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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韵事(1-441)(7)


她的身体渴望着,却偏偏得不到满足,她知道宁非然是故意吊着她,体内早已叫嚣不已,耐不住欲望驱使,一双水雾迷蒙的眸子看向近在咫尺的白嫩耳垂,一口含住了。
明筱鹤倒吸一口气,他的欲望已被引燃,本就在煎熬忍耐,奈何这女人竟还胆大包天的来挑逗他,他微一侧头,将她推开些许,勾住她尖尖的下颔,半眯起狭长的眼眸看她,“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只问你,你当真这么认为?”
顾轻音喘息着与他对视,两人之间呼吸可闻,她花瓣般粉嫩的唇角微微勾起,“难不成你还是为了我么?”
明筱鹤贴近她,粉亮的水唇几乎与她相触,恨恨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余下的话音在两人的唇齿纠缠中化为虚无。
顾轻音的眉眼晕染上一层薄薄的粉,媚态横生,上面的小嘴和明筱鹤吻的难分难舍,下面的小穴也越发箍紧了宁非然的肉棒,媚肉层层叠叠的缠上他,严丝合缝。
明筱鹤忘情的与她缠吻,将她口中香甜的津液全都吃入腹中,不断有银丝自两人唇角滑落,滴落在他轻薄的纱衣上。
他的指尖自她乳尖径直向下,轻柔的划过她娇嫩光洁的肌肤,先到平坦的小腹处,再到微微隆起的花丘,勾缠住稀疏的毛发,轻轻拉扯。
“嗯”顾轻音娇吟着,身下麻痒难耐,她不禁抬了抬臀,微微摇动,却被身后的宁非然一把按下去,龟头瞬间插到她体内最深处,“啊呀”快感伴随着疼痛瞬间袭卷了她。
顾轻音眼中一片水光,泫然欲泣般望入明筱鹤眼底。
明筱鹤心神一荡,舔吻上她的眉心,柔柔问道:“很疼?”
顾轻音只咬唇不语,拿一双水漾的眸子定定看他,她总不能说疼归疼,但也很爽吧……
明筱鹤皱眉看向一声不吭的宁非然,“喂,小郎中,你到底会不会啊,别只顾着自己爽。”
他向来看不惯这小子,就算共事了一年多也一样,年纪轻轻,却成天端着,不知是给谁看,也就是他的音音为人单纯,心地善良,才会对他这么好。
况,他尤不知足,每每都要与他抢人,于公于私都是,尤其在床上,让他恨得牙痒痒。
但只要是为了顾轻音,他就只得忍着,他不想看到她劳心伤神的样子,也看不得她一丝一毫的伤心委屈。
明筱鹤轻柔的抚摸着顾轻音的面颊,万般怜惜,琉璃美目中柔情万千,在花瓣边缘流连许久的手指忽而逗弄起敏感的花核,挤压揉搓,直到它颤抖着挺立起来。
顾轻音的身体空虚已久,在他这般撩拨之下,小穴深处逐渐涌出大量春水,甬道内变得更加湿滑顺畅,穴壁开始不规律的收缩,竟像是就要泄出来一般,原先的些微疼痛早就消失无踪。
她紧紧攀住明筱鹤的肩背,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宁非然在她身体深处停留,研磨,挑逗,此时龟头被一波波春水烫得颤动不已,不断紧缩的内壁牢牢将他的棒身包裹住,如千万张小嘴同时吸附着他,快感如潮,他几乎咬碎了牙根,却哪里还能忍得住,他顺势抬高顾轻音的臀部,扶着她细软的腰肢,猛的将肉棒抽出来,又势如破竹的尽根末入,开始来来回回的快速抽动起来。
“嗯……呀……”顾轻音黛眉轻蹙,贝齿咬着唇瓣,神情似欢愉似痛苦,她感觉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填满,粗长热烫的肉棒似利刃一般,每一次进入都又快又猛,让她战栗不已。
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宁非然灵秀白净的面孔浮现在眼前,黑亮的眼眸纯净通透,可谁又能想到他身下的阳具……
绮念一起,甬道收缩的越加频繁,肉欲的渴望得到疏解,她娇喘连连,肉体的快感让她迷醉,她无法抽离,只得沉沦其中,“啊……好舒服,非然……再快些……嗯…啊嗯……”
宁非然跪在顾轻音身后大力抽送了几十下,双掌托住她的胯部将她下身带到床沿。
他身上披着一件长衫,襟扣大开,内里则完全赤裸着,有些汗湿的发丝贴在他略显瘦削的脸颊上,原本秀雅灵动的脸上布满情欲,长如蝶翼的睫毛低垂着,眼眸黑且亮,璀璨夺目。
他一直脚踩在地面上,另一只脚则踏在床沿上,扣住顾轻音细软的腰身重重的向后撞击在自己的小腹和胯部。
这样的体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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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抽插变得更加随心所欲,他肆意操干着她紧致泥泞的小穴,在越来越快的律动中,甬道深处的淫水被带得飞溅出来,淫靡的肉体拍击声在房内回荡……
第252章官场面目
顾轻音心头震动,缓缓道:“父亲出事前,我明明听到他和大哥说起韩……相府的,如今却改了说辞,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母有些茫然,“我之前也听你大哥提起,你父亲的事或许和相府有关,所以这次相府来人才万分意外。”
顾轻音虽在韩锦卿那里看到了密函,但由父亲亲自否认此事与韩锦卿的关联却又是另一回事,心里一时百味陈杂。
她昨日主动去寻韩锦卿,是存了要借父亲之事与他彻底了断的心思,谁知,她……倒是还错怪了他,他让人替她医治脚伤还送了伤药,虽然她并不需要,也不想承他的情,但终究,和他越发扯不清了。
心中无奈叹息,却也不作他想,过了一会,她又问道:“父亲可知晓自身处境?除了母亲之外,还有谁去探望过他?”
“你方才也说了,大理寺等闲之人根本进不去,上官容钦倒是去过一次,但在那种地方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到底算是尽了与你父亲同僚之谊,已是难得,你父亲心里总算有些安慰,”顾母又叹了一口气,“毕竟现下能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那些平日里与你父亲往来密切的,一个个早就撇干净了。”
顾轻音闻言,心下凄然,想父亲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朝廷一品官员,虽不说交友广阔,但平日里门庭也从未冷清过,现下却落的如此光景,或许,这原就是官场的本来面目。
“到底是谁陷害了父亲?”顾轻音忽然有些态,心里对韩锦卿的那封密函更信了几分,父亲向来维护阮家名声,即便是自己被陷害入狱,也不肯轻易松口说出实情,无非是怕毁了阮皓之的前途。
她到底没有再与母亲多说,只怕凭添她的烦恼。
这一日顾轻音与母亲说了许久的话,顾母因女儿在身边,心中宽慰不少,顾轻音担心她的身体,让她在府里好好休养,父亲的事不必过分操心。
顾母点头,又不知怎么说起宁非然的医术人品,言辞之间倒是非常认可。
顾轻音忽然想起那一日在行馆中宁非然受了母亲之托特地来看她,临别前一番明里暗里的说辞,顿了顿,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是夜,顾轻音住在府里,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方才向母亲辞行回到行馆。
她回来之时仍然带了药包在身上,正被冯时远碰见。
“顾大人脚伤还未痊愈?”冯时远关心道。
顾轻音叹了口气,“旧伤加新伤,但已无大碍。工部那里如今怎样?明日便要继续巡查了。”
冯时远摇摇头,“王成珏在接了圣旨后乖觉的很,听说每天都在工部忙到深夜,至于在忙什么,真忙还是假忙,就无从得知了。”
顾轻音继续在行馆休整一日,她将之前的案卷翻出来查看整理,作了不少准备,忙碌中倒也没忘了按时喝药敷药,一天过去,疼痛减轻不少,夜里上床时查看脚底,伤口竟已开始结痂,细细的痒起来。
她看着手中的深蓝小瓶,有些出神。
第二日,巡查继续。
她到得工部,远远便看见上官容钦与王成珏站在回廊底下交谈。
几日不见,上官容钦芝兰玉树的身形看在她眼里又有些不同,她就站在大门不远处,有些出神的看着他。
他今日着一身深蓝的锦缎朝服,腰束玉带,难得戴着官帽,眉眼温润淡雅,清俊出尘。
有轿子进来,她不由得向旁边让一让,正要抬头继续追寻上官容钦的身影,却见眼前的轿帘被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掌微微掀开,“顾大人还真是勤勉,一早就在大门口沉思。”声线慵懒浅淡。
顾轻音心中一紧,循声看去,轿帘已然放下。
上官容钦和王成珏同时向她看过来,她与上官容钦目光一碰,只觉脸上一烫,像是被抓了现行般,忙不迭的移开视线,硬着头皮向二人行礼问安,快步向内行去。
第253章上官之邀
冯时远亦一早就来到工部,心中不由得感叹一番,心境已然不同,当他坐下来准备继续查阅资料的时候,只见此次巡查中需要翻看的各类卷宗已整齐的归置在案头。
冯时远皱眉看着,有些愣神。
这些资料卷宗当时他和顾轻音真是三催四请的也没弄来,总是被沈玲臻以各种理由推搪拖延,怎么出了个意外,工部就变得如此配合了?
他转念一想,其实也不难懂,工部在巡查期间出了状况,还是在明锦园里,简直就是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现下,要么是王成珏想要自保讨好他们,要么是有什么人给了他压力,而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乐见其成。
他凑到顾轻音身边,轻道:“顾大人,看来你我二人这次没有白吃苦头。”
顾轻音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唇角微扬,会心一笑,继而埋首案卷中。
忙忙碌碌,时间已近傍晚。
这一天沈玲臻没有再出现,倒是王成珏在午时过来交谈了几句,不过是些场面话而已,顾轻音勉强应付了。
一天下来,尽管疲累不堪,顾轻音和冯时远也不得不惊讶于突飞猛进的进展和发现。
工部交来的卷宗里除去之前一些可有可无的小纰漏,还暴露了一些比较大的问题,比如,京城内几座护城河浮桥整修时实际使用的钱款与户部下拨的记录对不上号,明锦园的修建也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的的地方,再如,前朝皇陵修缮时的巨额款项支出,却没有清晰的记录用途。诸如此类,两人一一做了记录,整理成册。
待顾轻音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上官容钦踏进来,带着一贯和煦清浅的笑意,邀请御史台众人晚上一同赴席,累了一天的诸位御史们欣然同意。
毕竟还在巡查期间,筵席也只能设在行馆内,行馆与工部离得近,众人照旧步行前往,上官容钦和顾轻音走在最前面。
顾轻音隔着一段距离便瞧见一人一袭深紫锦衣站在轿边,似乎正与身边人说着什么,那人连连点头。
过了片刻,那人离开,韩锦卿转过身来,正与顾轻音四目相接,待看清她身边的人时,微微上挑的凤目半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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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际一抹晚霞光亮正盛,光线从他身后投射过来,他整个人都被笼上一层金色,散出淡淡的光晕来,让她忽的感觉有些刺眼,目光一闪,避了开去。
上官容钦清雅淡笑道:“韩大人奉旨调查工部一案,辛苦。”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上官大人也不会比本相清闲。”韩锦卿淡淡道。
上官容钦闻言,表情未变,清浅道:“我在行馆备了席面,若韩大人肯赏脸,不如一道去坐坐?”
韩锦卿目光直视顾轻音,毫不避讳众人,淡淡笑道:“多谢上官大人盛情,本相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只得失陪了。”
上官容钦一笑,未再多言,一行人与他擦身而过。
楚风走上来,飞快看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犹豫道:“爷,您,真不去?”
“你想去?”声音已是冷了几分。
楚风忙低下头恭敬道:“小的不敢。”
韩锦卿在他的搀扶下上了轿子,过了一会,幽幽道:“你觉得顾轻音怎么样?”
哈?啥?楚风掏了掏耳朵,小心翼翼道:“爷,您说……”
“没什么,起轿。”轿帘一落,楚风的脸一僵。
行馆内,巡查御史团团围成一桌,并上官容钦在内,正好十人。
尽管是在行馆内,但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加之上官容钦盛情相待,众人无不兴奋,上官容钦也难免被灌了两杯。
待到筵席散了,众人各自回到院中休息,已是戌时三刻。
上官容钦和顾轻音一前一后踏进凤栖院。
第254章温言软语
顾轻音伤势刚好些,忙了一天,席间又喝了酒,难免疲累困顿,她跟在上官容钦身后,抬眼见他身姿挺拔,颀长英伟,不由脸红心跳,神思震荡。
上官容钦忽地转过身来,顾轻音一时不察,迎头撞了上去,扑个满怀。
鼻尖是淡淡的酒香和檀香混合的气味,她脸上腾起一股燥意,待要退开,却已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
“阿音,”他温润的嗓音带着宠溺,关心道:“脚伤可好了?”
顾轻音一怔,心口一阵悸动,温顺的贴在他怀里,环抱住他的腰身,柔柔回道:“嗯,大好了。”
上官容钦的指腹隔着衣衫摩挲着她的肩背肌肤,引得她轻轻战栗。
他轻叹一声,低柔道:“你虽年轻,却也要好好保重身子,凡事不可过度。”
虽是关切的叮嘱,然顾轻音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来,让她想起那日夜里幽幽的笛声。
她手臂一紧,将整张小脸都埋在他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阳奉阴违,明明答应他会好好处理,却还是和纪卓云……心中不禁羞愧难当。
上官容钦轻轻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未再言语,宠溺和包容溢于言表。
顾轻音紧紧挨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瞬间觉得庭院里的空气都飘散着丝丝缕缕的甜香。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月似笼纱,时光都停滞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容钦清浅道:“我到大理寺见过你父亲。”
顾轻音呼吸一窒,她方才便想问他父亲的事,却又不想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化而影响他的决定,才迟迟没有开口。
“知道阮延礼吗?”上官容钦松开她,静静看着她的眼睛。
顾轻音点头,韩锦卿给她看的密函上亦提到过此人。
上官容钦携她缓缓而行,直到了中庭的回廊下,才轻而沉稳道:“他和你父亲多年前曾同在礼部任职,两人一同卷入了当年的一起科举舞弊案。”
顾轻音吃惊的后退了一步,“舞弊案?”
其实那份密函也隐晦的提到了,她当时太过惊讶,直觉没有全信。
上官容钦将她一缕吹散的发丝拂到耳后,“事关你父亲,你有权了解真相,当然,也有权忽略。”
顾轻音定了定心神,坚决道:“我想知道。”
上官容钦静默片刻,缓缓道:“当年,阮延礼和你父亲同为副考官,参与主持过两届会试,而第二届会试时出了非常大的舞弊,作弊考生的试卷恰是阮延礼和你父亲共同批阅,而阮延礼,还为考生举荐了殿试资格。”
“所以阮延礼才会……”顾轻音震惊不已,不由说道。
上官容钦点头,“这起科举舞弊当时并没有人发现,却是在一年后有人向刑部举报,才又重新翻查出来,而阮延礼当时已升任工部尚书。”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顾轻音记得很清楚,阮家是如何一夕败落,女眷仆从四散,若非父亲出手相助,阮皓之也早已不知流落到何处了。
顾轻音微微蹙眉,“可阮延礼早已认罪,这么多年来也吃尽了苦头,虽同为副考官,但父亲应是清白的,无凭无据,为何这件案子到现在又被重新提起,还将父亲牵连进去?父亲他,会不会有事?”
“当初的舞弊案影响虽大,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也不过寥寥数人,”上官容钦道:“阮延礼为举荐人,但你父亲也没有反对,大理寺会重问此案定是得到了所谓证物,不过毕竟时间久远,他们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头绪。”
“谁?到底是谁要害父亲?!”顾轻音有些激动道。
上官容钦按着她的肩头,温和抚慰道:“我已向王爷禀明,对大理寺此案处理有异议,你父亲乃朝中一品大员,相信不用多久他便可离开大理寺。至于是谁旧案重提,个中细节,问你父亲便好。”
第255章推心置腹
顾轻音默然片刻,低低叹息道:“想不到父亲替江陵王谋事已久,到头来却要靠摄政王为他洗脱罪名。”
“你父亲应是早已被江陵王排除在心腹之外了。”上官容钦低语。
顾轻音眉心一跳,“你是说……不会的,父亲对江陵王向来忠心耿耿,这是朝中人人皆知之事。”
上官容钦轻推房门,点燃烛火,映照出一室昏黄,将顾轻音让进房中,继续道:“怕是早有人想离间你父亲和江陵王的关系,且江陵王为人多疑,几件看似无足轻重的小事积累,也足以令他心生怀疑。”
“离间?”顾轻音喃喃道:“这……”
话问出口的同时,韩锦卿俊美的面容在她脑中一闪而逝。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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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谨慎,从不与人交恶。”她几乎颤声道。
上官容钦柔和道:“但你父亲为江陵王做事,朝中派系之争不可谓不凶险。”
他走到顾轻音面前,扶她在凳子上坐了,手掌轻按在她肩头,静默片刻,低缓道:“阿音,朝堂从来都是诡谲多变的,没有永远的对手,亦没有永远的盟友。”
“你既为官,便要懂得官场的规则,”他与顾轻音对视片刻,向窗前缓缓踱去,“你不与人交恶,也不能断定其他人不会与你交恶,身在官场,有时是身不由己。”
“而若要在官场中长久立足,必要先懂得自保,且,不可轻信于人。”他看着窗外,任庭院里微凉的夜风拂过发丝衣襟。
顾轻音站起来,眼中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轻道:“就连你也不可信吗?”
上官容钦微微一顿,低缓道:“亦不可轻信。”
顾轻音心头一颤,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走至他身后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咬唇道:“我偏要信你,又如何?”
上官容钦低叹一声,转过身来,揽过她纤薄的肩,“阿音,有时我真不愿你为官。”
“为官不就是报效朝廷,造福百姓?难道不好吗?”顾轻音细细柔柔道。
上官容钦轻柔的吻上她的又退开,“好,但这不是全部,你还年轻,又太过正直,终究看得太浅。”
顾轻音静静靠在他怀里,片刻才道:“父亲出事时,我也曾恼恨自己的无能。”
“阿音,不必妄自菲薄,”他拥着她靠在窗沿上,道:“论为官做事能力,你在女官中也是拔尖的,只是阅历少些,还未涉入真正的官场,能在御史台有这番作为,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是做任何事之前,必得再谨慎些,考虑周全,万不可莽撞。”
顾轻音点头,为官这些年,其实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性格清冷,不够圆滑,也不喜结交逢迎,虽有些政绩,被封了从五品的官职,但几乎没有人脉,很少与人有私交,除了御史台经常打交道的几人外,在朝堂她根本是两眼一抹黑,无足轻重的存在。
她心里也明白,身为女官,若不是父亲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她又如何能自如至今,而不被那些权力和利益派系圈养?
父亲如今自身难保,顾府一旦真的失势,她是否能凭借自身能力立足于官场?
明白归明白,她心里始终有几分惶然,抱着上官容钦的手臂更加收紧了几分。
上官容钦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手掌轻抚她柔顺的发丝,“你也毋须多虑,我自会护着你。”
顾轻音心头一暖,为官这些年来,就连父亲和大哥都没有与她说过这般推心置腹的话,他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第256章笑言考绩
顾轻音抬起头,怔怔凝视他清雅脱俗的容貌,忽地一口咬上他的下颔,胡乱的吮吻片刻,轻笑开来,“朝中女官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了,上官大人为何独独护我?”
上官容钦清雅的笑,眉眼都好似沁入了如水月色,温润静淡,“阿音难道不知?”
“上官大人不说,下官自然不知。”她歪着头看他,目中似有宝石闪烁。
他扬唇轻笑,俯身吻住她,极尽缠绵细腻,将那两瓣粉嫩樱唇含在口中反复吮吸,柔滑的舌尖长驱直入,捣弄着,引诱着,卷吸入甘甜的津液……
“嗯……”顾轻音低吟着,身子软下来挂在他身上,丰盈饱满的乳肉隔着衣袍摩擦着他的胸腹。
“现下可知道了?”他退开些许着,继续以舌尖逗弄着她的唇瓣,低哑道。
顾轻音埋首在他怀里低喘,唇角的笑意恣意流泄,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
上官容钦再如何的好定力,在她这般的投怀送抱下,身体也不由得燥热起来。
“阿音,”他深吸口气,将她推开些许,温雅道:“你知我心意,也知我为人,这里是行馆,若你我继续这般下去,我”
“你如何?”她猛的抬起头来,双眼晶亮,小脸灿若明珠,“上官大人想要如何处置小的?”
“如何处置?你真想知道?”他低柔道,潋滟的眸色一沉,作势就要将她抱起来。
“啊!”顾轻音轻叫一声,飞快的转身逃开,笑着摇头道:“不想知道了,我不想知道了,大人绕过小的吧。”
她本就不欲在行馆中与上官容钦发生什么,即使心中渴望着他的怀抱,但行馆是什么地方,往来的都是朝中官员,谈论的都是公务朝政,她原就是恪守本分之人,只因有了这种种经历,才有些变化,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原则,之前让纪卓云称了心意,她心中已是羞恼不已,万不会再有的。
上官容钦看着她明艳的笑颜,也轻笑开来,引着她走到桌边,两人对面而坐,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不闹了,你我都冷静一下。”
顾轻音知道他在说什么,娇嗔的看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上官容钦只作不知,心中暗暗叹息。
顾轻音抿唇喝了一口,抬眼悄悄看他清绝出尘的容貌,心头一阵乱跳。
“三年一次的女官考绩就在几日之后,你可收到书函?”上官容钦清淡问道。
顾轻音脸上红晕未消,身体深处的欲念也未褪却,闻言却松了一口气,谈论些正经事务倒是可以分散她的神思。
“明大人几日前便传书与我,”顾轻音回道:“日子挺凑巧的,正好在工部巡查结束之后。”
上官容钦点头,关切道:“你可有所准备?”
“也无须特别准备什么,平日里御史台的政绩,在朝中也是有目共睹的。”顾轻音道。
上官容钦长眉微扬,“如此说来,顾大人已然胸有成竹?”
顾轻音眯起眼睛,像一只精明的小狐狸,凑上前道:“难道,上官大人有什么要提前与我说?”
上官容钦看她一眼,和煦笑道:“考绩一事由吏部全权负责,我不过是挂个虚名而已,你让我说什么?”
“上官大人放心,我本就不屑于打听什么,”她重新坐好,姿态端凝,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也会去紫云山行宫?”
“或许。”他微笑着看她。
接下来的两日巡查中,顾轻音丝毫不敢松懈,兢兢业业的核查卷宗,已查出的问题均被记录在案,整理成卷宗归档,有了论断,只平京河案牵扯甚大,工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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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虽为实证,却不能定性,还有待进一步详细的调查。
第257章同去紫岚
这厢顾轻音率众御史将工部查的一清二楚,没有放过一丝一毫可能的线索隐情,那头韩锦卿奉圣旨追查明锦园内御史遭遇意外一案也很快有了眉目。
工部郎中沈玲臻蓄意谋害御史罪名做实,被押往刑部候审,工部尚书王成珏被暂停职务,侍郎贺正权因在沈玲臻一案中协查有功,不仅未受牵连,还暂代尚书行使权力。
工部这番变故一出,朝中官员谁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分明。
王成珏身为工部尚书,一直是江陵王嫡系,如今被暂停了职务,官职能否保住还未知,倒是名不见经传的贺正权隐有上位之势,这一番争斗显然又是韩相一派占了上风。
顾轻音此番在工部巡查,有惊无险,最后收获颇丰,为御史台又添一笔政绩,而上官容钦更是将巡查功劳全部归给了御史台,在皇帝和摄政王面前几次三番提及顾轻音虽遭遇意外却仍坚持巡查的种种事迹,皇帝亦对她的作为予以肯定。
当然,这一切顾轻音并不知情。
工部巡查结束后,她便直奔御史台,将所得卷宗资料整理归置妥当,又将近三年来,她上奏弹劾的记录寻出查看一番,挑了几样重要的资料装进随身的包袱,准备一起带去紫云山行宫。
匆匆出了兰苑大门,她差点与迎面一人撞个满怀,脚步一顿,却是林素媛端肃着一张脸跨进门来。
“林大人也回来了?”顾轻音自然招呼道。
林素媛看她一眼,并不做声,就要越过她往里走。
林素媛素来不给她好脸色,她虽觉奇怪,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只低声自言自语道:“林大人去了趟州府,这脾气倒一点没变。”
林素媛闻言,缓下步伐,转过身来看她,“我脾气怎么了?没碍着你吧。”
“我不过是和自己说话呢,林大人何必在意?”顾轻音看她一眼,却也不想与她多作争执,快步离去。
林素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青白不定。
正式启程之前,顾轻音又回了一趟府里,她实在放心不下母亲,见过之后,方才松了口气,母亲比她想得要坚强许多。
顾母得知她要去紫云山接受考绩,怕她紧张,反而出言安慰她,什么女子做官本就不易,不要把考绩看得太重啦,什么官做得大了也没什么好,反而容易出事啦,还拿她爹作反面例子,顾轻音听得很无奈,却也明白母亲的忧心,自是频频点头。
第二日清晨,顾轻音与明筱鹤、林素媛一道,在御史台门口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前往紫云山行宫——紫岚山庄。
顾轻音事先并不知林素媛也会同去,且与她同乘一辆马车,不免有些尴尬,而林素媛一路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看着车窗外颠簸而过的各种景象,完全没有将她当回事。
却不想在半路上她们两人同坐的这辆马车不慎陷入了路边的泥沼,在两名车夫浑身冒汗的折腾了半个时辰后,车轮仍然未动分毫,而到紫岚山庄的时辰却再担搁不得,万不得已之下,顾轻音和林素媛坐上了明筱鹤的马车。
此行匆忙,顾轻音一大早便上了马车,还没来得及正式与明筱鹤见礼,进了车厢,她坐在靠窗的角落,恭敬向明筱鹤道:“下官见过大人。”
“顾大人不必多礼,”明筱鹤一双琉璃美目似挑非挑,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不去,“工部巡查能如此圆满,顾大人实在功不可没。”
顾轻音低垂着头,“下官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明筱鹤坐在马车正中靠后的位置,斜靠着车壁,一头青丝全部束起在官帽内,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眉如远山,眸似星芒,朱唇皓齿,顾盼生辉,一袭普通的墨青朝服让他生生穿出了华贵明艳之感。
第258章他的不甘
明筱鹤在御史台继续追查前户部尚书唐靖与皇商串通一气,偷逃税赋一案,因丢失的是关键证据,案情又是千头万绪,他只得一面追踪证据可能的去向,另一方面则想要从其他渠道入手求得新证据,以期案情有所突破,但进展却十分缓慢。
明筱鹤每天坐在御史台内,难免心头郁郁,火气一阵高过一阵。
对于上官容钦突然让他退出春巡的决定,他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这么多年来,他向来以上官容钦马首是瞻,也从不去质疑他的决定,顺从照做,这已经是一种多年养成的习惯,而这次,却不同。
他可以肯定,上官容钦是知道了那日夜里他对顾轻音出手了才这么做的,而并不是完全因为唐靖案的棘手。
他不否认唐靖一案半途出了纰漏,他需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及时补救也势在必行,但这些都无需他退出巡查,他完全可以参与其中,同时办理唐靖一案,而上官容钦显然不准备给他这样的机会。
或者,是不准备给他继续和顾轻音相处的机会。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是被上官容钦看穿的难堪和羞恼,另一方面是对上官容钦被顾轻音影响了决断而心中不忿,还有一点,也是他极力想隐藏的,那些被顾轻音勾起的淫思邪念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这些思绪日夜纠缠,拉扯着他的神思,以至于他在短短时日中明显消瘦下去。
恰值女官考绩临近,他又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应对。
御史台总共五名女官,除了顾轻音和林素媛之外,其他都为普通御史,以文案整理为准,也谈不上政绩,他考虑一番后,就干脆没有往上报。
要说这被他按下不提的女官,也有士族大家出身的,也有攀上朝中大员关系的,但他一概不管,只作不知。
放眼御史台,资历最久,也配呈报考绩的女官那自然非顾轻音莫属,他原本就圈点了她一人,卷宗递交的前一夜,他才又鬼使神差的加上了林素媛的名字。
他也不知自己存的是什么心思,他向来不屑林素媛的所谓帮衬,她来御史台时日也不长,而作为女子,林素媛显然也没有任何吸引他目光的地方,在他眼里,林素媛就是一块又冷又硬的木头,除了上官容钦,她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他这个直属上司。
马车一路摇晃,明筱鹤的视线几乎一直停留在顾轻音身上,还是那张尚称清丽的小巧面孔,五官只能算是清秀而已,为何却偏偏让自己如此挂心,就像是上瘾了一般。
清风透过车帘吹进来,吹走了车厢中的沉闷气息,也带起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是极淡极雅的味道,像是几种花香的混合,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明筱鹤轻轻一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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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气便好似从他的口鼻一下子钻入了他的肺腑间,媚意,活色生香,让他连呼吸都紧绷起来。
再看顾轻音,一副正经端坐的姿态,用最恭敬严谨的口气与他说话,似乎他们之间,除了公务,什么都不曾发生。
明筱鹤以舌尖重重的抵住了后牙槽,他突然觉得无力,自始至终,的确只有他一人辗转反侧,所有的喜怒愁绪,就像是一场独角戏,无人知晓,更无人理会。
“林大人,州府的巡查可还顺利,”他突然转头看向林素媛,“与贺大人配合的不错吧?”
林素媛睁开眼睛,目光依旧冷凝,看他一眼,回道:“尚可,下官已把部分卷宗带回御史台,大人可自行查阅。”
他一笑,明媚如春,“如此,甚好。”
第259章故友重逢(本章为珍珠5200加更)
当紫岚山庄终于在紫云山间的白雾中初露峥嵘时,天色已近黄昏。
御史台一行在马车中经过了一天的颠簸,仅午时草草吃了些干粮,早已饥肠辘辘,困顿不堪。
进入山庄,宫人引领着三人到各自休息的别院安顿。
顾轻音和林素媛被安排在同一个院落,分住东西两厢,另有两间朝南的房间门窗紧闭,分给了其他两名女官。
顾轻音在房中收拾一番,将行李安置妥当,喝了几口热茶,已觉自己从浑浑噩噩中缓了过来。
她原本体质虚寒,经不得劳累,但最近几月不知是宁非然给的春露囊真有奇效,还是别的原因,她体内的寒症减轻不少,私处的粘液越发透明,不再有异味,甚至还有股淡淡的香气,经血鲜红,行经时腹中亦不再剧痛,只轻轻酸胀几个时辰便好。
今日,她在马车中摇晃颠簸了一天,只稍作休息,便又有了精神。
有小宫女在门前低头请膳,她点点头,换了身湖碧色的云锦长裙,由小宫女在前面领路,朝着饭厅而去。
她来时未及细看,此时一路缓行,但见晚霞如醉,天空浓蓝,正值暮春时节,山庄建筑宏伟精巧,景致艳丽多情,让人目不暇接。
厅堂八扇朱色大门敞开,厅内灯火澄明,穿着各色衣裙的女子七八人围坐一桌,边品尝美食,边轻声交谈,偶尔一声轻笑,亦是文雅的紧。
顾轻音进去之时,已有七桌开席,她缓步而行,自惹来一些探究注视的目光,她浑不在意,见林素媛已在第五桌坐了,便特意再多走几步,与她隔开一桌,入了第七席。
她倒不是怕林素媛,只林素媛明显不待见自己,她又何必凑上去讨个没趣,她还想好好享受一顿晚餐的。
这桌上已坐了五人,像是才开的席面,菜色尚且齐整,她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点点,算是打过招呼,便落座举箸。
嗯,龙井炒虾仁的味道还不错,虾肉新鲜的很,配上明前龙井的清香,入口鲜美,她拿起勺子舀起满满一勺放进碗里,又加了些醋,正要大快朵颐,只听有人轻喊一声,“顾轻音?”
顾轻音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正与一女子的目光相接。
那女子肤色白皙,双颊圆润而有红晕,黑眸圆睁,目露惊喜,“真的是你?!轻音,还记得我吗?”
顾轻音微微一愣,不由道:“慕婉?”
陈慕婉重重点头,笑道:“我就猜这次能碰上好些熟人,轻音,我们真的好久好久没见了呢。”
“是啊,好久不见。”顾轻音真诚道。
陈慕婉是陈老侯爷家嫡出的三女儿,与她是太学的同窗,也是她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好友,生性直率爽朗,娇憨可人,与她颇为投缘,两人时常一处看书,一处玩笑,后来却因家族的原因与她渐渐疏远,待她入了仕途,几乎就与她断了联络。
偶有消息传来,她才知她也入了仕途,再多的她便无从得知了。
“原来两位是旧识?”邻座另一名女官道:“陈大人快替我等引荐引荐,顾大人可是朝中女官的典范呢。”
另几名女官闻言,神色各异,亦纷纷点头附和。
顾轻音看了那开口的女官一眼,容长脸,眉眼细长,眼下几点淡褐色斑点,却是眼生的紧。
“哪里的话,你我都是替朝廷效力,说得上什么典范。”顾轻音道。
“顾大人谦虚的紧,我可是听说连韩相和上官大人对顾大人都是另眼相看的。”容长脸的女官道。
在座的女官听了这话,都放下筷子,原本不经意的目光都专注的投向顾轻音。
第260章豆蔻年华
顾轻音闻言一顿,神色微敛,想要开口,却听陈慕婉道:“轻音,她是我在翰林院的同僚,陆清凤陆大人。”
“陆大人说笑了,顾某何德何能,”顾轻音看着陆清凤,瞧她眉眼容貌,年纪应该偏大,便继续正色道:“陆大人的资历远在我之上,我为官不过数年,何来什么另眼相看?不过是朝中传言罢了。”
陆清凤听她说到资历,脸上一僵,有些讪讪的。
她入仕比顾轻音早,到今日也不过是个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顾轻音官阶却比她高了两级,虽说女官大多都在她这个品级上止步不前,心中仍不免有些嫉妒。
顾德明当时将顾轻音与韩锦卿和纪卓云的流言在朝中压了下来,知道的人并不多,女官之间大多是不知情的,就算偶有了解,也只作不知了。
在座的女官听顾轻音这么说,便也不再言语。
席间沉默片刻,一位年纪颇小的女官开口道:“听闻前阵子上官大人和顾大人在春巡期间出了意外,是韩相亲自赶去救援的?”她双眼闪亮,充满好奇的看向顾轻音,对她的回答显然十分期待。
顾轻音转过头,看她一眼,回道:“韩相的确是奉旨而来。”
“真的吗?”那小女官显然兴奋起来,也并没有听出顾轻音话里的重点,“韩相居然这样亲力亲为,是他亲手将你救出来的,对吧对吧?”
顾轻音微一沉吟,想起当时的一幕,道:“算是吧。”
“那他当时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话?”那小女官契而不舍道。
顾轻音想起那日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不经意道:“相爷什么身份,能来营救已是天大的不易了。”
这句倒是真话,她那日因为父亲的事在心中憋着一口气,对他冷言相向,当时倒不觉得什么,回过头来想想,韩锦卿能亲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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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来营救,真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况,她还那样给他气受。
她此时想起来,有些畅快,又有些无奈。
小女官听她这么说,显然有些失望,“哦,这样子啊。”
关于她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顾轻音在心中长出一口气,猛舀了一勺龙井虾仁放入口中。
席间或再有人交谈,顾轻音并不参与,只陈慕婉说话时偶尔接上两句。
晚膳后,顾轻音正准备随意走走,陈慕婉从后面叫住她,两人便沿着厅堂前的石径徐徐向前而行。
夜幕下的紫岚山庄凉风习习,处处都点了别致的宫灯,草木疏落,奇石成林,偶有虫鸣鸟叫,别有一番意境。
两人起先都沉默着,还是陈慕婉先开了口,“轻音,当年的事,你怪我吗?”
顾轻音略略抬头,但见天如穹顶,繁星密布,何其高远广袤,轻道:“没有吧,只是有些迷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豆蔻年华的少女极其敏感,她为此苦闷过,大哭过,自怨自艾过,但那些记忆已太遥远,也并不深刻。
陈慕婉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轻音,我,对不起,我不该什么都不和你说就”
“都过去了,慕婉,”顾轻音低叹道:“我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心里反而释然了。”
不得不说,少年时期的这一番交友经历让她对人际交往有了怯意,于人情世故上较其他官员逊色不少。
陈慕婉的父亲陈启白号称朝中清流一脉,不参与任何政治派系,当年与顾德明政见相左,后来愈演愈烈,变成家族间的斗争,而陈慕婉身为嫡女,与顾轻音的交往被陈家庶出的长姐告发,陈启白一怒之下当即将她关在房中禁足三月。
这些事都是顾轻律在很久以后告诉她的,她虽偶尔也会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但到底是回不去了,就如同她和陈慕婉之间。
第261章女官交谈
陈慕婉神色间有些哀伤,她垂下头,低声道:“不管怎么说,当年是我不好”
顾轻音摇摇头,“没有对错的,慕婉,你无须自责。”
两人又向前行了一段,陈慕婉忽然道:“家父当时万没想到,我入仕后会在翰林院任职。”
顾轻音闻言,轻笑一声,“他一定反对过吧?”
“反对啊,可那又怎样,”陈慕婉无所谓的耸肩,“我是真心喜欢那里,况且,你父亲也从未为难于我。”
“父亲只是固执而已,决计不会平白为难人的。”顾轻音道。
陈慕婉点头,“顾大学士人品学识都是朝中一等一的,也不知家父当年对了,顾大学士他在大理寺……可安好?”
顾轻音抿唇,片刻道:“相信朝中会还他一个公道吧。”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也已走了很长一段路。
前头的说话声越发大起来,两人走近些,见是一处开阔的庭院,假山凉亭,池塘水榭,院中各处都悬挂着灯笼,高低错落,橙色的光晕映照得女官们更显娇艳。
女官们成群围拢在一起,或站或坐,有人嗓门大些,似乎正在谈论明日的考题。
顾轻音与陈慕婉对视一眼,不由得再往前走近几步。
“你们可知今次的考题是由何人所出?”声音略大的女官道。
顾轻音朝她看了两眼,此女她曾在礼部见过,应是礼部的官员。
“我们哪里会知道,洪大人不必卖关子了,这里就属你消息最灵通。”众人起哄。
那礼部的洪大人一脸得意,微胖的脸颊上眉眼都挤在一块了,“据说是六部的尚书大人联合出卷,再交由丞相大人和殿阁大学士亲审的。”
“哇,竟然是上官大人亲审?听说他本人明日也会来呢。”
“那韩相呢?他会不会来啊?”
“唉,如果他们能看得上我就好了,我什么都不要啊,还做什么官,参加什么考绩,能替他们暖床都是好的。”
“哈,相爷和上官大人能看上你?别笑死人了。”
众女官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都哄笑起来。
顾轻音和陈慕婉与她们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却也足够听个分明。
顾轻音想起在行馆中与上官容钦的对话,他那时分明说过,他只是挂个什么虚名,原来竟是亲自审过考题的。
她轻咬着唇,暗自恼上他,她又不是真要打听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何必还对她隐瞒。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朝中有什么规定也未可知,两人身份敏感,上官容钦瞒着不说也是情有可原。
“轻音,你可有了心上人?”陈慕婉站在她身旁,笑着问道。
顾轻音一怔,微微敛起神色,过了片刻,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哈,被我猜中了吧,”陈慕婉甜甜的笑,大眼黑而亮,炯炯有神,“真羡慕你。”
“羡慕?心上人什么好羡慕的,你随时都会遇到。”顾轻音玩笑道。
陈慕婉摇摇头,叹息道:“唉,府里已经替我作主了一门亲事,我能再上哪去找心上人啊。”
顾轻音闻言,有些惊讶,“你要成亲了?”
“应该快了吧,”陈慕婉道:“府里在张罗呢,也不知今后还能不能继续为官。”
按照大梁国的惯例,女官婚后是少有继续为官的,多数便是相夫教子了,与一般女子无异。
顾轻音道:“只要你坚持,你的夫君或许会支持你也未可知。”
“轻音,”陈慕婉牵起她的手,有些无奈,“你我皆是世家出生,为官自然省了不少麻烦,可朝中女官的名声和处境你又不是不知,家父说了,能有人愿意娶我都是祖上显灵了。”
顾轻音知道她话中所指,但仍是皱眉道:“你就这样放弃为官?”
第262章卓云亲事
“那有什么办法,身为女子,为官事小,嫁人事大。”陈慕婉幽幽道。
“或许你就能碰上个好夫婿?”顾轻音见她神色不郁,故意道。
陈慕婉看她一眼,“谢你吉言,但世家公子不都差不多么,我可不敢报什么希望,能太平度日都是好的。”
顾轻音莞尔,“不知哪家公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说起来还是我们家高攀了,”陈慕婉无奈道:“镇国公府上的门槛还是很高的,纪将军也算年轻有为,家父让我惜福,我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顾轻音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心头一跳,“镇国公嫡孙,纪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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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陈慕婉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些期许,“他,那他的确是很有威望的咯?”
顾轻音有些回不过神来,只随意的点了点头。
纪卓云要与陈慕婉成亲?陈慕婉说府上已在筹备,那就说明镇国公府已经去提过亲了,纪卓云不会不知,可他为何从未向她提起过?
顾轻音心头有些烦乱,她也不知自己在意的是纪卓云成亲本身,还是他不肯如实相告。
但,她与纪卓云之间的订亲又要如何?她心里虽有上官容钦,但对于订亲之事,亦不能草率处理,本想寻个机会与纪卓云说清楚,毕竟全是因她而起,是她的问题,也是她辜负他一片情意,可现下是他要先成亲了?!
一时思绪万千,许多念头一下子涌上来,她只愣愣的僵在原地出神。
“轻音,你怎么了?”陈慕婉见她不应声,有些担心的唤道。
顾轻音被她一晃,收回了神思,勉强对她笑笑,“没事。”
“是不是纪卓云有什么不妥之处?你但说无妨。”陈慕婉看她脸色,不禁猜测道。
“顾大人,你与纪将军不是交情不错么,说与陈大人听听又何妨,那毕竟是她未来夫婿呢,了解清楚也是应该的。”一道陌生的声音有些突兀的插进来道。
一名穿着浅紫色烟水百花裙的女官缓步走来,眉目生动艳丽,容貌妩媚多情,行走间裙摆摇曳,风姿卓然。
顾轻音微微蹙眉,那女子的面貌依稀有些熟悉,却记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这位大人,我与陈大人私下说话,不喜被人打扰。”顾轻音话语微冷道。
那女官一笑,真真是如出水芙蓉一般的人物,“怎么,顾大人被我说穿了,不高兴呀?”
陈慕婉看着两人,目光定在顾轻音脸上,“轻音,你认识纪将军?”
云裳捂嘴笑道:“何止认识,还有不错的交情呢?是吧,顾大人?”
她又转向陈慕婉,“陈大人有所不知,当日将顾大人从明锦园暗道内救出的,除了相爷和上官大人,纪将军可也出了不少力呢。”
“我与纪将军的确认识,但与你无关,不管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也不需要你在这里多费唇舌的说明什么。”顾轻音神色冷凝的说完,拉着陈慕婉的手快速向水榭走去。
云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边一抹冷笑。
“云裳大人,顾轻音自命清高,心思深沉,也亏得你好脾气的容忍她至今。”一名女官在云裳耳边轻道。
云裳脸色变了几变,缓缓道:“相爷早晚会知道她的真面目,你尽管去安排。”
顾轻音和陈慕婉来到水榭中,见后面没人跟来,方才停下脚步。
“轻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纪卓云”
顾轻音自己也无法理清和纪卓云之间算是怎么回事,她相信纪卓云对她的感情,自己亦亲口向他承诺过与他订亲,但她要如何向陈慕婉开口?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陈慕婉,良久,才道:“纪卓云曾救过我。”
第263章意外相遇
陈慕婉仍定定看她,顾轻音觉得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又继续道:“他年少有为,人品也是世家公子里出众的。”
“身份,地位,功勋,他都有。”
“的确,堪称良配。”
顾轻音徐徐道。
两人正在说话,前面忽的一阵喧哗,只听一人朗声道:“你们成天说韩相和上官大人如何如何,依我看,魏将军才是国之栋梁,人中之龙。”
几个女官顿时安静下来,过了片刻,有人道:“魏将军?你说的是魏冷尧大将军?”
“正是他,”那女官一身窄袖长裙,声音洪亮,“朝中几人能在魏将军的年纪称大将军的?又有何人能比上魏将军的气度风骨?那可是在战场上浴血杀敌历练出来的。”
“呃其实魏将军长相也的确不错,虽然我只远远见过他一面,还是他刚从边疆调回京城的时候。”
“不错是不错,但他一张冷冰冰的脸就足以把人冻僵了,我根本不敢细看他。”
“就是啊,我跟着我们大人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他本人,感觉好凶啊”
“喂,那你的相爷就不凶了吗?他周身也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吧?那双眼睛能看到人心里去。”
女官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切,你们不懂男人不要乱说好不好,”声音洪亮的女官继续道:“魏将军外表冷峻,对我们这些下属却都是很好的。”
另一名女官道:“下属?你是在哪个衙门做事的?瞧着眼生的很。”
“我在驻军营地做内务官,姓李,军营不可随意出入,和一般衙门也并无往来,你们自然没见过我。”李静兰道。
她说完,几名女官开始窃窃私语,顾轻音亦对她的身份有些好奇。
原来军营的内务女官也是可以来参加考绩的,如此说来,魏冷尧岂不是也来了?
一想到那个总是能轻易令她失控沦陷的男人,顾轻音的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是的,她惧怕魏冷尧,无论是他冰冷凌厉的神色,还是他高绝的调情技巧,都令她紧张惶恐,那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她紧紧拉着陈慕婉的手臂,朝庭院的另一处出口而去。
她步伐很快,陈慕婉跟得有些吃力,“轻音,你走这么快作甚?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顾轻音点头,“真的。”
陈慕婉不再言语,只沉默的跟着她向前。
忽见一人飞快的从她们身边跑过,带起裙角翻飞,一边跑,一边还叫道:“糟了糟了,魏将军还在等我啊,我居然在这里说起了闲话……”
那背影身形,语气声调,正是李静兰。
她怎么会朝这里跑?难道说……顾轻音又往前走了几步,快到月牙形的门洞时,忽然一个转身。
陈慕婉不解的看她,“轻音,你怎么了?”
“顾大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像在她耳边细语轻喃。
顾轻音猛的顿住身形,正不知如何反应,幸而有李静兰正向魏冷尧说着什么,魏冷尧没有再与她说话。
她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再次转身。
月洞门边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墨蓝的曳地锦袍,在烛火下泛着丝丝冰冷的光,眉眼冷峻深刻,五官俊美华丽,轮廓如刀雕斧刻般,他站在那里,听李静兰恭敬的说话,黑眸却一瞬不瞬的冷冷看着她。
陈慕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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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轻音两次转身弄得摸不着头脑,此时摇了摇她的手臂,轻道:“轻音,你抓得我好痛啊。”
顾轻音受惊似的回过神来,立即放开她,连声道歉。
陈慕婉摇了摇头,看看不远处气宇轩昂的男子,再看看她,“你们认识?”
“不熟,”她不经意的挺直了后背,“我们走。”
顾轻音朝着月洞门走过去,擦身而过时,平淡无波道:“下官见过魏将军。”然后,飞快的离开。
魏冷尧不说话,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第264章有惊无险
朝廷将女官考绩的地点设在紫云山的紫岚山庄,明里是犒赏女官,可到行宫一游,暗地里的原因则是皇上宠爱的庞妃最喜紫岚山庄春夏之交的景致,郁郁葱葱,色彩斑斓,且山庄中有一处天然温泉,对身体是极好的。
女官考绩历经五天,前三天是考核,第四天公布结果,孰优孰劣,一清二楚,第五日则由各人自行在山庄内游览。
第一日,女官们将接受卷试。
这日山中天气晴好,轻薄的雾气围绕着山庄,几处高楼的飞檐翘角,琉璃群兽,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从各处选拔而来的四十八名女官集中在一处封闭的庭院中,庭院内早就摆下八排桌案,每排六张,中间空出一条约莫可供两人并行的通道,南北两端另设有桌椅,供参与此次考绩的官员就座。
试卷以蜡密封,待开考时辰一到,便会下发至各人手中。
离开考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女官们已陆续到达考场,吏部的几名官员开始登记人数,准备分发试卷,一众举荐女官的部衙长官也按照品阶在朝南的椅子上一一坐了,朝北的椅子则是为吏部官员准备的。
明筱鹤端坐在朝南一列的末端,论各部衙长官头衔,他这个新上任没啥资历的从四品御史大夫自然是最低的。
他今日着一身板正的朝服,官帽戴得服帖,面容明丽俊美,微仰起头,见四角庭院之上碧空如洗,云卷云舒,忽觉这紫云山之行其实也不错,至少让他在唐靖案紧密的调查中暂时喘了口气。
他朝正在添茶的小宫女微微一笑,那宫女登时满面羞红,再不敢抬头偷看一眼。
明筱鹤悠闲的坐着,时而与其他官员打个招呼,喝两口清香扑鼻的茶水,朝场中瞥一眼,仅寥寥几名女官,那林素媛却已端坐在案前了。
心底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会全力以赴,要做给上官容钦看嘛,干脆把御史台的成绩都算她头得了,他倒也无所谓这些虚名,可惜上官容钦今日并不会来。
目光有意无意的又在场中转了一圈,很快又收回了。
他微微耸肩,眼角余光却瞄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魏冷尧?真的是他!
自从在京郊驻军营地的河滩挨了魏冷尧两脚之后,他始终心有余悸,索性那伤势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但在用了最好的伤药之后,七八日才有好转,此时再见他,只觉脸上又隐隐约约的疼起来。
离规定的开考时辰越来越近,大多数女官都已坐在场中,只个别几个位子仍然空着。
顾轻音还没有来。
明筱鹤的眉头微蹙起来,顾轻音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况,若说林素媛想在上官容钦面前表现,顾轻音就不想?
眼看着吏部官员要将庭院的大门关闭,明筱鹤有些急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按耐不住,刚想站起来,就见自大门外飞快的冲进来两人,均是一身朝服打扮,但却衣衫不整,官帽歪斜。
这两人正是顾轻音和李静兰。
她们见在最后一刻正好赶上,相视一笑,整了整衣衫,便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等待卷试。
一个半时辰后,上午的卷试结束,女官们纷纷呈上答卷,疲惫不堪的前往膳厅用餐。
顾轻音却依旧坐着,整个人都差点瘫软下来,她觉得今日于她定是诸事不顺。
她先是差点睡过头,起来收拾妥当后,又在房门口重重的摔了一跤,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花圃前不知又被谁推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一身狼狈,若不是被路过的李静兰看到,连拖带拽的拉着她跑,恐怕她根本来不及赶到考场,考绩的资格随即也就取消了。
第264章有惊无险
朝廷将女官考绩的地点设在紫云山的紫岚山庄,明里是犒赏女官,可到行宫一游,暗地里的原因则是皇上宠爱的庞妃最喜紫岚山庄春夏之交的景致,郁郁葱葱,色彩斑斓,且山庄中有一处天然温泉,对身体是极好的。
女官考绩历经五天,前三天是考核,第四天公布结果,孰优孰劣,一清二楚,第五日则由各人自行在山庄内游览。
第一日,女官们将接受卷试。
这日山中天气晴好,轻薄的雾气围绕着山庄,几处高楼的飞檐翘角,琉璃群兽,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从各处选拔而来的四十八名女官集中在一处封闭的庭院中,庭院内早就摆下八排桌案,每排六张,中间空出一条约莫可供两人并行的通道,南北两端另设有桌椅,供参与此次考绩的官员就座。
试卷以蜡密封,待开考时辰一到,便会下发至各人手中。
离开考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女官们已陆续到达考场,吏部的几名官员开始登记人数,准备分发试卷,一众举荐女官的部衙长官也按照品阶在朝南的椅子上一一坐了,朝北的椅子则是为吏部官员准备的。
明筱鹤端坐在朝南一列的末端,论各部衙长官头衔,他这个新上任没啥资历的从四品御史大夫自然是最低的。
他今日着一身板正的朝服,官帽戴得服帖,面容明丽俊美,微仰起头,见四角庭院之上碧空如洗,云卷云舒,忽觉这紫云山之行其实也不错,至少让他在唐靖案紧密的调查中暂时喘了口气。
他朝正在添茶的小宫女微微一笑,那宫女登时满面羞红,再不敢抬头偷看一眼。
明筱鹤悠闲的坐着,时而与其他官员打个招呼,喝两口清香扑鼻的茶水,朝场中瞥一眼,仅寥寥几名女官,那林素媛却已端坐在案前了。
心底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会全力以赴,要做给上官容钦看嘛,干脆把御史台的成绩都算她头得了,他倒也无所谓这些虚名,可惜上官容钦今日并不会来。
目光有意无意的又在场中转了一圈,很快又收回了。
他微微耸肩,眼角余光却瞄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魏冷尧?真的是他!
自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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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驻军营地的河滩挨了魏冷尧两脚之后,他始终心有余悸,索性那伤势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但在用了最好的伤药之后,七八日才有好转,此时再见他,只觉脸上又隐隐约约的疼起来。
离规定的开考时辰越来越近,大多数女官都已坐在场中,只个别几个位子仍然空着。
顾轻音还没有来。
明筱鹤的眉头微蹙起来,顾轻音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况,若说林素媛想在上官容钦面前表现,顾轻音就不想?
眼看着吏部官员要将庭院的大门关闭,明筱鹤有些急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按耐不住,刚想站起来,就见自大门外飞快的冲进来两人,均是一身朝服打扮,但却衣衫不整,官帽歪斜。
这两人正是顾轻音和李静兰。
她们见在最后一刻正好赶上,相视一笑,整了整衣衫,便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等待卷试。
一个半时辰后,上午的卷试结束,女官们纷纷呈上答卷,疲惫不堪的前往膳厅用餐。
顾轻音却依旧坐着,整个人都差点瘫软下来,她觉得今日于她定是诸事不顺。
她先是差点睡过头,起来收拾妥当后,又在房门口重重的摔了一跤,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花圃前不知又被谁推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一身狼狈,若不是被路过的李静兰看到,连拖带拽的拉着她跑,恐怕她根本来不及赶到考场,考绩的资格随即也就取消了。
第265章坐立不安(本章为珍珠5300加更)
顾轻音带伤考绩,虽说不是多严重的伤势,但到底伤了皮肉,疼痛是在所难免的,能熬到现在靠的完全是一股意志,此时放松一下便觉脚酸软乏力,连动一动都懒。
“你没事吧?”顾轻音正要挣扎着起身,便见李静兰走到她座位旁,关切道:“你的脚”
顾轻音摇了摇头站起来,“没事。”话音未落,身形却是一晃。
李静兰看着她,“不要勉强自己啦,我扶你。”
顾轻音再次谢了她,两人一路朝寝房而去。
顾轻音没想到李静兰原来和自己住在同一个院落,就是靠东侧的那间朝南的厢房,顾轻音任她扶着走到门口,道谢后,自己到房中简单对伤口做了清理,虽全是伤在皮肉,但走路时一牵扯还是会有尖锐的刺痛感。
她在伤处涂了些金创药,这是拜之前宁非然所赐,她倒一直带在身边,没成想还真用上了。
其实她包袱里还有另一个深蓝的小瓷瓶,不知为何,她却没用。
换了药以后,她又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朝服,整理了头发和官帽,对着铜镜照了照,方才出门。
李静兰已在院门口等她,待两人相携到膳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
这次的席面并未将参与考绩的长官与女官明确分开,虽多数女官仍坐在一处,但并不妨碍个别女官坐到了长官中间,以及个别长官坐到了女官们的席面上。
顾轻音和李静兰环视一周,见唯二的两个空位正在一群长官的席面上,两人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却都没有动作。
“二位,来这里坐吧。”吏部尚书,德高望重的祁蕴珩祁大人开口招呼道。
祁蕴珩在吏部执掌多年,朝中口碑一直很好,属于清流一脉,凭着多年积淀的人品和公务能力办事,倒也让人心服口服。
顾轻音顿了一下,还是被李静兰拉着走了过去。
她方才虽只匆匆一瞥,但那席面上坐的是谁,已经看得分明,除了吏部尚书和几名吏部的官员外,魏冷尧和明筱鹤也赫然坐在那里,而那两张空位正在他们中间。
两人谢过祁蕴珩,李静兰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就想拉开魏冷尧旁边的一把红木太师椅,怎知,连着拉了两次那椅子都丝毫未动,正在想这究竟是什么难得的紫檀木所制,竟然这么沉,不经意的抬头,撞见魏冷尧冰寒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知情识趣的拉开明筱鹤身边的椅子,含笑坐下。
眼珠一转,她又替顾轻音将魏冷尧身旁的椅子拉开,这次,虽仍用了些力,但椅子却是没有任何阻碍的拉开了。
顾轻音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挺直了身子坐在那把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目光只谨慎的落在最近处的几盘菜色上。
两人的落座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很快,席间又开始了男人们的话题。
李静兰怕是真的饿了,一通风卷残云,完全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忘得一干二净,顾轻音本身带伤,身边又坐着魏冷尧,尽管他在和吏部官员交谈,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但在这样的席面上,她向来吃得很少,随便夹了两口素菜就不再动筷了。
“顾大人,多吃些,这道芙蓉香酥鸭味道不错,你尝尝。”明筱鹤俊美明艳的脸上漾起轻笑,琉璃美目半眯,夹了一筷子鸭肉放进顾轻音碗里。
顾轻音一怔,抬头看了明筱鹤一眼,又看看碗里的鸭肉,却不知该从哪里下口。
原先只顾谈论朝政公务的吏部官员和魏冷尧全都看着明筱鹤和顾轻音,眼神几变。
朝中的女官是怎么回事,吏部官员自然心知肚明,谁是以色事人,谁有几分真本事,谁是真能独挡一面做出政绩的,祁蕴珩也早就梳理过,只这考绩的当口,这些长官就算平日里私下再如何放纵,明面上却都是一副道貌岸然藏着掖着的姿态。
第266章当众调戏
顾轻音的背景何人不知,她本是祁蕴珩少数能看进眼里的女官,但明筱鹤对她的态度似乎难道……
祁蕴珩当即咳嗽一声,“明大人对下属倒是不错。”
明筱鹤水润的唇瓣轻扬,“祁大人,那也得看是谁,就如顾大人这般能力卓绝的,着实替我分担了不少御史台的事务,我自然对她另眼相看些。”
他这一席话像是在解释,但其他人看着顾轻音的目光却越发暧昧不明。
顾轻音脸上火烧火燎一般,她之前与明筱鹤在公务上的配合一直不错,实在不明白他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举动和言语究竟是为哪般。
“顾大人怎的不吃?”明筱鹤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目光,只看着她,有些迷惑,“不喜欢吃鸭肉?那可以尝尝这道四喜珍珠丸子。”一颗白白嫩嫩圆滚滚的鱼丸被夹到她碗里。
顾轻音深吸口气,举起筷子,一口气将那鸭肉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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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都含入口中,含糊道:“下官谢过大人。”语气尽量的恭敬有礼。
明筱鹤满意的笑笑,仍然温和的看着她,“顾大人还要吃什么,只管告诉我就是。”
言下之意是还要帮她夹菜?!顾轻音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呛了一下,正在喘息,突然背心被人按住,轻轻拍了一下。
很轻的力道,掌心的温热透过轻薄的锦缎面料传至她肌肤,她只觉心弦一颤,嘴里的菜生生卡在喉咙口。
她费力的将菜咽下去,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抢在他开口之前,道:“多谢将军好意。”眼眶都被呛得红了,水雾朦胧。
魏冷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幽蓝深邃的眼眸似飞雪寒霜,薄唇轻抿着,下颔线条冷硬。
不知为何,顾轻音就是觉得他在生气,但她不想管也不想理,只要他别来招惹她,什么都好。
她承认从一开始她就故意挨着李静兰坐下,身子也微微侧向李静兰,一副完全要与魏冷尧保持距离的态度。
可她又有什么不对呢?谁让他一直用那种古怪的眼光看她,让她有一种自己成为他猎物的错觉,猎物会逃避追捕是本能吧,何况她是真的有些怕他。
李静兰像是终于吃得舒坦了,方才抬起头来,看到顾轻音面红耳赤呛到的样子,忙道:“轻音,你慢点吃啦,来来来,先喝口水。”
顾轻音忙低头就着她端来的茶杯喝了一口,顺便让自己定定心神。
下一刻,她的大腿内侧忽的一阵温热,一只有力的大掌完全贴了上来。
顾轻音心中一骇,本能的要将腿夹起来,奈何那手掌的力度根本不容她拒绝,一下便隔着中裤和亵裤触上她最柔软的花瓣。
顾轻音整人陡然僵直,连头皮都发麻,她本能的伸手去推,触手是硬如烙铁的手腕,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又因是突然用力,胳膊上端撞在桌沿上,疼得她皱了皱眉。
“顾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明筱鹤面露关切道。
顾轻音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显得神色自若,“我没事,可能是一下子吃多了。”
话虽这么说,身下那只肆无忌惮的手掌带给她感受却远不是如此。
饶是她力持镇定,双腿尽全力并拢,坐姿在周围人看来都是无可挑剔的端庄,那修长有力的指尖却已经侵入她最柔软的幽谷,抵在缝隙处上下摩挲。
顾轻音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尖都有些发白,强自镇定的看着席面上的众人,吏部几名官员仍以祁蕴珩为中心交谈着,李静兰将茶杯放到她面前,又开始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明筱鹤口中慢慢咀嚼着什么,见她看过来,朝她微微的一笑,目中若有所思。
第267章禁忌快感
顾轻音为了掩饰,亦向明筱鹤回以一笑。
那笑容就像挂在脸上,僵硬又不自然,她暗自咬牙,魏冷尧,他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做这种事?!
更遑论她正在考绩中,若有女官传出任何不良风评,做出任何逾矩之事,都会被马上取消考绩资格。
她的神经完全紧绷起来,心口乱跳,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下,这让她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指尖是如何灵巧的辗转于她最私密的部位,逗弄着那里敏感的嫩肉。
膳厅每一张席面上都铺有一层深红的锦缎作为桌布,锦缎极宽大,四面都几乎可以垂到地面上,所以,尽管魏冷尧的举动张狂放肆,但其他人若不是仔细盯着看,一时半会倒发现不了这桌下不寻常的旖旎风光。
尽管如此,顾轻音仍不敢大动,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只得强自忍耐,盼着有人能早些离席,尽快结束这难堪羞耻的饭局。
心里将将打定了主意,但敏感的身体经他这般挑逗,却已起了反应,小腹处燥热渐起,甚至那陷入柔软缝隙的底裤上已隐隐有了湿意。
呼吸渐渐急促,贝齿不由自主的咬上唇瓣,她再如何回避也摆脱不了他的侵入,不禁羞恼的瞥向魏冷尧,一张俏脸上红晕浅浅。
她想要挣脱,想要大叫,想要狠狠的反抗,但她知道在这种场合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无非忍耐,无非息事宁人。
她就这样瞪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瞪出个窟窿来。
魏冷尧的侧脸轮廓俊朗分明,硬挺如雕刻,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转过脸来,幽蓝的眸中明明暗暗,薄唇微启,却只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又很快转过脸去,指尖用力,狠狠碾压在她脆弱挺立的花核上。
顾轻音差点叫出声来,不仅是因为敏感处突如其来的刺的将掉落的筷子捡起来放回到桌上,抬头正遇上明筱鹤如琥珀般剔透流转的眼眸。
明筱鹤一笑,在他眼前故意松开手中的筷子,十分夸张的叫了一声,“啊呀,我的筷子也掉了。”随即,飞快的弯腰,撩开桌布,看向顾轻音的方向。
顾轻音穿的是一身暗红的锦缎朝服,下摆和袖口都有暗纹,此时明筱鹤正看见那下摆微微晃动,其上的暗纹绣工精巧,像是在流动一般。
他看得发愣,忽的背后一麻,半边胳膊连同手臂瞬间没了知觉。
他不由一惊,跌坐在地上,头撞到桌角。
吏部的几名官员见他如此,都很惊讶,问及缘由,明筱鹤支支吾吾道是手臂抽筋,祁蕴珩便派了两名小吏将他送回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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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他的欲念
顾轻音趁乱想要摆脱魏冷尧的钳制,便站起来要走,未曾想松脱的裤头竟滑落下来,她措手不及,又被魏冷尧一把拉回椅子上坐下。
“吃完再走。”他道,声音低低的,磁性撩人。
顾轻音到了这个地步哪里会再听他,正要甩开他在桌布下的手,就听几名吏部官员道:“对对对,顾大人,一会还有葡萄吃,这葡萄是圣上特意着人从宫里带来的,是西域进贡的珍品,不如尝一尝再走罢。”
顾轻音下身完全裸露,裤子褪到了膝盖处,若不是轻薄的朝服下摆足够长,她还有何面目继续坐着?什么葡萄不葡萄的,她怎会听得进去?
她从未遇到过比这更狼狈的事,忽的眼眶发酸,深吸口气,尽量镇定道:“明大人怕是不舒服的很,我去看看。”
她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顾大人,”魏冷尧看着她,静静道:“明大人自是有人照顾。”
顾轻音飞快瞥一眼魏冷尧,贝齿紧咬着唇瓣,眼眶内已有些水气。
李静兰这时轻轻插了句,“将军,顾大人早上腿脚受了伤,身体也不舒服。”
魏冷尧冷冷看她一眼,片刻后,清冷道:“你扶顾大人出去。”
顾轻音如释重负,不着痕迹的将裤子拉好,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里裤会再次滑落。
不过还好有李静兰在她身边,其他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她别扭的走路姿势。
两人出了厅门没多久,顾轻音正想找个理由支开李静兰,重新整理衣衫,不料却听李静兰低低唤了声,“将军。”
她心头一跳,转身就见李静兰已在几丈之外向她做手势,她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意思,身体蓦地被重重一带,已然进入膳厅边一间狭小的屋子。
这间屋子原先是作为歌舞姬在膳厅表演时更衣之用,在膳厅的转角处,倒并不引人注意。
顾轻音被一股大力重重的推抵在门板上,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魏冷尧幽蓝冰冷的眸子在她眼前一晃,柔软的双唇便被他狠狠攫住。
魏冷尧重重的吻她,那样强硬的力道几乎让她窒息,没有任何的轻柔蜜意,也顾不上细细舔舐品尝她娇艳的唇瓣,便迫不及待的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探入柔软的腹地,寻觅、勾缠她的丁香小舌。
他追逐着她,霸道而强势,将她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只能任他恣意妄为。
他的呼吸随之粗重,越发用力的将她搂进怀中,舔舐吮吸,恨不得要将她吃拆入腹一般。
他清冷深刻的面容渐渐染上情欲,封存已久的欲望叫嚣着如洪水猛兽一般,就要破闸而出。
他想她,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他疯狂的渴望着她,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自行疏解欲望。
但,怎么够?怎么够!
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明明蛊毒已解,不再执着于肉欲,却又偏偏中了一种名叫顾轻音的毒。
顾轻音于他,有些不同,这他早就知晓,却不想,这“不同”,比他所想的要深刻的多。
他不是轻易会涉足情爱的人,这么强烈的情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定有因由,千回百转的思索间,他想到了情丝缠。
他几乎查遍了所有他可以查到的医药典籍,才在一本破旧的古籍上找到一句关于情丝缠的解释。
情丝缠不是毒,当然也没有解药,中了情丝缠的人会对第一个与之交合之人产生情愫,并会随着时日推移而日渐加深,相思入骨,无从摆脱。
他刚刚得知时,将信将疑,还尝试过触碰别的女人,却兴致全无,心中不由得苦笑。
第269章他的理由
顾轻音在这个刚猛炙热,缠绵入骨的吻中几乎被夺走了全部神志,她的挣扎和反抗,在魏冷尧面前变得不堪一击,泛不起丝毫涟漪。
尽管恼怒,尽管屈辱,她纤细的身段依旧柔软下来,紧紧贴合着他热烫坚硬的身体,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块浮木,牢牢的攀附着。
每每在快要窒息的瞬间,他会退开,让她急切而不稳的喘息,然后,继续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顾轻音脑中一片轰鸣,唇角溢出细细的低吟,恍惚间,他的齿咬住她的唇,她于酥麻中感到细微的刺痛,惊觉自己竟又被他引诱着渐渐沦陷,体内热意翻涌,早已濡湿的下身春水潺潺涌出。
魏冷尧的掌心贴在她胸口,并不如何动作,掌心肌肤的高热隔着朝服的衣料清晰的传到她丰满高耸的乳肉上,敏感的乳尖充血挺立,硬硬的抵在肚兜上,与他掌心相触,随着他轻微的移动和摩擦而战栗不已。
他从她口中退出,湿热的吻从唇瓣辗转游移,逐渐到她的耳根处,舌尖舔弄着她小巧的耳廓,呼吸越发粗重,鼻息喷洒在她颊边颈侧
忽然,她重重的咬上他的耳垂,一阵尖锐的疼痛猝不及防的袭来,让魏冷尧不得不放开了她。
他幽蓝的眸中寒意凛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磁性的嗓音冷冷道:“你咬我?”
“魏冷尧,是你逼我的,”顾轻音仰起头,清丽的眸正渐渐恢复清明,“你方才那般羞辱于我,如今休想再迫我!”
魏冷尧扣住她的手腕,再一次欺近她,薄唇轻扬,“羞辱?你知道什么是羞辱?!”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让她心中真正起了寒意。
他有种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那是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尤其此刻,他冰寒冷峻的眼神,足以令她畏惧退缩。
顾轻音拼命挣扎,却依旧徒劳,手腕被他扣住,就如被铁链锁住一般,动弹不得。
她如花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不堪,嫣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她颤抖着双唇,“大庭广众之下,你那般,那般对我……”
“所以,你咬我,你不痛快了,也不让我痛快。”他低语,声音在喉咙深处轻回。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摸索着,缓缓的移到嘴边,张口含住她的一根手指,轻轻的吮吸起来,幽蓝的眼眸定定看着她。
十指连心,一阵酥麻感飞快的自指尖流向全身,让她不由得心弦一颤。
“你放开!”她试图想缩回手指,那磨人的感觉实在难耐。
他闻言,的确放开了那根手指,却转而将食指含住,目光定在她脸上,忽然轻道:“我想你。”
因情也罢,因药也罢,想要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顾轻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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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全身发颤,“你以为,这可以是理由?”
他缓缓举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另一只手则在她腰际游走,他看着她,额头几乎与她相抵,“不够,还好更好的理由,”他游走的手掌按住她的臀,恣意的揉搓着,低沉道:“既然你可以轻易让我硬起来,我也要让你为我湿到底,无论在哪里,只为我……”
他声音极低,声线优美,每一下都震动在她心上,随着他的越发贴近,顾轻音明显感觉到他身下惊人的尺寸,灼热的顶端正直直抵在她小腹上。
“而你,没让我失望。”他再次吻上她,万分轻柔的,带着蛊惑和引诱。
顾轻音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双手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半分。
他身下炙热的欲望愈加放肆的在她小腹上摩挲,伴随着他磁性暗哑的声线,“既然湿了,难道就不想被我cao?”
第270章撩人包扎
顾轻音不知怎么忽地挣脱了他的钳制,扬起手朝魏冷尧脸上一扇,“你住口!”
这原是她羞恼之下,下意识的反抗动作,却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魏冷尧麦色的肌肤上渐渐泛出浅红的手掌印记。
她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即刻转身,奈何小腿被她夹住,正好牵动了伤口,她闷哼一声,险些栽倒。
魏冷尧坚实的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想逃?”
“午后的卷式马上开始了。”她心跳如鼓,却并不看他,平直道。
“现在满意了?”他问道。
顾轻音不说话,只以侧脸对着他。
“腿上的伤口给我看。”他忽然道。
“没有必要,”顾轻音顿了顿,又道:“已经上过药了。”
“若我就要看呢?”他看着她清丽秀雅的侧颜,低沉道。
顾轻音推开他,正要再次转向门口,却听外面有脚步声经过,她不由得停住身形。
“大人,您答应下官的事可千万别忘了哪。”有些熟悉女声道。
“呵呵,本官说话算话,不知陆大人要如何回报?”
“自然是听凭大人吩咐,”那女官娇笑起来,嗔怪道:“不行,这里不行啊,会有人看到的。”
“怕什么,就亲一口。”
顾轻音侧过脸,隔着门上的木格花纹往外看去,那女官半个脸正朝着她,她一眼便认出就是昨日与她同席的陆清凤,而另一人背对着她,光瞧背影眼生的很。
陆清凤脸上被重重的亲了一口,有些扭捏道:“上官大人和韩相什么时候来?”
“怎么?人还在本官怀里呢,倒想起其他人来了,”那官员道:“真真是个不安分的小贱人。”说着,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大人——”陆清凤跺跺脚,娇媚道:“人家只是问问嘛,毕竟,这可是关系着仕途前程的大事,我年岁可不小了,今次再不能晋升,我”
“好了好了,本官知道了,”那官员哄着她,“也就是明后天的事,到时候本官会向他们引荐你,该怎么表现可要看你自己了。”
陆清凤顿时笑上眉梢,“谢大人。”身体完全依偎在那官员怀里。
“不过,”那官员勾起她的下颔,“你可得悠着点,这两位要什么女人没有,别弄巧成拙了。”
“我自然有数,”陆清凤眼珠一转,又道:“大人可认得顾轻音?”
顾轻音正在凝神细听,听到上官容钦和韩锦卿时更是格外专注,手攀在雕花的格纹上,小脸几乎贴在门上了,身下却蓦地一空,随即冷滑的衣料贴上来,让她全身一颤。
他的指尖触到她的小腿,“你就是这么包扎伤口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从身后传来,气息吹拂在大腿根部,让她腿上一软。
她的眼睛仍是看着外面两人,贝齿紧紧咬着唇瓣,所有的感官却都集中在身后,集中在和他的指尖相触的那一小块肌肤上。
他在替她包扎,不知用的什么材质的布料,贴在伤口上却极舒服,紧致而没有压迫感,他手下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她身下所有的肌肤几乎都敏感到轻颤,不知是害怕,还是渴望。
但他的确没有碰她,这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在下体完全赤裸的情况下,哪个女人都不可能淡然处之,何况面对的是魏冷尧。
又过了一会,他的手指终于离开,她刚要松一口气,他的手掌已经擒住她的臀肉,缓缓的揉搓起来,他的口鼻贴着那道神秘的缝隙,轻道:“听到什么了?”
顾轻音差点惊叫起来,她迅速低下头,急喘道:“你,快松手!”
他的手掌将臀瓣用力掰开,露出其中娇嫩的小洞,他着迷的凝视,伸出舌尖轻轻一舔,“我问你听到了什么?”语气不急不缓。
第271章我们不同(本章为珍珠5400加更)
他怎么可以舔那里?顾轻音震惊莫名,被他舔得小腹一缩,春水从深处流出来,甬道里早已泥泞一片。
身体在臣服,她嘴上又岂肯认输,
她方才隐约听到陆清凤要那官员如何对自己不利,却未听得分明,此时听到魏冷尧问话,偏生硬道:“听到了上官容钦和韩锦卿,怎么?啊!”
魏冷尧舔着她细小的菊洞,同时,又以一指狠狠插入她前面的小穴中。
湿润泥泞的甬道内媚肉层层叠叠的蠕动着,蓦然插入的手指让她有轻微的痛意,和空虚被填补的快感混合在一起,让她战栗不已,几乎无法站稳。
顾轻音用手死死堵着嘴,阻止自己继续发出声音,她看到那官员回头看了一眼,她赶紧缩了下身子,小穴随之一紧,肉壁紧紧缠在魏冷尧的手指上。
魏冷尧沉沉的呼吸全拂在她臀肉上,漾开一片细碎的酥痒。
顾轻音心头狂跳,眼中是一片晶莹的波光,她尽力让目光停留在门外,刻意忽略身体的感受。
“难道你还怕她不成?”陆清凤娇笑道。
那官员摇摇头,“你啊,既然想着出头,就只管顾着自己就好,还去挤兑那顾轻音作甚?”
“她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着顾德明?如今顾德明进了大理寺,她能翻出什么风浪来?”陆清凤不屑道:“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大家都是女官,她凭什么成天装一副清高样啊。”
顾轻音抿紧了唇瓣,脸色有些发白。
臀肉被人拍了一记,发出一声轻响。
她蓦地回头,狠狠瞪了魏冷尧一眼。
魏冷尧薄唇微勾,幽蓝的眸子凝视着她,低沉道:“你流了好多水。”说着,将手指插得更深些,放肆的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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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着。
顾轻音脸上更添红艳之色,伸手捂住他的嘴,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孰料,她这般不同于平日的样貌在魏冷尧看来颇是率真娇憨,勾得他胯下巨龙越发肿胀。
待顾轻音转过头去,却听陆清凤咯咯笑道:“大人真好。”还主动亲了那官员一口。
“小贱人,你乖乖的伺候得本官舒服了……”
“大人好坏啊”
两人说着话,举止也越发不雅起来,明明是在膳厅旁,却丝毫不避嫌。
“好听吗?”魏冷尧冷不防又加入一指,指尖变着花样亵玩着她狭小甬道内紧致的肉壁。
顾轻音急喘一声,用力夹紧了腿根。
“污言秽语,你还上心了?”他继续道,声音磁性好听。
顾轻音看着两人渐渐走远,静默片刻,忽然道:“在你们眼里,女官就是可供闲时逗弄的玩物吧。”
魏冷尧剑眉微蹙,他身边的确有很多官员都与下属女官暧昧不清,有的甚至在人前也不避讳,但他们是他们,不是他,也不是她。
“你不一样。”隔了许久,他道,缓缓将手指从她体内抽出。
“没什么不同,”顾轻音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我不是一样任由你摆布玩弄?”
魏冷尧站直身体,将她转过来面对他,“当然不同,他们之间是交易,我们不是。”
他缓缓将仍沾着她穴内蜜液的手指移到唇边,慢慢含进口中,磁性的嗓音悠悠道:“况且,你很合我的心意,连同你的味道,也不错。”
他幽蓝的眸子微微眯起来看她,深邃沉静,让她有种被捕获的错觉。
顾轻音整个人轻颤起来,她敛起神色,不再与他对视。
他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大掌沿着背脊向下滑动,游走在光滑娇嫩的肌肤上,来到下凹的腰线处,沿着臀部的缝隙继续往下
“只是,别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他的指尖点在她会阴处,微微用力,“我不喜欢。”
小穴一胀,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指尖进入高热的甬道内,软软的,与紧致的肉壁相合,于理都该去探望一下。
她答题答得颇为顺畅,全部做完后,正待细细检查一遍,忽觉身体有些异样,下体阵阵细微的胀痛,她这才想起魏冷尧不知放了什么在她体内,她当时没多在意,在他一番逗弄之下只想速速离开,现下想起很是懊恼,只怪自己一时大意,难怪魏冷尧让她去找他,分明是知道她不得不去。
这难堪的胀痛和酥麻感一直持续着,其实并不是多么难以忍受的感觉,只顾轻音的神思一直在这上头,才觉得分外磨人,索性她心智坚定,这异样的感觉倒并没有影响她卷试的发挥。
晚膳后,顾轻音回房更衣,顺便要了热水净身。
水气氤氲,白雾蒸腾,她打散了青丝,轻咬着贝齿,赤身跪在浴桶中,双腿微微分开,手指挤入小穴内,一阵抠弄,那卡在深处小口前的软物又湿又滑,却是怎样都无法从甬道内掉出。
她何时做过这般羞耻之事,今次真是被逼的急了,她担心这是魏冷尧给她下的淫药,时间越长,药性渗透越深,若是在这里发作起来,后果是她难以预料的。
于是,她便耐着性子,继续在那软物上挖弄,也不知是何缘故,几次三番的不成功,手臂都酸了,却只觉那软物反向里面深处去了,她吓得只得停手。
匆匆洗漱好了,她换了件寻常的妃色百褶裙,定下心神,便先向明筱鹤的院落而去。
明筱鹤被魏冷尧在席间一番教训,直到一个时辰后方缓了过来,手臂渐渐有了知觉。
他从床上坐起来,满头青丝披散,更衬得一张俊脸明丽妖娆。
他自然恨魏冷尧,原本想要拉拢的人物,却两次出手伤他,且毫不留情,这次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撇开魏冷尧的身份地位不谈,这口气他哪能咽得下去。
他绞尽脑汁,苦苦思索,非要想出个万全的主意,挫挫魏冷尧的锐气才好。
直接斗,不论是哪方面,他都不是魏冷尧的对手,倒不如
他唇角一勾,狭长的琉璃美目中精光一闪,韩锦卿也一直在争取魏冷尧的支持,且魏冷尧与他走得更近些,不如趁此机会挑拨了他们的关系,于公于私,对自己都有利。
他又从头到尾将这计策想了一遍,确定毫无破绽,唇边笑容愈深,心中不禁对自己的智谋大加赞叹一番。
待得有人通报顾轻音来访时,他心情已是大好。
第273章陪我坐坐(本章为珍珠5600加更)
顾轻音刚进入房间,便闻到一股幽幽的淡香,像是很多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莫名的有些熟悉。
她当下也没多在意,只规矩的行礼道:“下官见过大人,大人身体无碍吧?”
明筱鹤此时正半依在床头,狭长的眸子半阖,一副倦怠之姿,“难为顾大人还想着我。”
顾轻音没敢抬头去看,眼前的床幔半拢着,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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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隐约见到一抹清瘦的身影。
她不敢看,明筱鹤的目光却透过轻薄的纱幔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犹记得与她初见时她清丽英挺的身姿,一身板正的朝服,举手投足间莫不是成熟的官员风范,他那时知道上官容钦对她的特别,特意多看了两眼,只觉她身材婀娜多姿,气质不俗,在女官中算是上游,但究竟哪里让上官容钦对她另眼相看他却不知。
再后来,他无意间看到她赤裸的身躯在男人面前展开,莹润的肌肤,妖娆的曲线,魅惑的神情,淫荡的姿态,倒是将他勾得心头火起,满腔欲火无处发泄,而她每次与他相见都是一副再正经不过的姿态,言辞有据,观点鲜明,那些娇媚春色像是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幻觉。
顾轻音人前人后如此巨大的反差撩拨得他坐立难安,他想看她在自己身下辗转呻吟,妩媚淫荡,想要她玲珑有致的身子紧紧缠在他身上,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最原始的欲望。
本来么,顾轻音再如何能耐,也是他手下的官员,只要他想要,他有的手段让她臣服在自己身下,却她偏偏是个不安分的,不仅招惹了其他男人,这些男人还一个比一个的难缠,已经让他明里暗里不知吃了多少亏去。
此时见她一身寻常的女子长裙,脸上未施脂粉,一片素净,却显得肌肤尤为通透白净,恭敬柔顺的模样看得他心里一阵痒痒。
今日在人前被魏冷尧一番戏弄,让他心气难平,既然已经为她吃了一番苦头,那他明筱鹤这苦头也不能白吃。
他水色的唇瓣浅浅扬起,看向顾轻音的眼神越发暧昧,“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还劳烦顾大人跑这一趟。”掀起纱幔,从床上起身。
“大人还是好生歇着吧,”她话说一半,就见明筱鹤站起来身子一晃,忙上前扶住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大人。”
明筱鹤挨着她轻软的身子心里已是一片酥麻,当下揽住她肩头,轻道:“没事,你陪我坐一坐便好。”拉着顾轻音就在床沿坐下。
顾轻音心中担忧,也未觉不妥,她微微抬头,正与他目光相接。
明筱鹤的眼睛狭长,眼眸是通透的琥珀色,眼尾上挑,眯起来看人的时候呈月牙形,桃花弥散,勾魂摄魄一般。
顾轻音看他一的移开了视线,“大人,下官去倒杯水来。”
明筱鹤的手掌在她肩头紧了一紧,才又放开,道:“那就有劳顾大人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从脖颈到背脊,再到腰肢、臀部,最后落到微微摇曳的裙摆上。
“顾大人哪里不舒服?”他突然问道。
顾轻音倒了茶水,猛的转过身来,顿了片刻,道:“没有。大人请用茶。”
明筱鹤几不可查的一笑,接过她手中的杯盏。
这细微的变化,旁人或许看不出,但明筱鹤久经风月,一双眼睛老辣无比,自然看出顾轻音走路姿势的怪异,无非是下身被玩弄所致。
“顾大人不必拘谨,坐。”他道。
明筱鹤面色如常,心里却诸多猜测,光是想象着她下面的小穴是怎样被魏冷尧玩弄,便让他的欲根有隐隐抬头之势。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顾轻音只觉那里的软物像是会动,坐着觉得越发慌乱,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强自镇定。
第274章春情迷离(本章为珍珠5700加更)
“顾大人今日考得如何?”明筱鹤坐在床沿,看着坐在对面矮凳上的顾轻音。
“应是不错。”对于今次的卷试她还是颇有信心的。
明筱鹤点点头,“你和林大人都是栋梁之才,我对你们寄予厚望。”
“谢大人赏识,下官明白。”顾轻音回道。
“晨间的卷试你差点延误,是出了什么状况?”
顾轻音便将早上的遭遇简单说了,“下官今后会格外注意的。”
明筱鹤心中存了疑惑,准备暗中调查一番,考场明里暗里的争斗他自然知道,倒不是为了顾轻音,只他御史台的人由不得别人轻易欺负。
他的目光在顾轻音身上流连不去,忽而轻笑,“明日的政绩自述和后日的检考顾大人可有把握?”
“下官不敢托大,只这两项都重在平日。”顾轻音平缓道。
明筱鹤将她清丽秀雅的眉目看进眼底,“顾大人能力卓绝,有口皆碑,放宽心参与便好。”
明筱鹤又叮嘱了两句,顾轻音俱是点头应下。
“两日后有个晚宴,我亦参与安排,还请顾大人务必赏光参加。”明筱鹤忽然道。
顾轻音之前就参加过一次女官考绩,但考核日程结束,她便听从父亲的安排打道回府,并没有参加之后的晚宴。
她多少也听过一些传闻,说是考绩过后不少女官与部衙长官在外一夜风流,放浪形骸云云。
她却并未亲眼所见,终究不大相信,想这到底是吏部主持的官员晋升选拔,朝中大员亲临督查,何至如此?
又听明筱鹤这般相邀,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应承下来。
明筱鹤心中暗自得意,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作势又要躺下,“劳烦顾大人将案上的书册递给我。”
顾轻音转头,见案上一册书卷翻开,她拿在手中,随意扫一眼,却是前朝的典狱录,递给明筱鹤的时候,不由问道:“大人可还是在为唐靖一案劳神?”
明筱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还真是个七窍玲珑心思的,看向她的目光越发柔和,叹息道:“此案关系重大,千头万绪,我一时半会确是难以理清,”声音停顿片刻,接过她手中的书册,指腹若有似无的拂过她滑嫩的手背,“顾大人春巡期间事务繁忙,若能抽空再与我一起调查此案”
顾轻音蓦地抽回手指,低垂着头,道:“下官若能替大人分忧,定当尽力而为。”
明筱鹤将书册握在手中,目光仍瞟向顾轻音,轻柔道:“顾大人,我向来是最看中你的。”
顾轻音心中一凌,躬身退后数步,向明筱鹤行一大礼。
明筱鹤朝她挥了挥手,聚精会神的半靠在床头看书。
许是真的累了,不过片刻,他的头便歪到一边,睡了过去。
迷蒙中,明筱鹤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热,口干舌燥,身下的欲龙硬如烙铁。
他缓缓睁开眼睛,琉璃般的眼眸流转着,几乎不敢相信,因为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无比震动,满足和狂喜,就如同一个长期在沙漠行走的人看到绿洲时的反应。
他的身下躺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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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女人,熟悉的轮廓眉眼,发丝散乱,美目含情,春情荡漾,风情万种。
她一丝不挂的躺在他身下,而他肿胀的分身正狠狠的插在她体内律动。
明筱鹤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不自禁的向上攫住一只乳头,用力的揉捏起来,看着绵软娇媚的乳肉在掌中变成各种淫靡的形状,身下的肉棒又胀大了一圈。
顾轻音双眼迷离,细长的脖颈高高的扬起,纤薄的身段弓起来,如一把紧紧绷直的弓箭,坚硬而脆弱。
两人的结合处不断有蜜液溅出,随着飞速的抽插,穴口的淫水渐渐凝成了白沫,沾染在两人的腿根处,缓缓滑落。
明筱鹤只觉畅快到了极点,身下的肉囊不断拍打着女体的臀肉,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肉棒快速的进出,时而带起穴中的嫩肉外翻,看得他双目几乎燃起火来。
“嗯啊啊太快了,啊”她在他身下淫叫,媚态尽显,再无保留。
他看着她,看着她褪去平日里所有的伪装,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肉欲中,神情似痛苦似欢愉,清丽的小脸艳色无边,似乍然绽放的娇艳花朵,令人迷醉,却,只为他。
明筱鹤心神一荡,将她身子捞起来锁在怀中,嘬吸她柔嫩香甜的小嘴,腰身再一次疯狂挺动,恨不能顶穿她的身子,与她骨血相连。
似梦非梦,强烈的快感一瞬间窜遍全身,明筱鹤只觉自己仿佛在云端上,眼前白茫茫一片,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他是被冻醒的,醒来时,犹不知发生了什么,窗外银月如钩,夜风徐徐沁入暖室,他指尖一紧,但觉锦被薄凉,身下大片的冰冷滑腻,他原本红润的脸色登时煞白。
明筱鹤这里冷室寒凉,紫岚山庄内自有热闹所在,一处庭院内,几个女官围在石桌旁互相调笑着。
“云大人,你今日见了没有,”一个个子矮小的女官在云裳身边笑道:“那顾轻音和李静兰两人一身的泥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哼,顾轻音本就是不知检点之人,有什么奇怪的?”出声的是一直站在云裳身边的女官,名唤钱玉珠。
“就是,那样不守时又衣冠不整之人也不知吏部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让她们进考场?”陆清凤站在一边,闲闲道。
“对了,那李静兰和顾轻音什么关系,像是与她走得很近?”有人问道。
“管她们什么关系,”钱玉珠眼眸一挑,道:“不过又是个装腔作势的罢了。”
几人继续说笑一阵,庭院门口走进一名吏部官员,问道:“钱玉珠钱大人可在这儿?”
女官面面相觑,钱玉珠本能的看一眼云裳,见后者没什么反应,索性扬起头道:“正是本官。”
那吏部官员看她一眼,平缓道:“那就劳烦大人随我走一趟吧。”
钱玉珠待要争辩,却见云裳站起来,道:“这位大人,如今天色已晚,可否告知究竟是何要事必要钱大人此时前去?”
那吏部官员也是有眼力之人,见状,对云裳拱手道:“原来云大人也在此地,那下官就直说了,有人向祁大人举报钱玉珠大人,下官这是奉命带人问话。”
“举报?”云裳眉心一紧,“究竟怎么回事?”
“具体如何,下官不知,还有待大人们查明。”那官员答得不疾不徐。
钱玉珠当场慌了,拉着云裳道:“云大人,你,你可要替我作主,我”
“钱大人,走罢。”吏部官员催促道。
云裳死死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听着耳边一阵议论,不由怒道:“都给我闭嘴!此事不得外传。”
第276章你取出来(本章为珍珠5900加更)
云裳虽疾言厉色的命令不得将钱玉珠被带走审查一事外传,但此等大事又如何隐瞒的了,当天夜里,便已在女官中传开了。
唯独顾轻音倒真不知,她从明筱鹤那处离开后,思量再三,便往魏冷尧的住处寻去。
部衙长官的院落都在山庄东侧,一个挨着一个,门前挂着名牌,顾轻音找过去的时候天色还未全暗,很快便看到了魏冷尧的名字。
她直接走到正屋,推开门却空无一人,身子一转,朝着寝房走去。
寝房的格局颇大,装饰华丽,与她住的地方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她跨进房中,向侧面看去,便见一扇巨大的织锦屏风,上面以各种彩色的丝线绣着花鸟草木,栩栩如生,屏风一头放置着龙门架,另一头则是一只鎏金铜制香炉,袅袅轻烟自麒麟兽的口中吐出。
折枝烛台上烛火微晃,映照出屏风后隐约的人影。
顾轻音再走几步,深吸口气,道:“魏将军。”
一室无声,过了片刻,屏风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但听魏冷尧磁性微冷的嗓音响起,“过来。”
顾轻音咬了咬唇,僵直的走过去,到了屏风边缘,却又顿住脚步。
“替我取出来。”她力持镇定道。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又岂会拉下脸到这里来求魏冷尧?羞耻感与怒意反复撕扯着她,让她举步维艰。
“过来。”他又道。
从他的位置看过去,仅仅能见到她垂下的裙摆和几缕散落的发丝。
顾轻音终是缓缓自屏风后走出,一袭素淡的衣裙,未施脂粉的清丽小脸上隐忍着怒火。
在她眼前是一个很宽很深的椭圆形浴桶,魏冷尧闲散的靠在桶壁上,墨发半湿,幽蓝深邃的眼眸一下便攫住她的视线。
她很快便垂下眼帘,清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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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塞的东西弄出去。”
她紧紧咬着牙齿,木着一张脸。
魏冷尧深深看她,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薄唇轻启,“受不了了?”
“你不就是要让我来找你么?”顾轻音抬起头,“我来了。”
她的眼睛看着他,黑白分明,澄澈通透。
“所以?”他不为所动,依旧冷冷的看她。
“你,你到底要不要取?”顾轻音有些按耐不住了。
“我明明让你卷试后来找我。”他的面容冷峻漠然。
顾轻音峨眉轻扬,“我要用膳,还要更衣。”
“还要去看明筱鹤。”他接口道,凌厉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她不说话,也不回避他的目光。
魏冷尧撩起一捧水洒在赤裸的胸膛上,麦色肌肉雄壮的鼓起,肌理分明,水珠顺着肌肉间凹陷的纹理滑落到坚实的腹部,隐没于水间。
他以掌为梳,将垂在额前的发丝尽数捋到脑后,沉静而缓慢道:“把衣服脱了。”
顾轻音虽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他这般赤裸毫不掩饰的话语依旧觉得难堪,不由得紧紧攥住了衣襟。
“要我帮你?”魏冷尧幽蓝的眼眸一闪。
顾轻音努力抑制着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侧过身子,缓缓解开长裙的腰带。
她褪下罩裙和中裤,只着半透明的亵裤和中衣,缓缓走近他。
魏冷尧静静打量她片刻,低沉道:“就这样?”
顾轻音脸上已晕出薄红,双手在身侧握拳,“你啊!”
她整个人忽的腾空,下一瞬间,已然落入水中。
水花溅湿了她的发丝面容,衣衫亵裤也完全濡湿。
顾轻音呆了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气怒道:“你,你别太过分!”
魏冷尧剑眉微挑,轻易就将她揽入怀中,凉薄的唇瓣几乎抵着她的眉眼,“不是你要取?”
顾轻音屏息,她只要微垂眼眸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脖颈处微微鼓起的筋脉和沾染其上的水珠,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生怯意。
他捧住她小巧的脸,用指腹擦拭她脸上的水滴,在她耳边低语,“那就按照我的方式。”
顾轻音浑身一颤,她感觉到他在扯她的亵裤,几乎只是两三下而已,那条半透明的绣花小裤就从浴桶下浮起,漂浮在水面上。
他的手掌渐次向下,在她柔嫩纤细的腰部逗留片刻,便缓缓包裹住她丰满滑腻的臀肉。
她的手臂撑在他肩膀上,慌乱又急切的看着他,忽然感觉后庭一紧。
“这里,有没有人碰过?”他问,伴随着磁性的嗓音,指尖已然滑入菊洞。
粽子有话说:
为减少总章节数量,从本章开始,每章的字数会尽量延长,按照千字50po的收费标准,每章收费将在60po-80po之间不等,鞠躬!
第277章暗欲幽情1
顾轻音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拼命扭动起来,企图摆脱魏冷尧作恶的手指。
魏冷尧轻易制住了她,手掌掐着她的臀肉,眼眸幽深而专注,低缓道:“告诉我。”
他的手指借着水的润滑已经滑入了半截,褶皱的小洞被强行撑开,紧致的内壁将手指紧紧箍住,严丝合缝,似是再难向前。
顾轻音眉心紧蹙,从未有过的不适感让她呼吸急促,不由惊喘道:“你做什么?!你明明答应”
他将她的身体托高些,两人面容相距不过寸许,她惊慌的小脸映入他眼底,他眼眸微缩,轻道:“我说过,按我的方式来。”
他的手指继续在她身后作乱,搅得她越发难受,菊口收缩,臀肉轻颤,也不知他碰到哪里,她只觉甬道内的软物忽的动了动,流出一小股汁水,浸润了她的内壁,再缓缓自小穴口流出,刺急之下只得双手撑在木桶边缘,双腿则被他强行分开,挂在他肩膀之后的桶沿上。
“啊……”顾轻音惊叫出声,她受伤的腿部离开水面疼痛减轻不少,但这样的姿势,下体就完全敞开在魏冷尧面前了,这令她更加慌乱而心惊。
魏冷尧扶住她细软的腰肢,眼眸微眯,看向眼前诱人的春色。
雪丘饱满,肥厚的花瓣包裹着粉嫩的软肉,幽谷深穴裹藏其中,若隐若现,穴口微开,细微的收缩着,带出春水潺潺,玉液横流。
他以指尖轻扫,透明的春水连出长长的银丝。
他抬头看她,在她震颤的目光中,用手指挤压花瓣,露出其中俏生生挺立的花核,以舌尖细细的勾舔。
顾轻音一个激灵,全身一颤,小腹处迅速燃起火苗,腰身不由得向上扭动,似急于想要摆脱,却被他牢牢扣住,更深的舔吻。
“嗯啊……不要……”持续不断的热流涌出,欲望之手向她伸出,以一种不容回避的强硬姿态诱她沦陷。
他全然埋在她双腿间,火热灵巧的舌在勾缝中上下舔动,舌面上细微的凸起在与娇嫩的软肉摩擦时,极致的欢愉被放大,层层叠叠,如烟花般在顾轻音的脑海中炸开,盛放出无数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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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音纤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插入他半湿的墨发间,撕扯纠缠,她仰起头,水眸迷离,眼前全是摇曳的烛影。
只要一想到他冷峻沉静的面容正在她最隐秘的私处逗弄缠磨,幽密的快感就会背叛她的理智,在身体深处疯狂的滋长,紧紧缠缚着她,几乎令她窒息。
她在几近恐惧的慌乱中猛地推开了他,摇头道:“不要,真的……不要这样……”
“你在害怕?”魏冷尧盯着她,丝毫不容她回避。
“不是,”她本能的否定,喘息着,悠悠道:“我,我不喜欢这样。”
第278章暗欲幽情2
“不喜欢?”他低低重复着,道:“我知道你怕,不必找什么借口。”
他的声音很轻,吐字时的气息全拂在她娇嫩的花瓣和敏感的嫩肉上,酥麻感带出又一波春水,聚在穴口处将坠未坠。
顾轻音低吟一声,仍倔强道:“我为何要怕?”她清丽明透的水眸看着他,坚定而不甘。
他的舌尖抵在她穴口上,那里早已因情动而充血红肿,濡湿水润,色泽艳丽,甚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与满室的情欲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诱人。
他舌尖轻卷,勾出一抹银丝,滑落在他凉薄的唇角,幽蓝的眼眸微沉,低缓道:“要我说出来?”
她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她从来不了解魏冷尧,他的习惯,他的言行,她都无一所知,但她本能的对他感到畏惧,那是出于女性敏锐的直觉。
他盯着她,紧迫的,危险的,却在片刻后,薄唇轻勾,舌尖探出,舔上她花瓣的根部。
“啊嗯”她难耐的叫出声,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的小穴更加疯狂的渴望。
他继续不紧不慢的舔舐着,从花瓣的根部到顶端,再从幽狭的缝隙处缓缓而下,粗糙的舌苔表面与花核相贴,舌尖不断打着转,在她最为神秘的敏感处画着圈,然后,猛的一吸,双唇将那挺立的小嫩肉含入口中,以牙关轻蹭
顾轻音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似秋天风中的落叶,在霎那间,她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意识,只觉浑身酸软,头皮发麻,她的双手亦是颤抖着,紧紧纠缠住他的墨发,仿佛那是欲海中唯一的浮木。
她想要开口,让他停下来,但溢出唇边的却是暧昧的呻吟和毫无章法的浪叫,“不要,啊不要了,啊,啊”
她胡乱的扭动着,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他的侵犯,他的舌几乎如影随影般追逐着她,跟着她摆动,癫狂。
狂乱中,她忽觉身后有异,他的手指又从菊洞中钻进来,撑开内壁的层层褶皱,强硬的顶入,进入她柔软的腹地,一番搅动后,又按压在那一点上,引得她体内之物微动。
“嗯”她清晰的感觉他的手指正在逗弄着软物,却又不急于取出,不知为何,这次她倒并不觉得不适,相反有一种隐约的燥意,透过薄薄的腹膜传递到甬道深处。
他灵巧的舌尖轻易便顶开了穴口,一下子滑入甬道内,起初只是在前端来回试探,直到听到她类似呜咽的喘息声才突然狠入,舌尖在媚肉上蜻蜓点水般刮舔过,酥麻的战栗感将她推至崩溃的边缘。
他在她后穴的指尖同时加重了力度,在那软物上一下下的按压着,燥意越来越甚,渐渐似要汹涌而来。
“不行了啊,啊,不要,啊”前后夹击的快感,让她狂乱的摇头,半湿的发丝粘在脸上,她几乎带着哭腔尖叫起来,本能的推拒着他,却如何推得了半分。
随着他在穴内的舌尖抽动的越来越快,顾轻音眼前好似被蒙上一层白雾,全身的血液滚烫的叫嚣着,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瑟瑟发抖着被抛上极乐的云端
“啊”伴随着她的媚叫,一股透明的精水自小穴内喷洒而出,淋了魏冷尧满脸。
他似是毫无所觉,盯着小穴看了一会,薄唇凑近穴口,将其含入口中,猛的一吸,一颗浅绿色的晶莹软物便被他咬在齿间。
顾轻音浑身瘫软,双臂再也支撑不住,双腿尚来不及合拢,便全然落入魏冷尧的怀中。
她朱唇微启,发丝散乱,伏在他肩头喘息,清丽的脸上潮红未退。
第279章暗欲幽情3
顾轻音的身体与魏冷尧紧紧贴合,隔着濡湿的中衣肚兜,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有力的心跳。
她身下的穴口还在抽动,全身热意未消,方才她在那样羞耻的姿势中高潮,她体内还留着震颤的印记,汹涌而绵长,让她完全瘫软下来,理智渐渐回笼,她咬了咬唇瓣,却不知怎样面对自己,面对他。
“想看吗?”他在她耳边低语,磁性暗哑的嗓音似在蛊惑。
她本能的抬头,轻哼道:“嗯?”水润美目定定看着他深刻的轮廓。
看他将那浅绿色晶莹的软物咬在齿间,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原来已经取出来了。
葡萄?竟然是葡萄?她愕然,小口微张的看着他。
她一直以为他塞的是淫药,毕竟他恶劣的手段她已领教,只是,葡萄?她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他淡笑,化开了眉眼间的凌厉,咬着葡萄凑近她唇边,“尝尝?”
她怔愣的当口,他便以舌尖将葡萄推入她口中,低沉道:“你的味道,还不错。”
顾轻音木然的将葡萄含在口中,这才恍惚记起午膳时的确见过“西域进贡的葡萄”,她当时被魏冷尧亵玩,哪里有心思去品尝,却不想又被他拿来做了玩弄自己的工具。
她气怒难平,将葡萄吐出来,撑起身子看着他,眼眸圆睁,“戏弄我,魏将军很得意?”
殊不知她这番质问对魏冷尧而言丝毫没有杀伤力,小巧的面容清丽娇憨,嗓音甚至还带着高潮过后特有的软糯。
魏冷尧幽蓝的眼眸沉静深邃,“你觉得我在戏弄你?”
他只是觉得葡萄的滋味不错,见她匆忙离席,随意带了两颗出来,后来将葡萄放入她体内也是兴之所致,谁让她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他不以为那是戏弄,但说是惩罚,却也重了。
顾轻音不答,瞥开目光,道:“让我走。”
他的手掌揽在她腰间,突然将她往下一按,她小腹处柔软的肌肤便触上他胯下坚硬火热的阳物,他轻而有力道:“你要我怎么放你走?”
顾轻音心尖一颤,“你明明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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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取出来,”他的双手牢牢将她的腰身制住,“我做到了。现在,我想要你。”
他专注的看着她,视线锐利,她就像是他网中的猎物,无处可逃。
他缓缓将她的身体下移,低声道:“你流了很多水。”
顾轻音觉得脸上一片热烫,她明明想要拒绝,想要反抗,却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轻易动摇,“你,不准说!”
话音刚落,热烫的硬挺忽的抵上她的穴口,她惊喘一声,硕大的顶端已然滑入她泥泞的甬道中。
“嗯啊”那顶端将她的小穴撑得满满当当,酥麻感再次在甬道内扩散。
“又软又湿,我连做梦都想cao你。”他轻哼,手指勾住她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扯,湿透的薄衫已被他完全剥落。
顾轻音大片莹润的肌肤忽然暴露在空气中,让她不由得为之轻颤,此时她仅着一件鹅黄绣花的肚兜,早已被水浸透,紧紧贴裹在她丰润饱满的胸部,胸前两点粉色的凸起再难遮掩,春色无边。
他的目光在她胸前流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谁给你的药?”他突然问道,狠狠咬上她的乳尖。
顾轻音吃痛皱眉,拼命想要推开他,“好痛,你,说什么?”
他胯下轻晃,龟头破开阻隔,又向甬道深处进入一些,沉沉道:“这里,像是用过药了。”
顾轻音一个欲中放肆的张扬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心房。
见她满面潮红,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他终是放过她的乳尖,却咬着她的肚兜不放,猛的一甩头,肚兜被扯开,露出内里雪白高耸的玉峰。
他眼眸一缩,腰部发力,狠狠的一记深顶,巨大的阳物一下子入了大半根,几乎顶到了子宫口上。
他闷哼一声,依旧面无表情的看她,只幽蓝的眼眸深处闪烁着贪婪的欲望。
顾轻音才高潮过一次的身子分外敏感,被儿臂般粗细的肉棒狠狠插入,只觉舒爽到了极点,尽管带着一丝丝疼痛,也被成倍的快感淹没了。
第280章暗欲幽情4
魏冷尧的阳物尤为粗长,龟头如卵蛋般大小,重重顶入顾轻音的小穴时,顶端分明的棱角狠狠擦过甬道内的敏感点,让顾轻音的身子难耐的弹跳起来。
“嗯啊太深了嗯”她被插得下体酸软,鼻尖禁不住发出极尖细的轻吟,比之那些婉转弹唱的淫词小调更为勾人。
魏冷尧看着她轻轻蹙起的眉尖,她的脸微微扬起来,被烛火映衬的愈发娇艳,如朝露中的花蕊,脖颈细长优美,胸口挺起,上下起伏,莓果般挺立的乳尖嫣红夺目。
他的眼眸幽蓝深邃,似一汪深潭,倒映出她荡漾艳媚的身姿,他的手掌沿着她腰际优美的曲线缓缓而上,轻轻划过肋骨,在她乳房的下缘慢慢勾画着,时不时以指尖轻弹丰满的乳肉,却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顾轻音上下两处都被他亵玩着,喘息声渐高,在欲望的驱使下,她腰肢轻摆,臀部微晃,燥热自身体深处蔓延开来,她清晰的意识到她还想要更多,偏偏他停下来,什么都不做。
“想要?”他低哑道,硕大的肉棒缓缓退出些许,凸起的边缘狠狠倒刮过甬道内的媚肉,“你多长时间没被男人碰过了?”
魏冷尧的额角覆上一层薄汗,眼眸变深,身下发力,又重重的撞进去,“又紧又湿,”他凑近她,薄唇几乎抵着她的唇瓣,“这才刚开始”
快感迅猛的袭来,她觉得甬道内一片酥麻,他硕大的龟头和肉棒带着水中的湿润插到她的子宫口,几乎要撑爆她,让她忍不住媚吟起来,“啊嗯不要说,你,啊”
迷乱中,尚存的一丝清明让她感到羞耻,她明明下定决心不再理会的男人,此时正与她肌肤相贴,火热的欲根深深插在她体内,与她融为一体。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乳尖,在红艳的顶端轻轻拨弄着,令她又痒又麻,“这里,多久没被插过了?”
未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指已随着肉棒一起挤入她的小穴,在媚肉上抠弄着。
她身下的甬道本能的一缩,又带出一股春水汩汩而出,全都泼在他硕大的龟头上。
“这和你没有关系。”她咬牙回道,无奈体内汹涌而至的情潮让她完全没了气势。
他静静看她,几乎是要将她看穿一般的专注,忽而将她揽近,细细的吻她。
不同于他顶入时的粗暴,他的吻轻柔而绵长,仿佛春天的细雨,一点一滴润湿了她的唇瓣,勾起她灵巧的小舌翩然起舞。
“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招架不住他难得的柔情,口中被他全然侵入,他的气息将她包围。
她的喘息越发明显,开始回应他,与他的舌纠缠不休,抵死缠绵。
他看着她陷入欲望的模样,将她抱在身前,缓缓从木桶中站起来,粗长的肉棒仍插在她里面,薄唇吮吸着她红润的小口。
顾轻音抱着他的脖颈,与他拥吻,丰满滑嫩的双乳与他坚实坚硬的胸肌相贴,莹白的肌肤与他略带伤痕的麦色肌理形成鲜明反差。
她欲火焚身,不能自已,越发用力的攀附在他身上,像藤蔓般缠绕着他。
他却突然退开,肉棒猛的从她体内抽出,她不明所以,身体被一股大力扳过来,却是面朝着屏风的方向。
水眸迷蒙,晶莹润泽,待她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不由得全身一颤。
屏风后居然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平滑,清晰的映照出她和魏冷尧的身影。
魏冷尧笔直的站立着,墨发半湿,身上水珠未干,在烛火下闪着微光,全身赤裸的将她托抱在怀中。
第281章暗欲幽情5
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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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自己,被他托抱在怀中,显得十分娇小,发丝凌乱,有几缕贴在白皙的面颊上,小巧的脸上红晕未消,眼角眉梢春情荡漾,水眸中波光点点,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她背靠着他,胸前一对白嫩滑腻的大奶俏生生的挺立着,腿根被分开,她身下阴户大敞,花瓣红肿,穴口微张,春水正不停流出,一缕缕银丝滴落在水面上。
“看到了?你的水,”他贴近她耳边,含着她的耳垂,“流了好多。”
“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不用怀疑,你喜欢现在这样,喜欢被我cao。”他低柔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魔魅般蛊惑着她。
她在欲海中沉浮,汹涌的欲潮几乎灭顶而来,尽管羞恼,也恨他让自己这般难堪,但不可否认,这种感觉居然并不讨厌。
在镜中对上他幽蓝冷然的眼眸,其间的欲望丝毫未加掩饰,混沌的脑海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再如何躲闪回避都无法逃离,他早已编织了一张网,只等她束手就擒。
“从没试过这样?”他薄唇轻挑,将她的身子按下,粗长热烫的肉棒缓缓挺入。
棒身粗大滚烫,这般蓦地从下而入,让她忍不住轻颤起来,高热的温度瞬间贴上她的媚肉,极致的扩张拉伸,让层叠的肉壁变得薄而敏感,几乎在他插入的同时,销魂的快感如影随形。
“嗯……啊,好烫……”她轻哼,又似呢喃。
清丽的水眸微睁,镜中的画面清晰生动,香艳至极,他儿臂般粗细的紫黑阳物正一点一点的被她小穴吞没,那阳物粗长硕大,青筋环绕,顶端棱角分明,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但他那处的尺寸仍然令她心惊,甚至有种会被撑坏的错觉。
他侵入她的身体,霸道而强硬,势如破竹,她雪白的酮体,粉色的软肉,诱人的淫洞,全都成为他的战利品。
魏冷尧面色平静如常,只深邃的眉目深处露出几分勃然肆虐的欲望,他直直看向镜面,龟头抵在她甬道深处辗转研磨,手指撩拨着她花瓣上稀疏的毛发,而后挤入细缝中,轻而易举的勾出大片湿滑而透明的蜜液,时轻时重,反复揉压着挺立的花核。
身体的战栗在某一点上迅速扩散,累积的欲望急于宣泄,她想让他动,用肉棒狠狠的戳刺,然而她只是紧抿着唇,目露哀求。
他在镜中与她对视片刻,低头深深吻上她白嫩的肩颈,在她颈后一大片柔嫩的肌肤上舔咬啃噬,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身上。
顾轻音的喘息近似呜咽,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在她体内炸开一朵绚烂的欲望之花,她畏惧着,又隐隐期待着。
片刻后,他的吻沿着她优美的背部曲线而下,直到吻到她腰际神秘的下凹地带,在她又一次战栗时,让她的双臂撑在浴桶边缘,背对着他,而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拉开她一条白嫩修长的腿,胯下一抽,再用力一记挺送。
“啊……”顾轻音被他突如其来的狂猛力度插得腿根发软,不禁尖叫出声。
“不要试图逃离,”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身后沉沉响起,“你不会成功的。”
想起曾经的听闻,想起她昨日见到自己时疏远冷淡的态度,他眼中闪过一抹冷然。
他开始快速的抽动,猛烈的撞击,肉体碰撞的声音混合着水声,清晰的回荡在寝房内。
他硕大粗长的阳物赤裸裸杵在她窄小的肉穴中,每一次顶入,硬如铁杵的悍物被紧致的甬道箍得极紧,蜿蜒重叠的嫩肉吸附在棒身上,咬着龟缝、棱角、经络,严丝合缝,几乎有种强行融为一体的错觉。
第282章暗欲幽情6(本章为珍珠6000加更)
他节奏分明的在她体内驰骋,感觉着她的紧致和高热,极致的快意汹涌袭来,他神色未变,只幽蓝的眼眸色泽渐深,肉棒似又胀大几分,将她窄小的小穴完全填满。
她被他从背后压着戳刺,他的手掌抚摸着她敏感的腰线,硬烫的巨物好像要将她捅穿,甬道内春水涌动,随着他频繁的入侵,肉壁微微颤动,酥麻感一阵阵袭来。
魏冷尧闷哼一声,磁性低沉的嗓音窜入她耳中,像一片羽毛刷过心尖,耳廓瞬间热烫起来,他忽的扳过她的脸,俯身亲吻她的嘴角,低吟道:“我干死你……”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在操干时会有这般堪比战场杀戮的尖叫,小腹处猛烈的收缩,连带着穴内的甬道不停的抽搐,春潮喷薄而出,却被他尚未退出的硕大欲根堵在甬道内,只在边缘的缝隙中滑落少许。
魏冷尧的眼眸直直盯着两人下体相连之处,看着那些透明的体液缓缓渗出来,变成一缕缕银丝坠落。
他还在她身体里,感受着她的高潮,那些颤抖震动,清晰的传递到他的欲根处,直到她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他才又开始缓缓律动,浅浅的抽出,深深的插入,任由那些春水恣意的飞溅出来。
顾轻音的身体尚在第二次高潮余韵中,分外敏感,他这般孟浪的抽插,立刻又不自禁的战栗。
“不要了,我,受不了……啊……”她喘息着娇吟道。
魏冷尧恍若未闻,他的指尖顺着她玲珑的腰线向下,停留在她下身的另一个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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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旁,有意无意地揉摁着。
顾轻音身体一僵,她记得他方才是怎样玩弄那里取出葡萄的,她猛的摇头,臀肉乱摇,穴内的肉壁因为她的畏惧紧张而绞紧,媚肉一层层全都吸附在他的棒身上,舒爽的快意让他倒吸一口气,差点就要泄出来。
魏冷尧很快制住了她,“不想被我插?”他道,沉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要,那里不要……”她慌乱道。
他拍她的臀肉,声音清脆响亮,很快在上面留下红色的掌印,“记住,这里,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他用手指抠弄着洞口。
第283章暗欲幽情7
顾轻音心头乱颤,因为他言语的强势,也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缓缓抽出了埋在自己体内的肉棒,抵在身后那个更为隐秘的小穴口上。
她早已不是处子之身,对男女交合也不陌生,可她从未想过这种地方……也会被侵入,一想到那样粗长的巨物会插到她里面,她腿根一软,几乎站不住。
魏冷尧没有着急进入,仍未释放的大肉棒直挺挺的翘着,硕大的龟头抵在她后穴口处缓缓摩着。
顾轻音的神经被刺。
她点头,又摇头,轻轻的喘息着,“不要,真的……”
“你从未试过,又怎知不喜欢?”魏冷尧缓缓俯下身子,坚实的胸膛和小腹若有似无的摩擦着她的后背,舌尖轻柔的舔舐着她颈后柔嫩的肌肤。
顾轻音敏感的身体被他一撩,小腹处迅速浮起熟悉的燥热,声音轻颤,“我,我不要试……啊……”
魏冷尧不等她说完,腰下一沉,已然强行顶入了半根。
“啊……啊啊啊……疼,好疼……”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从未被进入过的窄小肉洞干涩紧致,而他身下之物硕大粗长,这般强行挺入,已让她全身颤抖,头皮发麻,不由得狠狠咬住嘴唇,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忍一会,很快……”魏冷尧从身后抱住她,大掌绕到她胸前揉弄她丰盈滑嫩的乳肉,薄唇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窜入她耳洞里,带起细碎的麻痒。
顾轻音后面的小穴从未有人进入,之前魏冷尧也只是以手指挑弄了一阵,没有充分的润滑,紧得厉害,他刚一入进去便被肉壁狠狠的搅住,痛感随即而来,甚至盖过了快意,那是几乎灭顶的欲浪,饶是他身经百战,也差点被逼得直接射出来。
身下插着又硬又烫的巨物,直挺挺的杵着,仍在缓慢向里推进,顾轻音实在疼得受不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生怕引出更剧烈的抽痛,一张小脸都白了几分。
“你出去……快点……”顾轻音好不容易缓过气儿来,清丽的脸上满是泪痕,双手死死抓着木桶边缘,不禁咬牙切齿道。
魏冷尧的指尖拨弄着她的乳头,在她白嫩的乳肉上慢慢画着圈,舌尖在她后背游移,“真的不要?”他低沉道。
“当,当然,出去……”疼痛让她的喘息越发急促。
魏冷尧的指尖移到她红肿颤抖的小穴口,“不过,它想要……”
话音刚落,他胯下猛地发力,粗长的肉棒尽数没入。
“啊啊啊……”顾轻音的叫声带着嘶哑,肠壁紧紧缠住蓦然侵入的肉棒,陌生的胀痛令她眉心紧蹙,她觉得自己快被他插碎了。
魏冷尧缓缓的在她身体深处律动,缓慢而磨人,每每到她承受不住而发抖时,他就入得更深,一点一滴的挑战着她的底线,令她几乎有种濒死的错觉。
在最初的疼痛过后,一种从未经历的酥麻快慰飞快的窜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再也没有招架之力,她不得不俯低了身子,小嘴磕在手背上,才能避免自己发出羞人的,让他得逞的呻吟。
喘息声,肉体的拍打声,浴桶中的水被搅动的响声交织在一起,寝房内的一切都被染上了情欲的痕迹,以至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变得异常突兀,也异常响亮。
“魏将军在吗?”来人在门口询问道。
顾轻音在混沌中抬起头来,出神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魏冷尧的眼眸冷了几分,却依然不管不顾的抽插着,甚至更加用力,他的手指揉按上她花瓣中挺立的小核,不轻不重的轻弹玩弄。
“不要碰,那里……啊啊……”顾轻音强自压抑的欲望经他手指间的轻揉慢捻很快似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卷入其中翻转不休,转瞬又高高的抛起,令她似在云端般轻盈,她哭泣着再次到了高潮。
“咦?不在吗?”房门被强行推开,一人身着绯色朝服大步而入。
魏冷尧闻声,眉目沉沉,身下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十来下猛烈的撞击后,他低哼一声,终于一个深顶,尽数发泄在了她的后穴中。
几乎与此同时,来人绕到了屏风后,琉璃美目突的圆睁,惊鸿一瞥间,那香艳淫靡的一幕便似刻在了心上。
魏冷尧冷冷看他,并不慌乱,抓起一侧架子上的长衫兜头将顾轻音罩住。
第284章嫉妒之心
明筱鹤原是在声色场里纵情惯了的,万般逍遥自在,从来不缺女人,只有女人千方百计爬上他的床,他何曾为女人烦过一点神思。
如今一朝为官,事事收敛不说,连女人都看不到几个,还都是些一本正经没有风情的,为此,他甚至有段时间雄风难正,还怀疑自己得了什么毛病。
直到遇上顾轻音,虽说也不过是中上之姿,身段却极是风流,让他有意无意的看到几次她赤身裸体的骚媚模样,那如玉般莹白无暇的诱人胴体就像印在他脑中似的,简直如上瘾一般。
他对顾轻音起了欲念,开头还漫不经心,却怎知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心中躁动不已,不断的想要接近她,触碰她,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处曼妙曲线,但心里就像梗着一根刺,怎样都拔不出来。
凄清寒凉的月夜,冷风透过敞开的窗扉吹进来,与方才活色生香的梦境相比,恍如两个世界。
他披衣起身,烛火照亮了他琉璃般的眼眸,火光在他眼底摇曳。
他想起自己之前几次三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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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吃的苦头,连上官容钦都与他有了隔阂,又想到魏冷尧的种种手段,眼眸越发冷下来。
他好歹也是堂堂朝廷命官,既然魏冷尧完全不顾他的脸面,他又何必对他委曲求全?
他独自一人在这冰冷的房间难以安睡,凭什么魏冷尧就可以和顾轻音颠鸾倒凤?
一想到梦境中他所拥有的一切,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完全实现,他的双目便不由得发红。
他摔门而出,在魏冷尧的寝房门口假意出声询问,然后,便将大门一推,跨入门内。
暖意温香扑面而来,接着便是情欲的味道,伴随着男女的喘息和呻吟,以及交合时肉体的撞击声。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风,其后人影绰绰,让人遐想无限。
他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只一眼,香艳诱人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场景。
他睁大了眼,像是什么都看到了,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只觉血气上涌,胸口一荡。
魏冷尧用长衫将顾轻音严严实实的裹着,眼中似飞雪寒冰一般,冷冷注视着他,“滚出去!”他道,声音并不多高,却气势十足。
明筱鹤一怔,虽已大致了解魏冷尧的为人,却不想他如此不留情面。
待反应过来,明筱鹤轻笑,故作惊讶道:“不知将军……是下官失礼了。”口中说着失礼,人却半步未动,目光依旧放肆的看过来。
“滚出去!”魏冷尧的眼眸冰冷凌厉,他抱紧怀里的人儿,“别让我说第三次!”
“啊,”明筱鹤似笑非笑的挑眉,“那我就到外面侯着将军。”
魏冷尧冷冷看着他完全退到屏风之外,才从浴桶中跨出来,飞快的将顾轻音安置在靠里的床榻上,用长衫将她的身体擦干,而后放下锦被盖在她身上。
顾轻音在经历了三次高潮后,神智几乎溃散,浑浑噩噩间,只觉得有什么人进来了,听声音还是她熟悉的,但她无从分辨,也不想理会。
魏冷尧才穿戴好,明筱鹤的声音便又传了进来,“魏将军,下官虽不才,但也知道女官考绩期间,部衙长官的寝房是不得留宿其他人的。”
魏冷尧缓缓走出,和明筱鹤面对面,低沉道:“其他人?不知你所指是谁?”
明筱鹤微微抬头,直视他幽蓝的眼眸,“尤其是,正在考绩中的女官,将军难道不知?”
“女官?”魏冷尧双眼微眯,重重哼了一声,“你此时到访,就是为了寻人?”
明筱鹤微愕,随即点头,道:“下官有事要找顾轻音大人商量,但她不在房里。”
第285章他的细心
“然后你就到我房里来找?”魏冷尧的语气十分冷硬。
明筱鹤眼珠一转,“下官是想,顾大人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熟人,倒是与魏将军相识,所以就”
两人一来二去的说着话,里头顾轻音渐渐清醒过来。
男人说话的声音传到她耳中,隐隐熟悉,“难道方才是下官眼花?魏将军怀里并没有抱着女人?”
顾轻音心中一紧,这是……明筱鹤大人!
他看到了?!方才她与魏冷尧那般……他,都知道了?!
顾轻音脑海中霎时一空,片刻才缓过来,她是知道考绩规定的,女官在考绩期间的言行都会被记录在案,作为最后的结果评判依据之一,一旦她和魏冷尧的事被公开,后果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她不由得恼恨起魏冷尧的轻狂,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玩弄她,再是诱逼她和他交合,如今被人知晓了,她还有何面目见人?何况,那人还是御史台长史明筱鹤。
一时之间,她恨魏冷尧,也恨自己,每次都轻而易举的让他得逞,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毫无底线,任他予取予求。
她咬着唇,拥着被子缓缓坐起来,只听魏冷尧冰冷的声音道:“本将军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
“御史台乃朝廷的耳目,向来以监察百官言行为己任,下官身为御史大夫,关心下属官员行踪以及考绩期间的官员言行,有何不妥?”明筱鹤道。
“不过,”又听他话峰一转,“魏将军血气方刚,找个女子过夜这原也没什么,下官也不会讨这个嫌,只这人必不会是顾大人的,是下官方才思虑不周,打扰了。”
顾轻音蹙眉听着,她不知明筱鹤为何又突然这么说,心头忽的一松,涌出些许感激之意来。
“明筱鹤,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了吧?”
“魏将军还有其他吩咐?”
明筱鹤话音刚落,顾轻音只听得一记闷响,接着是房门被撞开的声音,在暗夜里听来有些惊心动魄。
明筱鹤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甩出门外,重重的跌在廊下的石阶上,额角磕破了皮,发丝散乱的披在脸上,急促的喘息着,十分狼狈。
一双琉璃美目在月下轻闪,他来就是要坏魏冷尧的好事,如今目的达到了,若顾轻音方才醒着,那她必会更加痛恨魏冷尧。
但他还是错估了魏冷尧,他轻揉了下嘴角,勉强站起来,看着房内烛影摇曳,双目赤红。
至此,他视魏冷尧为死敌。
魏冷尧没再看他一眼,只让小厮打了热水进来,转进屏风后便看到白着一张脸的顾轻音坐在床上瞪着他。
明筱鹤在转什么心思他根本懒得理会,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他只在乎顾轻音的感受。
他高大的身形沉默的走到床边,俯身细细看她的神色,然后,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捞起来。
“你,你又要做什么?!”顾轻音受惊大叫。
她真的再经不起他折腾了,腰部以下几乎已经是麻木的状态,单纯的酸痛以无法形容她此时的感受。
魏冷尧自然不把她的挣扎看在眼里,在她身上披了件中衣,就着刚打的热水,为她清理下身。
“嘶,疼……”顾轻音没想到魏冷尧会帮她清理,有些慌乱,下身红肿的穴口被热气一熏,一抽一抽的疼。
“忍着。”他低沉道,手下的力度轻了几分。
顾轻音趴在他肩头,披在身上的中衣根本遮不住什么,下身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她咬着牙,指甲隔着薄衫陷入他后背。
魏冷尧用手指将射进去的白浊一点点的抠出来,再用清水擦洗,最后指尖沾了些许淡黄色的透明膏药,细细涂抹在她后穴的肉壁上。
顾轻音一直趴着,羞恼和恨意让她根本不想开口,她以为他只是随便清洗一下,很快她就可以躺下来不去理他。
而清洗的过程远比她想的漫长,他的指尖很长时间都没离开过她的后穴,她脸上开始发烫,不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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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他的指尖正在将膏药抹匀,在她后穴内缓缓的画着圈,低柔道:“又有感觉了?”
顾轻音咬着他的肩头,轻晃臀肉,道:“我要睡了,你放开。”
“你若还想着明天的论述,就别动。”他在她体内深处一挑。
“嗯啊……”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僵着身子,眼角渗出水光。
第286章自作聪明
魏冷尧这一番清理,直弄得顾轻音全身越发软下来。
他将她擦拭干净,裹进被子里,在床上安置好了,自己则在外侧躺下。
顾轻音困顿得睁不开眼,无法反抗他的任何安排,只低低开口问道:“你把明大人怎么样了?”
“他如何,与你何干?”魏冷尧仰面躺着,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是御史大夫,代表御史台的。”顾轻音迷迷糊糊道,将被子拉得更紧些。
魏冷尧转过脸看她,“所以你要讨好他?”
顾轻音完全感觉不到他冰冷的目光,闭着眼继续道:“算不上讨好,问问而已,他又没怎么样,你干嘛那样”
说到最后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就睡过去了。
魏冷尧半眯着眼看她沉睡的面容,安静而美好,忍不住又凑过去咬住她红艳的唇瓣狠狠吮吸几口,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他无意改变,他只要可以触碰到她,护着她,就足够了。
他幽蓝的眼眸深邃,轻缓的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朝她背部几处关键穴位输了些内力,在她腿部和胯部揉按一阵,直揉到他的欲龙又隐有抬头之势,方才作罢,将热烫坚硬之处挤入她腿缝之间,揽着她纤细的腰身沉沉睡去。
天光尚未大亮之时,他便搂着顾轻音,从窗户跳出,一路飞檐走壁,将她安然送回房中。
回到寝房的院落外,果然看见两名宫人打扮的人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他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径自回房。
原来明筱鹤深夜吃了魏冷尧的苦头,怀恨在心,直接引了宫里管事的来,说他看到魏将军的院落有生人出没。
管事的一听,惊出一身冷汗,想陛下明日就要到了,今日山庄里出现生人,那还了得,便连夜派人盯着,却又嘱咐了他们不能打扰了将军,这才出现了魏冷尧看到的一幕。
明筱鹤的本意是让魏冷尧和女子过夜的事传出去,他知道魏冷尧护着顾轻音,倒也不担心顾轻音作为御史中丞的名声,虽不能对魏冷尧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在女官考绩期间出了这种事,至少可以削一削他身为朝中一品大员的面子。
当然,他并不知道,所谓面子之类,于魏冷尧而言根本从未考虑过。
那两名宫人熬了整整一宿,山庄里更深露重,两人遍体寒凉,第二日清晨红着两双眼睛,看着魏冷尧神清气爽的从院落中走出,面面相觑。
顾轻音从自己床上悠悠醒转,如往常一般洗漱穿戴,除了腰部和后穴仍有些不适外,并没有其他感觉,精神也不错。
对于昨天晚上的一切,她不想再细纠,只要不影响到她今日继续参加考绩,其他的事都可以延后解决。
考绩的第二日是每位女官的论述,共分两场,上午一场为自身平日的政绩论述,下午一场则是抽签决定论述内容,完全看女官的现场发挥,考核综合能力。
顾轻音一早便将想要论述的内容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觉得已无不妥之处,有点胸有成竹的意思,而她在考场坐定之后,却见吏部一名官员走到考场前台中央,并不是宣布论述开始,而是将昨日钱玉珠被带走审查一事公开宣布。
她昨夜在魏冷尧那里,并没有听到什么传闻,扫一眼座位,的确发现前面有个位子空着,再听那吏部官员的意思,钱玉珠的罪名虽尚未作实,但嫌疑难脱,已被取消了考绩资格,且吏部这次一定会彻查清楚,望其他女官引以为戒。
在座的女官议论纷纷,大部分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只与云裳走得近的几名女官脸色都非常难看。
第287章小别重聚
顾轻音暗忖,这钱玉珠的罪名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经意间与李静兰的目光相撞,后者微微一笑。
她不解,此时自然也无人可解。
她看到魏冷尧和明筱鹤都坐在上首,明筱鹤正与另一名官员交谈,神色如常。
政绩论述很快开始,顾轻音为官时间不短,又在颇有实权的御史台任职,论述的内容比之大部分女官更为深刻实际,吏部一众官员频频点头。
而云裳、陈慕婉等人的论述也让人印象深刻,均有可圈可点之处。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林素媛,她官职不高,与顾轻音又同属御史台,有顾轻音珠玉在前,而她的论述仍不慌不忙,内容另辟蹊径,观点犀利,颇有新意,得到很多部衙长官的认可。
待所有女官讲完,早过了午膳的时辰,顾轻音随着人流朝膳厅涌去。
她与李静兰、陈慕婉几人坐在一席,待要动筷,就听同席一女官略带兴奋的压低声音道:“快看,是上官大人!”
顾轻音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上官容钦正与祁蕴珩大人说话,间隙中,与她的视线撞了一下。
她慌忙低下头,若无其事的夹菜,心中没来由的发虚。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官大人呢,原来那些传闻是真的,真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身边有女官道。
顾轻音的头埋的更低,任由周围的女官七嘴八舌的议论上官容钦。
上官容钦与吏部要员一席,魏冷尧和明筱鹤也在一旁。
“这几日,祁大人辛苦了。”上官容钦举杯,以茶代酒敬祁蕴珩。
祁蕴珩呵呵笑着,与他碰杯,“多谢上官大人拨冗亲临,考绩乃朝中大事,吏部理应慎重处之。”
两人又交谈几句,均是关于考绩之事,须臾,上官容钦眼波一转,看向明筱鹤,“明大人脸上是怎么了?”
明筱鹤干笑两声,从早上到现在已经不下十人问过他的脸,他心里不耐,无奈对象是上官容钦,只得回道:“不慎摔的。”
上官容钦清雅一笑,“这里多是山路,明大人要多加小心才是。”
明筱鹤点头,魏冷尧在一旁沉默不语。
顾轻音手心紧紧攥着纸条,小心翼翼的朝后山而去。
这纸条是饭后有人突然塞给她的,打开后,她一眼便认出是上官容钦的字迹,约她在后山的小亭中相会。
她到了以后,发现那石亭建在一片竹林中间,十分隐蔽,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水声潺潺。
“阿音。”温润细致的嗓音让她心头一跳,她急忙转身,便已被来人揽入怀中。
熟悉的檀香味窜入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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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暖,她更深的依偎着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
“你,怎么才来?”千言万语汇在舌尖,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带着些怨怼的娇嗔。
上官容钦的下颔抵着她头顶,和缓道:“原也想早些来看你的。”伴随着一声轻叹,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处紧了紧。
顾轻音听着他的声音,鼻尖一阵酸涩,只觉得昨日的受辱委屈一下子从心头溢出来,整个人在他环蹭了蹭,像受了伤的小动物。
上官容钦扶着她的肩膀,略略退后,仔细看她有些苍白的小脸,清雅的眉微微皱起,“怎么了?考绩不顺利?”
顾轻音摇摇头,“才不是。”一双翦水秋瞳直直看向他,欲说还羞。
上官容钦向来如皎月般俊逸静淡的面容有了一丝动容,心头因她这小女儿娇态而震动不已,“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潋滟的眼眸深深看她,纠缠着她的目光,似要将她看穿。
顾轻音本能的回避,敛下目光,轻声道:“看不到你,才是最大的委屈。”
闻言,上官容钦纵有千百条理由,都只得咽下,柔声低语,“我的错。”说着,更紧的拥住了她。
“对不起,阿音,”他缓缓低语,“我总是事务缠身。”
顾轻音的面颊贴在他胸口,面皮微红,“不用对我抱歉,我只是,想你了。”
“我也是。”他在她耳畔轻道,深深嗅着她的体香。
两人静静相拥,时光都好似停滞了一般。
“顾大学士这两天就可回府了。”片刻的安静后,他低缓道。
顾轻音抬头,惊喜道:“真的?就是这两天?”
上官容钦点头,“考绩结束后,你们父女就可相见。”
第288章皇上驾临(本章为珍珠6100加更)
顾轻音有些,他不喜欢屈打成招的。”上官容钦微笑回道。
顾轻音心中大石落下,整个人轻松不少,拉着上官容钦的手在亭中的石凳上相对而坐。
上官容钦一身青色朝服,未戴官帽,发髻上一支青玉簪,隐有光华流转,墨发在身后流泻而下,容貌清绝出尘。
顾轻音贪婪的看着,小脸不争气的越来越红。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这次你会留多久?”
“这几日朝中恐有变数,”上官容钦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包裹在手心里,看着她的眼睛,“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
顾轻音心头一跳,“怎么了?那父亲”
“你放心,顾大学士并未牵扯其中,”他顿了顿,又道:“他此番被江陵王排挤,反而逃过一劫。”
顾轻音惊诧不已,心中又隐隐明白几分。
“阮皓之,现已是江陵王的心腹。”上官容钦缓缓道。
这话从上官容钦口中说出来,无疑已经作实了阮皓之陷害父亲的罪名。
顾轻音死死咬着唇瓣,果然是她的错,是她连累了父亲。
上官容钦见她神色不对,忙道:“阿音,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把别人的过错强加在自己身上。”
顾轻音强忍着泪水点点头,收回神思,不舍道:“这么说来,你又要走?”
上官容钦站起来,将她搂在身侧,目光悠悠的看向竹林深处,“阿音,记住我的话,为官之道,先要护得住自己。”
“那你不肯护着我了?”她抬头,黑白分明的眼里似含着一泓清泉。
上官容钦低头看她,她的眼中清晰的倒映出他的容貌,他捧起她小巧的脸,含笑呢喃,“傻丫头”余音消失在两人热烈纠缠的唇瓣间。
下午的抽签论述,顾轻音抽到的论题不难,与她上午的论述内容还有些重合,她发挥的非常好,不经意与上官容钦四目相接,尽是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待所有女官论述结束,山庄里天都黑下来。
明筱鹤对顾轻音的发挥并不意外,不管如何,他从未质疑她的能力。
“明大人留步。”
闻言,他一转身,就见上官容钦站在距离自己几步之遥处。
他躬身行了一礼,“上官大人。”
上官容钦静静看他,“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明筱鹤不说话,他对上官容钦依然是尊敬的,只心里有些别扭,不知如何面对。
上官容钦身边有他的人,同样,他身边也有上官容钦的人,他知道上官容钦和顾轻音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继续对顾轻音产生绮思邪念。
“唐靖的案子还没有眉目?”上官容钦问。
明筱鹤低头回道:“还在调查。”
“十日,”上官容钦目光锐利的看着他,“我再给你十日,若到时还没有进展,你知道后果。”
“还有,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你应该很清楚了。”上官容钦说完,已大步走到他前头了。
顾轻音到了膳厅门前,见众人都站在门口小声议论着,却无人踏入厅中,便拉住一名女官询问。
“你不知道?”那女官很诧异的看着她,“皇上带着庞妃娘娘一会要驾临山庄,他们都还没用晚膳呢,难不成我们先用?”
正说着,宫人尖细的嗓音通报进来,“皇上驾到——”
所有官员按着品阶站成两排,纷纷跪拜。
顾轻音沉默跪在一旁,却忽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目光灼灼,但她却不敢抬头去看。
第289章男神归宿
待皇帝的车辇仪仗行过,一众官员方才站起身来,顾轻音急忙向前望去,却哪里还能看到什么。
山庄里早已在琼芳阁备下酒席,皇帝与庞妃以及一众部衙长官均至琼芳阁入席,参加考绩的女官则仍在膳厅用餐。
各长官一走,女官们用膳的氛围自然轻松不少。
顾轻音仍和李静兰、陈慕婉几人一桌,席间不免有人议论起钱玉珠的事来。
“你说,钱玉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就突然让人给举报了?”一名肤色很白的女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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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她平日跟着云裳嚣张惯了,也该有人治治她。”另一名女官无所谓道。
李静兰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口中慢悠悠的嚼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因果报应。”
席间一时无声,连顾轻音都忍不住看向她。
一名戴着官帽,姿容颇为出众的女官亦双目炯炯的看着李静兰,问道:“这位大人,可是知晓了什么内情?”
李静兰看她一眼,又夹起一口菜来,“我和她素不相识,能知晓什么内情。倒是你,面生得很。”
她不说,其他人也不觉得什么,此时却越看越觉得这位女官面生,似乎从未出现在考场过。
那女官清了清嗓子,“我今日不大舒服,就在寝房内歇着了,昨日的卷试是参加的。”
顾轻音仔细看了眼她的容貌,粉嫩面皮,杏眼流转,樱唇小巧,自有一股率真娇憨之态,年岁尚轻,出身也应是不俗,却的确不曾见过,但女官考绩何等严肃,吏部是万不会被人混进来的。
想到这里,顾轻音问道:“这位大人贵姓?”
“免贵,姓杨殷。”那女官的神色有些不大自在。
“原来是殷大人。”顾轻音点头,算是招呼了。
殷大人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眼珠一转,道:“我知道钱玉珠得罪了谁。”
“谁?”其余女官异口同声的问道。
“定是参加考绩的某位长官。”
“此话怎讲?”李静兰悠悠道。
殷大人原本只是想转移众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才故意这么说,此时见引起了众女官的关注,便越发得意起来,“正如你们所言,钱玉珠是有些背景的,一般的女官哪里能动得了她,而此次吏部处置如此之快,可见她是得罪了职位权力远在她之上的人。”
她这么一说,众女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她的神色也变了。
“但钱玉珠在官场多年,为何会轻易得罪朝中大员?何况尚在考绩期间?”顾轻音沉吟片刻,问道。
被她一问,各女官也蹙眉沉思起来。
殷大人被人当众质问,脸上有些不悦,“可能是她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李静兰抿唇轻笑,“殷大人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
“这有什么?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殷大人咧嘴笑道,天真可人。
陈慕婉在一旁也不禁开口道:“那你还知道什么,说来大家消遣消遣。”
那一开始讲话的白肤女官道:“是啊,你还知道什么,哎呀,一般的消息我可听得多了,你说的必得是些我们闻所未闻的奇事才行。”
几名女官在一旁附和称是。
殷大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几转了转,贼笑道:“知道上官大人吗?”
众女官一听是上官容钦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点头。
“那你们可知他成过亲?”
白肤女官讥讽道:“这事京城官场谁人不知,你就知道这些?”
殷大人年少气盛,向来最经不得激,立刻连珠炮似的说,“我知道的可多了,这些算什么,我还知道他的夫人至今仍住在京城,并且是他派人照看着,你们知道吗?哼!”
“夫人?”顾轻音脸色有些苍白,“上官大人不是早就与她和离了?”
其他女官也都是一脸震惊,自然无人看出顾轻音的失常,毕竟是心中仰望的男子,若还与夫人之流的牵扯不清,总是不那么令人愉悦的。
“和离不和离的事谁也说不清,”殷大人继续得意道:“但他仍在照顾那女子却是千真万确的。”
“啊!我的上官大人,”一名女官忽地捧心哀怨道:“唉,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韩相了。”
“寄望于他什么?”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永远不要成亲啊,也让我心里始终有个盼头。”神色哀怨的女官道。
“啧啧,那你注定又要失望了,”殷大人摇头晃脑,有些无奈的低声道:“韩相早就被皇上相中,早晚要招为驸马的。”
“什么?!”已经有女官激动的站身起来,“要招韩相为驸马?凭什么?!”
“你轻点,”殷大人示意她赶紧坐下,才继续道:“你也觉得不合适吧,就是,韩锦卿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能做驸马呢?”
第290章你看好她
女官们得知了这两大消息,莫不像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顾轻音埋头吃菜,吃着吃着完全辨不出是什么味道,便推说困顿,早早离席。
夜风一吹,她原本迟钝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香,隐在风中,让她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心中的滞闷稍缓。
夫人?公主?既然都有了良人,又何必来招惹她!心尖有些疼痛,鼻子发酸,她分不清是为了谁。
她漫无目的的在山庄里走着,心神不宁,急于在混乱的思绪中理出头绪来,却越发让自己陷入愁苦的深潭,无力自拔。
而这厢,琼芳阁的夜宴尽管摆放着珍馐美食,陈年佳酿,却有些沉闷。
居于上座的皇帝陛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沉沉,脸颊上松弛的皮肤垂下来,在鼻翼两侧形成两道深深的皱纹。
阁中在座的朝中高官莫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自然也无人敢再说话谈笑,只庞妃偶尔说上一两句,为皇帝布上他素日喜欢的菜色,方勉强缓和了席间的沉郁。
宴席正进行到一半,一人一袭黑衣,快步走入阁中,向皇帝行了跪拜礼,便飞快的来到上官容钦身边,与他耳语几句。
上官容钦听毕,神色微变,即刻向皇帝请辞,皇帝似早已知晓缘由,有些疲惫的向上官容钦点了点头。
上官容钦匆忙离席,韩锦卿和魏冷尧同时朝他看了一眼,两人目光相接,又很快移开。
片刻后,韩锦卿站起来,恭敬的向皇帝和庞妃敬酒,朗声道:“陛下亲临女官考绩,实乃我朝之幸,臣相信会有更多才华出众的女官成为朝中栋梁,以固我兴和之盛世,臣先干为敬。”言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锦卿身姿挺拔的站在琼芳阁中央,深紫锦袍曳地,气质清贵卓然,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皇帝脸色稍霁,略略点头,仰头将杯中酒水饮尽,庞妃在一旁笑颜如花,以长袖半掩着将酒水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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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官员见状,亦纷纷站起来敬酒,竭尽讨好之能事,阁中的氛围一时热络起来。
韩锦卿和魏冷尧一同出了琼芳阁,两人并肩立于阁外的走廊上,凭栏远眺,夜幕下的山峦收起了锋芒,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你尽快回营地,”韩锦卿深紫的锦袍被山风吹起来,在风中翻飞,猎猎作响,“驻军中难保还有他的势力,若趁机作乱,一时恐难以收场。”
魏冷尧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夜色里,冷冷道:“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你会不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谨慎些总没有坏处。况且,他还没死透。”韩锦卿淡淡道。
“他手里还有兵权,”魏冷尧转过头来看着他,“不拿下来,我不会死心。”
韩锦卿挑眉,“那你还等什么?”
“等你来,看好你的人。”
韩锦卿薄唇轻勾,道:“我的人向来听话。”
“既如此,我帮你教训了那些不听话的,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魏冷尧幽蓝的眼眸直视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韩锦卿的薄唇紧紧抿起来。
“顾轻音,你好好看着她。”说完,魏冷尧转身下了楼梯,消失在夜色中。
再说明筱鹤,在琼芳阁中正坐在靠门的座位上,趁着无人注意,悄然离开了。
他想要报复魏冷尧,这个念头自昨夜起已在他心里转过千百回,但要如何报复?
他思来想去,他目前能做到的,对他最有利的,绝对是让魏冷尧和韩锦卿反目。
于是,以他在风月场上打滚多年的经验,他把主意打到了云裳身上。
第291章他不是他
云裳是什么身份,别人或许不清楚,而明筱鹤早已调查得分明。
明面上,她在户部任主事一职,主管各地稅赋上缴,进行记录并核对,官阶六品,有实权在手。
实际上,她是韩锦卿一手提拔上来,在户部也是为韩锦卿所用,且她有一段时间曾在尚书省做过文案之职,经手了几乎所有送达到韩锦卿手里的卷宗。
她可自由出入相府,甚至隐有主子的架势,韩锦卿默认她可以处理一部分府中事务,相府中人对她从来也是毕恭毕敬的。
可以说,云裳无疑是韩锦卿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如韩锦卿这般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官在侧侍奉没有,云裳既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必然是有些情分的。
明筱鹤自认看懂了这点,以云裳为筹码,试一试韩锦卿和魏冷尧之间的关系,即便挑拨不成,至少,也要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
他派人在魏冷尧房中点了迷香,又在云裳茶里下药,将神智渐失的云裳弄到魏冷尧床上,脱了衣裙,作出一副她主动投怀送抱,急不可耐的样子来。
他知道魏冷尧的手段,所以特地加了迷香的用量。
他不敢确定魏冷尧和云裳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做出丑事,但只要被人发现云裳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魏冷尧寝房附近,他的目的就算达成了,如此失当的言行必定会对云裳的官运前途产生影响,到时候,脸上最挂不住的会是韩锦卿。
而魏冷尧,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百口莫辩,韩锦卿就算再信任他又如何,他自有他的底线。
到时候,他再想个法子将魏冷尧笼络过来,为他所用,岂不正好?
明筱鹤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被烛火照得通透,眼尾上挑,说不出的风流妩媚。
他本以为这是个天衣无缝的计策,哪里想到魏冷尧夜宴之后就直接下了山,根本没给他下手的机会。
再说顾轻音一人在山庄里漫无目的走着,心里空空荡荡的,夜里沁凉的风将她的朝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她也好似浑然未觉,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山庄东侧的院落附近。
她愣了愣,脸色在月下更显苍白,目光不由自主的开始找寻。
她来过明筱鹤和魏冷尧的院子,知道这一片每个院落门前都被标上了所住长官的姓氏。
她急切的搜寻着,当看到最东侧的一间院落门前的“上官”二字,心都几乎跳出来。
她的心远比她的人诚实,她在人前可以掩饰的万无一失,可她骗不了自己,骗不过自己的一颗心,心中早已一片酸楚,她却硬是要让自己麻木到底,不肯让那些强烈的情绪翻涌出来。
她应该问他,听他亲口和她解释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她相信他。
她鼓起勇气走到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而其他院落的大门多是敞开着的,就算长官暂时不在,也总有几个小厮丫头在里面忙碌着。
心里一空,忽然就觉得冷,她抱紧双臂连退数步,眼眶有些热。
她转身离开,走得很快,冰冷的风吹进她喉间,一片热辣咸腥。
她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月影朦胧,一个转弯后,她隐约看到一排修竹旁的大石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姿颀长,一袭深色衣袍,及腰的墨发在风中狂乱的舞动。
她蓦地顿住,又朝前急走两步,“上官……”她喊他,声音不大,很快被夜风吹散。
那人身形轻晃,却没有动。
“上官?”她又开口道,声音夹杂着一丝轻颤。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月华下,长眉斜飞,眸若星辰,轮廓精致,容颜俊美,嘴角吟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冷看她。
顾轻音难掩惊诧的往后退了一步,“你……”
韩锦卿站在大石上,居高临下的看她,淡淡道:“很失望?”
顾轻音这才看清他穿的是一身深紫的锦缎曳地长袍,而上官容钦从来不穿这种颜色,她方才怎会认错?
她蹙着眉,像在思考,片刻后,才收敛了神态,恭敬道:“不敢打扰相爷,下官告退。”
韩锦卿在她身后缓缓道:“已经起更,你身为考绩女官,不好好待在房内,却往这里跑?”
第292章在不在乎
顾轻音微微低垂着头,月色下,隐约可见她颈间滑腻姣好的肌肤。
“下官只是随意走走,这就回了。”她回道,声音轻婉。
她心绪纷乱,只得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
韩锦卿墨玉般的眸子冷凝起来,紧紧盯着她的背影,语气冷淡,“上官容钦已经走了。”
顾轻音蓦地顿住脚步,心狠狠的纠起来。
“看来他并没有告诉你,”韩锦卿从大石上缓缓走下来,凤目微眯,“就算你在这里等到天亮都没用。”
顾轻音咬住唇瓣,不出声,片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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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向前,很快就要绕过小竹林。
手臂忽然被拉住,重重的向后一扯,她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勉强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已被韩锦卿半搂在怀里。
属于他的味道窜入鼻尖,让她有些晕眩,不由得轻颤道:“放开。”
“你不是把我看成上官容钦么?若真是他,你怕是早就投怀送抱了。”韩锦卿淡讽道,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倏然加重了力度。
顾轻音抬起头来,淡淡的月光将她清丽的小脸笼上一层银白,静静的与他对视,“是,我心悦于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心悦于他?”他低低重复,墨玉般的眸子浓黑深邃,鼻尖几乎与她相抵,“即使他根本不在乎你?”
顾轻音的心狂跳着,倔强的与他对视,“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若他在乎你,再大的事,也不会不告而别。”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
顾轻音的嘴唇抖起来,倔强倨傲的神色有了一丝裂缝。
夜里山风沁凉,又一阵风吹来,她纤细单薄的身躯明显颤动了一下。
韩锦卿忽然拉住她的手,大步向另一个方向前行。
“你,干什么?!”顾轻音在他身后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没有用。
他们很快到了一处院落,等候的小厮迎上来,立刻被韩锦卿挥手喝退。
直到两人跨入厅堂,关了大门,他才放开她。
角落里安置着数盏折枝烛台,烛火摇曳,不仅将不算大的迎客厅照亮得犹如白昼,也让顾轻音身上渐渐有了暖意。
她环顾四周,厅内陈设简单却精细,这里应该就是韩锦卿在山庄的住所,定了定心神,她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韩锦卿在黄花梨的太师椅上坐下来,姿态闲适的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慵懒的靠坐在椅背上,和之前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昏黄的烛光下,深紫的锦袍泛出幽幽的光泽,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俊美清贵。
他抬起手,将白瓷茶杯递给她,斜挑着眉,语调淡淡,“不冷吗?”
顾轻音有些怔愣的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鬼使神差的接过来,指尖与他相触,飞快的移开,差点打翻了茶水。
“你怕什么?”他轻笑,唇角勾起来,“怕我让你兑现了承诺,你我之间就更撇不干净?”
顾轻音紧紧握着茶杯,后退一步。
他说的没错,她是在害怕,他于她而言,一直是强大而敌对的存在,在他面前,她没有胜算,总是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这令她身心俱疲。
他的一言一行,她看不透,猜不到,只能将自己伪装成刀枪不入的样子,与他针锋相对,即使受伤,鲜血淋漓。
他站起来,缓缓走近她,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深深的重叠在一起。
顾轻音看着他走近,忽然道:“我父亲,马上就要回府了。”
“所以?”韩锦卿浅浅笑着,眸中光华流动,“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是上官容钦想尽办法救你父亲脱困的,他没有辜负你的信任,”他将她逼到墙角,依旧笑着,“而你对我的承诺,是我强要的,实际上我并没有真的帮你们顾家。”
顾轻音慌乱的看着他,呼吸急促。
“别急着否认,”他的手掌轻抚上她的面颊,“你一向视我为敌,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无论我做什么。”
“上官容钦可真会捡现成的便宜,”他猛的攫住她的下颔,“这么迫不及待的向你邀功。”
“你,什么意思?!”她无措又紧张,却仍迎视着他的目光。
第293章我像他吗
韩锦卿看进她清亮的眼眸,“我说什么,你在乎?”
顾轻音深吸口气,有些受不住他深沉的目光,低垂了眉眼,道:“我只在乎真相。”
“真相?”他蜻蜓点水般吻她的唇,满意的看到她双目圆睁,浅淡道;“真相需要代价。”
“若你害怕,就不必知道。”他用拇指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
她的后背紧紧抵在墙上,轻道:“我想知道。”
他唇边的笑意渐深,“阮皓之这次豁出去了,大理寺其实已经拿到了对你父亲非常不利的证物。”
“什么证物?”她不由紧张起来,看着他急切道。
“具体是什么,你不用知道,反正已经被销毁了,你父亲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没了物证,加上案件年代久远,无从查起,大理寺自然没有再扣留你父亲的理由,上官容钦去要人,大理寺卿正好做个顺水人情给他。”韩锦卿说的不紧不慢。
顾轻音眼睑颤动,隔了一会,才轻道:“是你?”
韩锦卿将她的小脸捧起来,让她和自己对视,“你肯信我?”
“我”她一时语塞,韩锦卿做事必定有他的理由,他不计前嫌,帮助昔日政敌销毁证据的理由是什么?
似乎有什么在她心里呼之欲出,但她拒绝继续想下去。
不等她回答,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你信我,就是怀疑上官容钦,我不喜欢这样”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忽然吻她,她措手不及,尚未反应。
他在她水润柔软的唇瓣上辗转,极尽温柔,她紧咬着牙关,他亦没有强硬的顶入她口中,只含着她两片薄唇,来来回回的吮吸舔舐。
顾轻音心尖直颤,韩锦卿从来没有这般对待过她,这种近乎温柔的态度语气,让她发慌。
他的唇温热湿润,含住她的时候她只觉被云雾缠绕,轻柔而怜惜,她情不自禁的闭起双眼,像是被迷惑般,甘愿被他引领着。
许久,他退开,任由她急促的喘息,凤目微微挑起来,慵懒道:“像吗?我和上官容钦?”
顾轻音一怔,缓缓睁开眼睛,面前的他剑眉星目,俊美摄人,唇边是邪肆的笑。
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疼痛直入五脏六腑,她双唇抖的厉害,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在意他,”他的指尖拂过她的唇瓣,“不管你是否承认,方才那一瞬间,你并不抗拒我。”
“韩锦卿——”她羞愤不已,忍无可忍的挥出手掌,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牢牢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浅笑,“你若是和我动手,会被取消考绩资格的。”
“我不在乎!”顾轻音真的被他急之下还泼歪了,但仍有少量的水滴沿着韩锦卿俊挺的脸部轮廓聚集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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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处,滴落下来。
他一下抓住她作恶的手,茶杯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在乎,”他抓着她的双臂,眸色几变,“你必须通过这次考绩获得晋升的机会。”
顾轻音咬牙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对,我差点忘了,”韩锦卿忽然放开她,半眯起眼睛,淡淡道:“你一直想要和我划清界限的。”
顾轻音狠狠瞪着他,“原来你还记得,让我离开!”
她一把推开他,朝大门走去。
“江陵王谋反罪名一旦坐实,朝中必然大变,”他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过来,“你和你父亲都曾效力于他,得罪了不少人,你父亲如今自身难保,你又要与我划清界限,难道你真的指望上官容钦可以保住你们顾府上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顾轻音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
她倏然转身,与他相对,颤声道:“江陵王谋反?!”
第294章我能保你
顾轻音僵直着身体站在那里,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朝中局势的变化和她父亲,和她,和整个顾府上下有如此深的牵连。
江陵王的势力遍布朝野,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把握,任谁都不敢将“谋反”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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