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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韵事(1-441)(11)


顾轻音只觉呼吸间全然是他身上的味道,与这房内的熏香融合在一起,让她莫名的心跳加快。
她想要快些将他弄湿的朝服脱下,以缩短两人这般亲密相处的尴尬时刻,但却忙中出错,有一个盘扣偏偏怎么都解不开,让她不由得心急脸红,全身都起了燥意。
她的神思全在那颗扣子上,自然没有注意明筱鹤离她越来越近。
忽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捏在掌心,轻道:“轻音,你我志趣相投,相谈甚欢,能否给我一个机会,我们……”
“大人,”顾轻音猛的推开他,静静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是同僚,不会再有其他。”
明筱鹤晶亮明丽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他伸出双手,想要拥住她的肩头,但终究还是放弃了,双手垂在身侧。
顾轻音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她心有不忍,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沉默的替他换好了衣衫,整个过程中明筱鹤都非常配合,没有再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
“好了,大人。”她深吸口气,抬头看他,他的眼眶中有一丝雾气,一点晶莹,似坠未坠。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当他与她对视,她心中震动,僵在原地。
“出去吧,菜都要凉了。”明筱鹤浅笑,眼眶依旧是红的。
两人走到桌边,相对而坐,这次就只是用膳,彼此间静默着,没有一丝交流。
案房中熏香袅袅,清香四溢。
待小吏将餐盘剩菜收拾好了,顾轻音看一眼明筱鹤,就要起身告辞。
“轻音,你明日还来么?”他抬头问道,嗓音里透着渴求。
顾轻音不知怎么了,心中隐约有一丝不舍。
她知道不该这样,却无法在这样的气氛中控制自己的心。
她没有看他,只微微点头,又道:“大人保重,受伤之处多加注意,早些休息罢。”
明筱鹤在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挑眉,揉了揉眼角,缓缓绽出笑意。
“大人,是否还要去相爷府上?”顾轻音刚入车厢,就听车夫问道。
她在御史台半日,已有些疲惫,但想起韩锦卿的身体,终是放心不下。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到了相府门前,却见门头灯火昏暗,一片冷寂。
车夫拍门,门房一脸不耐的出来,“不见不见,相爷早已歇下,若已投了拜贴,明日请早。”
戌时三刻,街头人影寥落。
车夫好说歹说没有任何用处,顾轻音招手让他回来,马车返回学士府。
她心知时辰已晚,来相府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既然他已歇下,自然没有必要非今日相见不可。
然而,此时相府内,湖边的华美楼宇之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韩锦卿并没有如门房所说的歇下,相反,他气色不错,斜倚在临湖一面窗前的长榻上,手执一卷书册,身上盖着薄毯。
“魏将军这话有几成把握?若不到五成,小心被扣个叛乱的罪名,江临王就是前车之鉴。”他薄唇轻扬,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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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冷尧幽蓝的眼眸冷凝,“江陵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我如今告诉你结果,你却还要和我兜圈子?!”
他站在韩锦卿面前,眸如寒星,气势逼人。
“魏将军所言,本相当然相信,”韩锦卿与他对视,缓缓坐起来,将手中卷册置于一旁,嗓音浅淡,“只此事既是那人所为,必定牵涉极大,本相是担心……”
“你不是正想要这样的一个借口?”魏冷尧目光锐利冷然,“只要坐实此事,再昭告天下,不用你我动手,早有异心的各州诸侯必有动作。”
韩锦卿修眉微挑,墨玉般的眼眸流转,淡淡道:“这一天来得比本相预想的要快啊。”
“你误入禁地,犹如踩了杨室命门,只要你没死,她还会继续派人追杀。”魏冷尧负手而立,冷冷道。
韩锦卿凤目微眯,目中的凌厉一闪而过,“既然她动了手,本相也不用再隐忍下去,这是她自找的。”
烛火跃动,照亮他如画般的眉目,他缓了口气,道:“宋氏夫妇现下如何?”
“已安置好了,”魏冷尧沉声道:“不会有人发现。”
“当年将人毒哑了就以为万无一失,”韩锦卿眼露几分讥讽,“也是这宋定坤医术了得。”
“宋氏夫妇有旧皇的免死金牌,否则又怎能苟活至今?”
两人又交谈一阵,魏冷尧听到报更声,方起身告辞。
“你当日坠崖,是为了顾轻音?”临走前,他高大的身形微顿,问道。
韩锦卿闻言,俊美的脸庞依旧淡然,“若不是本相,她或许已经丢了性命。”
魏冷尧静默着,没有马上离开。
“本相听闻,有一绝色女子正在到处打听魏将军的行踪。”韩锦卿看着他的背影,低沉开口。
“她既然敢在我身上动手脚,就应该知道后果,”魏冷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顿了顿,缓缓道:“顾轻音,不会是你一人的。”
他高大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韩锦卿站在窗边,墨发轻扬,紧握的指节已然发白,伤口隐隐作痛。
宁非然依旧每日到顾府替顾德明针灸诊治,同时适度调整顾轻音浸泡汤药的成分,且总是趁人不查时,在她的浴汤里滴入指尖的鲜血。
如此过了五日。
顾轻音每隔一日都去御史台探望明筱鹤,顺便带些吃食点心过去。
明筱鹤见了她,每每欣喜非常,总是使尽手段让她留下,香炉中的熏香清香四溢,袅袅升腾。
顾轻音之前因和他在紫岚山庄有过一段不便提及之事,心里总是存着芥蒂,而这几日与他频繁接触之下,渐渐自在,只对他的愧疚之情更深几分。
这期间,顾轻音连着去了相府三次,但都被拒之门外。
最后一次她眼尖的看到楚风的身影,忙叫住他,这才被悄然告知相爷不在府里。
她讶然道:“他才受了伤,身体如何经得起颠簸劳顿?”
楚风点头,“相爷总是事务缠身,小的也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住,可他哪里会听小的所言,若是顾大人来劝,定然不同。”
顾轻音看他一眼,哼道:“哪里不同?他要做什么,我还能拦着不成?”
她从未想过要参与他的任何事情,毕竟他们同朝为官,就算如今已不是对立关系,但有些界限还是不要触碰为好。
楚风眼眸一转,凑近顾轻音耳语一番。
是夜,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守门的士兵只看了眼令牌,便毕恭毕敬的放行。
这辆车很小,为了掩人耳目,韩锦卿不得已之下才坐了这车出城,一整天与那些州府刺史周旋,他早已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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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提着灯笼早就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见到马车入城,忙迎上来。
已是初夏,但夜里依旧寒凉,韩锦卿有伤在身,到底虚弱,下车时身上还披着一件薄氅。
“相爷,路上辛苦了,赶紧上车。”楚风扶着韩锦卿走向停在巷中的马车。
这辆马车才是韩锦卿平日里惯坐的,与方才那不起眼的寻常马车自不可同日而语。
四匹大宛高马并排站立在车前,顶棚为黄铜所制,四角悬挂和铃,车身四面皆由细致柔软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玉的窗牖垂挂着一席水青色的绉纱,车内暖黄的烛火映射出来,让人心底生出暖意,其间隐隐有一抹曼妙纤细的身影。
韩锦卿凤目微眯,看一眼楚风。
楚风只低着头,让他搭着手背上了车,低声道:“顾大人关心相爷伤势,小的实在拗不过,只得让她一同前来。”
“拗不过?”韩锦卿薄唇勾起,一手掀起车帘,淡淡道:“顾大人对本相这般有心?”
车内的景象在帘门掀开的刹那一览无余,白底的织锦毯上,一张金丝楠木的四方矮桌,桌上几样精致吃食还冒着热气,顾轻音身穿轻软锦缎跪坐在桌边,正在小心翼翼的烫着茶具。
在他说话的同时,她抬起头来,四目相接,她眼中光华流转,神采盈盈,偏偏很快又侧过头去,只专心于手中的茶盏之上。
韩锦卿自将薄氅解下,放到一旁,在她对面坐下,也不说话,一双墨玉般的黑眸落在她身上。
她是习惯了朝服装扮的,如今换了这身轻薄罗裙,气质与往日又有不同,于清丽中透出几分妩媚来。
韩锦卿俊美的面容柔和下来,皎皎如明月,墨发因着奔波有些散乱,但无损于他的容貌,反而有种慵懒随性之感从他骨子里渗出来。
两只褐色茶盏早被顾轻音烫洗得油光水滑,泛出温润的光泽,但她似乎仍不准备停下。
“问你话呢。”韩锦卿见她这般,也不恼,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声音都含着笑意。
顾轻音抬头睐他一眼,将斟好水的茶盏递过去,轻嗔道:“明知故问。”
楚风和她一番耳语后,她也有些挣扎,毕竟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子坐上他的马车在此地等候,怎么想都是不妥的,几番考量,终究是担忧的心思占了上风,这才有了这次深夜相会。
她是保守刻板之人,这般大胆主动来与韩锦卿相见已是她能做的极致了,上了马车后,仔细斟酌,又怕今次作为让他得了意,才又收敛起心思,按耐下心中居然显露出几分紧张,早让韩锦卿一眼看透。
“差强人意,”他又咀嚼几下,淡淡看她,“不算难吃。”
顾轻音身子横过桌面,一把抢过他手里尚未吃完的半块枣糕,“那就别吃。”
谁知,她手臂还未收回,便被韩锦卿牢牢抓住。
“怎么了?脾气这么大,不就是一块糕么,”他凑近她,手指与她交握,笑得漫不经心,“又不是你特意给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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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脸上一烫,目光却不肯回避,盈盈与他对视,“相爷吃惯了美味珍馐,这等粗鄙之物自然入不了口的。”
韩锦卿定定看她一会,忽而将她拿着枣糕的指尖凑近唇边,一起含住了。
他的舌尖在她葱白细长的手指上打转,就着她的指尖,再咬一口枣糕,轻笑道:“这么尝起来,也还不错。”
得意的笑容在他脸上放大,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衬着车内暖黄烛火,如珠如玉一般。
“是你做的,”韩锦卿将那枣糕都吃下去,缓缓道:“有你的味道。”
顾轻音心跳如擂鼓,他舔过的地方瞬间变得滚烫,手掌挣了挣,却哪里能摆脱他的掌控,贝齿咬着下唇,不说话。
“难道不是?”慵懒的嗓音中透着一种笃定,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顾轻音不知怎的,在他隐隐压迫的目光中移开了视线,不动声色的想要退坐到原处。
韩锦卿哪里肯依,越发紧紧抓住她,与她十指紧扣,目光将她狠狠攫住,轻道:“本相还没吃饱呢。”
顾轻音浑身起了燥意,敛了目光,羞恼道:“相爷要吃便吃,抓着我做什么。”后半句话的音调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她微垂着眉眼,睫毛轻颤,香腮似敷着一层薄粉,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韩锦卿眼眸微晃,眼角上扬,淡淡道:“寻常的枣糕本相不吃,只吃你手里的。”
“你……”顾轻音嗔目,只觉他厚颜难缠,这不就是变了法的要让她来喂么?
“不吃算了,”她平缓下急促的呼吸,抬眼见他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正望着自己,口气又缓了几分,轻道:“平白的捉弄人。”
韩锦卿握着她的手一紧,轻啄她的手背,一点一点的把玩着她的指节,看着她,幽幽道:“本相身体尚未痊愈就到处奔波,到了这个时辰也没正经吃过一顿饭,顾大人真舍得饿着本相?”
他的话里带着叹息,墨玉般的眼眸静静看着她,波光流转间,带着殷殷的期盼之意。
顾轻音深吸口气,猛地抽回手指,却不是真的收回,而是捻起了桌上的云起枣糕,犹犹豫豫的往韩锦卿嘴边送。
韩锦卿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立刻就凑上去咬了一口,粉色的舌尖在唇边一勾,口气依旧淡淡的,“倒是越吃越香。”
顾轻音心知让他得了意,却又狠不下心肠,只得连着喂了他好几块,看着他吃下了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心里漾出一丝甜意。
许是他真的饿了,就着她的手吃得很快,眼看着那碟子里的糕点快没了,顾轻音咬唇道:“吃些别的吧。”
她就要抬手去拿另外一碟酥皮蜜糕,但被韩锦卿按住了,他将横在两人之间的矮桌往旁边推开,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好,吃些别的。”
顾轻音不明所以,身子却被他用力往前一带,重重的跌入他怀中。
龙涎香气在她鼻尖萦绕,浑厚而浓烈。
她微烫的脸颊触碰到他身上薄软顺滑的缎面,纤细的身段被他牢牢禁锢在胸前。
他按着她的后颈,逼迫她抬起头来。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四目相对,彼此呼吸可闻,顾轻音不由得抓住他的衣襟。
“我想吃什么?”他轻挑道,神色慵懒迷离。
顾轻音微张着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他的唇已然压下来,将她的小嘴吃进去。
“唔……”顾轻音心头一跳,仰头闭着眼,顺从的张开小口接纳他的入侵。
韩锦卿手掌张开,虎口托住她的后颈,用力攫取她口中甜美的津液,刮擦着她口中娇嫩的软肉。
他吻得很深,将她紧紧压在身下,两人轻薄的衣衫相贴,滚烫的热意不断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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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浑身都烫起来,呼吸急促而沉重。
韩锦卿的手掌揽在她腰间,紧贴着衣料摩挲着,沿着诱人的腰线缓缓向下,轻抚过她挺翘浑圆的臀部边缘。
顾轻音身体一抖,呻吟从唇边溢出来,“嗯……”脖子被迫向后仰着,承受着他恣意的掠夺。
直到她觉得快要窒息了,韩锦卿才放过她微微红肿的娇嫩唇瓣。
“比起你做的枣糕,”他邪肆的笑,伸出舌头舔她的唇角,“这个,更好吃。”
顾轻音微睁水眸,看进他墨玉般的黑眸,那里深浓的欲望令她不敢直视。
韩锦卿俯下身,侧过头吻咬上她纤细修长的脖颈,高挺的鼻梁变着方向顶她颈部的软肉。
她身上柔和馨香的体味自然散发出来,萦绕在他鼻间,让他忍不住要用力粗暴的对待她。
他的手掌移到她丰满圆润的臀部,隔着裙摆柔滑的面料狠狠揉捏着,将她更近得揽向自己,让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密密贴合在他身上,随着他吻咬的节奏,轻缓的摩擦着。
他的唇舌向下,勾舔着她精致的锁骨,长裙的盘扣在他手掌下松脱,下滑成一个诱人的弧度,露出她大半的肩头和贴身的薄纱小衣。
“中衣呢?”他轻喘着,眼中闪过兴味的光,“怎么没穿?”
顾轻音被他撩拨的全身都起了火苗,腿间早已湿透,粘腻的水渍印到了亵裤上,让她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她咬着唇,偏不让他得意,“左右不过是天热,少穿了件衣服罢了,就值当相爷这般深究?”
她的声音很轻,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妖娆的娇媚,与平日里的正经模样大不相同。
韩锦卿重重咬一口她的下唇,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道:“只要是关于你的,本相都要深究。”
顾轻音心头猛跳,看他俊美如玉的面容,一时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她的薄纱小衣是淡淡的青碧色,隐隐透出里面莹白软滑的乳肉和那挺立起来的诱人粉色。
韩锦卿的指尖勾住了那小衣的系带,轻盈一挑,半边薄纱飘落,跳出大半个俏生生颤巍巍的乳儿来。
极致的艳色让他深深吸气,猛地低头将小小的粉嫩乳尖含进嘴里。
顾轻音胸前一阵酥麻,强烈的快感让她轻叫出来,脸颊布满情欲的红晕。
只要她微低下头,就能看见韩锦卿忘情的嘬吸着她的乳尖,舌苔用力的舔弄着,弧度优美的下颌和秀挺的鼻梁不停推挤剐蹭着她白嫩的乳肉。
她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部,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将乳肉更深的送进他口中,销魂的呻吟着,“嗯……啊……”
两人之间的热意不断攀升,顾轻音情不自禁的撩开他的衣摆,想要更多的触摸他,感受他身躯的灼热。
她的小手钻到他腰间,高热的触感令她心惊,丝绸般的滑腻令她沉沦,她没有太多的经验,只是顺从本能的开始在他身上探索。
韩锦卿从喉咙深处发出闷哼,下颔线条越发紧绷诱人,她的主动令他迷乱,甚至,连他的心都在发颤,全身血液飞速奔流着,渴望与她交融。
顾轻音的手掌向上,颤抖着轻抚他平坦紧实的腹部,以及微微鼓起的胸部肌理。
韩锦卿的眼角泛起淡淡的粉,明丽魅惑,神色是少有的迷乱,他攫住她小巧的下颔,再次深深吻住她。
顾轻音顺从的勾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贴在他怀里。
正在这时,马上渐渐缓下了速度,楚风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相爷,到了。”
其实已经到了好一会,马车都兜了个圈子了,若不是魏将军忽然造访,他是不想打扰相爷和顾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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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楚风的声音,顾轻音几乎立刻就推开了韩锦卿。
韩锦卿后背紧贴着车壁,微眯起凤目看她。
两人方才都已然忘情,顾轻音更是少有的娇软顺从,如今被楚风一打扰,她又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躲开,这让韩锦卿心中很不舒服。
楚风等了又等,马车中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又不敢贸然上前查探,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相爷,魏将军已在府里候着了。”
楚风说到“魏将军”的时候,顾轻音的身体更是向后退了些。
韩锦卿看得分明,自然不会随着她,长臂一伸,她绵软馨香的身子再次扑倒在他怀里,两颗沉甸甸饱满的乳儿压在他微凉的袍服上。
他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侧头道:“那就让他候着。”声音慵懒浅淡,似毫不在意。
楚风一噎,还想说什么,但主子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只得哀叹一声,急忙朝内堂而去。
那位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若是知道相爷是为了什么才让他大半夜的候着,怕不是要直接到这马车上来寻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楚风不禁缩了缩脖子,绞尽脑汁要帮自家主子找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顾轻音方才一个欲的迷障中清醒了几分。
她推拒着他的再次靠近,平复着呼吸,柔声道:“正事要紧,我也该回府了。”
韩锦卿俯身,抵着她的额头,轻笑,“你怎知是正事?”
“这大半夜的,还特意到你府上,总不会是为了寻欢作乐吧?”顾轻音咬着唇瓣,娇嗔道。
韩锦卿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挑眉道:“男子寻欢作乐有什么不对?朝中官员莫不是如此。”
顾轻音呼吸一滞,脑中不可避免的勾勒出一副他与魏冷尧一同饮酒,狎玩歌妓的场景,脸色不由得苍白了几分,心中微微窒闷。
她挣扎起来,不再看他,偏过头道:“那相爷还在这里作甚?白白耽误时辰。”
“哦?”韩锦卿将她的小脸扳回来,继续与他对视,“你希望我去?”
顾轻音垂下眼帘,不说话。
“那我真去了,”韩锦卿说话间已轻轻放开了她,煞有介事道:“魏冷尧最喜欢和我争,我不能让他占了先机,得了甜头。”
顾轻音眼中已是一片晦暗,哪里会仔细去分辩他话中的意思,不再被禁锢的身体朝车门处缓缓挪去。
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子被重重的拉回,后背贴在韩锦卿坚实的胸膛上。
韩锦卿的一只手将她刚拢好的襟扣挑开,轻易就擒住她一只乳儿,捏在掌心里把玩着。
顾轻音的身体早就如一汪春水般,哪里经得起他再次挑逗,没几下就酥软下去,靠在他身上,低低呻吟着。
韩锦卿勾起唇角,贴近她小巧的耳垂,轻叹一声,“本相的戏言你偏要当真,真话又被你当作戏言。”
顾轻音耳根都红透了,美目流转,哼道:“相爷说话一贯的虚虚实实,倒怪我会错意?”
“说话虚虚实实?”韩锦卿低声重复着,忽而笑道:“那你呢?肯同我说几句真话?”
他说着,手却不安分的探进了她的裙底,趁她出神之际,一下伸进了她的亵裤里。
顾轻音心头一跳,敏感的轻颤,想要制住他,却哪里能够,一时呼吸又急促起来,嗓音又低又媚,“好好的说话,你做什么?”
他温热的掌心烫着她的花瓣和穴口,时轻时重的按压摩擦,慵懒道:“这不妨碍我们好好说话。只是,你下面已经这么湿了,还想着回府?”
顾轻音脑中嗡的一声,心中已用十分贫乏的语言将韩锦卿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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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的身体敏感非常,也就是韩锦卿说话的功夫,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体内的春水一波波从穴口涌出来,小嘴一开一合的吸着他温热的掌心。
她不安的动了动,肥厚的花瓣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一股酥麻感飞快的从小腹处窜上来,直击心房。
她咬着唇瓣,忍着快到嘴边的呻吟,“你,你放开……”嗓音软糯,似怨似嗔。
“还是不说真话么?”他的指尖恶意的在花核上弹了一下,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乳尖,轻挑的在她耳边道:“你那里都吸着我了。”
顾轻音面色潮红,眉心微蹙,清丽的眸中波光点点,娇羞无限,“你,明明是你……”
“我怎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鼻音,撩动她的心神,指尖在她穴口打转。
顾轻音身体轻颤,纤细的腰肢迎合着他的指尖轻轻晃动,强烈的空虚和渴望让她只依从于本能。
“为什么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轻易就能让人失了防备。
“楚风,他说……”顾轻音艰难的呼吸着,她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等回过神来,又要让她如何启齿?
韩锦卿啧了一声,打断她,“难道,你不是为我而来?”
他的手指已经插进去一节,立刻被她紧致的媚肉包裹住。
“嗯……嗯啊……”顾轻音浑身酥软的靠在韩锦卿怀里,双腿不由自主的张开。
“是不是?嗯?”他手指不动,任甬道将他紧紧箍住,眸色幽暗,光洁如玉的额头覆上一层薄汗。
顾轻音难耐的呻吟着,心中恼他相逼,又莫名觉得一丝甜意弥漫在心头,不多久就败下阵来,轻喃着,“是,是……嗯……”
闻言,他低头,有些粗暴的啃吻着她细嫩的脖颈,身下的欲龙早已硬如烙铁,昂扬叫嚣着。
“这几日到你府上,都没见着你,我有些担心,这才来等……啊啊……”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几乎在她说完的刹那,他的中指一下子戳进她甬道深处。
韩锦卿低喘着,眼皮都泛起薄红,水泽淋漓的甬道,高热紧致,中指被穴肉咬着绞着,让他的呼吸又紧了几分。
顾轻音身上的温度熨贴着他,尤其从她的口中娇软的说出“担心他”这样的话来,让他不由得心驰神荡,欲根紧紧抵在她腰眼里。
顾轻音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全身都软下来,瘫软在他怀里,穴里的任何摩擦挑逗都让她的神智紧绷,心跳如雷。
他纤长的中指缓慢的抽动着,深入浅出,时重时轻,非但没有消解她的渴望,反而让她的小穴越发酥麻酸痒。
不够,她还想要,想要更多……
韩锦卿手指微曲,指节在她深处的软肉上重重一点,甬道立刻强烈的收缩起来,淫水横流,将他的手掌完全弄湿。
“啊啊……不要……”顾轻音身下的裙摆几乎全被掀到腰部,层层堆叠着,小腹处白瓷般的肌肤全然裸露,薄纱亵裤将脱未脱,韩锦卿的手指正在她的穴内来回抽插。
她双腿大张,左乳被他狠狠捏住把玩,乳尖儿红艳挺立,不住战栗着,他还偏要探过头来衔她的小嘴,逼得她张开檀口,任他捣弄纠缠,几缕银丝挂在唇边,缓缓滴落。
韩锦卿深邃的黑眸中似有火焰跳动,手指抽动间,用了狠劲,变着法儿的折腾她,随着食指的插入,顾轻音的呻吟都变了调,大腿内侧的嫩肉紧绷了起来。
马车内的两人正在紧要关头,楚风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来,带着点急切,“相爷,魏将军好像知道您就在马车上,正往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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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魏冷尧正要赶过来,韩锦卿倒没什么,依旧是一副慵懒散淡的模样,顾轻音心中却着实紧张起来。
不知为何,她至今仍是怕着那人的,尤其想着万一她这副模样落入他眼底,心头更是跳得厉害,小穴随着她的心境一缩,猛地痉挛起来,“啊啊……啊……”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叫出声来,手指紧紧掐着他的手臂,指节都泛了白。
韩锦卿眸色幽暗,小穴内大量的淫水涌出来,手掌上一片粘腻,他浅浅的抽出来,将将要到穴口的时候又顿住了,直在那里勾挑捻蹭。
“这就不行了?”他的薄唇贴着她热烫柔嫩的脸颊,“在想什么?”
顾轻音急剧的喘息着,突如其来的高潮让她神智溃散,好一会才缓过来,“没,没有……”
偏他的手还在作乱,湿滑热烫的甬道内很快又泛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他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细细摩着,轻道:“你怕了。”
他的语气很淡,却很笃定,顾轻音因着他这般态度,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又一根手指插进来,她听到细微的水声,在她穴内的手指增加到三根。
她不安的扭动着腰臀,想要摆脱,又更想要靠近,让他的手指深深进入她里面……
内里敏感的软肉凸起来,被他轻易的掌控住,欲潮再次汹涌而来,她咬着唇,拼着最后的清明按住他的手腕,“他,他要来了啊……”
她受不了韩锦卿在其他男人面前弄她,她会崩溃的,尤其那人还是魏冷尧,她,不是他们的玩物。
她深吸口气,眼泪都要被逼出来。
韩锦卿的眼眸深邃幽暗,不论是什么原因,她太在意别的男人了。
他的手指插在她的甬道里,技巧的挑拨着每一层褶皱,每一处媚肉,三根手指交替顶弄着她最为敏感的那一点,让她再次沉入情欲的泥沼深处,无力自拔。
无法思考,无法言语,她所感知的一切都是他,只能是他,他熟悉她的身体,掌握着极乐的机关,她要的,他来给。
顾轻音的神色渐乱,眼中蒙上一层薄雾,狂乱的摇着头,发髻早就散开了,像一匹上好的黑缎,脚尖绷直了,如离岸的鱼儿一般胡乱蹬着,所有的感官都灭失了,只剩下被撑大的肉穴内放肆玩弄着她的手指。
是他的,韩锦卿。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是她躁动中唯一的安慰,他的声线很淡,暗哑慵懒,“我在,轻音。”
“嗯嗯……啊,要到了……韩锦卿……”她受他的蛊惑,叫着他的名,再次攀上了顶峰。
楚风已经尽量离得远了,但顾轻音最后动情时的叫声仍落在他耳里,震得他浑身僵直。
他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脖子,又心惊胆战的看了眼侧门,一道暗色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的立在那里,也不知来了多久。
楚风登时头皮一阵发麻,完全没了主意,到底是先去告知相爷魏将军真的,真的来了,还是先到魏将军身边再次陪笑,让他稍待片刻?
正在这时,车帘微微掀起,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来,随后,韩锦卿衣衫齐整的缓缓走出,帘布很快落下。
“送顾大人回府。”他淡淡吩咐道。
楚风连忙点头应了,心里对他家相爷越发的佩服,就算是刚做完那事,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仍是姿态雍容,气质淡然。
韩锦卿眼锋一扫,魏冷尧已大步朝这里走来。
楚风见了,急急让车夫挥鞭,马车立刻调转了方向,在黑夜里疾驰而去。
“魏将军,请罢。”韩锦卿目光浅淡的看着他。

分卷阅读285

韩锦卿自紫岚山庄坠崖后,对外便称病告假,至今已近一月。
他在朝中地位何等重要,一时间有些小道传言不胫而走。
“江陵王失势,原本以为是韩相所为,如今他却毫无动作,难道另有内情?”
“韩相真的与江陵王倒台无关?”
“不能吧,江陵王与韩相是多少年的对头了。”
“哼,你们懂什么?江陵王再如何,毕竟姓杨,流的是皇家血脉,而他韩锦卿呢?不过是时运好得了势,背后还有什么依仗?难不成还真的敢动皇室宗亲?”
“就是,不说皇上,太后能放过他么?”
“韩相到底是聪明人,在这当口告假,不掺和皇家之事,由得御王爷打头阵。”
“如今御王爷和上官容钦声势如日中天,江陵王愿降的残部几乎都归顺了他们。”
“御王爷出手就不同了,那就是皇上的意思,连太后也不会多说什么。”
随着这些传言的扩散,渐渐的,更隐秘的宫闱和高品阶官员里开始议论起公主的驸马人选。
“听说了吗?皇上原定的驸马人选要变。”
“嘘,这事可不能声张,据说是相爷身子不行,遭公主嫌弃呢。”
“真的?相爷是偏文弱了些,最近也一直病着,但这也不能由公主说了算吧。”
“现在可说不好,公主最近一直在皇上面前求。”
“难道公主心里有人了?”
“这话我只和你说,千万别传出去,公主啊,属意魏大将军。”
这些议论和传言,最终落到了魏冷尧耳朵里。
他坐在韩锦卿对面,身形挺得笔直,一双幽蓝的眼眸寒意不减。
韩锦卿兀自轻抿着杯中酒,神色浅淡,缓缓道:“鲁东的那些刺史都是人精,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们不会动。”
他掀起眼皮,睨着魏冷尧,“魏将军深夜来访,就为了和本相说两句话?”
魏冷尧的话本就不多,今夜更是惜字如金,与韩锦卿交谈不过两句就一直沉默,多是韩锦卿在说,若他不说,两人之间便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处境。
“州府之人,不足为虑。”闻言,他冷淡开口。
韩锦卿挑眉,他对州府的掌控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魏冷尧,虽也布了别的线,但既然魏冷尧都这么说了,他就暂且按下不提。
魏冷尧目光锐利沉静,“那些流言,是你的意思?”
韩锦卿脸上流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墨玉般的黑眸与他对视,淡淡道:“哪些?”
“驸马人选,”魏冷尧的嗓音冰冷,华美的轮廓线条紧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韩锦卿轻笑起来,眼尾上挑,“本相的确想脱身,不过,没想到接手的人会是魏将军。”
魏冷尧眼中飞雪含冰,摆明了不相信他。
“本相没有理由这么做,”韩锦卿慵懒的靠坐着,凤目眯起来,“或许,是公主自己的意思。”
魏冷尧站起来,径直走到韩锦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我眼里,只有顾轻音。”
韩锦卿眼皮一跳,魏冷尧已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到顾轻音,他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种认真,是魏冷尧在公务之外极少出现的。
他天生冷情冷性,除了征战,他眼中从未有过这样的热烈和执着。
“我中了情丝缠,”魏冷尧冷声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开顾轻音。”
“而她,就算没有意识,也会因为情丝缠而无法摆脱身体对我的渴望,直到,上瘾。”
韩锦卿倏的站起来,面上仍是一片平静,轻道:“魏将军不会甘于受情毒困扰吧?”
“这不是毒,我也不知如何得解。至于其他女人,你知道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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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公主仪仗在至报恩寺敬香途中遇袭,公主轻伤,惊吓过度。
一日后,皇上下旨,钦点魏冷尧负责公主安全,随行左右。
六月初五,顾德明携老妻及一对儿女,正式至上官容钦府上拜访致谢。
他之前已经投了拜贴,这次带了大小礼物,递了礼单,可谓做足了礼数。
这也是他经历大理寺劫难后在官场的第一次主动拜访,明里暗里关注的人不少,尤其是昔日与他往来频繁的,以及那些与他素来不和的官员。
毕竟在官场上,一夕得势和一夕翻盘的人,自古以来就不在少数。
京城,皇城根下,皇亲贵胄汇聚之地。
京城东头的府邸皆是有身份地位的官员所居,上官容钦的府邸亦在这里。
自娶亲后,上官容钦便从家宅中迁出,之后一直住在这里。
较之相府的宏伟奢华,上官容钦的府邸并不如何显山露水,朱门高墙,与顾府也并无甚不同之处。
顾轻音跟着父亲,在管家的引导下,一路向内而行。
绕过青玉照壁,青石铺就的小道笔直通向正堂,小道两侧皆为山石盆景,碧绿的兰花翠竹点缀其间,房廊和正堂的飞檐一角镶嵌着彩色的琉璃,折射出细碎而绚烂的光华。
顾轻律低下头,在妹妹耳边轻道:“这上官大人倒真是位清雅之人,明明位高权重,府中一物一景却无一张扬。”
顾轻音怀着心事,并未留心这许多,只是府里来往之人多是男子,要么就是几个上了年纪的仆妇,连个年轻丫鬟都没有。
“上官大人这样作派,怕是朝中无人可及了。”顾轻律仍在感叹。
到得正堂,上官容钦一身月白锦袍,立在台阶上相迎。
广袖博带,青丝如墨,身姿淡雅,气质清绝,顾轻音远远看去,他静淡飘渺如神祗般。
落座,寒暄,上官容钦均应对得宜,含笑温文的目光始终平等的扫过每一个人。
顾轻音沉默不语,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于她也不过是淡淡一瞥,心里一时间涌起数种情绪,失望、埋怨、无措、释然,交叠在一起,让她神思有些恍惚。
午时,上官容钦在雅竹轩里设了宴席。
这雅竹轩位置极好,三面环竹,一面临湖,阵阵清风拂面,消解了不少暑气。
菜品精致,色泽搭配极是好看,尽是夏令时节开胃的吃食,顾轻音原本胃口不佳,也不知不觉吃了好些。
顾德明一直在和上官容钦交谈,甚为投机,两人毕竟同为翰林院大学士,背景学识相近,原先只因立场不同,不常走动罢了。
顾轻律偶尔插上两句,亦十分尊敬上官容钦。
言谈间,上官容钦轻描淡写的提及请顾德明任兵部侍郎一职,顾家众人十分惊喜。
兵部历来是核心部衙,之前一直是江陵王和韩锦卿相争之地,如今江陵王失势,朝中多数势力倒向御王爷和上官容钦,六部重新整顿,上官容钦将这个职位给顾德明,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虽只是一个三品官职,但这个位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今上官容钦给了顾德明,无疑对顾府,对朝中上下都有着不凡的意义。
撤了席面,上官容钦又邀众人至花厅品茶。
顾轻律提出想逛逛园子,上官容钦欣然应允,便让贴身小厮天青在前面引路。
行至府邸中心庭院,满院花朵盛放,色泽明丽,姹紫嫣红,众人遂停步赏景。
顾轻音走在最后面,正有些心不在焉,手臂忽然被用力一拉,整个人被扯到一座假山后面。
“阿音,”温和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来,“为何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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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略微挣扎,身体转过去,背对着上官容钦,轻道:“谢上官大人为家父谋划。”
上官容钦目光如水,轻叹一声,“阿音,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上前一步,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我知你心结未解,我只问你,是否信我?”
顾轻音一时无言。
上官容钦打破了她对他的固有印象,让她一时无法面对,尤其她对他的感情本就没有把握,心中更加彷徨。
但她信他,这份信任从很早以前就根植在她心里,与男女情爱无关,单单就是她对上官容钦人品学识的仰慕和崇敬。
她终究轻点了点头。
“阿音,我说过,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缓缓开口,嗓音柔和低沉,“但我还是自私的想留住在你心里的美好印象,让你失望了,抱歉。”
顾轻音闻言,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从她恋慕上上官容钦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他应该有的样子,淡雅高洁,云淡风轻,永远是温柔宽容的,完美到可以包容她的一切。
她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真正的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或许,是她胆怯吧。
第一次全心付出感情的对象,就应该是她心目中的样子,因为她不敢承认自己的盲目。
理智上,对于阮皓之的处置,她知道他没有错,但一想到那天夜里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那长长的暗黑痕迹,她无法接受,是上官容钦,如此轻易的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我不该残忍的让你面对阮皓之的死,实在是情急之下,我的疏忽。”他揽住她的肩头,让她依偎在他身上。
顾轻音摇了摇头,轻声道:“你是为了救我。”
她如何忍心看着上官容钦自责,即使她尚未理清对他的感情。
“至于我曾经的妻子,如果你做好准备,我会告诉你,所有。”
他的声音轻柔真挚,没有一丝作伪。
“好,我知道了。”这是她的回答。
不知为何,她不是那么急于知道他的过往,关于他的妻子,关于那些她未能和他一同经历的岁月。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他的手掌轻抚过她的发丝,柔和道:“阿音,想过离开御史台吗?”
顾轻音抬头,定定看他波光潋滟的眼眸,“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我自然想调你到身边,”上官容钦清雅的目光饱含着柔情,“只看你愿不愿意。”
“你知道我的考绩结果?”她问。
上官容钦长眉上挑,垂在身边的食指微曲,“抱歉,没能提前告知于你。”
顾轻音深吸口气,静静道:“能否离开御史台,端看吏部如何安排,我没有其他想法。”
上官容钦深深看她,“好。”
六月初八,经皇上御笔亲批,吏部终于将女官考绩结果公之于众。
这次参加考绩的四十八名女官中,有十二人得以晋升,多数女官维持原有官职不变,考绩在最末尾的三名女官降了官职,另有违反考绩规定的女官两名,同样作降级处理。
顾轻音、李静兰、云裳、林素源等人都在晋升的女官名单中,官职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动。
李静兰仍在京郊的驻军营地担任内务女官,官职升至从六品,成为营地中内务女官统领。
林素源则留在御史台任职,官至从六品。
云裳留在了户部,由从六品的仓部主事,升到了从五品的金部掌库。
惟有顾轻音,是实实在在的调任。
她由从五品的御史中丞直接晋升至从四品的京兆少尹,七月起将正式由御史台调至京兆府就任。
考绩结果公布后,引发朝中不小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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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了?”上官容钦看着顾轻音迷醉的表情,指尖轻抚她脸颊,柔声问道。
顾轻音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神志渐渐归位,目光却游离着,不敢看上官容钦波光潋滟的眼眸。
一想到他在焦急找寻自己的时候,自己正与韩锦卿颠鸾倒凤,她就羞愧难当。
尽管,她是那么渴望与韩锦卿相见。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上官容钦和韩锦卿,谁都放不下。
“这么多水,”韩锦卿略整了整衣袍,手指插入她的穴口,轻轻一挑,又是一波淫水混合着他的精液滴落下来,他眼神上扬,对上上官容钦,淡淡道:“上官大人若是嫉妒了,不如直说,何必装出一副圣人的样子?也不嫌累。”
顾轻音因着韩锦卿的挑弄,刚刚高潮过的小穴一阵酥麻,穴口一开一合,竟又要去吸韩锦卿的手指。
韩锦卿嘴角勾起来,如画的眉眼里尽是得意,手指插了一截进去,“又想要了?”
顾轻音咬着唇,没有回答,她的手臂仍攀在上官容钦肩头,喘息间,轻道:“你嫉妒吗?意之。”
在最初的震惊、羞愧、不知如何自处之后,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是一个知道他们真实想法的绝佳时机。
比如,上官容钦在这场关系中的底线,还有,韩锦卿的耐心。
上官容钦握住她瘦削的肩,让她与自己面对面,静淡的眸色含着柔情,“轻音,你这么好,但终究只是一人,我惟有珍惜你我之间相处的点滴时光,如果这也是嫉妒,那我不否认。”
顾轻音心弦震动,有些急切的去解他的锦袍,红艳的小嘴吻着他纤长优雅的颈项,沉醉在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间。
上官容钦微仰起头,看着韩锦卿,长眉斜飞入鬓,眸中聚着点点光芒。
韩锦卿脸上的春风得意早已褪去,墨玉般的黑眸中有火苗跃动。
他站在顾轻音身后,看着她对上官容钦百般讨好的举动,几乎将牙根咬碎。
他不信上官容钦是真的无动于衷,却不想他在顾轻音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看着顾轻音在他身上厮磨,雪白的臀部仍高高翘起,光滑圆润,丰满软嫩,幽密的缝隙里泛出乳白的水光,那是他刚刚射进去的精液。
他的手指在流着淫水的肉穴里继续抽插、抠挖,变换着方向顶弄她甬道内的软肉,终于从她的嘴里听到低低的娇媚的呻吟。
她的唇舌紧贴着上官容钦的肌肤,不经意泄露的呻吟却是因他而起,韩锦卿的凤目微眯起来,优雅而深邃,有着高高在上的,掠夺者的姿态。
他身下的欲根再次觉醒,硕大粗长,青筋环绕,从衣袍内顶出来,抵着她的穴口,叫嚣着要闯入。
顾轻音被突来的灼热烫得身体一颤,不由得回头,就见韩锦卿脸色骤冷,眼底都似覆了层霜雪。
“要么?”他问,声音浅淡。
她尚未出声,身下穴口一动,浅浅含住了他硕大的顶端。
她的身体已经替她作出回答,他是她无法拒绝的渴望。
“嗯插进来,给我,快给我”她魅惑的呻吟。
听着她的请求,韩锦卿深吸口气,扶住她细软的腰肢,紧窄的腰身猛地发力,重重的向前一顶,伴随着“噗嗤”的水声,硕大的肉棒尽根没入。
她的身体再次被他填满,承受着他的侵入,一次又一次的被贯穿,他插得很深,每次都让她有种被捅穿的错觉。
甬道中无数的褶皱被撑开,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硕大冠首的形状,锋利的棱角是如何在她体内肆虐,如何让她战栗,肉体的快感持续泛滥,令她在迷醉中再次沉沦。
韩锦卿的动作较之第一次更为粗暴,他的耻骨撞击着她的大腿根部,手掌用力掐着她纤软的腰肢,她的背脊紧绷着,形成优雅的弧度,更显出臀部完美挺翘的线条。
她感觉自己置身于巨浪中,沉浮都由不得她,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朝后伸出了一只手,立刻就被韩锦卿紧紧的抓住了。
她睁开迷蒙的眼,目光所及是淡青色的衣袍。
她的另一只手胡乱扯开了上官容钦的衣襟,急切的要与他肌肤相亲,她喘息着,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膛上又亲又摸,湿滑的舌尖到处点火,舔弄他胸前粉嫩的突起,狠狠的吮吸着。
上官容钦靠在榻背上,星眸半阖,眉间的绯色渐渐加深,指尖在她的青丝中来回穿梭。
她的唇舌滑下来,亲吻啃噬他腹部紧实的肌肉,再逐渐向下,终于来到他紧绷的小腹处。
上官容钦的欲望早已坚挺,如烙铁一般热烫,艳红的顶端上翘,在她眼前轻晃。
顾轻音颤巍巍的握住了,灼热的触感令她心惊,她伸出舌尖,试探般轻触顶端的小孔,立刻引得上官容钦身体紧绷,呼吸急促。
韩锦卿看着这一幕,肉棒又胀大了一圈,死死抵在她娇媚的敏感处,反复折磨着她脆弱的神志。
“好深”她忍不住轻吟,“不要这样,求你,嗯”
韩锦卿始终擒着她的手掌,与她手指交握,掌心相抵,却突然从她体内退出来。
突来的空虚几乎令顾轻音崩溃,她想叫出来,但上官容钦按住了她,用肉棒撬开了她的嘴。
“呜”她艰难吞吐着肉棒,硕大饱满的龟头几乎撑满她的口腔,舌尖在所剩不多的空隙内舔弄着龟头边缘锋利的棱角。
她嘴里含着上官容钦的肉棒,臀部却情不自禁的向后耸动,与韩锦卿紧握的手掌不停的胡乱甩动。
“不说话?”韩锦卿的神色慵懒随性,龟头贴着穴口磨了一会,才缓缓挤进去,“嘴里吃着一根就满足了?”
顾轻音舔着棒身,幽幽看着上官容钦,将肉棒缓缓吐出,柔软的小手忙配合的握住了,上下套弄着,从冠首一直到根部。
“插进来,锦卿,求你啊”
韩锦卿猛地撞进来,粗长的龟头一下就顶到了子宫口,让她的小腹剧烈的收缩起来,而上官容钦的肉棒也再次堵住了她的小嘴,让她无法尖叫,无法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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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顾轻音真的成女官第一人了,居然升到从四品,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女子官职在五品以上。”
“顾德明才从大理寺出来,就去了上官大人府里,哼……”
“你是说,顾轻音的后台就是……”
“小声点,我什么都没说,顾府现在可惹不起了,据说,相爷对顾轻音也有点那个意思……”
“相爷?不会吧,那顾轻音也不是什么天仙国色。”
“谁知道呢?相爷也不是什么好女色之人,只朝里这么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以为不过是玩玩罢了,没成想相爷还真上心了。”
“这事也说不准,相爷不还是驸马人选呢嘛。”
“话说回来,若这事是真的,上官大人和相爷岂不是……”
“若不是这样,她顾轻音敢坐京兆少尹的位子?”
“京兆少尹,哼,那个位子也不是好坐的,上一任还不是因为得罪了人被贬……”
祁蕴珩跪在地上,冷硬的黑色地砖光可鉴人。
“相爷,下官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相爷明察。”苍老的声音掷地有声。
“圣上让上官容钦负责考绩结果的呈报?”韩锦卿淡淡问道。
“是。”
“所以,祁大人就瞒着本相擅自更改了结果?”韩锦卿的凤目微眯起来,透着冷然。
祁蕴珩在吏部任尚书一职已近十年,能坐住这个敏感的位子,又能不参与派系之争,可见他在朝中上下颇有威望,也是个有些手段的。
“下官不敢。上官大人贵为殿阁大学士,侍从皇上左右,女官考绩结果由皇上御笔亲批,相爷,下官如何更改结果?”
韩锦卿面容沉静,静默片刻,淡淡道:“祁大人年事已高,不如先起身说话。”
祁蕴珩闻言起身,面色如常,坐在一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
“本相对祁大人向来信任有加,座下司直一职空缺多时,也早与祁大人有言在先,”韩锦卿轻敲着一把折扇,把玩着上头的一枚翠绿坠子,“即使是有了变故,祁大人难道不该提前告知?”
“回相爷,是下官思虑不周。”
“祁大人向来谨慎,为何独在此事上思虑不周?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话,紧赶着去巴结谁吧。”韩锦卿神色淡然,目光却渐渐锐利。
祁蕴珩听了这话,脸上才显出几分真实的惶恐,躬身拱手道:“相爷乃百官之首,下官万不敢生丝毫不敬之心。”
韩锦卿轻哼一声,顿了顿,又道:“听闻那京兆尹陆寻是祁大人知己好友?”
“陆大人与下官是同一年中的进士。”祁蕴珩回道。
“他手下从未有过女官任职,祁大人该向他提点一二。”
祁蕴珩自然明白他所言为何,忙点头应下。
对于顾轻音的调任,韩锦卿事先并不是真的全然不知情,他只是借此敲打祁蕴珩,让他看清朝中形势。
皇上有意给殿阁大学士上官容钦放实权,也不知是太后授意,摄政王的进言,还是皇上自己的意思。
他不在意,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当初柳太傅是什么下场,他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柳太傅那一段,在朝中如今是讳莫如深,但凡上了年纪,未牵扯进那场惊天阴谋的,知道的也有限,只一条,朝中老人心知肚明,柳太傅是韩锦卿的恩师,若没有柳太傅当年的提携,韩锦卿再有惊世之才也不会有机会在朝中展露头角,但韩锦卿却恩将仇报,拿恩师做垫脚石,一朝得势,平步青云。
韩锦卿站在二楼的凭栏前,夜风吹起他的发丝袍角,前尘往事,有多久,他不曾再忆起?
如画的眉目森然,珠玉般皎然的脸上闪过冷厉,树大招风,从江陵王倒台之时,他就已经尽量压低自己表面的声势。
如今,皇上的部分诏令起草都由上官容钦代劳,无疑是一个关键信号,这些核心机密事务,原本都在丞相的职权范围内。
在朝中,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足够左右人心,若说是当今圣上要效仿前朝,废丞相,设内阁,也不无可能。
他唯有趁着权力还在自己手中,尽早谋划。
比如,借着祁蕴珩的手在六部衙门里尽可能安置自己的人,同时收归州府势力,掌握兵权,还有,让顾轻音在自己看得见的,安全的地方,好好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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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准备且不说朝中上下的议论之声,这吏部将女官考绩结果公布之后,顾轻音心中的惊讶亦是不小
一来,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可以连升两级,直接由从五品晋升至从四品
她心性再淡然,此时也难抑,小巧清丽的脸庞泛起红晕,双目晶亮,自然流露出寻常小女儿的喜悦之情
在紫岚山庄之时,她以为自己晋升无望,也不强求,后来经历了一连串突发事件,对官职的升迁看得更加淡泊,此时被突然告知不仅是晋升,还是连升两级,自然喜不自胜
二来,她心里虽明白不可能一直留在御史台任职,但真的要调离时,自是有些感慨与不舍
她自出仕起,就一直在御史台为官,对其他部衙职责虽有了解,但也有限,更不用说是京兆少尹
这京兆少尹虽也是在京城任职,但与御史台完全不同,是属于地方官吏的范畴
所谓地方官吏,就是更为贴近百姓,要为百姓谋福祉,这是顾轻音首先想到的
她为官多年,一心想的就是报效朝廷,福泽百姓,在御史台为官虽矜矜业业,更多的是监察百官,处理朝中事务,从未有如此直接的意识,即,她所做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关乎着百姓的生计与苦乐
思绪万千,她有些相投之人则引为知己,且十分敬重”顾轻音听了父亲和大哥一袭话,心中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惴惴
这几日,她休沐期结束,到御史台部衙处理公务
还有半月即将调任,她不得不将之前负责的事务全部整理出来,已经处理好的,搁在一旁做了总结归纳,正在处理的,详细写明了进度和处理方向,尚待处理的,则写了一些建议留作参考
她看着兰苑的回廊假山,草木池塘,心中不舍之意尤胜
”看不出来,顾大人有如此抱负”林素源突然出现在对面,言语阴冷
顾轻音不欲与她多言,只笑道:”本官自问从未得罪过林大人,林大人何必字字句句都带刺?””从未得罪?”林素源冷哼一声,”别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若不是上……””不是什么?”顾轻音静静盯着她,”林大人怎么不说了?”林素源像是豁出去一般,苍白的脸上满是嘲讽,”上官大人早为你安排了职位,你却不识抬举!你可知他身边的长史一职有多少人垂涎?””是吗?”顾轻音道:”林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林素源被她一噎,面色一变,似是极力隐忍着怒火,顿了顿,继续道:”他尊重你,不愿让你为难,你呢?除了让他为顾府劳心伤神之外,还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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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容钦对于晋升官职一事,也曾试探过她的想法。
这一点,顾轻音很清楚,他的确尊重她的意思。
她当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话虽说得婉转,但上官容钦一定是明白的。
她希望他不要插手吏部的安排,更不用调到他身边做事,她不想他给她任何特殊待遇。
还有一层,她不想让上官容钦为顾府付出太多,他已经帮了父亲天大的忙,等于将顾府从倾覆的底部重新拉上来,她不该再依靠他。
何况,她现在隐隐对上官容钦有种疏离感,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上官容钦没有变,只是自己不够了解,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本官与上官大人之间如何,与林大人无关吧?”顾轻音沉静道:“至于大人所说,上官大人为本官劳心伤神,本官自会探望宽慰,不劳林大人多费神思。”
林素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半晌。
这一日,是明筱鹤轮值,顾轻音念着他手上的伤势,处理完公务便去探望。
案房的镂花暗红大门半敞着,顾轻音推门进去,顿时一股清香扑鼻,淡淡的,沁人心脾。
案头无人,正诧异间,她听到另一侧有轻微的衣衫摩擦声。
她转头,那里是一面黑底的山水屏风,她试着喊了一声,“明大人?”
立刻有脚步声响起来,只片刻,明筱鹤已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她面前。
他脸上的惊喜太过明显,琉璃美目灼灼明艳,流转间,熠熠生辉。
“轻音,”他走过来,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将她引向黄花梨的高背椅上坐了,“来看我?”
他的言语和举止都十分自然,顾轻音虽觉不妥,也不知如何开口与他说明,且上次已经向他表明了态度,若再多说,反而太过刻意。
她坐下,似不经意的抽回手掌,目光在他的朝服上一扫,又别开眼去,“明大人的伤势可好些了?”
明筱鹤像是才想起自己的朝服尚未整理,侧过身去,手忙脚乱的系上扣子和腰带,不安道:“让顾大人见笑了。”
“方才上药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朝服,才要换上,你就来了。”他笑意盈盈,嗓音浅柔。
“明大人自己换药?”顾轻音一听,站起来,目光盯着他的右手。
明筱鹤见她神情专注,把手背到身后,轻道:“小事而已,何必再借他人之手。”
顾轻音见这般,心中越加难安,站起来去扳他的右手臂,“让下官看看。”
明筱鹤略微挣了挣,手臂便被顾轻音抓牢了,道:“早已不碍事了。”
他手上的纱布很厚,包扎得粗糙,一看就是胡乱缠的,还有一些深色的药粉掉落在纱布上。
顾轻音眉心微蹙,“大人还是让太医院定期来换药罢,这般随意包扎,不妥。”
明筱鹤粉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薄红,轻轻“嗯”了一声。
顾轻音咬了咬下唇,略一思量,还是替他重新包扎起来。
她的手法并不熟练,但却细致,随着她的动作,清浅的呼吸吹拂在他指尖手背,如羽毛般细微的撩拨。
明筱鹤喉间一动,上挑的眼尾带出一丝淡粉,“轻音,我应该恭喜你的。”
顾轻音抬头,手下动作顿了顿,清丽的眼眸望着他。
“但我不想说,”明筱鹤目沉如水,缓缓道:“私心里,我希望你留下来,留在御史台。”
他右手一翻,将顾轻音的手紧紧握住,指尖摩挲着她光洁的手背。
顾轻音心头一跳,垂下眼,道:“请大人放开。”
他很快依言松开,神色几分萧索,无奈轻道:“轻音,我……”
“请大人别动,”顾轻音飞快的打断他,“若大人再这般胡来,这手月余都好不了。”
明筱鹤屏息,果然不再乱动,也不再言语,案房内一时静下来。
顾轻音将纱布一层一层的缠,她的鼻尖是清凉的苦味,满室的熏香味,还有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花香。
不知怎的,那日他的话莫名的清晰起来,从脑海的角落里翻涌出来,与清香一同飘散,一字一句在她心头袅袅升腾。
“或许在顾大人心里,那夜不过是一次意外,但于我却不然。”
“那夜与顾大人一场姻缘,至今仍时时在我心底浮现,难以忘怀。”
“顾大人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情之一字,又岂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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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未逃脱心房颤动,顾轻音再次抬起头时,眸中带了些许自己也不明白的潋滟流光。
明筱鹤明丽媚惑的面容近在咫尺,水润薄唇轻启,“轻音,我知自己唐突,但我方才所言,句句出自真心。”
顾轻音心头正浮起他之前的言语,不知为何,隔了这么久,她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此时他道“句句真心”,令她心头一时百味陈杂。
她神思微动,萦绕在鼻尖的熏香似乎更加浓烈,脸颊渐渐发烫。
她站起来,避开了明筱鹤灼灼的目光,“伤口还请大人多留心,莫要再胡乱包扎,时辰不早,下官就此告辞。”
明筱鹤见她要走,目中一闪,在她身后轻道:“轻音,春巡尚未结束,你这一走,还有谁能主持大局?”
顾轻音闻言,顿住脚步,“大人忒谦了,下官虽经历多些,但大人才是御史台掌史,春巡一事,当然是大人继续主持大局。”
明筱鹤轻叹一声,“春巡之事,早由不得我插手了。”
关于明筱鹤不再继续参与春巡,她之前也略有耳闻,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既已确定要离开御史台,对于春巡,朝廷自然会重新安排。
“大人不必太过忧心,圣上英明,自会定夺。”顾轻音道。
她吸口气,但觉肺腑间俱是一股清香之气,闻得多了,隐隐散出一丝甜腻来。
她迈步继续向前,明筱鹤的声音再次响起,显得有些急切,“轻音,你在御史台多年,很多事务都比我更清楚熟悉,这几日,我一直在这案房里闭门不出,想要多了解一些公务以及巡查事宜,但总有些不得要领,不知你能否留下为我指点一二?”
顾轻音犹豫着,终是转过身来,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大人想要了解什么?”
明筱鹤见她回转,忙从书架上取出一叠公
文,这些公文每一本都在疑难之处作了标记。
他请顾轻音坐在自己平常坐的一把高背紫檀木椅上,自己则从旁边再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顾轻音见他标记细致,考虑周详,便将他尚不清晰之处一一与他做了讲解,语调柔和,娓娓道来。
明筱鹤在一旁边听边记,时不时凑近她仔细询问,频频点头,一副勤勉好学之状。
顾轻音一贯在公务之上严谨认真,见他这般求教,倒也不忍执意离开,便由着他一问再问。
隐隐的,她的身体倒是有些不大对劲。
全身的肌肤似乎都在微微发烫,五官的所有感知都被放大,尤其当明筱鹤凑近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他的面容、他的嗓音甚至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和花草混合的味道,都令她整个人紧绷起来。
渐渐的,小腹处变得灼热,仿佛有一团火在炙烤,她心尖一颤,深处的蜜泉幽幽的流淌而出。
她本能的夹紧了双腿,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
“怎么了?”明筱鹤修眉微蹙,琉璃美目沉沉,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顾轻音咬着舌尖,逼迫自己将神智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公务上来,兀自镇定道:“没事。大人,还有吗?”
明筱鹤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标记好的一叠公文居然都已被顾轻音讲解了一遍,闻言,他将那叠公文收起,重新整齐的排列在书架上,又很快抽出了另一册竹简。
他自然没有漏看顾轻音的神色,甚至,他比她还清楚她的身体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将竹简置于长案上,缓缓展开,道:“这是我闲暇时整理的悬疑案件之间互通的关键点,轻音看看,给个评断。”
他没有再看竹简,狭长的美目始终凝视着顾轻音泛起薄红的莹白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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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容钦将肉棒送进来的瞬间,顾轻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硕大锋利的冠首直接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她微微退出些许,小手从根部开始套弄,时不时轻抚过两只肉囊。
她喘息着,眼神迷离的吞吐着肉棒,舌尖灵活的在棒身上舔弄,口中透明的津液将挺翘的肉棒涂抹的光滑水亮。
上官容钦一双眼眸波光潋滟,漾起无边春色,表情却还是淡然温润的,他微垂下眼帘,看着顾轻音粉嫩艳丽的脸颊,眸中俱是爱怜。
口中不停的嘬吸着棒身,身下的小穴却被另一根粗长的肉棒彻底贯穿,顾轻音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蹙起,鼻尖发出软媚的呻吟,似怨似嗔,清丽的小脸似哭似笑。
她感觉自己被一次次的充实填满,她的身体随着猛烈的冲撞而抖动震颤,强烈的抽插带来的剧烈快感让她整个人都陷入迷醉,嘴里的津液从唇边流淌出来,她险些含不住口中的肉棒。
“喜欢么?”韩锦卿扣住她细软的腰身,狠狠的撞击着。
紫红的棒身飞快在水泽泛滥的小穴里进出,淫靡的水光弥漫,不时带出粘连的银丝。
见她不肯开口,韩锦卿身下猛地一记深顶,饱满硕大的冠首嵌入子宫口,在深沉的褶皱间捣弄,不断的戳刺摩擦中,源源不断的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从里到外酥麻了她的身子。
“唔唔唔”顾轻音的嘴被上官容钦粗长的肉棒完全堵住,根本无法说话,她摇了摇头,眼中迅速漫起水雾。
她的小穴深处开始抽搐,叫嚣着想要更多,韩锦卿显然没有如她所愿,尽管下身的欲龙被湿润紧致的甬道绞紧裹缠,他仍稳住了律动的节奏,浅浅的,总是进入大半时就退出,带出汩汩淫水,飞溅而出,形成点点乳白浑浊,沾染在两人的交合处。
顾轻音全身轻颤,小声的抽气,她的舌头仍在上官容钦的肉棒上打转,下身的穴口被紧密不停的抽插顶弄,媚肉紧紧附在灼热的棒身上,不停的蠕动着,深处的淫水大量涌出,又烫又湿。
“说话,嗯?”韩锦卿俯身,薄唇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濡湿的印记。
在如潮水般涌来的情欲中,她无法自抑的抽泣,眼中的水雾化作两行清泪,滑落下来。
她想要将口中的肉棒吐出些许,求韩锦卿狠狠的插进来,她知道他的心思,这般折磨于她,无非是要她在他面前放低姿态,她一直觉得这是他接受这段关系的前提。
上官容钦轻抚着她的发丝,清雅的面容温润白皙,眉间一抹绯色如流火,他看着她在情欲中沉沦的模样,纤长的指尖滑过她瓷白的面颊,抹去她的泪痕。
他看向韩锦卿,道:“你又何必如此狠心对她?”语调清浅柔和,夹杂着一丝暗哑。
明明是这般温和清雅的姿态,他的掌心却用力按在她头顶,不容她的嘴挪动分毫。
韩锦卿凤目微眯,如画的眉眼浸染了深浓的欲色,沉重的一记深顶,坚实平坦的小腹撞上她的雪臀,发出清脆而淫靡的声响。
顾轻音被他插得神魂俱震,贝齿微阖,正嗑在上官容钦的冠首上。
“嘶——”上官容钦长眉微皱,眸色一沉,眼底闪过微光。
顾轻音抬头,眸中水光盈盈,怯怯的看着上官容钦,口中的舔弄撩拨越发卖力。
上官容钦朝她轻笑,如和风暖阳,细雨斜风。
顾轻音的手指仍与韩锦卿相缠,她手中用力,在韩锦卿的手背上勾划着,带着乞求的意味。
韩锦卿知她到了极限,自己的欲望也将至崩溃勃发的边缘,修长优美的脖颈微微上抬,喉结滚动,胯下发力耸动,手掌带着两瓣丰满挺翘的臀肉压向自己,粗长的肉棒变换着方向,在她敏感之地反复碾压。
“唔唔,嗯唔”身体深处被炙热的欲龙烘烤着,所有的感官都汇集到一处,惊涛骇浪,几乎灭顶,快感层层累积,顾轻音很快就再次迎来高潮。
她身体战栗,穴内泄出大量淫水,如珠玉般的脚趾紧绷起来,极致的舒爽快感如阵阵水波扩散至全身每一寸肌肤,高热湿润的甬道持续的抽搐着,媚肉如千百张小嘴吸附在坚硬似铁的棒身上。
销魂蚀骨的快意让韩锦卿再也把持不住,一声闷哼,热烫的精液全部灌入她体内深处。
他撤出肉棒,她白嫩肥厚的花瓣内的细软红肉被他cao的微微外翻,含着一汪乳白的津液,湿漉漉的流淌下来。
韩锦卿再次释放过后,合衣靠坐在美人榻上,与上官容钦之间仅隔着一臂的距离,一头青丝垂落至腰间,俊美的面容勾魂摄魄一般,姿态悠然,语调慵懒,“上官大人欣赏够了?”
上官容钦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一眼他腰腹以下,指尖轻挑起顾轻音尖细的下颔,让她刚刚经历过高潮的水漾眼眸直视着他。
他缓缓的从她口中退出来,看着透明的津液从她唇角流出,她剧烈的喘息,娇媚的呻吟,迂回婉转,声声入耳。
他猛地用力,将顾轻音整个人提起来,昂扬叫嚣的巨龙正对准了还在滴落着淫水的微肿小穴,一入到底。
“啊啊啊”高潮的余韵尚未消散,敏感之极的甬道再次被侵占,蛮横的撑开,媚肉被推挤,拉伸,入侵的肉棒攻势锐利,在泛滥的淫水中不断挺进,让顾轻音的低吟都变了调。
极致的顶峰猝不及防的再次来临,她在慌乱无措中紧紧攀附着上官容钦的肩颈,十指成爪,陷入他饱满流畅的肌肉纹理。
“我从不喜欢作壁上观。”上官容钦揽住顾轻音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腿间,低沉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韩锦卿已经侧过身来,看着顾轻音白皙的臀瓣间一根粗壮的粉色男根,不停的进出着,两人交合的部位粘连着体液,在抽插时不断被带出,四下飞溅。
“我的东西还在里面。”韩锦卿轻挑起半边眉,悠悠道。
上官容钦低头看着顾轻音,在她水润的唇瓣上轻啄,“我不介意,阿音。”
明明应该是回答韩锦卿的话,他却偏偏对着顾轻音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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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脸颊泛起薄红,呼吸急促而浅淡,内心焦躁,急于离开,偏明筱鹤言语真诚,举止谦逊,一副诚心求教的模样,让她不得不稳住心神,勉强坐在紫檀木宽椅上。
明筱鹤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微有光泽,他将那置于案上的竹简缓缓展开,眼眸却直直望着顾轻音。
“这,你——”顾轻音低呼一声,她下意识的避开竹简上赫然出现的露骨场景,一转头,目光正与明筱鹤相对。
浅淡的琉璃眼眸,通透明亮,张扬的神采,带着恣意的光芒,眼角泛着淡粉,似挑非挑,似笑非笑。
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烫,烫得出奇。
她一直清楚,明筱鹤的相貌的确出众,尤其这般与他两两相望,她脑中一片空白,一时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明筱鹤看着她,目光就像带了钩子,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轻道:“是我弄错了。”
声音很轻很低,没有半丝歉意,他缓缓退开,站起来,“我重新拿。”
然后,他转过身去,开始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顾轻音定下心神,不经意间,目光又落到桌案上,那一幅精致的春宫图,再次映入她眼底。
她心头一跳,想要再次避开,黑白分明的清亮大眼却不由自主的盯了上去,一点一点的看了个彻底。
顾轻音之前从没看过这种图,这幅春宫图给她的震撼是非常巨大的。
首先,这春宫图显然是出自行家手笔,工笔画法,线条流畅,用色讲究,无论是景色还是人物,全都栩栩如生。
其次,画的背景是庭院一角,亭台、假山、流水、草木,寥寥数笔,勾勒得恰到好处。
着罗裙梳高髻的女子,被男子推顶在假山上,双手向后抓着山石,稳住身子,神态妩媚,衣衫半褪,胸前一对乳儿高耸坚挺,修长的玉腿如蛇一般盘在身前男子的腰间,腿间清晰可见一根粗壮的阳物。
而面对着她的男子,完全赤裸着,宽肩窄腰,肌肉分明,双手托住女子臀部,长长的发带散落,在身后飞扬起来……
明明是静止的画面,顾轻音却仿佛能看到画中男女交合时活色生香的一幕幕……
明筱鹤忽然凑过来,盯着她的脸,“喜欢么?”
顾轻音一时慌乱,脸上神色已然暴露了一切,她蓦地抬头,“什么?”手臂却像做错事的孩童般,将那竹简有意无意的挡起来。
明筱鹤将她的神情举止都看穿了,收起之前有些轻挑表情,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再凑近些,朝那春宫图上看一眼,“我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有心向你求教,你却总是来去匆忙,我这才在这卷竹简上一一记下,”他晃了晃手里的拿的竹简,脸上闪过一丝羞赧,“谁知,却拿错了。”
顾轻音人坐得笔直,一身板正朝服下的肌肤滚烫敏感,小腹收得越发紧绷,春潮汩汩涌出,小穴又麻又痒。
她绷直了腿,小腿互相绞缠着,眼眶有些微微发红,竭力按耐下身体异样带来的不适感,深吸口气,手指微颤,将面前的春宫竹简缓缓卷起,“明大人,这种东西,并不适合放在案房里。”
明筱鹤嘴角一扯,叹息道:“我知道不应该,但我现在的日子就和和尚差不多了,你还不许我看看春宫,我的病又要复发了。”
他这话听起来就有些奇怪,怎么是她不许他了?他身为朝廷命官,官场的法令规则难道不懂吗?
但她问出口的话却是,“大人有什么旧疾吗?”
这话问出的同时,她就后悔了。
她和明筱鹤的关系,本就没到可以过问他陈年旧疾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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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筱鹤的脸离她极近,她眼看着他听了她的问话后,一张脸渐渐泛起红来。
琉璃美目深处渐渐起了涟漪,灼灼明艳的看着她,出口的话却极轻缓,“我曾有一段时间,不举。”
顾轻音瞠目结舌,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何况这种事,就算是真的,一般男子怎会轻易说出口?
“轻音,”明筱鹤低垂着眼帘,掩盖住复杂的心思,“没唐突到你吧?说实话,这种事换了任何人相问,我都绝不会说的,但问的人是你,我不想胡乱编造一个旧疾来骗你。”
顾轻音心头微热,为了他的坦诚。
她摇了摇头,竭力镇定着,将画着春宫的竹简交给他,“大人,时辰不早了,不如”
“不如看完了我辛苦整理的卷宗再走?嗯?”明筱鹤的声音几乎就贴在她耳根处。
她一惊,身子退了退,无意间敞开了双腿,又是一大股春潮涌出来。
明筱鹤定定看她清丽的侧颜,缓缓道:“轻音,若你实在不愿,我也并非喜欢勉强之人。”
他接过那竹简,随意放回书架上,手里正试图打开另一卷竹简。
顾轻音内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实在无法拒绝明筱鹤这样诚心的求教,他对自己这般坦诚,甚至连隐疾都说与她听,另一方面,她的身体却越发不听使唤,这种感觉她太熟悉,这是她沉沦情欲的前兆。
鼻尖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体内深沉的欲望像是沉淀隐忍得太久,几近爆发的边缘。
“怎么了?”他的手搭上她额头,微微蹙眉,担忧道:“有些烫手,你病了?”
被他微凉的手掌触碰,顾轻音全身一个不自禁的轻颤着,微仰起脸,承受着他的掠夺,感觉自己快要瘫软在他怀里了。
他的唇缓缓下滑至她粉嫩的颈项,更深更狠的吻住。
神志有一瞬间的清明,她开始挣扎,用力想要推开他。
他却已经挑开她的朝服和中衣,指尖向内探去。
“我也可以是你的药,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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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心口一酥,肌肤上窜起火苗,热意灼心。
她的神志本能的抗拒着,但身体却已过早的向他倒戈了。
明筱鹤的手掌隔着丝薄的小衣覆上她丰盈高耸的椒乳,时轻时重的揉捏着,指尖不停的逗弄着硬挺颤栗的乳尖。
他的舌尖继续在她娇嫩优雅的脖颈间流连,不断撩拨着她的脆弱敏感之处,呼吸间的气息灼热炽烈,令她感到阵阵麻痒,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缩,脊椎紧紧抵在椅背上。
似乎只有这样冷硬的触感,才能让她保持住仅有的一丝清明。
“你的身体不想拒绝,你又何苦与自己为难?”他低沉道,声音沙哑隐含着欲望。
顾轻音的头高高扬起,官帽早已脱落,满头青丝披散,摇曳在椅背后。
她双目微阖,眼中是透过窗棂洒落的夕阳余晖,星星点点的金芒,如梦似幻。
她的双手推拒着他越加靠近的肩头,身体却违背了意志,逐渐沉浸在他的亲吻和手指撩拨带来的快感中。
“我们不该这样”她摇了摇头,神情有一丝迷茫。
明筱鹤轻笑一声,扯开她胸前最后的遮蔽,两团雪白的乳儿争相跳脱而出,晃出一阵艳丽的乳波。
“明大人,不要!”她的语调变得急促,声音尖细,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闭着眼,徒劳的将双臂挡在胸前,全身轻颤,莹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一层薄粉。
“轻音,乖,”他轻柔的握住她的手臂,四两拨千斤的卸下了她好不容易堆叠起来的强硬,“别让自己受苦,我舍不得。”
他盯着她胸前的粉白艳红,眼珠子都看直了。
“这奶儿生得这般好看,还挡什么?”他的眼中起了迷雾,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之色。
他双手用力一抓,狠狠的将一对椒乳擒在手中。
“嗯啊”顾轻音因他的狂猛,低吟出声。
她的一双手臂被明筱鹤环在自己颈项间,忽然半分力气也没有。
他身上是几种花草混合而成的香味,应是长久佩戴香囊浸染上的,此时被她吸入肺腑间,只觉五脏六腑都沾上了他的味道,沁入心脾。
他的食指和拇指掐弄着她,看着粉色的乳尖在自己手中变得更加艳丽淫靡。
“喜欢么?我这样弄你。”他声音很低,直直看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顾轻音的神色,似痛苦似欢愉,仍然摇着头,轻喃:“不要,你,不可以”
明筱鹤琉璃般的眼眸倏然一缩,指尖夹着胀红挺立的乳珠,紧紧贴着她的耳垂,低沉道:“那么,谁可以?”
他将她的双乳用力往中间推挤,低头舔吻中间深深的乳沟。
顾轻音倒吸口气,因为他的问题,更因为他放浪的举动。
他灵巧的舌尖钻入沟壑中,舌苔剐蹭过娇嫩的乳肉,反反复复,极有耐心,直到那里泛出浅红,肌肤满布晶亮的水渍。
他看着她,明丽通透的眼眸极富侵略性,拇指点在她艳红的乳尖上,若有似无的撩拨,“他们可以,却拒绝我?”
他低头,将乳尖挤在一处,一口含住了两颗紧绷饱满的莓果重重吮吸起来。
“嗯……”她睫毛轻颤,被他这般舔刷摩擦着,身体就像浸润在温热的潮水中,纯粹的舒爽快慰自乳尖同时漫向全身。
拒绝吗?她应该拒绝,到她现在做不到。
她的意志被分裂成两股力量,一股严厉的提醒她到此为止,果断拒绝,另一股则让她继续纵情,沉浸在欲望中好好享受一场。
明筱鹤着迷的吃了好一会儿,她的奶有一股甜香,让他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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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筱鹤的手掌缓缓下探至她双腿间,那里热意弥漫,潮水涌动,早已将她的欲念暴露出来。
他轻易就扯落她薄软的亵裤,指尖似有若无的挑弄着饱满肥厚的蚌肉。
他的唇舌将沾满津液,闪动着银光的莓果缓缓吐出,艳丽的顶端因为他的吸吮啃咬而越发红润挺立。
亵裤褪到脚踝,顾轻音的视线跟着他的举止而移动。
皂靴和罗袜早已不见踪影,他捧住她一只玉足,放在嘴边轻吻。
她全身上下除了半褪不褪的中衣和朝服,再无其他遮蔽,白皙修长的双腿被拉开,腿间那神秘之处完全暴露在他目光下。
她全身轻颤,咬着唇将朝服的袍脚扯过遮在小腹处,一抬头,却见他将自己的亵裤挑在手中。
“怎会湿得这般厉害?”明筱鹤微微上挑的眼眸半眯起来,成了浅浅的月牙形,“好敏感的身子。”
顾轻音别过头,不理会他轻佻浮浪的话语,“你,别说”
明筱鹤似笑非笑,偏又将那亵裤凑近鼻尖嗅了嗅,故意凑过去与她对视,轻道:“别说什么?”
顾轻音双颊羞红一片,哪里受得住他这般放肆的目光,不由得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眼神。
那神色又酥又媚,顾轻音不自知,明筱鹤却被她看得一阵情动,喉间微滚,“好轻音,我是真心爱你,不要拒绝,嗯?”
他的双手再次欺上她饱满柔嫩的乳肉,变着法儿的揉捏着,又压住她的双腿,俯身吻住她的水泽红唇。
顾轻音的眼眸像浸了月色一般,漾出朦胧春意,他的话敲打在她心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一室清香中,明筱鹤的种种言语刹那间浮上心头,触动她心房最柔软的地方。
她被他越发孟浪的侵占弄得头脑昏沉,他的指尖重重的掐着她的乳晕,让她不由得弓起腰身,颤抖着身体,低声呻吟着。
她急促喘息着,他的触碰和亲吻带来的快感持续在她体内流窜,她甚至感到身下又涌出了一大波淫水,甬道内壁在空虚的战栗。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连指甲都泛了白。
“想要么?”他退开些许,欣赏着她沉醉着迷的姿态。
这样的顾轻音,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样子,如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在他手中盛开、绽放。
他的嗓音低沉、轻柔,带着善解人意的柔情,望着她的时候饱含着情意,恍然间,她似乎就是他最珍惜的人。
顾轻音因着他这样的目光和语调,渐渐卸下心防,鬼使神差般的在他的视线中,点了点头。
明筱鹤笑起来,本就明丽的容颜光彩更甚,看得她一怔。
“让我看看。”他自然的掀起她方才故意遮挡住的袍角,露出覆盖着稀疏毛发的神秘幽谷。
他的动作是那样轻柔,顾轻音几乎感觉不到,反而是身体强烈的渴望和焦躁几乎要将她折磨到崩溃。
“乖,别怕。”他边说,边坚定的将她的双腿分开,火热的视线定在腿根处,几缕银丝连着穴口,颤巍巍的将断未断。
他热烫的手掌沿着腿根缓缓向上,终于彻底覆盖住那丰润饱满的雪丘。
“嗯”她口中溢出呻吟,他的掌根正紧紧贴在她最敏感的穴口,那里早已水泽泛滥,泥泞不堪,而他还在缓缓的碾压,摩擦着。
“舒服么?”他盯着她的表情,问道。
顾轻音被他弄得喘息连连,根本无法反应,只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明筱鹤通透的琉璃眼眸一动,“原来不舒服啊。”手掌立刻离开了蜜园,带起银丝无数。
身下一空,顾轻音难耐的扭动着身体,“不要”
他弹了弹她的乳尖,悠悠道:“不要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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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咬唇,被他撩拨得无法言语。
她对自己在情欲中的反应太熟悉,因为熟悉,所以害怕,明筱鹤这般手段,她又岂能逃脱的了?
明筱鹤灿然一笑,舌尖轻舔过掌根,那里布满了她体内的津液。
他斜睨着眼,眼眸迷醉,轻道:“我喜欢你的味道。”
“所以,方才是骗你的,”他水润薄唇开合,一字一句道:“这么轻易就算了?绝对、不可能。”
顾轻音心口一跳,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他将她双腿顶开,双掌握住腿根,瞬间就让她双腿大张,白嫩的雪丘就这样袒露在他的目光下。
他凑近她,风流上挑的眼眸轻飘飘的看她一眼,软滑的舌尖已经开始舔弄幽密处的缝隙。
顾轻音只觉头皮一麻,失了神智,心弦震颤不已,全身的血液向下奔涌,使得那处的感知分外清晰敏锐。
他的舌尖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反反复复的舔舐了数十下,之后,微一用力,便顶开了肥厚的花瓣,对准那早已挺立着的花核,不断的戳刺逗弄。
蜜穴中涌出大量淫水,与他口中的津液混合在一起,他终于放过那脆弱的小点,长舌向小穴内探去。
舌肉挤入甬道,勾舔着每一处褶皱,变换着方向不停向内深入,一点点的引诱,一寸寸的攻占,让她再无力招架,甬道壁开始了缓慢的收缩。
顾轻音只觉穴内又麻又烫,耳中是他翻搅而出的水浪声,越来越淫靡,越来越欲中的模样。
顾轻音剧烈的喘息,高潮的余韵将她包裹住,她仍然无法自拔。
眸若春水,媚意横生,粉嫩的脸颊绯红一片,目光迷离又脆弱,这样的顾轻音,看得他心头一紧。
“尝尝你的味道。”他低喃,轻吻上她的唇瓣。
顾轻音还在轻颤,身子敏感无比,被他吻住时,低低的喘了一声。
不同与方才的狂野孟浪,这个吻无比轻柔,带着抚慰和怜惜。
他的手探向她身后,轻缓的抚摸着她的背脊,感受着她的震颤。
“轻音,你喜欢我的,”他退开时,蛊惑道:“是不是?”
顾轻音看着他,他的眸色浅淡而通透,清清楚楚的倒映出她的模样,紧张而又慌乱无措。
她摇头,尚未开口,他的手指已经点住她的唇瓣。
“不要急着回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飞快的将碍事的朝服褪去,露出胯下硬挺昂扬的男根。
“你”顾轻音觉得自己着了魔,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任由明筱鹤对自己为所欲为。
他将她的双腿抬高,压向她的胸口,粗长的阳物顶端微微翘起,抵上了水泽淋漓的穴口。
然后,猛地插入,势如破竹。
“我什么?”他闷哼一声,“现在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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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将头瞥向一边,并不看他,细长的脖颈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身体已经向他完全敞开,只要她微一垂眸,就可以看到他泛着水光的粗壮肉杵正深深插在她的小穴中,只在外露出了一小截,并还在缓缓的继续探入。
明筱鹤并不急着抽动,坚硬火热的棒身被她的媚肉紧紧绞缠住,龟头已经抵在最深处,水泽弥漫的甬道高热紧致,这种濒临崩溃的折磨令他着迷。
他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胯下发了狠的紧紧贴上她柔软的小腹,压迫着她的整个蜜园,耻骨相抵,两厢厮磨。
“怎么不说话?”他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筋脉清晰的跃动。
顾轻音细眉轻蹙,敏感的花核在他这般摩擦下很快又有了感觉,一大波淫水从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他的龟头上。
明筱鹤腰眼一麻,整个人都跟着一颤。
他眼中荡起微波,一根手指在两人紧密交合处轻划着,在她耳边轻道:“咬得这么紧,还不是喜欢我?”
顾轻音经了这一遭,多少也知道这人的无赖属性,但也免不了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
她咬着唇,低喃:“你怎的偏就喜欢说这些?”
明筱鹤好不容易才尽情尝到她的滋味,他嵌在她身体里,她紧紧包裹着他,这个认知,让他的身心都愉悦无比。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笑,“这里别咬,咬我就好了。”
“你……”顾轻音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偏小穴又被他毫无缝隙的挤入,硕大的欲根将她的甬道蛮横的撑开来,淫水淅淅沥沥的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来。
她轻喘,在他反复撩拨之下,竟然无法反驳,而她的神智也越来越多的集中到身下,他的肉棒似乎又胀大了一圈,插在他深处,酥麻中渐渐泛起一股燥意。
“说说怎么了?”明筱鹤唇角上挑,蒙着水雾的明丽双眸似要看进她心底,轻缓道:“我喜欢你,自然也希望你喜欢我,你就算只喜欢我身下的这根,那也是喜欢。”
他看着她,唇边绽出一丝笑意,胯下缓缓抽动起来,死死抵着的肉棒,从深处退出来,堪堪只卡了一个头在里面的时候,又猛地一挺,再次尽根沒入。
顾轻音被他磨得连连抽气,似哭似吟,到底得了疏解,方才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让她心里莫名的渴望。
此时被他凶狠的一捣,小腹被那强烈的摩擦刺激的微微痉挛起来,腰臀部向上弹起,腿根都绷直,连着腰身和背脊,形成一个优美紧峭的弧度。
“啊……嗯……慢,慢一点……”
明筱鹤一双琉璃美目似有火苗跃动,最深处是她的影,暗哑道:“慢?我只怕你不能体会到个中妙处……”
语毕,他更加用力的闯进去,碾平甬道内层层叠叠的褶皱,龟头棱角锋利,直接刺入那深处的小口,耻骨撞上她的,相抵相缠。
他在律动中吻住她的唇,轻柔小意,舔吮勾缠,胯下的挺送却越来越快,黏连的银丝不停被带出,渐渐成了泛白的沫。
顾轻音难耐的呻吟着,腰身不由自主的扭摆起来,却被明筱鹤牢牢制住,由不得她随意动弹。
“好深的穴,还这么多水,真真是男人的销魂窟。”他的唇瓣抵在她的下唇上,喃喃道。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出淫言秽语。
他顺势在她掌心一舔,酥痒感让她立刻抽回了手掌。
他笑,容颜明艳,眼波流转间都是魅惑。
他在她身上驰骋,粗长硬挺的欲龙一次次冲撞进她泥泞的小穴,在她高热紧窄的穴内不断变换着方向,碾压戳刺,甬道的媚肉颤抖着挤压上来,湿润而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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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容钦离开翰林院,径自来到御史台。
江陵王失势后,朝中上下表面平静和乐,与往昔并无区别,实则暗潮汹涌,诡谲莫测。
韩锦卿一反常态,收敛羽翼,按兵不动,御王爷和他,则被推到最高处,成了皇上最为倚仗的左膀右臂,一时风光无限,权倾朝野。
至高处,至寒,这个道理,他自小就懂。
如今,真正可以为他所用的人还太少,他不得不站在高处谨慎的观察,衡量,评估。
皇家多疑,尽管御王爷待他不薄,但他能掌控的实在有限。
朝中派系盘根错节,没有江陵王,还有韩锦卿。
御史大夫是个虚职,只有监察权,没有处置权。
当初他将明筱鹤安排到这个位子上,一来是五品以上的官职都在皇家的眼皮子底下,御史大夫也算不得太扎眼,二来以明筱鹤的性子和能力,这个位子也颇适合,三来则是因为顾轻音。
当时她接连参倒韩锦卿手下几名重臣,若御史大夫再与她不对付,她在御史台是无法继续立足的,就算顾德明当时还在江陵王麾下受到重用,也改变不了女儿的官途。
所以,他在御史台安排了明筱鹤,而后来的种种,却并不在他意料之中。
念及此,上官容钦了脚步。
他今日着一袭象牙色宽袖长衫,眉间一抹浅浅绯色,眼中波光潋滟,气质清雅,姿容出尘。
御史台小吏大多认得他,他一路行来,躬身问候之人络绎不绝。
行至竹苑外,身着暗红色朝服的小吏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站着,见了是他,先是大吃一惊,接着,非但没有向他躬身行礼,反而慌慌张张的朝苑内飞奔而去。
上官容钦足尖点地,向前飞掠数丈,一把揪住了那小吏的后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哪!”小吏一脸惊慌,胡乱挣扎着。
“见了本官,为何要躲?”上官神色未变,沉着嗓音道。
“下官,下官是奉明大人之命,在,在此处……”小吏根本不敢看上官容钦的脸,结结巴巴道。
上官容钦眼波微动,松开他,静淡道:“明筱鹤在里面?”
小吏面有难色,略略抬头,望见上官容钦如神祗般的轮廓,心头一震,“在,在……”
他还没反应过来,上官容钦几步之间,已经到了案房门口。
日影西斜,昏黄的光线打在雕花窗棂上,隐约可见房内书案后的椅子上,两条人影重叠在一起。
“嗯……啊啊啊……”顾轻音终于忍不住仰起头,尖细的叫出声来,无上的欢愉从腿根处猛烈地涌向全身,小腹一轻,一股水流喷射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高背的紫檀木椅面上。
身下一片潮湿,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一股逼人的酸慰就会随之从小腹闪电般袭过四肢百骸。
明筱鹤看着她,她剧烈的喘息着,春情媚意全都浮上眼角眉梢,如一枝在碧波荡漾中款款摇摆的莲,纯洁中带着天然的妖冶。
他再次撞入她体内,低头看着自己青筋环绕的赤红巨龙一次次在她迷人的粉穴中抽插,刚刚经历了一波高潮的蜜穴在他的持续开拓下,淫汁横流,随着他的挺动而飞溅,画面淫浪无比。
“音音,叫我……”他诱哄着。
顾轻音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根本受不住他连续的撞击,深处的淫水喷涌而出,将他包裹住,冲刷着,涤荡着,高热,温柔,极致的缠绵。
“音音……”从未尝试过的绝妙滋味冲击着他,惊涛骇浪般将他席卷,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神魂离体,攀升至那极乐之处,幻象纷呈,仙乐飘渺,他在她耳边粗喘一声,狂乱的泄在她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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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云散。
顾轻音神色慵懒,云鬓散乱,眼角眉梢还漾着一层薄薄的媚意。
明筱鹤压在她身上,嘴里含住一只乳尖,啧啧吮吸着。
她轻轻推他,“我该回了。”
他的发丝亦倾泻下来,覆在雪白的背脊上,闻言,伸手抱紧她,口中含糊道:“音音今晚陪我。”
“府里会派人寻我,他们知道我在这里。”顾轻音话里有些无奈。
他们之间,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她承认自己是一时迷失,分不清对明筱鹤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此时的明筱鹤实在让她难以理解,甚至,一度怀疑起自己以前对他的认知。
“知道又怎样,打发个人罢了,还不是轻而易举?”明筱鹤终于放过被他吸得红肿的乳尖,灿然通透的眼眸与她对视片刻,继而一笑。
当真是明眸皓齿,顾盼生辉,顾轻音看得不由一怔。
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大人,上官大人已等候多时了。”
“上官大人”这四个字传到两人耳中,顺间凝固了室内缠绵绮丽的氛围。
明筱鹤立刻从顾轻音身上半撑起来,“上官大人在哪?”
“就在前面的偏厅内。”小吏的声音有些发颤。
明筱鹤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正在慌忙整理衣衫的顾轻音,轻道:“音音,你直接离开,不会遇上他的。”
他寻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蹲下来,仔细将她身下的秽物都擦干净了,帮着她穿好亵裤中衣,系好朝服的盘扣和腰带。
顾轻音只觉浑身虚软,不知是因为方才与明筱鹤的一番纠缠,还是因为听到上官容钦后的慌乱。
明筱鹤很快也将自己拾掇好了,随手打开案房内所有窗户,走到顾轻音身边道:“我扶你。”
顾轻音抽回手臂,摇了摇头,“不用。”
她几步已走到案房前的青石板上,只听得一声,“音音——”
她顿了顿脚步,终未回头。
“我今日所言,句句出自肺腑。”
那通报的小吏看着自家大人对顾大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欲哭无泪。
上官大人根本不在什么偏厅,他就在竹苑里,案房边上的廊檐下。
虽说上官大人与自家大人的关系向来不错,但是青天白日的,大人在案房里不干正事,却
万一上官大人真要追究起来,他必然是第一个被揪出去当替罪羊的。
真是要替自己短暂的官场生涯掬一把同情泪了。
上官容钦站在廊檐的暗影里,身形挺得笔直,目送顾轻音匆匆出了苑门。
向来温和的眼眸,变得深邃沉静。
“走,前边带路。”明筱鹤对那小吏道。
小吏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不必他带路。”上官容钦缓缓从暗影里踱出来。
明筱鹤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慌,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看到了?”他道,眼眸紧紧盯在上官容钦脸上。
上官容钦越过她,径自走进案房内。
熏香的清淡味道与情欲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尚未散尽。
明筱鹤反应过来,忙跟进去,人还没站稳,已被上官容钦反手一掌掀翻在地。
上官容钦这一掌又快又狠,丝毫没有收敛,明筱鹤的脸上迅速浮起几道鲜红的掌印,嘴角流出一缕血丝。
“你不是让我不要接近她么?”上官容钦低沉问道。
明筱鹤闭着眼睛,半天才缓过来,耳中一片轰鸣。
“是,我是觉得她配不上你,”他轻道:“她与其他男人牵扯不清,配不上你的真心。”
“所以你三番两次的给她用迷香,就是为了再三提醒我,她的放荡不洁?!”上官容钦猛地转身,目沉如水。
“我喜欢她。”明筱鹤睁开眼睛,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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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容钦的眼眸向来是温和的,沉静的,蕴藏潋滟光华,却又是波澜不兴的。
但此时,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震惊。
“你喜欢她?”他轻道,似低喃一般。
明筱鹤被他的眼神震慑,低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颤着。
他忽然不敢去看上官容钦,那样从容静淡的人,向来是他仰望的存在,如今,却对着他,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是愤怒、失望、痛苦,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他不敢揣测。
他喉间滚了一下,只觉脸上滚烫,连带着耳根都像是被泼了热油一样。
“你,可是真心?”
许久,他听到上官容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雅淡然。
他眉角一动,猛地抬头,?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你接受、依赖,”上官容钦低浅道:“直至,生情。”
明筱鹤的拳头越收越紧,“我会对她好的……”
“你所谓的真心可以持续多久?”上官容钦缓缓蹲下来,“若你厌倦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明筱鹤急切的喘息,辩驳道:“我会一直……”
“别急着否认,你最了解自己,扪心自问,你不敢保证的。”上官容钦的眼眸很深,注视着明筱鹤的时候像是要看进他心底。
几缕发丝散落在明筱鹤眼前,微颤着,遮住他些微发红的眼眶。
上官容钦太了解他,他根本无法反驳。
他喜欢顾轻音吗?无疑是喜欢的。
长久以来的窥探,一点一滴的了解,处心积虑的编织陷阱,明里暗里因为她所受的苦,遭的罪,一时间,很多个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心尖又酸又涩,他恍恍惚惚的明白,他对顾轻音的想法,或许,比他以为的多。
“我没错,”他缓缓的摇头,深吸口气,“我只是不想再等,我要和她,两情相悦。”
他扶住门框,挣扎着站起来,定定看着上官容钦,继续道:“难道要让我像你一样,无休无止的等下去,等到她主动斩断和其他男人的一切,向我投怀送抱?!”
上官容钦的唇色如枯败的荷叶,他蹙眉站着,面色清冷如冰。
许久,晚风从微敞的门外吹进来,拂动他的广袖袍角,他指尖一动,不由自主握紧的双拳松开了。
“我和你不同,我尊重她,无论她作怎样的选择。”他沉静道。
上官容钦眼眸一动,再次看向明筱鹤的时候眼神变得犀利,“把幽皇令交出来。”
明筱鹤紧抓着门框,惊惶的看他,“上官,你,是你亲手将幽皇令给我的。”
“所以我现下亲自要回来,”上官容钦静淡道:“我会安排你去地方任职,不要在她面前出现了。”
明筱鹤这才真正意识到,上官容钦对他向顾轻音下药这件事看得比他想象中严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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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筱鹤用衣袖擦了擦唇角,“你心里清楚,我现下不能离开京城。”
“为什么不能?”上官容钦静淡而立,眸色平和,“只要你留下幽皇令,一切都不会变。”
明筱鹤呼吸变得粗重,明丽的脸上惊愕一闪而逝。
他心中一时如翻江倒海一般。
幽皇令是上官容钦对他全部的信任,他可以对任何官职不屑一顾,唯独幽皇令,他视若生命。
上官容钦在官场上苦心经营十余载,他所有的积累都交予暗门,而幽皇令,象征着暗门中至高无上的身份,以及号令万千门众的权力。
见令如见人,谁执掌了幽皇令,谁就掌控着整个暗门的命脉。
“我答应你,不再见她,”明筱鹤的声音低哑,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撕裂一般,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我不会离开京城,就算你免了我的官职,我也不会离开。”
“你无法保证,”上官容钦负手而立,目光虚看向苑中的某一处,轻道:“京城就这么大。”
“只要我不在官场中,就可以避免与她相见,这样,你可放心?”明筱鹤几乎咬牙切齿道。
上官容钦静静看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明筱鹤在他的目光中恼羞成怒,“你还在不放心什么?对,她是中了幻情,但时辰很短,她未必就一定会爱上我。”
“再说,若她真爱上我,我也定会好好待她。”
“在你眼里,感情就是儿戏?”上官容钦微微蹙眉,低沉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上官容钦打断他,“那好,如你所愿,明日我便向吏部提议,免了你的职。”
明筱鹤靠着门板,尽量站直身子,微扬起头,“什么破差事,我本就不耐烦当。”
“但你别想我离开,我不会走的,”明筱鹤与他对视片刻,继续坚定道:“尚有两份古卷未有着落,我要留下来帮你。”
上官容钦移开目光,静淡道:“不需要。我已查到线索,自然会拿到。”
“我,”明筱鹤急红了眼,“反正我不走。”
上官容钦轻叹一声,终于松口,“罢了,你若定要留下,就回鹤颐楼,别再招摇了。”
再说顾轻音,她匆匆离开御史台,心头像是被什么沉沉的压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体内还留着明筱鹤的东西,黏黏腻腻的,在深处与她纠缠。
上官容钦清绝淡雅的面容在她心头闪过,心尖一缩,一阵涩痛。
她心里有事,自然没有留意今日她坐着的这顶轿子行得比往日快了些。
顾家的轿夫都是老人,在顾家待了几十年的,抬轿不快,但稳。
现下抬着顾轻音的四名轿夫却都是年轻的陌生面孔,身形矫健,神色肃然,一看就是有功夫底子的。
过了许久,顾轻音从被风吹开的门帘处不经意的朝外望了一眼。
夜幕四合,天色昏暗,道路两旁一片萧瑟,早不见京中大街的繁华景象。
她慌乱的一把撩开门帘,“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她,轿子依旧快速前行。
顾轻音紧紧攥住门帘,跪坐下来,竭力让自己镇定,她开始思考种种逃脱之法,但又被自己一一否定。
就这般惶惶然间,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声势颇大,像是马队经过。
顾轻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她知道,这或许是她今晚唯一的机会。
她立刻冲到前面,大声呼救,“救命,救命啊——”
一个轿夫回头,飞快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眼中冰寒。
“顾大人别出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轻音抓住他的手腕,震惊的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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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公主杨绮月今日至京城十里外赫赫有名的白云寺进香。
按原定行程,公主要在白云寺留宿一夜,第二日才回宫。
奈何山寺厢房实在简陋,公主思量再三,坚持当晚启程返京。
随行宫女嬷嬷百般劝阻无效,只得由着公主吩咐摆驾。
好在有魏大将军护驾左右,即使是暗夜行路,安全应是无忧。
京城以南十里范围内,本就是一片荒芜,土地贫瘠,枯藤老树,在宫里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杨绮月倒没有半点害怕。
她时不时挑开绉纱窗帘,任由冷风灌入,不停与在外侍候的嬷嬷说着什么。
“传令下去,让魏大将军到本公主身边来。”
嬷嬷有些无奈,“公主,您这令已经传了五回了,大将军哪回肯听?”
杨绮月狠狠瞪了这嬷嬷一眼,她咬了咬唇瓣,一张俏脸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白。
她忍不住再次朝后望了望,隐约可见一抹高挑俊挺的身影坐于马背上,威严肃穆。
一想到魏冷尧如今时时护着自己,她就心头发热,脸颊晕红。
就算他只是受了皇命,那又如何?
她只要他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我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她斥道。
老嬷嬷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向后面的侍卫传话。
魏冷尧骑着一匹高宛大马,马匹通体枣红色,目光晶亮,皮毛泛着油光,显然是匹千里挑一的良驹。
他身着银色软甲,暗红披风,刀雕斧刻的面部轮廓在月色下格外冷硬,一双幽蓝的眼眸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听到侍卫千篇一律的传话,他冷然道:“夜凉风寒,让公主自己保重。”
很显然,公主的小算盘再一次落空。
他远远朝京城方向望去,荒芜人烟之地,忽然平白出现了一顶官轿。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女子尖锐的呼救,划破静谧的夜空,直直劈入他耳中。
瞬间,他抓住缰绳的手一紧,幽蓝的眼眸一动。
待要再听,那轿中之人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眼看那顶轿子就要从官道上右拐入一条僻静的小道,他眉头微动,策马上前。
杨绮月听到身后动静,忙探出头去,目光与那冰寒凌厉的蓝眸一触,连呼吸都失了方寸。
终于来了,心中喜悦绵延而出,她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她都一遍遍的传话了,他多少是该知道她心意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他俊挺如松的身姿策马缓缓向前,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耳边是清晰的马蹄声,即使她身处马队之中,周围的马有上百匹,但她仍可以清楚的分辩出魏冷尧的那一匹,一声声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
但她殷切的目光,丝毫没能留住魏冷尧,他直接从她轿边经过,被风扬起的披风高高的飘摇,满是冷峻的气息。
杨绮月满心失落,瞠目结舌的看着魏冷尧策马向前,目光跟随着他的方向,她这才发现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顶官轿。
顾轻音被那轿夫按回轿中,正满心惶然,忽听得一阵清晰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迫不及待的撩开窗帘,月色下,一人一骑,正朝她而来。
银色的软甲泛出幽冷的寒光,刺入她眼中,她眼眶不禁一热。
魏冷尧,是他。
在她尚未反应之时,他已从马上跃下,一个飞掠到了近前,四名轿夫与他缠斗不过两三招,便全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他探身至轿中,手臂一卷,牢牢揽住她腰身,几步间翻身上马,将她护在身前,向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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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绮月早从马车中出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身子都在发抖。
她看得真切,那官轿中的,是个女子。
她堂堂万金之躯,什么人的安全和性命能与她相提并论?!
但此时此刻,她又实在发作不得,只得隐忍下来,继续往城门而去。
回到宫中,杨绮月沐浴更衣,出人意料的冷静。
跟在她身边多年的老嬷嬷替她散了发髻,轻道:“公主,今日魏将军之事”
“不许向父皇透露一个字,”杨绮月从镜中看她,“否则,别怪我不念情分!”
老嬷嬷一凛,忙点了点头。
却说顾轻音被魏冷尧揽在怀里,坐于马上一路颠簸,不多时便看到了巍峨矗立的城门。
从被救到现在,她没有开过口,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
魏冷尧穿着软甲,时不时摩擦着她的后背,又冷又硬,她的心却奇异的安定下来。
接近城门的时候,魏冷尧勒紧了缰绳,马的速度明显慢下来,顾轻音觉得风小了些,不再将脸颊刮得生疼。
“魏将军,方才多亏了你。”她试着道谢。
她感觉魏冷尧的气息离她近了些,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了。
忽然,她感到颊边一阵劲风,耳边听到兵器冷硬尖锐的碰撞声。
她回头,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骑在马上,提着手中的长矛正向魏冷尧腰间刺去。
“将军不必多管闲事,将顾大人交给我就好。”那蒙面之人道,手下动作丝毫不乱。
魏冷尧一哂,“想从本将军手里抢人?”
他一手箍在顾轻音腰腹间,一手握剑,几个来回,就将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顾轻音还没看清两人是如何交手的,就被猛地兜在暗红的披风内。
她想要将披风拉下来,却被魏冷尧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压在她耳边,“别动。”
顾轻音一震,实在是因为他离得太近,隔着披风都能感觉到带着热意的气息。
她尽量让自己坐得更稳些,便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魏冷尧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清亮的口哨声,似乎远在天边,又像近在眼前。
周糟的马蹄声杂乱起来,兵刃相接的声音变得频繁,冷而锐利,声声响在她耳际。
魏冷尧一鞭子抽在马上,身下的马儿再次急速飞奔起来。
他双臂将她拥进怀里,下颔抵着她头顶,沉沉道:“马上就到了。”
像是为了证明魏冷尧的话,她很快就欣喜的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沉重的,缓慢的,又是令人期待的。
身后紧追不舍的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顾轻音心下一松,从披风里钻出来,好奇的向城门内张望。
沉沉夜色中,高大的马匹上一抹纤细的身影,随着城门的打开,缓缓进入她的眼帘。
她一怔,她感觉城门内坐于马上的女子也明显一怔。
“居然惊动了魏将军,”那女子随后便笑起来,声音如黄莺出谷,“我只是想和顾大人好好聊聊。”
顾轻音直起身子,看向面前陌生的女子,清冽道:“你是谁?”
身下的马匹仍在向前,渐渐走出幽深的城门,启武大街上灯火未尽,映照出眼前女子的轮廓。
女子梳着高髻,头顶斜插着一支坠花步摇,脸上蒙着一块淡金绢纱,身着一袭湖碧的镂金丝牡丹锦衣,脚上穿一双凤纹绣鞋。
虽未露真容,已让人觉得无比惊艳,饶是顾轻音身为女子,也着实愣了一下。
“我是谁?”女子忽然仰天大笑,“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又如何告知于你?”
顾轻音一直盯着她的脸,不知怎的,渐渐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魏将军,可否行个方便?”女子道。
“不能,”顾轻音接口回道:“我不觉得和一个完全陌生,且毫不坦诚之人有什么可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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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闻言,绢纱外的一对美目半弯起来,“好言相邀你不要,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话音刚落,魏冷尧随即挥出一剑,寒光一闪而过,顾轻音只听得“叮”的一声,火星微燃,很快又归于沉寂。
顾轻音连忙转头看向魏冷尧,轻道:“将军小心!”
魏冷尧在她耳廓上轻吻一记,幽蓝的眼眸冷冷看着女子的方向。
“将军身手果然不凡,”那女子深深看他们一眼,“顾大人好福气。”
魏冷尧一夹马肚,继续前行,眼看着和那女子越来越近。
“两位不会以为我就这样放过顾大人了吧?”女子嗓音清悦,语含嘲讽。
魏冷尧没有看她,低沉冷冽道:“放过?就凭你?”
“你可知道伤害朝廷命官的罪责?”顾轻音道:“这里是京城,谁给你的胆子?!”
女子看着他们,顿了顿,轻笑起来,渐渐笑得前仰后合,不可自抑。
“顾大人,我很清楚。不过,你所说的什么罪责我倒是不怕的,我巴不得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呢。”
顾轻音此时离她很近,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子上挑的眉眼,精致的线条,魅惑的弧度,以及眼波流转间那一丝丝的疯狂。
似曾相识。
她拼命的回忆,但脑海中一片空白,无论如何都记不起何时见过这样的女子。
“将军,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身手再好,要在我的人重重包围之下护得顾大人全身而退,怕是不易!”
周围凭空起了一阵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叶,盘旋而上。
魏冷尧顺着风势转动眼眸,四周不足十丈之地,皆是埋伏。
“你们可想好了,刀剑暗器无眼,更别说毒粉之流,万一顾大人有个好歹”
“兰沁璃!”低沉柔和的声线,此时却饱含着怒意。
顾轻音怔怔看着远处一人骑马疾速来到近前,一袭月白锦袍,广袖博带,袍角曳地,姿容清绝,静淡出尘。
震惊的神色在女子的眼眸内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狂喜。
“我就知道,容钦,你会来的,你不会不管我的,他们都是骗我的。”兰沁璃红着眼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上官容钦一把握住她马上的缰绳,急怒道:“你在做什么?!”
兰沁璃摇了摇头,眼中水波盈盈,口气软下来,“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见你!”
上官容钦的眼眸动了动,道:“那你派出的这些人呢?准备好的暗器呢?仅仅是因为你想见我?!”
“是真的,容钦,你一直不来看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和,”她顿了顿,看了顾轻音一眼,道:“顾大人在一起,所以我就想请顾大人聊聊,但我真的没有恶意,你相信我!”
兰沁璃越说越道:“自然。”
语毕,他便护着顾轻音缓缓向前。
“容钦,我知道是我误会了,你并没有和顾大人在一起,顾大人是和魏将军在一起,魏将军对她也是情深意重的。我错了,容钦,你原谅我,好不好?”兰沁璃带着恳求道。
顾轻音和魏冷尧尚未走远,这一席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她本能的回头,正好撞上上官容钦幽深静淡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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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上官容钦隔得不远,但这样看他的时候,又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上官容钦一袭月白衣衫,宽大的袖子和流云袍角在风中轻摆,城墙在他身后化作模糊的轮廓,如一头在暗夜里蛰伏的猛兽。
她清晰的感觉到心头一阵疼痛,那是心尖尖上最敏感柔软的地方。
环在腰际间的手臂一紧,她耳中是魏冷尧低沉醇厚的嗓音,“走了。”
她正要转头的刹那,看到兰沁璃驱马上前,走到上官容钦身侧,浅笑着,低声说了句什么。
上官容钦低头凑近她,两人看似无比亲昵。
她闭眼,任由魏冷尧策马挥鞭,在启武大街上飞驰而过。
却说韩锦卿出了趟京,前日夜里才回,休整了一日,这日在府中早早用了晚膳,便往魏冷尧府上来。
魏冷尧的府邸是皇上新赐的,刚建好没多久,一派簇新富丽的派头。
韩锦卿来过一次,总觉得这样风格的府邸,与魏冷尧格格不入。
“相爷,还继续等么?”楚风在一旁道。
他们早被下人引至花厅中饮茶,韩锦卿凤目微抬,再次四下打量,又看了楚风一眼,“你说呢?”
楚风偷看主子神色,心知今日相爷是铁了心要等魏将军的,但魏将军如今在公主身边当差,大约也是身不由己。
这些公主娘娘们去城外进香,在山寺中住一晚是常事,公主不回来,难道指望魏将军能自己回来?
“你去外面看看。”韩锦卿轻抿口茶,淡淡道。
楚风得了吩咐,立刻退出花厅朝门外去了。
韩锦卿今日穿了件浅碧色的锦袍,发间是一根造型雅致的青玉簪,腰间束着两指宽的玉带,气势较平日收敛了些许,倒显出些温文儒雅来。
他身上的毒素仍有残余,却已无碍,只要按时用药,彻底解毒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起来清瘦了些,面色有些发白,许是舟车劳顿尚未缓过神来。
眉眼如画,眼神依旧是犀利清冷的。
过不了多久,京城周边几个大州的刺史就会以替太后祝寿的名义进京,杨家的基业能不能保住,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芒,渐渐又融化开,一圈圈的荡漾在幽深的波光里。
风声猎猎,顾轻音周身被魏冷尧的披风裹住,倒不觉得寒意。
一路上,她脑海中反复浮现出上官容钦看向自己的模样,忐忑不安。
一会又想起上官容钦与兰沁璃的关系。
她记起来了,那兰沁璃就是她被阮皓之掳走以后,透过房中墙内暗道看到的女子。
那明艳的,如痴如狂的模样,以及那副巨大的,无比神似的,绘制于墙壁的上官容钦肖像。
兰沁璃原来就是他的妻子。
正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忽觉后腰处被什么东西硬硬的抵住了。
她本能的挪了挪身子。
“别动,”魏冷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沉沉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干你。”
顾轻音一惊,她知道他是说真的。
她一下子正襟危坐,将飘远的思绪拉回,道:“我们现下去哪?”
“将军府。”他回道。
“送我回去。”她有些急切道。
魏冷尧幽蓝的眼眸一动,“就因为上官容钦说了?”
“魏将军,今日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她顿了顿,继续道:“还请将军送我回府,让我父母亲安心。”
“你府上我自会给个交待,但今夜,你必须跟我回府。”
他说话间,胸膛缓缓起伏,与她的后背密密相贴,又烫又硬。
楚风站在门口,与将军府的侍卫闲聊,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忙看过去。
“是将军回来了,相爷没有白等。”一名矮个子小侍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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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见魏冷尧身前坐着的像是一名女子,被他用披风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小声道:“魏将军这是将公主带回来了?”
另一名高个子侍卫道:“将军从未带任何女子回府。”
“但若是公主之尊,就另当别论了,”楚风自以为是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好好迎接将军吧。”
说完,他自往花厅去了。
韩锦卿听得魏冷尧归府,倒不惊讶,但听楚风道,他还将公主带了回来,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宫中传闻,公主属意魏冷尧,不论在宫中,还是外出,必得让其随侍左右。
他这厢称病在府,夸大伤情,本就存着让皇上断了让他做驸马念想的心,后来的发展倒是颇顺理成章,正遂了他的意。
魏冷尧若能真绑住了公主的心,也不是坏事。
他让楚风继续待在花厅,自己则从鹅卵石小径而出,穿过月洞门,来到内院。
红烛轻摇,雕花窗棂上映出女子窈窕纤细的身影,青丝垂落在身后,像是正准备沐浴。
他凝视那剪影,缓缓向前。
“相爷请留步,”一名侍婢上前道:“将军不在此地。”
韩锦卿的目光未移,他看着那房内女子身形微晃,渐渐走到门边,似是听着门前的动静。
他唇角微扯,淡淡道:“即如此,劳烦通报一声,本相已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他声音不轻不重,作势就要离开。
那侍婢领命,忙出去通报。
房门却在此时从内打开了。
顾轻音换了一身浅色裙装,隐去了方才被劫时的狼狈。
她站在那里,如水的月色将她全身笼住,清丽的小脸上似惊似喜。
留下的几名侍婢均吃了一惊,毕竟将军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见顾大人,但此时顾大人自己走出来,与相爷正打了个照面。
领头的那名侍婢怕拿捏不准将军的心思,悄悄出了院门先行禀报去了。
韩锦卿轻挑起半边眉,沉声道:“顾大人怎会在此?”
顾轻音僵立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
她方才在屋内听到韩锦卿的声音便按捺不住想要见他的心,但此时真的与他相见,看着他的眉眼,听着他的声音,却是无言以对。
韩锦卿静静看她,道:“他们说,将军把公主带回来了。”
顾轻音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终道:“魏将军救了我,我不愿父母看出今日之事,便请将军收留一夜。”
韩锦卿上下打量着她,淡淡道:“以将军的本事,是断不会让你受伤的。”
顾轻音点点头,“的确没有,将军身手了得,只是受惊罢了。”
她掀起眼帘看他,又飞快的低垂下头。
韩锦卿看她一阵,便朝她走过来。
“既是受惊,理应早些沐浴休息。”魏冷尧换了一身深蓝锦袍跨入院门。
他转头对韩锦卿道:“劳韩相久候,不如去花厅相谈?”
韩锦卿轻笑,看一眼顾轻音,“何必再去花厅,这院子里还有间书房。”
顾轻音的手微微握起来,抿了抿嘴唇。
魏冷尧方才吻了她,她浑浑噩噩之际,吞下了一粒药丸,如今身体正渐渐热起来。
她当然知道魏冷尧想做什么,但她无法拒绝,也无力拒绝。
而现在,他们在说什么?就在她隔壁的书房内议事?
先不说他们商谈之事该不该避她这个嫌,她最害怕的是,自己万一被药物影响,在房内折腾出什么动静来,那该如何是好。
她原本期待他们走后,自己可以想办法压下药性,再假装睡着,到时候就算魏冷尧再来,她装睡装个彻底,他总不能拿她怎么样。
“魏将军,不方便么?”
她听见韩锦卿的声音,淡淡的,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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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冷尧幽蓝的眼眸如疾风扫过,“掌灯!”
顾轻音就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迈入隔壁的书房。
一名侍婢走上前来,“顾大人,热烫准备好了,请入内沐浴。”
顾轻音犹豫一下,反身关上房门。
一墙之隔,书房之内,烛火摇曳,簇新的陈设都笼在一圈光影里。
“何等要事,劳韩相深夜造访?”魏冷尧站在窗边,语调冷淡。
泠泠月色,欺霜似雪,将他周身勾勒出一层寒意。
“本相初到将军府,天色尚未全暗,”韩锦卿的眼眸淡淡扫过他,端起茶盅捂在掌心,“足足等了你两个时辰。”
魏冷尧往回踱几步,“韩相不担心枯等一夜?”
韩锦卿浅笑,俊美的面容柔和下来,好整以暇道:“魏将军明知本相回京,又岂有让人枯等之理?”
魏冷尧冷哼,“韩相以为,给公主当差,可以随心所欲?”
“别人定然不能,但若换成是魏将军,那就大大不同了。”韩锦卿道。
魏冷尧忽然俯身,凑近他,冷冷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
韩锦卿眸光流转,眉眼微扬,淡淡道:“皇上金口玉言,本相自问没那么大本事。”
魏冷尧幽蓝的眸子飞雪含冰一般,“你特意赶来,难道不是为了州府刺史上京之事?”
韩锦卿点头,“既然你我心意相通,也省了我一番唇舌。到时候京里一定不会太平,你什么都不用做,静观其变就好。”
“你要我抗旨不遵?”魏冷尧薄唇微掀,神色未变。
“怎么会?将军贵人事忙,并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京中,到时随便找个由头,提前离开京城,隐于暗中便是。”
魏冷尧看他一眼,道:“你倒是思虑周详,但我如今,只能听命于公主。”
韩锦卿轻挑起半边眉,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道:“你和公主若有缘成了眷侣,也是美事一桩。”
眼看着魏冷尧脸色越来越难看,韩锦卿正了正身子,收起了调笑的心思,“事情有眉目了?”
“我进宫的时日还不够久?”魏冷尧轻讽道。
听他的口气,韩锦卿心中自然有数,接着问道:“正如你我所料?”
“相去不远,伤你之人,正是太后亲信,早已被灭口,”魏冷尧话锋一转,“该查的我都查了,皇上那里”
“将军放心,我自然会尽力。”韩锦卿淡笑着答应。
“尽力?刺史抵京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魏冷尧幽蓝的眼眸深深看着他。
“自当竭尽全力。”韩锦卿抿了抿唇,又道。
两人都不再开口,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由隔壁传来的水声清晰可闻。
魏冷尧与韩锦卿两人相对而坐,一冷然沉稳,一清贵从容。
韩锦卿注意到魏冷尧喉间的突起动了动,魏冷尧也看到韩锦卿额头的青筋隐隐跃动。
“多谢。”韩锦卿突然道。
他毫不意外的看到魏冷尧朝他投来的冰冷目光,轻扯唇角,淡淡道:“你救了轻音。”
“不必,这是我的事。”魏冷尧道。
他猛地拉开大门,任由门外的凉风一下就鼓荡进来,“在意她的人,不止是你。”
依旧是冷然低沉的嗓音,被夜风吹散,却仍一字不漏的传进韩锦卿耳中。
韩锦卿跟着站起来,浅碧色的锦袍被风轻拂,袍角微动,如暗夜里的一株青莲。
“你只是受了情毒影响,并不是真的在意她。”他道,眼眸暗沉如海。
魏冷尧的脚步略略一顿,又继续向前。
韩锦卿站在原地,他听到旁边门开的声音,很快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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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桶里最后一丝热意将要褪尽时,顾轻音站起来。
她身姿袅娜,肤如白玉,在暖黄的烛光下,如雕像般精致细腻。
侍婢替她将濡湿的发丝绞干,她回眸的刹那,看到推门而入的魏冷尧。
他幽蓝的眼眸冰寒深沉,看着她的时候,让她有种误入陷阱的错觉。
她有些慌,后退几步。
魏冷尧轻轻挥手,几名侍婢立刻低垂下眉眼静静退了出去。
他朝她走过来,高大的身形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顾轻音本能的想再后退,腰身却已被梳妆台抵住,退无可退。
突然被劫,让她惊魂未定,在她最无助绝望的那一刻,他来了。
一直以来,她对他始终是敬畏带着惧怕的。
他的气场太强大,他的手段太高明,那些令她难以启齿的撩拨和强硬,每每都令她无法招架。
但不知为何,在轿中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本能的感到放松。
她知道他会救她,会让她安然无恙。
这样的感觉,在方才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她全部的念头,完全盖过了她对他的其他感觉,那些畏惧和惶恐都暂时被挤到角落里。
而当她真正放松下来,再次独自面对魏冷尧时,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她还是那个对他毫无招架之力的人。
她仅穿着一件轻薄的袍子,浅淡的软黄色,似透非透,腰间束着细长的带子,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
他贴上来,却没有一片衣角与她相触,高挺的鼻尖似要碰到她光洁的额头。
她身子轻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身体有些烫,从头到脚的皮肤都变得分外敏感,他身上传来的热意和味道清晰而深刻的影响着她。
他轻嗅着她的发丝,再缓缓移到额头,眼神中的寒意早已消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变成一种静谧的迷惑和狂乱。
顾轻音体内的焦躁越来越甚,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他,轻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魏冷尧的薄唇抵在她耳边,堪堪就要触到她饱满的耳廓,低沉的声线磁性浑厚,“你说呢?”
“魏将军,你的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眼眸微动,看着他开口。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他抱起来,放在梳妆台上,她不禁轻呼出声,不由自主看向房门的方向。
他剑眉轻扬,指尖落在她瘦削的肩头,挑开如蝉翼般轻薄的纱衣。
顾轻音飞快握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不想要?”他幽蓝的眼眸变深,轻而缓慢道:“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顾轻音的声音有些不稳,“他呢?”
魏冷尧微微侧头,正看到房门外颀长的身影一闪,接着,韩锦卿的声音响起来,“魏将军。”
顾轻音在魏冷尧松开她的一瞬间,从梳妆台上跳下来,很快绕过屏风,跑到床边,将外袍披在身上,神色戒备的看着他。
魏冷尧眸色一变,几步走近她,在她尚未反应之时,便将她揽入怀中,深深吻咬她的唇瓣。
顾轻音头皮一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
他的唇冰冷而柔软,带着陌生的,似要将她吞噬的气息。
魏冷尧在听见房门响动的瞬间,放开了她。
顾轻音喘息着,扶着床柱颤巍巍的站立,手指都发了白,清丽的眼眸中浮上一层水意。
她看到魏冷尧幽幽绕过屏风,听到他磁性的嗓音,“韩相,子时将至,你打算留宿?”
韩锦卿静静站在门口,如水的月色将他在地上的影拉长。
他轻笑,淡淡道:“我来看看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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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声音,顾轻音的心都揪起来,她恨不能立刻就走出去。
但她还是犹豫了,她现下这副模样,若被他看见了,指不定要惹出他怎样一番话来。
她原是不怕他说什么的,如今却不同了,她害怕那些言语会刺伤自己,向来的自尊会让她本能的做出反击,然后,他们之间,又要疏远了。
“她是我的客人。”魏冷尧冷然道。
韩锦卿缓缓踱进来,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魏冷尧脸上,片刻,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女人。”
房内忽然一静。
顾轻音差点站不住,一下坐到了床榻上。
魏冷尧周身泛起寒意,负手而立,轻扯嘴角,“所以?”
“我做不到明知你想对她做什么,还能无动于衷的离开。”韩锦卿淡淡道。
“那又如何?我不会放她走。”魏冷尧道。
顾轻音死死按住胸口,心跳得实在太快,让她全身上下都僵硬发麻。
“我不会让你动她。”韩锦卿开口。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宫里来人了,急着要见您!”
魏冷尧一顿,眼风扫过,沉声道:“让她在外面候着,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公主的贴身嬷嬷亲自来了,说是公主身体抱恙,急宣将军进宫!”侍婢瑟瑟道。
韩锦卿挑眉,对着门外道:“你且让嬷嬷坐着喝口茶,将军随后就到。”
那侍婢赶紧应了退下。
“在皇上尚未收回成命之前,你还是随着公主的好。”韩锦卿继续道。
魏冷尧看着他,神色间闪过一丝冷厉,“公主怎知我在府中?”
“宫中眼线遍布,你府里自然也难免。”韩锦卿漫不经心道。
魏冷尧最终还是去了宫里,顾轻音则上了韩锦卿的马车。
她靠着车壁坐着,神色间难掩疲惫。
她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气的,但难免有些忐忑,只怕魏冷尧给她吃的那颗药丸还要作乱。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被他强行喂了药丸以后,除了身体燥热外,小腹处的热流却并没有蔓延至全身,甚至经历了方才一番剧烈的情绪转变后,那股燥热都不再明显了。
她曾以为的会在他们面前出丑,自然也没有发生。
韩锦卿坐在她身边,马车一个颠簸,她的头不由自主的靠向他,他揽过她的肩膀,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那些人是谁?”他道,依旧是淡然的语气。
顾轻音闭着眼睛,没有开口。
韩锦卿看她一眼,她的眼窝有明显的暗青色,脸色也有些苍白,他嘴唇掀了掀,终究没有继续追问。
夜风吹起车帘,隐隐约约露出几处街边的景象,暗沉、寥落,韩锦卿淡淡看着,淡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方才若是我没有进来,宫里也没有来人”
“可你来了,他也进宫了。”顾轻音睁开眼睛,看着他。
韩锦卿将她搂得更紧些,轻道:“今日为何要去御史台?”
他仰面靠坐着,光影在他俊美的脸上流转,墨玉般的眼眸熠熠生辉。
“我,”顾轻音不知为何,声音就是低了很多,“我在任这么多年,总有些事务要交接清楚。”
“顺利么?”他淡淡开口。
“嗯。”她点点头。
“见到明筱鹤了?”
顾轻音心虚的看他一眼,他的侧脸看起来难得的平静柔和。
“有些事务,我必须当面和他说。”她回道。
“最后一次。”他转过头来和她对视。
顾轻音一怔。
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明净,星星点点的璀璨,似倾翻的银河。
“以后,别再见他。”
她就像是被他蛊惑般,飞快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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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顾府的老管家匆匆跑到前厅通报。
顾夫人长舒了口气,“阿弥陀佛,可算是回来了。”
顾德明沉着一张脸,他方才听闻城门那里闹出了事端,传闻当事人之一就是他的小女儿,这让他心焦不已。
他看一眼坐在身边的宁非然,“宁太医,小女既已平安归来,也请你早些回府歇息吧。”
宁非然点头,站起来,向二老拱手道:“也好,我明日再过府替二位诊治。”
他留下来本就是等待顾轻音的消息,如今得知她平安归府,心中大石便已落下。
对于她的癔症,他从师父的书信中已知晓根除之法,虽是冒险,但也值得一试。
然而,这几日顾轻音却时常不在府中,他既无法继续滴血施针,又无法与她讲明根除之法,今日便想留得晚些等她。
他正往厅外走去,听那管家犹豫道:“老爷,送小姐回来的,像是,像是韩相爷,是否要请他入府一坐?”
“真是相爷送轻音回来的?”顾夫人有些惊讶,转头对顾德明道:“这么晚了,要不请相爷”
“不必,”顾德明出声打断她,沉声道:“不必多此一举,你且将轻音迎进来。”
老管家领命而去。
宁非然走到门口,正看见一辆马车缓缓离开。
顾轻音站在那里,目光专注的看着,衣衫被夜风吹动,纤细的身形显得很是单薄。
“顾大人——”他在她身后轻唤。
顾轻音转身,见了他,眼中满是诧异,“宁太医,你,这么晚?”
宁非然轻柔的笑,眼神清明,映出她的影,“今日留得晚了。”
他清瘦的很,太医院的朝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撑不住,脸颊有些凹陷,但无损他柔美清灵的气质,淡淡月色下,他的眉眼就像是画出来的一般。
顾轻音一下就想到了什么,心里没来由的发虚,轻道:“我这几日都会待在府里,依你之言泡药浴。”
宁非然点头,与她道了别。
接下来一连数日,顾轻音都待在府中。
碧秀每日午后必要将各种药材浸入浴汤里,待清苦的药香味弥散,她会再往里倒一勺暗红色的药汁。
这药汁是宁太医亲手给她的,她自不疑有他,只不过,这药汁却没有寻常的苦味,而是带着淡淡的腥气。
顾轻音连着泡了几日,只觉通体舒畅,暖意经由汤水浸润着她的肌肤,缓缓渗到内里,似乎全身的筋脉都完全舒张开来。
渐渐的,她也发现了身体的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比如,每次泡完药汤,她身上都会出现一些血红的小点,星星点点的散布在肌肤上,有时很快就消退了,有时却会持续一天以上。
再比如,这几日她的身体莫名发热的次数在增加,这种感觉在宁非然给了她沉念珠之后很少出现了。
宁非然每日都来看她,有时替她把脉,有时则仅仅是说几句话,施针的次数不多,当然,她听碧秀说,有时候宁太医来施针,她早已昏睡过去,并不知晓也是有的。
就这样,十天一晃而过,她明日就要正式调任京兆府就职。
她如往常一样泡了药浴,昏昏沉沉的裹着薄被躺在床上,正要入睡之际,迷蒙中听得房门轻响。
她只当是碧秀来收拾,并没有多在意,但那脚步声却径直朝床边而来。
“顾大人——”有人在枕边轻唤她。
来人的声音清越好听,如珠落玉盘,令她生不出半分排斥之心。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似千斤重一般,只本能的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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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然缓缓走进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睡颜。
“顾大人可醒着?”他问道。
顾轻音蹙了蹙眉,含糊的应了一声。
宁非然没有再说话,她正有些奇怪,只觉额头两侧被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着,伴随着一阵淡雅的清凉之气。
她不禁低吟一声,只觉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说不出的舒坦。
“下官今日前来,是要告知大人癔症根除之法,愿不愿治疗,由大人定夺。”他轻道。
顾轻音正想向他道谢,恍惚间听得这番话不免好奇,迷蒙道:“既有根治之法,不如说来听听。”
宁非然依旧保持着恰好的力度替她按着额头两侧,穴位掌握精准,他轻缓道:“下官与师父通了书信,现下大人的药浴亦是按师父所言进行的配方。大人体内有原本不属于大人之物,待要排出,方能根治。”
“原本不属于我?”顾轻音喃喃道:“我身上,有其他人的记忆?”
说到这里,顾轻音几乎就已经醒了一半,她想起自己在癔症发作时的情状,不由得怀疑着。
宁非然停顿片刻,斟酌道:“大人可曾受过重伤?”
顾轻音摇摇头,又不确定的点了点头,“曾有人要行刺于我。”
“然后?”宁非然追问。
“我休养了一段时日,中间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似乎没有多大的痛苦。”顾轻音回道。
宁非然沉吟片刻,道:“大人相信鬼神之说么?”
顾轻音终是睁开眼睛,静静与他对望,“你想说什么?”
宁非然轻道:“大人自被行刺后身体是否起了变化?”
这是顾轻音最为隐秘之事,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包括父母在内,但此时宁非然问起来,她并不想回避。
“午夜燥热,引情欲,”她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宁太医应该也是知晓的,只这些的确是自受伤痊愈后出现。”
“狐狸性淫,大人会出现这些反应,并不奇怪。”
“我,我难道是被狐妖附体?!”顾轻音震惊道。
她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定定看向宁非然。
此前,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虽说世道艰难,鬼神之说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但她绝不会料到,此事会真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宁非然上前扶住她肩头,坚定道:“大人切勿况详述于书信,让师父帮助判断。本是想请他老人家来京城走一遭的,奈何观中事务繁忙,师父实在脱不开身,便将他的想法一一告知于我。”
“大人体内应是有一颗修炼之人才有的内丹,否则实在无法解释大人明明遭遇重创,却在休养了短短时日后便能恢复如初之事。”
“修炼?内丹?”顾轻音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可能?”
宁非然继续解释道:“这颗内丹本不是大人的,因缘际会之下才会进入大人体内,根据大人的身体情况,下官才得出应是狐狸修炼所得的内丹。”
“你的意思是,我是靠着这颗内丹才能活到今天?”顾轻音越听越不可思议。
宁非然顿了顿,才郑重的点点头,“应是如此。”
“这又与我的癔症有什么关联?”
“这颗内丹原来还有位宿主,虽失了身体皮囊,却仍保留了她的神思记忆,这便是大人癔症的由来。”

分卷阅读314

“宿主?”顾轻音被宁非然的一袭话完全震住了。
她清楚癔症难治,但万没料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半坐起来,看着宁非然,轻声问道:“我与这位宿主”
宁非然摇摇头,“大人,这已非下官能够解释之事,只有大人亲历过宿主的记忆。”
“不过,既然这颗内丹选择了大人,又选择过前面那位宿主,下官斗胆猜测,冥冥之中,大人与她或许有些什么关联也未可知。”他接着补充道。
顾轻音低垂下眉眼,陷入沉思。
宁非然随意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瘦削的身形罩在玄青色的宽大朝服下,同样静默不语。
过了良久,她道:“那么,宁太医的根治之法为何?只需按你师父所言,进行每日的药浴调理即可?”
宁非然的眼眸黑而亮,澄澈清明,让人无端便会产生信赖感。
他道:“药浴调理是第一步。这颗内丹是有灵性之物,附着其上的神思记忆亦是,强行驱离只会适得其反。”
“那待要如何?”顾轻音忍不住问道。
“以童男血为引,让它自然生出离去之意,是再好不过的。”
顾轻音看他一眼,蹙眉道:“童男血?”
宁非然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大人不必担心,少量即能有效。”
顾轻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宁非然显然不准备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接着道:“药浴辅以针灸,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可通过交合之法”
“交合之法?!”
宁非然语调平缓,似是叙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治疗方案,但很快被顾轻音打断。
他略清了清嗓子,对上顾轻音震惊的眼神,“是的,大人。”
“宁太医,这就是癔症的根治之法?”她的口气严肃起来。
宁非然悠悠叹了口气,黑亮的眼眸一闪,“大人莫非仍对下官所言存疑?”
“不是,但,”顾轻音斟字酌句道:“实在闻所未闻。”
她当然相信宁非然,也相信他那素未谋面的师父,毕竟自从佩戴了沉念珠后,癔症发作的次数明显减少。
但身为女子,要通过与人交合来治病,心里一时自然无法接受。
“下官方才就说过,今日前来,是要告知大人癔症根除之法,愿不愿治,还由大人定夺。”
“谁?”顾轻音沉默一会,问道。
宁非然抬头,与她视线相接,眼帘微阖,回道:“下官。”
顾轻音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重复道:“你?”
得到的回答,是他很轻的一声“嗯”。
室内极静,落针可闻。
宁非然白净的面皮有些发红,目光仍不闪不避的看着顾轻音,“师父说,下官乃纯阳之体,又仍是,童子之身,引渡那阴邪之物最合适不过。”
他说着,清越的嗓音渐渐低下去。
顾轻音看着他的眉眼,温和灵秀,偏眼眸中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倔强和坚持。
她道:“这么说来,药浴中的童子血,也是你的?”
宁非然点头,又有些急切道:“大人不必介怀,就这点血,是断不会有损身体的。”
顾轻音目中柔光点点,“现下离你所说的七七四十九天还有段时日,你就不怕我知道了这些,放弃治疗?”
“下官说过”
“行了,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放弃?”顾轻音觉得空落落的太阳穴有些发胀,但她又实在说不出再让宁非然帮忙的话。
宁非然站起来,倾身凑近她,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草药气味。
他的指尖自然的按压着她的穴位,道:“大人不会的,否则,下官这么多天以来的鲜血和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分卷阅读315

六月二十八,顾轻音正式调至京兆府任少尹一职。
京兆府下辖十六县,掌握京城地界大小事务,与其他州郡长官不同的是,京兆府还握有生杀大权,不受逐级上诉的约束,只要是证据确凿的案件,是可以当堂判死刑的。
顾轻音久在朝中做官,对地方上掌权的官职总是抱着敬畏之心,皆因那是可以真正贴近百姓,为百姓谋福祉的职位。
上任这日,她早早来到京兆府衙门,本想自己随意看看,先行熟悉一下,却没料到府衙门口早已有相迎的小吏,恭谦有礼的引着她进去。
目之所及,高门阔庭,松柏苍苍,沉肃寂冷,与御史台全然不同。
这让顾轻音不由得将腰板挺得笔直。
她今日这身簇新的朝服暗红色泽,其上祥云仙鹤,仙树芝兰,流云纹底平添了几许飘逸。
“顾大人,这就到了,您请。”小吏在殿前停下来,躬身道。
顾轻音略一点头,撩起袍服,跨过门槛。
迎面而来一股森冷之意,殿内光线暗淡,正中悬挂着一副牌匾,上书“明察秋毫”四字。
顾轻音缓下呼吸,定睛一看,只见两侧各站四名带刀护卫,殿内正中的上位端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下官顾轻音,拜见陆大人。”她尚未看清他的相貌,便立刻跪拜下来。
“顾大人免礼,看座。”嗓音厚重有力,与他年轻的外表很不相符。
立刻就有人搬了椅子过来,顾轻音也不推脱,拱手坐下。
这样的见面方式,与她想象中着实有些出入。
她没想到这位陆大人这么早就到府衙办公,还用这种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方式与她见面。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隆重又不失礼数。
不过,上下级相见,让八名带刀护卫站在旁边,算怎么回事?
“府衙之地,比不得顾大人原先的御史台吧。”陆寻沉声道。
顾轻音低垂着眉眼,“陆大人哪里话,京兆府闻名天下,下官向来敬佩。”
殿中极静,那八名护卫像是完全不存在似的,她听到脚步声,慢慢朝她靠近。
“哪里值得顾大人敬佩,说来听听?”陆寻道。
一双厚底皂靴出现在她视野中,她微抬起头,便与他探究的目光相接。
他的眼眸很黑,很深,沉沉如水,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但他却是出乎意外的年轻,斯文儒雅的相貌,与他周身冷肃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京兆府是出了名的不畏强权,雷厉风行,是为百姓做事的,陆大人在百姓中口碑极好,还有青天的美名。”顾轻音道。
一番话说完,她自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这算是她为官生涯中极少的当着上级的面奉承逢迎了吧。
陆寻脸色未变,“呵,还有么?”
顾轻音一时摸不清这位京兆尹大人的路数,没有马上开口,场面有些尴尬。
“就这样?”陆寻低头看她,丝毫不在意她僵硬的神色,道:“我以为御史台的人都是些能言善道的。”
顾轻音敛了神色,缓缓站起来,“下官让陆大人失望了?”
陆寻看她一眼,不答反问,“身为京兆少尹,顾大人觉得自己可以为府衙做些什么?”
顾轻音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板,“但凡与民有关,可为朝廷分忧的,下官但凭大人吩咐。”
她这话说得有些托大,可她忍不了陆寻那样的口气,她再愚钝,也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嫌弃她,且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顾大人口气不小。不过,京兆府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他凑近她,目光锐利,“一次女官的考绩,说明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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