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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韵事(1-441)(6)


顾轻音全凭仅存的尊严和理智压抑着汹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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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潮和欲望,整个人犹如一根越绷越紧的弦,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我很清醒,上官大人。”尾音颤抖着,鼻尖充盈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她觉得全身的血液滚烫。
上官容钦不觉心头一松,“那就好,小顾,不要在意那些,只是些迷惑人心的浮雕而已,只要内心平静,头脑清明,自然不会受其干扰。”
她还是她,暂时受到迷惑而已,他告诉自己。
“你不舒服就先在这里休息,”上官容钦扶着她坐下来,自己在她旁边坐了,她的反常他看在眼里,不过庆幸并不是和上次一样的癔症发作,遂转开话题道:“我方才到处看了,暂时没什么发现,另一个出口可能设有机关,我一会再去看看。”
顾轻音镇静的坐着,但她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他搀扶着她的手上,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泛着光泽,她不可遏制的想着这样一双手抚摸在肌肤上的感觉……
她整个人忽然抖了一下,上官容钦立刻发现了她的异样,他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你发烧了?”他紧张道。
顾轻音似乎清醒过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突然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说过,你别再碰我!”她的声音尖细,粗重的喘息。
“小顾,你,”上官容钦惊异的看着她,清淡的眸中满是担忧,“你手背还在流血,我帮你包扎一下。”
“你,别过来!”顾轻音已经站起来,后退一步,手背上鲜血蜿蜒,顺着指尖滴落下来,隐没于深色的地毯中。
她微微抬头,看见穹顶上一副巨大的浮雕,女子仰躺在地,下身大敞,两条腿儿勾在男子的腰间,男子正俯身亲吻着她,下身与她紧紧相合,她清楚的看到那女子的脸清丽小巧,是她自己,而那男子俊雅清绝,正是上官容钦……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上官容钦趁着她出神时,飞快的来到她身边,拿出一条洁白的丝巾来,仔细的替她包扎着。
顾轻音回神,看着他将白色的丝巾一圈圈缠绕在自己手掌上,目光停滞片刻,缓缓道:“上官容钦,抱我,或者,将我绑起来,你选一个。”她的声音不大,到最后像是含在喉咙口,似是小声的哽咽。
上官容钦的手顿住,他没有抬头,片刻后,他继续将丝巾在顾轻音的手掌上缠绕,最后打结,“这只手别再用力了。”他道,依旧是清淡的嗓音,醇厚柔和。
“你听到了吧,”顾轻音一下甩脱了他,低垂着头,青丝散落在她颊边,“如果你不选,就离我远点,别再管我!”
她后退一步,再退一步,然后蓦地转身,在一把靠墙的木椅上坐下,飞快的脱下朝服,将自己的一只胳膊连着身体死死绑在椅子的扶手上。
“小顾,你做什么?!”上官容钦震惊的看着她的举动。
他以为她只是被浮雕迷惑,就如他之前那般,所以她说的话,他不去理会,但她目前的状况显然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几步走过去,俯下身拉扯着她胡乱打的死结,“你会弄伤自己的!”
顾轻音眼前已是一片粉色,漫天漫地,迷蒙中,唯有他形状优美的薄唇,带给她致命的诱惑,她无法自抑的吻了上去……上官容钦……
第209章她的初心
他的唇有些凉,她笨拙的尝试着含住,探出舌尖,从唇角到唇珠,细细的勾勒,轻轻的舔弄,又重重的以唇相贴,自喉咙深处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叹息。
她眼睑颤动,细长如扇子般的睫毛轻颤着,上面还沾着细碎的泪珠,缓缓睁开双眸,潋滟幽深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你若不愿,大可以推开我,”她离开他的唇,轻缓道:“别碰我,也别管我。”
上官容钦的目光闪了一下,他无法忽视她吻上来的时候自己剧烈的心跳,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的唇瓣柔软甜美,属于她的气息萦绕在他口鼻间,令他悸动,当她退开时,他几乎要冲动的将她再次拉回怀中。
“不可能的,小顾,”他凝视她柔嫩淡粉的面颊,“我绝不会不管你,我做不到。”
“做不到?但你也同样做不到吻我,抱我,即使,那是我希望的,”顾轻音面露凄惶,眼角含泪,“因为我不配,我知道。”
她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可能是遭人暗算中了药,也可能是因为浮雕幻像,但不管如何,此时她的心是真的,是火热的,她的情是真的,是赤诚的,她可以抛开所有,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无关身份,无关颜面,无关自尊,她只是她,一个心底默默仰慕着上官容钦的小女子,在被陌生的汹涌情潮侵袭之后,褪去所有,奉上最为珍贵的初心。
上官容钦的眼神温柔,黑眸如玉,定定看着她,清朗的面容一时间闪过各种情绪,震惊、疑惑、担忧、怜惜,还有,心尖上的淡淡喜悦。
他握住顾轻音的肩膀,深吸口气,郑重道:“说什么配不配的,小顾,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怕你后悔。”
她的不寻常他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想陪在她身边,怜惜她,却也绝不会趁人之危。
他也说不清,她之于他是怎样的存在,他几乎看着她长大,从粉白晶莹的瓷娃娃,出落成清丽娇俏的小女子,美好的如同一个梦境,让他只想珍惜,只想守护,默默宠溺着,纵容着,看着她跌倒,看着她爬起来继续向前,静立一旁,从不干涉,悄然善后,不打扰她,也从未想过他们之间其他的可能。
直到她身边出现的男子越来越多,他们发现了她的美,她的好,想正大光明的站在她身边,也同样有能力去守护她,帮助她,甚至比他做的更多,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失落。
而此时,她吻他,要他抱她,急切而突然,他是真的怕她和自己的一时冲动会伤害了她。
顾轻音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那些流言吧,那些都是真的,我早已是不洁之身,根本就不配再要求你什么,又怎能奢求你的拥抱?”
上官容钦心头发颤,向来淡然的神色深深的动容,所有的理智与挣扎,淡然和坚持,在一瞬间坍塌,他一下子扣住她的后颈,俯下身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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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如蜻蜓掠过水面,如羽毛滑过肌肤,轻轻的,万般珍视的落在她丰润的淡色唇瓣上,辗转流连,轻吻着,嘬吸着,不放过她唇瓣的每一寸,反复品尝着她的美好。
他的双手转而捧起她小巧的脸庞,潋滟的眸中弥漫着薄雾,“阿音”,他唤她,低回如歌,这两个字是他第一次听到的,她的名字,从她父亲的口中。
顾轻音从一开始的迷茫和不可置信中回神,全身的血液都奔涌向被他捧住的脸和被他吻住的唇,她觉得有什么从脑海中炸开了,变成绚烂夺目的颜色,她伸出没有被绑住的手臂,紧紧的回抱着他,如藤蔓般缠绕着他的身躯,似要融入他的血肉里。
第210章情海欲波1
顾轻音的喘息在他清浅而急切的吻中变得越发沉重,她高高的仰起脖颈,满脸红晕,水眸迷蒙,檀口微启,柔嫩香滑的舌尖探出,诱惑的勾舔着他的唇角。
上官容钦眉间的一抹绯色渐渐变得生动,浅淡的吻逐渐炙热,将她的丁香小舌含入口中勾缠吮吸,顺势以舌尖顶入她口中翻搅,细细舔扫着她的齿床和舌根,夺走她口中的香甜蜜液,他吻得缠绵而热烈,虽毫无章法,却极其认真虔诚,两人唇齿欲淹没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当然愿意委身于上官容钦,只是,六颗夜明珠将石室完全照亮,她看着与她四目光相接,俯视着她的上官容钦,一时有些怯意,原本要将中衣褪去的手顿住了,牢牢的拽着衣襟。
“冷吗?”上官容钦没有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飞快的将自己的锦袍脱下铺在玉石床上,再让她重新躺上去,“是我的错,你可以罚我。他道,声音温柔低沉,轻轻的咬一口她小巧的下巴。
顾轻音一时的紧张和不知所措因为他体贴的举动和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而烟消云散,她淡粉的嘴角微微扬起,直视着他清逸俊雅的面容,道:“怎么罚?我也咬你一口?”
上官容钦的眸色变深,将下巴略抬了抬,“请便。”
顾轻音双手环住他的肩背,趁他不备,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轻柔的在他唇角和下颔舔吻着,片刻后,才抬起头,冲他得逞的一笑,“冷不冷?这才是惩罚。”
上官容钦宠溺的笑,晨风晓月般令人心悸,“抱着你,一点都不冷。”
顾轻音的心漏跳一拍,几乎要落下泪来,她缓缓俯下身,亲吻他眉间鲜亮的绯色,指尖拨弄着他披散的青丝,她的呼吸越来越急,炙热的吻从他的眼睑向下,一一膜拜过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他的唇,他弧度优美的下颔,他的颈项,直到他的锁骨,他的胸膛……
她挑开他的中衣和贴身的丝衣,指尖撩拨着他厚实而肌理分明的胸膛,轻轻滑过淡色微红的茱萸,立刻引起他一阵战栗,她抬眼看他,在他清绝缠绵的视线中,舔吻上去。
上官容钦不禁倒吸一口气,胸前传来的躁动和热意是如此强烈,几乎瞬间便蔓延至全身,他清楚的看到她的小嘴和舌尖是如何舔弄,如何啃噬着他的乳尖,小腹间的一团火越烧越旺,下身的某一处已然有些疼痛。
“阿音……你,让我好好看看你……”他喘息道。
他受不了她这般挑逗,从未有过的情欲体验海欲波2
顾轻音在欲望的席卷中,完全释放了自己,不再和自己较劲,做些无谓的挣扎,既然上官容钦接纳了她,她何必再扭捏作态?
她清丽的小脸凑近他的欲望中心,感受着那里灼热撩人的气息,容颜越发明艳,媚眼如丝,淡淡睇一眼上官容钦,“我想看你,让你舒服。”
那一眼风情万种,勾魂夺魄,上官容钦似被蛊惑般无法回神,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一个名字,顾——轻——音。
顾轻音在上官容钦炙热的目光下缓缓褪下罩裤,内里是一条轻薄透明的素色小裤,她分开双腿跨在他大腿两侧,白嫩的小手撩开他的腰带,掏出那如烙铁般坚硬热烫的粗长肉棒,手指轻轻的上下撸动,眼看着硕大粉色的冠首轻颤,不断渗出透明的精液。
“阿音,不要碰”上官容钦几乎语不成调,急促的喘息,清雅的面容上俱是难耐的欲望,她葱白纤长的手指正抚摸着他的欲根,带给他无比震撼的快感,那是他心仪的女子,一点点的触碰都足以在他体内翻起惊涛骇浪。
顾轻音抿唇轻笑,探出小巧的香舌轻舔他硕大的龟头,毫不意外听到他低浅的呻吟,柔和魅惑,让人心痒难耐。
“难道大人不舒服吗?”她故意道,歪着头的样子娇俏明艳,眼角眉梢俱是春意。
这样的顾轻音有些陌生,却更加让他无法拒绝,他喘息着,薄红染上他俊雅的面容,潋滟幽深的眼底尽是温柔的宠溺。
顾轻音被他看得热意上涌,欲望越发急切,在她眼眸深处形成澎湃的暗流,她看着眼前坚硬挺立的肉棒,棒身颜色略浅,伞状的硕大冠首呈淡淡的粉色,饱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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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角分明,通体线条优美,青筋环绕,顶部微微扬起,不同于他清雅飘逸的相貌,肉棒又粗又长,尺寸令她心惊。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托起她的小脸,“看够了?”声音暗哑低柔。
顾轻音本来没觉得什么,经他这么一问,不禁有些羞赧,她咬了下唇,似瞠似怨的看了他一眼,拉下他的手,一口含住了肉棒。
朦朦胧胧的,她觉得像是经历过这一刻,她俯在他双腿间,费力的舔弄着他硕大的欲根,为了含住更多,她不得不将嘴张大到极限,才勉强含入一半,来不及咽下的津液沿着唇角流下来,将棒身沾染的湿滑一片。
这是她第一次把男人的肉棒含入口中,到底没有经验,尽管小心翼翼,极力勾缠,但吸吮舔弄间总有些磕磕碰碰,贝齿不止一次咬到他的棒身和冠首,惹得上官容钦喘息连连,竭力忍耐着汹涌而至的快感与痛楚相交的折磨。
她的嘴太小,含着他的时候,好几次都被他无意中顶到喉咙深处,敏感的顶部与细致的喉咙摩擦,致命的强烈快感逼得他几乎在下一刻就要射出来,他咬牙强忍着射意,全身都在发颤,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控。
顾轻音仍用嘴套弄着肉棒,丁香小舌不断舔舐着青筋环绕的棒身,逗弄着冠首与棒身间的敏感凹槽,肉棒在她口中越来越粗,越来越硬,热烫的令她心悸又心惊。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上官容钦重新压在身下,他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颈侧,沉沉问她:“是什么味道?”
顾轻音有些困惑的看着他,晶亮的水眸让人心神荡漾,妩媚天成又纯真清丽的模样看得上官容钦又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勃然怒张的欲望。
她的衣衫早已散乱不堪,他轻易便将她丝滑的中衣褪去,露出内里月白底色绣着红梅的肚兜来,堪堪包裹住她丰满坚挺的浑圆,那红梅绣的极为细致,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傲然绽放,如同她胸前挺立的小小乳尖,嫣红的颜色,从浅浅的底色下透上来。
第212章情海欲波3
顾轻音被他深沉的目光看得浑身发软,胡乱的用手臂遮挡着胸部,仰起脸在他唇瓣上重重一吻,娇媚的轻笑,“你的味道。”
上官容钦眉间的绯色似要滴出血来,清绝的容颜显出几分妖娆之色,他舔了舔唇角,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将她两只手臂打开,指尖轻挑,顾轻音肚兜的系带松脱,薄薄的一片遮羞布被他一把扯下,一对如蜜桃般丰润诱人的乳儿颤巍巍的弹跳出来。
上官容钦的眼眸蓦地紧缩,眼中是无可掩饰的惊艳之色,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细软的腰肢,沿着玲珑有致的曲线,滑过莹白如玉的肌肤,指尖轻触乳肉的边缘,感受着滑腻娇嫩的触感,继而,手掌紧紧包裹住她挺翘丰满的大乳,嫩白的肌肤从指缝中鼓出来。
“嗯……”顾轻音自喉咙深处发出呻吟,她有些难耐的仰起头,正对上上官容钦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看着她,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将她牢牢笼住,手掌揉捏着她的乳肉,由轻柔的爱抚渐渐加重力道,任柔软的嫩肉在手中变成各种淫靡的样子,拇指和食指捏起如莓果般红艳的乳尖缓缓向上提拉,松开时晃出诱人的乳波。
“阿音,我也想知道你的味道。”声音低柔浅回,炙热温柔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优美的颈项和圆润的肩头,掠过纤巧敏感的锁骨,深深吻住她胸前绵软香艳的乳肉,舌尖舔弄着顶端颤巍巍的艳红蓓蕾。
“唔……不要……啊……”顾轻音唇边溢出娇媚的呻吟,她仰起头,胸部高高挺起,薄薄的身躯像一把张开的弓。
她的手紧紧扣住他的肩背,手指纠缠着他的青丝,上官容钦在吻她,舔她的乳尖,光是这个事实,就足够令她全身发热,早已酸软不已的小腹又是一阵麻痒,身下的小穴里已不知流出了多少春水。
上官容钦的脸完全埋在她胸前,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淡的甜香,他完全遵从本能,将她诱人娇艳的乳尖吸入口中,勾舔吸吮,或是用舌尖快速逗弄,又或是用牙齿浅浅啃噬。
顾轻音只觉胸口敏感的两点被他厮磨得又麻又痒,伴随着微微的疼痛和酸胀,“不要了……嗯……疼……”她难耐的叫出声来,如泣如诉,勾人心神。
两个俏生生的红艳乳尖已被他吸吮的胀大了一圈,听到她的求饶声,他才恋恋不舍的吐出水亮湿滑的莓果,尽量克制着欲望,有些担忧的问道:“抱歉,真的很疼?”
顾轻音看着他的神色,张了张口,淡粉的小嘴微微撅起来,“若我真的很疼,你就能不碰了?”声音婉转暗哑,似怨似嗔。
“我……”上官容钦顿了顿,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顾轻音被他一噎,涨红了脸,道:“你,那你就别碰!”
她赌气的将脸别到一边,双手胡乱的推着他厚实的肩膀。
“阿音,”他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对不起。”
顾轻音故意不看他,粉嫩的小脸晶莹艳丽,眸色含春,其间一抹薄怒,“上官大人何错之有?”
他在她脸颊上深深印下一吻,贴着她柔软火热的肌肤,在她耳边低柔道:“我不该说谎。”
他在她转过头来后,继续道:“我做不到不碰你,即使是你希望的,但我会换个方式,比如,这样……”
他低头,以舌苔舔过她的乳尖,舌尖在她的乳晕上打着圈,渐渐向下,舔过她平坦的胸腹,来到她柔软的小腹处,轻轻的啄吻着。
酥麻感以小腹为中心瞬间传遍她全身,顾轻音死死咬着唇瓣,却仍无法阻止破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现在不疼了?”他抬头,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第213章情海欲波4(本章为珍珠4600加更)
他的声音轻柔若春风,轻轻拂过她的心田,笑意温润如暖阳,让她的血液滚烫,顾轻音觉得心尖都在发颤,樱花般的唇瓣轻启,喘息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官容钦柔软的唇已经贴近她的裤腰,鼻息尽数拂在她敏感纤细的腰部,激起她一阵酥痒,他问:“阿音,可以吗?”
他眸中的欲望是那么明显,但他依旧隐忍着,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因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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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着情动而不稳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声音仍是轻柔的,温润的,面容清绝,静淡平和,即使已然陷入情欲中,却还在等着她的应允,应允他可以完全拥有她,与她身心合一,这不仅是对她的尊重,亦是对两人关系的珍视。
顾轻音懂他,因此心底的火苗烧得愈发旺盛,眼眶热烫,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发不出声音,她只得紧咬着唇,郑重的点了点头。
上官容钦的手指微颤,将她丝薄透明的小裤缓缓褪下,瓷白带粉的肌肤闪着光泽,在他的目光下一寸寸显露。
顾轻音的花丘毛发稀疏,肉感丰腻,饱满粉嫩,花瓣肥厚,形如初生的蝶翼,娇媚的粉色肉缝微阖,中间微微裂开一道细缝,透出里面如珍珠般的小核,漉湿晶莹,带着蜜露春潮,似娇俏待绽的花朵。
上官容钦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眉间的绯色明艳似火,他似乎听见自己浑身血液奔流的声音,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他情不自禁的将指尖挤入细缝,再抽出时带着一缕细细的银丝。
在她迷离震颤的目光中,他将手指含入口中,细细舔吮,一丝晶莹沿着唇角滑落,他笑,清雅而魅惑,“阿音,你好甜。”
“你……”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不许说。”
上官容钦长眉微挑,“为何不许我说?这不是假话,你若不信,我……”他俯下身去,唇舌抵上她的蜜园。
顾轻音一惊,“不要,那里……不要……”
女子的阴部向来被世人视为污秽不洁之处,上官容钦居然要……不行,绝对不行,她早已不是纯洁的处子,不值得他这般对待。
她将身体一缩,整个人赤裸着坐了起来,勾住他的后颈,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重重的吻上他。
她闭上眼,含住他的唇瓣,辗转吮吸,舔咬逗弄,稍稍退开时,她听到他问:“为什么?你不愿意?”语调轻柔。
顾轻音摇头,唇角勾出笑意,“不是,当然不是,我……”她不再说下去,整个人贴近他,攀上他的肩头,下身悬空,用蜜园娇嫩的媚肉摩着他的小腹。
上官容钦眸色一暗,炙热的坚挺抵在她大腿内侧,手掌托着她紧实丰润的臀瓣,硕大昂扬的冠首滑入细缝中,将肉蚌微微撑开,他的声音低沉如歌,“若弄疼了你,和我说。”
她看着他的眼眸,轻轻吻住他的唇角,腰肢缓缓下沉,浑身抑制不住的轻颤。
上官容钦安抚的在她腰背嫩滑的肌肤上摩挲,继而扶住她纤软的腰肢,硕大的冠首缓缓挤入狭窄的甬道。
“嗯……哈……”随着粗长硬挺的肉棒插入,顾轻音瞬间有种被充实的满足,因为药物和幻象双重的刺海欲波5(本章为珍珠4700加更)
“啊好深嗯”顾轻音狂乱的媚吟着,花瓣似的小嘴微张,像离岸的鱼儿般拼命的呼吸,粗硬的肉棒几乎一下便顶了她的最深处,剧烈的痉挛伴随着微微的疼痛让她泪盈于睫,一双修长的玉腿勾缠在上官容钦腰间,胸前两团丰盈滑腻的乳肉紧贴着上官容钦胸部微微鼓起的肌肉,随着两人上下的律动,她娇艳的乳尖不断与他厚实火热的胸肌摩擦,变得又红又硬,似两只诱人采摘的莓果。
上官容钦硕大的冠首棱角分明,顶在她身体深处的小嘴上,那嘴儿一张一合,不停咬合着他敏感的顶端,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传来,他强忍着继续顶入的欲望,抬眼看她,清雅的眸中俱是怜惜,伸手轻轻将她汗湿的秀发别到耳后,道:“抱歉,弄疼你了。”
顾轻音泪眼迷蒙中,映入他淡然清绝的面容,她摇了摇头,嗓音绵软道:“没有,不疼”
上官容钦温柔的吻她的眉心和鼻尖,身下没有继续挺进,而是尽量放慢动作,将冠首稍稍抽出些许,在她体内轻柔的画着圈似的摩擦,手掌滑到胸前擒住她一只乳儿,揉捏拉扯,拇指拨弄着挺立肿胀的乳尖。
她的甬道紧致高热,又湿又滑,充满褶皱的内壁狠狠将他的肉棒箍住,轻微的收缩着,他几乎咬着牙才控制住自己不在她身上恣意驰骋,只因她的眉心蹙了起来,羽扇般的睫毛都在轻颤,他绝不能放任自己的孟浪伤害到她,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何况,仅仅是这样轻柔的摩擦就已经带给他极大的满足,从未放纵过的欲望似排山倒海般叫嚣着,他不知道仅有的自制力能硬撑到几时,何时会完全崩塌
顾轻音感受着他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甬道内早已酥麻一片,之前的痛意消失,媚肉在他若有似无的摩擦之下像是着了火,欲念更甚几分,她看着他,几缕青丝垂落在他额前,狭长的眼眸中水意朦胧,波光潋滟,淡淡的粉色在他眼角眉梢晕染开来,眉间一抹绯色若流火,细碎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吹拂到她颊边,淡然的俊颜呈现出妖娆绮丽的风姿,生动魅惑,让她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心弦颤动,肉穴一阵收缩,层层叠叠的媚肉将肉棒包裹的更紧几分,上官容钦不可抑止的发出两声闷哼,喘息道:“阿音,你,别”
顾轻音没有说话,贝齿咬着粉唇,双手圈住他的颈项,挺动纤细的腰肢,缓缓的抬起浑圆挺翘的美臀,套弄着他粗长硬挺的肉棒。
她知道他的隐忍,明了他对自己的尊重和怜惜,他为自己着想到这般境地,让她心动又心痛,她贴着他的唇,轻道:“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上官容钦轻柔的拂过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已然舒展开来,她的身体开始摆动,蜜桃似的乳肉不住的晃动,不时触碰到他淡色的乳尖,紧致的甬道上下套弄着他越发肿胀的欲龙,口中细细的媚叫着,“啊好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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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服哈”
被她这般套弄着,销魂的酥麻感越来越甚,与她肌肤相贴的每一处都热烫无比,她身上还隐隐传来淡淡的体香,勾魂摄魄般让人迷醉。
在她又一次摆动腰肢按压下来的时候,上官容钦胯下猛的一顶,两人交合处发出一声响亮的水声,他硕大的冠首再次直捣至她最深处,肿胀的边缘正压着她敏感的一点,只是一瞬,坚硬似铁的肉棒便缓缓退出,带出汹涌而至的淫水,弄湿了两人的腿根。
第215章情海欲波6
顾轻音浑身一颤,欢愉感自敏感的一点迅速向甬道内外扩散,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肉棒越来越粗,越来越硬,兴奋感和快感持续在体内堆积,“上官,我要你来,快进来啊”
话音刚落,她整个身体被上官容钦压倒在玉石床上,两条修长的玉腿被他握在手中,彻底的向两侧分开,水滑光亮的粗长肉棒瞬间刺入肉穴深处,奋力驰骋起来。
“啊嗯”小穴被粗长的肉棒大开大合的抽插着,甬道内的媚肉极快的收缩,愉悦而谄媚的蠕动,层层叠叠包裹住棒身,她媚眼如丝,辗转呻吟,“好快嗯啊”
顾轻音仰躺在玉石大床上,青丝披散,泼墨般的色泽渲染于白色的玉石表面,胸前滑腻莹白的乳肉随着抽插的节奏被晃得前后跳动,两条腿儿掌控在上官容钦掌中,被提拉向上,整个蜜园完全暴露在他眼中,经受着他越发猛烈的律动。
上官容钦将她一条腿儿勾在腰间,腾出一只手游弋在她的小腹和花丘表面,轻轻拨弄着浅色的稀疏毛发,身下粉色粗长的肉棒一下又一下重重倒弄着泥泞的小穴,两人交合处传来响亮而淫靡的肉体拍打声。
她的水穴又紧又滑,热烫的肉壁收缩,像是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着他的棒身,尾椎底部传来强烈而尖锐的快感,从未经历过的汹涌情欲以灭顶之势向他袭来,他腰部用力,一个猛顶,肉棒几乎尽根末入,身下柔软纤细的身子被顶得几乎弹起来。
“啊啊啊”她被他突来的孟浪入的身体酥麻,内里春水汩汩而出,口中柔媚婉转的呻吟渐渐变成淫媚的叫声,将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优美的锁骨线条,弹跳的丰满乳肉,其上红艳诱人的莓果,不盈一握得纤细腰肢,一一映入他光华璀璨的眼底。
她的身体几乎软成一滩水,酥麻绵软的承受着他的索取,感受着他的欲根是如何破开她狭窄的甬道,一遍遍的挺进又抽出,快感一波又一波接踵而至,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她有一种错觉,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死去,融入他的身体,与他骨血相依,再不分离。
她迷蒙的水眸望进他的眼底,他的黑眸如静湖深潭,依旧清雅淡然,夹杂着几许妖娆之色,即使他已将她带入欲望的漩涡,她忽然有些急切的攀附住他的颈项,气息不稳的娇媚道:“上官再深些嗯”
上官容钦俯身,含住她一只娇媚的乳尖,双手攫住她纤细的腰肢,越发紧密的贴近她,将她完全锁在身下,阴部相碰,耻骨相抵,每次插入都直达最深处,冠首紧紧压住她的敏感点,抽出时棱角分明的顶端摩擦着媚肉,带出大量汁水。
粉色的肉棒青筋环绕,不知餍足的不停侵入她的肉穴,各个方向,各种深度,娇弱的花瓣被捣弄的内外翻飞,纤弱的腰肢在连番的撞击中变得酸软不已,他直起身来,将她两条腿儿扳到肩头,一个挺身,硕大的冠首死死顶住她最深处的小嘴,在剧烈的震颤中,他闷哼一声,射出白浊热烫的精液。
顾轻音被高热的体液冲刷的无法呼吸,脑中一片空白,体内深处开始剧烈的痉挛,很快扩散至甬道和小腹,她娇颤着,呻吟着,穴内媚肉极快的收缩,将还在射精的肉棒夹的突突直跳。
上官容钦在深切猛烈的高潮中吻住她的唇角,“阿音别怕,我在”他低喃着。
顾轻音一怔,心尖颤动,全身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尚未回神,只紧紧抱住了上官容钦的肩背……
第216章情海欲波7
顾轻音双腿大敞,跨坐在上官容钦身上,光裸细致的后背紧紧贴着他肌理分明,火热坚实的胸膛。
她的双手扶着他曲起的膝盖,有些汗湿的发丝贴在淡粉色的肌肤上,发尾摇曳,频频晃动的丰满乳肉上,两点艳红诱人的莓果,正娇俏地挺立着。
她的头微微向后仰着,任上官容钦温热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耳根和颈项,酥酥麻麻,带着令人沉醉不已的深沉欲望

上官容钦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娇媚的身形圈在怀里,大掌紧紧扣住她的腿根,身下发力,粗长的欲根时疾时缓的向上顶弄着她窄小紧致的泥泞小穴。
顾轻音浑身绵软,面如娇蕊,上官容钦已经在她体内释放过一次,私处的花瓣完全漉湿,内里的每一层媚肉都被狠狠疼爱过,可是,还不够,她也不知为何欲念会这般强烈,当上官容钦将肉棒从她体内抽离时她竟又流着泪到了高潮。
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像疯狂滋长的藤蔓般勾缠在他身上,他刚有些颓势的欲龙再次昂然抬头,抱起她,从下方凶猛的刺入。
这样的体位方便了肉棒的贯穿,硕大的冠首一次次破开她最深处的花心,整根坚硬热烫的肉棒全然插入,又不断的抽出再顶入,两侧娇艳的花瓣和花核被肉棒的边缘剐蹭的变了形,沾染上一层粘腻的白色体液。
顾轻音低哑的呻吟着,“嗯……啊啊……好深……你快说,说呀,啊……”
他身下沉甸甸的肉囊随着抽插的韵律不停的拍打在她的阴部,激起她阵阵战栗,甬道内春水连连,将他硕大的冠首淋了个通透。
“抱着你,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不如你再提醒一下,嗯?”上官容钦轻咬着她的耳廓,说话间的气息全都灌进她小巧的耳洞里。
说是让她提醒,身下的欲龙却是一阵快速有力而深重的插弄,把顾轻音顶得浑身软成了一滩水,唇瓣微颤,上气不接下气地柔媚呻吟着,“啊……你……怎么这样,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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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容钦顶在她深处研磨,低柔道:“一时没忍住,原谅我。”他柔情似水的吻了吻她娇嫩的脸颊。
“那你……你到底怎么下来的,嗯……我,明明记得是冯时远,和我,一起啊……啊……”她被他撞的语不成句,说的断断续续。
上官容钦指尖滑过她柔美的腰线,用力捏住她晃动的乳肉,低低喘息道:“你惦记他?”
“呀……没,不是,我……”她急于辩解,身体却在汹涌的快感中沉沦,上官容钦显然已经熟悉她的身体,冠首的突起反复擦过那一点,酥麻绵软的痒意从体内深处极速涌出,她脑中一片空白。
低沉的笑意自醇厚的声线中发出,正贴在她耳边,“我知道不关他的事,而我,自然是为了你才来,满意了?”他轻啄她的粉颈。
顾轻音心尖发颤,她咬着唇,侧过头,微微张开的粉嫩唇瓣寻到了他火热的唇舌,勾缠上去细细的舔舐吮吸,美目半眯,闪着细碎光芒的水眸扫过他清绝出尘的容颜,缓缓闭上眼睛,舌尖亦步亦趋缠着他的,愈发融化了,他用力回吻着她,嘬吸她小巧的舌尖,扫荡过她每一颗贝齿,想要顶入她的喉咙深处,却被她的香舌纠缠住,追逐起舞。
坚挺粗长的肉棒被她的媚穴紧紧咬住,紧致滑腻的甬道牢牢紧箍棒身,轻微的收缩带来致命的快感几乎让他难以自持,再加上她缓缓扭摆着腰肢,冠首被一吸一含的伺候着,他很快就到了释放的临界。
“啊……啊啊……要到了……”随着他的冠首撞开了花心,顾轻音淫叫起来,两人交合处激射出一小股水流,而上官容钦的欲龙愈发肿胀热烫,几乎同时,在她体内喷洒出浓浓的白浊……第217章蓦然生疑
却说冯时远和顾轻音一起跌落暗道,也不知怎的,他就没再听见顾轻音的动静,直到他摔到一片平地上,隐隐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冯大人”,他欣喜万分,急忙忙回应了,可等了许久那头却没了声响,他有些纳闷,只得摸索着在暗道内前行。
没有方向,没有光亮,他有些急切的呼吸声在暗道内被放大,一声声响在耳边,他一向自诩处事镇定,此时心中也难免打起鼓来,加上体内莫名的热意上涌,他渐渐举步维艰,不得不靠着墙头坐下来。
身下的欲望正一点一点抬头,硬邦邦的顶在裤裆里,十分难受。
他想起与顾轻音的对话,顾轻音说很热,他也是,他开玩笑说是他们两个喝了大补汤,血气上涌补过了头,现在想来,这前因后果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他难以想象,如果这时顾轻音与他在一起,他们会不会他赶紧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顾轻音虽是女流,出身名门,但确有几分真才实学,且为人处事都算不错,他对她颇为敬重,这次巡查下来,两人在审核事务,寻找线索,整理卷宗方面颇有些共通之处,自然走得近些。
他早有未婚妻,顾轻音也有未婚夫,却同时中了此种下作春药,又双双跌落暗道,看来下药之人是冲着御史台来的,正待细想,无奈身体的火热已无法忽视,他咬着牙,实在忍不过去,哆嗦着将手往下伸,抓住平时极少触碰的火热欲龙,上下撸动起来
“啊啊”冯时远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黑暗中释放了多少次,下身一片狼狈,整个人早已瘫软下来,大口喘息着,但那炙热的源头依旧坚挺。
黑暗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向着未知的方向不断延伸,冯时远恍惚中意识到,若一直没有人来,他这种状态,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求生欲牢牢攫住他的心,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大叫着,“有人吗?有人吗?快来人啊!”回声在暗道内乱窜,越发让人心中不安,他脚下的步伐渐渐凌乱,走了一段,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倒,就此昏厥过去。
御史台众人跟着沈玲臻一路逛下来,无不赞叹这明锦园建造之精妙,直到将附属的几个小园参观遍了,待要出大门时,有个年轻御史疑惑道:“顾大人和冯大人怎么没跟来?”
沈玲臻神色微动,故意道:“两位大人怕是流连园中景致走得慢些吧。”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是去找找他们为好。”有几个御史也觉得不妥。
贺正权在一旁看着并不动声色。
沈玲臻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想着两人此时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由暗喜,她眼前闪过顾轻音平时那副清冷高贵的造作模样,她实在太期待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了。
心中虽已盘算好了,面上却不露分毫,她转身对贺正权道:“贺大人以为呢?”
贺正权眼角微弯,回道:“此处不少小园的建造还在收尾,有些工事暗道尚未填埋也未可知,若两位大人误入其中,可就不妙了。”
沈玲臻心头一跳,一双杏眼猛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贺大人所言甚是,下官这就带人去寻两位大人。”说着,转身就走,挥手让身后的十来名小吏跟上。
“沈大人,寻人而已,不用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贺正权好整以暇,缓缓道:“我这里几人都是对园子构造极熟悉的,不如带上他们罢。”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名身材高壮的官吏跃然而出,倒让毫无防备的沈玲臻退了一步,她有些惊慌的看了看贺正权,咬牙道:“还是贺大人想得周到。”
当昏厥的冯时远被人找到的时候,已近当天午夜时分,工部请了大夫替他看诊把脉,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苦药,足足忙了一个时辰,他才幽幽醒转过来。
第218章搜查无果
沈玲臻亲自开的机关,下的暗道,搜寻半日,根本不见顾轻音的踪影,只发现昏厥的冯时远,登时知道不妙,心中不禁忐忑起来,不死心的待要再寻,却发现冯时远的呼吸已然微弱,不得已之下才先将冯时远抬了出来。
冯时远醒来,她倒是松了口气,但见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死死的盯住自己,心中骇然,立刻吩咐几人将冯时远送至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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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并请大夫在旁看顾,看着他被抬出了厅堂,她才又稍稍缓过神来。
众人所在之处正是奇石林立的小园正堂,御史台的诸位已被送回行馆休息,而工部一众人等皆在,个个神色凝重。
“真没想到被我说中了,大人们误入了暗道,”贺正权坐在主位,神色肃然,“沈大人,你若再找不到上官大人和顾大人,此事可就瞒不下去了。”
沈玲臻冷汗淋淋,僵硬着身子跨前一步,道:“下官这就再带人去寻。”
她这一去,却到了五更天才得返,一张脸儿已然苍白至极,眼下两个深深的暗影,官帽不知丢在何处,一头青丝有些散乱的披下来。
贺正权在此期间小憩了片刻,脸上倦怠之色一扫而空,见了她便问道:“两位大人呢?”
沈玲臻蓦地跪下,膝盖骨磕在坚硬的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下官无能,没能寻得两位大人。”
贺正权眉眼微动,顾轻音和冯时远都是沈玲臻设计跌落暗道的,而上官容钦跟着下了暗道却是她始料未及的,此时冯时远被救出,上官容钦和顾轻音仍下落不明,他看着沈玲臻的表情,不觉得此时她还能胡诌做戏。
他到任工部时这园子已经初成,后来他也时有参与,多少知道些暗道机关,都是为了便于运输石材木料而建,暗道范围并不大,且各自相通,又都与地面的通风口相连,在里面久了也不至于呼吸困难,而冯时远被抬出时的状态却十分不寻常,他心中已有了判断。
他之前将工部记录平京河一案的卷宗提供给御史台审查后,暗中也留意着王成珏的动向,王成珏一直交由沈玲臻派人跟进此事,而此次突然提出的明锦园之行,怕就是他们的应对之策了。
她应该是想给御史台一些教训的,好抓了把柄来威胁他们不要再查下去,而上官容钦的出现并不在她的计划内,他与顾轻音的双双失踪更是令她乱了方寸。
“兹事体大,事到如今,还是尽快禀报王大人罢。”贺正权正色道。
沈玲臻颓然坐在地上,神情萎顿。
王成珏满脸寒霜,于辰时末匆匆赶至,入了厅门,一脚便将仍跪在地上的沈玲臻踹翻,怒道:“一群废物!”
沈玲臻生生挨了这一脚,疼的蜷缩起身体倒在一旁。
贺正权向王成珏见了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眼看着他的脸色又铁青几分。
“贺大人,马上组织人手,再去暗道内搜寻一遍。”王成珏命令道。
贺正权马上应下了,即刻带着人手去了暗道。
沈玲臻待众人离开后,哭着跪在王成珏面前,“尚书大人,下官,下官”
王成珏怒视着她,“你给我闭嘴!若再寻不到人,我只能将此事上报朝廷,到时候别说是你,我头顶的乌纱都难保!”
贺正权的搜查不紧不慢,仍然按着沈玲臻走过的几条暗道重搜一遍,顶多再细致些,当然,毫无收获是在意料之中的,直到未时三刻,他才率领众人向王成珏复命。
王成珏听完,一腔火气无处发泄,将桌上几个白玉瓷杯摔个粉碎,在厅堂内踱步许久,方阴着脸出了园子。
第219章温情脉脉
六颗夜明珠光线柔和,石室静谧无声。
顾轻音在蜜意在其中流转。
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连,她别过头,半晌,才讷讷道:“我,没有不舒服”一边将盖在身上的锦袍又拉高了些。
上官容钦温柔的看着她,唇边笑意依旧:“你在害羞?”
顾轻音没有说话,只咬紧了唇,耳朵尖都是通红的,她飞快看一眼上官容钦,抓起盖在身上的锦袍遮在脸上,一个翻身,背对着他。
上官容钦不禁笑出声来,嗓音沉沉,如低回的弦歌敲打在她的心尖上,“你可以害羞,但不能躲着我。”他一伸手便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一边将袍子从她身上拉下来,一边亲吻着她的秀发。
“不要!”顾轻音挣扎着不许他脱。
上官容钦有些无奈道:“阿音,我早帮你穿戴齐整,你还一直裹着这袍子作甚。”
顾轻音蛾眉微蹙,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用手一摸,身上可不正是她平时穿的朝服料子么,小嘴微张的看着他,“你帮我”
“我都帮你清理过了,从里到外。”上官容钦贴着她的耳朵,轻道。
顾轻音只觉身体泛起一股熟悉的酥麻感,她稍稍离他远些,尽量镇定道:“上官大人,你,不用这样的”声音细弱蚊蝇。
一想到他帮她清理身体时可能的神态举止,她简直立刻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只是为了让你睡的舒服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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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耳畔低语,“你叫我什么?”
顾轻音顿了一下,“上官大人,唔”
上官容钦扳过她的脸,深深吻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方才放开,柔声道:“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同以往了。”
顾轻音低垂着头,瓷白的肌肤上一片淡淡的红晕,“我,我从未想过会与大人,成为这样的关系。”
上官容钦波光潋滟的眸子微眯起来,“所以,你后悔了?”
顾轻音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侧过脸看他,有些急切的辩白,“不是,我不后悔,只是”
上官容钦轻柔的吻她的发鬓,接着她的话道:“只是,还没适应?”
顾轻音的眼睛亮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低低的,“大人,你一直是”声音到后来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是什么?不说清楚可要罚你。”上官容钦故意道。
顾轻音深吸口气,闭着眼睛道:“你于我而言,一直是清风明月般的存在。”
她话一出口,两人一时谁都没再开口接话。
第220章我可以等
在一片沉默中,她身体僵硬,心跳得飞快,终于忍不住道:“这,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上官容钦抱着她,越来越紧,有力的双臂甚至勒得她有些隐隐的疼,片刻后,才低缓道:“我说过,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况且,比起清风明月,我更愿意做你的棉褥锦被。”
顾轻音听了,咬着唇嗔道:“什么呀,乱说话。”
“我是说真的,”上官容钦让她仰靠在肩头,声音醇和清朗,“这样,一天之中至少有四个时辰可以抱着你了。”
顾轻音只觉有一股暖流汇入心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梦似幻,像是踩在云端上。
“阿音,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上官容钦轻柔的在她耳边低喃,鼻息吹拂在她粉嫩的颈项间。
“嗯?”顾轻音还有些云里雾里,他的气息全然包围着她。
“过段时日,”他更靠近她,下颔贴着她的发鬓,“待顾大学士平安回府后,我就去府上正式拜访。”
顾轻音浑浑噩噩的头脑有些清醒过来,“正式拜访?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上官容钦浅笑,眉目俊雅,“或者,我该换个说法,我想抱着你,一辈子。”
顾轻音心头一颤,侧过头,正对着他侧面优美的轮廓,“上官大人,你……”
她的话随即被打断,上官容钦看着她,道:“换个称呼。”
她在他的注视下,深吸了口气,道:“上官,我之前应该是招人暗算,中了春药。”
上官容钦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还有这四周的浮雕,”她目光只大致扫了一下石室,并不敢细看,“我的情绪在这里被无限放大,才,才会与你……”
上官容钦笑意微敛,缓缓道:“你想告诉我什么?方才的一切其实并非出于你的本意?”
“不是,上官,你不要误会,”顾轻音急道:“我是说,你我之事皆是因我而起,你不用因为这个而有任何负担。”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负担,”上官容钦轻叹一声,柔声道:“若你不想我到府上拜访,我可以等。”
顾轻音心里霎时浮起丝丝羞愧,低垂着头,道:“上官,我不是……”
上官容钦之于她,从来都是需要仰望的,若不是在春药和幻像的双重刺意恐怕连自己都不甚清楚,更惶论在他面前表明心迹。
她不后悔向他奉上初心,但,不应该是现在。
父亲尚在大理寺,顾府风雨飘摇,不知多少势力躲在暗中窥探,掂量着顾府日后的处境,是东山再起,还是就此败落。
而上官容钦,在父亲一事上的分量,显然是巨大的,她不愿在此时将自己牵扯进去,强硬插入他要考量的范畴,那会让他为难。
况,她之前根本没想过和上官容钦能如此亲近,在她与其他男子仍有纠葛的时候,她怕自己没有底气在他面前保持足够的尊严和自信,而自怨自艾,绝不是她想要的。
上官容钦将她身上的袍子脱下来,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你若不想说,我便不再问,”他顿了顿,又道:“我愿意等。”
她看着他,容颜清绝,眉目雅致,看着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墨黑的眼眸如一汪深潭,引人探究。
渐渐的,这双眸子与另一双黑眸重叠在一起。
“我不想放开你,轻音……”不期然的,慵懒浅淡的嗓音叹息般在她耳边响起。
她浑身一震,心上蓦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急喘一声,按住了胸口。
第221章石室脱困
“阿音!”上官容钦抱起她,让她平躺在白玉石床上,脸上满是忧色,“哪里不舒服?”
顾轻音缓缓吸气,回过神来,唇边一抹淡笑,道:“我没事,许是在这里待久了,有些气闷。”
这样看着他,她才恍然发现他一直只穿着中衣,怯怯道:“你的衣服,赶紧穿上吧。”
上官容钦摇了摇头,眼神温柔,“你还是先好好保重自己。”
她娇羞的一笑,眼睑半垂,轻轻揪住他的衣摆,“上官,给我点时间。”
她真的需要时间,纪卓云,魏冷尧,还有韩锦卿,若她不能与他们断了纠葛,又怎能与上官在一起?
心绪有些烦乱,她强逼自己不去深思。
上官容钦的眼眸潋滟璀璨,按着她的手背,低柔道:“我说了,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为止。”
顾轻音神色动容,“上官,谢谢。”她由衷道。
上官容钦轻柔的拂过她的额头,笑意浅浅,“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顾轻音看着他,清丽的眼眸有些水气,重重的点头。
“现下感觉如何?可好些了?”上官容钦静静打量她的神色,问道。
“没事,好多了。”顾轻音柔声回道。
上官容钦和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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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休息会,我去察看出口。”
顾轻音听了,忙坐起来,“那我和你一起去。”
“别忙,”上官容钦按住她纤细的肩头,“我去就行了,一定可以带着你出去的。”
“但是,我”顾轻音微嘟起唇,“我也想看看所谓的机关设置啊,而且走动一下可能比躺着舒服呢。”
上官容钦淡淡的笑开了,他根本拿这样的顾轻音毫无办法,眼眸温润,道:“好吧,那就乖乖跟着我。”
顾轻音忙不迭的点头,马上从床上坐起来。
对于出口,上官容钦其实在方才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听到顾轻音的声音后没有继续察看,此时便仍朝东北方的角落里走去。
那里安置着一个尺寸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其上稀稀落落的放着些书册,看上去都颇有些年头了,积着厚厚一层灰。
顾轻音有些好奇的凑过去,想要拿起一本书册翻阅。
“别碰,这个书架有些古怪。”上官容钦赶紧阻止她。
顾轻音刚伸出去的手很快又缩回来,有些紧张的抬起小脸问道:“怎么啦?”
上官容钦握紧她的手臂,缓缓抽出其中一本看似平常的本完全抽出时,他带着顾轻音飞快的一闪,只听“嗖嗖”几声破空之声,他们堪堪避过了三支从墙壁中射出的箭。
顾轻音惊魂未定的抱着上官容钦的手臂,道:“怎么会有暗箭?!”
上官容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此处布置华丽,构造精妙,绝不是一般暗道密室所能及。”
他再仔细看了看那几排书册,多数的封面都落了灰尘,难以辨别,唯有两本书封面较为整洁,书名清晰可见,一本为《清虚经》,另一本为《九歌记》,分别放置在两层上。
上官容钦长眉微挑,将那本《九歌记》缓缓的取出来,直到书籍完全落入手中。
顾轻音吓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眼睛直直看着墙壁,但再没有暗箭突然射出来。
上官容钦将手中的《九歌记》略略一番,便纳入袖中,将顾轻音护在身后,道:“跟紧我。”
话音刚落,他又将《清虚经》从书架上取下,只听“轰隆”一声,看似完整坚实的厚重墙壁裂出几道深深的缝隙,形成一道门的形状,紧接着,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外面暗黑的甬道,无尽延伸。
上官容钦转身给顾轻音一个镇定安抚的眼神,便牵起她的手向暗道中行去。
粽子有话说:
我写女官的初衷是,把心里的故事和大家分享,我写的开心,大家看的也开心,在紧张的工作学习之余,图个乐呵,仅此而已。
现在有很多妹子喜欢这文,我当然高兴,我这个人比较简单,不喜欢纷争,也不太会处理纷争,只是单纯喜欢写作,喜欢与我一起爱女官的妹子。
希望所有妹子平和看文,平和留言讨论剧情,在轻松和谐的氛围中交流。感谢大家对女官的支持,谢谢!
第222章奉旨救援
王成珏坐在轿中,脸色晦暗,心神不宁,时不时透过帘子看一眼窗外,平日里的镇定荡然无存。
上官容钦和顾轻音在明锦园失踪已经一天,这是大事,他知道瞒不过去,寻思着先知会了江陵王,再向圣上禀明原委,毕竟有江陵王在,自己顶多担个失职之名罢了。
哪知他踏进御书房,便见圣上正与人对弈,那人一袭锦缎紫袍,华纹锦饰,腰间一条金蛇缠丝腰带,墨发束进官帽中,面如冠玉,眉如剑,眸如星,见他站在书房门口,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王成珏额头冒汗,但人都到了这里,也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向圣上请安,向韩锦卿见礼。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皇帝微哑的声音倒先响起来,“朕的明锦园还未落成,是谁给你的胆子私自带人进去的?”
王成珏立刻跪下来,惶恐道:“臣一时糊涂,让属下犯下此等大错,惊扰了圣上。”
皇帝将一颗白子夹在指尖,思量片刻才缓缓落在棋盘上,任由他跪着,道:“你来朕跟前,就是认罪来了?”
听话听音,圣上怕是早已知晓了他今日要禀报之事,王成珏哪有不明白的。
若真论起来,工部带人到尚未竣工的明锦园里转转看看其实没什么,前面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何况是御史台的巡查官员,但现下出了事,就不能同日而语了,王成珏跪着,想着,一张脸越发挂不住。
他的额头几乎抵到了黑玉石铺就的地面上,力持镇定道:“上官大人和顾大人在明锦园失踪,臣作为工部尚书自是难辞其咎,事态紧急,故特来禀明圣上,还请圣上定夺。”
皇帝这才转过脸来,因整日沉迷酒色,五十开外的年纪老态已现,眼皮浮肿,目光浑浊,看着跪在眼前的臣子,冷厉道:“两位朝廷命官在明锦园内失踪了一天有余,你身为工部尚书却拖延至此时方来禀报,你可知一天之内会有多少变数?!”
王成珏身体一颤,“臣,愚钝。”
“若两位大人有任何闪失,这罪责须得由你们工部来担,到时候,你这工部尚书也不用做了!”皇帝老态的脸上浮起一抹厉色。
“圣上不必动怒,依微臣看,工部虽有擅自邀官员入园及瞒报出事始末之罪,但现下理应先调遣兵马前往明锦园救人,再视营救情况定论工部之罪。”韩锦卿在一旁捻着黑子,淡淡道。
皇帝点头,暗哑道:“韩丞相说的有理,此事亦亏得有他及早告知,否则适逢禁军全体在山中操练整顿,朕要调度兵马及时营救恐都不能。”
“相爷英明神武,实乃圣上与朝廷之幸。”王成珏跪着,大声道。
在这里遇见韩锦卿,还能让他说什么,工部的罪责圣上还未有定论,他倒先给定了两条。
无论如何,他还是得给自己和工部争取机会,便又接着道:“恳请圣上给予微臣将功赎罪的机会,将禁军指挥权暂时交由微臣,微臣定会竭尽全力”
“圣上,此事不如就交给臣来办,臣与上官大学士本就同为此次春训督统。”韩锦卿清浅淡然的嗓音未待他说完便插了进来。
王成珏几乎要将牙咬碎,韩锦卿此时掺合进来,此事当真不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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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轿子缓缓向前,王成珏竭力按下性子,再次掀起轿帘遥遥望向前头骑在马上的身影,只恨自己入宫时怎么就坐了轿子,现如今要急赶在韩锦卿前头回到明锦园,提醒工部的大小官吏做好万全的准备都不能,只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与他们几乎同时赶到明锦园的,还有禁军的一小支分部,大约五十人左右,令王成珏大为惊讶的是,指挥官竟然是纪卓云本人。
第223章齐力营救
纪卓云一身银白盔甲,风尘仆仆,面容俊挺,神色冷然。
王成珏冷眼看着,纪卓云见到他们的车马,便翻身下马,快步朝他们走来。
他心思几转,由此想到之前听闻的传言,这纪卓云和顾轻音之间早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后来又传纪卓云上门提亲,若不是顾德明此次落马进了大理寺,这两人的事说不定就真成了。
那时候他只当作是笑话来听,今日见了纪卓云,才隐隐察觉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且倘若纪卓云真拿顾轻音当未婚妻对待,那么沈玲臻的谋划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韩锦卿,身姿挺拔的坐于马上,永远是一副高深莫测,悠然笃定的神情,纵然他宦海沉浮近二十年,此时亦觉得背心透凉,纪卓云、韩锦卿、上官容钦这些人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思量想去,一切都是沈玲臻惹出的祸事,不如将她推出去替自己顶了罪名。
韩锦卿坐在马上见纪卓云疾步而来,直待他将将到了跟前才下马,淡淡道:“圣上调遣禁军兵马,将指挥营救的权利交给本相,若早知是纪将军亲自前来督阵,本相倒可以省了这份心思,早些回府了。”
纪卓云与她相对而立,目光冷然中带着急切,压低了声音道:“难道相爷就一点不担心顾大人的安危?当务之急是你我齐心将她解救出来。”
韩锦卿凤目微挑,淡然看他一眼,抬脚便向园内行去。
纪卓云急忙跟上去,低沉道:“你这是何意?难道我说的不对?”
韩锦卿微侧过头,薄唇轻扯,“纪将军,你是要在此处与本相逞口舌之利,还是抓紧一切时间入园营救?”
纪卓云被他一噎,即刻又冷下一张脸,越过韩锦卿,在工部小吏的引领下走在最前面。
韩锦卿在众人簇拥下走得略慢几步,意态从容,边走边四下打量。
一行人入得出事的小园内,王成珏在众人进门前让两名得力小吏抄小路先行到了园中,对园内的工部大小官员叮嘱一番,又命人看好沈玲臻,不准她出现在人前。
韩锦卿和纪卓云坐上主位,自有工部小吏殷勤奉上香茗。
王成珏静静立于一旁,待上座两位喝了几口茶水,才躬身道:“韩相爷,纪将军,要不下官这就让人带路,领着禁军兵马进入暗道搜查?”
纪卓云刚要开口,便听韩锦卿浅淡的嗓音缓缓道:“王大人且慢,本相想要查看两位大人出事之地,不知工部哪位大人当时在场,可以带路?”
王成珏心头一跳,回道:“回相爷,两位大人出事之时只有郎中沈玲臻在场,但她之前几次三番带人搜查暗道,心力交瘁之下已经病倒,此时要她带路,恐怕”
“除她之外就没其他人在场?”纪卓云冷声问道。
“没有,当时众位大人都在游玩,走得分散了些,再没其他人注意到。”王成珏回道,语气几分无奈凄然。
“照王大人的说法,”韩锦卿将茶杯捏在手里把玩,“除了这位沈大人,工部其余人等连救援的重点都不知道?”
王成珏竭力稳住心神,深吸口气,道:“回相爷,暗道范围不大,只要从几个入口同时进入搜查,定能……”
韩锦卿打断他,墨玉般的眸子扫过来,“王大人方才说,几次三番对暗道进行搜查,那为何至今都没见半个人影?”
王成珏僵着身子,垂头静默无言。
此时,厅外进来一人,一身青色朝服,对着主位行过礼,朗声道:“下官贺正权,见过相爷,纪将军,王大人。”
王成珏眉头微皱,他分明提前知会了所有人,没他的允许不准踏入正厅,贺正权是怎么回事?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却听贺正权接着道:“两位大人出事之时,除了沈大人,下官也在当场。”
第224章剥云见日
贺正权话音刚落,王成珏蓦地抬起头来,额头青筋凸起,语气阴沉道:“贺大人怕是弄错了,本官是听沈大人亲口所说,出事之时,只她一人在场。”
贺正权根本不看他,脸上毫无惧色,“沈大人见三位大人落入暗道,早已慌了心神,哪里会注意到下官也在场呢。”
王成珏眉心急跳,生恐贺正权再说出什么来,连忙接口道:“贺大人如此说来,也有几分道理。”
“三位?”纪卓云疑道:“除了上官大人和顾大人之外,另一位是?”
“还有一位是御史冯大人,如今人已被救出,送回行馆休养。”贺正权回道。
“这位冯大人,在何处被救出?”韩锦卿又问。
贺正权道:“冯大人在离坠落点颇远的暗道中被找到,且当时已经昏迷。”
“冯大人既然不久就被救出,如何会昏迷?”纪卓云心头一紧。
“怕是在暗道中气闷晕眩所致,稍作休养就能好转。”王成珏道。
“大人,”贺正权对王成珏拱手,“下官之前已请了大夫替冯大人把脉,冯大人似是中了药。”
王成珏微抬起头,嘴角轻扬,“中药?什么药?在这皇家宫苑之内,冯大人又是御史身份,依贺大人之见,何人敢如此胆大包天?!”
贺正权敛了神色,垂首道:“下官不知。”
“好了,王大人,”韩锦卿将茶盏放回桌面,凤目上挑,道:“冯大人中药之事,待两位大人被救出后,本相自会彻查清楚。”
王成珏一张脸皮泛出酱紫色,额头冷汗淋淋,讷讷称是。
“既如此,那就有劳贺大人带路。”纪卓云道,他早就坐不住了。
韩锦卿神色淡淡,“卓云,这里交给本相,你先随王大人再查一遍所有暗道。”
纪卓云身形一顿,回头看他一眼,才缓缓道:“王大人,带路。”
王成珏飞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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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贺正权,神色愈发阴郁,垂下头,跟在纪卓云身后出了厅门。
“相爷,就是此处。”贺正权带着韩锦卿来到一片假山中央,指着一块平整的大石砖道。
韩锦卿凤目微眯,将四周景致收入眼底,“附近没有入口?”
贺正权摇了摇头,“下官也和沈大人一同搜查过一次,没有发现这里有入口。”
很快,纪卓云的第一次搜查结束,意料之中,无功而返。
他让五十名禁军十人一组,分别同时进入五个暗道入口,有两组兵马甚至在暗道中相遇,但都没有搜查到一丝线索,这让本就忧心忡忡的纪卓云更加焦躁。
韩锦卿这厢则让贺正权带着他去附近的几个园子转转,神情无一丝急切,步履从容,意态悠然,有时甚至会在某处驻足片刻,像是被景致深深吸引。
此时,天色已然暗下来,深蓝的天空似巨大的穹顶笼在极高之处,星辰暗淡,王成珏命人取来灯笼蜡烛,布置在园中各处,一一点亮。
纪卓云和王成珏已经在暗道中来来回回搜查了三次,均无功而返,他留了一半人在入口处待命,另一半人则跟着他与韩锦卿会合。
而韩锦卿已在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下停留多时。
纪卓云有些按耐不住,便上前问道:“相爷,这里有何不妥之处?”
韩锦卿淡淡道:“王大人,此树应有不少年头了吧?”
王成珏有些诧异他会问起树龄,便直言道:“这树是前朝便种下的,好几百年了,当初建这园子时没舍得砍,便留到了如今。”
韩锦卿闻言,退开半步,“卓云,让你手下的兵将这树洞挖开。”
纪卓云不明所以,顺着韩锦卿所指的方向一看,的确有一个不起眼的树洞。
他大手一挥,几名站在前面的士兵已然上前开挖。
众人均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几名小吏手中的灯笼被风吹的轻晃,只得用手扶着,更上前几步替禁军照明。
“将军,这里有扇暗门。”过了片刻,有士兵大声道。
纪卓云从人手中接过一盏灯笼,飞快的上前查看,但见黑黢黢的洞口下,俨然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第225章别有洞天(本章为珍珠4800加更)
纪卓云抬头,正好与韩锦卿的目光相遇,“我下去看看。”他正色道。
韩锦卿看着他,淡淡道:“至少先让你的兵打开石门,下去探个路。”
他刚说完,便有两个机灵的年轻禁军合力将石门移开,露出一个一人身宽的狭小洞口来,其中一名禁军身手矫健的先行入了洞下暗道,过了片刻,便有沉闷低回的声音传上来,“再来一个,带上烛火,将军下来时千万小心,这里有些湿滑。”
纪卓云随后便入了暗道,即刻闻到一股土腥味,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刚要迈步向前,只听身后沉闷的一声,伴随着粗喘,他回过身去,昏暗的烛火下,就见韩锦卿官帽歪斜,有些狼狈的扶着墙壁喘息。
“你下来做什么?”纪卓云微微皱眉,很是诧异,这里黑暗闷热,气息混浊,他记得韩锦卿最忌讳这种又小又闷的地方。
“你能下来,本相当然也可以。”韩锦卿散淡的语调未变,他略站了一会,便将官帽摘下,抽出紫玉发簪,将墨发重新绾好固定。
后面还有些韩锦卿的贴身人马也陆续下了暗道。
一行八人在狭窄潮湿,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暗道内摸索而行。
纪卓云和手下的三名禁军士兵是进过之前的暗道的,和这里相比,之前的境遇简直可以称为优越了。
这条暗道显然很有些年头了,四周的墙壁斑驳脱落,甬道潮湿狭长,人在里面行走只能弓着身子,尤其对于身形高大的男子而言,走得时间长了会十分不适。
“相爷,您没事吧?”韩锦卿的一名贴身侍卫扶着他,急切问道。
韩锦卿墨玉般漆黑的眼眸望着在烛火摇曳中无尽向前延伸的暗道,淡淡道:“脚下打滑而已,无碍。”
纪卓云闻声回头看他,眉头微蹙,“相爷若觉不适,不如现在就折返。”他不知道这条暗道到底多长,还要走多久,而韩锦卿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你走你的,”韩锦卿淡然道:“无须为本相分心。”
纪卓云再看他一眼,收住要出口的话,径自向前行去。
一行人又行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暗道开始向右侧延伸,隐隐有水气传来,几人不禁加快了步伐,走了不久,顺着几十级石阶而下,便来到一处开阔的平台。
此处与暗道内的狭小完全不同,乃是一处天然的石洞,洞顶很高,怪石嶙峋,平台前面的凹处却是一潭如镜面般平整的碧水,水面方正清透,似是嵌入其间的一块美玉,对岸则是一块巨大的石壁,在昏黄的烛火下,映出丝丝缕缕的淡金色水纹。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士兵已在四处都查看了一番,对纪卓云恭敬道:“将军,此处没有其他通路。”
他们方才一路而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岔路,也就是说这是石门下的唯一一条暗道,却又怎会是死路?
纪卓云随士兵四处看了看,却尽是怪石与土堆,不禁心急如焚,转过头来看向韩锦卿。
韩锦卿已走出队列,沿着石洞周围观察,最后站在平台前,注视着静谧无波的潭水。
“卓云,你这几人之中可有水性好的?”韩锦卿的目光在纪卓云身后的三名禁军士兵脸上逡巡。
纪卓云就等着韩锦卿开口,听他问完,便将一名士兵推到韩锦卿眼前,“他还可以。”
韩锦卿看着士兵年轻的面孔,缓缓而郑重道:“你泅水到对岸的石壁下,沿着石壁摸索,查看是否有机关。”
那名士兵立刻点头,简单做了下水的准备,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纪卓云在平台上来回踱步,韩锦卿则紧紧盯着水面。
那名士兵终于浮出水面,大口的喘息着,却向岸上摇了摇头,又飞快的进入水中。
如此反复了五次以后,所有人都不免焦躁起来。
粽子有话说:
感谢所有为女官投珍珠写长评的妹子们,鞠躬
第226章让我背你
正在这时,年轻士兵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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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陡然传来:“相爷、将军,找到了,那个机关,在水潭下面很深的地方,有个磨盘样的凸起嵌在石壁上。”
韩锦卿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试着按下去,或扳动它。”
纪卓云站在韩锦卿身侧,冷峻的神色间难掩欣喜。
在暗道的另一侧,上官容钦和顾轻音已经在黑暗的甬道中前行了很久。
顾轻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又被春药幻象耗了神志,此时脚步已然有些虚浮,若不是上官容钦始终紧紧拉着她的手,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阿音,我背你吧。”上官容钦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忧心道。
顾轻音摇头,“我没事,上官,继续向前就好。”
上官容钦心知无法勉强她,便更用力的抓紧她,脚步却是放得缓了。
一片昏暗中,上官容钦温暖的手掌是她全部的希望,他不放手,她便会跟着他走下去,哪怕耗尽所有心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眼前渐渐有了光影,呼吸间也不再是沉闷陈腐的气息。
“阿音,”上官容钦轻柔道:“我们应该可以出去了。”
顾轻音“嗯”了一声,声音细微,“上官,我的脚”
上官容钦忙回身扶住她,将她圈在怀里,轻叹一声,“别再硬撑,让我背你,出去就没事了。”
顾轻音只觉脚心火辣辣的疼,也不知在暗道里踩到了什么,这次她没再反驳,顺从的让上官容钦将她背起来,“可是,你这样会不会太累?”她的手臂环着他的颈项,小脸贴在他肩头,轻声问道。
上官容钦的嗓音温润清朗,他道:“背着你,不会觉得累。”
明明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可顾轻音似乎就能看见上官容钦清雅出尘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让她心头暖意融融。
上官容钦背着顾轻音加快了脚步,走了不多时,果然出了幽暗狭小的暗道,一缕银色清辉自极高处洒落,上官容钦环顾四周,他们正置身于一个天然的石洞,四周怪异锋利的山石堆积而上,在最高处形成一个圆形小孔,月光正是由那里射进洞来。
两人在暗道中也不知晓时辰,见了月光,才恍然已是第二日夜里了。
“上官,”顾轻音道:“这里很不一样。”
她同样在四处观察,终于出了黑暗的甬道,心中不免有些兴奋,“这里会是出口吗?”
上官容钦的目光再一次缓缓扫视过四周,最终落在他们正前方的一潭碧水上。
顾轻音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道:“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暗潭。”
上官容钦像是在看着水面,又想是在沉思,过了片刻,道:“阿音,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动作轻缓的让顾轻音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叮嘱她好好坐着,不要起身。
顾轻音点点头,她见上官容钦走到几处山石边摸索,料他定在寻找出口,便只一径坐了片刻,又干脆将无法行走的右脚抬起来,仔细看了看。
却见鞋底上嵌着好几片碎瓷,也不知是几时踩到的,她缓缓的将鞋脱下来,毫不意外的看到白色的袜底上星星点点的鲜血印记。
她想将袜子也脱了,但终究顾虑着上官容钦在场,她这般行事太不端庄,正想着,受伤的脚蓦地被上官容钦抬起来。
“怎么伤的?”他问,看了她的脚底,长眉微蹙,“脱下来,我随身带了伤药,效果不错。”
他说着,便要动手帮她,顾轻音小脚一缩,低低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上官容钦眉眼上挑,带着柔和笑意,故意道:“怎么,还怕我看?”
“我”顾轻音有些不自在,咬唇道:“我可不想耽误你找出口的时间,再不出去,我怕自己会饿死在这里。”
上官容钦看着她,敛了笑意,“不会的,阿音,我一定可以带你出去,”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递给她,“你自己上药,仔细些。”
顾轻音见自己不过是玩笑了一句,他便这般郑重其事,不觉有些赧然,怔怔看着他卓然清绝的背影。
第227章暗潭相逢
上官容钦转身便向潭水的方向行去,她起初没有在意,直到上好了药,见上官容钦仍站在潭水边,且似乎正在脱外袍。
“上官,你做什么?”顾轻音尽量大声道。
上官容钦动作未停,“我怀疑潭水中暗藏机关,必须下水查看。”
“不要,”顾轻音猛的站起来,也顾不得脚下传来的剧烈痛意,“谁知这暗潭中有没有危险,不要下去。”
“这里没有其他出路了,”上官转过身来看她,神色静淡,“出口机关定就在这潭水下,阿音,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顾轻音忧心忡忡,她自然相信上官容钦,但她真的害怕他去冒险。
“那至少,让我过去,我要在潭水边看着你。”她坚定道,忍着痛意一瘸一拐的向上官容钦走去。
上官容钦哪里舍得她这般受罪,立刻走过来打横抱起她,俊雅的容颜映着月色清辉,“好,就让你坐在潭边,但,不能再不管不顾的伤了自己。”他的目光带着怜惜,落在她的一双脚上。
顾轻音点点头,信赖的看着她,两人视线相交,俱是浅浅一笑。
这时,潭水方向忽然传来轰然巨响,两人侧目看去,但见暗潭对岸的一面石壁竟自下而上缓缓开启,带起潭水如水幕般倾泻而下,原本静谧无波的潭面翻出滔天大浪,随着石壁的上升,一座石桥自水底缓缓升起,架在两岸之间。
上官容钦抱着顾轻音飞快的后退了丈许,以免被大浪打湿,他看着顾轻音震惊的小脸,轻声问道:“阿音,你没事吧?”
顾轻音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石壁移动的巨大声响,伴随着水柱倾泻直下震动耳膜的声音,细密的冰凉的水滴飞溅到她脸上,令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隔着水柱形成的巨大幕帘,她看到对岸站着两道身影,均是高大颀长,一人着锦衣紫袍,一人着黑衣软甲。
她分辨不出此时的感觉,只觉眼眶一热,鼻尖微酸,整个人都轻微的颤抖起来。
上官容钦更紧的抱住她,略一低头,和缓道:“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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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没事,我抱你过去。”
韩锦卿和纪卓云在石壁上升的过程中,自然也将对岸的情形收入眼底。
“轻音——”纪卓云看着被上官容钦抱在怀里的顾轻音,哪里还顾忌得了什么,大声喊道:“你没事吧?出口就在我身后不远处,我马上过来接你。”
此时,石壁已然完全开启,水幕由疾至缓,最后只剩零星的水滴仍自高处滴落至水面。
“卓云……”顾轻音轻轻吐出这个名字,遥遥看着对岸颀长伟岸的身姿,心头热意上涌,摇了摇头,唇角微微上扬,道:“我没事。”
她不知道纪卓云能不能听到,但她已经无法发出更大的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一般,堵得难受,身体略一挣扎,“上官,放我下来。”
上官容钦定定看她片刻,轻叹一声,“你的脚还沾不得地,不要逞强。”
顾轻音眼看着纪卓云就要朝石桥上走来,愈发局促不安,她眼中几乎带着乞求的看向上官容钦,“上官……”
“纪将军,不劳你过来了,一座石桥而已,顾大人有我护着。”上官容钦道,声音温润醇和,却坚定有力,手臂紧紧了,丝毫没有放松力量。
纪卓云刚跨上石桥的脚步顿了顿,从他看到顾轻音的第一眼,上官容钦就以这种保护者的姿态出现,他虽看不清两人神态,但上官容钦紧紧抱着顾轻音的举动已令他非常不舒服,他剑眉微蹙,正要开口,却听韩锦卿在一旁淡淡道:“卓云,顾大人有上官大人相护,足矣,你我二人在此倒显得多余了。”
他的语调慵懒浅淡,似是漫不经心般,凤目半挑着,看向远处依偎在上官容钦怀里的人儿。
顾轻音没有看过他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有。
第228章奉旨行事
顾轻音心头蓦地一阵钝痛,手不自觉得揪紧了襟口,她明明没有看他,投向对岸的目光也仅仅是在纪卓云身上,但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立刻令她全身紧绷起来。
明明就是他害了父亲,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站在她面前?
她心绪难平,又恼恨起自己的软弱摇摆,他向来如此,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算计,行事说话何曾考虑过别人,是她看高了自己,也是自己被他拿捏惯了,才会如此轻易动摇。
“相爷既然觉得多余,又何必留在此处?”她依然没看他,竭力镇定的开口。
她声音不大,但没有了水流声的干扰,周围极静,这话从对岸传过来,夹杂着氤氲的水气,而每个人都听得分明。
纪卓云俊容微敛,“轻音,你……你知道我们找到此处花了多少心力,全靠相爷他……”
韩锦卿拦住他,“让她说又何妨。”仍是淡淡的嗓音,但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居然轻轻晃了一下。
纪卓云转头看他,脸上神色复杂。
顾轻音死死咬着唇瓣,不用纪卓云解释,她自然知道他们是千辛万苦的赶来营救的,但她控制不了自己,那样尖酸的话便脱口而出了。
她不愿再承他的情,在他对顾府下了那样的狠手以后。
“相爷,您要不先回去?”贴身侍卫急忙搀扶着他,轻声问道。
韩锦卿一把推开他,“本相没事。”
“韩大人,”上官容钦的声音稳稳的传来,“顾大人脚受了伤,体力早已不支,言语间有所冲撞,还望见谅。”
韩锦卿稳住身形,眸色深沉,并未开口。
纪卓云听到顾轻音受伤,头脑一热,还想跨上石桥,却见上官容钦已经抱着顾轻音踏上桥面。
石桥很窄,两侧并无护栏,又因常年浸在潭水中,湿滑非常,常人根本无法在其上稳当行走,但上官容钦抱着顾轻音走在上面却仍姿态悠闲,他边走边道:“韩大人,纪将军,此地环境恶劣,又遍布机关,两位此番能赶来营救,我与顾大人感意的。
他又转而看向韩锦卿,墨玉般的眸子晦暗难明,看着他的时候,有一瞬间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寒意,却又很快消散于无形。
“卓云,你又何必与上官大人争?不如,让顾大人自己选。”韩锦卿缓缓走过来,唇角轻微上扬。
顾轻音闻言,清丽的眸子终于看向他,“相爷不是奉旨行事么?下官与上官大人已然得救,相爷怎的还不进宫复命?”
第229章终脱险境
“进宫复命?”韩锦卿轻笑起来,眉眼上扬,“恐怕圣上此时最想见的人,不是我。”
他一双墨玉般的眸子看向上官容钦,只停留片刻,便淡淡的移开了。
顾轻音不再看他,但偏偏看清了他略显苍白的面容。
这时,韩锦卿的两名贴身侍卫抬着一张扎好的竹排走回来,道:“相爷,依您的吩咐。”
韩锦卿抬眼看了看,淡淡道:“二位,容本相直言,前面的暗道只得由一人躬身通过,若还要抱着一个人,怕是任谁也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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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卓云看着不知何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韩锦卿身边的侍卫,剑眉微扬,刚要开口,却听上官容钦道:“韩大人说得有理,是我思虑不周。”
他抱着顾轻音走了两步,便轻缓的让她躺在竹排之上,“轻音,暗道之中不方便再抱着你,你自己小心些,”又转身对两名侍卫道:“有劳二位了。”
那两名侍卫清楚上官容钦的身份,却不想他对自己会如此客气,便都用力的点了点头。
顾轻音见韩锦卿会安排人特意备下这竹排,心思千回百转,胸中一阵疼痛,又一阵酸涩,却仍不肯看他,只当他不存在一般,向上官容钦微微点头,轻道:“放心吧。”
纪卓云见那两名侍卫就要将竹排抬起来,忙上前对前面一人道:“让我来,”又转身对顾轻音道:“我带你出去。”
“卓云,你不用这样,”顾轻音半撑起身子,“由他们来就好,我没事。”
纪卓云按住她肩头,让她躺下去,“必须由我来,你只管躺着。”
韩锦卿浅淡的看他们一眼,眸色幽暗深沉,对着那僵在原地,不知是留是退的侍卫道:“随本相先出去罢。”
那侍卫反应过来,忙走在前面替韩锦卿开道。
纪卓云与另一名侍卫缓缓的抬起竹排在暗道中前行,上官容钦则走在最后。
纪卓云时不时与顾轻音说两句话,顾轻音都细声答了,精神显得还不错,待他们终于出了暗道,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
顾轻音在暗道中时间太长,刚出洞口的霎那,但见朗月星稀,夜风徐徐而来,整个人蓦地有些恍惚。
“啊呀,顾大人,”王成珏急忙迎上来,“是我工部办事不利,才让你陷入如此险境,好在相爷足智多谋,纪将军胆识过人,这才将你救了出来。”
顾轻音看着王成珏的脸,急切担忧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但一想到自己此番遭遇,便又警惕几分,道:“王大人不必自责,本官此番遭难是意外所致,还是工部办事不利,或是有人刻意为之,总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王成珏听了这话,脸上很不好看,他在此处已经等了很长时间,韩锦卿打头从暗道中出来,却什么也没和他说,只白着一张脸,坐上马车便扬长而去,让他想问又不敢问。
这会顾轻音出来了,这话里话外的像是也回过味来了,难道,这几人在暗道中已经有了一番交谈,商定了什么?
他越想越恐慌不安,但又不能显露什么,见纪卓云和上官容钦都站在树下,便又过去向两人问安,将方才说与顾轻音的一番话又向上官容钦说了一遍。
纪卓云根本不耐烦听什么,目光只追随者顾轻音。
上官容钦浅浅微笑,道:“王大人熬了这半宿也辛苦了,不如早些回府歇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
王成珏哽在当场,强自扯出一抹笑来感谢上官大人的体恤之恩。
贺正权站在一旁,早已有准备妥当的马车停着待命,一名年轻女官搀扶着顾轻音上了马车。
“轻音,到行馆以后好好休息,我很快就来看你。”纪卓云掀起车帘,站在车外对她道。
第230章心如明镜
顾轻音轻轻点头,“你也赶紧回去休息,不是说禁军还在操练整顿中吗?”
纪卓云咬牙,“若不是什么整顿,我今晚定陪你回行馆的。”
“那怎么行?到底公务要紧,”顾轻音看着他英挺的眉眼,心中动容,轻道:“卓云,你为我做得够多了。”
纪卓云胸口一热,执起她的手来,“轻音,别忘了,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顾轻音紧紧抿住唇瓣,缓缓抽回手掌,嗓音有一丝轻颤,“不管怎样,谢谢你,卓云。”
纪卓云依依不舍的看着载着顾轻音的马车驶出园门,这才上了马,率领五十名禁军,向另一方向疾驰而去。
上官容钦同样目送着顾轻音离去,自出了暗道,他便没与她再有交谈,她需要时间,他便给她。
“是属下失职,才让大人犯险。”一众护卫跪在上官容钦面前。
“都先起来,”上官容钦面容清冷,“王爷那里如何?”
一人站起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上官容钦面色未变,道:“都先回府。”
顾轻音回了行馆后,随意吃了些,洗漱一番,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过了晌午。
她才刚换了身干净朝服,自觉身体状况已然恢复的不错,忽听得有人敲门。
“冯大人?”顾轻音见是冯时远,忙将他让进屋中坐了。
冯时远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大门,轻道:“这里说话也不知方不方便。”
顾轻音道:“冯大人既然来了,有话就说,难道因为怕隔墙有耳,你我便不作交谈?”说着,给他倒了杯茶。
冯时远道了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叹息道:“顾大人,你我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就好。”
“冯大人是何时出的暗道?谁救你出来的?”顾轻音问道。
冯时远便将自己的一番遭遇,连带着之前的猜测全都细细说与顾轻音听。
“这么说,就是那个沈玲臻?”顾轻音蹙眉道。
“顾大人,下官可以断定,你我二人中的药就是沈玲臻所下,且坠入暗道也绝不是意外,而是那沈玲臻触发的机关。”冯时远愤然道。
顾轻音心中其实也早已有数,此时再听冯时远说不来无疑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你我二人均是御史台巡查官员,代表的是圣上,沈玲臻敢这么做,你觉得是为什么?”顾轻音追问道。
冯时远冷哼,“此事和王成珏定也脱不开关系,若不是他授意,沈玲臻是什么身份,在工部也不至于就能唤风唤雨。”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平京河案。”
“这个案子当时能被我们意外查到,本身就有蹊跷。”顾轻音缓缓道。
冯时远略一沉吟,“大人是怀疑有人故意将此案捅给我们?”
“不然呢?”顾轻音目光晶亮,“我不认为这一类的陈年旧案工部会毫无防备的夹在普通卷宗里,何况,这是件大案。”
“那依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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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还要继续查吗?”
“查,当然要查,”顾轻音肯定道:“不管是否有人故意为之,平京河案本就疑点重重,当年以意外结案定是另有隐情。”
冯时远双掌互击,有些意,她亦不知如何回报。
她不知如何应对,所以希望他离开。
“你,说话就说话,不用特意走过来。”她有些急切道。
“轻音,你不想见我?”他攫住她的目光,忽然问道。
顾轻音慌乱的摇头,强自扯出一抹微笑,“不是,怎么会?只是你来得突然,我有些意外。”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后的矮柜上,将她圈进怀中,低头看她的表情,“我说过吧,我很快就会来看你。”
“可是,我以为……”顾轻音猛的抬头,嘴唇正对上他有型的下颔部位。
纪卓云微微低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轻音,我来,你欢喜吗?”
他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肌肤,与她相交的目光愈发浓烈,她能看到里面自己小小的清晰的身影。
“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面对纪卓云,她总是带着愧疚的,是她利用他解除了之前的婚约,所以,她要如何做才能不伤害他?
“嗯。”她点了点头,便垂下眼帘。
纪卓云笑起来,低沉的笑声似从喉咙深处发出,他再也忍不住的又一次拥紧她,似要将她嵌入自己骨血中一般。
顾轻音奋力挣扎几下,心知是徒劳,便只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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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埋在他胸口,有些闷闷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为何总要赶我?好歹我们还是未婚夫妻,又很长时间没见了。”纪卓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郁郁。
“什么未婚夫妻,父亲并没有同意。”顾轻音小声回道。
“早晚的事,”纪卓云满不在乎道:“到时我会亲自去府上提亲。”
顾轻音心跳的飞快,“哪有自己提亲的?”她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话题该如何回答,但她绝不想看到纪卓云伤心失望。
“我就要亲自来,”他轻轻啄吻她光洁的额头,“我想让你父母看到我的诚意。”
顾轻音不敢看他,只含糊道:“父亲尚在大理寺,一切等他平安回府再说。”
纪卓云点头,掌心轻抚她瘦削的背,“今天御医来过了?可说了什么?”
顾轻音闻言,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御医来过?”
“我请的人我自然清楚,陆太医是经常替我祖父看诊的,在太医院中很有威望。”纪卓云道。
顾轻音讶然道:“替镇国公看诊的?”
“当然,我不放心其他不熟悉的御医过来。怎么?你以为是谁替你请的御医?”纪卓云指尖勾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顾轻音有些受不住他迫人的眼神,用力一甩头,“我没有以为什么。”
“上官容钦?你以为是他吧?”纪卓云忽然道。
顾轻音呼吸一窒,定定看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你说什么?”
纪卓云见她神色肃然,眼眸如一汪深潭望不见底,便已经后悔自己居然脱口而出提到上官容钦。
他那日与上官容钦有一番口舌之争,心里对上官容钦也隐隐存了敌意,觉得顾轻音对他很不一样,可他万不该当着顾轻音的面说出来。
他不再解释,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来朝床榻走去。
第233章让我留下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顾轻音被他突然抱起来,惊慌道。
纪卓云看着她,脚下未停,“让我看看你的脚伤。”
顾轻音用力捶他的肩头,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谁要你看?放我下来!”
纪卓云让她躺在床榻上,制住她起身的动作,“轻音,方才我不该那么说,别和我生气,让我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顾轻音双手撑在床上,纪卓云英挺的面容与她离得极近,披散而下的发丝轻触到她的中衣,表情认真的看着她,带着小心和怜惜。
她没有生气,他对她的情意,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还无法回应。
他提到上官容钦,若是他看出了什么,她该不该就此向他说清楚?她扪心自问,却没有答案。
她和他之间,真要细究起来,一直是她有求于他,她似乎从未回报过什么,除了答应与他假意订亲,但那也是为了替自己脱身。
她出神的当口,纪卓云却已经褪去她的鞋袜,露出一双骨架匀称,小巧精致的莲足来。
她的右脚底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正在脚心上,另有两处稍浅的伤口在脚跟的位置,伤口处均敷了药膏,散发出清淡的药香,被妥当的包扎着。
“看够了?”顾轻音猛的将脚从他手中缩回,低头将衣摆略作整理,轻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纪卓云伸手一捞,又将她的小脚捧在掌心中,目光温柔,“怎么不严重?流了好多血,御医开的药记得每天按时用。”
顾轻音又要将脚缩回去,这会却被纪卓云牢牢捉住,几次三番不成功,便有些羞恼,“我自然知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罢。”
纪卓云以指腹轻柔的抚摸着她脚底的寸寸肌肤,闻言,抬头看她,道:“轻音,今晚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
顾轻音心头一跳,“不行,这里是行馆,不方便让人留宿的。”
“怎么不行?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纪卓云说着便脱了靴子,自顾自的在顾轻音身边躺下来。
“纪卓云!”顾轻音从床上坐起来,目光炯炯的俯视着他,“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马上给我起来。”
纪卓云坐起来按住她肩头,“轻音,我只想陪着你,就一夜。”
“不需要。”顾轻音坚决道。
纪卓云一把将她抱住,语气越发软下来,“这里离营地太远,等我骑马回去,天都亮了。”
“你可以回你的将军府,”顾轻音在他怀里挣扎,“骑马一刻钟便到了。”
“我是瞒着府里人回来的,你这会让我回去,不知要闹腾的如何了。”纪卓云任由她挣扎推拒,就是不放手。
顾轻音忽然大力将他一推,整个人退到床头的角落里,眯起双眼,一脸戒备道:“如此说来,纪将军是非得在我这里过夜了?”
纪卓云将外袍缓缓脱下,放在一边,柔声道:“轻音,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顾轻音心知今日是拗不过他了,道:“好,你睡这里,我睡地下。”
纪卓云哪里能让她这般做,用力一扯,便让她在身边躺下来,手臂压在她胸腹间,低沉暗哑道:“别折腾了,早些歇下罢。”说着便吹熄了床头的烛火。
“你”顾轻音气他的自作主张,却也拿他毫无办法,便背对着他不说话。
月色如水,从窗外透进来,将床上的一对人儿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纪卓云口鼻间全是顾轻音身上淡淡的馨香,心里躁动不已,根本无法入睡,喉间一动,手臂一紧,将顾轻音牢牢揽入怀中,让她的背脊完全贴合在自己胸前。
第234章月夜欢好1
顾轻音自然也睡不着,全身都紧绷着,被纪卓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她身体一侧,纪卓云的手掌就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胸前的丰满上。
纪卓云呼吸一顿,随即粗重的喘息几声,久违的温软触感让他心悸不已,强自压下的欲望再次抬头,手掌隔着薄薄的衣衫,用力揉搓起她的乳肉来。
顾轻音脑中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深夜本就是她身体最为燥热,难以自控之时,如何经得住纪卓云这般撩拨,她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声暧昧的呻吟已溢出唇角。
但尚存的理智让她很快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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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微微喘息道:“我只答应让你留宿,你可别得寸进尺。”
纪卓云灼热的呼吸拂在她颈间,撩动她散乱的发丝,“我想要你,轻音。”他的声音较之以往低沉些许,夹杂着一丝暗哑。
顾轻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哪里挣脱的了,纪卓云不知何时已经将她中衣的系带解开,大手探入,隔着质地轻薄的肚兜亵玩着她的一对大奶。
她又羞又急,想要挥开他作怪的手掌,两条腿儿胡乱踢着他,“你,你不准乱摸,啊……”
纪卓云掐着她的乳尖用力一捏,一阵痛意伴随着麻痒忽的窜上来,让她全身一颤。
“你的奶子又大又挺,我都快想疯了。”纪卓云的声音都含着浓重的情欲味道,手下动作越发粗暴起来,单薄的肚兜很快被撕开,一对娇俏丰盈的玉乳全然掌握在他手中。
顾轻音在他大力揉捏之下,胸前又烫又麻,燥热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小腹处渐渐有了熟悉感觉,她知道自己的欲望又苏醒过来了。
她咬着嘴唇,仍不放弃挣扎,一边轻斥道:“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说的话句句真心,”纪卓云身下往前一顶,灼热的欲望隔着衣裤贴在她大腿根部,手里不停的将乳肉捏成各种羞耻的形状,拇指扣弄着顶端的莓果,“我想得下面都硬了。”声音低沉,贴着她小巧敏感的耳垂。
顾轻音被烫得轻颤起来,即使隔着衣裤,仍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灼热和坚硬,她攥紧了棉被,急促的喘息,“你,别,别这样”
他略显急躁粗暴的吻着她细嫩的脖颈,一边将她完全敞开的中衣扯下来,远远的丢开,“轻音,我真的忍不了了,我要你”
顾轻音不停的摇头抗拒,但他的吻太猛烈,她根本无法忽视,脆弱敏感的脖颈不停的被挑逗撩拨,胸前一对奶儿被恣意侵袭蹂躏,她甚至情不自禁的微微仰起脖子,身下忽的一热,粘稠滑腻的春水已然自小穴深处大量涌出。
他强硬的将她整个人扳过来面对着他,箍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让两人下半身紧密贴合,借着清浅如水的月光,他看着她清丽的眸,语带乞求,“轻音,就让我弄一回吧?”
她的眸色太亮太美,神色迷惑又倔强,他多看一会便感觉神魂都要被她吸去似的,双手不禁捧起她小巧的脸颊,郑重的吻下去。
这个吻极尽温柔,顾轻音原本还有些抗拒着,但纪卓云吻得珍重而小心,一点一点的含着她的嘴唇,勾缠住她的舌尖,舔过她口中的每一颗贝齿,她退,他便进,她急躁了,他便安抚,直到他将她原本推拒着他胸膛的小手包裹住,往两人紧密贴合的下半身带去。
“唔你”入手是高热丝滑的触感,坚硬似铁,顾轻音睁大双眼,挣脱他唇舌的纠缠,大口喘息着,“你”
第235章月夜欢好2
顾轻音又羞又急的抽回手掌,“你怎么这样啊。”她声如蚊蝇道。
“你也摸到了,我快胀死了,”纪卓云抚摸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越发急切道:“答应我,嗯?”
顾轻音从未觉得这般难以启齿过,脸颊简直快要烧起来一般,“我,不要”说着便转过身去不看他。
“轻音,”纪卓云利落的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含住一只粉嫩诱人的乳尖,狠狠嘬吸一番,低哑道:“你真的忍心这般待你的未婚夫?”
顾轻音此时早已丢盔弃甲,毫无反抗能力了,“未婚夫”三个字又给了她绝佳的沦陷理由,但她只要一想到这里是行馆,一旦被人知晓,不知要生出怎样的事端,她就无法安心的顺从他。
“不行,卓云,真的不行。”顾轻音望着他,他的眼眸专注而火热,漆黑深邃,其间满满的爱恋让她不敢直视。
纪卓云早已欲火难耐,闻言,他低吼一声,低下头,狠狠撕咬缠磨她两只大奶,直到她娇嫩的肌肤上遍布他的吻咬痕迹,而她也被他折磨得快哭出来。
顾轻音同样在欲望中煎熬,她感激纪卓云,但她不该与他再有太多牵扯,理智让她远离,但身体强烈的渴望又令她无所适从。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欲望,甚至他粗重的呼吸,他滚烫的肌肤,全部都在诱惑着她,撩拨着她,让她放弃挣扎,让她顺从,让她沉沦。
“轻音,”纪卓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粗粝沙哑,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可以不插进去,就在你两腿间……答应我,好不好?”
“好。”顾轻音轻声回道。
她看到纪卓云额头上隐忍的青筋和细密的汗珠,一瞬间,她想到他不顾一切的营救,想到他为了自己从营地风尘仆仆的赶来,想到他以往为自己所做的,便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何况,他已经做了一个男人最大的让步。
纪卓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尽管他退让了,但他也不以为顾轻音会轻易答应的,见她这般干脆,心头不禁一阵狂喜。
他胡乱的将顾轻音的裤子褪下,还没来得及褪到底,便抬起她两条玉腿并拢折向她胸前,昂扬的欲龙便叫嚣着挤入她夹紧的腿心中。
尽管纪卓云硬挺火热的顶端已经分泌出不少稀薄透明的精液,但没有其他润滑,一点点的摩擦都是极大的折磨。
他几乎咬碎了牙根,才不让自己显得过分狼狈,“夹紧一点……轻音……”他粗喘着,欲龙紧贴着她的蜜园,熨烫着她肥厚的花瓣。
顾轻音在他挤入的瞬间媚吟出声,腿根颤抖,似乎真的被他高热的男剑烫着一般,因为腿部卷曲的姿势,她清楚的看到纪卓云暗红的龟头从她闭合的腿心内捅出来,微微抖动着,小腹便是一阵酸软,又一波淫水涌出,自花瓣底部向周围蜿蜒。
她咬着唇瓣,尽量用力的夹紧腿部,感觉到他正借着她身下越来越多粘稠春液的润滑加快了挺动,粗长的肉棒不停的摩擦过她腿根处柔嫩的肌肤,有些火辣辣的麻。
纪卓云一边抽插,一边飞快的将自己的衣袍褪去,直到赤裸精壮的胸膛完全袒露出来。
他双手扶住她的膝盖,沉声闷哼着,“还不够,不够,再紧一点……嗯……”身下两颗沉甸甸的肉蛋因为抽插的律动,不停拍击着她花穴和臀缝的相交处,引得她不住轻颤。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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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紧了……不行了……”顾轻音轻声低喃,“你,你快射出来。”
她的眼前是纪卓云狂乱沉迷的动情模样,发丝散乱,汗水淋漓,英挺的眉眼浸染着情欲,赤裸的胸膛肌理分明,腹部紧实光滑,肌肉匀称健美。
他的气息充斥在她耳边,身体内外都燃烧着泼天火焰,她想要冷静,想要置身事外,想要强忍住欲望,却根本不可能。
粽子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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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月夜欢好3
纪卓云正在欲望中煎熬,这样的体外抽插根本无法满足他,“射不出来,好想插到你里面去……”他暗哑道,肉棒向下一沉,嵌入花瓣的缝隙中缓缓厮磨起来。
“啊……你,不要这样……啊……”顾轻音的身体正是极度空虚难耐之时,肿胀的小花核颤巍巍的挺立着,被他龟头的棱角刮过,整个身体都不禁拱起来,绷紧如拉开的弦。
她的蜜园早已泥泞一片,稀疏的毛发湿漉漉的粘在娇嫩的花丘上,他粗长的肉棒像是隔靴搔痒,越是紧密厮磨,越是勾得她小腹紧缩,穴内痒得厉害。
好几次,她差点脱口而出,让他进来,但都被她生生忍住了,出口的话却变成,“你,方才自己说……不进来的,嗯……”
“不进来,嘶……”纪卓云的肉棒已然越来越粗,越来越硬,“可以,不过,今夜你就别想睡了,我觉得可以弄一整夜……”他狠狠的向前撞了一下,胯部拍击在她的腿根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纪卓云——”顾轻音真的快要被折磨的哭出来了,嘴上却不肯服软,“你敢,你……”
“我怎么不敢,”纪卓云英俊的脸上漾出诱人的笑容,“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要?”
顾轻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硕大的龟头正抵在她湿润的穴口处,顶端甚至已经稍稍滑进了甬道中。
她试着挣扎,但腿脚完全被纪卓云制住,她又气又委屈,“纪卓云,你,欺负我……”
纪卓云看着她清丽的眸中浮上一层水意,忙道:“轻音,你明明出了好多水,何必压抑自己,让我插进去,我来满足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我不想听你说话。”顾轻音打断他,撇过头不去看他。
她心头狂跳,纪卓云完全感受到她的欲望,也知道她只是在压抑自己,她想往后退,但早已退无可退。
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自窗外传来,音韵悠游柔转,宛若黄鹂轻鸣,夹杂着淡淡的愁思,在暗夜里萦绕绵延。
顾轻音只觉心神震荡,目光掠过微启的窗户,看向月光下空旷的中庭。
纪卓云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猛地掰过顾轻音的头,俯下身,狠狠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他一边肆意侵略她的唇舌,一边玩弄她的一对大奶,像是要得到她全心的关注和投入,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嗯……唔……”顾轻音的乳尖被她捏的生疼,偏偏小嘴被他结结实实的堵住。
纪卓云以唇舌百般挑逗,与她气息交融,嘬吸她口中的津液,舔弄她口中最为敏感细嫩的软肉,她完全招架不住,脑中一片空白。
“轻音……”他低沉叹息道,腰部瞬间发力,将胯下巨龙整根顶入她的小穴中。
顾轻音紧致高热的甬道瞬间被填满,她甚至听到他插入时滑腻淫靡的水声,圆润硕大的龟头一下子挺进最深处,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鼻腔里发出缠绵的细吟。
纪卓云如烙铁般的肉棒蓦地被她穴内的媚肉层层叠叠的包裹住,强烈的舒爽感令他全身一颤,小腹处欲火乱窜,几乎就要在她里面射出来,他粗喘几下,指尖发狠的在她娇艳的乳尖上重重一扯。
“纪卓云,你……啊……”顾轻音的身体早已敏感无比,又因为笛声的影响整个人紧绷着,任何一点点刺激都足以将她逼上临界。
纪卓云一记狠入,立即引得她紧致的甬道不停的收缩,阵阵酥麻感直击小腹。
纪卓云将她一条腿抬高,低喘着,缓缓抽插起来。
“舒服吗?”他问,笑意惑人,“你明明喜欢的。”
窗外的笛声未停,清越的曲调时高时低,透过窗子渗进来,和着男女交合的淫靡水声和压抑的粗重喘息。
第237章月夜欢好4(本章为珍珠5000加更)
顾轻音的心里涌上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上官容钦是以怎样的清雅姿态在月下静立吹笛,而她却在纪卓云身下,大张着双腿任他操弄。
眼眶酸涩,体内竟又窜起一股禁忌的隐秘的快感,铺天盖地,瞬间将她吞没,她置身其中,却只能被欲望左右。
纪卓云跪坐着,胯下用力一挺,粗长的肉棒深深顶入甬道,最深处的敏感软肉被狠狠碾压,顾轻音无法自抑的尖叫出声,狂乱的摇着头,青丝在白瓷枕上铺散开来。
“你里面又滑又紧,唔……”纪卓云缓缓退出来,再次狠狠顶进去,喘息道:“真让人受不了。”
她胸前的一对大奶随着他的抽插不住的弹跳着,晃红了他的眼,他俯下身去叼住一只,重重的吸了两口,“真骚。”
“呀……啊……”顾轻音峨眉紧蹙,难耐的扭动着身子,“纪卓云,你要弄便快些,这么多话,啊……”
纪卓云勾起唇角,“哦?原来是嫌我慢了?”
他将她的腿更抬高一些,腰部猛地发力,一下下快速撞击着她的阴部,交合之处的水声在暗夜里越发响亮。
他的龟头棱角分明,像一把锋利的剑,破开甬道内层层媚肉,直捣深处的花心。
她小穴内高热的媚肉将他的粗长硬挺紧紧包裹,像无数张小嘴不停吸附着他的棒身,爽得让他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腿根,每一次的抽出都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啊……啊……太快了……”她的穴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的春水,花心似要被他捣烂,一片酥软泥泞,快感持续累积,越堆越高,急需找到宣泄的出口。
“舒服吗?嗯?”纪卓云看着她迷蒙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软,身下仍大开大合的抽插着,“回答我,轻音。”
“嗯……”她下意识的应承着,整个人犹如一叶扁舟,在欲海中沉浮,“啊……啊……不要了……”
纪卓

分卷阅读151

云心头一动,气血上涌,越加发狠的操干起来,两人交合处水声阵阵,淫水飞溅,大肉棒上水润光亮,不知餍足的整根进入,又整根抽出。
顾轻音穴内开始剧烈的收缩,媚肉紧紧咬住了他的龟头,箍缠在他的棒身上不停的蠕动。
正在这时,原本渐低渐缓的笛声忽的拔高,清亮高亢的曲调回荡在夜空中,伴随着夜晚沁凉的风而浮动,一声声都落在顾轻音心上。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心越揪越紧,她无法思考,无法分辨,她口中的呻吟渐渐变成细长的呜咽。
纪卓云忽然不再动作,他看着她,月色下,她双眼迷离,面色潮红,白皙的肌肤渐渐泛起粉红的色泽,黑眸如宝石般闪动着光泽,正急切又疑惑的回望着他。
顾轻音正在爆发的边缘,纪卓云忽然停下动作就像是将她吊在了半空中,上下不得,她难受的几乎流出泪来。
“叫我名字。”纪卓云道。
他其实同样不好受,他刚才就要射出来了,但身下的女人明显受到了笛声的干扰,他才咬牙生生的忍住了。
顾轻音又羞又恼,偏偏身体半分离不得他,她攥紧了床单,逼着自己不要开口。
纪卓云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却见她紧紧咬着嘴唇不放,神情倔强。
于是,他一把将她捞起来,就着下体相连的姿势向窗边走去。
顾轻音被他圈在怀里,托着腰背,手脚不由自主的攀附着他的肩颈,他每走一步,粗长的肉棒便以不同的角度在她肉穴内摩擦,短短几步路,她已经被撩拨的身体轻颤起来。
他让她坐在窗前的矮柜上,拉开她的两条腿,身下便是狠狠一挺。
“你做什么……啊……”顾轻音在最初的难耐和羞愤后,面上闪过一丝惊慌。
纪卓云黑亮的眸子看着她,其间仿佛有暗流涌动,“在这里听笛声,不是更清楚么?”
第238章月夜欢好5(本章为珍珠5100加更)
纪卓云话音未落,胯部已经开始用力,粗长的肉棒快速的在顾轻音体内挺动进出,带得淫水四处飞溅,两人交合处甚至因为过快的撞击泛起了白色的泡沫,耻骨相抵,耻毛都粘合在一起。
顾轻音还未从他的言语中回过味来便遭受了这番猛烈强劲的操弄,不由得尖叫一声,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的声音绵长细软,带着轻颤,“纪卓云……你……啊……”
“怎么?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更清楚,嗯?”纪卓云身下继续大力的抽插着。
顾轻音的手臂向后撑在矮柜上,穴内的敏感点被他龟头的棱角反复剐蹭,但他却迟迟不让她尽情释放,总在她濒临高潮的时候缓下来,接着又是一轮疯狂律动。
窗外的笛声时高时低,时疾时缓,每每在她被肉体折磨的神志溃散时又让她清醒过来,让她在情欲边缘不停挣扎,“我受不了了……卓云,我,啊……”
“受不了?让你受不了的是到底是笛声,还是我?”他缓缓俯下身子向她耳边道。
顾轻音像是被烫着一般抽搐了一下,紧紧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纪卓云蓦然停下动作,似乎在等她的反应,目光在她绝美的玲珑曲线上逡巡。
顾轻音的双腿紧紧盘在他劲瘦的腰部,微微拱起身体靠向他,小穴含着他粗长热烫的肉棒研磨着他的小腹。
“想要了?”他仍然低着头,目光晶亮,“是不是想让我继续操你?”
顾轻音面颊滚烫,咬牙道:“纪卓云,你不要太过分……啊……”
纪卓云猛地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粗长的硬挺上汁水淋漓,滴滴答答的滴落在青砖上。
他利落的将她翻了个身,让她面朝窗外,跪在矮柜上,掰开她挺翘的臀肉,滑腻的欲根一下子全顶了进去。
窗外幽暗的景致一下跃入顾轻音眼底,如水的月光下,中庭的假山小亭,蜿蜒的鹅卵石小道,还有,对面游廊的石阶上站着的颀长清绝的身影。
她眼中的泪猛地滑落,胸口的一对奶儿被纪卓云从身后攫住,包裹在手心里,恣意玩弄,小穴被他的肉棒填满,结合的没有一丝缝隙,她身体深处的欲望之兽在叫嚣,让她不可自拔的陷入……
“卓云,”她缓缓的闭上眼睛,轻喃道:“我,我想要你……要你狠狠的操……”
“轻音……”纪卓云狠狠吻住她的颈后柔嫩的肌肤,内心情感奔涌不已,他不想逼她说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尤其,她就在他身下,他的欲龙还深深埋在她体内的时候,他希望她是只属于他的。
顾轻音摇了摇头,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只想完全的顺从欲望,那种让她攀升至巅峰,再狠狠摔落的感觉,正是她此时最想要的。
纪卓云的额头早已汗水密布,他听着身下人儿压抑不住而从唇瓣溢出的呻吟,只觉得欲龙被她的媚肉绞得越来越紧,全身的血液都奔涌向下,快感累积到了极点,神经也紧绷到了极点,他双手扶着她的腰从后面一次又一次的狠狠贯穿。
“轻音,让我爱你,”在最癫狂的极致中,他如是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尾椎传来的强烈快感令他再也把持不住,他低吼一声,射在她体内深处,又将她紧紧揽在身前,下半身与她紧密相贴,热烫的体液全都浇灌在她的子宫里。
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几乎在他喷射的同时,她身体剧烈的一颤,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高潮瞬间席卷了她,让她无法思考,无法呼吸,不可遏制的发出娇媚的浪叫,身下春水涌动,将他的肉棒完全浸湿,从小穴内漫出来,沿着他的腿根滑落……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第239章相府之邀
这一夜,顾轻音睡得并不踏实,辗转反侧间,似醒非醒,偶尔听到似乎是纪卓云的声音,“我不会放手的”勾缠在她腰侧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轻音,我是真心待你的”
“等我们成婚了,你就真正属于我一人了”
“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顾轻音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心头起伏不定,虽是合着眼,却再难完全入眠,那些在心头盘旋已久的念头,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她揪着心,直到天色微明时,才又有了几分睡意。
醒来时,天光大亮,她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分卷阅读152

行馆的小厮照例送了热水饭菜来,她仔细擦拭了身体,梳洗干净后便吃了些清粥小菜,待出门去寻冯时远,却见王成珏带了几人正向这里走来。
御史在工部巡查期间出了这样的事,工部于情于理自然要上门探望的,顾轻音只没想到王成珏会亲自前来。
王成珏着人将带的礼品物件一一摆放齐整,含笑问了顾轻音的身体状况。
顾轻音与他相对而坐,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有些不适,那笑容像是面具一般凝固在脸上似的,想起自己这一番遭遇,以及工部那桩旧案,也没多少和他敷衍的心思,只他王成珏的官职毕竟高自己许多,勉强坐住了,王成珏说个十句,她至多回个一两句。
王成珏何等人物,见她这般态度神情,哪有不明白的,换了以前,他哪里会将这顾轻音放在眼里,只目前形势所迫,他才不得不与她攀谈几句,一来是为了工部做出个样子,二来则是为了探她口风。
哪想到每每说到关键之处顾轻音就轻描淡写的绕了过去,他说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顾大人可知上官大人去了何处?”王成珏忽然问道:“还是,上官大人不在行馆中留宿?”
顾轻音抬眉看他一眼,“上官大人的行踪,下官如何得知?”
王成珏笑得隐晦,不动声色的打量顾轻音,“以顾大人和上官大人的交情都不得而知?”
出事后,他曾疾言厉色的质问过沈玲臻,为什么上官容钦会卷入这件事,沈玲臻苍白着脸告诉他,上官容钦是自己跳进密道的。
王成珏当时就是一惊,上官容钦何等身份地位,竟会跟着顾轻音跳进去。
顾轻音刚要开口,外面一阵嘈杂之声,却是圣上的旨意传到行馆了。
这道圣旨既是下给工部又是下给御史台的,王成珏和顾轻音一同上前俯首接旨。
传旨的太监白着一张脸,尖细的嗓子一字一句念着,王成珏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顾轻音本就在考虑下一步御史台如何行事,这道圣旨倒是及时,不仅列明工部私自带人入明锦园的罪责,还让御史台对工部的巡查延长了三日,并让王成珏从旁协助,不得怠慢,末了,又提到由丞相韩锦卿主持调查此次御史遇险一事。
王成珏接完圣旨便走了,顾轻音又去冯时远处坐了一会,传达了旨意,商议延长三天的巡查安排。
晌午刚过,门扉被轻叩数下,顾轻音自案前抬头,一张熟悉的年轻脸庞探头进来,见了她便恭敬垂首道:“顾大人,相爷有请。”
顾轻音两道蛾眉微微蹙起来,韩锦卿的眉的在脑海中掠过,“究竟是何要事,还须得惊动相爷身边的人亲自相请?”
楚风呵呵笑两声,“相爷要办的事,小的怎会知晓?小的直管将顾大人和冯大人请回府里,向相爷复命就是。”
“冯时远也要同去?”顾轻音问道。
楚风道:“相爷是这么吩咐的。”
顾轻音早前在府中书房门口隐隐约约听得父亲和大哥谈话,认定韩锦卿是害了父亲的元凶,此时见他来相请,第一反应是拒绝,却听得冯时远也在受邀之列,又想到方才的圣旨,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第240章兜兜转转
相府的宅院位于京城东域,占地颇广,原是前朝王爷的宅子,被当今圣上赐给了韩锦卿,几经修缮,府宅的华丽雍容较之前朝最盛时亦不逊色。
轿子停下,顾轻音和冯时远由两名青衣小厮引着往里走,一路上雕梁画栋,朱漆凭栏,白玉石阶自不必细说,走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两人终被安置在一处雅致的花厅内。
“顾大人,你说,相爷请我们俩到这里是做什么?”冯时远抿一口茶水,只觉清冽甘醇,唇齿留香,“想我冯时远活了半辈子,还从未想过能得相爷相邀,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顾轻音表情淡淡道:“多半是为了工部失职之事。”
冯时远看了她一眼,轻笑,又点了点头,眼光一转,就见两名明眸皓齿的美貌侍女走进来。
“冯大人,相爷有请。”
冯时远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顾轻音见状也站起来向外走,却听那侍女柔声道:“还请顾大人再多品会茶。”
便有机灵可人的小丫鬟端上熬得香浓的姜汤走进来,顾轻音体质偏寒,又在暗道中受了湿气,一碗汤喝下去全身骤暖,五脏六腑都被滋养到了,很是舒坦。
顾轻音虽竭力让自己耐着性子,却是直到了掌灯时分,犹不见有人过来引路。
她本就不欲与韩锦卿相见,又在这花厅白白消磨了许多时间,心中升起一团火来,便再也等不下去了。
行至厅门处,正巧有小厮端了餐盘进来,满脸堆笑的请她用晚膳。
“相爷可在府里?”顾轻音劈头就问。
那小厮笑着,“小的哪里知晓相爷行事,顾大人好好用了饭,再等一等就是了。”
“那冯大人呢?还在相爷那里?”她又接着问。
“小的并不知道这许多,请顾大人先用膳吧。”
顾轻音看着眼前精致的饭菜,全无胃口,那小厮离开后,她便跨出厅门。
夜色渐浓,她一路走来,遇见的丫鬟小厮见她穿着朝服,只当是相爷的贵客,均向她躬身行礼,倒也没人与她为难。
她一人七弯八绕的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再穿过一片梅林,视线顿时豁然开朗,入眼是一片粼粼湖水,倒映着淡淡月色,湖边一排修竹,迎风摇摆,沿湖修建了一条游廊,曲折蜿蜒,精妙绝伦。
她沿湖缓缓而行,也不知方向对不对,只是凭着自己对府宅布局的理解猜测着位置。
既然来了,又费了这些时间,她不愿白跑一趟,况,她也的确想和韩锦卿把话说清楚。
远远走来两名穿着讲究的女子,发髻高束,纱裙曳地,顾轻音直觉便往假山后闪去。
“云裳大人,你说相爷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一名女子道。
“人吃五谷,谁还能没个病痛的?”那名叫云裳的女子道,声音婉转清透,如黄莺出谷。
先前那女子又道:“听说是因为入了暗道的关系?”声音低了几分。
“你哪听来的?”云裳道。
“大人,您不知道?相爷为救一名女官以身涉险之事?府里私下都传开了。”
“相爷的事,谁允许你们乱嚼舌根的?”云裳道。
“大人,我也是为您担心,这些年您为相爷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若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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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冒出个什么人来,对您……”
“呵,你多操心自己吧,马上就到官员甄选了。”
“谢大人提醒,下官晓得。哎,你说相爷病着也不让您在跟前服侍……”
两人渐渐走远,细碎的话语被夜风吹散。
顾轻音从假山后走出来,神色间几分迷惘。
病了?原是病了。
既是病了,还请她和冯时远来做甚?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心中一片空茫,原先准备好的几套说辞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她想起在暗道中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始终冷淡而嘲讽的神情,自己那些脱口而出的尖刻话语……
脚下一顿,复又回转过身,沿着湖边向前行去。
第241章一室暖香
绕过湖边的水榭凉亭,径直向前走去,一排建造精美的楼宇出现在顾轻音眼前。
飞檐翘角,琉璃瓦,白玉金漆相得益彰,在淡淡的月色下美轮美奂,恍如海市蜃楼。
顾轻音行至楼前,被侍卫拦下来盘问道:“什么人?”
“下官御史台顾轻音,求见相爷,劳烦通报一声。”顾轻音一身板正的朝服站在月下,面容清丽,身姿英挺,说话不疾不徐。
年轻侍卫打量她一眼,便入内通报。
顾轻音静静站在楼前,看楼宇内透出的点点昏黄,烛火的暖色晕染上她的眼角眉梢,勾画出别样的风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被允许进入。
二楼的正房门前,两名美貌侍女向她恭敬行礼,替她推开房门。
一室暖香。
紫金香炉被镂刻成瑞兽的形状,龙涎香袅袅蒸腾,在室内弥漫,白底的织锦地毯,湖蓝镶金的琉璃宫灯,落地的白瓷细颈花瓶,六折的硕大紫檀屏风上,花鸟鱼虫栩栩如生。
顾轻音低垂着头,仍站在进门的地方,恭敬道:“下官顾轻音,拜见相爷。”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掉头离开,她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甚至,该用什么语气和他说话,连作揖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轻颤。
她觉得热,从额头到鼻尖,细细密密的汗珠悄然冒出来。
“怎么找到这里的?”慵懒的声音自屏风后传出来,淡淡的,带着一丝沙哑。
顾轻音心头一跳,不由得抬起头来,对着那扇屏风,道:“下官只是照着一般府宅的布局猜测而已。”
“你倒是有心。”声音中的沙哑越发明显。
室内安静而沉默。
她只当与他是再寻常不过的关系,眼观鼻,鼻观心。
“相爷,”她思量片刻,终是忍不住道:“您今日让下官来府上是”
“顾大人聪慧,不如一猜?”
顾轻音深吸一口气,却连带着肺腑间都有了燥意,“下官不敢。”
她听到一阵轻笑,接着是几声咳嗽,须臾,淡淡的嗓音再次响起,“这话任谁来说本相都不会觉得诧异,唯独你,顾轻音。”
“相爷言重了,”顾轻音仍低垂着头,敛下神色,“相爷若有公务要下官配合,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刚还说着不敢,现下不是已经在猜测了?”他轻嗤道:“你怎知本相找你是为了公务?”
顾轻音一怔,几乎脱口而出,“相爷不是也请了冯大人?”
如若不然,她又怎会来此?
“冯时远?本相的确见了他,是个可造之材。”他漫不经心道。
顾轻音的火气腾的窜起来,“看来相爷已经从冯大人那里了解了不少,不需要再过问下官了。”
“唔,”他微微一顿,“你非要这么说,也无不可。”
“既是如此,下官不打扰相爷休息,就此告辞。”顾轻音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顾大人,”他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本相让你走了吗?”
“相爷既已没有公务需要过问下官,下官理应告退。”顾轻音在门口停下脚步。
“没有本相的命令,你出不去的。”
顾轻音顿了顿,道:“下官虽人微言轻,但也不是无所事事,相爷请下官到府上不过午时三刻,现下已是酉时末,既然无事,为何不让下官离开?”
“为何不让?”他重复道,轻轻淡淡,复又一笑,“本相尚未与顾大人见上一面,怎能让顾大人就此离开?”
“来人。”
门外的两名美貌侍女走进屋中,齐声道:“相爷有何吩咐?”
“将屏风撤下。”
顾轻音仍旧不动,待侍女将屏风撤下,方知其后还有珠帘纱幔,床榻桌椅隐约可见。
第242章自取其辱
“过来。”
顾轻音闻言,向前走了几步,依旧垂首而立,珠帘轻晃,就在眼前。
她没有抬头,但仍然清晰的感觉到两道凌厉的视线缠绕在她身上。
“怎么,顾大人不敢进来?”他低哑道。
顾轻音只觉身上的中衣都变得粘腻,似有汗水从身上滑落,“下官在此处也是一样的。”
“顾大人倒是越发谨慎了,”他声音淡淡的,“就不知这份多余的小心究竟为了哪般?”
顾轻音心头一窒,缓缓道:“相爷位高权重,下官在相爷面前,本就应该如此。”
“看来顾大人是急于要和本相划清界限了。”他道,慵懒随意,听不出喜怒。
顾轻音蓦地抬起头来,隔着重重纱幔,她看到长榻上侧卧的身影。
没来由的心头发颤,她后退半步,“下官与相爷之间本就不该再有交集。”
她屏息站着,她没有说错,她和他之间的一切本就是错误,何不趁现在断个干净?
她尚未回神,手腕蓦地一疼,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向前,她惊诧的无法反应,整个人向前跌去。
身体落入一具火热的怀抱,她本能的攥紧他的衣襟,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身后珠帘晃动,叮咚作响。
官帽滑落,满头青丝散落开来,如瀑布般在她身后流泄,鼻尖充盈着他的味道,那是她熟悉的,和着淡淡的龙涎香。
入目是他白皙的胸膛,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泛着微微的薄红,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她想退开,腰身却被牢牢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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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颔被狠狠攫住,抬起,与他四目相对。
“不该再有?”他轻柔重复着,像是在她耳边低喃,“是谁给你的胆子,对本相这么说话。”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反反复复。
她尽量避开他的触碰,目光却不得不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在病中的缘故,他看起来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像是瘦了些,脸部轮廓越发鲜明,黑发张扬的散开,如上好的绸缎般,眉目精致如画,墨玉般的眸子深邃暗沉,如静湖深潭,眼尾上扬,带着一丝极淡的红,邪魅而妖娆。
她飞快的垂下眼眸,挣扎着推开他,却不意将他散开的衣袍又扯开些许,露出胸前微微鼓起的肌理。
她纤长的指尖不经意的滑过,滚烫的触感令她浑身一颤。
“你就是这般与本相划清界限的?”韩锦卿长眉斜挑,嘴角透着轻讽,手掌紧紧捏着她急欲抽回的小手。
顾轻音连着几次无法挣脱他的掌控,神色冷了几分,道:“相爷,请放手。”
韩锦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直到她秀气淡雅的蛾眉紧紧蹙起来,方才缓了力道,浅淡道:“有了靠山,胆子越发大了。”他蓦然用力甩脱她的手,后退一步。
顾轻音显然没有料到他突然的举动,整个人向前一扑,跌倒在地,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韩锦卿只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看着顾轻音费力爬起来的样子,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指甲都陷进肉里。
顾轻音缓缓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了,低缓道:“相爷今日不该让下官来的。”
她不看他,将垂落在额前的发丝顺到耳后,继续道:“也是下官一时糊涂,才会到这里来自取其辱!”
语毕,她转身便走,手臂却被他紧紧拉住,即便如此,她仍背对着他,不肯回头。
“自取其辱?”韩锦卿狭长的眸子眯起来,道:“你在明锦园的暗道里对本相说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本相面前这么说话?!”第243章谁比谁痛
原来他在乎,呵,他在乎的,那样冷然转身的背影,却原来亦是在乎。
顾轻音喘息着,她说了什么,她自然记得,她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他扰乱了心智,她记得他的冷言冷语,满不在乎,她还记得,是他害了父亲,害了他们顾家,她害怕自己的态度,自己的反应,自己不能够像想象中的那样恨他,才会面对来营救自己的他,说出那般尖刻的话语。
她冷静道:“下官感谢相爷当日的相助,但并不想见相爷,当日也好,现下也罢。”
韩锦卿胸膛剧烈的起伏,墨玉般的眸子似浮着一层浓重的雾气,手下用力一扯,几乎又要令她跌倒。
顾轻音紧紧咬着嘴唇,不管不顾的背对着他,挣扎的愈发厉害。
韩锦卿呼吸急促,脸色泛红,他强硬的扳过她的肩头,手掌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小脸。
“你看着我!”他低沉道。
顾轻音恍若未闻,只拿眼角余光冷冷瞥过。
韩锦卿身居高位多年,何曾受过如此蔑视,更遑论对象还是顾轻音,肺腑间一团邪火越烧越旺,偏身体又虚着,经不住这样强烈的情绪翻涌,喉间一甜,腥味涌上,他突然剧烈的咳起来,撕心裂肺般,手臂骤然放松了掌控的力道。
沙哑而尖锐的咳嗽声,令她觉得恍惚而陌生,她无法将这样的虚弱憔悴与韩锦卿对应起来,明明前一刻他还那样强势又决绝的对待自己,怎么现下却
尽管事先知道他病着,但当她真的意识到时,感觉是全然不同的。
她觉得脚踝的疼痛似乎蔓延到心上,一抽一抽的疼,她终于忍不住缓缓转过身来。
他低垂着头,以袖掩口,过了好一阵子,方才停住了,抬起头来喘息。
顾轻音定定看他片刻,轻道:“你流血了。”
他穿一袭薄绸的黑色衣袍,泛着珠光的色泽,襟口和袖口以银线绣着雅致繁复的花纹,微微敞开,露出内里雪锻质地的白色中衣。
素净的黑与白,衬得自唇角蜿蜒而下的一丝血迹分外显眼。
他淡淡看她一眼,毫不在意的将血丝抹去。
“你的表情,就像是有多在意一样,”他轻浅道:“本相还不需要你的同情。”
“若相爷没有其他事,就早些歇下罢,下官告退。”她心绪纷乱,心尖传来的痛意是那么真实,便只得垂下眼帘,故作清冷道。
韩锦卿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本相也不需要你言不由衷的感谢。”
顾轻音刚想转身,又顿住脚步,回道:“谢就是谢,相爷不需要,就当下官没有说过。”
“这场营救,对你而言,本就是多此一举,不是吗?”他淡然的嗓音又响起来。
她不再看他,颤声道:“相爷这是何意?”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他轻笑,水色薄唇扬起来,容颜俊美生动,“有上官容钦在,于你而言,不就足矣了?”
顾轻音脸色微白,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她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相爷说的极是,上官大人他,很好。”
“顾大人,”他逼近一步,目光将她牢牢锁住,“任何男人,在你身中春药之时,都会对你柔情蜜意的。”
顾轻音目光一闪,“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相爷告知。”
“上官容钦果真好手段,尽管还让你受了脚伤,你却肯这么极力的维护他,真是令人羡慕的情意。”他一把揪住她散落的青丝,重重的向后扯,让她不得不仰起脸来看他。
顾轻音疼得皱紧了眉头,仍是倔强的看着他。
韩锦卿想起在暗道中,她满心依恋的蜷缩在上官容钦的怀里,却始终没用正眼看他,和他说话则永远是冰冷讽刺的语气。
第244章旧案真相
“这就是你要和本相划清界限的原因?”他问她,半垂着眸,出乎意料的平静语调。
顾轻音深深吸气,水眸颤动,竭力镇定的开口,“韩锦卿,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这里就你我二人而已,既然做了,又何必如此作态!”
他是什么地位,她又是什么地位,如今府中遭遇剧变,她也从不以为会有与他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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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天,因为她清楚,说与不说,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的立场本就不同。
若不是被他逼迫至此,她绝不会说。
韩锦卿静静看她,眉眼微扬,墨玉般的眸子静如深潭,淡讽道:“不论本相做什么,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文。”
他猛的松开手,不再看她,转身缓缓走回长榻边,重又倚上去,似有些疲倦的闭上双眼。
“想要划清界限,也不是你说了算,”他淡淡道:“你问本相做了什么?你怎么就不问问上官容钦做了什么?你父亲被关在大理寺已有月余,他始终只是旁观而已。”
顾轻音蓦地睁大眼睛看他,颤声问道:“你,你知道了什么?父亲他……”
“本相说了你就会信?”韩锦卿一手支着下颔,凤目微眯,颊边青丝散落,“你不是怀疑本相么?哦,或许不能叫怀疑,你根本已经认定了是我主使的。”
顾轻音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一般,她迟疑着向前迈了一步,定定看他俊美苍白的容颜。
她的眼神有些散乱,充满着惊愕和疑惑,她明明亲耳听到的,父亲和大哥的谈论,怎会有假?
“父亲他现下如何了?大理寺那里可有为难于他?”她无力思考更多,亦无法辩驳他的话,只是有些急切的问道。
“既然你已完全寄望于上官容钦,又来问本相作甚?”韩锦卿漫不经心道:“早知如此,你何必要委身相求于他,他上官容钦能做到的,本相又岂会做不到?”
“你,你住口!”顾轻音涨红了脸,气怒道:“我与上官大人之间如何,不需要你来评论。”
“你们之间如何,本相自然管不了,只要顾大人耐心足够好,继续等下去就是了,相信大理寺会还你们顾家一个公道的。”他淡淡看她一眼,又闭上眼,似是假寐。
“你”顾轻音眼中似聚了两团火焰,“既如此,相爷且容下官告辞!”
她不顾脚踝上越发明显的痛意,转身朝外间走去。
“本相昨日收到一份密函,”他轻浅的嗓音淡淡传来,“大理寺收到举报,正在查多年前的一桩科举旧案,而顾大学士正是当事人之一。”
顾轻音蓦地停下脚步,背脊略有些僵直。
“这桩旧案里的另一位关键人物,想必你也熟悉,”他缓下语气,继续道:“阮延礼,阮皓之的父亲,你父亲曾经的至交好友。”
“你父亲当时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大理寺收押,除了这桩隐秘的旧案,怕是在江陵王那里也没少得罪人。”
他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着事实。
寥寥几句,却在顾轻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阮皓之的父亲难道竟然是阮皓之在主导着这件事?!因为她的缘故?!
她沉思片刻,颤声问道:“这份密函的内容,可以全然相信吗?”
韩锦卿看着她单薄的身形,倔强的背影,薄唇微启,散淡道:“这是暗卫传来的消息,信与不信,顾大人自行决断。”
韩锦卿身边的暗卫她缓缓转身,眼中浮起一层水雾,轻道:“下官斗胆,想要亲眼看看。”
从来没有人看过暗卫传来的密函,甚至,换了任何其他人,他根本不屑于解释什么。
“过来。”他道,黑眸不离她的脸庞。
顾轻音急走几步,从他手中接过那张半透明的宣纸,飞快的展开。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蓦然跌坐在长榻前的脚凳上。
番外七云松县风月1(打赏章节,不影响正文阅读)
大梁国西部与齐豫国接壤,在兴和王朝统治下的五十年间,边境战事纷扰不断,直到八年前,齐豫国皇帝薨逝,多方势力因争夺皇权四分五裂,境内战乱不断,民生凋敝,国库亏空,民众苦不堪言,再也无力出兵大梁,大梁西北六州才终于得以喘息。
大梁国西北六州,指的便是青州、屏州、涿州、虞州、亳州以及垚州,这六州因地处边境,连年遭遇齐豫国散兵及匪徒滋扰,对朝廷的不闻不问越发怨怼,民心不稳,朝廷渐失掌控,终成独立之势。
五年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股神秘势力,自青州开始,一路北上,仅仅花了两年时间,便将这西北六州统统收入囊中,自立为王。
大梁国皇室震怒,曾多次出兵围剿,但无不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这西北王的身份便引得众人纷纷猜测,有人说是曾效力于兴和王朝的一代功臣,有人说是西南的夏羌国渔翁得利,最多的说法则是齐豫国内一支边缘势力与大梁国反臣里应外合,自封为王。
流言四起,众说纷纭,但不论众人如何评说,这西北六州自统一在西北王治下后,渐渐便安定繁盛起来。
这一统西北六州之人究竟是谁,又是如何在短短几年间将边境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的,今日暂时按下不表,只说这西北六州中的青州,原先便是六州中最为繁华之所在,又经过这一番重新整治,更是换了全新的风貌,街市热闹祥和,建筑精致恢宏,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
却说这青州府治下有三座县城,其中一座唤作云松县的,最为著名。
这云松县因云松山而得名,云松山的名头则是因为山上的一座观音庙,也不知从哪朝哪代开始的,香火旺盛,每年都有大量的善男信女上山祈福,求姻缘,求子嗣,无不灵验,名声大震,再经过几次大修,已是远近闻名,甚至吸引了不少青州以北其他州府的百姓慕名而来。
顾轻音三年前因罪被贬之地正是这云松县,堂堂正三品大员被一下贬至七品,落差之大,令人唏嘘不已。
昔日凡与她有些交情的官员纷纷前来送行,京城至青州的必经之地上少说也等了十七八人。
“顾大人一路上多多保重。”
“顾大人,之前我就与你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唉”
“顾轻音,这次可没人能保得住你了,你好自为之”
顾轻音一概笑颜以对。
一路上走走停停,将近一月,才到了青州地界。
青州府派了官吏相迎,又将她送至云松县。
云松县不大,衙门人手配备倒是齐全,上至县丞,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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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一个小小县衙也有七八十号人,令顾轻音有些诧异。
知县大人的府宅就在府衙后头,绕过影壁,两进的院子,不大,打扫的却干净,顾轻音点点头,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两年她见识的多了,早改了原先的讲究习惯,没什么不能适应的。
府衙里的人也都是人精,上一任知县是犯了事离任的,这又来了个被贬官的,于是,大多数都带着几分观望,看好戏的心态。
毕竟女官向来只是在京城里任职,真的下放到地方的,这顾轻音还是头一个。
顾轻音来云松县只带一个碧秀服侍,也是学士府里的老人了,从小便是跟着她的,另外,还带着两名年轻男子,一看就是京城的水土养的,长得那叫一个俊秀非凡,尤其和府衙里的一班大老粗们一比,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
白净清秀,身长如玉的那位叫宁非然,据说曾在宫内的太医院任职,精通医术,也擅长编撰文章,便在衙门里做了典史。
另一位风度翩然,长相明丽妖娆的,据说是顾大人聘的师爷,倒也的确是舌灿莲花,长得又极好,不多时便与衙门上下混成一片,人人尊他一声“明师爷”。
这么两名容貌出众的男子跟在顾大人身边,可是从未有过的稀罕事,一开始自然惹了不少闲话,尤其宁典史还就住在知县大人的宅子里。
而那个明师爷更是个贵人,不说平日里穿得华贵艳丽,生生让一众穿着朴素暗淡的府衙中人相形见绌,还在临街沿河最好的位置置办了一处六进的大宅院,顾大人经常会被接过去“坐坐”。
观望着观望着,顾轻音上任就满一年了,云松县里最令人头疼的“田租”问题圆满解决了,靠近云松山那里的小村庄前开始修路搭桥了,奇贵的中药材价格开始平缓了,小偷小摸,杀人越货的案子都明显少了,县内还开办了一所免费的学堂,专门供寒门子弟念书,甚至连云松山上观音庙的香火都越发越旺了
衙门里的人对顾大人连着宁典史和明师爷的态度明显转变了,面上带笑,办事殷勤。
他们心里有数着呢,这顾大人显然是上面有人的,时不时便有州里的官员带着真金白银和整车整车的粮食到县里来视察,连京城里的大官都来了两三茬子了。
顾轻音就这般渐渐在云松县里站稳了脚跟,处理起大小事务越发得心应手。
宁非然和明筱鹤几乎时时都陪在顾轻音身边,不论公事还是私事,甚至是,床事。
顾轻音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节制的,平日里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近身的,只到了衙门一旬一次的休沐,她才会默许两人的索取,往往就在明筱鹤自行置办的宅院里。
这日将近七夕,顾轻音在忙了许久的观音庙会筹办事宜后,终得了一日空闲。
顾轻音俯身趴在软榻上,全身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绯红纱衣,任由宁非然跪坐在身后替她揉按。
十指修长,有力的按压在白皙滑腻的肌肤上,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而下。
“嗯”顾轻音微眯起眼,舒服的呻吟着。
也不知他碰到了哪里,顾轻音只觉小腹酸软,穴内空虚难耐,春潮涌动,已是泥泞一片。
宁非然将她身体轻扶起来,手上揉按的力度不停,身下却是狠劲一挺,热烫的欲望一下顶开了花瓣,直捣花心。
“啊你”顾轻音全身一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薄软的轻纱褪到了两人的腰腹间,半遮半掩。
烛火映照下,顾轻音清丽的小脸上晕染了一层薄红,眉眼细长,春情魅惑,肌肤莹白如玉,脖颈细长优美,胸部一对乳儿饱满坚挺,正随着男子抽插的频率不住的弹跳晃动,长长的青丝散乱而下,黏在汗湿的白瓷肌肤上
明筱鹤推门而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粽子有话说:
抱歉抱歉更的超晚了。这部分番外会有一个系列,有兴趣的妹子自行订阅,360po一章,保证每章都有2000字以上,谢谢支持,么么!
第245章以何偿还
“嘶……”脚踝及脚底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低垂着头,死死咬着唇瓣,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心头惶然迷惘,但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更不想再听他的冷语轻嘲。
韩锦卿见她脸色惨白,额上冒出细密汗珠,缓缓撑起身子,皱眉问道:“碰到伤处了?”
顾轻音不吭声,却不想手下一滑,下颔重重磕在长榻的边缘处。
白皙的肌肤立刻印上了醒目的红痕,她的神情却没有太大变化。
他定定看她,忽而攫住她的下颔抬高,墨玉般深邃的眸子凝视她躲闪的眼,“本相问你,疼不疼?”
顾轻音抿紧双唇与他对视,静静道:“相爷能告知密函内容,下官感,下官会尽力偿还。”
他轻笑起来,眉眼带着浅淡的红,魅惑妖娆,“好啊,那顾大人就用身体来偿还罢。”
他猛的将她打横抱起,疾走几步,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轻纱软帐,锦被缎褥,顾轻音只觉身体陷入一团柔软中,如云似雾,似幻似真。
待她回过神来,韩锦卿已经淡笑着虚压在她身上。
她慌乱不已,却退无可退,只得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褥子,神色戒备的看着他。
“你,你,不要这样……我会用其他方式……”
“比如?”他好整以暇的问道。
顾轻音一噎,还有什么能偿还给身居高位的韩锦卿,她的确想不到,而要她改变立场,却亦是不能。
虽然父亲落难后江陵王的态度并不明确,但她不能凭着只字片语就对江陵王有所怀疑,且不说她根本没有能力对江陵王如何,单说他是这些年父亲和自己效忠的人,若说变就变,官场中人会如何看待她,又会如何看待他们顾家。
心中百转千回,愁绪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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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遭遇,自己的立场,当下的处境,和着腿脚的疼痛,让她心头蓦然一酸,许久不曾体会到的委屈竟一下子涌上来,让她措手不及。
“想不到?”韩锦卿越发贴近她,嗓音沙哑,灼热的呼吸撩动她颈边的发丝。
她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
韩锦卿轻抚上她细嫩光滑的脸颊,轻轻的揉搓着,凤目微眯,轻道:“觉得委屈了?”
顾轻音仍然梗着脖子,死死咬着嘴唇。
他的手掌向下,指尖滑过她细长的颈项,隔着朝服,抚上她的胸口,“用身体来偿还,让你觉得耻辱?”
顾轻音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来,迎上他如画的眉眼,清丽的眸中有一丝决绝,“不,如果这是相爷希望的方式,下官愿意。”
韩锦卿黑眸一沉,手掌用力擒住她胸前的丰盈柔软,力气之大,让她微微蹙眉,“顾轻音,在本相面前说一句软话是不是就真的这么难?”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沙哑。
大掌用力一挥,她胸前的衣襟完全散开,露出雪白的中衣。
顾轻音嘴唇颤抖,轻摇着头,泪水终是止不住的滑落眼角。
她的确习惯在他面前佯装坚强,与他争锋相对,从不示弱,哪怕身心俱伤。
“软话?”她的声音很轻,有些变调,“是不是只要下官说了,相爷就可以放过下官?”
韩锦卿轻扯嘴角,“你可以试试看。”
他的手掌径直向下,在她的腰线处停顿片刻,复又向下移动。
“不要,”顾轻音颤声道:“至少今天”
韩锦卿缓缓直起身子,她就躺在他的床榻上,身体微微蜷缩着,显得越发纤细娇弱,墨发披散在颈侧,铺满在白玉枕上。
面颊苍白,泪盈于睫,黑眸直视他,带着几分痛楚,几分怨怼,几分戒备。
他眸色几变,突然扯过一旁的锦被覆在她身上,喝道:“来人,让陆大夫过来!”
第246章脚伤得治
陆逸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医术却已十分了得,颇有些名声,韩锦卿尚未任职丞相之时,机缘巧合之下与其结识,之后陆逸名就甘愿留在韩锦卿身边行医,同时编撰医书,也因此,他对韩锦卿的身体状态非常了解。
在他看来,韩锦卿这次的病,纯粹自作自受,先是明知身体不允许还非要下到那阴暗幽深的暗道中去,再是深更半夜的回到府里,明明已经很不舒服,却偏要在湖边吹一宿的冷风,第二日自然便高烧不退,虚弱无力,真是半点怨不得人。
可就这些病痛,韩锦卿还不放在眼里,全身发冷也没有马上找他医治,直到烧了整整一天一夜,伺候的婢女吓得白了脸色,方才瞒着韩锦卿将他找来。
一副汤药下去,丞相大人夜里就发了汗,第二日虽仍是精神不济,但到底好了不少,还在书房里处理些公务,饮食也正常。
这当然都在他陆神医的意料之中,于是,他放心的继续去写他的医学巨作。
在他的印象中,韩锦卿主动相请诊断的次数并不多,尤其是晚上,这么多年来简直屈指可数,而他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
正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被告知相爷有请,他很是诧异,但还是镇定的拿起药箱跟着婢女过去。
他走进里间,便见纱幔低垂间隐隐躺着一名女子,随即止了脚步,恭敬问道:“相爷,这位是?”
“她脚受了伤,你替她看看。”韩锦卿坐在床尾处,回道。
他点头,走近几步,来到床边,谨慎的开口,“相爷?”您让让?当然,后半句话他很识时务的咽回肚子里。
韩锦卿视线不离床上的那名女子,缓缓站起身来,退开一步。
陆逸名抬头看他一眼,便坐在床前的矮凳上,将低垂的纱幔撩开些许,一手轻搭上女子的脚踝,微微抬起,正要凑近去看,纱幔却又再次被放下,仅露出女子脚踝以下。
兴和王朝男女大防不重,尤其是诊疗时,男大夫与女病患接触实在算不得什么。
陆逸名见状,愈发觉得惊奇,心里暗自揣测着女子的身份,诊治起来更加小心翼翼。
“脚踝的伤不重,过两天自然就好了,”他轻道:“倒是这脚底,之前就伤得重,这次怕是又被牵扯到,要用些膏药外敷才行。”
“几天才能痊愈?”韩锦卿站在一旁问道。
他抬起头来,儒雅的眉眼微蹙,有些为难道:“这,我也不能断定,端看各人体质。”
“你去开方子,要效用快的。”韩锦卿吩咐道。
“不用劳烦这位大夫了,”女子的声音自床内传来,细柔而清脆,“之前已经敷过药,也请了大夫看过的。”
“若是敷的药有用,怎么这些天也不见好?”韩锦卿淡淡道:“陆大夫,你只管开药便是。”
陆逸名立刻站起来,低垂着头退开几步,坐在桌边写药方,耳朵却不自觉得竖起,将那两人的对话听个分明。
“下官打扰许久,也该告退了。”
“药还没敷,走什么?”
“谢相爷关心,马上就三更了,下官再留在此处,多有不便。”
“你脚有伤,今夜就歇在此处。”声音坚决,不容反驳。
“相爷,下官必须要回行馆。”犹豫为难,百般推拒。
“夜已深,本相府里的轿夫都歇下了,顾大人难道要一路走回去?”
那头沉默了。
陆逸名忙搁下笔墨,道:“万万不可啊,这位大人,您的脚可经不得走远路了。”
“相爷,这外敷的伤药我药箱里就有,方子也写好了,您看?”是我来敷?还是您亲自来?
韩锦卿挑眉看他一眼,道:“拿来。”
陆逸名飞快的将一个深蓝小瓷瓶递给他,道:“这可是独门秘方。”
第247章为你上药
韩锦卿接过,对着烛火仔细看了看。
陆逸名站在一旁,道:“相爷,这是我陆家祖传的方子,外面再寻不到的。”
“涂抹的时候细致些,脚踝处倒没什么,脚底还需先清理过伤口才好。”
“每次用量不要太多,薄薄一层就足够了。”
“这药见效快,再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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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方子喝几副,好生将养几天就是。”
“相爷,这药我先给您留两瓶,不仅是脚伤,对身体其他的瘀伤效果亦是一样的。”
陆逸名说起自家的秘方来难免有些滔滔不绝之势,直到感觉两道凌厉的目光冰冷的向他看来。
“呃,相爷,若没有其他事,我先退下了。”陆逸名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整理随身携带的药箱,再取出一个深蓝小瓶放在桌上。
他转身离开前又问道:“相爷您的身体”
“无碍。”韩锦卿挥挥手,神色间已见不耐。
他再不迟疑的跨出房门。
这厢,韩锦卿打开瓶塞,一股沁凉带着微苦的味道扑鼻而来,他略一皱眉,复又在床尾坐下。
纱幔被撩开,顾轻音抱紧身前的锦被,小脸微红,依旧戒备的看着他,眼角还带着残泪。
“不敢劳烦相爷,下官自己来就好。”她说着,看着他手中的小瓶,似是想要伸手去接。
韩锦卿蓦地抓住她受伤的小腿,引得她到抽一口凉气,又痛又惊,“你,又想做什么?!”
“别动,”他的长眉微微蹙起,一抹碎发散乱在额前,瞥她一眼,道:“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弄痛你。”
韩锦卿微一沉吟,将伤药自瓶中倒于掌心,乳白的颜色,微凉的粘稠的触感,他看一眼她脚踝处微红的肌肤,手掌一顿,才缓缓覆上去。
一股刺痛忽的窜上来,顾轻音的脚不由得抽动一下。
韩锦卿一顿,见她神色紧绷,便放轻了力道,又倒了些伤药涂抹上去。
他虽非世家出生,但少年入仕,又平步青云,从未服侍过人,更别说敷药这种细致的活,难免有些粗手粗脚,就算顾轻音全力配合着,也仍是弄疼了她。
而顾轻音则始终强忍着,但越发急促的呼吸到底藏不住。
“很痛?”他问,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顾轻音不答,只将头偏在一边。
韩锦卿眸色一暗,却没再说什么,手掌摊平,又在她的脚踝上按压几下。
应该是这样没错,他受伤的时候,那些大夫都是这么做的。
“嘶”顾轻音转过头来,眼中水雾迷蒙,道:“你”
韩锦卿淡淡看她,“顾大人不是很能耐么,这点痛都忍不了?”
顾轻音咬着嘴唇道:“真的不用麻烦相爷了,下官”
“相爷,陆大夫吩咐准备的清水和纱布。”侍婢恭敬的声音传来,暂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端进来。”
侍婢将铜盆置于木架上,道:“相爷,让奴婢替大人清洗伤口吧。”
韩锦卿看了铜盆一眼,还未开口,便听顾轻音道:“那就劳烦你了。”
侍婢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忙回道:“大人说哪里话,这是奴婢的本分。”
“她什么时候成你主子了?”韩锦卿浅淡道。
那侍婢忙跪在地上,惶恐道:“相爷,奴婢不是奴婢”
“行了,做你的事。”他淡淡一句。
侍婢如释重负,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绞了纱布清理顾轻音脚底的伤处。
室内一时极静,只余铜盆中揉搓纱布带起的水声。
清理完毕,年轻的侍婢恭敬的行了礼,端着铜盆退下。
韩锦卿刚抬起她的脚,便被她猛的抽回。
“你就是非要和我闹?!”他如墨的星眸中怒火升腾,再次抓住她的脚,却无意中碰到她受伤的脚踝。
顾轻音疼得眼泪一下便流下来,哽咽道:“看我受伤、痛苦,你才满意,你才高兴是不是?”
她的情绪在压抑了一晚上后终于崩溃。
韩锦卿心中一恸,淡笑道:“不管我为你做什么,都只会让你痛苦而已。”
一抬手,深蓝的小瓷瓶跌落在锦缎床褥上。
第248章谁的印记
顾轻音盘腿坐在床上,指尖上蘸着些许乳白的伤药,忍着痛楚,细细的将药均匀的涂抹在脚底的伤处。
只要她微微抬头,便可见到纱幔之外侧卧在长榻上的身影。
指尖有些发颤,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去在意那人。
“呀……”却是事与愿违,她的目光尚未来得及收回,指甲触到伤口,骤然的疼痛让她不禁呻吟出声。
她飞快的瞥他一眼,见他身形一动,似要站起,忙道:“你,别过来。”声音急切又慌张。
“不会敷就不要逞强。”他靠坐回长榻上,淡淡道。
“你就会了?”顾轻音反唇相讥。
韩锦卿不语,过了一会,又咳起来。
顾轻音依仗着纱幔的遮掩,紧紧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不会突然走过来,才略微松了口气。
想到方才心头的疼痛和酸软,她只觉有些可笑。
轻轻摇了摇头,不让无谓的情绪影响自己,她再次检查伤口,正要将袜子套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让她又开始烦乱,她僵坐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动作。
“你,还好吧?”她终是忍不住道,话才出口,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好一阵子,他才止住了咳嗽,急剧的喘息着,忽的又站起来,向床边走来。
不顾她的挣扎,他再次抬起她的脚,看了看她的脚底,道:“都好了?”
她心知这会挣脱不得,只坐着冷冷看他,“不劳相爷费心。”
“没什么,顾大人不也在为本相担心?”他黑玉般的眸子静静看她,如静湖深潭一般。
“你,我”顾轻音清丽的眼眸圆睁,似是不相信他会这么说。
韩锦卿的指尖抚上她的脚背,肌肤娇嫩光洁,脚趾小巧圆润,他因常年握笔而略微粗糙的指腹覆于其上,再三流连,似是爱不释手。
莫名的战栗从脚心蔓延至腿部,再到全身,顾轻音一震,道:“我,我想早些休息。”
“哦?”韩锦卿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沙哑,“顾大人倒是放心在本相这里歇下了?”
顾轻音恨声道:“那相爷是要让下官走回行馆?”
韩锦卿长眉一挑,“就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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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双脚?”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脚踝向上,很快在她膝盖上摩挲。
顾轻音呼吸一顿,轻道:“下官现下的确不适合行走,只想好好休息一晚,还望相爷成全。”
“唔,本相当然不会这般不通情理,只是,顾大人方才亲口答应本相的事,又该如何?”他好整以暇,目光深沉难辨。
他幽深的目光牢牢攫住她的视线,像是要将她完全吞没。
顾轻音心头一跳,她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力持镇定的回道:“下官既答应了,便不会反悔,但今日啊”
她忽觉腿上一凉,居然是他将她的裤子扯落,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儿完全暴露出来,在烛火的映照下如暖玉一般,泛着微微的光泽。
“你做什么?!”她本能的向后退缩,紧紧抓住锦被拥在胸前。
官服尚未脱下,但她的下身已然完全赤裸,她惊疑不定的想要蜷起双腿,膝盖却被他用力按住,动弹不得。
她深深呼吸,强自镇定道:“你今日若敢动我半分,我就”
“你就如何?”他的黑眸毫不迟疑的对上她的水眸,拇指轻揉着她大腿内侧细滑的软肉,极轻极淡的问道:“哪来的印记?”
顾轻音一心反抗,却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一问,便低头去看。
只一眼,就令她心惊不已,白皙的大腿内侧,左右对称的两道红痕异常明显,她脑子里随即轰的一声,身体轻晃。
第249章无从摆脱
昨天夜里与纪卓云的种种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被面,暗暗咬紧了牙根。
她将朝服的衣摆拉下,盖住那难堪的痕迹,抬起头,清淡道:“擦伤而已。”
“擦伤?在这里?”他声音很低,毫不客气的掀开她的衣摆,用力揉搓那红痕,不意外的引来她的抽气声。
“是谁?”他没打算放过她,追问道,黑眸中似有火焰跳动。
顾轻音用力挥开他的手掌,冷淡道:“你没必要知道。”
“是吗?”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颔,“那上官容钦是不是也没必要知道?”
她想要挣脱开他的掌控,闻言却是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他缓缓道,声音低沉沙哑,“这印记如此明显,应该是昨夜才留下的……”
“你的表情告诉我,不是上官容钦。”他的指尖来回摩挲着她粉色的唇瓣,淡淡道。
“韩锦卿——”她抬起没有受伤的脚想要踢他,却被他另一只手制住。
“你不用恼羞成怒,”他低沉道:“上官容钦在你心里,远没有你所以为的重要。”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和他之间如何,不需要外人来评断!”她红着脸,喘息粗气道。
“外人?你和上官容钦之间可不止我一个外人。”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顾轻音被他绪,似排山倒海般涌上来,他低头,狠狠咬住她柔嫩的唇。
他侵入她的口中,蛮横的掠夺,齿与齿相撞,谁都没有示弱,直到两人口中都弥漫出血腥的味道。
顾轻音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完全不知如何反应,直到他熟悉的气息在她口中萦绕,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她才慌乱的开始挣扎和反抗。
她曾经敬畏他,仇视他,厌恶他,惧怕他,漠视过,也期待过,得知是他害了父亲时心如死灰,看了密函后又得以喘息,到如今,自己也分不清对他留存的是何种感情。
神智昏沉间,身下一紧,小穴不知何时亦被他的手指侵入,勾缠翻搅,带出春水汩汩。
她拼命摇头,并拢大腿,无奈手臂被制,她根本无法阻止他放浪的举止。
他自她口中退开,眼神迷离的看她溢出唇角的血丝,又凑上去轻柔的舔舐,引得她一阵娇喘。
他将沾染了蜜液的手指伸到她眼前,低沉道:“你的身体远比你诚实,不要试图摆脱我,你逃不掉的。”
第250章他的安排
“不要试图摆脱我,你逃不掉的。”
顾轻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句话似咒语般反反复复出现在梦境里,直到她奔跑着来到一处悬崖边,忽的纵身一跃……
她惊醒过来,眼前的场景有些陌生,层层叠叠的淡色纱幔,雕花的紫檀木床架,床的两侧垂着一对做工精巧的金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龙涎香。
她猛的坐起来,昨夜的场景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韩锦卿在说了那句话之后放过了她,她记得他转身离开时那双深沉似海的眼眸,而她身心俱疲,朦朦胧胧中,竟然就这样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一颤,不愿多去回想,试着动了动小腿,似乎没有睡前那么疼了。
有人轻叩房门,片刻便有侍婢端了盘子进来,脆声问道:“顾大人,要奴婢伺候您洗漱吗?”
顾轻音实在不想被外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三两句话将她打发出去,自己穿戴洗漱好了,喝了两口白粥,又见旁边放着一晚煎好的汤药,她看了两眼,便也端起来喝了。
她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她现下唯一担心的是韩锦卿肯不肯放她走。
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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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房门,外面晨光透亮,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两口,就见一人正跨上廊下的台阶。
“顾大人,相爷吩咐小的送您回府。”楚风笑意盈盈的站着,恭恭敬敬道。
顾轻音心中一动,这样自然再好不过,她也不想再去向韩锦卿辞行。
她见到楚风一贯有些别扭,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手中还提着几个纸包,便问道:“这是?”
“是底下人按照陆大夫开的方子抓的药,顾大人只管带着,回去以后一天一包煎着喝就好。”楚风回道。
“还有外敷的伤药,”他又从袖子中掏出一个深蓝色小瓶,“相爷也让我交给顾大人,说……”
“他说什么?”顾轻音见他有些吞吞吐吐,不由得追问。
楚风清了清嗓子,“相爷说这个药让顾大人常备着,身上有个淤青擦伤的及时处理了,没了尽管问他要,就是别,别再让他看见。”
顾轻音脸色几变,但仍是接过他手中的药,“你替我谢过你家相爷,顺便转告他,他日理万机,本官身边的一些小事不敢再劳他费神操心。”
这药自然是好的,她现在走路已经感觉不到尖锐的刺痛了,至于韩锦卿……她咬了咬唇瓣,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楚风的表情有些怪异,只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早有车马在侧门前侯着,楚风搀扶顾轻音上了车,坐在车前与车夫交谈两句,车夫正要挥动马鞭,顾轻音从车厢中探出头来,“等等,你方才说送我回府?”
“回大人,相爷是这么吩咐的。”楚风回答的一板一眼。
“不管是谁的吩咐,本官现下要去行馆。”顾轻音直视着他,静静道。
楚风觉得额上微微冒汗,“顾大人,相爷让小的送您回府,小的不能违背。”
“工部的巡查还没结束,本官不能擅自离开行馆。”顾轻音的声音大了几分。
楚风上前一步,轻道:“大人别怪小的多嘴,相爷已经接手调查工部的案件,他既让大人回府,就绝不会让大人难做。”
顾轻音沉吟片刻,又看了看楚风,退回车厢中。
眼下,谨慎行事总是不错,这还是在相府门前,韩锦卿既然有了安排,是断然不会由她任意更改路线的,她再坚持,无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圣旨已下,他要参与便由他,她留心观察便是,况,她已经许久未曾回府,也不知母亲如何了,确实有些想念,回去看看也好。
很多时候,只要不是直接面对韩锦卿,顾轻音还是很理智的。
第251章相府令牌
楚风回了相府,一路小跑到书房前,轻叩房门,恭敬小心的走进去。
书房布置雅致,墙壁上挂着字画,鎏金铜炉里熏香袅袅。
韩锦卿正闭着眼靠坐在椅子上,墨发以锦带松散系着,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相爷,顾大人已经回府了。”楚风道。
韩锦卿身形未动,淡淡道:“该给的都给了?”
“给了给了,该说的,小的也都说了。”
韩锦卿缓缓睁开双眼,眸色深沉锐利,“你说了什么?”
楚风一愣,“小的将用药的注意事项告知顾大人。”
“嗯。”韩锦卿应了一声。
楚风向来听话听音,这是要问到底的架势,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小声道:“小的遵照相爷吩咐让顾大人常备着外敷的膏药,然后,然后……让她别再让相爷看见那些……”
韩锦卿站起来,低缓道:“这话也是你一个下人能说的?”
楚风噗通一声跪下去,急道:“小的只是,只是一早听陆大夫和相爷在说,怕相爷为了顾大人伤神才……”
“多嘴,”韩锦卿抚着额头缓缓走到窗边,“下去自行领罚。”
楚风心中叫苦不迭,自己这出息,瞒着爷说了又怎样,偏偏又怕爷的眼神怕的要命,哎哟,三个月的月钱打水漂咯。
楚风出了书房后就拉着一张脸,看什么都不爽,刚转过月洞门,迎面便遇上个人。
来人一身朝服打扮,姿容出众,妩媚天成,正是云裳。
楚风低着头,正想故作不知继续向前行去,却被她喊住。
“楚风,昨天夜里有女子留宿在相爷房里?”
楚风低眉顺眼的回道:“云大人,相爷的这些事情小的怎会知晓?”
云裳轻笑,“你方才出门是送的谁?”
“云大人,相爷正要小的去领罚,半刻耽搁不得。”说完,不再理会她,径自向前走去。
云裳美艳的容色沉下来,身后一名同样官员打扮的女子上前几步,道:“一个奴才而已,不用和他计较。”
“怎么会?”云裳缓行几步,看着楚风消失的方向,道:“不过是仗着相爷的信任罢了。让你查的人呢?”
“御史中丞顾轻音,相爷之前涉险相救之人,也是她。”那女官轻道。
云裳静立片刻,嘴角微勾,“果然是她。”
再说顾轻音回到府里,顾母迎出来,抱着女儿哭了一场。
顾轻音以为母亲仍沉浸在悲痛中,含泪宽慰几句,谁知,顾母却摇了摇头,道:“我已去大理寺见过你父亲了。”
顾轻音惊诧万分,“什么时候的事?大理寺向来不允许探视,母亲怎么能……”
“就在前两天,府里突然来了人,说是带我去大理寺看你父亲,你大哥和你都不在,我也拿不定主意,后来,那人居然拿出了相府令牌,”顾母回忆道:“我哪里想到会是相府的人,但思来想去,你父亲人已在大理寺,他们也没理由要骗我一个老妇人,便跟着去了。”
“相府?母亲确认?”顾轻音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相府的令牌总不会有假吧?”顾母皱眉看她,“你可觉得哪里不妥?”
“先不说这个,”顾轻音摇了摇头,拉着母亲的手,急切道:“父亲怎么样了?大理寺有没有苛待他?”
顾母叹了口气,“比我原先想的要好一些,但毕竟你父亲年纪大了,被不明不白的带到大理寺,他自己心里那一关,恐怕也是过不去的。”
“父亲有没有和你说什么?”顾轻音问道。
“他先问我是怎么去的,我如实说了,他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顾母看着窗外的几丛牡丹,幽幽道:“我问他这次的事情和相府有没有关系,他只摇了摇头。”
番外八云松县风月2(3p打赏章节,不影响正文阅读)
明筱鹤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宁非然与顾轻音交欢,但无论哪一次,都会令他莫名亢奋,身下胀得发痛,急于进入那紧致销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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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边走边褪下衣衫,外袍、罩裤和长靴散乱落在地上,只着一身半透明的绢白薄纱中衣,前襟开得极低,露出胸前欺霜赛雪的一段姣好肌肤。
满头墨发如上好的绸缎般披散在身后,一枚淡青的扇形发簪将鬓边几缕发丝撩起固定,更衬得他眉眼明丽风流,一双微微上挑的琉璃美目流露无限春情。
他走到软榻旁,倾下身子,柔柔吻上顾轻音的眉心,低柔道:“音音,你总是背着我和他乱来,难道,就不怕我伤心吗?”神情幽怨,声音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颤音。
话虽说的委屈至极,但他一双手掌却已擒住那诱人的晃动着的乳肉,指尖夹着乳头,缓缓揉捏,细细摩挲。
顾轻音看着他一步步走来,一双眼勾魂摄魄般看着她,明艳的面容顾盼生辉,魅惑的气息令人全然无法招架。
她的乳尖被他拉扯着亵玩,白嫩丰盈的乳肉被他随意的搓圆捻扁,乳晕渐渐由淡粉变成嫣红,乳尖似莓果般挺立着,微微颤动。
“明明是,你自己啊”顾轻音吐气如兰,魅吟出声。
她想说方才三人都在一处说话,偏偏有个打扮艳丽的妇人来求见他,他既然欣然去见那妇人,又怎能怪她是背着他呢?
明筱鹤重重咬她的唇瓣,复又温柔的舔舐,舌尖勾勒着她的美好唇线,低低道:“好个没良心的,小爷我这都是为了谁才每天去见这么些个不三不四的人?”
“不三不四?”宁非然清越干净的声音响起来,“那些寡妇都颇几分有姿色,我以为明师爷该是十分乐意参与这件案子的。”
他气定神闲的顶弄着顾轻音,并非大开大合的挺动,而是在她深处研磨,搅出更多潺潺春水,淫靡的气味四散开来,漂浮在空气中。
顾轻音被他cao的身子酥软,只得伏在明筱鹤肩头喘息,点着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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