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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韵事(1-441)(4)


韩锦卿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打在他心上,他知道他说的对,他因为副将的事在禁军营的地位岌岌可危,光是巩固军权已经让他心力交瘁,根本不该再动其他心思。
他自玉屏山庄回京后,很长一段时间就住在禁军营里,忙于整治军纪稳定军心,常常到子夜才歇下,就算是这样,他仍然时不时的想起顾轻音,想起她对自己说的那些决绝的话,他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想要对一个女子好,可惜她却并不领情。
回府后,他夜夜与两个小妾喝酒寻欢,找了歌姬到府中弹唱,却总是在微醺之后失了兴致,看着身边涂脂抹粉的讨好笑颜,看着桌案上狼藉的杯盘碗碟,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然后,咆哮着让她们退下。
他知道自己与以前不同了,他把一个叫顾轻音的女子放在心上,但他以为在她几次三番的明确拒绝之后,他应该死心,应该可以重拾旧欢,却原来他投入的比预想还要彻底。
于是,他以重金遣散了两个小妾,尽管她们哭着喊着要留下来,而他就像铁了心一般,甚至惊动了镇国公。
第118章只是流言(本章为珍珠3300加更)5313566977754
第118章只是流言(本章为珍珠3300加更)老镇国公虽年事已高,在府里却威望不减,向来说一不二,他要作主纪卓云的婚事,没有人敢有意见,包括纪卓云本人。
他索性不闻不问,心里甚至隐隐想着,既然不能是顾轻音,与谁成亲又有什么差别?若真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两人相敬如宾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当那些闲散的流言传到他耳中,他竟然有一种被双重背叛的感觉,怒意不可遏制的冲上来,让他寝食难安,韩锦卿和顾轻音……他只要一想到这两人亲密相处的种种姿态,心口便绞痛难当,他要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韩锦卿明明知道他对顾轻音的情意,为何还会……
他赤红了双目,甚至拿剑逼问韩锦卿,却被他一席话猛的惊醒过来,丢了剑,整个人颓然滑落于地。
韩锦卿自然了解他的性情,用力将他拉起来,两人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
“禁军营那里,万不可松懈,”韩锦卿缓了语气道:“卓云,你该知道其中的厉害。”
纪卓云有些出神的垂首看着某处,静静点头,轻道:“那三位副将……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韩锦卿凤眸幽深,“本相既说了助你,就绝不会食言,你只管做好自己份内之事。”
有风吹过,韩锦卿身后的墨发随风翻飞,他坐在那里,肃肃如松下风,似乎任何事都不会成为他的羁绊,让他困扰。
纪卓云看着他,看着这个让他颇为尊敬,引为知己的男子,须臾,沉声问道:“相爷可曾为谁动过心?”
韩锦卿一怔,“卓云,你……”
“我知道,朝中局势不明,禁军营也不太平,我会尽力去做,尽我的职责和本份,”纪卓云难得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们能否先不谈这些,相爷,我们除了同为朝廷命官,还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韩锦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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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微挑,看了他良久,轻轻的笑起来,“卓云,你变了。”
“是,我只想知道相爷的答案。”纪卓云执着道。
“不曾。”韩锦卿回答的很快,因为这是他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相爷和顾轻音……只是流言?”
韩锦卿唇角微勾,“只是流言。她毕竟在山庄住了些日子,与我之间有些来往,也是自然。”他说的云淡风轻。
纪卓云英挺硬朗的俊颜柔和下来,信任的看着他,“好,既是误会一场,我就向相爷赔个不是。”
韩锦卿扶住他的手臂,“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纪卓云抬起头来,两人之间距离极近,他看着韩锦卿黑玉般沉静的眸子,突然道:“若是……我想娶了顾轻音呢?”
韩锦卿眸光一闪,很快又归于沉静,淡淡道:“她是有未婚夫的。”
“你知道那不会是阻力,”纪卓云的眸中似有火苗跃动,“况且我与她早有肌肤之亲,阮皓之也是男人,岂会没有反应?”
“镇国公那里,你说服的了?”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
“既然你已有了打算,还想让本相说什么。”韩锦卿微仰起头,看着远处一颗枝繁叶茂的银杏,漫不经心道。
纪卓云看着他的神色,树影婆娑倒映在他黑瞳中,一字一句道:“相爷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若真有那一天,您只要肯登门喝杯喜酒,纪某便感凛然,眼眸沉静,他知道他是说真的。
置于桌下的手掌倏地握紧成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第一次,他看着纪卓云良久,不语。
第119章为什么来(本章为珍珠3400加更)5313566978397
第119章为什么来(本章为珍珠3400加更)韩锦卿从纪卓云处出来,回了相府,便有看门小童递上书信,他随意展开一看,是几行小楷字体,字迹端正清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手笔,暧昧的写一些离情别绪,约他明日黄昏到御史台兰苑相见,落款是顾轻音。
他只看一眼,便轻笑着将信笺丢在书案上,顾轻音岂会主动写信约他相见,且信的字里行间还透着相思之意,相约的地点是御史台,摆明就是有人因着近期的流言,想要做实了他和顾轻音的关系,至于目的……应是冲着顾轻音,毕竟她是有未婚夫的,而顾德明是江陵王的人,一旦他赴约,再加上伪造的书信,顾轻音便怎么都撇不清了。
他自然不会去,不是为了谁,而是他从不屑于做任何一个人手中的棋子,他只能是下棋的人。
几乎同时,在将军府的纪卓云也收到了一封同样的书信,一样的信纸,一样的字体,一样的词句,当他看到落款是顾轻音时,拿着信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轻音还是想着他的,他就知道,那些话是她一时之气,那天夜里她那样主动的对自己,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作为女子,定是羞怯的,所以才会急着推开他。
对,一定是这样,纪卓云潮。
“轻音,你现下身子不适,何必急于赶我走?”纪卓云道,手下更用力几分,他既然来了,又怎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离开。
顾轻音用力挣扎,双掌顶着他厚实的胸膛,径直将他朝门口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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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
她多少知道纪卓云对她的情意,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死心,所以她只能更狠一点,不能给他任何遐想的余地。
纪卓云是练武之人,身材颀长壮硕,换作平时顾轻音都无法让他移动半步,何况这会她已中了迷药,他只是配合着她后退了两步,反而是顾轻音一下没有力气,栽倒在他怀中喘息。
她只觉一阵目眩,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牢牢将她箍住,她闭着眼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和温热,情不自禁的叹息,她垂在身侧的手臂攀上他的肩头,似乎对他的怀抱渴望已久,体内深处的一簇火苗燃得更旺,让她全身都酥软下来。
她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体内的空虚比夜半时分还要强烈,还要难以忍受,她想再次推开他,将他推的远远的,可是她做不到,她没有力气,混沌的意识让她贪恋男人的拥抱。
纪卓云一下将她打横抱起,在桌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身子靠在他怀中。
“你何必勉强自己,不用你赶,我会走,但至少等你好些再说。”他将她圈在怀里,低沉的说着,她身子单薄,骨架纤细,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多少分量,他越发怜惜,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顾轻音缓过来,靠在他肩头,如水的丽眸看着他,吐气如兰,“为什么是我?”
纪卓云定定看她清丽的容颜,手掌轻抚她泛起潮红的娇嫩脸庞,掌下肌肤烫的惊人,连带他的掌心都泛起热意,嗓音越发低沉,“因为你是顾轻音,从我救起你的那一刻,我就注定逃不开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流露的坦诚和爱恋让她心颤,他说话间的气息拂在她脸上,轻轻的,痒痒的。
她记得那冰寒刺骨的时刻,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唯有他的一双手臂坚定、温暖,将她托起,带她逃离。
现下这双手臂拥紧了她,那里传来的力量和灼热刺入她的肌肤、毛孔,让她的心跳得飞快,燥热的身体愈发滚烫。
她力持镇定,移开目光,道:“我早已订婚,你我之间……没有可能。”
“所以,你拒绝我,是因为自己不是自由身,而不是排斥我?”纪卓云目光炯然,抚着她的香腮,逼的她与他对视。
顾轻音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我……不知道。”
她应该大声的告诉他,她就是排斥他,他不会再有机会,他们不可能。可是,不知为何,对着他的眼睛,她说不出来。
她最初拒绝他的理由,就是有未婚夫,尤其是父母亲都知道他和她在元和殿的一夜纠缠,她更是不断的想与他撇清,然而对于他本人,她从未了解,也不想了解,当然说不上排斥或喜欢。
纪卓云看着她的慌乱,欢喜之情在心湖中荡漾开来,他凑近她,在她惊慌的眼神中,吻上她的额头。
第121章我们订亲5313566980872
第121章我们订亲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上,鼻尖,脸上,唇上,有些急切,带着粗重的喘息,她鼻间全是他的气息,避无可避,将她辛苦隐忍的欲望全都勾了出来。
“嗯……你,别这样……”在他向她表明心迹以后,她无法像以前那样坚定的拒绝他,尤其是在她越发昏沉,神志不清的此刻。
纪卓云声音暗哑,“哪样?”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来到她饱满挺翘的胸部,狠狠摸了一把,“这样?”
“啊……”顾轻音敏感如水的身体哪经得起他这般撩拨,一下子绷直了背脊。
“轻音……”他低低叹息一声,再次吻上她艳红的唇瓣。
他的吻霸道而温柔,辗转吮吸着她柔嫩的唇,顶开她的贝齿,闯入她柔嫩的内里,勾缠她的小舌,将舌尖含进口中,反复品尝,大力的嘬吸她的津液,口齿间全是她清甜的味道,同时也让自己的气息霸道的留在她齿间。
顾轻音任他在自己口中肆虐,嘴角一抹银丝慢慢滑落,滴落在肩头,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他将自己救起,抱在怀中的一幕,她那会意识昏沉,却仍依稀记得他的样子,也是这般俊挺的眉眼,冷峭的轮廓,却万没想到和他之间还会有这些纠缠。
他喘息着退开些许,看着她水雾迷离的双眼,沉声道:“如果没有阮皓之,你还会一再拒绝我吗?”
顾轻音看着他,昏黄的烛火将他周身晕染出一圈淡淡金色,迷蒙中,那个曾经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竟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经历了这些事,她确定自己对阮皓之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朝中流言蜚语必定也传到他耳中,他在意她,但他也在意阮家的名声,与其让他因为婚约而为难痛苦,倒不如由她来做个了断,长痛不如短痛,本来一切也是因她而起。
见她不答,纪卓云虽早已料到,眼中仍暗了一暗,“你不必回答,我知道,没有如果……”
顾轻音微仰起头,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项,轻轻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轻柔道:“纪将军,不如我们订亲?”
“你……轻音……”纪卓云瞠目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是前两天和韩锦卿说话时被,让纪卓云赤红了双眼。
他张口就咬上了一只奶尖,连同小衣一起吸进嘴里,又舔又咬,百般逗弄,一只手罩住了另一只大奶,肆意揉捏着。
“啊……嗯……”顾轻音身子微弹了下,乳房被玩弄的快感加剧了体内更深的渴望,她只觉下面的小穴不断流出春水来,弄得她又软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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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紧紧合拢双腿。
他温热的唇舌不断刺荡漾,痴缠不休,外面渐浓的夜色下,一人一袭深色锦袍,一双狭长美目微眯,眼眸如琉璃般通透,薄薄的粉唇微扬……
第123章情潮涌动5313566982585
第123章情潮涌动明筱鹤站在兰苑一块巨大的珊瑚石后面,透过雕花菱格小窗,早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这次他倒没有在太医院来的震惊,虽说是流言,到底无风不起浪,他早就认定这两人不清白,只是想起顾轻音前两日在集议厅中沉稳睿智的表现,再看眼前赤裸着娇躯在男人身上恣意索欢的女子,他有些吃惊她完全不同的面貌。
他站在的位置对着她侧后方的窗户,只见她放浪的坐在纪卓云身上,肌肤晶莹如雪,云鬓散乱,双腿大张,身上仅勉强挂着一件薄薄小衣,任由男人玩弄着她的大奶,在她的小穴里任意驰骋,她微仰起小脸,浑身轻颤,满面潮红,神色迷醉,显然正被操干的欲仙欲死。
明筱鹤微挑的眼尾有些发红,更衬得他眉眼明艳若桃,他的视线牢牢锁住了顾轻音,盯着那一身冰肌雪肤,一时觉得口干舌燥,身下欲根渐渐抬头。
他本来就要设计顾轻音,让上官容钦看她淫荡的模样,看清楚她的本性,做实她与纪卓云的关系,好让上官容钦对她彻底死心。
未料前两日圣旨下来,不允许官员经商,那就是要绝了他的财路,不用想也知道是韩锦卿的手段,上官容钦让他暂且忍耐,他会另想办法,可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便也把韩锦卿一同设计入局,最不济,让他和纪卓云为了女人反目,对他也是好的。
尽管纪卓云和顾轻音着了道,两人颠鸾倒凤好不快活,但他既没看见韩锦卿,也没瞧见上官容钦,难免有些心焦,韩锦卿倒也罢了,他总会找到机会再对付他,只他今日是专为了上官容钦设的局,他要是不来,他可就真的是白忙活了一场,还反倒是便宜了纪卓云那小子。
明筱鹤看着窗内毫无顾忌交欢的两人,纪卓云整张脸都埋在顾轻音的胸脯上,舒爽无比,他暗自咬了咬牙,眸色渐深,冷不防一个年轻御史匆匆跨入兰苑禀报道:“掌史大人,丞相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明筱鹤眼波一转,韩锦卿到底是来了,还借着公务的名头,哼,若说他和顾轻音一点没关系,鬼才信!
再深深看一眼那抹艳丽妖娆的身姿,明筱鹤整了整衣冠,往前厅而去。
再说案房内的两人,正是春意绵绵,情欲深浓之时,他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小穴中来回抽插,次次刺入她最敏感柔软的那处,手掌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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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白嫩挺翘的臀肉上下摆动,迎合着抽插的频率。
“啊……哈……”顾轻音整个人早就酥软不已,双臂更紧的搂住纪卓云的颈项,情不自禁的挺起胸部,将一对大奶全贴到纪卓云的口鼻间。
纪卓云的肉棒被她骚媚的穴肉吸得欲仙欲死,口中含着她的一只奶头来回嘬吸舔弄,掌心是她柔嫩饱满的臀肉,她虚坐在他的腿根处,每次撞击都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他坚实的腹部与她柔软的小腹摩擦,沾满了飞溅出来的汁液。
两人都正在紧要关头,耳边突然传来说话声,虽还隔着一段距离,却让两人心中慌乱不已,尤其是顾轻音,一下子就泄了身子,媚肉紧紧收缩,花穴深处涌出大量蜜露,全都浇灌在纪卓云油光水滑的龟头上。
纪卓云闷哼一声,伴随着一声低吼,精关大开,白浊的浓精尽数射进她的子宫里。
纪卓云随即看了眼窗外,没看到人影,这才放下心来,他将顾轻音绵软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肉棒还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血脉的颤动,低哑道:“放心,没人。”
顾轻音伏在他肩头喘息,闻言,心中稍宽,拨弄着他肩头的碎发,娇吟道:“你我的亲事,府上能答应吗?”
纪卓云的手掌在她光裸的后背游移,语气郑重道:“轻音,你不用担心,我既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到府上提亲。”边说,边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
顾轻音咬唇感受着肉棒与甬道间的摩擦,小穴似乎不舍他的抽离,一张一合的收缩着,等到他的大龟头完全退出时,她清晰的听到“啵”的一声,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纪卓云晶亮的眸子看着她,笑意盈盈,俊挺的轮廓完全柔和下来,沉声道:“还要继续吗?”
第124章别在这里5313566983276
第124章别在这里顾轻音看他一眼,眼波带媚,将他推开些许,作势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纪卓云哪里舍得,一把将她搂的越发紧了,手里捏着她软嫩的翘臀,百般摩挲,低声带笑道:“再乱动,我可真忍不住了。”说着,拿仍然硬挺的肉棒顶了顶她湿漉漉的花瓣缝隙。
顾轻音在高潮余韵中尚未平复,敏感娇嫩处被他一撩拨,一阵酥麻直窜上小腹,明明才刚泄了身子,体内的空虚却仍在叫嚣。
她此时头脑清醒了些,知道自己八成是中了迷药。
她看纪卓云一眼,心道他也定是被设计才来的这里,设计的人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行欢,再撞破了?那方才的声音……她眉心一紧,若真是这样,那她的名声了就真毁了,莫说是阮家纪家,任谁都不会愿意娶她过门,这一手可当真是狠毒,可在这御史台中到底是谁与她过不去,非得要这么害她,她这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
顾轻音心中一叹,纪卓云偏偏对自己真有了心,如今自己又利用他的心意假意订亲,她想着,一手轻轻抚上他英俊的轮廓,望进他无畏坦荡的眼眸,心里渐渐柔软。
纪卓云见顾轻音眉眼神情这般温柔,抓住她轻抚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心中爱恋更甚,身下欲龙再次抬头,他在她耳边轻道:“我还要进去……”身下龟头已再次滑入泥泞的小穴中。
“嗯……”顾轻音呻吟出声,羞恼的轻捶他肩头,抓着他的背轻喘着,须臾,道:“别在这里。”
纪卓云心中狂喜,知她到底是应允了,兴奋的又插进去半根,只觉通体舒畅,小穴里又滑又紧,让他恨不能立马就捅穿了她,听了她的话,却只得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在顾轻音的示意下,他回头看见一扇紧闭的小门,与案房相连,也不待细想,他就这样一边托着她的腿根将她抱起来,一边插着她的小穴,拉开了小门。
这里原是一间杂物房,仅一扇窗户,中间放置着一张长形案几,四周堆放着一些旧物和卷宗。
纪卓云关了门,让顾轻音坐在长几上,将她两条腿拉起来环在他精瘦的腰身上,目光沉沉,肉棒再次破开甬道内的层层褶皱,一入到底……
上官容钦这日被摄政王多留了片刻,到御史台的时候已比和明筱鹤约定的晚了小半个时辰,明筱鹤之前也请他到御史台指点过公务,都是在傍晚时分,御史大多离去,也极少人知晓两人之间的来往。
这次明筱鹤用请教春巡筹备的名头请了他来,且特意说明在兰苑商议,让他多少有些诧异,他对御史台各处都多少知道些,只这兰苑尚未踏入,也不知是个什么所在。
上官容钦一袭淡青长袍,广袖博带,青玉发簪光华流转,眉眼清雅出尘,步履沉稳,气质卓绝,偶与几个年轻御史擦身而过均浅笑点头,御史对他自然好感倍增,几乎是有问必答,他找到兰苑大门也没费多少功夫。
天色渐渐暗下来,上官容钦推开苑门,不过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小苑,花木山石,古树参天,并无特别之处,苑内游廊下点着灯,却是空无一人,只东边的房内亮着烛火。
走得近了,他看到房门的右侧挂着木制的铭牌,上面用小楷写着”御史中丞顾轻音”,他挑眉,立刻明了这是顾轻音的案房。
略一沉吟,他推门而入,屋子里暖意融融,有股淡淡的甜香,夹杂着一股暧昧的情欲味道,他眉间的绯色深了几分,清雅的眸光一转,落在桌案底下几件散乱的衣物上……
第125章苑内苑外(本章为珍珠36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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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苑内苑外(本章为珍珠3600加更)上官容钦走近几步,看清那是女子的中衣和亵裤,神色微震,又听得不知从哪里传来细小却急促的喘息呻吟,夹杂着男子的淫声浪语,声音虽小,还是有几句落在他耳中。
“轻音,你好香……”
“夹得好爽……再让我揉揉奶子……”
“里面有什么东西……轻音,再让我射进去好不好……”
上官容钦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清雅的面庞泛起薄红,连退几步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是有了心上人吧,可在这里也未免太……顾轻音虽年轻,也不至于放浪到这种地步,这里还是她的案房。
上官容钦回想那日明筱鹤来请他的种种,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他环视案房,走到摆放熏香的几案旁轻嗅,微一皱眉,已将明筱鹤的心思琢磨出来。
他看一眼内室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静静站了片刻,眼中又恢复了清明,他将桌案和太师椅摆放整齐,又捡起角落里的衣物叠好放置在书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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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确认没有其他不妥之处,才关了门离去。
上官容钦出了兰苑,正遇到与他有些交情的王御史,便轻轻交谈了几句。
王御史有些诧异,多看了他两眼,才进了兰苑大门,故意大声道:“顾大人在吗?”连喊三声,人却不再进去,他回头看看上官容钦,见他点头,方才离去。
上官容钦听得里面终是有了动静,人影交织在碧纱窗上,波光潋滟的眸子一闪,转身出了御史台,当晚没再见明筱鹤。
彼时纪卓云正捏着顾轻音的两只大奶从后面狠狠cao着她的小穴,两人均是站立的姿势,交合之处的淫水沿着腿根流到顾轻音的大腿上,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撑在墙壁上,面色潮红,唇边溢出难耐的呻吟。
纪卓云喘着粗气,小腹紧紧贴在她的翘臀上,肉棒在小穴里又插了上百下,终于嘶吼着再次射出来。
热烫的精液让顾轻音浑身一颤,同时到了极乐,身下的淫水和精液大量涌出来,滴落在黑色的地面上,随着“啪”的一声,一个小香囊样的物什也掉了出来。
纪卓云从高潮中回神,伸手就捡起来,搂过顾轻音赤裸的娇躯,正要取笑几句,就听外面有人叫顾轻音的名字。
顾轻音与他对视一眼,尽管欲望未消,两人仍难分难舍,却也不得不赶紧将身上草草收拾一番。
却说韩锦卿被迎入前厅,静淡坐了片刻,便见一人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明筱鹤一身锦衣还带着月夜下的寒意,明艳的脸上未语先笑,“相爷,这大晚上的,是什么风把您吹我这小庙呢?”边说,边躬身行了一礼。
韩锦卿黑袍墨发,唇边一抹慵懒笑意,“御史台还是小庙?明大人心倒是大。”墨玉的眼眸紧紧盯着明筱鹤。
明筱鹤在他的目光下一凛,面上仍笑道:“下官这是说相爷呢,御史台可不就是相爷手里的一座小庙么。”
“坐,”韩锦卿端起茶碗轻哆一口,淡淡开口道:“说起来,明大人上任至今,本相还从未来拜会过。”
明筱鹤刚坐下马上又腾的站起来,拱手道:“下官不敢,这是下官的不是,下官也正想着这两日得了空闲去拜见相爷。”
韩锦卿看着他恭敬的姿态,半晌,才悠悠道:“明大人有心了。”
明筱鹤本就与他不对付,躬身站了半天难免心里窝火,又听他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一口气不上不下,心道,你既让我不痛快,我又何须忍让,就让你看看顾轻音在其他男人身下怎么发浪,堵堵你的心。
他正要开口,就听韩锦卿道:“御史台春巡的日子也就这两天了吧?”
明筱鹤一怔,立刻回道:“就在三日之后。”
“可都安排好了?”韩锦卿语气依旧淡淡的。
明筱鹤回道:“自然安排好了,下官着人拟定行事历,已经呈上去了。”
韩锦卿挑眉,眸色幽暗,道:“给本相看看。”
明筱鹤心里冷笑,御史台的事可轮不到你来管,琉璃眼眸一转,面上仍端着笑,“相爷,这可不好办哪,行事历由顾大人拟定,她这会……”
“本相进来的时候听说今夜值守的,好像就是这位顾大人,她人呢?”
第126章夜访兰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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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夜访兰苑韩锦卿来御史台之前已进宫面圣,例行上呈朝中奏报,还顺便讨了份差事,皇帝对他仍信任非常,见他主动提出要监督御史台春巡一事,点点头,大笔一挥,便同意了。
兴和王朝开国之时,御史台是由丞相管理负责,所有上奏文书,必须经过丞相过目批准,但这在无形中削弱了御史台的独立监察权,所以到了兴和王朝六十三年,御史台一切奏折可以直接面圣,或是由皇帝钦点的摄政王阅览,丞相已无权过问。
御史台春巡是历朝历代的传统,也是朝廷对百官监察的重要手段,皇室向来十分重视,除了由御史大夫全权负责之外,会派一名二品以上大员坐镇管理,统筹监督。
今年的这份差事皇帝本来属意刚荣升为殿阁大学士的上官容钦,现在韩锦卿先提了,交给他也无妨。
韩锦卿就带着这份旨意出的宫门,马车都走了一半路了,硬是让调头往御史台去。
听韩锦卿果然想见顾轻音,明筱鹤心中窃喜,道:“相爷说的不错,的确是顾大人值守,她现下应是在兰苑处理公务。”
韩锦卿一挑眉,“让她过来,”眼波一转,又改了主意,“不如明大人陪本相一同去看看顾大人罢。”
明筱鹤摸不清他的路数,但见他主动要去见顾轻音,正合了他心意,忙回道:“那就劳烦相爷随下官走一趟。”
二人一同进了兰苑,明筱鹤有些急切的走在前面带路,韩锦卿缓缓跟在后面,很快到了东边案房。
此时窗户已经关了,摇曳的烛火在窗上印出一人伏案的剪影,明筱鹤心头生疑,却也不信纪卓云已经离开,便直接推门进去。
顾轻音正拿了笔写文章,闻声抬起头来,对明筱鹤拱手行了一礼,“大人怎得这么晚来了?是春巡……”想要问出口的话在看到后面进来的身影时顿住。
韩锦卿见顾轻音果真规规矩矩在案房里待着,不知怎的,心头一松,凤眸轻扬,“顾大人,别来无恙。”
顾轻音是万没想到韩锦卿会突然出现,脸上一怔,又想到刚才她还在与纪卓云翻云覆雨,心中不禁漏跳半拍,若不是有人突然大叫她的名字,她此时恐怕仍沉浸在肉欲中不可自拔,而这两人就这么进来……她不敢再想下去,心中暗自感激出声提醒之人。
“下官见过相爷。”她恭恭敬敬行了拜礼,退在一旁,垂头站着。
明筱鹤对没能让韩锦卿亲眼看到顾轻音与别的男人淫荡交欢的样子很是遗憾,明明他用的迷香是鹤颐楼的上等货色,女人闻了立刻就软若春水,不缠上男人一夜不肯罢休的……他有些诧异,为了顾轻音的自制力。
韩锦卿在桌案前坐下,环视一周,墨玉般的眸子看着顾轻音粉嫩的面颊,淡淡道:“听明大人说,此次春巡主要是顾大人筹划?”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要来看看顾轻音的案房,就是想看她见到他时惊讶的反应?还是想知道他没有按照信上提的赴约,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来赴约?
她的脸被烛火晕染成暖暖的昏黄,低垂的弧度,带出颈部一片滑腻诱人的肌肤,上面星星点点的暗红尤是明显……韩锦卿黑眸一缩,神色微动,再看她眼波流转间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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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明丽的眸子像是覆着一层迷雾,面上晕着淡淡潮红,她这副情态他自然是见过的,那是交欢后沉淀出的媚态,无声的风暴渐渐聚拢在他眼底,面上仍似笑非笑。
明筱鹤一直在暗中观察看着韩锦卿的神色,顾轻音脖子上的痕迹他也看在眼底,心中得意,这番手脚到底不算白做,能寒碜到韩锦卿已是大大的成功。
他清了清嗓子,道:“顾大人,相爷问你话呢,赶紧将你先前拟订的春巡行事和相爷仔细说说。”
顾轻音仍垂着头,恭敬道:“明大人,并非下官不愿说与相爷听,只是春巡行事向来是机要事务,不可随意外泄。”
明筱鹤一听,暗喜,他自然知道春巡的事不属于韩锦卿可以干涉的范围,但这番话由顾轻音口中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韩锦卿唇角微勾,转头对上明筱鹤,“明大人,本相实在不知顾大人所说的‘外泄’究竟何意,你来解释给本相听。”
第127章微妙气氛5313566986767
第127章微妙气氛明筱鹤心头一紧,脸上堆着笑,道:“这……相爷,您也知道,春巡向来得圣上重视,一切筹备都格外谨慎,只有圣上和正式任命的督统大人才可以过目。”
韩锦卿站起来,走到窗下,悠悠转过身来,眸中似有火光跳跃,“本不该由本相亲自来说,”他拿出一个卷轴,“圣上手谕在此。”
明筱鹤和顾轻音对视一眼,上前打开卷轴,圣上御笔亲书,任命韩锦卿为春巡督统。
明筱鹤这下震惊非常,想御史台春巡都多少年了,从未由丞相亲任督统的先例,御史台有独立的监察、弹劾权,这中间夹了百官之首的丞相,春巡还能有何作为?心里对韩锦卿更加忌惮几分。
韩锦卿看着顾轻音依旧低垂的小脸,眸色转深,道:“顾大人,请吧。”
顾轻音向来不喜他淡漠清高的姿态,内心抗拒着,无奈形势所迫,她不得不从,便简单扼要的将春巡的筹备和安排说了,语气有些生硬。
“就这样?”韩锦卿听了,语气淡淡的问道。
顾轻音躬身站着,回道:“是。”
韩锦卿盯着她看了片刻,下颔原本优美的线条都绷紧了,又突然转头看明筱鹤,“明大人以为如何?”
明筱鹤原本得意着看好戏的心淡了些,他实在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春巡他是头一次经手,哪里知道那么多,都是顾轻音一人准备的,他只粗粗看了两眼,想着每年也都差不多,便呈上去了,听到韩锦卿问他,着实斟酌了一会,才道:“相爷,顾大人经历过三次春巡,安排的都极妥当,下官以为这次也……”
“本相认为不妥,”韩锦卿打断他,“巡视的重点经年不变,御史台这碗饭是这么好吃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让明筱鹤不禁一颤。
好么,自己心里不爽,还光明正大拿御史台撒气来了,这也就韩锦卿干的出来,明筱鹤心里忿忿,面上什么也不敢表露。
“明大人。”
明筱鹤赶紧上前,讨好道:“相爷有何吩咐?”
“春巡的行事你重新拟定一份,待本相过目后再呈上去,”语气缓了缓,凤目睨一眼低垂着头的顾轻音,“但这次由你自行处置,不可再借他人之手。”
明筱鹤只觉额角上的汗都冒出来,转念一想,借不借他人之手可不是由你韩锦卿说了算,便敷衍道:“是,下官这就重新去拟,只春巡也就在三日后了,万一来不及,延误行事就不好了……”
韩锦卿唇角微勾,淡淡看他一眼,“明大人放心,绝对延误不了。”
明筱鹤还待再说,案房的门被人重重推开,纪卓云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道:“轻音,饿坏了吧,这点吃食是我从……”
纪卓云还想着能与顾轻音共进晚餐,正兴奋着,哪想到案房里还杵着另外两人,尤其对上韩锦卿墨玉般的眼眸,他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明筱鹤原未见过纪卓云,只方才从窗外模糊看了一眼,记着那轮廓,此时他再撞上来,他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了,但他偏偏装作不认识,一本正经道:“顾大人,你值守的时候随随便便把人放进兰苑,这不合适吧?御史台怎么说也是机要重地。”
顾轻音倒是落落大方的将纪卓云引进来,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对着明筱鹤道:“大人,的确是下官考虑不周,不过卓云也不是外人,我们就要订亲了。”
她看着明筱鹤,毫不意外看到他惊讶不解的神色,她僵直了身体,不敢转身,她感到身后一道凌厉的视线正牢牢的锁住她,似要将她看穿。
室内一时极静,四人各有所思,沉默的诡异。
“订亲?本相怎么记得顾大人早就已经订过亲了?”韩锦卿口气很淡,直直看着顾轻音的背影。
顾轻音仍然背对着他,声音低柔却坚定,“这是下官的私事,不劳相爷费心。”
第128章各自心思5313566987429
第128章各自心思纪卓云实在没料到这一趟来御史台,顾轻音对自己的态度大大转变,虽是因为假意订亲的事,也足够让他欣喜雀跃。
他兴冲冲跑到外面找了相熟的名厨弄了几个好菜,想着回到兰苑与顾轻音烛下对酌,看她清丽的笑颜,心里像开了花似的美。
哪想到一进门竟看到两个男人一站一坐,顾轻音则低垂着头站在一旁。
他一时反应不及,尤其看到韩锦卿一双眼眸别有深意的刺探着他。
他听到顾轻音对他的维护,当着韩锦卿的面宣布和他订亲,他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他看着顾轻音与韩锦卿倔强对质的神态,觉得心尖都在颤,恨不得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做她的依靠,让她再也无所畏惧。
他向来敬重韩锦卿,也知他城府极深,一直看不透他,但他毕竟与韩锦卿有这些年的交情,在顾轻音的事情上,韩锦卿一再反常,他不想过多揣测,但若说他和顾轻音之间什么也没有,他是不信的。
他抱拳向韩锦卿行了一礼,“相爷,订亲之事我会处理妥当,此时天色已晚,轻音还未用饭,若不是太紧要的公务,能否明日再议?”说完,他走到桌前,将食盒打开,端出六碟精致小菜和一壶酒水来。
韩锦卿眸色一沉,两道入鬓长眉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下,凤目半眯,“纪将军是以什么身份与本相说话?”
纪卓云双目炯炯,“自然不是以将军的身份。”
韩锦卿淡淡一笑,眉目在烛火下越发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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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是本相不懂得体恤下属了,明大人?”
明筱鹤使劲咬着后牙槽,耐性快要被这一声声的“明大人”耗尽了,明艳的脸上有些发僵,嘴上却仍像抹了蜜似的,“相爷这是以公务为先,再说春巡乃朝中大事,为人臣子的自然要尽心尽力。”
他原本想要寒碜韩锦卿,算是成功了吧,可还来不及幸灾乐祸,就把自己也赔进去了,心里更谨慎几分,面上极尽讨好。
韩锦卿点头,笑意更深几分,“甚好,春巡行事拟订也不宜操之过急,明大人慢慢斟酌,三日后由本相和顾大人出面就好。”
明筱鹤一听愣住了,怎么个意思?让他一人写什么劳什子的春巡行事,他和顾轻音两人先去?去哪里?查什么?这还是不是御史台的春巡了?!
韩锦卿摆明了就是要支开他,于公于私,支开他做什么都方便些,明筱鹤看清了韩锦卿的真正用意,硬挤出来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收回去,道:“相爷,下官身为御史大夫,不亲临春巡,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只要明大人将行事尽快呈给本相过目,并不妨碍大人巡查。”韩锦卿截住他话头,凤目浅淡瞥他一眼。
明筱鹤自知在他这里讨不了好,讷讷应下了,心里却百转千回,恨不能立马想出个整治韩锦卿的法子来。
韩锦卿看着纪卓云以保护的姿态站在顾轻音面前,眸色阒黑深邃,话却是对着明筱鹤说的,“明大人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筱鹤眼波流转,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躬身道:“谢相爷提点,下官这就去重拟春巡行事,这就告退。”
他向来识时务,韩锦卿面色不善,他留下来除了能看到好戏之外什么也捞不到,保不齐还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得不偿失。
明筱鹤离开后,房内又是一静,韩锦卿适才故意晾着顾轻音和纪卓云,与明筱鹤说话,对他的提议,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其实,韩锦卿一见纪卓云出现,就明白过来,他中计了,但……他却与顾轻音……
韩锦卿垂下的手掌握拳,紧了松,送了又紧,他看着面前两人,淡笑道:“很晚了,坐下吃罢。”
顾轻音缓缓转过身来,正撞上他深不可测的目光,心头一跳,急急避开了。
纪卓云让顾轻音先坐了,夹一筷子鲜嫩的笋尖给她,也给韩锦卿递了筷子,“相爷也尝尝?”
顾轻音嚼着鲜笋,心里巴不得韩锦卿赶紧离开,祈祷着他的拒绝,却听他道:“好啊。”
第129章冷言相对5313566988411
第129章冷言相对从韩锦卿接过筷子开始,顾轻音的心便跳的有些快,再精美的菜肴到她口中也味同嚼蜡。
她没法忽视韩锦卿的存在,又恼恨自己的在意,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可他与纪卓云偶尔的交谈声却清晰无比的传到她耳中。
“卓云,多吃点这个,味道很不错。”她夹了一箸腊味到纪卓云碗里,回他一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纪卓云满眼宠溺的看着她,两三口吃完,“确实好吃。”他的眼睛璀璨生辉,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
顾轻音看着,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般被宠溺的感觉,微微低了头浅笑。
两人一来一回的互相布菜,轻言微笑,虽没有过多言语,但任谁都能觉出他们之间的浓浓情意。
韩锦卿坐在一旁淡淡看着,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薄唇紧抿着,失了血色,只觉一股莫名的酸楚在胸口泛滥,他蓦地放下筷子,只听“嗒”的一声,纪卓云不解的转头看他,眼中笑意未退。
他见韩锦卿面容紧绷,神色不似往常,惊觉方才的举动着实不妥,且不说韩锦卿与顾轻音之间到底有什么,单就从朋友的角度而言,自己也有失风度了。
他刚要说话圆场,只听韩锦卿清冷着声音道:“饱了。”
纪卓云也随他放下筷子,见气氛冷硬,便道:“轻音,时辰不早了,我和相爷先回,你忙完了也早些歇着罢。”
顾轻音站起来,将盘子收了,放回食盒里,递给纪卓云,点点头。
纪卓云看坐在一旁的韩锦卿一眼,见他完全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遂道:“相爷,我们同路,一道走。”
韩锦卿看着纪卓云握住顾轻音的手,似有万般不舍,长眉微扬,道:“不了,本相与顾大人还有些春巡的细节要谈。”语气极轻极淡。
纪卓云见他神色,心知他恐怕要与顾轻音为难,便也不走了,“那我在此候着就是。”作势又要坐下。
顾轻音抽回被纪卓云握住的手,定定看他,道:“我与相爷的确还有公务相商,春巡机要也不好轻易透露……”
她心知韩锦卿难缠,既然他还有话要说,就让他一次说个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能趁此机会了断了最好。
纪卓云深深看她,她的目光坦荡清澈,不闪不避,再看韩锦卿眸色幽深,静淡坐着,心中尽管一千一万个不愿,但终是沉着步子离去。
顾轻音觉得有些心慌,她看着韩锦卿站起来,颀长的身躯离她越来越近,长眉入鬓,凤目如星,墨发如瀑披散,与黑色的衣袍融成一体,她深吸口气,逼着自己镇定看他墨玉般的眸子,开口道:“相爷有话直说。”
离得足够近了,韩锦卿蓦地攫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视着他,两人呼吸可闻,他缓缓道:“看不上阮皓之,就换成纪卓云?”
顾轻音挣脱不得,冷然道:“我已经说过了,与谁订亲是我的私事!”
“顾大人是朝廷命官,在终身大事上这般随意可不好。”韩锦卿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顾轻音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依然迎上他迫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相爷,我与纪卓云订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随意。”
“深思熟虑?哦,也是,以顾大人现在的名声,阮皓之肯不肯娶你都未知,你要赶在阮府退亲之前自己先提出来,以挽留你那点可怜的颜面。”烛火跃动,晕上他的眉眼,俊美而残酷。
顾轻音殷红的唇瓣无法抑制的颤抖,眼中起了薄雾,她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背脊,“对,你说得对,那些闲言碎语已经将我的名声败坏了,让我清誉扫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纪卓云这样身份地位的还肯娶我,我为什么要拒绝?!”
韩锦卿贴近她,淡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所以,你就竭力讨好他,任他操干到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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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公平5313566989964
第130章何谓公平顾轻音气得发颤,用力挣扎起来,目中泪光点点,哑着喉咙道:“我讨好他如何?与他交欢又如何?他对我好,我心甘情愿!”
韩锦卿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压在身前,凤目危险的半眯起来,“心甘情愿?为了纪卓云?”
顾轻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心里一阵酸一阵痛,迫的她呼吸越发急促,“是,我和他两厢情愿,这左右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韩锦卿一顿,唇边勾起一抹讥诮,“你对纪卓云心甘情愿,那魏冷尧呢?你在他身下也是心甘情愿吧?旁的没什么,本相不想看到你为了留住男人,这般自轻自贱!”
“够了!韩锦卿,你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说完了?说完了就走!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恕不招待!”她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强自忍着,才没有落泪,她再也不要听他说话,再也不要听他这般侮辱自己。
韩锦卿哪里肯放过她,反而将她紧紧扣在怀中,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放手,低缓道:“本相不是纪卓云,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双手推拒着他,清丽的小脸倔强的抬起,“韩锦卿,我从未想要招惹你,也请你就此放过我,你我立场不同,本就不该有交集!”
韩锦卿墨玉般的黑眸紧缩,呼吸一窒,今日是他临时改了主意,要来这御史台,是他自收到那封假传的书信后心里隐隐担忧,所以,是他放不下她,一直在招惹她?而她,恨不得从未与他相识罢。
听着她冷淡的话语,他心头烦躁不已,肺腑间像是被烙铁烧灼般,他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她恨不得拒他于千里的眼神,猛一低头,捧住她的脸颊,含住了她殷红优美的唇瓣。
“唔……”顾轻音睁大了双眼,显然不可置信,粉拳胡乱的捶打在韩锦卿身上,早已在眼眶内打转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此刻的泪水像是决了堤,无论如何都收不住,心中绞痛难当,偏偏又有一丝无奈的酸楚。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肆虐,她柔软的双唇被他咬破了,钻心的疼,偏偏他又用舌尖反复舔舐着,以唇瓣轻轻吮吻着,温柔的令人心惊,当他的舌强势的勾缠住她的,她完全无力抗拒,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起舞,沉沦……
韩锦卿吻着她,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面颊,轻轻的拭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不消片刻,他的整个手掌都是她灼热的泪,他低叹一声,与她分开些许,静静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顾轻音情绪有些失控,眼泪当真是止不住,一会才反应过来,立刻被他看得不知所措。
“你……别这样。”她扭着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掌控,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
“顾轻音,”他说,依旧是淡淡的,“能不能对我公平些?”
顾轻音知道自己无法与他抗衡,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听到他这句话却是一愣,脱口道:“公平?相爷在朝中呼风唤雨,却到下官这里来要公平?”
韩锦卿继续道:“纪卓云有的,我都有,纪卓云能给的,我都能给,你为何就对他青眼相待?”他的声音低沉,较之平日轻柔很多,像是叹息,又像是自语般的说着。
顾轻音本是习惯性的做好了反驳的准备,就想着从他话里挑刺,万万没想到韩锦卿会说出这一番话来,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来,一团白雾,让她无从思考。
她抬头看他,泪眼朦胧中,他的眉眼生动俊美,墨玉般的眸子映着烛火,璀璨夺目,她心头明明有好多疑惑,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韩锦卿在她怔愣的目光中再次吻上她……
第131章无关风月5313566991521
第131章无关风月顾轻音把韩锦卿看做她命里的劫数,他强暴她,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恨,她怨,她弹劾他的人马,却无法撼动他早已盘根错节的政治根基。
他一次次的出现,或傲慢强势,或奸诈深沉,或冷淡讥讽,她从来看不透他,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防备的,警觉的,尖锐的,全身带刺的,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被伤害。
他们立场对立,偏又有肌肤之亲,在朝堂上横眉冷对,在枕席间共赴云雨,顾轻音是何等敏感的女子,她不会忘记自己和韩锦卿的立场,却也忘不了他在她身体里一次次的冲撞,如疾风暴雨般带着她攀上云端,无论她是否承认,韩锦卿都已经是她心头抹不去的印记,无关风月情爱。
所以,韩锦卿这样的一句话,对她的震撼可想而知,几乎推翻了她心中对他一贯的认知,当他不再语带讥嘲,不再冷言相对,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的唇齿带着灼热的气息席卷着她,依然强势,又带着出乎意料的温柔,他含住她的舌尖逗弄,吸吮,轻扫她的牙床,一直深入到喉咙边缘,又退出来狠狠吻她柔软湿滑的唇瓣,舔她线条优美的唇角,反反复复,直到她完全被他的味道占据……
顾轻音陷入他难得的温柔攻势,娇喘连连,晶亮的眸中水雾点点,入眼是他深邃的凤目,专注的看着她,她甚至能看到其中自己小小的倒影,她觉得身体又软下来,热意再次自小腹处升起,以燎原之势弥漫到全身。
她全身蓦地一颤,用尽力气将他推开些许,看着他微微不悦的蹙眉,力持镇定,低柔道:“相爷想必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下官。”
韩锦卿言行向来谨慎,那一番话出口,自己都感到惊诧,他万没想到顾轻音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他知道自己待她与其他女子不同,但也仅此而已,他向来随性,不刻意阻止,也未想过要加深和她的关系,他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以为任何事都可以尽在掌握,却不想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无心之言最是真心,韩锦卿心思灵敏剔透,又如何不懂,说了便说了,只有一丝些微的不自在,尽数付之于这一吻中……
她与他是如此契合,即使只是一个吻,都让他难分难舍,他认为她亦是这般眷恋感受,哪想到她会突然推开他。
“何来的高估?难道你觉得我不如纪卓云?”韩锦卿低沉道,凝视着她被烛火映照成胭脂色的肌肤,她清丽的眼眸如水如雾。
顾轻音肌肤发烫,双颊如红霞般艳丽,“相爷金口玉言,不要轻易承诺,纪卓云可以给我的,你未必能给,顾轻音何德何能,相爷大可不必在意。”
她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在他如剑如刀的目光下,她不能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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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能退缩,她无比庆幸自己此刻的清醒。
韩锦卿薄唇动了动,纪卓云能给她婚姻?他能吗?他扪心自问,没有答案,他欣赏她的清明,亦恼恨她的清明,心思难言,百转千回,他唇角勾起,邪肆清冷,“顾轻音,是不是只要你还有的选,我就永远在你考虑之外?”
万籁俱寂,外面响起了更鼓声,顾轻音心跳如雷,她的身体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平静,韩锦卿的气息笼罩着她,她口中都是他的味道,她不欲再与他纠缠,垂下眼眸,道:“夜已深,相爷请回。”
韩锦卿再次揽上他的腰肢,听得她急促的呼吸就在耳边,轻笑,“你怕我?还是怕你自己?”他湿滑的舌尖在她颈侧舔过,听她轻吟一声,身子朝他软下来……
第132章何惧之有5313566992456
第132章何惧之有韩锦卿在顾轻音细腻粉嫩的脖颈上吮吻着,只觉口中绵软香滑,倒像是吃的一块上好香糕,便越发狠劲的舔咬起来,又思及在烛下看到的暗红印记,一时没了轻重,让顾轻音不禁身子一缩,轻呼出声。
顾轻音身上热意绵延,整个人都靠在韩锦卿的手臂上,心中无力感愈甚,她自然知道他的手段,偏偏身子又经不起撩拨,她纤长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墨发间,猛的用力,韩锦卿一时吃痛,松开了手。
“这里是御史台重地,相爷又乃朝中重臣,下官何惧之有?”顾轻音趁着他退开的间隙,说道。
韩锦卿并不动怒,仍眸中含笑,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淡淡道:“御史台又如何?你与纪卓云做的,我就不能做?”说着,大掌便覆上她胸前浑圆挺翘的乳肉揉捏起来。
顾轻音惊喘一声,身子颤了颤,退后一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任体内欲望如潮,她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再与他纠缠的,一张俏脸冷了几分,道:“起更后这兰苑外便有人守门,相爷再不放手,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话音刚落,正听得门外道:“顾大人,时辰不早了,早些歇下罢。”确是常年在御史台值守的老更夫。
韩锦卿见她紧紧盯着自己,嗤笑道:“我若执意要对你做什么,岂是一个更夫可以拦得住的,”他又欺近她几分,在她震惊的眼神中轻吻上她的耳垂,低浅道:“记着,三日后,我等你。”
他利落转身,未待顾轻音反应过来,便已出了案房。
顾轻音轻抚着胸口,瘫坐在太师椅上,她不确定,若他继续相逼,她会如何应对,她脑中的那根弦在他的亲吻中已然崩断……
却说明筱鹤在韩锦卿一番话后,不得不重新拟定春巡行事,心头烦乱不已,翌日一早便到翰林院拜见上官容钦。
上官容钦正伏案写字,明筱鹤踏进来,他头也未抬,全神贯注,下笔苍劲有力,片刻才搁下笔,上好的丝帛之上,几个字用了古法的书写形式,如行云流水,跃然生动。
“上官果然好才情,就这几个字,岂是普通人能写得了的?”明筱鹤狭长明艳的眉眼间带了笑意,抚掌赞道。
上官容钦一袭月白长袍,广袖流云,从桌案后踱出来,清雅的眸从他脸上掠过,道:“不用来这些虚的。”
两人各自落座,明筱鹤看了看他的脸色,眼眸一转,问道:“你昨日怎的没去我那儿?”
上官容钦回视他,出尘的容颜静淡无波,“去了,看了你做的局,没有白费你的一片苦心。”
明筱鹤闻言,脸上不免有些讪讪的,嘴硬道:“虽是我的设计,但那顾轻音是什么模样,你也见到了,你何必对她……”
“若不是因为你的迷香,她再放荡也不至于在御史台胡来吧?”上官容钦打断他,嗓音却是一贯的温润柔和。
明筱鹤有些被看穿的窘迫,却也不肯轻易承认,急切道:“我何时用了迷香,明明是她自己不知检点。”
上官容钦静静看他,长眉上扬,清浅道:“鹤颐楼的东西,又是你惯用的手段,我怎会不识,”说着,摇了摇头,“罢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但我有话在先,你既敢妄为,春巡之事,你自己解决,我不会再管。”
明筱鹤一听,顿时急得不行,忙站起来,躬身到上官容钦面前,哭丧着脸,“上官,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昨儿夜里韩锦卿来了,硬是说顾轻音之前做的行事不行,指名道姓要让我重新做好,时间这么紧,我又毫无头绪,你知道我向来不擅长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你若袖手旁观,这次倒是平白让韩锦卿得了意啊。”
上官容钦浅浅一笑,如春日暖阳,“他手脚倒快,让他得意几日也无妨。”
第133章又起波澜5313566993098
第133章又起波澜明筱鹤是个听话听音的,上官容钦这么一说,他便问道:“你已有了对付他的法子?”
“说不上对付,现下只能制衡着些罢了,”上官容钦道:“郡主的命还捏在他手里,王爷不会动他。”
明筱鹤惊讶道:“郡主不是早已被你救回了么?”
“是我失算,以为救出了人韩锦卿就没有筹码,未料郡主中毒,且非常人可解,目前只以人参吊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上官容钦长眉微蹙,缓缓道。
“韩锦卿真是阴险,居然敢对郡主用毒。”
上官容钦幽幽看着窗外一棵刚抽芽的柳树,清润道:“韩锦卿没什么不敢的,况且面对曾经行刺于他之人。现如今我也只能再与韩锦卿谈一次,我答应过王爷,定要保郡主平安的。”
他收回视线看着明筱鹤,“韩锦卿让你重拟行事无非要拖延你春巡的时间,春巡的基本行程早已由圣上过目,首站就是禁军营,你新官上任,本应趁此时机多与这些人熟识才好,他却偏要绊着你,让你失了先机。”
“我本就在想若他就是为了顾轻音这么对我未免太过分,”明筱鹤咬牙切齿,道:“早该想到他另有居心,上官,既然你都知道,还不帮我?”
上官容钦正色道:“你现是御史大夫了,春巡行事不过是小事,再不擅长也该学起来,要在御史台立足可不能光凭着你那点小聪明。”
“小聪明?唐靖的案子难道不是我的功劳?”明筱鹤不服道。
上官容钦今日却要故意压压他,道:“你敢说全是你的功劳?林素媛替你做了多少?你的长处在做事果决,雷厉风行,但却不够谨慎细致,否则唐靖的案子早过了刑部一关,而不是现下的证据不足了。”
“还不是韩锦卿从中作梗?”明筱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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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气道。
“那他也要有机可乘,而你,给了他这个机会。”上官容钦直视着他。
明筱鹤眨了眨眼,一时倒也无言以对,遂不再争辩,过了片刻,又道:“难道就任韩锦卿为所欲为了?”
“你只管安心拟好春巡行事交给他,”上官容钦浅笑,“圣上英明,让我和韩锦卿携同督办春巡一事,只他负责军队,我负责百官。”
明筱鹤听了,只觉松了口气,“你果然已有应对之策了,不过,到底是为了韩锦卿,还是……”
“你也不用试探我,对于顾轻音,你莫要再去惹她。”上官容钦站起来,月白长袍曳地,青丝流泄。
明筱鹤垂眸,心里依旧十分不屑,嘴上却不再说什么。
上官容钦缓缓走到窗前,语调柔和道:“顾轻音是什么人,我自然比你清楚,不需要你替我证明什么。”
明筱鹤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不住,道:“那些流言不是空穴来风,她明明已经订亲,那日却又与纪卓云……”
“她年纪还小,心性未定,”上官容钦转过身来看他,“且,那是她的私事,你我本不适合再多议论,御史台的事务你还要倚仗她。你也不必再说她,好好打算鹤颐楼的事才是正经。”
提到鹤颐楼,明筱鹤总算彻底收了旁的心思,与上官容钦正经交谈起来,直到午时,他才离开翰林院。
这头上官容钦对流言毫不理会,相信顾轻音就是他心目中的模样,但,到了礼部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阮皓之与顾轻音自幼相识,又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婚事,心中早已认定了顾轻音,且他府中遭了变故,父亲被囚,境遇突变,是一直靠着顾德明的支持才终在礼部立足,对顾家很是感恩,对顾轻音也向来疼惜。
阮皓之很清楚他的未婚妻是如何优秀,甚至有些时候他暗暗恼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与顾轻音相比,他自惭形秽,当那些闲言碎语刚传开时,他自然不信,可当流言越传越盛,连他的至交好友孙尚恒也在无意间说起时,他猛地想起韩锦卿与顾轻音在马上并肩而立的一幕,便再也坐不住了。
第134章兰苑相遇5313566994685llllll
第134章兰苑相遇孙尚恒布衣出身,却是个会钻营的,又有些才学,不出几年就在礼部任了个从五品的官职,专门执掌宾礼,比阮皓之还高了一阶。
这日他正在筹备仪式,要接待从南边属地来的一位王爷,眼看着忙的差不多了,就见阮皓之沉着一张脸走进来,他知他定有事要说,当下挥开左右。
“阮兄弟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谁给你气受了?”孙尚恒比阮皓之虚长两岁,和他之间一直以兄弟相称。
阮皓之也不说话,一口气把一碗茶水喝尽了。
孙尚恒看他脸色,缓缓问道:“又是弟妹的事儿?”
“先前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只当耳旁风,过了便过了,只……这两天越发传的有板有眼起来,我是她未婚夫,我也是个男人……”他手心紧紧握着空杯子,手背上青筋凸起。
孙尚恒眼珠一转,道:“兄弟,你要是信得过哥哥,就听哥说几句。”
阮皓之正没个主意,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弟妹她家世好,官职还比你高,模样又好,兄弟你要是真能得这么个媳妇也是你的造化,但这种事,就怕夜长梦多。”
“我知道,是我高攀了他们顾家。”阮皓之低声说着,目光幽暗。
“兄弟,先不提什么高不高攀的,就说这次和弟妹传那些没影的事那两人,什么身份?不说别的,弟妹的家世出身,是能和这样的人站在一处的,兄弟你也曾经可以和他们站在一处,但现在不行了,若你和弟妹之间一直这样,以后就算能走到一起,也是难以长久的,可明白了?”
阮皓之心里其实很明白,不管是韩锦卿,还是纪卓云,他能比得过哪个去?只他宁愿自欺欺人,假装不知,希望轻音念着旧情,借着已订亲的名头,熬到顾德明让他们成亲便罢了,现下被人点穿了,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
半晌,他才镇静下来,道:“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发奋,图谋个晋升的机会?”
孙尚恒摇了摇头,道:“现如今你须得弄明白了弟妹的心意,再说旁的。”
阮皓之这阵子心里七上八下,也没往顾府上去,心里惦念着顾轻音,却每每到了御史台门口,又回转了身子,孙尚恒这一说,倒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他很快告辞出了礼部,就去寻顾轻音说话。
入了御史台,阮皓之远远的便看见两个打扫的小童在嚼舌根子,本不想理会,却听到顾轻音的名字,鬼使神差就躲在一棵粗壮的槐树后偷听起来。
“听说昨儿夜里咱这地方接连来了好几位不得了的人物,这事你知道不?”
“我怎么会不知?说是韩相爷、上官大学士和纪将军都来了,”绿衣小童看看了四周,压低了声音,“听说都到了兰苑呢。”
“兰苑?兰苑可不是顾大人的地方,这……”
“顾大人其实不错,也不知怎的就有了这种事,都有人亲眼看到了,她与纪将军……”
后面半句话声音太轻,阮皓之又隔了一段距离,实在未听得分明,他深吸几口气,后背紧紧贴在粗糙的树干上,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会吧?顾大人真的和纪将军?不可能!以她的为人,不会的……”
“怎么不可能?顾大人毕竟也是女人,你想想……”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阮皓之过了好久才从槐树枝繁叶茂的阴影下走出来,一张斯文儒雅的脸变得苍白。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跨进兰苑的,却正迎面遇上从里面出来的纪卓云和顾轻音。
纪卓云昨日夜里走了之后心中一直不安,翌日又跑来看顾轻音,顾轻音正忙着,却也架不住他嘘寒问暖的心意,被他磨了些时间,才要将这尊大佛送出去,却哪里想到会碰上阮皓之。
第135章曾经沧海5313566997028
第135章曾经沧海顾轻音脸上正带着笑意,见了阮皓之,心中一怔,收敛了笑,她虽想好了要与阮皓之退亲,却为如何将退亲处理的妥贴烦着心思,也未料到三人今日会这般遇见,脑中几个念头一闪而过,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从容。
“皓之,来找我有事?”她轻轻挣开了纪卓云的手,檀口微启。
纪卓云对来人的身份本还有些疑惑,听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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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音这么说哪还有不明白的,站在顾轻音身旁静静看着。
阮皓之一双眼正惊疑不定的看着顾轻音和纪卓云,连心尖都在颤,早失了平日的风度礼数,
“轻音,他是……”
“纪卓云。阮大人,久仰。”纪卓云先一步拱手回道。
阮皓之听得这么多天的闲言碎语,第一次见到纪卓云本人,见他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心下已有些涩然,加上顾轻音面对他时的亲昵姿态,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轻音,”他说话的声音很轻,颤抖着,“我想听你的解释。”
顾轻音见他口中虽说听她解释,但眉宇间震惊哀戚,也知他心中所想,但兰苑门口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便邀了阮皓之和纪卓云去她的案房。
纪卓云见了阮皓之本就不想先行离开,听顾轻音也请了自己,便快步跟着进去。
林素媛站在窗下,正瞧见这一幕,眉眼越发冷了,目中含着一丝讥嘲。
三人在案房各自坐下,顾轻音开门见山,道:“皓之,我们退亲罢。”
阮皓之正局促着,哪里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有如当头棒喝,脑中霎时一片空白,过了一会,才哑着嗓子低声道:“至少让我听完你的解释。”
顾轻音看着阮皓之苍白的面容,过往与他的种种一一浮现在眼底,心头亦难免酸涩,因为阮皓之这个名字,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幼年和少年时期。
因着家教森严,顾轻音很少到接触年龄相仿的男子,阮皓之几乎是唯一的一个,他的言语行为,甚至影响了年少的顾轻音对男子的认知,他亦师亦友,是未婚夫的身份,又像哥哥一般照顾着她,她只觉得他好,很早就认定了他,就如他也很早就认定她一般。
但如今的她,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的了,几个月的时间,她的身子,她的思绪,她的心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无法再由着这样的自己与完全没有改变,仍对自己一片痴心的阮皓之成亲,她不能这么对他,且,她看出了他的在意,他必定是无法接受和容忍从小就结识的纯良女孩身心的巨变吧,所以,就由她提出来,早做了断。
顾轻音清丽的眼眸望着他,一如往日般,“皓之,是我对不起你,我与卓云有了夫妻之实,他如今要娶我,我也愿意嫁他。”
没有解释,而直接告诉他她的选择,阮皓之起初有些惊愕,反应过来时,瞳孔紧缩,他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悉心守护,他对她始终以礼相待,如今她却说,与别的男人有了夫妻之实?!这是她亲口所说,他亲耳所听,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具说服力!
阮皓之站起来,只觉气血上涌,赤红着双目朝顾轻音走了两步,举起手颤巍巍的指着顾轻音,“这么多年,轻音,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居然这么对我?!”
顾轻音仍然坐着,定定看他,轻道:“我说过了,是我对不起你。”
“为什么?你不要回避,告诉我一个理由,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你能说断就断?!”阮皓之突然拔高了音量,死死盯着顾轻音道。
纪卓云有些担心的看着,但他也知道此时他什么都不该做。
顾轻音水眸轻荡,微微一笑,“理由?你和纪卓云怎么比?任何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第136章皓之心思5313566998243
第136章皓之心思话音刚落,顾轻音就后悔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会脱口而出这句伤人的话,就像是被谁操控着一般,她后背冷汗如雨,此时却无法细纠,再看阮皓之的脸色,已然是苍白中泛着青,而纪卓云亦轻皱双眉,不解的看她。
“皓之,我……”顾轻音还想要解释,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如何也无法弥补了。
“你不用再说,”阮皓之粗声打断她,双目灰白,“顾轻音,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傻,这么多年,是我高攀,但是……我也不会就这么称了你们的心意!”
顾轻音痛苦的闭上双眼,她的本意是想要阮皓之彻底死心,拉着纪卓云也是为了让阮皓之有更深的背叛感,但她显然是做错了,她看轻了阮皓之,也忽略了纪卓云。
她不再看任何人,只仍坚定道:“若我执意退亲,你又待如何?!”
“阮顾两家的结亲之物我都好好收着,顾大人定会给我个说法!”阮皓之几乎低吼出声。
“父亲?父亲那里我会说服的,你觉得他会因为你而全然不顾女儿的心意?”顾轻音微仰起头,悠悠看着案房内挂着的一副古画,轻道。
对于父亲,她其实还没有全部的把握,但她既然走到这一步,就算以名声相要,也是要让父亲点头的。
阮皓之一窒,顾德明就算曾经答应过他,会让他和顾轻音尽快成亲又如何,顾轻音是他的掌上明珠,让他在自己和亲生女儿之间做抉择,结果显而易见。
他后退一步,轻抚着心口,那里剧痛难当,又惶恐无比,他习惯了一切都依附于顾家,做任何事都要靠顾家在背后撑腰他才会有底气,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被人轻视嘲笑的境地,甚至才能挺直背脊走路。
若与顾轻音退了亲,也就是和顾家彻底断了联系,没有顾德明在朝中的支持,单凭自己的能力手段,又如何立足周旋,加官进爵。
他出生高门望族,从小倍受呵护,性子却养得优柔怯懦,十五岁那年阮家一夕败落,父亲被囚,母亲病故,他第一时间就去了顾府,好在顾德明重情义,不仅没有退亲,还帮他在朝中谋得官位,而彼时可爱又单纯的顾轻音也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是她的未婚夫,顾德明就还会继续帮他。
他向顾德明建议,不让轻音接触男子,而顾德明因为女儿天生的命格本就忌讳,接受了他的建议,从此,他是她生命中仰望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顾轻音才貌双全,在京城的贵女中颇有名气,渐渐便有些世家子弟慕名想要来见,总会被阮皓之挡回,顺便放出她已有未婚夫的风声,而彼时顾轻音尚未及笄,还未与他有正式的文定之礼。
他贪恋顾家的权势地位,也爱慕着顾轻音,顾德明身边只有顾轻音一个女儿,只要顾德明信任他,顾府的一切早晚会是他的。
这些心思多年来被他藏在最深处,他自信没有人会知道,包括顾德明和顾轻音。
而现在,顾轻音告诉他,要与他退亲,而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明目张胆,而自己,根本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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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
“顾轻音,你我的亲事,我会与顾大人面谈,当年既然是我父亲和他共同促成,又岂容你这般儿戏!”阮皓之强撑着说完这句话,身体微微一晃,扶着门框勉强站定了,深深看顾轻音一眼,转身离开。
顾轻音直到他走了,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眼神有些茫然,直到纪卓云走到她身旁,“轻音,你何苦这般决绝,倒不如都推给你父亲。”他轻拥着她颤抖的身子,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背。
顾轻音渐渐收回目光,“我想要好好面对他,也面对自己,不想他今后后悔,也不想由着他提出退亲,而背上恶名。”
她抬起头看他,眸中水雾点点,“只是不该拉着你。”
“或许,你就想要个人来壮胆,而我恰好在。”纪卓云不以为意的轻笑。
他并不是赞同她说得每一句话,也不是毫无原则的偏帮她,但他就想作为她的依靠,只要她有需要,他心甘情愿。
第137章执意退亲5313566999404
第137章执意退亲顾轻音回府后直接找到母亲,说了她想要退婚的念头。
顾母本就开通,又疼惜独女,只要是女儿的想法,她觉得没错,哪有不答应的,虽对不起阮家,却已开始寻思着另外补偿了阮皓之。
过了母亲这一关,顾轻音心里松了口气,又让母亲先探探父亲口风。
到了第二日晚上,顾轻音被顾德明叫到书房。
“跪下!”顾德明怒道。
顾轻音才跨进门,见父亲背对着她,语气凌厉,心中大致有数,顺从的跪在冰凉的方砖上。
顾德明低沉喝道:“你可知错?!”
顾轻音低垂着头,缓缓道:“女儿名声已毁,有辱门风,但凭父亲处置。”
“处置?哼,你可知,为父为了你,上下走动多少,但人言可畏,为父已经尽力不让言论继续扩散至市井街巷,你倒好,”他转过身来,目光沉沉的看着顾轻音,“竟还要退婚,与纪卓云订亲,简直荒谬!这事再闹大,为父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朝中立足?!”
顾轻音听到父亲为自己奔波,心中愧疚不已,低声道:“父亲,是女儿不孝,让您费心劳神。”
“你莫要再提退婚一事,为父绝不会答应!”顾德明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顾轻音膝行至他跟前,“父亲,且再听女儿一言。”
顾德明顿了片刻,才沉沉道:“说。”
“女儿若能与纪卓云订亲,那些流言必定不攻自破,到时再拿住几个散布之人,重重处置了,其他人还能再说些什么?”顾轻音抓住父亲的衣襟,仰头道。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为退亲找借口,你就这么想让为父背上背信之名?!”顾德明声量越高,“去,你现在就去后面的祠堂里,跪在顾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想不通,为父干脆禀明圣上,替你辞了官职!”
顾轻音听了父亲的话,整个人颓然坐在地上,心里一片悲凉,却还是被人架到了祠堂里跪着。
到了后半夜,更深露重,寒意沁人,顾轻音蜷缩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终是晕了过去。
待她渐渐醒转过来的时候,虽仍是一样的面容身段,但眼角眉稍的意态却大不相同了。
“这什么破地方,本宫怎会在这里?!”她紧蹙着蛾眉,四下环顾起来。
正巧她的贴身丫鬟进来瞧她,被她大声质问了半天,早就吓傻了,急忙忙的跑出去回禀了顾夫人,说是小姐在祠堂跪了一晚上,人都跪疯了,顾夫人一听,急的心口疼,对着顾德明就是一阵数落。
顾轻音不耐烦的在顾府到处乱走,自称“本宫”,见着人就“大胆奴才”的叫,小厮丫鬟都傻了眼,抖抖索索的,一个个都没敢回她。
直到被人引到正堂,见了顾德明和顾夫人,顾轻音也没个规矩,就往那主位上坐了,面色虽苍白,神采倒好,对着顾德明道:“看什么看,快给本宫上些合意的吃食来。”
顾德明想她就是在装疯卖傻,一时气极,劈手就给了她一耳光,顾轻音毫无防备,或者说她哪里想到有人敢打她,人都被打得歪在一边,额角正磕在桌沿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顾德明,晕了过去。
顾夫人哭天喊地的扑上去看女儿,立刻请了大夫来,只说是积劳成疾,思虑过重云云,开了几副调理静养的方子便走了,顾轻音至傍晚时分方醒转过来。
顾德明见女儿这般也不再说什么,任由着顾夫人一迭连声的抱怨他狠心。
翌日一早,一辆有官家标识的马车停在了顾府门口,守门的老张接了信,忙进去禀报了。
顾德明正与夫人用早饭,听得是韩锦卿正在门口的马车内侯着,略一思量,打算亲自出去以女儿身体欠佳为由替顾轻音请辞,倒被顾夫人一把拦住。
“那韩锦卿是什么身份,如今亲自来了,还是问问女儿的意思再说。”顾夫人道。
这时,顾轻音走了进来,她已换上干净的官服,端正的戴着乌纱,跪在地上向父母亲叩首,道:“今日春巡,七日内不能回府,望父母保重,”又看了眼父亲,“女儿知道父亲为难,但女儿心意已决,请恕女儿不孝。”
粽子有话说:
最近两章更新后,妹子们的很多声音我都看到了,说女主人设崩塌的,白莲花的,都有,粽子承认,在女主的塑造上仍欠缺火候,谁让粽子一直在意的是男主的塑造呢,唉,粽子会接受各种建议的,继续好好琢磨女主的描写尺度,争取能呈现出一个不一样的肉文女主吧。感谢各位给予建议和意见的妹子们,谢谢!
对于粽子而言,读者是最好的老师。
第138章终于春巡5313567000078
第138章终于春巡顾德明还待再说,外面走进一人来,眉眼清秀,肤色白净,衣着也考究,他进了厅堂便向顾德明夫妇行了大礼,道:“小的楚风,是相爷身边伺候的,相爷公务在身,特遣了小的过来向顾大人,顾夫人请安,这是相爷的一点心意,望大人笑纳。”
后面跟进来两人,肩头抬了一箱东西。
顾德明知韩锦卿心机深沉,善于谋划,无缘无故的送礼他只觉得烫手,却也不好拂了人的面子,看着那楚风,道:“替本官谢过韩相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韩相心意本官领了就是,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罢。”
楚风还没见过哪个人敢退回相爷送的礼,眼珠子一转,笑道:“顾大人,相爷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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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东西,断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顾德明还要再推,却被顾夫人一把拉住,她对着楚风笑盈盈道:“劳烦你去转告相爷,东西顾大人这里先收下了,多谢他的好意,我们轻音年纪小,还没多大阅历,春巡这一路上就有劳他多多照顾了。”
顾德明听了,也不说话,只一张脸板的铁青。
“母亲,您……”顾轻音站在一旁,忍不住道。
韩锦卿的东西岂是这么好拿的,不定打的什么主意,顾轻音看着父亲指望着他会推拒到底。
没想到顾德明只看了一眼夫人,也没再说话,楚风心领神会,笑嘻嘻的让人将箱子在厅内安置了,行了礼便告辞出去。
顾轻音只觉父亲还有话说,便仍站在一边,顾夫人上前道:“轻音,还站着做什么呢,相爷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快去吧,一路上注意身子,别光想着公务。”一边说,一边将女儿往外推,把一个收拾齐整的包袱交到她手里。
顾轻音再看一眼厅中二老,也不知想到什么,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马车就停在顾府正门外,前后两驾,前面的略宽敞些,乌木锦帘,乃朝中官员专用,两名车夫都是生脸,后面一驾略小却更为精致华丽,楚风坐在车前,正与旁边一名娇小的女子小声说话。
顾轻音略一沉吟,便上了前面一辆马车,拉开锦帘,就见韩锦卿着一袭玄青朝服,墨发一半以银冠束着,另一半在身后流泄,慵懒的靠在车壁上,一手挑起帘子,凤目淡淡看着外面,听到她进来,略转过头来,浅笑道:“倒让本相好等。”
顾轻音径自在他对面坐下,晨间淡淡的日光透过轻薄的帘子洒在他的发冠上,将他一张俊美清朗的脸衬出几分柔和,她微微瞥开眼,拱手道:“下官见过相爷,”顿了片刻,又道:“多谢相爷费心。”
韩锦卿挑眉笑道:“不过就是顺道接了你,以往花了比今次多千百倍的心思,你全不放在眼里。”
顾轻音心尖一颤,飞快的看他一眼,正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因前两日一番折腾,身子到底不爽利,这会便觉得有些昏沉,不欲多言,从包袱里拿出一本旧年的御史台巡访记录随意翻看着。
车厢内一时静下来,顾轻音硬让自己沉下心来,一时也不觉得什么,只手上的卷册突然被人夺了,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顾大人这是怎么了?气色似乎不大好。”韩锦卿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剑眉微蹙,细细看她神色。
顾轻音一阵慌乱,一甩头便挣开了他的掌控,生硬道:“下官无碍。”
韩锦卿离她很近,她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味,他的呼吸萦绕在她鼻尖,他的声音很低,“顾大人是担心春巡?还是担心你的私事?”
顾轻音与他墨黑的眸子对视片刻,将他推开些许,道:“相爷公务繁重,日理万机,下官的忧虑实不足挂齿。”
“别人的忧虑与本相相比,自然不值一提,但顾大人……”他眼中笑意一闪而逝,眸色深沉的看她,“于公于私,本相都愿意为你分担。”
第139章军营相聚5313567000770
第139章军营相聚顾轻音见他长眉微挑,眸色深邃,但觉他今日较以往柔和不少,却哪里知道他所言真假,亦不想浪费心神揣摩,身子向后一仰,道:“多谢相爷抬爱,下官只是有些困倦。”
韩锦卿墨玉般的眸子盯着他,顾轻音甚至可以看到里面自己小小的苍白的脸,片刻后,韩锦卿直起身子,唇角微勾,“那顾大人好好休息。”
顾轻音略松了口气,韩锦卿对她而言总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她不自在。
她斜躺在软垫上,微合着眼,身体随着车厢轻晃,外面的光线透过帘子忽明忽暗的投进来,韩锦卿坐得离她很近,马车颠簸时他锦袍的一角会覆到她手背上,凉滑的触感,她不动,只做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渐渐缓下来,前面的车夫恭敬道:“相爷,顾大人,禁军营到了。”
顾轻音跟在韩锦卿身后下了车,避开了他要搀扶的手,韩锦卿轻笑,倒也没说什么,直往前面行去。
顾轻音注意到后面一辆马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五六个人,被楚风和一个士兵模样的人领着朝后面去了,顾轻音反应过来,这是韩锦卿专门带来伺候他的,还真是金贵。
禁军营的四位将领和御史台先到的八位监察御史早出来相迎,十来个人在禁军营的议事厅落座。
说是禁军营,实则是禁军营的核心管理所在,真正的军队军营驻扎在三里外的另一处场所。
顾轻音虽不是第一次春巡,却是第一次到禁军营中巡视,加之她又是主要负责,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她看了看坐在主位的韩锦卿,见他正随意与几位禁军副将交谈着,不免想起禁军营先前的旧案,那三名革了职的副将至今仍押在刑部,这几名临时替上来也不知是什么身份,与纪卓云配合的如何。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想到这上头来,想到纪卓云,到这会都迟迟未见,不免心中生疑,却正听得一名将领朗朗道:“纪将军一大早便去迎大将军了,算着时辰也该到了,相爷您看……”
“不用等他,他手里不涉及具体的事务。顾大人,不如你先把这七日的巡视重点和在座的各位提一提,大家也好配合。”韩锦卿环视一周,缓缓道。
顾轻音在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中镇定的将禁军营的巡视计划介绍了,涉及禁军日常的操练作息,操练内容,禁军编制管理,军需采购,兵器保管和派发等等。
等所有内容交待完毕,已将近午时,禁军营内早已提前安排了宴席,招待韩锦卿和御史台随行一众,当然也有迎接魏冷尧的考虑在,菜品就准备得格外丰盛些。
顾轻音和几位监察御史刚坐下,就听到禀报,说是将军回营了,不得不又随着一众人等站起身来。
韩锦卿也站起来,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凤目淡淡扫过顾轻音的方向,也朝厅门看去。
顾轻音向来不喜这种应酬场合,只现在与纪卓云的关系,让她心里又有些不同,也不知他看到自己会是怎样一副表情,想到纪卓云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她始终带着几分惶然。
待她回过神来,纪卓云高大的身形已进得厅门,一身银色软甲,发髻高束,英姿勃发,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朝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顾轻音抿唇一笑,纪卓云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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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亮,随即眼角眉稍都染上笑意,脚下更似带了风一般。
但与顾轻音不同的是,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纪卓云侧前方的男子身上,同样一袭软甲在身,墨发束在发冠中,长眉如剑,眸如寒星,轮廓深刻华美,一双幽蓝的眸子似飞雪重霜,周身俱是冰冷的气息。
第140章不如不见5313567001463
第140章不如不见顾轻音隐隐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人盯着,直到所有人落座,她下意识的抬头,忽然就望入那一潭静谧的幽蓝中。
她忙收回视线,胸口剧烈的起伏,强自镇定着,却在举箸时不小心碰翻了白玉酒杯,弄湿了官服一角。
怎么会是他?他就是新上任的大将军?她万没想到还会与他相见,那时她隐瞒着身份与他有了那层关系,心底还想着她总要离开,又与他接触不深,他们之间早晚会断个干净,从此相忘是最好的结局,哪里想到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她这会以真实的身份面对他,却更加战战兢兢。
韩锦卿手执杯盏向魏冷尧敬酒,淡淡笑道:“魏将军今日来禁军营巡查,倒正巧与本相的春巡撞上了。”
魏冷尧仰头将酒喝尽,“说不上巡查,”他看了眼纪卓云,“久闻禁军训练有素,很早就想过来看看了。”
纪卓云端起酒杯,拱手道:“大将军抬举了。”说着,自己先干为敬。
魏冷尧剑眉微挑,“纪将军,和我不用客套,好就是好,我从不抬举谁,亦不会低看了谁。”他接过一旁侍从递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纪卓云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滚了两滚,险些呛着,一张脸泛起红晕来,手桌下紧握成拳。
一餐饭吃的不冷不热,顾轻音只低着头,默默吃着由侍从不断递送至面前的各色菜品点心,却味同嚼蜡。
韩锦卿的目光时不时的淡淡看过来,看她心虚回避的样子,唇角微勾。
午后,禁军营的一处偏厅腾出来作为御史台几人临时处理公务和集议的场所,地方不大,却因位于禁军营中央,采光极好,四周都放置了案几和椅子,中间一张黄花梨的长桌供议事之用。
顾轻音将随身携带的资料自包袱中取出放在偏厅,又在侍从引导来到休息的院落,放下包袱行囊,略微收拾一下,便开始了对各处的巡查。
御史台早有分工,她和两名监察御史来到库房盘点物资,清查账目。
库房很大,存放着各种军队所需物资,整理颇为干净,由以前在战场上受伤的两个老兵轮流看守着。
一个时辰后,顾轻音吩咐两名御史继续盘点,账实核对,自己则回到偏厅,将盘点中的细节一一记录在案,以供后续审查之用。
到了掌灯时分,御史台第一天的巡查告一段落,晚上的菜品较之中午就简单的多,定人定量,顾轻音也不挑,草草吃了回房,没再见到韩锦卿,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房内布置简单,陈设倒是齐全,顾轻音换了家常便服,捧着热茶,回忆了一遍今日库房的巡查,在纸上又添几笔,准备明日一早便让所有人交流第一天的巡查情况。
公事已了,她心思一动,想起纪卓云之前给的一块通体莹白的家传古玉,在这次收拾行李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被翻找了出来,她微一寻思,便将它放进了包袱里,一同带来。
其实也不为旁的,只纪卓云对她的这份心意,她就想告诉他,这玉一直在她这里好好保管着。
她解开包袱,找了一遍,却未见着玉石踪迹,一时有些心急,再仔细看了一遍,仍是没有,她十分肯定玉石是随着行李带来的,便怀疑是白天忙乱的时候遗落在哪里了。
包袱一直在她身上,也就是在偏厅里取资料的时候解开过一次,她打算先去那里找找看。
天色已晚,顾轻音再次换上官服,提着房内备着的一盏小灯就出了院落。
哪知她前脚刚出去,纪卓云后脚就过来看她,一腔热情扑了个空,因魏冷尧明日便要去军队观看实操,他不得不在今夜提前动身去营地准备,这会是偷来的闲暇,却仍未见着佳人,失望全写在脸上。
再说顾轻音,她远远的便瞧见偏厅内还亮着灯火,只当是御史台哪位御史还未离开,心中欣喜,快走几步,到得厅前,也未扣门,直接推门而入。
厅内明亮的烛火映在她清丽的脸上,待看清里面的情形,她身子一僵,急切的神色收敛的半分也无,有些尴尬的低声道:“魏将军……”
粽子有话说:
关于留言,粽子想说对于其实每一条都看过,不管长短,非常感谢妹子们用真心记录下看文的感受,也给粽子非常好的建议,鞠躬……不过,如果每条都给予回复的话,现阶段真的做不到了,所以粽子以后只能优先给一些中长评或者非常有新意的评论做出回复了,再次感谢各位妹子的支持和厚爱,么么!
第141章我的婢女(本章为珍珠3700加更)5313567003452
第141章我的婢女(本章为珍珠3700加更)厅内或站或坐有七八个人,魏冷尧站在正中,低头看着桌上一副巨大的卷轴,此时微抬起头,幽蓝暗沉的眸子与她的目光相接。
随着他的目光,顾轻音只觉厅内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让她感到一丝窘迫。
她与魏冷尧不过一场露水姻缘,尽管她隐瞒了身份,却是被他强迫,彼时她的确隐隐受他吸引被他蛊惑,后来她逃离,因她本就不属于那里,她没有做错,更不用逃避,思及此,她心中略微坦然。
魏冷尧目光如刀似剑,看了她片刻,冷淡道:“顾大人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顾轻音回道:“我来寻一件物什,白天忙乱,怕是丢在这里了。不过,既然此时不方便,我过会再来,打扰。”她拱手,就要折回去。
“顾大人,”魏冷尧低沉优美的声线从背后传来,“京城周边的常规驻军,顾大人过几天便要去巡查的,既来了,不如一起看看。”
顾轻音转身,依旧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她挺直了身板,略微一顿,道:“好。”
她稳步走过去,旁边的几名将领给她让出道来,她径直走到魏冷尧身旁,望向桌上的卷轴。
京城周边的驻军营地她前年曾随宋大人去过一次,有些印象,但整体的驻军图还是头一次见,图上京城周边被分割成数个区域,每个区域中详细标明了驻军的分布和各自军力。
顾轻音自幼好奇心强,乍见这图,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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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仔细端详起来,片刻后,她蹙眉问道:“为何东西两地驻军军力差异如此之大?”
“东部是山,西部为水,地形不同,驻军分布自然不同。”魏冷尧冷淡的声音缓缓道。
声音离她极近,带着沉沉的韵律自她耳后响起,顾轻音蓦地回头,红唇轻轻擦过他颊边微凉的肌肤。
“你……”她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很快转过头,却发现厅内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其他人。
“顾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魏冷尧贴在她身后,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中间,“但说无妨。”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尾音微扬,凑近她耳边说道。
顾轻音心中狂跳,半边脸颊已是隐隐发烫,哪会再问什么,生硬道:“请将军放手,我寻了东西就回。”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顾大人非得在夜里特意来寻?”魏冷尧半步不让,高大的身躯更紧的圈住她,几乎将她完全纳入怀里。
顾轻音头皮发紧,她闻到他身上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不由得挣扎起来,“将军快放开,这里是禁军营!”她胡乱拍打着他的手臂,脚下乱蹬,有那么几下,她确实重重的踹到了他的小腿上。
魏冷尧不动半分,亦没有说话,幽蓝的眸子波澜不惊,如一汪深潭望不见底,两条长腿肌肉绷直,有力的一夹,顾轻音的下半身便再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再不放,我,我就大叫喊人了!”顾轻音慌乱的扭动着,大声道。
“安静点……我的小婢女……”魏冷尧从后面摸上她柔软的唇瓣,食指用力贴在上面揉搓着,一口咬在她的后脖颈上,辗转吮吸,很快吸出一个血红的印记。
“啊……”顾轻音吃痛叫起来,摇着头道:“我不是,魏冷尧,我不是你的婢女!”
魏冷尧冰冷的眼眸深处跳跃着一点火焰,慢慢扩散,他的手臂紧紧箍住顾轻音细软的腰身,薄唇沿着她的后脖颈一路吻到耳根处,以舌尖描摹她娇嫩的耳廓,轻咬深吻,“你是……”像是喉咙深处的呢喃。
“没人能从我手里逃开……”他贴着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撩拨着她,包围着她的颈侧耳畔。
顾轻音浑身轻颤不止,不仅因为他的话,还有她身体深处渐渐苏醒的欲望。
第142章你逃不开15313567004208
第142章你逃不开1魏冷尧指尖轻挑,她的发髻散落下来,一头青丝如瀑在身后流泄,他似是着迷般贴着她狠狠嗅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墨发中穿梭,细碎的吻有些急促的落在她头顶。
“你逃走的那天夜里,一直和韩锦卿在一起?”他低沉的语调染上几分情欲的沙哑。
顾轻音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想要借力爬到桌上脱离他的掌控,手臂有些发抖,“是又如何?”
“嘘……你可以不说话的,”魏冷尧深刻的轮廓俊美华丽,丝毫不受她影响,“知道那天夜里我是怎么过的?”
顾轻音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心中恐慌更甚,她屏息听着他的话,手掌紧紧按压在桌面上。
“我一夜没睡,”他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舌尖随之而入,在她耳洞处翻搅,“不停的想着你,你的身体,想着要怎样把我的小婢女抓回来,狠狠的惩罚……”语毕,他咬住了她的耳垂,来回啃噬着。
顾轻音咬牙忍住了乍然而起的疼痛,声音都在发颤,“但你没能如愿,不是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在这时候还敢不自禁的回忆起雨夜里他的硕大是如何进入她的身体,如何在她体内冲撞的似要将她摇散了架,又是如何一次次的带她攀上高峰……
她飞快的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魏冷尧在她愣神的间隙已将她官服的下摆高高撩起,系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让她下身完全赤裸的站着,他伸出两指,在花瓣中捏住颤动的花核,轻轻拨弄,重重碾压,幽蓝的眼眸始终看着她的表情,“告诉我,在想什么?”随着轻柔到极致的话语,他略微粗糙的手指抖动着按住了花核,又重重一压……
顾轻音清丽的眼蓦地睁大,体内深处一大股春水涌出,浸湿了高热紧致的甬道,从小穴口沿着大腿根部汩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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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你逃不开2顾轻音细细的呻吟出声,小腹处的热意绵延不断,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探到了花穴口,轻轻的在周围娇嫩的花瓣上拨弄。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你,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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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这里不行!”顾轻音的双手仍然被他反剪着,根本动弹不得,双腿也被他修长的小腿禁锢住,她无力抗拒,唯有乞求。
“你刚才已经摸过了,”他从后面更紧的贴上顾轻音,欲龙隔着布料在她股缝中上下摩擦,舌尖舔弄着她的发鬓,嗓音低沉,缓缓道:“既然沾上你,又怎能轻易放过。”
他的袍子是锦缎面料,质地很好,贴在顾轻音的身上,沁凉滑腻,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却在此时完全插入了她的小穴。
“啊……嗯……”顾轻音压抑着喘息,身体微颤,他的手指灵巧的沿着她敏感的肉壁一路往里,指尖微勾,将甬道略略撑开,那敏感之处亦被撑大,他似是不经意的,轻轻触碰,又马上绕开,如此来回数次,撩拨的穴口急促的张合起来,紧紧吸住了他的手指。
顾轻音只觉小穴里又麻又痒,那根手指却偏偏不再动作,她不禁挺直了腰肢,上下摆动起来。
魏冷尧幽蓝的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手指感受着她身体的热度和紧致的触感,突的用力抽回,指尖却向那敏感之处重重一挑,引得顾轻音喘息连连。
“嗯……你……”顾轻音抖着嘴唇,身下甬道收缩的愈发剧烈,她像是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抓心挠肝的痒。
魏冷尧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与他面对面,松开了她的双臂,轻轻将她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低沉道:“不是让我放开么?”
顾轻音手臂得了自由,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她微抬头,与他对视,魏冷尧的眉骨偏高,显得眉眼深邃冰冷,而此时却透着难言的诱惑,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她仓皇的回避,却被他拉住手臂环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低着头看她,与她离的极近,看着她想抬头,却不敢抬头的模样,轻轻笑起来,低柔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你怕我?”
顾轻音急忙摇头否认,觑了觑他神色,又点点头,“什么是我?将军要个婢女完全唾手可得……”她说的很轻,夹杂着喘息。
魏冷尧听得清楚,他看着她,她发丝散乱,小脸泛着粉色的红晕,单论姿色,比她好的他见得多了,身子么算是上乘,但他也不是没尝过与她不分伯仲的,可偏偏就是她,让他像上了瘾一般的想念,为什么是她?他没有答案。
他不说话,手掌从她的袍子外伸进去,轻柔的抚上她的背,指尖滑过她微微突起的脊骨,上下剐蹭着,轻轻的,像微风吹过水面,另一只手将她用力按向自己,任她枕在他的肩窝里。
“我也不知……”他磁性暗沉的声音就在她耳侧,她分明听到一丝无奈,一丝彷徨,她想要直起身子看他,却被他牢牢按在肩头。
他的眼眸静静看着厅门,好似一汪幽深的冰井,上面浮起淡淡薄雾,让人看不分明。
顾轻音靠在他身上,口鼻间都是他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带着尘土的气息,她第一次觉得魏冷尧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胸口忽的传来轻微的痛意,却是两只浑圆高耸的乳房被他抓到手里玩弄,拇指扣弄着乳尖,手掌肆意揉搓着她嫩滑的乳肉。
魏冷尧的手劲加重了几分,他看着顾轻音清丽的小脸越发红润,轻柔的在她额角脸颊上吻过,他听到顾轻音的喘息声,细碎的,压抑着,便低头凑近她的脖颈,用牙齿扯落她朝服上的盘扣,一颗又一颗,然后,撩开她的衣袍,剥开中衣和肚兜,露出她一对白嫩丰满的奶儿,上面是他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红色指印,顶端两颗莓果颤巍巍立着,粉红的色泽诱人采撷。
第143章你逃不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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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你逃不开2顾轻音细细的呻吟出声,小腹处的热意绵延不断,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探到了花穴口,轻轻的在周围娇嫩的花瓣上拨弄。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你,你快放开我,这里不行!”顾轻音的双手仍然被他反剪着,根本动弹不得,双腿也被他修长的小腿禁锢住,她无力抗拒,唯有乞求。
“你刚才已经摸过了,”他从后面更紧的贴上顾轻音,欲龙隔着布料在她股缝中上下摩擦,舌尖舔弄着她的发鬓,嗓音低沉,缓缓道:“既然沾上你,又怎能轻易放过。”
他的袍子是锦缎面料,质地很好,贴在顾轻音的身上,沁凉滑腻,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却在此时完全插入了她的小穴。
“啊……嗯……”顾轻音压抑着喘息,身体微颤,他的手指灵巧的沿着她敏感的肉壁一路往里,指尖微勾,将甬道略略撑开,那敏感之处亦被撑大,他似是不经意的,轻轻触碰,又马上绕开,如此来回数次,撩拨的穴口急促的张合起来,紧紧吸住了他的手指。
顾轻音只觉小穴里又麻又痒,那根手指却偏偏不再动作,她不禁挺直了腰肢,上下摆动起来。
魏冷尧幽蓝的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手指感受着她身体的热度和紧致的触感,突的用力抽回,指尖却向那敏感之处重重一挑,引得顾轻音喘息连连。
“嗯……你……”顾轻音抖着嘴唇,身下甬道收缩的愈发剧烈,她像是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抓心挠肝的痒。
魏冷尧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与他面对面,松开了她的双臂,轻轻将她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低沉道:“不是让我放开么?”
顾轻音手臂得了自由,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她微抬头,与他对视,魏冷尧的眉骨偏高,显得眉眼深邃冰冷,而此时却透着难言的诱惑,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她仓皇的回避,却被他拉住手臂环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低着头看她,与她离的极近,看着她想抬头,却不敢抬头的模样,轻轻笑起来,低柔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你怕我?”
顾轻音急忙摇头否认,觑了觑他神色,又点点头,“什么是我?将军要个婢女完全唾手可得……”她说的很轻,夹杂着喘息。
魏冷尧听得清楚,他看着她,她发丝散乱,小脸泛着粉色的红晕,单论姿色,比她好的他见得多了,身子么算是上乘,但他也不是没尝过与她不分伯仲的,可偏偏就是她,让他像上了瘾一般的想念,为什么是她?他没有答案。
他不说话,手掌从她的袍子外伸进去,轻柔的抚上她的背,指尖滑过她微微突起的脊骨,上下剐蹭着,轻轻的,像微风吹过水面,另一只手将她用力按向自己,任她枕在他的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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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他磁性暗沉的声音就在她耳侧,她分明听到一丝无奈,一丝彷徨,她想要直起身子看他,却被他牢牢按在肩头。
他的眼眸静静看着厅门,好似一汪幽深的冰井,上面浮起淡淡薄雾,让人看不分明。
顾轻音靠在他身上,口鼻间都是他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带着尘土的气息,她第一次觉得魏冷尧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胸口忽的传来轻微的痛意,却是两只浑圆高耸的乳房被他抓到手里玩弄,拇指扣弄着乳尖,手掌肆意揉搓着她嫩滑的乳肉。
魏冷尧的手劲加重了几分,他看着顾轻音清丽的小脸越发红润,轻柔的在她额角脸颊上吻过,他听到顾轻音的喘息声,细碎的,压抑着,便低头凑近她的脖颈,用牙齿扯落她朝服上的盘扣,一颗又一颗,然后,撩开她的衣袍,剥开中衣和肚兜,露出她一对白嫩丰满的奶儿,上面是他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红色指印,顶端两颗莓果颤巍巍立着,粉红的色泽诱人采撷。
第144章你逃不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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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你逃不开3魏冷尧幽蓝的眼眸更暗,他将顾轻音的身子提起来,让她坐在桌面上,吻上她纤长优美的脖颈。
顾轻音的欲念已被挑起,她的身体对男人一直是渴望的,到了夜晚尤甚,她双手死死的撑在桌面上,双腿仍被魏冷尧夹着,紧紧贴着他肌肉绷直的腿部,一股带着热意的微痒沿着她光裸的腿部向上蔓延。
他的吻初时很轻,渐渐加重,带着令人窒息的力度,一路向下,吻过她深陷的锁骨,在胸部以上流连反复,舌尖缓缓舔过她的乳沟,却偏偏不去碰她的双乳,直接绕到乳房的下缘,细细吮吻着,手掌在她细软的腰肢处摩挲,如品鉴着上等美玉一般。
顾轻音只觉得胸口又空又痒,喘息声渐高,她恨自己的身体受欲念控制,但又矛盾的沉沦其中,她微仰起头,贝齿咬着唇瓣,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缓缓伸出一只手,抚上奶儿用力的揉搓起来。
“嗯……啊……嗯……”她娇媚的呻吟,感受着手掌中的绵软和坚挺,表情迷醉。
魏冷尧被她这副模样一欲的目光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见她双目含春,面如胭脂,虽有回避之意,眼眸却直望着两人身下相贴之处,他凑近她,低沉道:“摸摸它……”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蛊惑。
顾轻音脸上蓦地一烫,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经历过三个男人,但男人的那处却是从未主动触碰过的,她慌乱的摇头,连耳尖都变得通红的,“不要……”
魏冷尧剑眉微扬,哪容她拒绝,抓过她的手覆上又热又硬的欲龙,带着她轻抚数下,见她明明早已动情,却依然满脸娇羞的模样,心中一荡,猛地吻上她红艳的唇。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连带着她的人和她的心都变得滚烫,他的吻却极致温柔,像春风细雨,潜入她的唇舌间,吮吸着她的甘甜芬芳,让她完全陷落,然后,在他强势的邀约下与他一同起舞,缠绵……
顾轻音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手中如丝缎般滑腻的触感,高热的温度,口中全是他的气息,他的味道,让她情不自禁的为他敞开,任他攻城掠地,为所欲为……
他压抑着喘息,自她口中撤离,大掌引着她纤细的指尖按在两人紧密贴合之处,自那缝隙处一挑,带出一缕银丝,抹上她微张的嘴角,暗哑道:“尝尝,有你我的味道……”
顾轻音媚眼如丝,在他的诱惑下已近沉沦,小巧的舌尖轻轻一勾,将那银色半数卷入口中,略一停顿,双目迷离的望着他。
魏冷尧眸色愈深,她的目光既清纯,又放荡,简直勾魂摄魄,他将她的身子猛地一提,硕大的龟头一下嵌入小穴中。
“唔……”顾轻音反手撑在桌面上,一条腿勾缠住他紧窄的腰身,一条腿紧绷着堪堪点住地面,她紧咬贝齿,难耐的呻吟,尽管小穴中早就泥泞不堪,但被他的硕大突然进入还是有点不适。
魏冷尧幽蓝的眼眸深邃悠远,浸染着浓重的情欲,他望着她,直望入她眼底深处,“你让我等了太久……”他低沉的叹息,身下粗长的棒身没有丝毫停顿,一点一点朝甬道深处插入,直达花心。
第145章你逃不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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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你逃不开4顾轻音撑在桌面上的手臂抖得厉害,魏冷尧的阳物实在太大,她感觉身下完全被撑开了,即使是缓慢的插入,仍然逼出她喉咙深处的哆泣声,夹杂着急促的喘息。
“还是这么紧……”魏冷尧身上微微冒出一层薄汗,低喘道,她的小穴将他硕大的肉棒紧紧勒缠住,短暂的胀痛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巨大快感,他凉薄的唇角轻微抽动着,额角隐隐浮现出青筋,他轻啄她的唇角,他硕大的龟头稍稍退出,又用力的撞进去。
“啊……啊……呀……”致命的酥麻感在她的甬道里瞬间放大,粗长的棒身随着龟头劈开层层穴肉直捣小穴深处,顾轻音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媚吟,似哭似叫,意乱情迷,她忍不住拱起身子,瘦削的背脊形成一道优雅的弧度,让他的龟头更为顺畅的直逼她的子宫口,可饶是如此,他的阳物仍未全部进来。
魏冷尧几乎将她半压在桌子上,她的手臂早已承受不住重量而软软的垂在身侧,两条玉腿全然架在他的窄腰上,这个体位可以让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硕大粗长正与她的身体紧紧相连,紫黑阳物上布满了滑腻的淫水,与她身下的白皙红艳形成鲜明对比……他好大,真的太大了……
魏冷尧轻握住她纤细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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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开始缓慢的律动,顾轻音几乎能感觉到小腹因为阳物的肆虐而起起伏伏,甬道内壁的媚肉被撑开到最大,又薄又敏感,她所有的敏感点他不用费劲的几乎全都能照顾到,这样的抽送还没有多少下,她累积下来的欲望就快要倾泻而出了。
魏冷尧自然感觉到她的变化,她里面又湿又热,像是有千百张小嘴同时吮吸着他的棒身,他幽蓝的眸子微眯起来,动作渐渐加快,略有些粗暴的顶弄着她,粗长的棒身在她的穴肉中进进出出,嫣红的媚肉有时甚至被翻出来一点,间或夹杂着一些泛着白沫的体液,星星点点飞溅到他的小腹上,毛发间……
顾轻音浑身发烫,晶莹的皮肤泛出醉人的粉红,发丝飘摇散乱,“啊……嗯啊……太深了……”深沉的撞击中,她用手指紧紧堵住嘴唇,贝齿在上面留下一排深深浅浅的印记,她的意识朦胧,但仍为自己的沉溺而感到羞耻,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那样淫荡的叫声。
她觉得自己在他凶狠的抽插下几乎化成一滩水,全身绵软无力,任他予取予求,胸前一对勾人的挺翘奶儿淫靡的晃动着,白花花的乳肉,红艳艳的莓果,魏冷尧看在眼里,身下凶器更硬挺几分,似一柄锋利的剑,在她身体里冲锋陷阵,攻城掠地……
她的阴部完全敞开,与他的耻骨和腿根频频相撞,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大腿根部灼热的温度和坚硬的力度,甚至能察觉他因为情欲而微微抽搐的肌肉,耳畔是淫荡诱人的肉体撞击声……
魏冷尧的龟头卡在她深处的小口上,慢慢的磨着,双手猛的捏住她傲人的双峰,胯下用力一抽,再深深撞进去,撞开那小口,直冲进去,他听到她近乎呜咽的呻吟。
他抱过不少女人,但他向来冷情,绝不是容易动情的人,更极少主动,而对上顾轻音,他竟一反常态,百般诱惑,或许是她的滋味还不错,他还没有尝够,他薄唇轻扬,身下的撞击一次比一次狠,淫水飞溅,每一下的尽根抽插都能带出来一小股,湿哒哒的沿着他粗长的阳物往下淌,尽是浓浊的白。
快感持续堆积,顾轻音快要将手指咬出血来,眼中一片水雾,朦朦胧胧的望着魏冷尧冷峻的眉眼,深刻完美的轮廓,内心前所未有的慌乱,眼前的男人有种令人心悸的魅力,即使她再羞怯,再抗拒,最后都会心甘情愿的被他摆弄成任意屈辱的姿态,尽情亵玩……
花蒂被毫无预兆的重重按住,又轻轻一扯,他磁性暗哑的声音就在耳边,“不准分心……”
顾轻音身体猛地一弹,甬道的内壁控制不住的一绞,她再也无法抑制的尖叫起来,“啊……啊啊……”身下剧烈的痉挛夺走了她所有的神志,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高潮中,一股极细的透明液体自她身下不自禁的低哼一声,尾音绵长而动情,随后更加急促的在湿热的甬道内抽插了数十下,身体剧烈的一抖,浓浊的精液全数射进她的体内……
顾轻音被他撞的双眼迷蒙,极致的高潮让她晕眩,腹中的热度让她颤抖,她有种要沉溺的恐慌,急促的喘息着,伸出手勾缠住他的脖颈,眼中一片水雾,深深望住他幽蓝的眸子。
魏冷尧没再说话,他刚刚释放过的欲龙依旧滚烫的蛰伏在她体内,龟头的前端紧紧抵在她甬道的最深处,静静感受着两人血脉的轻微震动。
“你在害怕?”他磁性的声音低柔的响起,轻轻撩开她额前的发丝,目光专注的看着她清丽小巧的脸庞。
顾轻音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被疯狂的令人窒息的快感模糊了意识,她的手臂缓缓的缩回来,静了片刻,轻道:“你……你出去吧……”他的阳物这样强悍的占据着她的身体,她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魏冷尧的手掌摩挲着她的粉颊,“我以为,你应该喜欢我在你身体里……”纤长的指尖滑落到她细嫩的脖颈,身下稍稍退出一些,引得她细细的抽气。
顾轻音的面皮愈发涨的通红,“你,我……没有……”声音细若蚊蝇。
魏冷尧轻笑,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他深刻的轮廓精致华美,胯下猛地一挺,再次插入她身体深处,身下发出肉体碰撞的清脆响声。
“呀……你……嗯……”顾轻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分明感觉到他再一次坚硬如铁,心中有些慌乱,娇媚的呻吟带着乞求,“不要……我受不住……啊……”
“没有?”他的龟头狠狠擦过她甬道内的脆弱,感受着她剧烈的颤抖,浅浅的退出,再次狠狠的插入,“这样呢?还不喜欢?”低柔优雅的声音在她耳边浅吟低绕。
顾轻音无法回答,她连嘴唇都抖起来,魏冷尧太清楚如何撩拨她,如何让她动情,她不喜欢这种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却又莫名的沦陷进去。
魏冷尧将她抱在怀中,她赤裸着身子贴在他尚未完全解开的锦袍上,身体早已绵软如水,只得任他摆弄,然后呻吟,尖叫……
当他再一次释放在她体内的时候,顾轻音脑中一片空茫,快感却似决堤般泛滥,“嗯……将军……啊……”她伸手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优雅的脖颈高高仰起来,连脚尖都绷直了。
两人相拥着,身子紧紧相贴,彼此都在平复着呼吸。
高潮的余韵渐渐散去,顾轻音平静下来,挣扎着从魏冷尧身上下来,魏冷尧挑眉看她,没有阻止,任她背对着自己将肚兜,中衣和朝服一件件穿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厅门走去。
“顾大人,你不是要找东西么?”魏冷尧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低低的,带着磁性的沙哑。
顾轻音脚步一顿,她居然将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但这时再折反回去,在魏冷尧令人心悸的目光下找寻玉佩,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僵硬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明日再寻不迟。”
“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他从白玉腰带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手里,玉佩通体莹白,映着烛火,发出柔和的光泽,他定睛看了片刻,缓缓道:“纪将军的信物,真的不要紧?”
顾轻音倏的转过身来,惊诧的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强自镇定下来,却不敢直视他,避重就轻道:“多谢将军,这正是我要找的玉佩。”
她盯着玉佩,缓缓走过去,魏冷尧却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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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语气有些冷下来,“他连家传玉佩都拿出来了,对你也算情深义重。”
第147章份内之事(本章为珍珠3800加更)5313567009020
第147章份内之事(本章为珍珠3800加更)顾轻音定定看着他,他幽蓝的眸子剔透明亮,却幽寒冰冷,她缓缓道:“他的确对我很好,魏将军,现在可以把玉佩给我了?”
魏冷尧回望着她,她清丽的脸庞仍残留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晶亮的眼眸直直看着他,收敛了媚态春意,另有一番清冷韵味,他挑眉,将玉佩递还给她。
她将玉佩握进手中看了看,珍重的放入袖管中,转身便走。
刚拉开厅门,一只脚尚未跨出去,身子被猛的按在门板上,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轰然关上。
顾轻音气息有些不稳,“你做什么?”
魏冷尧从她身后欺上来,低头狠狠嗅着她颈间肌肤的味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穴里还留着我的精液,你就已经在想别的男人了。”他的语调平缓,声线仍是非常诱人。
顾轻音的后背正贴在他厚实温热的胸膛上,他的气息尽数钻进她的耳孔,让她不由得身子微颤,硬着声音道:“让我出去。”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手掌隔着外袍罩住她的乳房,炙热的吻急促的落在她颈侧。
顾轻音况,心中有了底,点明几处今日还须重点详查的地方,便让十来人继续各司其职,她则在厅内整理审查记录。
顾轻音睡眠不足,在纸上写了一会,头脑难免有些昏沉,便搁了笔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
“顾大人?”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淡淡的,带着笑意。
顾轻音一震,睁开眼睛,就见韩锦卿站定在她桌案前,负手而立。
他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两指宽的玉带,外面罩着一件透明的淡金色纱衣,青丝如瀑垂在身后,发间一支雕刻精美的白玉簪,眉目如画轻扬,唇角微微翘起。
顾轻音静静站起来,低垂着头,“下官见过相爷。”
韩锦卿看着她,淡淡道:“这才一天,顾大人就劳累如斯,本相心中着实不忍。”
“下官谢相爷体恤。相爷若得空,不如先看看首日审查记录,下官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顾轻音道。
韩锦卿摆摆手,低头看一眼桌上的一叠卷宗,“不用了,这些事就由顾大人全权负责,本相放心得很,”他走近两步,和她离得极近,轻道:“只是要辛苦顾大人,顾大人气色不佳,还须好生保重才是。”他伸手抚上她有些苍白的清丽脸庞,指尖点住她小巧的下巴。
顾轻音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指,回道:“这本就是下官份内之事。”
韩锦卿凤目微眯,看着她冷淡的面容,缓缓道:“就算是份内之事,顾大人今后也大可不必深更半夜还待在这里,知道的,说顾大人公务繁忙,不知道的,还不定说些什么。”
顾轻音猛的抬起头来,正与他深邃的眼神相撞,墨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顾大人,今日纪将军在营地展示实操演练,若无要事,不如和本相一同前往观礼,”他看着她受惊的小脸,淡淡道:“而且,魏将军也在那里。”
第148章互不相让5313567010301
第148章互不相让顾轻音看着韩锦卿,他的表情淡淡的,凤目幽深似海,她可能永远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相爷眼中,下官自然没什么要事,”她一字一句道:“只是既然相爷将这里的审查全权交给下官,下官能力有限,还是不要轻易离开为好。”
韩锦卿唇角微勾,轻笑道:“顾大人不去便罢,还偏要将缘由归咎到本相身上来,”他一手轻挑起她的下颔,“本相倒没什么,只怕有人要失望了。”
“有相爷亲自观礼,任谁都不会失望的。”顾轻音将震惊的情绪掩藏好,倔强道。
韩锦卿的指尖沿着她清丽的脸部轮廓滑动,声音很轻很淡,“你说,纪卓云什么时候会知道你和魏冷尧之间的事?”
顾轻音的嘴唇有些颤抖,一手打掉他暧昧的指尖,“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提起纪卓云,顾大人就装不下去了?”韩锦卿步步紧逼,顾轻音的后背已经抵上冰冷的墙壁。
顾轻音喘息着,一双水眸漾着雾气,却突然蕴出一丝笑意,她微仰起头,直视着他墨玉般的眸子,“装?我为何要装?就算纪卓云知道了,取消与我的订婚,我会毫无怨言的承受。”
韩锦卿长眉微挑,与她冷然的视线相对,“顾大人这么直率实在令本相惊讶,还是,顾大人其实并不在意与谁订婚?”
“我在意,我与纪卓云之间既然有了承诺,自然要去兑现,只是,”她看着他,目光灼灼,“我不想让这样的在意成为任何人手中的把柄。”
韩锦卿嗤笑一声,言语却冷了几分,“顾大人果真深谋远虑。”
“在相爷眼中,也不过是班门弄斧吧。”顾轻音回道。
韩锦卿攫住她尖细的下巴,黑眸在她脸上逡巡,刚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他眼神一黯,不得不松开她。
来的是几名监察御史,见韩锦卿在,忙恭敬的退到一旁行了礼。
韩锦卿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既然顾大人不得闲,那就算了。”遂拂袖而去。
顾轻音有些疲惫的靠在墙上。
“顾大人,您没事吧。”一名年轻的御史走到她身边,面带关切的询问。
顾轻音摆摆手,坐回到椅子上,她看了这个御史一眼,印象不深,但记得他姓冯,多半是明筱鹤上任后才到御史台任职的。
“没事,一时晕眩,”她看了看他的神色,“冯御史,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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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顺利?”
冯时远将一份卷宗交到她手里,拱手道:“下官盘点军需时发现的,账实倒是相符,但账目上有些问题。”
顾轻音接过卷宗,立刻翻看起来,又看他一眼,叮嘱道:“先不要大肆谈论。”
“下官明白。”
“继续去查,证据越多越好。”顾轻音正色道。
她正在审查的紧要关头,一步也不会离开这里,不去营地观礼,一方面她的确存有顾忌,毕竟她还不知道如何同时面对那三人,另一方面她是站在御史台角度考虑的,禁军营对于韩锦卿和纪卓云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自然知道,韩锦卿已经支开了明筱鹤,若她再不上心,御史台此次对禁军营的巡查很可能一无所获。
想起纪卓云,她心中也有矛盾,但她绝不会因此徇私,若她尽了力,仍然没有收获,那她自然无话可说。
再说韩锦卿,一路颠簸到了营地,远远就听到士兵的吼声震天,回荡在山谷中,气势摄人,他没有过去,而是被引着进入一处营帐,缓步踏入,里面一人立即迎出来,“卑职见过相爷。”
韩锦卿撩起袍角坐上主位,淡淡道:“纪将军领兵打仗构筑军防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其他的事,你多帮着留个心眼。”
第149章各有难处5313567011549
第149章各有难处赵寒天在禁军营负责所有的内务管理,为人谨慎细致,对禁军营中大小事务无一不知,当初纪卓云统领了禁军,是韩锦卿举荐的他。
赵寒天整个人的气质沉稳内敛,眉眼温和,看上去颇为可靠。
听得韩锦卿开口,他站在一旁躬身道:“是,卑职定会竭尽全力辅佐纪将军!”
韩锦卿揭开茶碗,轻哆了一口,淡淡道:“禁军营如今的情形你最清楚不过,现御史台来巡查,本相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卑职此前已在各处亲自看过,紧要部门全是经验丰富的自己人,料也出不了什么岔子。”赵寒天回道。
韩锦卿看他一眼,长眉一动,“自己人?现下连临时提拔上来的副将都不知是敌是友,哪来的自己人?”
赵寒天面色未变,挺直了身体跪下,道:“卑职愚钝,现就命人再去细查,务必不出任何纰漏。”
韩锦卿凤目微眯,“禁军营已经有了摄政王的派系,若这次再被御史台抓到把柄,摄政王必定会趁机发难,到那时,本相都难以掌控局面。”
赵寒天低垂着头,却目光炯炯,道:“相爷放心,卑职绝不会让御史台的人查到什么,即使查到了,卑职也不会让他们带出去的。”
韩锦卿眼神一闪,语调变得慵懒随性,“你起来,也不必做得太绝,小节之处查到便查到了,不足以翻出什么风浪来。”
赵寒天眉头微皱,他虽有些诧异韩锦卿的松口,但也并不敢再多问什么。
这头,明筱鹤第一次递交给韩锦卿的行事已被打回,心中忿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提起精神又写了一篇。
再说阮皓之自与顾轻音彻底撕破脸后,终日浑浑噩噩,往日里从不贪酒的他,倒是好几次被孙尚恒撞见喝得酩酊大醉。
“哥,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要如何才能留住轻音?我不能没有她的,不能……”阮皓之才喝了几杯,已是微醺之态,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孙尚恒今日被他约出来喝酒,本是抱着劝解的心思,如今见他这般,也不尽摇头,道:“兄弟,顾轻音既然能当着其他男人的面与你退亲,已经没有给你留任何余地了,你还能如何?找顾德明?呵,你以为顾德明就一定能为你说话?那是他亲闺女!”
阮皓之抬起头,眼神迷离的望着他,“哥,那你说怎么办?你说我还能怎么办?!”说着,便拔高了音量。
孙尚恒按住酒壶,阻止他继续烂喝下去,看着他半醉的眼,道:“兄弟,哥哥我就问你一句,你必须说实话,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阮皓之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喃喃道:“我要轻音啊,我想和她成亲。”
孙尚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兄弟,所以你真是个痴情种子,一切都是为了感情,而从没图过顾家一星半点?”
阮皓之酒似醒了几分,“你,你什么意思?”
孙尚恒轻笑,“兄弟,哥哥当你是自己人才说的,你到底是想借着顾家作靠山呢,还是就要顾轻音这个人呢?”
阮皓之一下子陷入沉默,甩了甩头,片刻后才低低道:“我,我也不知……”
“若你真是不知,那也真是个糊涂的,哥哥就算要帮你也无从下手。”孙尚恒又道。
“哥,我,我真没想过,顾家和顾轻音在我看来就是一体的。”
孙尚恒看了他一眼,似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缓缓道:“兄弟,哥哥我之前就说过了,以顾轻音的家世出身,配韩锦卿和纪卓云都是绰绰有余的,她是能和这样的人站在一处的,兄弟你曾经也可以和他们站在一处,但现在不行了,若你还想着顾轻音,实在放不下,那也只有一个法子。”
阮皓之放下酒杯,眼神恢复了清明,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哥你快说。”
第150章深夜遇袭
孙尚恒眼珠一转,附在阮皓之耳边好一阵耳语,末了,抬起头,轻笑着看他。
阮皓之待反应过来,立刻瞠目结舌,“哥,你,这不合适吧……我……”
孙尚恒执起酒杯凑近嘴边,道:“兄弟,做哥哥的可都是为你着想,你再细想想,若真做不了,就当哥哥今天什么都没说。”
阮皓之眼神有些茫然,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轻声道:“顾德明深受江陵王器重,他的地位可不是轻易能撼动的了的,只怕……”
“怕?兄弟,你要真怕就罢手,从今往后也别惦记那顾轻音了,就看着她与纪卓云成亲,你呢,继续在这礼部熬日子得了。”
阮皓之深深看着他,心中知晓他说的有理,且或许是他最后的转机,但这事也着实不好办,要将顾德明拉下来,同时让自己在江陵王面前谋得一席之地,又谈何容易。
犹豫再三,他想起顾轻音和纪卓云站在一起的样子,顾轻音的冷漠和无视让他心如刀绞,眼神便一分一毫的冷下来,终于道:“哥,你告诉我怎么做。”
顾轻音连日来继续在禁军营巡查,那日自冯时远手中得了军需审查的卷宗,便查的愈发细致起来,又将各类审查情况汇总复核,与几位御史反复沟通,连着两天,她都熬到将近子时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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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夜里,顾轻音仍在灯下翻看卷宗,忽的一阵狂风,将外间的几扇窗户吹开了,反复拍打在窗棂上,在静夜里发出惊人的响声。
顾轻音放下卷宗,起身到外间去关窗,却见窗台上蹲伏着一只通体黑色的猫,一双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她一惊,后退几步,眼角瞥见角落的花瓶中插着几根很长的卷轴,她飞快的捞过一根就朝黑猫捅去,只听一声极尖细的叫声,黑猫飞快的跳下窗台向外窜去,她趁机跑到窗边将几扇窗户关起来,屋子里一时恢复了安静。
她略略出了会神,正要回到里间,忽然听得很轻的纸张翻动的声音,心头一震,跑到门边,正见一蒙面黑衣人在她桌案上乱翻一气,乍见她回来,一时慌乱,手里捧着好几个卷宗就要翻窗逃跑。
顾轻音连日来的心血就在这些看起来颇不起眼的纸张卷轴里,哪容他随意抢去,心中急切,也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勇气,竟生生扑向那贼人,拖住了他的衣衫下摆,大喊道:“什么人?!快把东西放下!”
她这么一吼倒将人震住了,黑衣人像是未想到她会如此反抗,怀里的卷轴掉落了一个,他用力抽动着袍角,无奈顾轻音抓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分毫。
“放下,我放你走!”顾轻音清丽的眼眸冰冷而倔强,眼中泛着几许血丝。
这时,外面火光闪动,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黑衣人眼中闪过狠戾,细长的眼眯起来,转头狠狠瞪视着她,哑着声音道:“让我走,否则,我杀了你!”
顾轻音丝毫未动,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更有了底气,清冷道:“放下东西!”
黑衣人眼看就要暴露,蓦地自怀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来!
顾轻音大惊,却闪避不及,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手指一松,黑衣人没了束缚,猛地跳出窗外,不过一会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顾轻音疼得倒在地上,一手按着伤处,那里正汩汩涌出鲜血,很快在地上形成一滩暗红的痕迹,她的脸色渐渐苍白,最后连嘴唇都变得透明……
迷蒙中,她感觉有人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很多人影在她面前晃动,声音嘈杂,混乱中,始终有一道淡淡的嗓音在说话,低低的,镇定的,让她觉得莫名的心安,一阵倦意袭来,她觉得好累,很快昏睡过去。
第151章静养为佳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那股时而如坠冰窖,时而烈火焚身的感觉渐渐淡下来,整个人像泡在一汪温泉水中,浮浮沉沉,顾轻音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淡青的刺绣帷幔。
“顾大人,您终于醒了,真是谢天谢地,来,喝点水。”声音脆嫩如黄莺出谷。
一只有力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她就着杯沿咽了几口水,觉得嗓子里钝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她偏过头去,就见一张白嫩的巴掌小脸,一对乌黑的眸子又圆又亮,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顾轻音到禁军营这几日,来往的都是些一板一眼的男人,何曾见过这样模样讨巧的小丫头,心里就生出几分亲近之意,缓缓问道:“你是这军营里的人?”
小丫头摇摇头,拿了个腰靠放在床头,服侍顾轻音半躺下去,才道:“不是,奴婢是相爷府里伺候的,顾大人唤我清露便是。”
顾轻音一怔,有些迟疑道:“相爷……让你来伺候我?”
“嗯,是啊,”清露点头,笑着回道:“这里都是大老爷们,顾大人一个女子受了伤多有不便,相爷就把我调过来了,”眼珠子一转,又道:“相爷对顾大人可有心了。”
顾轻音将头撇过去,脑中忆起那日迷蒙中听到的淡然嗓音以及往日与韩锦卿的种种相处,心头一时也不知是怎生的感受。
习惯性的抬起右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顾轻音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清露忙上前看她,担忧道:“顾大人,您手臂上的伤口挺深的,前天夜里还发了高烧,现好不容易退了,大夫刚帮您换了药,千万别再碰着了。”她细细查看了伤口,幸好没崩出血来。
发烧?顾轻音回过味来,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了,顾大人是前天夜里遇袭的。对了,您一定饿了吧,奴婢这就给您弄吃的去。”说着,清露就退出了房间。
顾轻音心中一惊,禁军营原先的巡查行程是七日,这都已经第六日了,不少项目还未查实,卷宗也有待整理,自己现下又是这幅光景,该如何是好?
转念一想,这次春巡确实蹊跷,先是韩锦卿莫名奇妙的搅合进来,再是明筱鹤被勒令重写行事历,如今自己遇袭受伤,最终受益的,无疑都是禁军营。
顾轻音清丽的眸子变得幽深,难道一切都是早已设计好的?自己的这次受伤……她猛地想起冯时远呈上来的卷宗,脑中千头万绪,一时无法理清,一颗心却渐渐发冷。
“相爷对顾大人可有心了”,有心?哼,的确是用心良苦。
清露再次进来的时候,顾轻音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她却浑然未觉,拿了矮几放在顾轻音床上,从食盒里取出两碟清爽的素菜和一小碗白粥,脆生生道:“顾大人您手不方便,还是奴婢来喂您吧。”
顾轻音没有拒绝,她是的确有些饿了,一边吃着,一边轻声问道:“这几日都是你在伺候我?”
清露舀起一勺粥喂她,“是啊,相爷让奴婢过来的时候您正发高烧呢,也是相爷去请的大夫。”
顾轻音听她一口一个相爷,心里不知怎的就烦躁起来,“哦,那也是你们相爷让你看着我的?”
清露睁大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相爷担心大人安危,才让奴婢伺候大人,大人这两日还是静养为好,不能出门。”
顾轻音坐起来,正色道:“若本官有要事,非出门不可呢?”
清露撇撇嘴,眼中黑白分明,“大人,您刚受了伤,没什么事比身子更要紧的了吧?再说,相爷一定会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有他在,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轻音冷笑,有他在,才更不放心。
却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大人真对本相没有信心么?”
第152章病中探视
韩锦卿径直推门而入,一双凤目直直扫向半靠在床上的消瘦身影。
清露站起来,毕恭毕敬的退到一旁,福了福身,脆生生道:“相爷。”
顾轻音低垂着头,敛下眸中心思,挪了挪身子,想要见礼,奈何刚一用力手臂便钻心的疼,人又重重的靠坐回去,喘了两口气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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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道:“下官见过相爷。”
韩锦卿此时已走到床边,随意在矮凳上坐下,与她不过咫尺之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顾大人身子不便,就不必多礼了。”
与他距离近了,顾轻音总觉得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心头上,说不出是什么,总让她百般不自在,她依旧低垂着头,“这几日多谢相爷着人费心照顾,下官感意退婚,又贪恋着他给予的温暖,她以前从不知道有个人真心实意的对你好是这般令人沉迷的滋味。
她略一挣扎,纪卓云便放开她,关切道:“可是弄疼你了?”
她摇头,目光越过他宽阔的肩头对上一双聚集着风暴的墨玉黑眸,那里的情绪强烈到令人心惊,她刚想避开,就见他飞快的转身,紫色的袍角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徒留两扇木门被碰撞的咣当作响。
纪卓云猛地回头,静默中,眼神一沉。
纪卓云在房里与顾轻音说了好阵子话,叮嘱了这个那个,又絮叨了一番离愁别绪,拿过勺子将方才她吃剩的白粥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待她吃完,见她真有些乏了,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顾轻音拿了腰靠递给清露,任她给自己盖上锦被,却不再和她言语。
清露拾掇着被角,见她面朝里侧身躺着,试探着轻声道:“顾大人,您误会相爷了,他……”
“别再提他,既要待在这里,就少惹人心烦。”顾轻音冷淡道。
清露只得默默叹息,关上房门到外面守着了。
顾轻音这一觉睡得颇沉,到了掌灯时分方醒来,清露听到动静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拿出几样清爽的小点心来。
顾轻音只在两个时辰前吃了碗白粥,腹中早就饥肠辘辘,见清露喂她,便一口一个吃了起来。
“大人,纪将军又来过了,还有几个御史一同来的,见您在休息都回去了,可要我去通传一声?”清露边仔细喂她吃着,边道。
顾轻音看她一眼,她正想着出门去偏厅问问这两日的巡查情况,闻言便点了点头。
清露拿着食盒正走到门边,就听顾轻音道:“你未经同意就擅自让御史台的人进来,保不齐要挨你们相爷的责罚。”
清露转身看她,眼中黑白分明,声音清脆,“大人,相爷才不是这样的人,他是让我照顾您,又不是监视您,谁来看您,您和他们说什么,都随您的意,奴婢就说您定是误会相爷了,相爷是真的关心您,您遇袭的那日夜里,他守着您半宿没合眼呢。”说着,便出去传话了。
顾轻音听着她前面的话刚想反驳,却又被她最后一句惊到了,韩锦卿守着她半宿没合眼?可能吗?可能吗?她和他之间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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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他强取豪夺牵扯出的一段孽债,如今怕是越发理不清了……
她有些出神的想着,连扣门声都没在意,清露推门进来方回过神来,见到她身后几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强打起些精神来。
来了三名御史,那冯时远也来了,都是最精通巡查事务的老人,顾轻音看了清露一眼,清露便识趣的走了出去。
第154章始作俑者
顾轻音向三名御史问了这两日巡查的情况,期间都是冯时远做的审查记录,他便一一与顾轻音细说了,大的问题没有,都是些小的漏洞而已,属于疏忽大意的过错,这也在顾轻音意料之中,有了这些作为交差的凭证是足够了,只是她终究有些不甘心,与冯时远对看一眼,冯时远神色有些凝重的点点头。
“不管如何,先把我受伤的事告知掌史大人,让他尽快赶来才好。”顾轻音对冯时远道。
禁军营巡查七日之期将满,以她目前的伤势说不得能不能去京城周边的驻军营地了,况,一旦她回了府,父亲和母亲也定是舍不得她带伤巡查的,少不得拖个几天。
御史台副史在禁军营里遇袭,这可是朝中大事,一旦传了出去,韩锦卿和纪卓云都脱不开关系去,韩锦卿费了大周折才将事态勉强压下,先行着手调查处理,若事情真到了包不住的那天他也早有应对之策。
对于始作俑者,韩锦卿心里其实早有怀疑,却故意不动声色,隐忍不发,直到赵寒天主动来找,在他面前跪了半日。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还有何话说?!”韩锦卿负手站在他面前,面上神情冰冷,气势凌人。
赵寒天跪着低头道:“卑职办事不利,请相爷责罚。”
韩锦卿猛的转身,一脚踹在他肩头,力道之大,将赵寒天生生踹翻在地,厉声道:“到底什么天大的事,值当你着人去明抢卷宗?!还险些出了人命!”
赵寒天与韩锦卿是旧识,从未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神色间便也有些不稳,忍着肩头痛楚,从地上爬起来,勉强压住情绪道:“御史台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军需的明细账目,已经看出端倪了,事态紧急,卑职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韩锦卿凤目微眯,“他们如何知晓?清理过的军需账目都有两本,是谁捅出去的?!寒天,你知道这件事关系着什么,本相不想质疑你的能力!”
“是卑职行事鲁莽,但,”他抬头看着韩锦卿,一字一句正色道:“相爷,一旦军需的账目上真查出什么来,不仅唐靖保不住,纪将军也势必会受到牵连,到时我们在禁军营里多年的谋划将付诸东流。”
韩锦卿听他这一番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其实他早就料到定是事关重大赵寒天才会迫于形势做出此举,只赵寒天不知派的什么货色,居然敢伤了顾轻音。
一想到顾轻音,他眸中神色几变,唇角微颤,渐渐才平复下来,他自然知道如今不是追究孰是孰非之时,事已至此,如何善后才是要紧,他依旧冷着眉眼,淡淡道:“你以为春巡期间派了人去明抢卷宗,刺伤朝廷命官,对禁军营声誉的损害就小了?就不会有人追查下来?若真到了那时,你又要如何收场?!”
赵寒天沉默的跪着,他当初派人的时候特地叮嘱了万不可伤人,如今东西都在他手里了,但人也伤了,他百口莫辩,只能将人拘起来扔在牢中,听候处置。
“人呢?”韩锦卿见他不做声,问道。
“已关在营地后山的死牢中,任凭相爷处置。”赵寒天回道。
韩锦卿目光沉沉的看他一眼,“你以为交出了人就了结了?寒天,若你想不出万全的对策,本相也帮不了你。”说罢便拂袖去了。
当明筱鹤的第二份行事历呈上来的时候,韩锦卿正在亲自审查账目,他挑眉看着置于案头的雪白宣纸,想要同前次一般直接打回去,可如今的形势大不同了,顾轻音受伤,他以行事历为借口不让明筱鹤参与春巡显然站不住脚。
他原本不想让明筱鹤参与驻军的巡查,现在看来,却不得不让明筱鹤提前介入进来。
第155章太医复诊
禁军营七日巡查期到,顾轻音将养了两日倒是能勉强下床走动,只伤在右手臂上,行动皆是不便,更别提握笔写字,之后的卷宗纪要整理等事务只得一并交予冯时远,还请他替自己告了几日假,只盼身子早日好起来,赶得上五日后的京城驻军巡查。
顾轻音就这样回了府,到底是韩锦卿将事态压得彻底,这会顾德明和夫人还并不知道女儿受伤之事,待看到女儿手臂上的绷带二老俱是心疼不已,尤其顾夫人,差点落下泪来,忙让女儿去歇着了,当天少不得让厨子做了滋补的药膳给女儿补身子。
第二日,顾夫人便让顾德明去请御医,虽女儿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但在军营中受的伤,当时也不定请的什么人来上药包扎,总不如御医妥帖。
顾轻音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贴身的小丫头碧秀便将绞纱床帐笼在两侧,端了几样清粥小菜过来伺候她吃了,提醒道:“小姐,夫人请了宁太医来,这会已在外头候着了。”
一听是宁非然,顾轻音心中不禁有些别扭,原先她与他还算相熟,他对自己的体质最是了解,请他再来瞧瞧自己的伤势也妥帖,只那日至太医院中看诊被他上上下下看个精光不说,那人竟还用口舌让她下面射了出来,虽他硬说是看诊需要,谁知道他心里又藏着怎样的心思。
却转念一想,上次被他弄得羞臊不已,匆匆离去,除了换过春露囊,避子汤和臆症的事倒被她忘到脑后,如今既人都来了,倒不如底细再问一问,这是在府上呢,她就不信他还能那样孟浪对她。
思虑好了,顾轻音让碧秀替自己穿戴齐整,歪靠在床上,便让她去请人进来。
不多时,宁非然便背着药箱入内来,顾轻音躺着瞧他,依旧一身深蓝的太医院官服,身形瘦削颀长,白净的脸上五官灵秀,一双眸子乌黑清澈,睫毛如羽扇般轻颤。
“顾大人。”宁非然行了个恭敬的礼,眸子却直直望向她,没有半点避忌。
碧秀搬了凳子让宁非然坐于床前,顾轻音直接将手臂递过去,道:“有劳宁太医跑这一趟。”
宁非然将她袖子卷起来堆到肩头,看了看她神色,见绷带上已渗出些药物来,便缓缓将绷带解开,露出里面又长又深的一道伤疤来,尚未完全愈合好,又红又肿,带出些许血水,衬着藕段似的一截白玉膀子,有些触目惊心。
“下官这就替大人换药,且忍着些。”宁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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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看着她,低缓道。
顾轻音不知怎的,竟觉得他说这话时有几分怜惜的味道,转而又觉自己可笑,她与他仅是相识而已,连交情都谈不上,他凭什么怜惜自己。
就出神的一会功夫,伤处传来细密的疼,她转头,见宁非然已经上好了药,正拿着绷带替自己一圈一圈的缠,他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很是耐看,蓦地对上他晶亮澄澈的黑眸,“下官换药的手法可还过得眼去?”他轻声道。
顾轻音很快抽回手臂,“你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初怕是混进太医院的吧。”说着,给碧秀一个眼色,碧秀知情识趣的出去了。
宁非然淡淡的唇瓣微扬,“下官有何本事,顾大人早就心知肚明了,”他突然凑近她,一手放肆的罩上她胸前的高耸,眸色幽深难明,“可要下官替大人疏通经络?”
顾轻音脸上泛起薄红,打落他作怪的手掌,羞恼道:“宁太医请自重!”
宁非然也不恼,坐直了身子,眼中几分笑意,“是下官误会了,顾大人遣开了丫鬟,下官以为……”
“谁给你的胆子胡乱猜测的?!”顾轻音明明是病娇柔弱的模样,却偏要在宁非然面前作出气势来,倒别有一份动人情致。
第156章良方难求
宁非然哪里会被她强装的气势喝退,只轻笑道:“是下官唐突了,顾大人莫要生气。”
顾轻音看他一眼,稳了情绪,知与他再计较下去也无甚意义,遂缓了口气,道:“宁太医,你若是个真有本事的,本官倒要问问,本官的癔症可查到些眉目了?”
“顾大人莫要用话急道:“你,不用你,我一会自己来。”
宁非然的眼神在锦被上流连了一会,唇边绽开一抹笑意,道:“顾大人可得仔细着些,那里的皮肉都嫩的很。”说着,将那春露囊递过来。
顾轻音脸上一热,手指用力攥住春露囊,咬牙道:“本官自己的身子,还不用宁太医如此费心。”
“下官也是一片好意,顾大人莫要多心。”
宁非然笑容未变。
“本官有些乏了,”顾轻音告诫自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却也无论如何不想与他多待了,“劳烦宁太医跑这一趟,不如顺便留下长期的避子汤方,多谢。”
她也不看他,只微阖上眼皮,听着身边的动静。
耳中很快听得宁非然好听的声音,“下官知道顾大人不爱听,但该说的下官定是要说,避子汤方总那几样,不过都是些大阴大寒之物,以顾大人的身子,再喝这些东西,时日久了,不说怀孕,身体的根子都要坏的。请恕下官无能为力,不能为大人开这个方子。”
“你……”顾轻音蓦地睁开双眼,惊诧的看着他,心中一时五味陈杂。
宁非然已经背起药箱,道:“顾大人若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可另请高明。”
顾轻音见他要走,有些急了,轻声问道:“那,可有其他避孕的法子?”她是真的怕,现下她与那三人的关系,怎样都理不清了,若再怀了孕,她都不敢想下去。
“有,而且简单,只要顾大人修身养性即可。”
“宁非然,你什么意思?!”顾轻音不由得坐直身体,恼羞成怒道。
“下官的意思,大人自然明白,或者,大人愿意的话,下官每月可帮大人算一算,避开孕期行房,倒也是个法子。”他微笑着说完,转身便走了。
第157章多事之秋(本章为上周欠更)
顾轻音就这样在府里将养了四日,眼看伤口愈合起来,结成一道褐色的粗长疤痕。
到了第五日,纪卓云派人往顾府送了一张礼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礼品的名称,多是难求的补药和生肌养颜的药物,可见是下足了功夫的。
顾德明见了,脸上几分不耐,对着送礼的人道:“将军有心了,老夫受不起这些,拿回去罢。”
不想纪卓云随后就骑马赶到,正式拜见了顾德明,说是来探顾轻音的病,顾德明额头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正要想法子不让他见自家女儿,却被顾夫人拦住,顾夫人上下打量纪卓云片刻,眉眼舒展开来,含笑道:“老爷,纪将军如此诚心而来,让他见见轻音又何妨。”
兴和王朝男女大防并不严,顾轻音又在朝为官,同僚之间探病并无不可,只这纪卓云与女儿之间太多传闻流言,让顾德明实在不喜,况,女儿早已不是自由身,是阮家尚未过门的儿媳,这纪卓云还硬与女儿有了夫妻之实,分明半点未考虑过女儿的清誉,这样的人,女儿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妙,真闹出点什么来,他要如何向阮府交待。
顾德明狠狠看顾夫人一眼,偏偏顾夫人没有理会半点,径自与纪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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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说着话,连夸他有心,送了那些贵重的礼品来,随后便将他引进去与女儿相见。
顾德明眼睁睁看着纪卓云向他颔首后入了内院,他惯是个尊重夫人的,断没有在人前呵斥夫人的道理,只得隐忍不发。
他看那纪卓云一副殷切态度,心思全写在脸上,倒不是个心机深沉的,出身也不错,若不是女儿早已许了人,这样的人品他也不是不会考虑,只他早就应了阮修,阮修如今就只差一口气在,他无论无何要对他儿子有个交代。
那头纪卓云见了顾轻音自然又是些暖意温情的画面,亏得顾夫人还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纪卓云多少收敛些,毕竟国公府尚未正式提亲,他也不好在顾夫人面前失了礼数。
却说春巡这几日,恰逢朝中人事变动频繁。
原江陵王麾下多名幕僚老臣,均因各种原由被贬职发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可既然事不关己,这些弯弯绕的事也犯不着多打听,顾德明却是清楚知晓来龙去脉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那些效力于江陵王的人,不是被政敌扳倒,而是被江陵王先下手为强了。
江陵王能力卓着,却也是个多疑之人,在朝中广布眼线,不仅是对政敌,对自己人亦是如此,一旦发现有异心,必先除之而后快。
顾德明想着这几日被牵连进去的人,也有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一起喝过酒吟过诗,当时亦是一腔热血,雄心壮志投于江陵王麾下,奈何抱负未展,已落了个凄凉下场。
他愁思郁结,低头步履匆匆,冷不防在拱门处差点与来人相撞。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立即相视一笑。
“顾大人,你我虽同在翰林院任职,见面的机会可不多,今日也是巧了。”上官容钦先作一礼,唇边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顾德明微一愣神,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原来是上官大人,大人前阵子荣升殿阁大学士,老夫尚未来得及道声恭喜。”
顾德明对上官容钦印象一向极好,他见识广博,文采风流,人品学识均是上上乘,年纪轻轻平步青云,为人谦虚平和,实在难能可贵,一直为摄政王效力,也让王爷青睐有加。
上官容钦一袭月白色长袍,广袖流云,面容清绝,墨发流泄,一抹淡淡绯色在眉间流转,他浅浅的笑,嗓音低沉如歌,“谢大人还想着。”
顾德明心里有事,点点头正待离开,与上官容钦擦肩而过时,只听他道:“意之对大人向来钦佩,大人若有难处,意之愿意分担一二。”
顾德明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正对上上官容钦波光潋滟的眼眸,一时猜不透他的用意,只得装糊涂称谢离去。
第158章到府质问
顾轻音身体渐渐好了,驻京军队的巡查已经开始,无奈顾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出门,她无法,只得和顾夫人再三商量,才定了休养期限,又遣人向御史台告了假,说定三日后她与几名监察御史在军营汇合。
这日,顾德明刚回府不久,便从门房得了信,阮皓之要来拜见。
他心中其实存了疑惑,阮皓之算起来已有许久未到府里了,这次轻音受伤,按理说他这个未婚夫早就该来了,倒还不如那纪卓云殷勤,摇了摇头,他虽认定了这门亲事,却也觉得阮皓之作为女婿似乎欠缺了什么。
阮皓之走进来,行了一礼,便不再说话,只垂首站在一旁。
顾德明微微皱眉,让他坐了,底下人送上香茗,他在蒸腾的袅袅雾气中端详他的神色,总觉得他此番前来与以往都不同了。
阮皓之简单询问了几句顾轻音的伤势,听说没有大碍,便没有再问,一张斯文的脸上表情始终沉着,过了片刻,才道:“顾大人,下官今日前来,有一事相问。”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古怪,嘴唇微微发颤。
顾德明将他的神态都看在眼底,威严道:“你要问什么?”
阮皓之的身体几不可查的颤了颤,他性格向来犹豫懦弱,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没有决断力,此刻被顾德明提高了嗓门一问,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他张了张口,不知要如何启齿,毕竟顾德明这么多年来待他的确不薄,扶持他到了今日,即使他已与顾轻音翻脸,对顾德明却始终有一分敬畏。
他一开始听到传闻的时候是完全不信的,只后来他有几个同窗故友都明里暗里的与他说起这件事,带着同情和绪有些无义,而是你顾府欺人太甚!是你逼我的,你把我父亲害成那样,居然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里的一切?!”他环顾四周,颤声道:“顾轻音和你提了她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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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事吗?还没有?她不是和纪卓云好上了要订亲吗?还是你装君子装过了头,不敢和我提?好,那就由我来,你们这样的人家,我阮皓之高攀不起,我要马上和顾轻音解除婚约!”
第159章继续春巡
顾德明因为顾轻音执意要退亲的事,罚她跪过祠堂,她却百般不肯屈服,当时因为顾轻音要春巡,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
他心里认定了与阮府的亲事,任何人都没有置喙的余地,何况,女儿与阮皓之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看着他们长大,在半年之前,从任何方面考虑,他都未想过这门亲事会有什么不妥。
顾德明面容微沉,阮皓之究竟为何会翻出这些陈年旧事来质问他,他定会查个清楚。
顾府内院。
顾夫人和女儿坐在一处,面前放着一盘时令瓜果。
顾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叹息道:“轻音,娘一直没敢和你说,”她看一眼顾轻音的脸色,“那阮皓之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昨日竟到府上和你爹大闹一场,说要退亲。”
顾轻音从不是狠心的人,心里多少对阮皓之还存着旧日相处的情分,便是翻了脸,仍有几分愧疚,倒也不知此时的阮皓之心境已然大变,只当他恼恨自己无情,“爹没事吧?怎的昨日不与我说,”轻叹一声,继续道:“想来也是女儿的过错。”
顾夫人拍拍她的手背,道:“你爹没事,他心里有数,难道还要为这小子气坏了身子不成?倒是你,别再胡思乱想,这事哪有什么对错,只他这么一闹,真是不顾着往日的半点情分了。”
顾轻音接过母亲递来的剥了皮的鲜桃,缓缓道:“爹原不是还要举荐他去吏部?”她没想到阮皓之会真闹到府上来,还直接找了父亲,弄的大家都没了脸面,她原来存的愧疚也反而淡了。
“你爹一贯看中他,这一路也不知帮了他多少,他即使与你无缘,也不该这么和你爹胡闹,这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顾夫人摇了摇头,“经了这次,你爹心里多半也冷了,只退亲的事还不肯松口,唉,也不知他还在执拗些什么。”
桃子鲜嫩多汁,顾轻音吃了几口却只心不在焉,顾夫人自然知道她心还绕在这事上,便岔开话题道:“今日门房上接了一份大礼,你道是谁?”
这几日陆陆续续总有些同僚送礼过来,有关系相熟的还亲到府里探望,迎来送往多了,顾轻音也不甚在意,只道:“每日都有礼到,女儿哪里知道是谁。”
顾夫人笑道:“娘也不同你打哑谜,这却是上官大人送的,门房里几人来回了好几趟才搬进来,真真是出手大方,里头一些珍贵补品娘都没见过几回,今日倒是沾了你的光。”
顾轻音心头一跳,一双剪水秋瞳直直看过来,“上官容钦?”
“这朝中还能有几个姓上官的,自然是他,你爹对他向来推崇,我还道是怎么个学究呢,如今看来,还真是个有心的。”顾夫人笑盈盈道。
顾轻音将桃子放回盘中,心头猝不及防涌起淡淡的酸,她自那日车队遇袭与上官容钦分开后,再没有他一星半点的消息,她曾想他可能找过自己,只是没有找到罢,可他们之间终究只是一段相互扶持的关系,他要救出郡主,她要离开山庄,仅此而已,念及此,语气便有些淡了,“上官大人是看在爹的面子上,娘还道什么沾了女儿的光。”
顾夫人不知女儿这些细腻心思,道:“和你父亲还分什么,左右都是念着咱们顾府呢,一下子送了这些个东西来,等你身子好了,得去登门拜谢才好。”
顾轻音只默然不语。
就这么闷在府里头,顾轻音手臂的伤势大好了,痂开始脱落,她在爹娘的千叮万嘱下又带了不少涂抹的药材在包袱里,坐上御史台特意派来的马车一路朝京郊疾驰而去。
京城驻军的营地就设在骊山脚下,算得上是个山清水秀之地。
顾轻音未时三刻才到,也顾不得休息,匆匆吃了些,将随身带的包袱等物置于安排的营帐中,便准备召集监察御史问明巡查情况,正要掀了帘子出去找人,一道颀长的身影蓦地闪进来。
顾轻音一惊,却被来人一下子压在墙壁上。
第160章你是我的
顾轻音在那一瞬间闻到一股陌生却熟悉的味道,那是纯男性的体味,炙热而浓烈。
“魏冷尧,你做什么?”顾轻音抬起头,对上男人幽蓝而清冷的眸。
“嘘……”魏冷尧将她圈在墙壁和身体之间,手掌沿着她的指尖,到她的手臂,再到肩膀和脖颈,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轻缓的揉搓,目光暗沉深邃,嗓音低沉磁性,“让我看看。”
顾轻音在他的撩拨下轻颤了颤,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力持镇定道:“魏将军,下官不知您在说什么,下官奉旨巡查,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下一刻,她的双手已被他紧紧捏住按在头顶,他高大的身躯逼过来,紧紧贴上她玲珑有致的身子。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他的薄唇贴近她珍珠似小巧的耳垂,灼热的气息悉数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舌尖一勾,掠过耳根,就像一片羽毛刷在她的心尖上。
顾轻音身子酥了半边,颤声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这里是营帐,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魏冷尧幽蓝的眸子深沉如海,直视着她,指尖描摹着她脸部清丽精致的轮廓,“你在装傻而已,我的小婢女,尽管我不知道原因,或许,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去你的欲擒故纵!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请将军放开,”顾轻音微仰起头与他对视,“还有,我不是你的婢女!”
魏冷尧浓密的剑眉几不可见的一蹙,看着她泛着红晕的清丽小脸,蓦地低头吻上她淡粉的唇瓣。
她的味道依旧甜美纯净的不可思议,柔嫩的唇瓣让他沉溺不已,他狂浪的吻着,长舌在她口中翻搅,疯狂舔吻着她的齿肉,重重的吮吸她的舌尖,贪婪的吞噬着她的津液,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身,手掌在她身上敏感处游移,到处点火撩拨,感觉她的身子一点一点的软下来,最终只能紧紧的攀附着他的脖颈,他仍不肯放过她,不断啃吻厮磨着她的唇瓣,直到她压抑不住的发出低声的哆泣。
“是与不是,由不得你,”魏冷尧以指腹摩挲着她被吻的红肿不堪的唇瓣,磁性的声音带着暗哑,低回如歌,“我想看,没人能阻止。”
他手臂一抬,她的朝服和中衣的袖子碎裂如破布,露出一截包扎过的藕臂来。
顾轻音被他逼的全身发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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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薄雾,只看着他冷冷道:“魏冷尧,你……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她觉得自己有些害怕面对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她总是失控,因为他能轻易挑动起她的所有欲望和情绪。
魏冷尧正在解她伤口的绷带,一圈一圈的绕,闻言,抬起头,深刻华美的五官带着极度诱惑的神情,“我说过,你是我的……”尾音上挑,带着余韵。
顾轻音震惊的看着他,他在她的视线中,勾起唇角,缓缓低下头,舔吻她手臂上已经完全裸露在外的快要痊愈的伤口。
她只觉一股酥麻热意自手臂窜上来,很快蔓延到全身,他的舌尖正在她的伤口上来回舔舐,伤口处新生的肌肤尤其敏感,哪里经得住他这番攻势,不一会,她的整支手臂连同肩膀都轻颤起来,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你……快放开……嗯……”顾轻音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在打颤,整个人快站不住了。
这时,帐帘处一声轻响,一人已然大步踏进来,边走边道:“顾大人的伤势可大好了?”
顾轻音一惊,想要抽回手臂,却被魏冷尧牢牢握住,半分动弹不得,硬着头皮向外望去,却见一人背光而立,眉眼精致,眼尾上挑,一双狭长美目似琉璃般通透,容色明艳,一身深蓝朝服,发髻高束,正是多日未见的明筱鹤。
第161章替她上药
明筱鹤得了御史的书信,方知晓顾轻音受伤之事,虽是意料之外,但对他来说无疑是个转机,哪有不把握的道理,一面再将写好的行事呈给韩锦卿,一面差人去向上官容钦禀报,好让他早些插手进来,御史中丞在禁军营被刺乃朝中大事,上官一容钦旦插手,韩锦卿想兜也未必能兜得住。
对于这次春巡,他本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没想到几天后便峰回路转,他就料韩锦卿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拿小事与他为难,心情大好,到了军营见过韩锦卿,假意逢迎一番,这三日倒真一心扑在巡查上,同时了解驻军内部各种情况,并结识了不少军中有实权的将领。
他知道顾轻音今日要来,按常理,他这个新任的掌史自然得过来拜会,表现出体恤下属的上位者姿态来。
到了营帐前,便听到里面有些动静,隐隐有男子说话的声音,他心念一转,这会他也不好在这人来人往之地多做停留,既打着探望的名义,倒不如直接进去,真看见什么也只怪顾轻音自己不够检点,他只作惊讶便好,其实他私心里还真希望见到顾轻音惊慌失措的一面。
于是,他掀开帐帘便走进去,因营帐是四方端正的设计,一脚踏入,帐内的一切均一览无余。
只见顾轻音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半拥在怀中,男人握着她的手臂,低着头,像是在……亲吻着她的伤处。
明筱鹤狭长的琉璃美目半眯起来,眼中闪过兴味的光,男人身材颀长,墨发半束成髻,侧面的轮廓冷峻精致,透着那么点熟悉的感觉,顾轻音一张清丽的小脸上尽是忍耐之色,瓷白的肌肤染上红晕,眸中泛起水雾,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羞怯的朝他看来,他便牢牢攫住她的视线,不容她躲闪,让她不由得更觉几分难堪。
魏冷尧闻言亦转过身来,幽蓝的眸子飞快的扫过他,只略一点头,便回转过去,自腰间拿出一个青色小瓶,在顾轻音怔愣间,倒出少许粉末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顾轻音被一阵清凉的触感一况略略说过,大体上驻军的内务管理不错,只一些人为失误的小问题,接下来巡查的重点则在征兵和将领选拔方面。
顾轻音问他要了巡查记录,一一看了,不时与他们讨论几句,待将这几日的记录全部看完,天色都已暗下来。
明筱鹤这时方又过来,见顾轻音正和几名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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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缓缓走近了,道:“顾大人身子尚未大好,你们又来打搅她?”
几人见是明筱鹤,忙站起来见礼,顾轻音此时已换了朝服,只仍未束发,满头青丝披散下来,拱手道:“大人,下官身体已无大碍,这才让他们过来一同商讨巡查之事,哪里谈得上打搅。”
明筱鹤见她面容清丽,气质娴雅,端庄淡然,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惊慌,便撩了袍角坐下,道:“好啊,既是商讨,那本官也一道听听,顾大人在巡查之事上颇有经验,本官早想来讨教的。”
顾轻音对着他本还有些尴尬,毕竟方才那一幕全落在他眼里,她还记得他探究兴味的目光,现下见他毫无异样,看她的目光一如往常,登时放下心来,只一心一意投入到这次驻军营地的巡查讨论中去。
明筱鹤却只分了一半心思在正事上,另一半则还在顾轻音身上,她在公务上总是表现的冷静沉稳,就像此时,谈起此次巡查,她眼神晶亮,侃侃而谈,时不时能一针见血的指明问题所在,但在另外的时刻,比如在太医院问诊时,与纪卓云交欢时,或者是与魏冷尧相处时,她的骚媚春情,妩媚之姿,却像是刻在他脑海中一般。
他看着眼前的顾轻音,脑中却想象着那个截然不同的她,那样生动鲜艳,活色生香,巨大的反差,令他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他想要撕开她的面具和伪装,让她在他面前再也无所遁形。
因着顾轻音的到来,当天夜里,军中在最大的营帐内设了宴席,御史台一行和军中将领一并参加,顾轻音和其他御史随着明筱鹤入内,各自落座,她则被明筱鹤笑言坐于他身侧。
待所有人坐定,魏冷尧和韩锦卿方一前一后到了,两人坐在上位,举杯邀饮,宴席才真正开始。
顾轻音自醒来后与韩锦卿见了一面,这些天来还是第一次见他,他一袭深紫锦袍,发间一支紫玉簪,墨发如瀑流泄,眉目如画,神色冷凝,她很少看到韩锦卿在人前露出这样疏离冷淡的姿态。
正沉吟间,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朝她看来,紧紧攫住她的目光,她看到韩锦卿朝她走来,依旧是清贵雍容的姿态,手执杯盏缓缓而来,冷凝的神色间乍然绽出一丝笑意,像是画中刻意勾出的一笔,浓重而虚幻,他道:“顾大人,本相敬你一杯。”嗓音淡淡的,没有温度。
第163章暗流涌动
顾轻音觉得自己绝没有看错,韩锦卿墨玉般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丝怨怒,甚至还有其他别的什么情绪,只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因为那对眸子深的似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您定是误会相爷了,相爷是真的关心您,您遇袭的那日夜里,他守着您半宿没合眼呢。”清露清脆的声音此刻突兀的在她脑中响起,她心头一软,转念一想,那又如何?禁军营查到的关键线索断了,不定就是他派人设计,自己受伤颇重,就算他守着自己,那也是出于对下属的照顾之心,在那种情况下,换位而处,她也会守着下属的,由己及人,如此想来,她并不需要自作多情的对韩锦卿这一举动有什么其他想法。
顾轻音这想法也合情理,但却遗漏了一条,她是按照常人惯有的性格脾性去推断的,但韩锦卿显然不属于此列,不说他的身份地位,单单就他的性子,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下属就去人家床前守到半夜,而顾轻音忽视了这个,或者说她有意自欺欺人。
顾轻音端起酒杯,神色不变,道:“相爷亲自敬酒,下官实不敢当。”
“本相是贺顾大人伤势痊愈归来。”他说着,一抬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顾轻音看着他,营帐中明亮的烛火在他漆黑的眼眸深处跃动,她偏开视线,轻道:“相爷有心了,下官谢相爷体恤。”仰起头干了一杯。
两人站得很近,霎那间,营帐内的谈笑声,摇曳的烛光,碗碟酒杯的碰撞声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他们眼中只剩下彼此。
韩锦卿看着面前的女子,他从不以为自己尘封已久的心会为谁动摇,他的一切决定向来只有利弊得失的考量,除此之外,他不会把任何人和事放在心上,甚至是人命。
而现在不同了,他的心会被她牵绊,他本以为自己仍可以掌控住,却因为她的受伤,方寸大乱。
他为她善后,派人照顾她,去探望她,甚至在对属下的惩罚上都带着个人的情绪,这已严重违背了他本人的处事原则,但她显然并不领情,甚至怀疑他的用心,她显然更愿意被纪卓云抱着怀里,听着他毫无逻辑的可笑的情话。
顾轻音在他凌厉尖锐的目光下渐渐失了耐性,受伤的是她,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刚要开口,却听他道:“本相这几日没有抽出空闲去探望顾大人,还请顾大人莫要怪罪。”
清清淡淡的嗓音,再看韩锦卿,已换上往日淡然带笑的神情,眼角眉稍微微扬起,唇边是一抹恰好的弧度。
不知怎的,顾轻音暗暗舒了一口气,似乎找到了习惯的应对方式,“下官不敢,相爷已专门派人伺候下官,下官铭感五内。再说下官告假,这里更离不开相爷。”
两人皆是这次春巡的重要人物,这么站在一起一会,已经引出营帐内众人探究的目光,明筱鹤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往,颇有些讶异,顾轻音对韩锦卿的态度倒是出乎他意料,值得玩味。
他看准时机站起来,举起酒杯,适时插到两人中间,接过话头道:“相爷,是下官无能,没有及早拟出符合相爷要求的行事,连累顾大人孤身涉险,也未能为相爷分忧,先自罚一杯。”
一饮而尽后,他又自己斟了一杯,“顾大人,这杯酒本官敬你,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明筱鹤几杯酒下肚,淡淡的薄红晕染上脸颊,原本就明艳的容色更添几分撩人的情态,一双琉璃美目就这么真挚诚恳的望着顾轻音。
第164章我替她喝
顾轻音本就不欲与韩锦卿在人前过多纠缠,明筱鹤的敬酒正好替她解围,她看着他,那是她见到的为数不多的他公务以外的模样,狭长的眼眸似是坠落的星河,璀璨晶亮,熠熠生辉,让她不由得想起和他在天玄阁的初见。
顾轻音对明筱鹤的印象一直不错,这和第一次相遇多少有些关系,谁让明筱鹤长着一副很有欺骗性的皮囊,看上去就像浊世翩翩佳公子,而这位公子还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御史大夫,不说顾轻音,任哪个女子对他都不会有任何反感。
她端起酒杯回敬他,正色道:“谢大人,这是下官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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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筱鹤的眸子半弯起来,像初升的新月,“顾大人这样尽职尽责,实乃本官之幸。”
韩锦卿站在一边早就不耐烦明筱鹤对顾轻音的亲近,酒杯边缘的纹路深深嵌入掌心,无奈军营内几名谋士涌过来将他团团围住,有说有笑,轮番敬酒,场面上他也不好发作,只得一一应付,眼角却时不时瞥向那两人的方向。
见到明筱鹤向顾轻音敬酒,御史们也纷纷走过去,各自说一两句关切的话,敬酒自是必不可少。
顾轻音没什么酒量,连续喝了几杯后,头脑便开始有些晕眩,明筱鹤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在一旁不露声色的又劝了她几杯。
他始终抱着隔岸观火的姿态,甚至于,他乐意见到这样醉酒后的顾轻音,低眉浅笑,软语笑颜,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没有平日的冷静淡然,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转变,想着她一会是不是就会变了个人,变成那个妩媚妖娆、媚态横生的女子,光这么想着,他身下竟已有些发硬。
他看着在几人包围中的顾轻音,脸蛋已经酡红,醉眼朦胧,唇边的笑意流泻出来,已经牵动了在场不少男人的目光,周身没有了冷然气质的顾轻音,就像一盘近在咫尺让人垂涎欲滴的佳肴,谁都要忍不住去尝一尝,他在这一刻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妥。
“你伤口尚未痊愈,不准再喝!”魏冷尧不知何时走过来,他一把夺走了顾轻音手中的白玉酒杯,声音森冷,冰冷的眸子扫一眼围在她身边的人,“谁还要来敬酒的,我替她喝!”说着,就着顾轻音刚才喝过的杯沿,将残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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