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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艳(5)


多情玫瑰满面欢色:“我就知道寒梅姐最好了,那我去了。”多情玫瑰向杨程啸招了招手:“杨大哥,我带你出这风雨林吧,不然你会迷路的。”杨程啸走过去,向无情寒梅抱拳感激道:“多谢寒梅姑娘。”多情寒梅冷冷道:“这不关我事,你要感激就感激我玫瑰妹子吧。”杨程啸走道多情玫瑰面前,正欲感谢,多情玫瑰忙道:“杨大哥,我还是带你快些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给姥姥知道了,你就不易出去了。”
杨程啸点了点头:“玫瑰姑娘请带路。”多情玫瑰转过身去,便向那湖中飞去,但见她双脚在那湖中一绳子上借力,几个飞跃便到对面岸上。杨程啸也轻跃入潭,脚在水上绳子几个借力,即到对岸,却是比刚才轻松多了。多情玫瑰见杨程啸步法轻盈,笑赞道:“杨大哥好轻功。”她却是没看见杨程啸刚才水上借了的轻功,不然将更是惊赞。多情玫瑰带着杨程啸出了风雨林,两人相互告辞,杨程啸便自回到了那客栈。
第四十三回 相逢亲人
杨程啸回到客栈,刚要回房休息,刚一进屋,却听身后“呼”一道风响,杨程啸不知何物,不敢手接,急侧身闪开,却见一木筷打到房墙上,直入半寸之深,木筷上面还绑有一纸条。杨程啸心下一惊,暗道:“此人力道好足。”他急取下木筷,打开纸条,但见上面写着:“跟我来。”
杨程啸转过头来,但见门窗外一黑影晃过,他暗喝一声:“好家伙,是想引我出去吧,我就跟去看看。”他轻功高强,也不必担心有何危险。杨程啸夺门而去,却见一道黑影迎身飞上房梁,向西而去,身形极是轻盈,杨程啸暗一运气,也踏步赶去。夜很暗,房梁上惟有街道映射上来的微弱灯光,但见前面那黑影高纵底跃,却是不能看出他形貌来。那人见杨程啸轻步赶上,顿是加快脚步,直往前去。
杨程啸暗赞道:“好轻功。”也加快脚步,紧追不舍,他本能赶上那人,但不知到那人到底欲干何事,也不急于赶上。两人始终相差十来丈距离,那人似存心试探杨程啸轻功,但见他气转全身,行步如飞,杨程啸却是不纳半步。两人一行就是个多时辰,却是早出了扬州城,在一树林空地,那人停下身来,背对急步赶来的杨程啸。杨程啸停下身来,抱拳道:“不知前辈将晚辈步引至此,到底所为何事。”
“江湖果是英雄辈出,小兄弟轻功造诣好是了得,老婆子我使尽了全身解数,而你却脸不红气不喘。”一老太声音道。杨程啸心中暗道:“不想她竟是一老太。”“前辈过奖,晚辈只是轻功好一些,武功却很低微。”杨程啸说得很是谦虚。“是吗?武功低微还当上了我无量门门主。”杨程啸暗暗称奇:“没想到她竟也是我无量门人。”他沉吟半刻,心中猛醒,顿是满面激动:“敢问前辈可是玉如英前辈。”那老太怔了怔:“倒是不错,竟猜出我是谁来,想必是你师父告述你我的名号的吧。不知你师父可好。”
此人正是玉如英,她今日下午在街头无意看见杨程啸和他手中无量剑,便知杨程啸已当上了无量门门主,于是打算今晚暗将杨程啸引出,问个究竟。刚才她见杨程啸轻功不赖,便想试探试探他轻功如何,才与杨程啸暗较了一番脚力,不想杨程啸个多时辰下来,却不感半分气喘,她也不得不心生佩服。可她哪是知道,杨程啸行步飞云的轻功不以内力为根基,只求步法绝妙,既是再行几个时辰,他也不会感到力疲精耗。
杨程啸心喜不胜,他咽声道:“外婆,我是程啸呀?”玉如英心中一惊:“程啸?”她急转身过来,双手扶住杨程啸双肩,细细端祥:“你真是程啸?”杨程啸一下扑入玉无悔怀中:“外婆,孩儿真是程啸呀!”杨程啸双眼犹似断闸,泪水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玉如英将杨程啸紧紧抱在怀里,喜极而泣:“孩子,真是你。我的乖孙儿,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我还好,只是爹娘他们却……”杨程啸已泪不成声。
男人是坚强的,但同时也是脆弱的,只是有时他不得不坚强,而当他有了心灵的依靠,才会释放自己真正的感情,就像此时的杨程啸。这些年,他独自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负重,他今日总算找到了心灵的依靠,终是可以大哭一场了。
玉无悔轻轻点头:“你爹娘的事我回中原也听说了,我定会同你一起查找出那陷害你爹娘的j人。”杨程啸幽声道:“我已有了关于那j人的一些线索,此次前往扬州,便是为了此事。”“我才回中原,不知此事详细,你把你这些年的情况给我细细讲来。”
两人找了一地方坐下,杨程啸把百灵遇害,自己独上峨嵋,然后遭大师兄陷害等事依依给玉如英讲来,玉如英听罢,感叹万分,她心中有悲有喜,悲的是自己女儿和女婿含冤而死,喜的是杨程啸已长大,且有当年他父亲之风。
杨程啸问道:“外婆,你到这扬州城来又是为何?”“我此行是为了寻找玉兰而来,我和玉兰这八年都是住在无忧岛上,半个月前,我们本打算回百灵堡探望一下你们,可她调皮捣蛋,我们刚回中原,她就乱跑不见了踪痕,我却到处寻她不着。我得知扬州有一盛大的比武招亲大会,便想她有可能来到此地,就到了这里。”“那你可曾找到她。”玉如英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在此寻找了她两天,也未能找到,今日下午在扬州城看见你手握无量剑,才夜间引你至此。”
“八年不见小兰妹妹,她也当长大成|人了。”“唉,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顽皮。”玉如英叹道。杨程啸沉吟片刻,心中刹地想起一件事来:“外婆,小兰妹妹右手臂上是不是有一朵针雕兰花?”玉如英看看杨程啸,疑惑道:“是呀,有什么事吗?”“外婆,我知道小兰妹妹身世了。”杨程啸怡然道,“她便是当年大南国的郡主,也就是那自称仁惠皇帝侬智商的孙女。”玉如英闻言,心中甚喜:“你快说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师父剑圣中了巨毒后,我和五师兄在去漓盈取药时,那漓盈教教主要我答应为她办两件事,她才会给我解药。这其中一件,便是要我为她找回她失散多年的一对双胞胎女儿。而这对双胞胎姐妹中,一人右臂有一针雕菊花,另一人右臂则有一针雕兰花,我想小兰便是那双胞胎之一。”
“难道小兰真是一对双胞胎,你又是怎么得知她是大南国郡主的。”玉如英又问道。“此乃我无量门师兄梁鄂告知我的,他年轻时曾是那侬智商之子侬应粼的贴身护卫,当年这侬应粼因为私事前往京城,在归途中遇到歹人追杀,侬应粼和他其他贴身护卫都不幸被害,惟我师兄幸免于难,而侬应粼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则不见了踪迹。”
玉如英沉吟片刻,轻声道:“这么说来,当年将小兰交给我的那男子便是这侬应粼,他临死前曾提到还有个孩子给那魔人抢去了,想必那便是指的小兰的双胞胎姐姐。”杨程啸赞同道:“若是如此,那小兰的姐姐却更是不幸。”
两人又是聊了很久,玉如英起身道:“既然这仙月宫很可能与陷害你爹娘的j人有关联,那我们今夜就再探风雨林。”“好,我也正有此意。”杨程啸现在身旁多了一绝顶高手,更是壮胆。两人即步飞弛回到扬州城,此时已近午夜,扬州城内百姓皆是入睡,街道上难见灯光,更无行人,惟有打更更夫幽游街头,独自吼着:“天干地燥,小心火烛。”随即便是“铛、铛”两声打锣声。
两人步行于扬州街头,突见前面十字路口一道黑影闪过,身形飘突,步法轻盈。玉如英轻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行人,我看他定有倚事,我们跟去看看。”杨程啸心中也是如此想法,点了点头。两人即是展开轻功,轻步跟随在那人后面,两人轻功皆是高强,当然不会被人发现。
行了不久,却见那人在一店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此时夜已很深,那客栈早已关门,那人见无人理会,便退后两步,查探了一番客栈地形,但见他双脚得力,飞身跃起,身在半空,脚往一窗台处一借力,直往房顶。杨程啸暗喝一声彩:“轻功不错。”那人在房上轻步走了一会,便飞身落入店房内。杨程啸和玉如英相互点点头,一齐走到那店门外,飞身上房,轻伏在房顶,探望店内,却见那黑影直往东去。杨程啸两人也沿着房梁悄步而去。
第四十四回 绝艳牡丹
那人在一门外停下,轻轻敲门,只听里面有人道:音冰冷。“我,冷月。”那人竟是一女子?br />

猎艳第22部分阅读

子。里面亮起了微弱的灯光,“吱”一声响,门打开了。一男子站立门口,可由于灯光太暗,却是不能看清他容貌。那男子惊奇道:“冷月,你怎么也来到扬州了,快进来。”
冷月步入房内,那男子即是关上了门。玉如英微声道:“我们去那房顶,听他们谈些什么。”杨程啸点了点头,然后便和玉如英悄步来到那屋房顶上,两人轻伏瓦碧,低压呼吸,静听房内动静,却听那男子道:“冷月,你怎知道我住在此地。”杨程啸此时听得清楚,暗惊道:“此人不就是刚才在风雨林与我大师兄苏永浩交手的神秘男子?。”
“我在城里找到了范大哥,是他告诉我你住在此地。”冷月声音好是冰冷。但见玉如英轻轻弄开一瓦缝,瓦缝露出一丝微弱灯光。她低眼细看里面情况,顿是面转惊鄂,却不敢言语。玉如英示意杨程啸也看看里面情形,杨程啸也轻弄开一瓦缝,凝目细看,却是看清了里面两人的容貌,但见那女子冷目淡眉,玉面瓜脸,身着黑衣,手拿长剑,一头秀发青犹胜黛。杨程啸心中暗暗称奇:“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人,她倒是有几分像那漓盈教教主孟春莲。”又见那男子,黑眉亮眼,国脸燕颚,左额有一道一寸来长的刀痕。
“是义父派你至此的吧,他有何事安排于你?”那男子问道。“义父前几日收到范大哥飞鸽传书,信上说‘亦水幽龙’钱幽龙到了就近,以寻舒国公主,义父便派我出来暗杀钱幽龙。”冷月道。“此事我也听范大哥说了,只是你武功不敌那钱幽龙,却是怎么杀他?”杨程啸猛醒:“原来他便是那日我在安徽境内听见的那与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谈论的绝剑。他们口中的范大哥一定就是范涛,那这么说来,他们都应该是血雨门的人。”杨程啸一想到血雨门,心中就热血,可现在玉如英在此,他也全得听他外婆的。
“我自有办法,即使我不能杀去这钱幽龙,也当杀去这舒国公主,让皇上不好与吐蕃大王交代,到时两国生怨,却是对我们大利。”
杨程啸暗吸一口冷气:“他们口中的义父,应当就是血雨门的门住,看来这血雨门门主野心不小。”“对了,你可去找了百大哥,他可有什么特别消息。”冷月又问道。
“我也是今日才到扬州,我刚才才去了一趟风雨林,百大哥那并无消息,对了,昨晚白虎堂发生了大事,你可知道。”绝剑说道。“不知道,三哥和童越不是到了白虎堂吗,白虎堂会出现什么大事?”“白虎堂在一夜之间,尽给一群武林高手灭了,堂内一人不留,其中还包括三哥和童大哥。”江湖中是没有人相信一两个人能将白虎堂灭了的,所以他们就猜测是一群人灭的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少林或昆仑干的。”江湖中本有三大门派,少林、纯阳和昆仑,可纯阳在丹阳真人死后,也就逐渐衰落了,冷月当然是猜少林群僧和昆仑七子了。
“不知道,不过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义父了,相信他会尽快前来处理这件事。”“恩,那后日的比武招亲,你可准备好了?”“你且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以近一步深入幽云宫。”绝剑坚定道。“那好,我得去了,你自保重。”冷月说罢即是出门,飞身上房,轻落街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程啸和玉如英也轻步下房,行走街头,杨程啸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玉如英轻轻摇头道:“世上竟有如此蹊跷之事。”“外婆是指那被称作义父的人阴谋甚大吗?”杨程啸问道。“程啸,你觉得那叫冷月的女子可像什么人。”杨程啸怔了怔,道:“她倒是有几分像那漓盈教教主孟春莲。”
“这就对了,她和小兰容貌完全一样,若不是我们事先跟踪她,我定会将她认作小兰。”玉如英道。“你是说那女子就是小兰妹妹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那孟春莲女儿。”杨程啸惊奇道。玉如英轻轻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再无可能,没想到小兰姐姐竟成了杀手。”
“我想他们口中的义父,便是血雨门门主,也是杀害小兰亲爹和伤我梁师兄的凶人,定是他在打伤小兰当爹后,将冷月抱去了,还将她训练成了杀手。”杨程啸捉摸道。“你的猜测不错,冷月的义父当是她杀父仇人。”
“对了,我刚才夜探风雨林时,就曾看见过那绝剑,他当时正在与我大师兄苏永浩打斗,而他用的竟是我无量门的清风无影剑法,我想他定与我无量门有关。”玉如英凝思半晌:“难道他们口中的义父就是我二师兄,我二师兄消失多年,重出江湖也不无可能。”
两人边走边谈,不久便到风雨林。此时已过子时,风雨林好是昏暗,鸟眠虫梦,好似兽禽皆尽,风拂叶荡,有如幽灵飘荡。杨程啸和玉如英飞步进入风雨林,行了好一阵子,却不见有何动静,反是迷了路径,杨程啸心中寻思:“这风雨林果是神秘,刚才若非玫瑰姑娘带路,我恐也不会轻易出来。”
两人行了很久,突见前面有湖,湖上一条走廊直通湖的那边,离岸边不远处则有一间建在湖面上的竹房,里有微弱灯光射出,看来有人在内。玉如英道:“我看这走廊定是通往仙月宫的路径,我们得想办法上那走廊。从这正道进入定会给那屋里的人发现,得另图他径。”杨程啸想了想:“我看我们从水上上去,这样便不会给人发现。”
“你轻功当是能行,可我轻功却未有这般高度。”玉如英知道杨程啸轻功已经达到了已水借力的境界。杨程啸沉吟半晌道:“我看这样,我先上走廊,然后再从走廊另一面进入那小屋,给里面的人来个出其不意。”“好,那你多小心。”
“杨程啸点点头,自提气运神,但见他在水上几个借力,便到了对面走廊。他查探一番后,便悄步往小屋而去,走到门口,却见屋内一女子背身而坐,独研棋艺,背影婀娜多姿,秀发清柔飘盈,虽是只看清其背影,却一样显得迷人动魂。杨程啸心中暗道:“我此行乃为查找陷害我爹娘j人的线索,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了。”想到这里,便一个箭步窜出,直取那女子背部静|岤。杨程啸轻功高强,且那女子万没想到背后会有人偷袭,不待她反应过来,却已不能动弹。
杨程啸心中有愧,忙上前抱拳道:“在下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望姑娘海涵。”杨程啸此是方是看清了她的容貌,但见她:
柳眉弯弯,秀目莹莹。柳眉弯弯宛然如画,秀目莹莹清泉。瓜脸桃腮,纤腰素体,粉面如银惊愕显,纤腰袅娜兰麝喷。佳容妖娆动人心,更胜西子颜;身姿苗条荡人魂,犹比昭君貌。珠翠满头宝簪相衬,翠鬓烟笼楚岫云;幽香遍体酥胸微挺,绣裳罩肌琼台雪。双臂娇柔玉笋纤,十指尖细青葱巧。弓鞋两弯婷婷玉立,芳龄二八楚楚可怜。正是雨后虹霞美,有如春来牡丹艳。
杨程啸心下暗叹一声:“此人美貌更胜刚才所见的冷月,当为我平生初见,难道她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绝艳牡丹’。”边想不免便是多看了她几眼。杨程啸走到门口,轻声道:“外婆,快上来。”玉如英闻言,急飞身落到小屋前面浮板,可刚一落地,边从小屋飞出几粟长箭,直射玉如英,玉如英急步飞跃,躲过暗器,夺步入门。杨程啸向她点了点头,齐往走廊另面而去。
两人沿着走廊直往湖中而去,行了不到一柱香时,却见前面走廊分成两道,一左一右实难择选。杨程啸轻声问道:“外婆,我们该当如何取径。”“你们不管如何取径,都难逃我仙月宫控制。”一妇人声音似由远来,又似近出。杨程啸一惊:“没想到我们如此也被仙月宫人士发现,这仙月宫果是戒备森严。”
第四十五回 幽云左使
两人沿着走廊直往湖中而去,行了不到一柱香时,却见前面走廊分成两道,一左一右实难择选。杨程啸轻声问道:“外婆,我们该当如何取径。”“你们不管如何取径,都难逃我仙月宫控制。”一妇人声音似由远来,又似近出。杨程啸一惊:“没想到我们如此也被仙月宫人士发现,这仙月宫果是戒备森严。”
玉如英也运气丹田:“我们既然到了贵地,便是客人,还望你们指条明路。”声音远远回荡,玉如英见行径露,反是无所顾虑。“你们既敢夜闯我仙月宫,相信定非俗辈,有本事就择右而行。”那妇人道。玉如英轻声道:“此人武功不弱,我们当是小心,我们就往右去。”
杨程啸点了点头,便同玉如英齐往右行。两人既是无所顾忌,也就放开步子行走。不一会,走廊便尽,已到湖岸。两人上岸后,但见岸边有一块宽阔的草地,草地周围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树木在夜风中摇摆枝头,显得幽深神秘。草地后面则是一个小丘,小丘正面岩壁垂立,犹似鬼斧。
杨程啸和玉如英来到这草地中间,只听玉如英道:“出来吧,何必鬼藏。”却见林树中飞出四道黑影,轻落地上,将杨程啸两人围在中间。
四人却是久久没有开口,也不动手,站在那一动不动。杨程啸两人不知对方底细,也不敢冒然出手,六人就如此相持了好一阵子。再过一阵子,却见四人慢慢转动身形,后来越来越快,直叫人眼花缭乱。“原来这四人便是幽云宫风、云、雷、电四使,这仙月四坛果与幽云宫有所关联。”杨程啸心中暗道。
“程啸,小心了。”玉如英说罢,手中玉萧一扬,一招‘苍海望月’攻向其中一人。杨程啸也急出腰间佩剑,剑取另一人。六人立是动起手来,杨程啸本来武艺高强,在加玉如英相助,当然立是占了上风。可不出七八招,却见林中又一黑影窜出,身形飘突幽然。那黑影有如雄鹰下坠,直往杨程啸两人攻来。玉如英见此,大喝一声:“程啸,挺住了。”她急气贯全身,双脚一得力,好似青龙出海,掌迎来者。
“砰”一声大响,两人空中相对,但见玉如英急坠下来,脚入地上半尺来深。那人却是又借此力道,飞了上去。原来来者便是幽云宫宫主蒋腾龙,刚才那一掌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玉如英虽显劣势,但她由下往上,且出掌之前准备不比蒋腾龙。而杨程啸此时独对四使,却应付自如,可毕竟四使武功皆是不弱,他一时半会也胜不了对方。而那边玉如英则和蒋腾龙则全力相斗,两人都是使出平生所学,却是不分胜负。
此时,却听“呼”一声风响,又是一黑影飞来。那黑影大声道:“小孪,我来帮你。”杨程啸心中一喜:“是林师叔祖。”但见林尊南一掌直攻蒋腾龙,蒋腾龙知道林尊南厉害,不得不抽身与林尊南相斗。他一人独对无量门两大高手,当是很快落了下风。“轰”一阵石门开动的声响,但见那小丘岩壁开出一道石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看来来人不少。杨程啸暗暗心急:“看来此处绝非久留之地。”
少时,便从石门拥出许多人来,为首的乃一五十岁左右的老妇和一四十多岁的男子,身后则是三个中年男子。蒋腾龙见己方人到,心中顿是松了口气,他一下跳将开去,不再与林尊南和玉如英纠缠。此时四使者也皆住手,退到蒋腾龙身后。那在前的男子忙鞠身作礼:“属下护架来迟,宫主见谅。”杨程啸听得出来此人声音,他便是当日在少室山下指示净心大师的百护法。
蒋腾龙并不理会他,而是目转那妇人道:“怀玉,艳霞没事吧?”那妇人责怪道:“没事,她就给他点了|岤道,都怪你,若是艳霞有所不测,我今生也不会原谅你。”“原来他们口中的艳霞便是我刚才点其|岤道的那女子。而这个老妇,便是刚才在走廊与我们说话的人,难道她就是玫瑰姑娘口中的姜姥姥。”杨程啸自肚里寻思道:“那日玫瑰姑娘曾提到这‘绝艳牡丹’名叫蒋艳霞,果不出我所料,刚才那女子便是‘绝艳牡丹’,难怪如此美貌。”
杨程啸猜测不错,此人便是仙月四坛总坛主姜怀玉,她也是幽云宫左护法,更是当年幽云宫宫主姜越天之女,现在在幽云宫中威望极高。蒋腾龙忙赔笑道:“都是我不好,让这几人轻易进入这风雨林。我今日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谁听你们在这里费话。蒋腾龙,你当年设计害死爱徒。这笔帐我今日非与你算清不可。”林尊南怒声道。蒋腾龙轻哼一声:“这还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林尊南气得七窍生烟,怪声道:“他,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说罢就欲动手,却给玉如英一把拦住:“四师弟,别冲动。”林尊南动了动口,却是不敢不听。
姜怀玉见杨程啸刚才虽点了‘绝艳牡丹’|岤道,却是没有出手伤害与她,心犹感激,于是道:“你今日不许伤害他们,他们制服了我们女儿,却未取其性命,我们当是感激他们。”“没想道她和这蒋腾龙乃是夫妇,而那蒋艳霞竟是他们之女。”杨程啸心道。“可他们夜闯我风雨林,我们怎能放过他们。”蒋腾龙为难道。“我说放过就放过,你难道要和我对着干。”姜怀玉微显怒色。“怀玉,我哪敢呀?可他们要杀我,我不得不抵抗。”蒋腾龙道。姜怀玉转身对玉如英道:“你们可以走了。”
林尊南却不欲罢休,还欲动手,玉如英轻声道:“他们人多势重,我们不便与其强斗,还是快些离去这是非之地。”林尊南说不过去,又见己方确是力寡,于是点点头道:“小孪,我听你的。”杨程啸虽知面前这人既是陷害他父母的j人,但他也知道此事不能冲动,惟有强忍心中怨恨,展开轻功,同玉如英、林尊南同去。
待三人远去,蒋腾龙示意众人退下,空旷的草地上只留下了蒋藤龙和姜怀玉两人。蒋腾龙柔声道:“怀玉,我今日放过他们,他们日后定会找我报仇,却不该留下这心头之患。”“你活该,谁叫你就听信那百长寿的谗言,到处为非作歹,我看那百护法一定有什么问题。要是女儿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我决不原谅你。”姜怀玉责备道。“百护法也是一心为我幽云宫效力,你怎么总是对他心有猜疑。你且放心,我不会让艳霞受到任何伤害的。”
“对了,我听一属下禀报,他在黄山一偏僻地方发现一女子有些像莹儿,我要你处理完后日的比武招亲之事后,即往黄山,以查找莹儿的下落。”姜怀玉话语有些忧伤。“可幽云宫事务烦多,我怕到时抽身不得。”蒋腾龙道。“我和莹儿都十八年没见面了,自这郯王府被满门抄斩后,我便再无她的消息,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线索,你却还要推三阻四,你是不是想我们母女永无见面之日。”姜怀玉说着说着,竟轻泣起来。蒋腾龙忙道:“好了,别伤心了,我也想找回莹儿,待仙月宫的事一完,我立是前往黄山。”两人又谈一会,方才进入小丘石洞。
闲话休多,且说杨程啸三人出了风雨林,皆是暗松一口气,林尊南悦色道:“小孪,你这些年都到哪去了,找得我好是辛苦。”玉如英面如死灰,冷冷道:“小孪是你叫的吗?我去了哪关你什么事?”林尊南讨了个没趣,喜色收半:“小孪,我也只是关心你,你何必对我如此绝情。”“我叫你不许叫我小孪,你打死丹阳的帐我还没与你算。”玉如英怒声道。
“他本就该死,当年他用花言巧语骗了你,后来却又为了那武林盟主和纯阳掌门弃你不顾,而你却对他还念念不忘,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恶气。”林尊南也显怒色。“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若再不走,我就给他报仇血恨。”玉如英心怒难禁。杨程啸心中感慨万分:“万没想到,太师父竟曾与我外婆相爱,莫非他便是我外公。”
林尊南使气使不过,软了下来,轻声道:“师姐,我们不提这事了,我以后不再说他便是。”“可他终是你害死的,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师姐,你听我说,我敢肯定,那丹阳老儿绝不是我害死,而是另有其人。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年与他约定在黄山一战,只是为了出出心中闷气,却又哪有杀他之心,与他交手的前几百招,都是我落下风,可后来他却似突然使不上力道,竟给我并不精妙的一掌打下了万丈悬崖。”“你武功确是没有他高强,相信你也不会胜过他。”玉如英怔了怔道:“这么说来,他是被他人暗中陷害。”
“恩,那丹阳老儿武功这么高强,我想外人想接近他,并非易事,定是他身边的人对他下了手脚。”林尊南捉摸道。杨程啸道:“定是这柳残月所为,他当年和那吐蕃恶僧勾结陷害我大师伯和我爹,就是为了在这纯阳教取得势力,既然当年师叔祖要与我太师父决战,他当然会想法借师叔祖之手,害死太师父,他便可继承这纯阳掌门,还当上了武林盟主,以达到他统治武林的目的。”
林尊南笑道:“我就是说吗,此事根本不关我的事,全是那柳残月陷害。”“哼,若不是你去挑战丹阳,此事又怎会发生,你立是消失在我眼前,我不想再看见你。”玉如英气犹未尽。“你就这么绝情,我……。”“你还不走。”玉如英打断林尊南的话,手中玉萧指着林尊南道:“你再不走,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尊南动了动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他看了玉如英一会,转身向杨程啸抱了抱拳,然后即去。
杨程啸本想问玉如英关于他太师父丹阳真人之事,可又怕触及她伤心事,也就没再多问,既然心中明白,何必点明。两人回到杨程啸和小倩住处,小倩并未睡去,她见杨程啸出去了这么久,早已心急如焚,哪能入睡。此时见杨程啸回来,悬在心中的石头方才落下。杨程啸将玉如英和小倩相互介绍,玉如英笑道:“没想到我孙了竟已不是孤身。”
杨程啸忙与解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外婆你误会了。”玉如英笑了笑,没有言语
第四十六回 无情寒梅
且说次日,杨程啸三人正在吃午饭时,却见梁鄂进来,杨程啸忙叫他一起吃喝。梁鄂当是不客气,坐下同饮。四人边吃边谈,杨程啸道:“梁大哥,你要寻找的那两个小郡主,我已有一些线索。”梁鄂闻言甚喜:“杨兄快些说来,两个小郡主到底如何。”
杨程啸把此事原委细细说来,末了道:“妹妹小兰现在倒是没事,只是贪玩不见了踪迹,可姐姐冷月却成了杀手,我们当得让她改邪归正。”梁鄂点点头,骂道:“那狗东西真是太可恶了,不但害死我主子,还将我主子女儿训练成了杀手。”过了片刻,杨程啸又道:“今晚便是众武林人士进入仙月宫之时,不如你与我们同行。”梁鄂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
当夜,四人便齐往风雨林。此是风雨林外大道上人烟辏集,皆是前去参加明日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的。而风雨林内到处星火点点,照得大地通明。杨程啸四人同众多武林人士齐入风雨林,此时天公却是不作美,渐渐下起了秋雨,阵阵秋风吹过,生起丝丝凉意。
众人沿着林中亮灯的路道行了一会,却见前面一条两丈有余的溪沟拦道而过,溪沟前有木牌写着:“若想参加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大会,轻功跃过此沟。”原来是仙月四坛为了淘汰一些滥竽充数的人,设这一条溪沟在此,是为试探来者轻功。前来参见这仙月四坛之人,大都武林中的好手,飞跃过这小溪倒是容易,个别武功低微者则想另途他径,有的爬上跃过溪沟对面的大树,欲借枝而过,不想刚在中间,就被林中飞出的神秘石子打入沟中,而有的则欲浮水而过,可一下水中,皆感全身奇痒,不敢再是往前。
梁鄂见此,骂道:“这仙月四坛真是可恶,比武招亲就比武招亲,还搞这么多麻烦出来。”杨程啸看了看小倩道:“你不会武功,我带你过去。”于是半抱住小倩,飞身跃过小溪,玉如英和梁鄂也轻松飞跃过来。又行片刻,却见前面数十条路径,上有字牌:“请各门各派分道而行。”
杨程啸四人也不用多想,随便择了一条路径,四人刚行几步,便听后面有人叫喊:“杨大哥,等等。”杨程啸四人停步转身,却见一十四五岁的小和尚驰步赶来。杨程啸见是净尘,喜道:“原来是净尘兄弟,没想到你也来扬州了。”净尘笑道:“老顽固叫我来帮你查找这幽云宫的线索,我也正好出来溜达溜达。”
玉如英不识得净尘,问道:“这位是……”杨程啸忙相互引见,完了道:“别看净尘兄弟小小年纪,武功却很是高强。”净尘笑道:“杨大哥你这么说,我可会脸红的。”边说边是向玉如英和梁鄂两人合掌作礼。
五人一同向前,不到一盏茶时,便隐隐约约听到前面琴声传来,甚是悦耳。杨程啸心道:“这便是我前日在风雨林听见的那琴声,无情寒梅当就在前面。”却听梁鄂惊然道:“难道是她?”他快步往前,少时便见前面路道上有一小屋,屋内灯光昏黄,琴声便是从那而出梁鄂走到门口,但见屋内一女子正在轻抚瑶琴,身姿优美动人,梁鄂心中顿是波涌浪荡,他轻咯道:“小频,真是你?”
琴声即停,那女子愣了愣,慢慢转过身来,面色惊愕,却未言语。杨程啸四人此是也赶了上了,他认得那女子,她便是无情寒梅坛坛主无情寒梅。梁鄂见得无情寒梅容貌,心中百感交集,他凄声道:“小频,我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辛苦,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无情寒梅冷冷道:“是吗?。”
“小频,你还在生我气吗,我当年也是逼不得以。”“逼不得以,你可以为了报你主公的仇而弃我不顾,现在何必在此假惺惺关心我。”无情寒梅满面冰霜。“小频,当年我确是没顾你感受,但也不能不找出害我主子的仇人呀。”梁鄂轻声道。杨程啸心道:“没想到梁大哥竟和无情寒梅曾经相爱,想必是梁大哥因为为寻找他主子侬应粼的仇人而冷落了无情寒梅,使得她心生冷淡。”
“你不用在此多言,既然今日你们来到我仙月四坛,就必须遵守我仙月四坛规矩,你们须得闯过我这一关,我才放你们进入。”“小频,你有何必,我们怎能与你短兵相见。你相信我,这五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是对你朝四暮想。”梁鄂说得很是真诚。无情寒梅摇了摇头:“我这生再也不会给男人所骗了,你们今日若是不能胜我,休想过此小屋。”
“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对这段孽缘有个了断。”梁鄂说罢,即站出身来。无情寒梅看了看他,表情极是复杂,她咬了咬牙:“既是如此,休怪小女子不客气了。”话音刚落,无情寒梅便一掌向梁鄂胸口攻来。无情寒梅这一掌就已进在咫尺。却不见梁鄂躲闪,梁鄂不光不与躲闪,更是没有内力护身,无情寒梅见他只欲受掌,心下突是不忍,急收力道,可掌已贴身,确以不及。只听“砰”一声响,梁鄂胸口中掌,但他人如断线风筝可,飞了起来。杨程啸见此,急飞步过去接下空中的梁鄂,杨程啸半放下梁鄂,却见梁鄂口中直渗鲜血,内伤当是不轻。
无情寒梅这一掌本是不重,但梁鄂却没用内力相抗,就如一全不会武功之人,受了此掌,当然内伤不轻。无情寒梅呆呆站在那儿,心乱如麻,她愣了愣,急步过来:“梁大哥,你可好。”梁鄂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傻呢?”两行泪水情不自禁从无情寒梅双眼涌出。“这一掌算我还你以前负你的,小频,你相信我,我对你真是真心的。”梁鄂话语微弱。
“恩,我相信你,梁大哥,都怪我太是任性,不改为难你,我再也不会阻止你为你主子报仇了。”无情寒梅泪流不禁。“他内伤不轻,若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程啸,净尘,你们两内力不错,我们三人即刻合力为他疗伤。”玉如英道。三人急是围坐下,为梁鄂治疗内伤。六掌运气,梁鄂全身顿是大汉淋漓,蒸汽生腾。无情寒梅心中愧悔,自在一旁默默掉泪。约莫个多时辰,三人方才疗伤完毕,无情寒梅急声道:“他到底怎样,可有性命之忧?”
玉如英道:“现在倒也无忧,只是他内伤甚重,行动却是不便。”无情寒梅怔了怔,咽声道:“若非我故,梁大哥也不会如此,我看你们自去,就留他在此疗伤吧。”梁鄂向无情寒梅笑了笑:“小频,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如此绝情。”无情寒梅也微微笑了笑,没有话语。
杨程啸心下也自松了口气。“既是如此,梁大哥,你就在此好好疗伤,我们先去了。”梁鄂点了点头:“你们多小心。”“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梁大哥。今晚是我仙月四坛试探众武林人士武功之时,设有不少阵发,前有火球阵和乱箭阵,你们多小心。”杨程啸向无情寒梅报了报拳道:“劳烦寒梅姑娘了,我们告辞。”说罢便同玉如英三人齐去。
四人行了不久,玉如英突道:“小心有人。”话音未落,便见林中飞出两个火球,直往四人飞来,净尘大喝一声:“我来对付。”但见他飞身跃起,迎脚踢向飞来火球,两火球如飞石般反飞回去,直往两树丫杈的黑影。不待净尘落地,又是两个火球飞来,净尘空中凌空倒转,一个“倒拜观音”,又将两火球反向踢回,净尘方才落地。
只听“砰,砰声响,火球反向将树上几个黑影打落下来,随即便是“哎哟、哎哟。”一阵呻吟,看来那放火球的人已给摔伤。玉如英赞道:“净尘兄弟好轻功。”净尘笑了笑:“要说轻功,我可是比不得杨大哥。”
第四十七回 夜遭突袭
“我来也,杨兄弟,三师姐。”原来来者乃是林尊南。杨程啸忙上前抱拳道:“多谢林师叔祖出手相助。”林尊南一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玉如英则冷冷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不想见到你。”“三师姐,你还在生我气?我保证此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就让我同你们同行,大家也相互有个照应。”林尊南道。“外婆,就让师叔祖同我们齐行吧。”杨程啸也道。玉如英沉吟片刻,道:“与我们同行倒是可以,但你须得听从程啸的吩咐。”“这…我听你的便是。”林尊南道。
而这时,突见林中一道黑影坠来,直攻向里杨程啸不远的小倩,杨程啸见对方来势如电,大吃了一惊,他已经来不及叫小倩小新,急转身闪到小倩身前,左手护住小倩,右手惯足真气,一掌迎向来人。只听砰一声巨响,两人相交的气流直震得地上的草木乱飞。
只见杨程啸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倩,自己身子飞了起来,如一块石头一样撞向旁边的树上。又是砰一声闷响,他在那树上重重一撞,才落到了地上。刚一落地,喉咙便连冒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反关那来着,在给杨程啸那一掌飞打到空中后,又落到了地上,路到地上以后,连退了三四步,放才定下身来,定下身后,也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玉如英和小倩见此,即过来查看杨程啸的伤势,而净尘和林尊南,则是立时想那黑衣老者攻了过去。其实那黑衣老者在刚才与杨程啸全力相交的那一掌中,也受了内伤,只是他两掌对一掌,伤势要较杨程啸轻,所以不像杨程啸那样,现在瘫躺在地。可他还是自己,自己武功无论有多高,也不可能在受了内伤的情况下独对林尊南两大高手,所以,他只有逃跑。
林尊南和净尘本欲追去,可那人轻功实在高强,又怎是他们能够追赶得上的,所以也就自己放弃,过来查看杨程啸伤势。杨程啸现在几欲晕到,他努力睁开眼睛,对四周关怀他的人笑道:“我没什么大碍?”杨程啸此话刚一出口,有吐出了一口鲜血来,然后竟晕了过去。玉如英知道杨程啸伤势,她好不容缓,将杨程啸身子推正,说道:“净尘、林师弟,我们快用内力给他疗伤。”于是三人围成一圈,又给杨程啸疗起伤来。而小倩则在一旁暗暗为杨程啸着急。
约模一个时辰,三人才疗伤完毕,此时,四人都是满头大汉了。“多谢你们。”杨程啸在经过短暂昏迷后,现在又苏醒了过来。林尊南放下手来,说道:“还好有我们三人为用内力为他疗伤,不让他定会命归西天。”玉如英点点头道:“刚才那黑衣人内力真是高强。”杨程啸轻轻说道:“刚才在我们对掌之时,我能感觉到,他是使用的无量门内力。”玉如英和林尊南异口同声说道:“是二师兄。”
他们猜得不错,刚才和杨程啸对掌的,正是玉如英二师兄李复国,也是现在血雨门的门主。他在得知白虎堂给人灭了以后,就猜到了是杨程啸所谓,所以他今晚要来亲知暗杀杨程啸。他知道自己的内力和杨程啸相差无几,自己不能轻易将起杀害,于是他来时就掌攻小倩了,使得杨程啸不仅要仓促出手,还只能用一只手与他两手对掌,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没能一掌将杨程啸击弊,反是自己也受了重伤。
杨程啸全力站起身来,小倩忙道:“杨大哥,你怎么样了?”杨程啸向四人笑了笑:“我没什么大碍了,我们继续前行吧?”于是小倩过来扶起杨程啸,继续向前走去。五人同行前去,不多时,便见前面有一大湖,湖上有走廊和竹屋,此地便是昨晚杨程啸点绝艳牡丹|岤道的地方,竹屋前有几丫鬟,迎接众武林人士,杨程啸几人和一丫鬟上了走廊,沿这走廊一直往前,待到那分道处,那丫鬟择路向左,杨程啸方是明白:“我们昨晚择路向右,便到了那空地,想必这左边道路才是通往仙月宫的道路。”
几人行了约莫一柱香时,便见前面岸上灯光点点,那便是仙月四坛总坛所在地仙月宫,四人进入仙月宫,当夜自有人安排宿地,杨程啸当夜则用无量神功自行疗伤,内伤又是好了不少。
次日上午,众人皆是来到一大坝,大坝正面搭有一擂台,乃为比武招亲所用,擂台后是一三层高楼,二楼坐有姜怀玉,姜怀玉旁边坐有多情玫瑰、无情寒梅、绝艳牡丹、却不见月季坛坛主柔情月季。此时杨程啸方是看清那姜怀玉容貌,她虽年过五十,却是面光容白,发青眉秀,隐显年轻时的美貌。
大坝上则坐满武林人士,杨程啸大师兄苏永皓,杨程啸前夜偶见的杀手绝剑皆在里面。众人皆是目望楼台上的绝艳牡丹,口中连声惊叹其美貌。
多情玫瑰站起身来,大声道:“今日乃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的大好日子,众英豪当听从我仙月四坛的安排,若有人存心捣乱,我仙月四坛有他好看。现在我宣布此次比武招亲的规定。第一,参加者须得四十岁以下男子。第二,为了避免车轮战,须要所有参加者依次报名,然后我们会将参加者均分成四组,这四组分别决出武功最强者,然后再相互对决,最后胜者就将成为我仙月四坛总坛主,还有可能娶得我牡丹坛坛主绝艳牡丹。”
众人听罢,即是议论开来,前去报名参加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有的是为了娶得那绝世美人,更多人则是两者皆盼。玉如英道:“程啸,你若想探清这幽云宫内部情况,当应参加这比武招亲才对,这样你才能深入幽云宫内部。”杨程啸忙道:“可我已有真爱之人,怎能参加。”杨程啸所说的真爱之人,当然是从小与他青梅竹马的李鸿翔。
“可你当知道熟轻熟重,若不如此,恐你爹娘仇怨将会很是难报。且他们只是说这胜者可能娶得绝艳牡丹,又没有说一定得娶她。”玉如英道。杨程啸心中赞同,于是道:“既是如此,我就参加。”
杨程啸报名后,被分到了第四组。参加者大约有二三十多人,每组分有五到六人不等,杨程啸这一组则是六人。比武开始后,第一组是一个华山派的门人胜出,苏永浩和绝剑则在第二组和第三组中胜出,而杨程啸当然也在第四组中胜出。
在经过一段休息后,便进行下面比武,先是绝剑与苏永皓相斗,两人站到台上,绝剑笑道:“我们前日在风雨林未能分出胜负,今日当是好好较量较量。苏永浩轻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今日就较个高低。”两人相互抱拳作礼,然后便动起手来。
两人剑法皆是不错,招出似雷厉风行,剑动如光闪电耀。两人相斗几十招,却不见谁占上风。但见绝剑飞身跃起,一招“仙鹤凌空”扫向苏永浩,苏永皓急身翻转,闪开来剑,反手一招“峰回路转”扫将

猎艳第23部分阅读

转”扫将过来,绝剑急侧身,以长剑相迎。却听“铛”一声响,绝剑手中长剑竟拦中折断,绝剑长剑既断,顿落下风。
杨程啸知道苏永皓手中握的天下第一利剑嗷鸣剑,那绝剑的长剑给苏永皓一剑斩断,也不足为奇了。他心中暗道:“现在那绝剑兵器受限,恐怕很快就要败下阵来了。”果然,再斗一会,绝剑已很落下风,他本来剑发精湛,可现在没了剑尖,当然只有招架之功,没用还手之力了。
又斗片刻,绝剑左腿已受剑伤,可他一心想夺取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虽知自己再斗下去,没用好的结果,可还是不欲罢休,眼看又要中剑,却见一老者飞身上台,掌攻苏永皓。苏永皓见来者武功甚高,不得不转身相迎,绝剑方才有了一丝喘气之机。细细打量那老者,他既非别人,便是杨程啸曾在安徽境内遇见的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范涛武功极高,苏永皓当是稍逊一筹,且有绝剑联手,苏永皓当然很快落了下风。
“你敢扰乱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姜怀玉一声厉喝:“再不退下,可别怪我仙月四坛不客气。”范涛本是为了解救绝剑,并无扰乱之心,他知道仙月四坛并不好惹,便大声道:“绝剑,你已受伤,快是退下。”绝剑心有不甘,仍不罢休,范涛心中着急,在相斗苏永浩之余,左手出奇不意给了绝剑胸口一掌。他这一掌意在逼退绝剑,全乃柔力,不会伤到绝剑。绝剑连退了几步,方才停下身来,绝剑又欲上前,却见范涛在一掌逼开苏永皓后,一个后跃退到绝剑前面。
范涛一把拦住绝剑,道:“他手握厉剑,且你又受了剑伤,不是他的对手,还是退下。”绝剑动了动嘴,到口中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见自己确是不能取胜,惟有铁青着脸下了擂台。苏永皓自知自己非是范涛敌手,也不敢上前相斗,立身台上,静观其变。姜怀玉道:“范总镖头,你上台来不会也是想参见这比武招亲吧?这可有违我仙月四坛所定的第一条规矩。”
范涛忙抱拳道:“这位小兄弟乃在下一密友,他常义气用事,我怕他久斗吃亏,才冒昧上台相助于他。在下绝无捣乱之心,这便退下。”姜怀玉倒也通情达理,她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此局当算苏大侠取胜。”苏永皓向姜怀玉抱了抱拳,又向众武林人士抱了抱拳,自退到擂台一边。
第四十八回 比武招亲
下一局便是杨程啸和和那华山派的弟子相斗了,那华山派弟子武功比起其他人来,还算不错,可与杨程啸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虽然杨程啸现在内伤还是不轻,但斗起他来,却是绰绰有余,所以两人相交不到七八招,那人就投剑认输了。
待稍作休息,便到了杨程啸和苏永皓最后相斗之时,两人对站台上,相互怒视,即刻便动起手来。杨程啸虽然内伤不轻,可他练过无量心经,对剑道的领悟实在是较苏永浩高出很多,且他一心为师父郭旭报仇,出手招招凶狠,动剑式式致命,几招下来,杨程啸当是渐渐占了上风,苏永浩见自己既非杨程啸对手,心中却是暗讨扭转局势的计策。
两人在相交一剑后,只听苏永皓道:“你难到想害死碧雪孩子他爹。”杨程啸心中一急:“碧雪孩子的爹,难道他和碧雪有了孩子。”可这一急,却是将他昨日所受的内伤激荡出来,他只感一道液体从喉咙处拥了出来,然后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苏永皓虽然不知杨程啸为何突然喷血,可他是不会放过这、刺杀杨程啸的最好机会的,急一剑扫向杨程啸腰间。待杨程啸反应过来,长剑已近在咫尺,杨程啸一惊,手中长剑急反手相抵,不想苏永皓这一招却是虚招,只见他腕抖剑斜,剑扫杨程啸右臂,杨程啸躲闪不及,手臂给苏永皓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顿如泉涌。
杨程啸暗骂一声:“卑鄙。”他一咬牙,强忍手臂痛楚,出剑更是凶狠,恨不得立是将苏永皓致于死地,可这一动气,喉咙涌出来的鲜血更多,他不想让苏永皓知道自己现在内伤甚重。不得不将那血液强咽了下去。杨程啸本想取出一颗增力药丸的,可苏永豪的来剑却丝毫不缓,不给杨程啸半分分手之机,他不能吞食增力药丸,也就渐渐倦疲起来,已是力不从心,落了下风。
玉如英等人皆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玉如英心中暗自担忧:“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程啸定会更处劣势,而且他现在内伤这么中,若再动真气,恐有性命之忧。可若是他不能夺得这仙月四坛总坛主,又怎能查探陷害他父母的仇人。”玉如英突是心生一计,她大声:“程啸,你快退下。”杨程啸不知所故,抽身道:“若是如此,我们此行当会作空。”“你先退下,我自有安排。”玉如英道。
杨程啸知道自己的伤势,见自己实难取胜苏永皓,且外婆又如此说法,想必她定是另有主意。于是退身开来,抱拳认输。苏永皓脸上泛起一丝冷笑,抱拳讥刺道:“承让。”杨程啸心中愤极,可事已至此,惟有忍怒退下台来。苏永皓向姜怀玉抱了抱拳道:“晚辈今日侥幸胜得比武,此后定当作好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为仙月宫效力终生。”话语间,脸上泛起了胜利的微笑。
姜怀玉面色铁青,显然对苏永皓并不满意。她仙月四坛此次举行比武招亲大会,本是想让一江湖年轻英豪归顺于她幽云宫,以使她幽云宫势力更加强大。苏永皓武功虽是不错,但却是难让她全心满意。却听玉如英道:“想必贵派举行此次比武招亲,意在选出这江湖中武功高强的年轻有为的俊才。若是这里还有人胜得了苏大侠,那贵派是不是将会另选其人。”姜怀玉怔了怔,道:“那是当然,只要参加者乃四十岁以下男子便行。可这苏大侠已与多人相都斗,精力耗去不少,恐如此相斗,却不公平。”“若对方能让苏大侠十招,那又怎讲?”玉如英道。
姜怀玉江湖世事老道,对苏永皓刚才使诈胜杨程啸的事当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当然对苏永皓没有好感,于是道:“若是如此,我想苏大侠当然愿意与其较个高低,不然这胜者之称当是明不符实,苏大侠也无颜面对众江湖英豪。”姜怀玉说罢,又目转苏永皓道:“苏大侠,本我仙月四坛有所规定,这参加比武招亲之人必须事先报名。可这本来比武便是为了选出武功最胜者,既然有人愿让你十招,你也不会因为先前已耗体力而吃亏,想必你是不会反对他人的挑战的。”
苏永皓沉吟片刻,他虽是不想冒这再与他人相斗的风险,可既然姜怀玉话到如此份上,他又怎好反对,再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见到什么可以在让自己十招的情况下还能胜得了自己的年轻高手,便是放下心来,昂然道:“既是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玉如英点了点头,转头对净尘小声道:“净尘兄弟,现在得让你帮个忙,上台去夺得这仙月四坛总坛主。”净尘疑惑地看了看玉如英,惊叹道:“我?玉前辈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可是出家人,上台参加比武招亲,不被别人笑死才怪。”
“现在这里就你能胜的了那苏永皓了,若你不上,我们便不会深入幽云宫内部,又怎能探清他们底细,且这苏永皓人面兽心,若是他和幽云宫联手,恐对我中原武林更是不利。”玉如英说话声音极小,别人当是不能听见。净尘看了看绝艳牡丹,心中痒痒的,他暗叹道:“若今生能娶的如此佳人,还有何求。”可转念一想:“要是我参加了这比武招亲,定会给那老顽固教训,却该如何是好。”净尘轻咯道:“我本无意见,可此事家师却会极力反对。”
“你师父那就由我去给他解释,相信他是一识得大体之人,不会因此计较。”玉如英道。“可你不了解家师,他是一呆板固执之人,恐是听不进去你的言语。”净尘担忧道。“你他,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那玄空老儿若真要怪罪于你,老夫帮你说话。”林尊南道。
“净尘兄弟,你就答应此事,这样我们才能对幽云宫更是了解。”杨程啸也劝道。净尘沉吟不语,心中举棋不定。玉如英又道:“你师父派你来这扬州城,可是叫你相助你杨大哥的。”净尘点了点头:“家师是让我来帮杨大哥一起查找这幽云宫线索的。”“这就对了,若你现在上台参加比武,不就是在相助程啸吗?既然此乃你师父之命,你又怎怕他责怪。”
净沉沉吟半晌,笑道:“对呀,我是呈奉师命,他要是怪罪,我可有理,我参加便是。”玉如英笑了:“那就多谢净尘兄弟了。”净尘笑了笑,慢步上台,对站苏永皓面前。苏永皓一脸惊然道:“你便是那要与我比武之人。”要知净尘才十四岁,在别人眼里,还是一刚懂事的孩子。且他又是一和尚,任谁也不会相信上台来挑战苏永皓的人会是他。净尘笑道:“不可以吗,我也是四十岁以下的男人呀。”
这话可是惹得台下哄堂大笑。“看来男人本色,和尚也想女人呀。”“哈哈,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叫男人,真让人笑死了!”“还要让别人十招,我看自己还是先回去吃几年奶了来吧。”众人热闹开来。众人刚才都见识了苏永皓的绝妙剑发,又有谁相信净尘是他对手。姜怀玉见此,满面疑惑道:“要与苏掌门比武之人便是你?这可非是儿戏,你还是快些退下。”净尘笑道:“谁叫这绝艳牡丹如此美貌,让小和尚我也动了凡心,你们所定规矩中,可没提到和尚不能参加呀?”
绝艳牡丹见净尘很是可爱,也不忍他伤在苏永皓手下,轻声道:“娘,这沙弥年岁甚小,还要让他十招,这根本不公平。姜怀玉面色为难,对净尘道:“话是如此,可你毕竟太小,且苏掌门武艺高强,你又能奈他怎何,还是快些退下。”净尘望了望绝艳牡丹,打趣道:“不想牡丹姐姐如此关心我,那我就更是要把你娶回家了。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呵呵。”绝艳牡丹笑了笑,到是对净尘有几分好感,可心中还是为净尘担心,只是不好再是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此开始比武吧。”姜怀玉道。净尘相苏永皓合掌道:“苏小侠,出手吧。”他虽不知苏永皓干了些什么坏事,但刚才见他使诈胜了杨程啸,便知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苏永皓气得七窍生烟,怒声道:“小秃驴,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我好怕怕呀,你教训了我,可就是大欺小,这可有损你苏小侠的威名。”净尘早就看不惯苏永皓,有意戏弄他一番。
第四十九回 净尘娶亲
台下给净尘这一番话弄得哄堂大笑,个别人到是为净尘暗暗担心起来。苏永皓面如死灰,咬牙切齿道:“不知天高地后的狗东西,我倒要看你有几分能耐,看招。”话音未落,便是全力一掌攻向净尘。净尘大惊:“啊,好快呀。”他却没用躲闪,呆呆站立那儿。绝艳牡丹不知净尘武功高强,还道是他给这一掌吓呆了,心知净尘若中此掌,定会命归黄泉,不由得失声道:“小兄弟,快躲开呀。”可净尘还是没有躲闪,绝艳牡丹心中实在不忍看见他因参加自己的比武招亲而丧命,自闭上双眼,不忍目睹。
只听“砰”一声大响,却见净尘仍是站在原地,身子没有半分挪动。反观苏永皓,则是连退数步,方才定下身来,击打净尘的那左手不停颤抖。苏永皓心下既是惊骇又是羞愧,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净尘不会受伤,反是自己手如击向铁石,疼痛钻心。台下众人和楼上仙月四坛几人也皆无不惊鄂,心中暗暗纳奇。
杨程啸心下暗笑道:“大师兄与净尘兄弟武功实在相差太远,看来大师兄只有被捉弄的份了。”净尘哈哈大笑道:“笨蛋,我胸口可放有铁板,你用手掌相碰,完全就是用鸡蛋碰石头吗?”明眼人都能看出,刚才是净尘暗运真气,以内力将苏永浩逼退,若是胸口真有什么铁板,那净尘为何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多情玫瑰见刚才苏永皓伤了杨程啸,也对他不满,现在见净尘戏耍苏永皓,心中当然畅快,拍手叫好道:“小兄弟好功夫。”
净尘转过头去,向多情玫瑰眨了眨眼,打趣道:“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罢又向绝艳牡丹笑道:“牡丹姐姐,不想你还未过我小和尚家门,就为你未来相公心急起来,我好感动。”净尘说的当然是刚才绝艳牡丹叫他躲开之事。绝艳牡丹两个脸蛋顿是羞得通红,自低下头去,露出一丝微微笑容。
净尘又转头对苏永皓道:“苏小侠,我已让了你一招,还有九招,你动手吧。”苏永皓此时已知对方乃是高人,轻视之心全收,他心中暗自寻思:“他年岁如此,便有此等内力,当不会是自己练得,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或是高人传授,武功招式当是不会很高。”想到这里,手中嗷鸣剑一扬,一招“孤星望月”急刺净尘胸部。净尘只待苏永浩剑到咫尺,方才躲闪,但见他也可“金蝉卧地”,白影一道,竟从苏永皓跨下瞬间闪到了苏永皓身后。苏永皓一惊,急剑转身后,一个“浪子回头”,又刺净尘,净尘却又是一招“燕子穿梁”轻易将此招化解开来。
苏永皓剑法虽是不错,无奈净尘武功实在高他太多,他九招下来,却是没有伤到净尘一分半毫。而此时台下众人见净尘武艺如此高强,竟纷纷为其喝起彩来。净尘飞身一旁,笑声道:“十招已过,我可要还手了。”苏永皓面色懔懔,握剑的右手微微发颤,却不知是进是退。
“喂,你是不是想做缩头乌龟,怎何还不动手。”净尘讥刺道。苏永皓看看楼上姜怀玉,又看看台下众人,厉喝一声:“我和你拼了。”不待音落,手中长剑便如狂风急雨般攻向净尘。净尘轻轻一笑,不费吹灰之力便破去苏永皓来剑,可他只是躲闪,却仍不还手。苏永皓见久攻不下,心中更急,手中长剑一阵狂舞,早已不顾什么招式剑发。可这样一来,威力更减,不但伤不到净尘,反是给他戏弄得头晕目眩,辩不得东西南北。
净尘又跳出战圈,可苏永皓手中长剑还在狂舞,过了许久方才停下,已是大汉淋淋,气喘嘘嘘。不待苏永皓缓过神来,净尘便飞身跃起,一招“野驴弹啼”踢向苏永皓,待苏永皓反映过来,背后一是中招,但见他身子飞了起来,直落台下,给摔了一个狗吃屎,身形倍显狼狈。姜怀玉笑道:“现在胜负已明,这位小兄弟一招便胜了苏掌门,果是少年英豪,若是台下还有谁人不服,竟可上来挑战。”
台下众人见净尘武功如此高强,谁敢上前,皆自默然。姜怀玉见久久没人上台,大声道:“既是如此,这位小兄弟便是我仙月四坛比武招亲的最后胜者。”台下掌声顿起,众人虽不情愿见得这大好便宜给净尘捞到,可心中却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武艺之高,当是心服。绝艳牡丹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她对净尘很有好感。
苏永皓全力爬起身来,怒眼看了看台上净尘,心中无限冤仇,他不得不接受败阵的事实,自低着头,满面羞愧走向一旁,路经杨程啸几人的时候,当然不忘也给他们几个怒眼。姜怀玉飞身落到台上,大声道:“现在既已决出这最终胜者,我们仙月四坛也将履行我们诺言,从今以后,这位小兄弟便是我仙月四坛总坛主。”“既然这小兄弟夺得了绝艳牡丹,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他们两人喜酒。”台下也有人想看这小和尚娶亲的热闹场面。
绝艳牡丹乃是姜怀玉女儿,姜怀玉对她极是疼爱,她可不想自己拿女儿婚姻大事开玩笑,她只是借这比武招亲之名,以吸引天下英豪,并无真正招亲之意,所以在写请帖时皆是写的有可能娶得绝艳牡丹。现在既是有人提起,她到有些为难。她沉吟片刻道:“我请帖上便已写明,这胜者只是有可能娶得绝艳牡丹,并未说是一定能,这还得看牡丹本人意愿。”
台下虚声四起,有人气怒道“什么狗屁比武招亲,这分明是欺骗我们。”“我看是你们见别人是个和尚,怕你女儿与他成亲后,晚晚独守空房吧,若是如此,我们可以代劳呀?”也有人奚落道。姜怀玉面色顿如死灰,但见她飞身跃起,一个“雄鹰下坠”,掌攻刚才那奚落之人,她来掌如电,那人却是没能躲闪。只听“砰”一声响,那男子胸口中掌,人如飘叶,飞出一丈开来,口中连吐鲜血,所受内伤当是不轻。
姜怀玉飞身回台上,厉声道:“若谁敢在侮辱我女儿,便是如此下场。”台下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再是开口说话,这句话不知有多少人想开口说出,只是给那男子先说了,众人心下当是暗暗庆幸。“我也不会食言,若牡丹赞同此门亲事,我立是举行婚礼。”姜怀玉说罢便目转绝艳牡丹,轻声道:“霞儿,此事当由你拿主意。”绝艳牡丹怔了怔,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也不知是她觉得净尘可爱,还是见他武功高强。
姜怀玉笑道:“既然我女儿赞同,这门亲事便此作定。”这可慌了净尘,他上台比武本是相助杨程啸,而刚才那些逗绝艳牡丹的话语则全是戏言,却是没想过真要娶得绝艳牡丹,此时一听真要迎娶绝艳牡丹,反是不知所措。“可我已出家,怎能谈婚论嫁。”净尘急得满面通红。姜怀玉没想到净尘竟有异意,她面色微变,怒色道:“你今日既然上台来参加了这比武招亲,便由不得你,你今日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姜怀玉可不想仙月四坛给人这般戏弄,且她见自己女儿对这小和尚彼有好感,也是一心想促使这门亲事。
这可急坏了净尘,他无助地看了看玉如英,自己却是不知如何是好。玉如英心中暗子寻思:“若净尘执意不娶绝艳牡丹,定会惹怒仙月宫众人,不但不能深入幽云宫内部,恐反会与幽云宫结下仇怨,我们此前心血全将白费。”于是大声道:“既然事已至此,你就迎娶了绝艳牡丹吧?”“可……尘本想说师父那不好交代,可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他怎能让姜怀玉知道自己上台比武的意图。
林尊南急道:“他,你抱的这天下第一美人,还欲何求,我看你比你师父还要顽固。”净尘犹豫不决,他看了看绝艳牡丹,她是那么迷人可爱,且又对自己很是好感,心中一横,哈哈笑道:“能抱得如此美人,任天下谁人也会心动,我即可迎娶牡丹姐姐。”杨程啸微微一笑,心道:“净尘兄弟果如大师所说,尘缘为净,若是此事给大师知道,他定会无休止的唠叨几天几夜。”
姜怀玉道:“既然此事做定,那这小兄弟当是即刻还俗,我们明日便举行婚礼。”台下掌声如雷,赞声似涛,大都愿留下参加明日净尘与绝艳牡丹的婚礼。惟有苏永皓和刚才战败的几个人,灰溜溜离去了。
当日不提,且说次日一大早,仙月宫内便是彩灯高挂,婚联四帖,热闹非凡。中午时分,拜堂成亲,排莛设宴,喝酒贺喜,当是不在话下。喜宴过后,杨程啸私下与玉如英道:“外婆,我们现在该作何打算。”玉如英沉凝半晌:“我们在此也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当是尽早离去,免得露出什么马脚。”
玉如英暗叫来净尘:“我们即当离去,你自好好待在仙月宫,暗探幽云宫线索。做什么事当要小心行事。”净尘点了点头:“你们自放心去吧,我定会小心。师父那里,还得玉前辈你多多言语。”“你且放心,我会即刻与你师父飞鸽传书,告诉他此事详细。”玉如英道。当日下午,杨程啸、小倩、玉如英、林尊南四人便离开仙月宫。
第五十回 盗听心经
且说杨程啸四人离开仙月宫,出了风雨林,玉如英道:“此事也当告一段落,林师弟你也不用跟这我们了。”林尊南忙道:“可江湖险恶,我怕你以后遇见什么麻烦事,有我在你身边,也好助你一臂之力。”林尊南是想尽理由要和玉如英在一起。“不行,你若自己不即刻离去,我便强行赶你走,到时恐怕我们都不好事处。”林尊难愣了愣,很不情愿道:“那我们就此作别,三师姐,你自己好好保重。”玉如英点了点头,轻咯道:“保重。”然后便不再理会林尊南。
林尊南向杨程啸和小倩相互作别后,便自往西而去。杨程啸三人回到扬州城内所住小店,当夜饭间,玉如英道:“程啸,你现在伤势不轻,我看你还是尽快回到百灵堡,将你内伤养好了来吧,只有幽云宫的事,你也急不得,这里自有净尘打探。”
杨程啸知道内伤康复起来甚慢,若自己不回百灵堡好好养伤,迟早会不下去的,于是便说道:“也好,我明日便起程回百灵,以养内伤,却不知外婆你将作何打算。”“小兰从小在无忧岛上长大,不懂世事险恶,且她又调皮任性,定会处处吃亏,我当尽快将她找回。”玉如英道。杨程啸又看了看小倩道:“不知小倩姑娘如何打算。”
小倩怔了怔道:“我现在无依无靠,惟有跟着杨大哥你浪迹江湖了。”“可江湖险恶,你跟着我恐怕不会安全。”“可你又让我到哪里去,杨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跟你在一起吧。”小倩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程啸,就让小倩和你在一起吧,你们也好相互有个照应。”玉如英也道。
“那好,我和小倩明日便一起和我回百灵堡吧。”当夜无话,次日一大早,杨程啸、小倩便和玉如英作别告辞,各自取径。
杨程啸和小倩买了两匹好马,骑行向西,两人行了半天,小倩突道:“杨大哥,我去方便一下。”说罢便进入就近林中。突从林中传来一声尖叫:“啊,杨大哥……。”杨程啸暗叫一声不好,急步进入树林。却见小倩瘫坐在地,半提裙裤,口中不停呻吟。杨程啸忙走到小倩面前蹲下,他见小倩面色苍白,神情痛苦,急道:“小倩,你怎么了。”小倩指了指她右大腿,惊魂未定道:“蛇,我被毒蛇咬了。”
杨程啸心中一惊,忙道:“我看看。”杨程啸愣了愣,便轻轻挽起小倩大腿裙裤,但见小倩露出了雪白如玉香肌来。杨程啸见小倩大腿侧面有一豌豆大小的伤口,伤口周围微微泛褐,看来蛇毒甚厉。杨程啸忙点小倩大腿|岤位,不让毒性迅速扩散。“这毒性甚强,得尽快将其清除,否则待毒性扩散,就不好处理了。”杨程啸道:“我来帮你把蛇毒吸出。”
“不要。”小倩双眼望着杨程啸,轻声道:“杨大哥,我不想让你为我冒险。”杨程啸看了看小倩,严声道:“不行,这毒必须吸出,我曾吃过千年寒冰蟾,不会有危险。”说罢便底下头,愣了愣,轻口吸向小倩。小倩脸起红云,低头甜笑,可她突似想起什么,心思顿变,面色渐转愧疚。杨程啸吸出一口蛇毒,吐到一旁,他顾不得口中苦涩,又低头吸了起来。
吸罢蛇毒,杨程啸到就近找来一些草药,放到嘴里,咽细给小倩糊上。然后又在包袱中撕出一布条,细细给小倩包扎起伤口。小倩看着杨程啸如此细微,心中更是惭愧,两行愧疚的泪水竟情不自禁从她双腮划下。杨程啸给小倩包扎好伤口后,抬起头来,关切:“小倩,你好些了吗?”小倩含泪点了点头,心中无限感动。
“你怎么哭了,怎么了。”杨程啸怜惜道。“杨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倩柔声道。杨程啸一时却是答不上来,他怔了怔,笑道:“我们好朋友吗,当然要对你好了。”小倩也是轻轻笑了笑,不知她心中是高兴还是失望。
“你现在大腿受伤,不便赶路。”杨程啸想了想:“让我背你走吧。”他不待小倩答应,便轻手背起小倩,慢步向前。小倩动了动口,却未言语,她轻轻把头靠到杨程啸宽肩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两人找了一客栈住下,当日夜宵过后,杨程啸便把小倩送到她的房间。“小倩,你得好好养伤,早些休息。”杨程啸说罢即欲离去。
“杨大哥,你能陪我说说话吗?”小倩一把拉住杨程啸,双眼期盼地看着他。杨程啸心中一荡,呆呆看着小倩,顿时将眼前的小倩看呆了,她那柳叶般的眉毛,那樱桃般的小嘴,都深深的吸引了杨程啸,看着看着,杨程啸突然想起李鸿翔来,她真的和鸿翔妹子好像……。
“杨大哥,你怎么了。”杨程啸这才缓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亲人来。”待杨程啸坐道床边,小倩轻声道:“你是又想起了那你心爱之人吧?”在杨程啸和小倩一起的日子里,杨程啸早将他和李鸿翔的事给小倩讲了。小倩一脸苍凉,心中暗想:“若是我能找到一给有你爱那她那么爱我之人,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只可惜……。”
“你这么好个姑娘,会找到真心爱你之人的。”杨程啸见小倩伤感,忙声安慰道。过了许久,小倩又忧色道:“杨大哥,如果我有一日欺骗了你,你会不会还对我这样好。”杨程啸给问得莫名其妙,他怔了怔道:“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我。”“我是说如果。”小倩急道。“即是你欺骗我,你也定是有你的苦衷,我不会计较的。”“是吗?”小倩还是神思不安。“傻丫头,竟想这些不可能的事,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小倩轻轻一笑,不再话语。
待杨程啸回房后,却见一黑衣女子从小倩窗外跃进。小倩看清来者,惊声道:“师姐,你怎么来了。”“师父叫你尽快取得这《无量心经》的秘诀,不要再拖延了。”那女子道。“好的,我会尽快问及此事。”小倩沉思片刻道:“师姐,你可否帮我一事。”
那女子轻笑道:“不想你也有事相求与我,你说来听听。”“杨大哥真是一个好人,事成之后,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师父,让她不要伤害杨大哥。”小倩轻声道。
“好人?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看你是爱上他了吧,师父可是告戒过你,让你绝不能动了真情,到时师父怪罪,我可不会帮你求情,何况那小子武功这么高强,师父想伤他也不行呀。”那女子没好气道。“我哪有动情呀。”小倩底垂着头,微声反驳。“哼,你自己好自为知,我去了。”那女子说罢便飞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小倩在窗前愣站了好一阵子,方才回到床上,她心中矛盾不已,却是怎么也不能入睡。
次日,小倩腿伤已好了许多,可杨程啸还是决定在那客栈多住两日,待小倩伤口彻底好了后再行上路。当夜,杨程啸和小倩闲着无事,便对坐床头,聊了起来。小倩突是问道:“杨大哥,你武功这么高强,是练了什么武功呀。”“我乃练的无量门无量神功,还吃过武林九宝之一的千年寒冰蟾,武功才练得如此。”
“无量神功?没听说过。”小倩摇摇头道:“杨大哥,既然此功如此厉害,你能将它秘诀讲来听听?”“你也喜欢武学。”杨程啸疑惑道。小倩忙道:“我虽是不会什么武功,可我爹在世时,常和我谈起武学的种种奇妙,我只是好奇吧了,若是杨大哥你不便讲出,也就算了。”“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讲给你听便是。”杨程啸果是把背得精熟的《无量心经》细细给小倩讲来。小倩表面似不在乎,心下却是暗暗默背。待她不能再是记下时,便道:“杨大哥,我今日困了,你明日再给我讲吧。”杨程啸点了点头,自回房休息去了。
待杨程啸走后,小倩则暗暗将《无量心经》的内容写到一纸上,唤来一飞鸽,送了出去。
第五十一回 深深一吻
当日不提,且说次日上下午,杨程啸又分别与小倩讲完了这无量心经后面的内容。当夜,两人又对坐在小倩床上。杨程啸见小倩面色悄怅,神情凄凉,似有心事,问道:“小倩,你有心事吗。”小倩沉吟许久,恒恒道:“杨大哥,若是你先前没有心爱之人,你会不会喜欢我。”
杨程啸心中一震,他看了看小倩那双约含泪水的汪眼,又看了看她那楚楚可怜的脸蛋,心中澎湃不已。他愣了许久,方道:“你是个好姑娘,若是我此前没有心爱之人,很可能就会喜欢上你。”小倩嘴角一笑,心中微感甜蜜,过了片刻,她又道:“杨大哥,我想你答应我一事,不知会不会为难你。”“你有话尽管说来,我能办到的定当尽力帮你办到。”
小倩低垂头,面色通红,羞声道:“你当然能办到,只是恐会为难你。”“没关系的,你说便是。”“你能吻我吗?”小倩声弱如丝。杨程啸呆看了小倩一会,一股莫名其妙冲动由心而起,他右手轻轻将小倩搂入怀中,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慢慢靠向小倩娇面。
小倩心跳加速,面色发烫,自闭上双眼,用心去体会这幸福时刻。四唇相交,无限情意,杨程啸皓齿轻轻咬着小倩两片酥唇,久久不舍松口。过了许久,杨程啸方才放下小倩,柔声道:“倩儿,时间已不早,你快些休息吧,我回房去了。”杨程啸说罢,便起身离去。“杨大哥……。”小倩欲言又止。杨程啸转过头来,看了看双眼期盼的小倩,暗叹道:“要她就是我鸿翔妹子,那该多好!”
“倩儿,还有什么事吗?”杨程啸问道。小倩痴眼看了杨程啸一会,罔然道:“没什么。”话语间,却见两行痛泪从她那双秀目情不自禁涌了出来。杨程啸忙道:“倩儿,你到底怎么了。”小倩再也不能忍受心中情感,一下扑入杨程啸怀中,呜呜哭了起来。杨程啸右手轻轻拍着小倩左肩,心中无限怜惜。小倩紧紧拥在杨程啸怀中,凄泣了许久,方才抬起头来,幽咽道:“杨大哥,你保重。”
杨程啸更是不解,他轻轻擦了擦小倩那满是泪水的脸庞:“倩儿,你今晚怎么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杨大哥。”小倩侧过头去,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了,你回房吧。”杨程啸点了点头,看了小倩一会,自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杨程啸躺下身来,久久不能入睡,他取出怀中那块刻“日”玉佩,又取出那和周铃定亲信物----银镯,一手握一手中,心乱如麻。他一会想起自己未婚妻周铃,一会想到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李鸿翔,一会又想到了小倩。
当夜无眠,不提。次日一早,杨程啸便到小倩房间,打算叫她起行。他敲了敲门,却久久不见有人开门,他轻轻一推,门竟是开着的。杨程啸轻步入内,却见床上空空无人。他见桌上留有一张封信,顿感不妙,急拿起信来,打开细看。但见上面写着:
杨大哥: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离开了这里,离开了那个我曾经欺骗过的人,离开了那个我情不自禁爱上的人,离开了那个带走我初吻的人。
我不想欺骗他,但却逼不得已,我不想离开他,但却不得不离开他。人生就是如此,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有太多太多的情非得已。
我不求他能将我永远记在心中,只求他能原谅我对他的欺骗。
杨大哥,我走了,你不用来找我,也不会找到我。但愿你能找到你鸿祥妹子,和她相爱一生,也但愿你能能查出这幽云宫线索,为你父母报仇血恨。我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但我会时时在远方为你默默祈祷。
小倩
八月十二日晚
短短几行字,却有数处纹皱,一看便知是眼泪干涩留下的迹痕。杨程啸眼眶微感湿润,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小倩为何会离开他,只是轻叹一声,自言道:“倩儿,你到底什么地方欺骗了我,为何不与我说明,你又到底去了何方?”杨程啸坐到小倩床上,呆看窗外,心中甚是失落。也许是她与李鸿翔相貌想象,也许是昨晚那个深深的吻,他也不知自己此时为何这般失落。
过了良久,杨程啸方才站起身来,打迭好包袱,骑马继续向西。次日午时,杨程啸正在一客店午饭时,却见门外走进四个人来,细细打量,皆是面无表情,身着怪异。杨程啸暗道:“这四人形貌怎么这么熟悉,我当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
四人在杨程啸旁边一桌围坐下来,叫上酒菜,欢饮起来。只听坐东的风使道:“听说宫主将去黄山,以找回潘郡主。”杨程啸心道:“原来他们便是幽云宫风、雨、雷、电四使者,难怪我觉得他们眼熟。”杨程啸急侧身低头,不让他们注意自己。他此前两次与四使会面都是在夜里,所以相互都不怎么熟悉,四使者也并未注意到旁桌的杨程啸。又听雨使人:“潘郡主离开幽云宫已有十八年,在嫁给了朝廷郯王以后,郯王?br />

猎艳第24部分阅读

王府又发生了满门抄斩的不幸,这些年更无半点踪迹,恐怕宫主要想找回她,却非易事。”
“郯王府,难道他们口中的潘郡主便是我潘姨姨,没想到潘姨姨竟是这幽云宫的人。”杨程啸暗暗纳奇。“我看即使宫主找的潘郡主,她也不会跟宫主回幽云宫。”云使小声道。“此话怎讲,难道幽云宫内有谁得罪了潘郡主,要知左护法对她这女儿可是疼爱有加,谁敢得罪于她。”风使疑惑道。
杨程啸心中又道:“潘姨姨竟是这幽云宫左护法姜怀玉的女儿,却不知当年她为何会离开幽云宫?”
云使又道:“我悄悄给你们说个事,你们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们小命难保。”另三人忙点了点头,底下头去,静听那人说话。杨程啸暗道:“看这几人神秘兮兮的,定有什么告不得人的秘密。”他半侧身子,凝神静听。只听云使神秘道:“你们知道当年潘郡主为何要离开幽云宫吗?”三人皆是摇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云使。
“听说是宫主色性大发,差点将潘郡主强犦了,潘郡主自觉无颜见人,才离开了幽云宫,你们想想,这潘郡主会有多么痛恨宫主,怎么还会和他一起回幽云宫。”云使小声道。“啊,竟有这等事。”“宫主竟欲强犦他女儿。”“不知此事左护法可是知道。”另三人连声惊叹。杨程啸双手拳握,心中愤极:“这蒋腾龙真是猪狗不如,连自己女儿也要强犦。”
“你们不要声张,若此事传到左护法或是宫主耳中,我们都将遭殃。此事左护法当然不知,若她知道,定会与宫主发生矛盾。”“恩,这倒是,左护法这些年可是一直在寻找潘郡主的下落,可见她对潘郡主的疼爱。”雨使道。
“不想宫主如此风流,哈哈。”风使笑道。“风流个屁,我看宫主这叫无耻。”电使愤愤道。另三人诧眼看了看他,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风使道:“电兄,你这话在我们四兄弟面前说说倒是无碍,可不能在外面说起。”
“宫主的确有些过分,潘郡主虽不是他亲生女儿,但也叫了他一声爹,他却不该乱了辈份。”雨使心中也有些不平。
。。。。。
杨程啸也对此事不去作太多理会,待吃完饭后,又往西行。行了二十几天日,方才回到百灵堡,此后的日子里,杨成啸便一直安心在百灵堡养伤。
第一回 游玩妓院
不提百灵堡杨程啸,且说江城秦观。这日,秦观宴几道门面出来后,便来到一叫‘香玉楼’的青楼。
刚一进门,便见一四十多岁的鸨母迎了上来,她满脸堆笑道:“秦公子,今日倒是有时间来找乐子呀!快请,快请!”秦观笑道:“叶姥姥,翠儿现在可有闲。”叶姥姥道:“当然,当然,就等秦公子你来。”她脸都快笑烂。秦观正欲上楼,却听门外一鸹耳之声:“叶姥姥,生意可好。”
秦观转过身去,见来者乃是一二十七八的男子,他圆脸高鼻,阔口翻耳,头束一条雪白绸条,身着一领浅绿锦袍,腰系一条玲珑玉宝环,一看即是一富家公子。叶姥姥忙陪笑道:“陆公子,听说你就要成亲了,还有时间来照顾我们生意,真是难得呀!”“成亲乃是父母之命,又非我愿!翠儿可是闲着,我要她来陪我。”叶姥姥道:“真是不好意思,翠儿刚才给秦公子包下,我去叫琼儿来陪你吧!”
那男子斜眼看了秦观两眼,冷笑道:“这秦公子不是还未进翠儿房间吗?怎算包下,我今日用二十两银子把翠儿包下,叶姥姥,你看够不够。”说罢即从怀里取出二十两百银,递给叶姥姥。叶姥姥看了看秦观,谄笑道:“秦公子,既然陆公子愿用高价包下翠儿,你就把翠儿让给他吧!我去叫琼儿来陪你。”秦观摸了摸怀里,心道:“我就几两银子,却是怎办。”他转念一想:“我本先来,为何要让他。”于是道:“不行,我本先来,总该有一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那男子怒指秦观道:“姓秦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秦观心中不服,反唇道:“陆淋,你别仗势欺人,要知有理走便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陆淋好不耐烦道:“叶姥姥,你说翠儿是陪他还是陪我。”叶姥姥左右为难:此时却见楼上跚步走下两个美人儿,细细打量,那在前的乃是:
蛾眉两弯楚天月,秋波一对银汉星。玉舌轻动齿似贝,柳腰袅娜肌如银。
秀发芳香蓝翡翠,酥胸丰满绿罗裙。妖娆妩媚动人心,风流多情荡人魂。
在后的那女子则是玉面抹粉,朱唇涂脂,丰胸半露,身着一件透明纱衣,脚穿一双白绣鞋,却是一样散魄勾魂。那在前的女子经秦观旁边过时,向他甜甜一笑,然后走到叶姥姥面前,娇声道:“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呀!”叶姥姥笑应道:“翠儿,你看这秦公子和陆公子都要你陪,大娘正为难着呢!”陆淋又取出二十两银子晃了晃,笑道:“翠儿,只要你今日陪我,这些银两都是你的了。”翠儿斜眼看了一眼陆淋,侧身自挽着秦观右手道:“秦大哥,我们走。”然后便同秦观一起上楼去。
另一女子忙迎上去,娇怯怯道:“陆公子,就让琼儿陪你吧!琼儿包你一样无限欢快。”说着即去挽陆淋手臂。陆淋一把推开琼儿,怒声道:“滚,谁要你陪。”琼儿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她瞪了瞪陆淋,又瞪了瞪已上楼的翠儿,朱唇紧咬,心中无限委屈。秦观在楼上停下步子,大声道:“逵阵把连去,溪河伴林树,日下形似匹,报主陌来人。哈哈!”陆淋铁青着脸,嗔厉道:“姓秦的,你在放什么狗屁。”秦观笑道:“非是狗屁也,乃为实言。我说些什么你自己去捉摸吧。”陆淋气得七窍生烟,叱道:“姓秦的,我们走着瞧。”
步入翠儿香房,两人把酒言欢。翠儿笑道:“秦大哥,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呀?”秦观笑道:“这‘逵阵把连去’乃是‘陆’字;‘溪河伴林树’乃是‘淋’字;‘日下形似匹’则为‘是’。而抱主陌来人就是‘狗’啦。你说这四字连起来是什么?”翠儿乐了,呵呵笑道:“陆淋是狗,秦大哥,你真是幽默。”秦观道:“谁叫他这般恣睢,他对我恶凶凶的倒也无碍,可却对你好姐妹琼儿也这般凶,我当然要调弄他一下了。”
两人连喝数杯,都是面红脸涨,秦观握住翠儿玉手,含情道:“人生短暂,我们得珍惜这美妙时光。”边说边是将翠了搂入怀中,轻轻抱到那张大床上。秦观一件一件脱去翠儿绣衣,但见翠儿露出雪白如玉的香肌来,呼吸渐渐急促。然后便是微微呻吟声。两人都累了,对着拥坐在床上,秦观见翠儿面转忧伤,便柔声道:“翠儿,你在想什么?”翠儿心中一阵凄凉,怅惘道:“翠儿身份低微,惟有秦大哥把翠儿当人看,翠儿今生能遇上你,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秦观心中一酸,他沉思片刻道:“翠儿,若要与你赎身,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翠儿怅怅道:“翠儿乃‘香玉楼’招牌,若要赎我,至少得五六百两。”秦观暗吸一口冷气,沉吟道:“需怎么多呀!”他顿了顿又道:“翠儿,你且放心,我定想法筹钱赎你出去。”翠儿凄切道:“秦大哥,我知道你对翠儿好,只是翠儿身份低微,不值得你这么做,再且你爹管你甚严,你哪去筹得这么多有银两呀?”“不,我怎忍让你在此受那些臭男人糟蹋,待我筹够银两,就为你赎身,让你真正幸福快乐。”翠儿感动得热泪满眶,她轻轻靠在秦观怀里:“秦大哥,你对翠儿真好。”秦观紧紧搂着翠儿,无限怜惜。
秦观在‘香玉楼’呆了个多时辰,方才离去。他刚出‘香玉楼’不久,便被几汉子拦住行道。秦观正欲问话,却见陆淋走了过来,陆淋指着秦观,恶狠狠道:“你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狗,给我打。”秦观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可他哪能逃脱,不出十几步便给那几大汉逮住,然后就是一顿痛打。秦观顿感身如石咂,可他体单力薄,怎能反抗,惟有咬紧牙关,忍气吞声。几人打了好一阵子,方才住手,陆淋切齿道:“臭小子,要让我以后再看不惯你,我非打断你狗腿,我们走。
待几人远去,秦观才从地上慢慢爬起,他只敢鼻孔热泉涌来,手一摸,方知是鼻血。秦观强忍全身痛楚,拍了拍身上尘土,唾骂道:“几个狗东西,要我会武功,非废去你们不可。”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道:“武功实是难练,算了,我还是自苦习书文吧!待尔后考得功名,一样让你们好看。”秦观趔趄趔趄地向街南走去,不久便见前有一庄府。但见那府门上写着“城南府”三个大字。秦观轻步入内,径投内庭。
第二回 秦观受训
天色渐晚,他走过大厅,就要步入内房,心中正在暗暗庆幸,却听后面一声厉吼:“秦观,你去哪了来?”秦观心下一惊,暗忖道:“糟了,爹怎今日便回来了。”秦观慢腾腾转过身来,惊悸道:“爹,你回来了。”那男子非是别人,即是当年赵宗惠在江城为其翻案的秦贤克。秦贤克两眉倒竖,虎眼圆睁,怒声道:“你过来。”秦观如芒刺背,缓步走到秦贤克旁边,正欲开口,却见秦贤克右手一扬,“啪”一声翠响,一巴掌重打在秦观左脸。秦贤克责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秦观只敢左脸火辣发热,他心中委屈,怔了怔道:“我就去晏大哥那坐了坐。”“啪”又一声响,秦贤克反手又一巴掌打在秦观右脸,怒吼道:“除去晏大哥那,还去了什么地方?”秦观心中急道:“这下惨了,定是爹知道我去了这‘香玉楼’。我还是老实交待了吧!”
秦观吱吱语语,好一阵子才把“香玉楼”三字吐出口。秦贤克气得全身颤抖,他又欲动手,却给闻声过来的柳青拦住。柳青道:“贤克,你看孩子都给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忍心动手。”柳青手抚秦观浮肿的双脸,心疼道:“观儿,你就怎么这般不听话,你自己想想,那‘香玉楼’都是些什么人去的地方,难怪你爹会生气。”秦贤克心怒难忍,他厉喝道:“不争气的东西,给我跪下。”秦观不敢违抗,只得跪下。低垂着头,默默不言。
秦贤克又道:“从实招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秦观道:“是陆淋几个手下。这事不能怪我,是他们欺人太甚。”秦贤克怒道:“又是那几个泼皮,我去找他们算帐。”说罢即欲出门。柳青一把拉住他道:“你别冲动,这陆家权高势重。我们怎能惹得起,就忍忍吧!”秦贤克怒瞪秦观一眼:“就给我跪在这里。”说罢便去。柳青蹲下身来,轻叹道:“观儿,你怎么总是不听爹娘言语呢?爹平时对你严了些,却也是为了你好呀!起来吧!”秦观心中有气,却是不愿起身。柳青心疼不忍,轻扶起他:“你也饿了,去吃饭吧!”
两人走进内房,但见饭菜已是上齐,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和秦贤克已坐在桌上。打量那少年,乃是眉青目秀,鼻俊口方,上着一领浅灰衣,脚穿一双褐长靴。秦观和柳青坐到桌上,柳青忙:“快吃饭吧,菜都凉了。”秦观瞪了那少年一眼,那少年不敢正视秦观,自低下头。饭间,柳青总是将好菜往秦观碗里夹。那少年见了好不是滋味,憋了憋嘴,却不言语。
饭罢,秦观来到那少年卧房,没好气道:“秦湘,可是你告知爹娘我去了‘香玉楼’。”秦湘低垂着头,不敢正视秦观,过了许久,才轻喏道:“是娘问我我才说的。”秦观眉发皆竖,愤懑道:“我就知道是你这小人告的密。你说,你为何要出卖我?”秦湘如痴如蠢,钳口不言。秦观见了,心下越加嗔怒,他推了秦湘一把道:“你说呀!你无话可说了吧?”
秦湘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他陡起凶性,怒吼道:“我就是看你不顺,娘从小就偏爱你,爹也是把一身心血都用在了你身上,而我同为他们骨肉,却是得不到同样的关爱。”两行委屈的泪水情不自禁从秦湘双眼涌出。秦观瞠目结舌,心绪杂乱,过了良久,他才蹲下身来,轻拍了拍秦湘左肩:“湘儿,都是大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秦湘呆呆看着秦观,心中百感交集,他一下扑入秦观怀里,尤悔道:“哥,是湘儿不好,湘儿嫉妒心太强,不该告你密。”秦观紧紧抱住秦湘,真切道:“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俩人久久不语。
话分两头,且说秦贤克和柳青回到卧房。“贤克,你在想什么。”柳青躺在床上,轻问道。“唉,我是担心观儿呀!他整天不学无数,只知贪玩作乐,尔后怎能有所作为,更不能为他爹雪洗冤情。”秦贤克连声叹气。柳青点头道:“他确有些贪玩好乐,但你也不要对他太过峭刻,毕竟他还是个孩子。”“青儿,我们不能宠坏了他,当年吴大哥临死前,万分叮嘱我们。定要让他好好学文习武,将来才好为郯王府翻案雪冤,可他现在却对武学半无兴趣,我们真是愧对赵大哥和吴大哥呀!”
“唉,若非当年赵大哥为我们雪冤翻案,我们又何有今日,我们却是该更加关爱观儿些。”柳青叹了口气,又道:“对了,你此行可曾打听到那马庭良的什么消息?”秦贤克摇头道:“我却未打听到他半点消息。我看这马庭良着实神秘,要寻他恐如大海捞针,此后惟有去寻那‘追风客’周程顺的下落,他和马庭良曾是结拜兄弟,也许只有他知道这马庭良下落。我打算明日即起程,去打听这周程顺的下落。”
次日,秦贤克便起程远去,秦观一早又背着柳青偷跑出来,来到了“香玉楼。”秦观一见叶姥姥,便叫道:“叶姥姥,翠儿可是闲着。”叶姥姥眉色妖艳道:“真是不好意思,翠儿已经给一个公子哥包下了。”秦观一愣,喝道:“是那陆淋?”叶姥姥道:“不是,那公子我以前从未见过,想必是经过江城的什么客商吧。”
“居然和我抢翠儿,我去看看。”秦观不顾叶姥姥的阻拦,直往楼上走去。秦观推开翠儿厢房,只见翠儿正在和一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的少年同桌共饮。翠儿见秦观到来,忙迎了过来,面色尴尬道:“秦大哥,真不好意思,今早这公子哥就把我包下了。”此时那少年也侧过头看,细细打量秦观。秦观也看清了他的全貌,只见他眉如柳叶,秀目清爽,面容白净,瓜脸桃腮,不像一个男子,倒是更像一个俊俏的姑娘。秦观心中一愣,说道:“公子到底是男是女,怎么我看你像个女儿身。”
那人怔了怔,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当然是男的了,我只是长的像女子罢了。”他说话就像清泉幽淌,柔和动听。秦观心中暗自犯疑:“就算容貌长得像姑娘,可声音也不至于和女子一般呀。”那人见秦观满脸疑色,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从小和我丫鬟一起长大,声音当也有些像女声,这位大哥不会怀疑我吧。”
秦观闻言,也就相信了,如果对方是女子,那怎么会跑到妓院来,这可是男人专去的地方。秦观笑道:“这位公子,实不相瞒,翠儿姑娘是我的久相好,不知你能不能让个步,让她来陪我。”秦观见那人对自己客气,他也说得很是礼貌。
那人顿了顿,轻吟道:“我可是先包下这位姑娘,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让我走出这房门吧。”秦观自知无理,不知该如何应答,一时愣在了那里。却听那人又道:“不过竟然你我今日相见,也算有缘,不如小哥也坐下来同我们喝两杯。”
秦观难却好意,也就坐了过去,一脸悦然道:“公子倒是爽快,小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此时翠儿也走了过来,坐在两人中间,满脸欢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好好喝几杯。”边说边给两人酌满酒水。那人举起酒杯,笑颜道:“我今日高兴,要你们多喝几杯,来,我们碰杯。”秦观和翠儿也忙举起酒杯,和那人碰杯共饮。
那人放下酒杯,问道:“不知小哥如何称呼。”秦观忙道:“小生姓秦名观,字少游,不知兄台贵姓。”“小弟姓赵单名一个平字,家住京城。”秦观喜道:“原来是京城来的贵人,京城大人物不少,你可曾遇见过几个。”赵平愣了愣,笑道:“我只是个平凡小民,怎会见过那些大人物?”秦观点头道:“这倒也是,不知赵兄此往江城却是为何。”赵平面转怅愁,随即一笑道:“只是在家里闷久了,出来游玩一下。”秦观心中疑惑,口上却不说出。
三人欢谈了一多时辰,秦观便起身道:“我也该离去了,小生家在城南,赵兄,你有时间可到小舍一玩。”本来秦观是不希望翠儿陪其他男人的,但是现在她已给别人包去,且这包她的人又是如此的通情达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离去。赵平忙道:“那是当然,小弟在江城也将住上一段时间,现在正住在城东‘来凤酒楼’,秦兄有时间也可来同小弟喝上两杯。”
秦观点头笑了笑,又从怀里取出两两银子,放到翠儿手中,说道:“翠儿,我爹今早又出远门了,我可以随时出门,明日我再来陪你吧。”翠儿柔声道:“秦大哥,今日真是对不起你。”秦观一笑:“没什么,这是你的行业,我不会怪你。”
秦观出了香玉楼,便来到宴几道小店,和他下起棋来。两人边下棋边是谈论,却听宴几道道:“少游兄,你可知最近朝中之事。”秦观摇了摇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宴几道落下一颗棋子,说道:“大事倒是谈不上,就是听说舒国公主偷逃出了皇宫。”秦观不解道:“听闻这舒国公主并非贪玩调皮的人,怎么会偷跑出皇宫?”“好象是因为皇上欲将舒国公主许配给吐蕃王子阿里骨之故,而舒国公主却不愿意,就偷逃出皇宫了。”秦观点头赞许:“舒国公主倒是一个节烈之人,赵祯那昏君也真是糊涂,竟将自己女儿用去讨好吐蕃国。”
宴几道忙道:“少游兄,你这话能与我哥两说说,可完不能在外面去宣言,要是给朝廷的爪牙听见,那可是杀头之罪。”秦观知道厉害,说道:“这是自然,我又怎敢将这些话在外面谈论。”
两人撕杀三盘,结果秦观胜二负一,宴几道收起棋盘,笑道:“少游兄的棋艺是越来越高了,我已非是对手。”“宴兄过讲,小弟只是侥幸胜取。”“怎会有如此多的侥幸,既你棋艺如此,也用不着谦虚。既然我都非是你对手了,那普天之下,能在棋盘上胜得你的人,却是不多。”秦观微微一笑,没再话语。
第三回 白衣丑女
秦观下午无事,便想起赵平,他来到‘来凤客栈’,见赵平正在独饮酒水,为了给赵平一个惊喜,他便背往赵平,悄悄走了过去。来到赵平身后,只听赵平自言道:“我才不会嫁给那家伙,父皇真是糊涂。”秦观心中疑惑,忙凑了过去,坐到赵平旁边,问道:“赵兄,你刚才在说什么嫁给他,什么父皇的。”赵平微微一愣,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说今日中午看的一场戏。”秦观心中怀疑,又将赵平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中自道:“他真像一个姑娘,难道他是女扮男装?”想到这里,秦观随即心喜:“要他真是姑娘,那一定是个绝色女子,我能与美同乐,却是兴事。”
秦观也不多问,自道:“赵兄,看你面色惆怅,当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不知可愿说来听听。”赵平看了看秦观,微微一笑:“心烦的事到是没有,不过我正时无聊,有你来陪我喝酒,却是兴事。”说罢,他就取出一酒杯,给秦观酌满一杯酒水。秦观也不客气,和赵平举杯共饮起来。
“赵兄,我总觉得你此次出门,并非游玩,定是家里遇见了什么难事。”秦观是想打探打探对方身份。赵平怔了怔,应道:“实不相瞒,其实我父母要逼我成亲,我才偷逃了出来。”“成亲却是美事,你为何要逃出来呢?”秦观不解道。“秦兄有所不知,我爹给我找的那新娘,不但丑陋,还是个母夜叉,你说我敢和这样的新娘成亲吗?”秦观一笑:“原来如此,那却是你爹的不是了,赵兄你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怎么也不至于娶一个丑女入门。”
赵平点头应道:“就是,所以我才出来躲难。”秦观忙道:“既然这样,那你一定会在外面呆很长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吧,不如你去我家住上一段时日,我们也可把酒言欢。”现在秦观认定赵平是女子,那就得想办法多接近她,毕竟男人都是喜欢美人的。
赵平沉思半晌,说道:“就不知此举可会劳烦秦兄双亲。”秦观忙道:“不会,不会,我爹娘都是好客之人,定会欢迎你的。”“那好,我若推辞,却是辜负秦兄好意。”
两人又喝一杯,秦观将自己家中情事给赵平说了不少,可赵平却是少有提起他家中之事,秦观问起,她也轻言带过。
晚上,赵平果然同秦观一起前往城南府,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柳青见秦观带回陌生人,问及此事,秦观应道:“此来我在城内结识的好朋友,他出门在外,没有住处,我便叫他住到这里来了。”柳青是个好客之人,点头笑道:“这样也好,我去叫人好好弄几个菜,我们晚上庆祝一番,观儿,你去收拾出一房间来,让你朋友住进去吧。”
秦观忙道:“不用,我们乃是好兄弟,住一间屋就是。”赵平听罢,面色微显尴尬:“我看这样不太好,我从小就是一个人住,现在和别人住在一起,恐怕有所不便。”赵平确是女儿生,当然不能和一个大男子同住一屋。
秦观闻言,心中窃喜:“她果然是个姑娘家,不然怎么会害怕和我同住一房。”“那好,我现在就去收拾。”秦观悦然道。
秦观去收拾了一靠近自己卧房的房间,把赵平东西搬了进去,然后就同赵平一起出来夜宵。饭罢,赵平来到秦观书房游玩,见秦观摆放在桌上的那些书画,心中不由得惊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文才之人。”“秦兄,你的书画真是妙极。”赵平有忠赞道。秦观听见赵平赞许,心如甘泉润来,他微微一笑:“赵兄过奖,我只是随便玩玩。”“秦兄真是谦虚之人,随便玩玩就能玩出如此成就,那认真起来,就当更是了得。”
两人对坐到书桌前面,秦观道:“只顾谈论其他,我却还不知赵兄俊龄。”赵平说道:“小弟今年刚满十七,却不是秦兄年岁。”“我今年十八有余,较你为长。”“那我以后就称你为秦大哥吧。”
秦观点头应许,思讨了半晌,又说道:“想必赵兄也是个习文之人,我们倒是可以谈论谈论。”于是两人便讨论起来古今文学,这可是秦观的拿手好戏,赵平虽然也懂一些,但比起秦观来,那就相差甚远了,也只得在旁偶有附和。
次日上午,秦观想起翠儿,便对赵平道:“赵兄,我们去‘香玉楼’游玩吧。”赵平忙道:“那不是好人去的地方,我们还是不去的好。”秦观笑吟吟道:“那你昨日上午也不是去玩了的吗?”赵平面起红云,羞道:“我昨日是因为心情低落,再且有此前从未去过妓院,就好奇去了一次。”秦观看着赵平那娇美的容貌,心趣大起,笑逗道:“那你昨日可曾让翠儿陪你上床了?”赵平急道:“没有,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秦观心中暗暗做乐:“我知道没有,你们女儿身对女儿身,怎能作乐?”
秦观见赵平实在不愿去‘香玉楼’,也不强求,说道:“那我们就去城里随便转转吧。”赵平点头应许,于是两人一起出门,来到宴几道那里,和宴几道一起欢谈了一阵子。
中午,两人又到来凤客栈吃喝起来,两人边吃边谈,秦观突发其问:“赵兄,不知你怎么看女人。”赵平愣了愣,道:“女人怎么了?”秦观想了想,道:“女人是一种柔弱的动物,需要男人去照顾的,我以后就打算多照顾一些女人。”“你是说你想娶许多个妻子。”赵平惊道。秦观也不否认,笑道:“这有什么,现在有多少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赵平面显鄙夷之情:“难道你就不知道去真爱一个人。”秦观驳道:“真爱不一定要存在在一男一女上呀,博爱当中也有真爱。”赵平实在不能理解,话语冷淡道:“看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秦观忙道:“难道赵兄不是男人。”赵平愣了愣,说道:“这本来就是男人不对,我何许帮着我们男人说话。”秦观心中暗笑:“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观又道:“其实并非只去爱一个人,那才叫好男人,好男人只要重情重义就行。”这时,却听旁桌一冰冷的声音说道:“本来是个坏男人,还在那里强词夺理。”
秦观随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端着一酒杯,独自喝饮着,秦观细细打量她的身材,只见她秀法飘盈,柳腰袅娜,玉肌如雪,心中不由得赞道:“一看这身影,就知是个绝色美人。”又看那女子身旁,乃是一枝玉萧,这玉萧制作精良,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姑娘,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坏男人的。”秦观有意和对方达话。
此时,那女子则是转过头来,话语生硬道:“一看你那贼样,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秦观此时却也看清了对方容貌,他暗吸一口冷气,暗声道:“我居然给她背影骗了,没想道她竟是如此一个丑女。”只见那女子两眉各异,面带斑皱,腮无血色,让人见了极其恶心。秦观心中失望,没好气道:“原来是个丑八怪,一定是没人要你,你才对男人心怀恨意。”
赵平忙拉了拉秦观衣角,小声道:“秦兄,你说些什么呀?”而那白衣女子却是愤怒了,只见她正起身来,怒指秦观道:“小子,你说的什么话?”秦观轻哼一声:“我是说的实话,你本来就丑。”那女子更加嗔怒,喝道:“小子无礼,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话音未落,右手便在桌上一拂,却见桌上一指筷子光电一般飞了过来,直射向秦观左臂。
秦观父亲虽然会武,但他从小就不喜好武学,也就没有什么练习,现在见那筷子如此之快,一时竟愣愕在那里,忘记了躲闪。眼见秦观就要中招,却见赵平急动右手,也将一只筷子挑了起来,横飞向那白衣女子飞扔过来筷子。只听砰一声闷响,两字筷子相交一起,竟然齐时折断,掉落在了地上。
客栈的人早给刚才秦观和那女子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目光,现在见得如此,皆是惊然,心中暗叹:“这两人的手法身真快。”
秦观这才缓过神来,心中暗讨:“没想到赵兄竟是一个好手,若非她故,我此刻恐已经伤在了那丑八怪的手上。”却听那女子赞道:“这位姑娘好手段。”那女子一见赵平容颜,就看出了她是女子,当然就叫了出来。
赵平脸色顿红,神色尴尬地看了秦观一眼,见秦观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方才松心。又听那女子说道:“哎,只可惜你这么一个美人,却是跟在了这么一个坏男人身边,真是可惜。”秦观刚才给那女子攻击,心中本是不服,现在又闻其讥刺,怎不怒火:“贱人,我们的事用得着你管吗,你是不是嫉妒了。”
那女子听见秦观叫她贱人,勃然大怒,刹地拿起身旁的玉箫,以速累不及眼耳之势,攻了过来。赵平见状,心中暗喝一声:“好快。”她豪不怠慢,急有右脚踢起一长凳,迎向那女子。却见那女子一个飞跃,躲开长凳的击打,又转玉箫,攻了过来。
赵平见对方来势如风,知道自己绝非对方敌手,唯有想法带着秦观离去。她看准时机,又飞扔过去几个酒杯,将那女子逼退两步,不待那女子再次攻来,便已拉起秦观的手,往旁边窗口飞跃而去。
待秦观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身子已在空中,他心惊不已,发出了啊的惨叫,然后便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看即将发生何事。
只见两人轻飘飘落地,秦观感到双脚沾地,心中悬石方才落下,不由得暗声感激:“多亏赵兄用力脱住我手臂,要不然我非给摔成肉团。”秦观还未站稳身型,赵平便一拉手,又带着他往西南方向去了。
那白衣女子与秦观本无冤仇,刚才只是一时气怒,放才出招,现在见秦观既然逃去,也不追来,自回到自己桌上,继续吃喝起来。
第四回 绝色美人
秦观和赵平飞跑了一阵子,已经来到了长江边,他们见那白衣女子没有追来,方才松心。赵平忙放开秦观的手,低头细言道:“你怎么能语言伤害他人,难怪别人会对你发怒。”秦观此时已经完全确定赵平是个女子,呆看这她那如花似玉的脸蛋,笑道:“赵姑娘,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不会说你们女孩子的坏话。”
赵平听见秦观叫自己姑娘,面色更红,不好意思道:“秦大哥,你不要怪我先前骗你,我女扮男装,也是逼不得以。”秦观微笑道:“我怎会怪你,你刚才帮了我,我感激你还来不急呢,我们坐到江边石头上去聊一会吧。”
赵平点了点头,和秦观一起做到一快白净的大石头上,共赏江边美景。秦观问道:“既然你是女儿身,那你名字当不是赵平,却不是你真名如何?”赵平微微一笑:“我名字确是赵萍,只是那萍字乃是‘萍水相逢’的‘萍’。”
秦观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赵姑娘此次出门,当不是为了逼婚之故吧。”赵萍怔道:“我是因为我父亲逼我和我一个不喜欢的男子成亲,才逃了出来。”
“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逼你成亲呢?”秦观又问道。赵萍愣了愣,说道:“我父亲是个商人,他为了在经商上更方便,就要我和他商场上一世交的儿子成亲。”秦观点了点头,相信了此事。
过了一会,秦观又道:“我们不说这些心烦之事了,我们谈谈诗词歌赋。”赵萍笑道:“怎么个谈法。”秦观指了指面前的浩浩长江,说道:“我们两人各自作一首写长江的诗,看谁作得更妙,赵姑娘先请。”
赵萍摇了摇头:“我对这方便研究甚少,知道的那一点,都是我好姐妹苏小妹说给我听的,却又怎能和秦大哥比。”“你说的苏小妹,可是指我大宋第一才子苏轼之妹?”秦观经常和宴几道谈论文才,对当世文人了解甚多,而这大宋第一才女,那就非苏小妹莫属了。
赵萍点头道:“没想到你也听说过她,她是我结拜姐妹,在诗词上的造诣可非一般,我看并不再你之下。”“我听说她乃当今第一才女,有机会得与她切磋切磋文采。”秦观说罢,又望了望长江,道:“我现在就给你作一首长江的诗,你看如何?”
赵萍拍手叫好:“我也正想见识见识秦大哥的文采。”秦观凝目沉思片刻,作一首七律云:
滩地沙鸥伴水乐,石矶野鹭转清歌。风搓纤柳轻依岸,绿扶青山倒置河。
侧目远观帆动影,抬头近看鸟飞梭。千层玉带注东去,浩浩长川万里波。
赵萍听罢,连连叫好:“秦大哥真是好文采,我看你要是去参加科考,一定能高中。”秦观说道:“我对那方便没有什么兴趣,当官做臣,哪有我现在这般逍遥快乐。”赵萍赞同道:“却是如此,人在官场,可是身不由己。”
两人才江边石头上谈论了个多时辰,方才往回走。
行了不到一盏茶时,便听江边林中传来阵阵琴声,时如林间轻泉幽淌,时如轻风拂树,时如黄鹂歌唱,实在悦耳动听。秦观给这优美的琴声彻底陶醉,赞道:“真是太动听了,赵姑娘,我们去看看吧。”赵萍点头赞许,然后两人边随声步去。
行了片刻,便见一个白衣女子独坐林中,面前放着一摇琴,轻轻凑和,那身资美丽绝伦。秦观此时也看清了那女子容貌,但见她:
螓首娥眉,粉面秋波。眉儿弯弯如三春柳叶,秋波莹莹似林间清泉。樱唇皓齿瓠犀粒,隐隐千种风情;杏脸桃腮海棠春,妖妖万般娇艳。宝簪堆云翡翠映日;罗衣叠雪宽袖罩风。十指巧纤如嫩笋,双臂皓洁似玉雪。婷婷袅娜,佳容敢欺楚女;色色动人,天姿更胜西施。果然月殿素娥离广寒,正是仙宫牡丹到凡间。
秦观心中暗赞不已:“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她若非狐狸精转世,那定是天仙下凡,真是让我大开眼见。若是我能娶她为妻,那当是我毕生幸福。”赵萍见秦观看得入神,请撮了秦观后背一把,话语微带责备道:“看你,魂都给人勾去了,我们走吧。”秦观这才缓过神来

猎艳第25部分阅读

面色微显尴尬道:“我只是欣赏她的琴技罢了。”
赵萍轻哼一声,没有说话。这时,那女子却是停下了手中瑶琴,仄目看了秦观和赵萍一眼,轻笑道:“两人蛮亲热的。”
赵萍闻言,面色微起红云,拉了拉秦观袖子,轻声道:“快走吧,我们打扰别人弹琴雅兴了。”秦观又望了那女子一眼,依依不舍的转过身来,欲同赵萍离去。
这时,却突听那白衣女子轻喝一声:“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那女子话音未落,就跃起身,直飞了过来。赵萍听见身后风身,急转过头来,只见那女子身到途中,竟刹地从她衣袖中飞出一柄柔剑,直刺过来。
赵萍大惊之余,急一把将秦观退开,与此同时,自己也飞身跃起,侧过开了那女子的凌厉一击。那女子不待赵萍缓转过来,又一剑刺向她胸口心脏出,其剑到之处,带起呼呼风声。赵萍刹间明白,对方不是碰巧在这里凑琴,而是早已等候再此,其目的就是刺杀自己。而从对方出手的凶狠程度来看,赵萍立刻联想到了‘杀手’这个词,她来不及细想对方到底是何来头,自己又为何与对方结下仇怨,只有全力侧身躲闪那女子来剑。
赵萍虽然身手敏捷,但无奈自己手无兵器,且对方出剑又快,她还是未能尽数闪开,给对方来剑划到了右手臂,顿时鲜血流淌。秦观见赵萍处处遇险,心急如焚,可他不会武功,也不能帮上赵萍什么忙,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赵萍苦苦招架。
不一会,赵萍大腿又中一剑,秦观如芒在背,恨不得自己能给她挡上几剑。他心念动转,见地上有些尘土,忙过去抓起两把,看准时机,抛向那女子。那女子余光早就看见秦观所为,跃身避开飞尘,厉喝一声:“找死。”然后剑锋一转,却是刺向了秦观。
赵萍见此,忙道:“小心。”可无奈她在另一面,却是不能相助秦观。秦观给那女子剑影晃得眼睛都花了,哪顾躲闪,只得疾步后退,退步时,却是正好给石头拌倒,跌坐在了地上。本来秦观必会中剑,可他这一跌坐,却是正好躲闪开对方的致命一剑,只是右手腕给对方划了一道口子。
秦观顾不得手腕伤痛,他想到只要这女子一有空余,定会刺杀赵萍。他也顾不得危险,急一个底身伏下,抱向那女子的双腿。这样的招数,会使得秦观的背部要害全部暴露在对手的剑下,只要是会武功的人,决不会如此使用,所以现在秦观使来,却使得那女子措手不及。她没有来得急躲闪,给秦观抱住了双腿,心中气怒异常,轮起利剑,便刺向秦观背部。
秦观听见赵萍惊呼声,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却猜到自己即将受险。他用尽全力,把那女子的双腿望旁边一拌,与此同时,自己身子却是急往旁边侧倒。那女子双腿给秦观这么一用劲,顿时站立不稳,侧倒了下去。而她刺下的长剑,也不免偏向,再加上秦观的侧身,却是没能刺到秦观的要害,只是用剑韧把他背部擦了一道浅口。
那女子刚才出剑的力道甚猛,既然没有刺中秦观,那剑不免继续下坠,只听呼一道响,其长剑竟插入地面有一尺多深,那女子身子侧倒在地,一时却是不能拔出长剑来。此时,两人的形态特别滑稽,两人都是轮倒在地,形成一个丁字行。秦观知道只有自己一放手,那女子就会立即翻身正起,他上身紧紧压在那女子双腿上,死也不放。那女子本来武功高强,可她此前都是与会武之人正面厮斗,再加上她是初入江湖,对像秦观这种死缠烂打的招数却是第一次遇到,一时还找不出对应之法。她脱身不得,心怒更起,但她左手给自己身子压在地上,不便攻打秦观,只得松开握住剑柄右手,一掌击向秦观。
秦观一点也不会武功,只凭出人意料才将那女子摔到在地,现在那女子掌来,他却怎能躲闪。砰一声闷响,秦观只感脊骨欲裂,五脏,那滋味确实难受。他知道此女出手凶狠,也顾不得全身似要松散的骨架,竟一口咬在了那女子肌嫩如雪的上。
那女子只感小腿腿肚疼痛钻心,急全力一脚踢向前方,正好踢在了秦观胸口上。秦观正能忍受如此冲力,身子竟给这一脚踢飞开来,侧滚到一丈开外。而此时,他口中却是包满了鲜血,也不知这鲜血是他自己喉咙中涌上来的,还是那女子腿上流的。
那女子见甩开秦观这个无赖,也顾不得小腿疼痛,急身跃起。可这时,赵萍已经拔出了那女子刚才插入地上的长剑,一剑刺向了还未正好身型的白衣女子。待白衣女子缓过神来,赵萍来剑已近在咫尺,她不及躲闪,只得侧开要害部位,只见血光一道,那女子右胸口深深中剑,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襟。
赵萍握着剑站在那里,她这是第一次伤人,不免犹豫。而那女子却是毫不顾及胸口剑伤,双掌起攻向赵萍胸口。赵萍这才缓过神来,她已经来不急拔出刺在那女子胸口的剑,急忙飞身跃开,方才躲开那女子双掌。
赵萍见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而现在长剑又回到了她的手中,此处绝非久留之地。她飞身跃到秦观身旁,一把拉起他,大喝了一声‘走’,然后就展开轻功,带着还未缓过神来的秦观飞步而去。
那女子见两人逃跑,怎能容忍,她一咬牙,右手刹地拔出自己胸口长剑,然后立时飞步追向了秦观两人。
无奈刚才给赵萍那一剑刺得太深,在且现在她拔出了长剑,任由鲜血流淌,身子怎能坚持多久。她飞追了几十丈,就感觉头荤目眩,全身发软,然后就晕倒在了地上。在晕倒前的那一刹那,她却不忘点住自己胸口|岤位,以止血流。
第五回 绝妙箫声
赵萍虽然受伤,当她的伤乃轻伤,倒也没有大碍,反是秦观,不但中了两剑,胸口和背后还分别中了一脚和一掌,伤得却是不轻,也只得在赵萍的帮扶下,方才能够前行。赵萍见那女子没有追来,心中才暗暗松了一口起。两人放慢脚步,赵萍关切道:“秦大哥,你没事吧?”
秦观一笑:“且无大碍,你我都受了伤,我们快回家去吧?”正在这时,却听前面小湖畔前处传来阵阵萧声,这萧声时而刚劲,时而柔和,时而忧伤,时而缠绵,较之刚才那琴声,却是更加动人心魄。秦观心中波涛澎湃,连连赞许:“真是太美妙了,我以前从没有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乐曲。”秦观对乐曲也约知一二,他很快就听出,这乐曲的忧伤之情占据主导,而且曲意乃是赞颂一段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使人听后心怀荡漾,动情落泪。
赵萍看出秦观心思,忙道:“秦大哥,你不会是又想过去看看吧,我们刚才可就因为给乐声迷惑,才得受伤。”秦观摇了摇头,叹道:“赵姑娘错也,刚才那女子冷酷无情,对我们当然能下重手,而现在这吹箫的人却是至情之人,他怎么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赵萍不解:“何以见得?”秦观道:“就凭他这萧声,只有一个对爱情绝对执着的人,才能吹出如此美妙动情的萧声来。”
赵萍满脸不屑:“即使别人站在你面前,有时也能骗你,更何况这是萧声,你怎么用这声音能判断这吹萧之人的性情。”秦观一笑:“我也不必与你争辩,但求你陪我一去,我要看看这吹萧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赵萍想到刚才秦观冒死相救自己的情景,心中暗想:“秦大哥既能冒死相救于我,那我还能拒绝他什么要求?”于是道:“这样也好,不过要对方是刚才那杀手一路的,我们立刻就跑。”其实赵萍已经想好,就算那吹萧之人是和刚才那女子一路的,她也不会跑去,而是要缠住那人,让秦观脱离险境,毕竟她刚才对秦观舍命救她的事情感激甚深。
于是赵萍挽扶起秦观,向湖边而去,行了片刻,便见一娇柔的少女在一湖边石头上独自吹萧。秦观看清那女子背影以后,却是叽咕起来:“原来是我们先前在客栈里碰见的那丑女。没想到她人这么丑,竟能吹出如此美妙的萧声来。”秦观此时对那丑女的印象好了不少。
赵萍见那人就是刚才才客栈和秦观斗嘴的那白衣女子,心中悬石也落了下来,那女子虽然有教训秦观的意思,但是绝不至于像刚才那女子一般冷酷无情。“我们走吧,小心一会她又找你麻烦。”赵萍提醒道。
秦观想来也是,便点头道:“那好,我们快离开这里。”于是两人不再靠近,自往回路而去。而那女子似乎对吹箫太过投入,竟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秦观和赵萍两人。
回到城南府,柳青见两人都受了伤,在粗约问清事情经过后,便见人去叫来大夫。那大夫给两人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一些疗伤用药,方才离去。
秦观外伤到是没事,可内伤不轻,只得躺卧在床,慢慢疗伤。
晚上,柳青给秦观端来饭菜,要喂他吃饮,赵萍却道:“柳伯母,你让我来吧。”赵萍此时虽然还是男儿装,但柳青其实早看出赵萍是女儿身,她见赵萍温柔贤惠,有意让撮合两人,也就递过饭筷道:“那好,你好好陪他,我先出去了。”
赵萍笑了笑,接过饭筷,喂起了秦观,秦观吃一口饭便看一眼赵萍,心中暗叹:“赵姑娘虽然要差下午伤我们那女子的美貌,但却也算是绝世美人,而她有这么贤淑温柔,要是我能娶到她,却也是莫大的福气。”
赵萍见秦观总是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了:“秦大哥,你怎么总是看我?”秦观调趣之心顿起:“你长的美吗,我当然想多看几眼了。”赵萍面色微红,嫣然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来,显得更是动人可爱。秦观又道:“赵姑娘,你对我真好。”赵萍一怔,忙道:“秦大哥,你不是对我更好吗,要不是你今日下午舍命相救,我现在恐怕已经魂归地府了。”
秦观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想起下午的事来,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当时为何这么不怕死,心中不由得想:“我还以为我自己是个懦弱的人,看来并非如此,要是以后陆淋那些手下再敢欺负我,我拼了小命,也要把他们弄倒几个。”秦观又想到下午那冷酷的女子,暗道:“那女子真是美貌,且我还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真是好玩,可她为何要无故杀赵姑娘呢,难道她和赵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想到这里,秦观便问道:“赵姑娘,你和那女子有什么仇怨吗?”
赵萍思讨片刻,摇头道:“没有,我想她是别人派来追杀我的。”“追杀你的,为何要追杀你?”秦观不解。赵萍连自己都说不清这其中原委,只道:“我也不知道,多半是她认错了人吧。”赵萍顿了顿,又道:“秦大哥,你别总是叫我赵姑娘,赵姑娘的吧,这样听起来很别扭。”
“那我该叫你什么,小赵还是小萍?”“就叫我萍萍吧,我对这个名字习惯。”秦观口中轻咯了几声萍萍,笑吟吟道:“那好,我以后就叫你萍萍。”
饭罢,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时,秦湘却是走了进来,凑到秦观床边,关问道:“哥,你没事吧?”秦观应道:“没什么,秦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湘愣了愣,面色泛起一丝幸福的感觉,然后又慌忙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城里随便转了转。”
秦观怎看不出秦湘的异常,说道:“秦湘,你有事瞒着我吧,现在娘没有在这里,赵兄也不是外人,你就说出来我们听听。”秦湘现在还不知赵萍是个姑娘,秦观当然就称她为赵兄了。
秦湘搔了搔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今日下午遇见一个漂亮姑娘了,我和她谈了很久。”秦观呵呵笑道:“好小子,你说,是不是喜欢上那姑娘了。”
秦湘面起羞涩,说道:“我想是吧,那姑娘太漂亮我,简直比天仙还美,我对她是一见钟情。”秦观听秦湘这么说,心中不由得想:“难道她说的那姑娘是要杀萍萍的那女子,我想除了她,就不会有人能称得上是美胜天仙了。”秦观忙问道:“她是不是身穿白衣?”
秦湘疑惑的看了看秦观,问道:“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见过她。”秦观更确定心中的想法,得意道:“我不光见过她,还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呢?”秦湘啊一声叫了出来,面色随即转成失望:“这么说来,你也喜欢上她了?”
秦观轻哼一声:“我喜欢上她,我现在身上的伤都是拜她所赐,又怎么会喜欢上她?”秦湘彻底给弄糊涂了:“这怎么可能,那姑娘这么温柔,且身上又没有佩剑,怎么可能伤你。”秦观一愣,心中叽咕道:“温柔,她也叫温柔。”秦观随即问道:“对了,那姑娘是不是胸口受了剑伤。”秦湘摇头道:“没有,她好好的,怎么可能受伤。”
秦观这才明白,自己和秦湘所说的居然不是同一个人,他随即又纳起闷来:“怎么我们这小小的江城,突然多了这么多美女,也不知秦湘所说的那女子,可有那伤我的女子或是萍萍美貌?”“原来我们根本不是谈论的一个人,怪不得说来对不上。”秦观说道。
又听秦湘说道:“那姑娘不仅美貌,吹箫的功夫更是了得,她所吹的萧声,真是让我有如进入梦境一般,我真希望能天天听她吹凑箫声。”秦观听了,突然想起今日在客栈遇见的那丑女来,忙问道:“你是不是在清幽湖畔的一石头看见的她,而且她手中拿的是一枝玉箫。”秦湘又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秦观:“是的,你见过她?”
秦观轻叹了一声:“原来你是说那个黄脸婆呀,她的吹箫声的确动听,但容貌就着实不敢恭维了,也不知你是什么眼光,竟说她比天仙还美?”
秦湘急反驳道:“哥,你是不是审美观有问题呀,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竟说是黄脸婆,我告诉你,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不许你说她的坏话。”秦观差点大笑出来,自己审美观不管如何的差,也不会连美丑都不分了,我看秦湘一定是中了催眠术,竟把丑女认成了美女。秦观笑道:“既然你说她美貌,那你把她的容貌形容形容呢?”
秦湘沉思半晌,说道:“她柳叶眉儿,瓜子脸蛋,面洁如玉,两只眼睛最是漂亮了,就想清泉一般。”秦观忙道:“不会吧,我看见她时,她怎么是满脸土斑,难道她会变身不成。”秦观随即又猜测起来:“莫非我们说的还是两个人,我就是说吗,他审美观再差,也不会把大丑女认成大美女吧,只是奇怪的是,怎么那女子也拿有玉箫,且也是在那湖畔吹凑美妙的萧声,难道天下会有如此巧的事情?”
赵萍见两人争论不绝,笑道:“秦湘,你去拿一枝笔来,把那女子的容貌画出来,不就什么疑问都没有了吗?”秦湘给赵萍这一提醒,忙去取来画笔和纸张,将那女子的容貌细细画来。
由于秦观画画甚绝,秦湘虽然在这方便的天赋不高,但也在秦观学到不少东西,现在画起来却也有板有眼。而秦湘每画一笔,秦观和赵萍就发出一声惊叹,因为他们发现这画像实在是熟悉,她就是今日下午刺伤他们的拿白衣女子,而唯一不同的就只有三点。一是她和那女子衣服有所不同,二是她乃拿着一玉箫在吹揍,而那女子则是面对摇琴弹揍。三是两人秀发的梳理和发间簪子有所区别。除此之外,两人的容貌和身材,就是一摸一样。
秦湘画完后,秦观却是连声叹息:“既然这女子没有受伤,那她就不该是那伤我们的女子,难道她们两人容貌会是一模一样。”赵萍也道:“这也不无可能,除非他们是双胞胎。”
秦观凝思一会,点了点头道:“这到是有可能,这么说来,她也应该是个杀手才对。”秦湘忙道:“怎么可能,她如此柔和,绝非杀手。”“柔和?你怎么知道?”秦观问。
秦湘应道:“我和她还在湖边交谈了一个多时辰的,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她的事情。”秦观心中好奇,忙问道:“她的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听。”“她叫玉兰,今年十六岁,这是第一次到中原。”秦湘想了想,又道:“她说她本来居住在一个海岛上,此次来中原是背着她师父跑出来的。”
赵萍又将秦湘所画之画细细揣摩了一阵,不解道:“秦大哥,你看她的发型和衣着,怎么会给被你称作丑女的那女子一模一样。而她们同是在湖畔吹萧,难道她们才是同一个人?”秦观也将画在一遍观摩,显得不可意思:“确是如此,这事真把我搞糊涂了,这女子一会像那刺杀我们的美貌女子,一会又像那和我发生摩擦的那丑女,真是不知她什么来头。”
秦观和赵萍讨论了许久,也没有想出这其中原委,两人也不再探讨此事,把话题转到了其他方便。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暂且不提,容后再表。
第六回 与美共宿
随后的十几天时间里,秦观都在家里养伤,这期间,赵萍则是时时陪在他身旁,细心照顾他,这也使得秦观心中十分感动。
这天下午,秦观爹秦贤克远行回来。秦贤克先将此行情况告诉了柳青:“我找了半个多月,却也没有打听到周程顺的下落。”柳青安慰道:“没什么,我们总有一天会找到那马廷良,为我父母报仇的。”“但愿如此,岳父岳母的仇我是怎么也得报。”
秦贤克来到秦观书房,当他问及秦观近况时,才知秦观最近受了重伤,他没有同情秦观,但还责备起他来:“叫你在家里好好习文练武,你却只知出去贪玩好乐,却像什么话。”秦观听了秦贤克的责备,心中不免有些不服,且赵萍本在秦观旁边,使得他认为自己容面受损。“我只是随便出去逛了逛,结果就遇见了这样的事,这却怎能怪我。”
秦贤克本不识赵萍,再且他认为秦观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见赵萍在秦观身旁,不免心生误会:“你不但好玩,且还胡乱结交朋友,我教训起来,还敢顶嘴。”
“什么叫胡乱结交朋友,萍萍可是一个好女孩。”秦观驳道。秦贤克见秦观还敢顶嘴,心中越发嗔怒:“你才和她相交多久,却是怎知她的为人?”秦观心中也是愤然:“怎么不知道,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女孩。”一旁的赵萍听了,心如润蜜,但她却不忘拉了拉秦观衣角,示意他不要再顶撞秦贤克。
秦贤克怒极,一巴掌打在秦观脸上,厉喝道:“不争气的东西,真是枉费了我和你娘的一片苦心。”秦观摸了摸滚烫的脸庞,心中暗想:“真是不讲道理,我也是人,为何要对我如此峭刻严厉。”秦观越想越气,也大喝起来:“你真是不讲理,我又没有做错事。”
秦贤克脸色铁青,剑眉倒竖,又欲举起手掌打去,秦观去一下闪开,拉起赵萍玉手,往门外而去了。秦贤克却不追赶,对着秦观背影怒喝道:“你今日踏出了这个家门,就不要给我回来了。”“不回来就不回来,我反正是受你们闲。”秦观愤愤道。
看着秦观远去的背影,秦贤克气得切齿跺脚。此时柳青也闻声赶来,欲去追回秦观,却给秦贤克叫住:“让他去,我就不信,他不回来。”柳青知道秦观性情,心知他乃一时之气,待他气尽之时,自会回来。
“贤克,是你管观儿太严了,且赵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不应该连她也一起责备。”柳青道。秦贤克摇头叹道:“我也是无奈之举呀,赵大哥的仇和郯王府的冤情还压在观儿的身上,要是我不对他严厉,他却是怎能成为人中龙凤。”柳青也叹起声来:“观儿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的,对武学就是没有兴趣?”
来凤客栈的楼上,秦观旁边已经放着了一个空酒坛。秦观端起一酒坛,倒满一大碗酒后,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赵萍拉了拉秦观袖子,道:“秦大哥,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的。”秦观迷迷糊糊的说道:“不要紧,我没醉,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样苛刻的环境中,我受够了,既然今日的解,我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赵萍忙劝道:“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与他斗气?”“为了我好?我本不喜欢武功这玩意,他却整天逼我习武,真不知习武后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要我去过江湖上那打打杀杀的日子吗?”赵萍道:“习武不但强身健体,且还可以自保,却是有益无害。”秦观轻哼道:“自保?我又不会和江湖中人交往,有谁会为难我,我何需自保?”
赵萍一时也不知怎么应答,只道:“秦大哥,但那终归是你的家,待你气头过了,就会家去吧。”秦观没有理会赵萍的话语,而是拉起赵萍的手,让其坐下道:“那是以后的事,我今天高兴,你陪我好好喝几碗。”赵萍欲与拒绝,但看着秦观那期盼的眼神,却是软下心来,她心中暗讨:“秦大哥当日为了救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他现在叫我陪他喝喝酒,我就推三阻四,这却说不过去。”想到这里,赵萍就坐了下来,陪秦观喝起酒来。
两碗酒水下肚,赵萍也想起自己的心烦事来,心中顿是愁闷,竟和秦观大喝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喝去两坛。秦观虽然酒量好于赵萍,但他先喝一坛,自然先醉,竟半趴在了桌子上面。
此时天色已晚,赵萍把见秦观醉酒,便将其扶到了早已开好的房间里,给他脱了鞋,并把他搬上了床。在给秦观盖好被子后,赵萍正欲回自己房间休息,却是给秦观一把拉住了。“萍萍,不要离开我,陪陪我好吗?”秦观话语迷糊不清。
虽然赵萍此时也感到酒性渐起,知道自己也将醉倒,但她看着秦观那可怜的样子,怎忍离去,于是坐到床边,柔声道:“秦大哥,我不会离开你的。”秦观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对我最好了。”
赵萍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现在已经感觉到头昏目眩,全身发软起来,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这时,却见秦观一把将她拉到了床上,轻声道:“萍萍,你知道吗,我喜欢你。”赵萍本欲挣扎起身,但她本已醉酒,全身无力,且现在又听秦观如是说,身心融化,怎有力气在正起身来。
秦观将赵萍搂在怀里,胡言道:“萍萍,你真漂亮,能让我亲一个吗?”此时秦观确是醉了,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他便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说了出来。赵萍现在还有三分清醒,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和秦观朝夕相处,自也喜欢上了这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此时听秦观提出这样的要求,又怎愿拒绝。
秦观问着赵萍那少女特有的芳香,看着赵萍那迷人的双眼,听着赵萍那清晰的心跳声,心潮更起。他见赵萍满脸红晕,知道赵萍并无拒绝之意,便一下将赵萍翻压到身下,轻轻吻了下去。
四片嘴唇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秦观抬起头来,深情地看着赵萍那双莹闪晶亮的秀眼:“萍萍,你喜欢我吗?”赵萍玉脸更红,轻轻的点了点头。秦观心喜不胜,又轻轻吻了下去……
床铺帐子轻轻的放了下来,里面发出了荡魂的欢乐声,两个年轻男女此时就是一对戏水鸳鸯,相戏相闹,共欢共乐。
春日的阳光从窗口透过帐子,轻洒在这块充满欢乐的土地上,有如柔水一般,轻轻淌过。赵萍在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身子与平常醒来时有些不一样,她恍然大捂,原来时间竟着全身。赵萍细细端详搂着自己的秦观,他面色祥和,呼吸均匀,显得如此的迷人。她想起昨晚的事来,面色红晕,芳心荡漾,她心趣顿起,轻轻的吹了一口这带走自己第一次的美男子,然后欣然的笑了笑。秦观给赵萍香风吹醒,朦胧地睁开双眼。“萍萍,你醒了?”秦观明知顾问。
两人眼神交织在一起,会心的笑了笑。“秦大哥,你会永远对我好吗?”赵萍轻拥在秦观怀里。秦观重重的点了点头,由心而叹:“会的,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就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秦观轻轻吻在赵萍额头上,理了理她的秀发:“萍萍,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赵萍有如甘泉润心,嫣然一笑:“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赵萍才道:“秦大哥,我们起床吧。”赵萍边说边正起身来,可她刚一起床,就赶有些不对劲,忙用被子挡住白净如雪的玉体,对秦观道:“你把头转过去。”秦观心中暗笑:“女人就是如此,即使是你的人了,还怕你看见她的身子。”秦观也没有反驳,自转过了头去。两人穿好衣服,便出来叫了些酒菜,吃了起来。两人吃得正香,却听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传来,两人目光不免望向了楼梯处,原来来者是五个吐蕃人士。
这五个吐蕃人士不是别人,即是前不久在少林闹事的阿里骨王子和他的四个喇嘛属下。
赵萍见了来着,急低下头来,似怕被他们发现。还好赵萍身着男装,阿里骨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她,自带这四手下坐到了紧靠着秦观他们的一张桌子。“小二,把你客栈里最好的酒菜上上来。”老二厮恺大喝道。店小二应道:“好呢,客官稍等,酒菜一会即来。”
只听大师兄厮皱说道:“小王子,听说国师也出来帮你寻找公主了。”阿里骨听罢,心喜不尽:“甚好,既然我师父亲自出马,那一定能找到舒国公主,找到她时,即是我们成亲之时。”
赵萍闻言,心中暗字叽咕:“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赵萍向秦观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离开这里。秦观怎会其意,轻问道:“萍萍,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干吗使眼色。”这话不免给旁坐的阿里骨听见,阿里骨口中轻咯两声:“萍萍,萍萍。”然后目转赵萍,顿时心喜,起身走了过来。
赵萍见状,知道阿里骨认出了自己,忙拉起秦观的手,小声道:“秦大哥,我们走。”秦观见赵萍面的慌张,知道有事不妙,也不多问,起身同赵萍齐去。可两人刚到楼梯处,阿里骨就已经拦到他们面前。阿里骨笑咪咪道:“这位公子,你看起来如此面善,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瞧瞧。”赵萍垂头压声:“是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阿里骨边说边伸出手来,就欲托赵萍的头。
自昨夜过后,秦观变把赵萍看作了自己的妻子,他此刻见阿里骨如此礼薄赵萍,怎能忍受,一把抓住了阿里骨的手腕,轻喝道:“小子,她已经说不认识你了,你为何还对她纠缠不清?”秦观用劲拌了拌阿里骨手腕,却感他身如铁墙,根本就动不了他。
阿里骨瞪了秦观一眼,轻哼一声:“不自量力的家伙,然后轻抬手臂,秦观便感一道无穷的力道涌来,身型站力不稳,一下跌坐在地上。赵萍见秦观摔倒,心急道:“秦大哥,你没事吧?”边说边去扶起秦观来。
秦观凶性突起:“就欲同阿里骨动劲。”可赵萍知道他不会武功,忙一把拉住他道:“秦大哥算了,别和这样的人计较。”却听阿里骨狞笑道:“萍萍,果然是你,快跟我回京城去。”赵萍见给阿里骨认出,暗自懊悔的同时,心中却是苦思脱身之计。
阿里骨却是不给赵萍思讨之机,大喝一声:“四护法,把他们架起来,带回京城去。”四喇嘛闻言,刹地围了过来,不给秦观两人任何逃离之机。赵萍知道四喇嘛武功绝顶,自己和秦大哥决无逃离之机,于是大声道:“这不关他的事,放了他,我跟你们回去便是。”赵萍此时话语已不像一柔女子的声音,而是暗含着威信。
第七回 两仇相遇
阿里骨轻哼一声:“是吗?要是我不放他呢?”“你不放他,我永远也不会嫁给你。”赵萍喝道。秦观闻言,却是急了:“萍萍,你怎么能嫁给这个人,我是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赵萍知道秦观不会弃他不顾,便狠下心来,一下点了秦观的静|岤和哑|岤,又转目对阿里骨道:“你带我走便是,但不能动他一根毫毛。”
阿里骨虽为吐蕃王子,但对这大宋公主还是有几分忌讳,他心中暗想:“我暂且放过这小子,等一会再来找他算帐。”阿里骨招了招手:“不管这小子,我们走。”四喇嘛听罢,便欲押着赵萍下楼。赵萍挣扎开来,厉喝道:“滚开,我自己会走。”说罢,便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观,扭头下楼而去。
在赵萍转过头去的那刹间,秦观分明看见了她双眼饱满了眼泪,他心知赵萍此时的心中比自己心中还要疼痛,真是恨不得冲过去将那五个带走她的家伙打倒在地,无奈他此时|岤道被点,却是不能动弹。走到楼梯底下,赵萍有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秦观一眼,秦观心如刀割,目送赵萍离去的同时,心中却是暗暗发誓:“萍萍,我虽然不知这五个家伙是什么来头,但你放心,我是绝不会让你嫁给那家伙的。”
赵萍六人刚走两里路,阿里骨便叫四喇嘛去找来一轿子,叫道:“你们四人把公主送回京城去。”四喇嘛一齐应道:“遵命。”然后就点了赵萍|岤道,把她请上了轿子。赵萍心知阿里骨心胸狭窄,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秦观的,她急声道:“阿里骨,你想怎样?”
阿里骨轻笑一声:“我只是还有事要办,就不能亲自送公主回京城了。”“我告诉你,这事本不关那男子的事情,要是你敢回去找他麻烦,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萍萍,你放心,我答应你会放过他的,又怎么会去找他麻烦。四护法,护送公主回宫,要是她有什么意外,小心你们头上脑袋。”阿里骨道。喇嘛应了一声,便抬起轿子,飞步向北而去。
阿里骨刚返回几步,却是正好在一荒路上遇见|岤道自解的秦观。秦观|岤道自解以后,便出了来凤客栈,向路人打听到阿里骨等人的去向后,便赶了来。阿里骨本是回来找秦观算帐的,此时遇上秦观,一脸得意道:“我没有来找你,你小子竟然送上门来。”
秦观怒喝道:“小子,萍萍给你们带到哪里去了。”“死了。”阿里骨存心让秦观伤心,便骗起秦观来。“你说谎。”秦观叫破了嗓子。“不相信,是吧,这是她跳河留下的鞋子。”阿里骨说罢,就甩出一只绣鞋来。
秦观认得这是赵萍绣鞋,对阿里骨的话语不由得有了三分相信:“萍萍不愿与其成亲,被他逼急了,跳河自尽也不无可能。”想到这里,秦观顿感双眼昏花,肝肠寸断。他口中不停轻咯:“我不信,我不信,你在骗我。”
阿里骨经过刚才的情景,已经猜到了秦观和赵萍之间的关系,他打算先让秦观在心灵上受尽折磨,再将其杀害,于是哈哈笑道:“你看我在骗你吗,萍萍是为了你殉情的,这笔帐我今日一定要与你算清楚。”
秦观见阿里骨双眼冒着火花,彻底相信了阿里骨的话,他心怒无及,大叫一声:“我和你拼了。”话音未落,就冲向了阿里骨。阿里骨武功高强,怎惧秦观,他大喝一声:“找死。”也迎了上来,却是一掌击在了秦观胸口,将秦观击退一丈有余。秦观瘫坐在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便晕了过去。
阿里骨想到赵萍已经将心给了这小子,心气就来,他又冲了上来,左手提起秦观衣服,右手轮起拳头,就欲一拳击碎他的脑袋。就在这千斤一发之即,秦观却突然醒来,一个前冲,扭抱住了阿里骨的胸腰。
阿里骨本以为秦观已经晕倒,根本就没有提防秦观的突然反击,他身子一斜,一拳落空的同时,自己也给秦观这突如起来的前冲放倒在了地上。秦观刚才本是装晕,此时见机会得来,又怎么会放过,他根本就不假思索,便一口咬向了阿里骨的胸部。
要说上次口咬那绝色女子之时,秦观还心存怜慈,只是咬伤那女子,并没有用劲全力。而此时秦观面对的是害死自己心爱之人的大仇人,他又怎会留情,将全身力劲都用在了双齿上,狠咬下去。阿里骨啊一声惨叫,然后就感觉自己胸部少了一块肉。阿里骨还没有反应过来,秦观又咬下了第二口。
阿里骨疼得几欲晕倒过去,但他毕竟是练过武功之人,知道此时决不能慌。他急提左手,一掌击向秦观背部,无奈秦观死抱住自己,自己双手跟本就得不上力。而此时,他却感觉到自己背部也有钻心的疼痛,随即明白那秦观双手全力在抓他。
秦观本是好文之人,指甲留得不免有些长,现在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他每抓一把,阿里骨背部就多五道血印。阿里骨疼的牙齿咯咯声响,双掌却是不停击打秦观背部,可秦观根本就不去在意,他吐出一块血肉,又一口咬在了阿里骨的颈部。阿里骨?br />

猎艳第26部分阅读

骨发出了狼嚎般的惨叫,双手全力推向秦观的头部,方才将秦观推开。看着口中含肉,满脸鲜血的秦观,阿里骨不免打了个冷颤,他急忙用手臂架住秦观头部,以防他再次咬上来。
秦观一心和阿里骨拼命,又侧头一口咬在了阿里骨的手臂上。阿里骨巨痛难忍,却是爆发出了全身力道,他双臂一齐抬起,击打在了秦观胸口处。秦观只感胸口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涌来,身子顿时给阿里骨的真气震飞开去。可秦观并没有退步的意思,他吐出口中血肉,又冲向了阿里骨。阿里骨见秦观双眼布满血丝,心中彻底害怕了,他此时已经忘记秦观是个一点也不会武功的人,而把他当做了一个杀人狂魔,他急跃起身来,飞步往西逃去。
秦观见阿里骨逃跑,心中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起身跟追了去。无奈他不会轻功,很快就给阿里骨挪远开来。望着阿里骨远去的背影,秦观心中实在不干,他是一心要和阿里骨同归于尽。此时的秦观却是身心卷疲,他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便就感觉到了头脑金花迭起,然后全身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睡梦中,秦观梦见了赵萍跳河自尽的情景,他惊叫一声,然后就醒了过来。醒来后,秦观却是撕声叫喊:“萍萍,萍萍,你别走呀。”秦观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打算去长江水中寻找赵萍尸体。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才知是阿里骨追了过来。阿里骨刚才给秦观吓退后,就去江城把伤口治疗了一下。他本打算就此回京,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武功高强,为何会怕秦观这样的一个弱男子,且他给秦观咬伤,心中实在不干,于是去买了一柄剑,又往这里赶了来,却是正好碰见秦观醒来。
阿里骨手握长剑,步步逼向秦观的同时,口中说道:“你这只野狗,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刚才秦观咬了阿里骨,阿里骨当然叫秦观是狗了。秦观此时头脑已经清醒过来,先前秦观还有打算和阿里骨同归于尽,可现在秦观心中却是打算逃命,因为他知道,阿里骨在吃过一次亏后,再也不会上自己的当了,且他手有利剑,自己连与他同归于尽的机会也没有。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想法逃去,以后再找机会给萍萍报仇。
秦观望着阿里骨背后大喝一声:“萍萍,你怎么在这里?”阿里骨心中一惊,想也没想,便转过头去查看。当他发现身后没有人时,才知道上了秦观的当,急回过头来,却见秦观已经向那边跑了去。阿里骨厉喝一声:“小子,哪里跑?”然后就飞步追了去。
秦观看准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便望斜坡处跑了去。到了山坡处,秦观往山下看了看,他见一路下去大都是草丛。又见阿里骨即将追来,心一横,便侧翻下身,用双手护住头部,身子向一个圆球一样,往山坡滚了下去。阿里骨赶了过来,却是害怕受伤,不敢像秦观这样滚下山坡去,只得徒步追赶,无奈山坡陡峭,秦观下滚速度甚快,阿里骨不但追赶不上,还给秦观挪远开来。
不多时,秦观就滚到了山坡底下,眼见自己身子即将撞在坡底一石头上,秦观忙展手臂,使得上身旋转范围变大,其滚行的轨道也突然偏转,却是刚好避过那石头。在经过一段平地时,秦观方才停下身来,他摸了摸乱跳不停的心坎,心有余辜地叫了一声:“真险。”秦观看了一眼身后,见阿里骨还是山破腰间,心道:“我不会轻功,平地没有他快,待一会他赶来,我却该怎么办?”
此时,却听一阵马车行驶之声,秦观见不远出一条东西大道上正好有一辆西行的马车,心中窃喜,却是计上心头。他飞跑过去,拦在了大道上。那马夫见前面有人,忙收缰绳,迫使马匹急停下来。“小子,你想死吗?”马夫一看就是个粗鲁匹人。
秦观却不应话,急身转到马车的另一面,一下隐进大道另一边那半人深的草丛中。那马夫骂了一声“神经病”,然后又扬鞭驱马,马车继续向西而去。这时,阿里骨才从山坡上飞了下来,在飞行突中,他早已看见秦观拦马的情景,心中暗道:“你以为你上了马车,我就追不上你了吗?”阿里骨也不去查看秦观躲身的草丛,便径投西去,追向了那马车。
秦观见阿里骨远去,走出草丛,对阿里骨去的地方唾骂了一声:“白痴一个。”然后就抖了抖身上杂草,往东而去。
行了个多时辰,便见来到了长江边,秦观想到赵萍的死,心中就肝肠寸断。望着浩浩江水,他不由得叹声作一首《千秋岁》道:
水边沙外,城郭春寒退。花影乱,莺声碎。飘零疏酒盏,离别宽衣带。人不见,碧云暮合空相对。忆昔西池会,鵷鹭同飞盖。携手处,今谁在?日边清梦断,镜里朱颜改。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
“即使萍萍以去,我也得去长江下游看看,也许来能找到她的香体。”秦观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心绪,就找到一只渡船。“船家,我给你五两银子,你尽量往江的下游驶去。”秦观对那船家道。船家将秦观打量了一番,问道:“客官,你当说一个具体的位置才对,不然我怎取向?”
秦观淡淡道:“就一直往下游走把,能走多远是多远。”秦观身上现在就有七两银子,他还得留两两银子下来,以做身计,也只得要了五两银子的路程。船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人,自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真是怪人,自己竟也不知自己将去往哪里。”
小船缓缓离岸,秦观一直坐在船头,远望江面,心中有如一潭死水。他此刻不光是心情低沉,身子更是伤重,阿里骨对他的那几掌击打,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秦观真想跳下江中,陪伴赵萍,但想到赵萍的仇,他就暗自告戒自己:“我不能这么懦弱,我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然后再找机会为萍萍报仇,杀了那个吐蕃狗贼。”
就这般在船上呆了两天两夜,此时已是红日西坠,天将及晚。那船家见秦观完全就是个呆人不免没了耐心:“客官,你到底要到哪里?”
秦观神色凄然的望了望江岸,然后又看了船家一眼,怅怅道:“五两银子的路程完了吗?”船家道:“早完了,客官,你还是下船吧?”
“那靠岸吧。”秦观话语没有一丝生气。
船家也不管此处江岸的荒凉,一心就想着甩到秦观这包袱,便将船靠到了一地处荒林的岸边。靠岸后,他没有多说,便下岸而去。
坐在江边,凄望着远方,夜色犹如一黑魔,悄悄侵入秦观的世界,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直刮的他全身着颤。他叹了一口起,站起身来,步入了岸边林中。
在饥寒的侵袭下,他不得不打算找个地方暂住下来。前面有一个破旧的山庙,秦观便走了进去。破庙内荒草丛生,苔藓满布,蜘网乱织,鸟粪堆积,实显荒凉。秦观也顾不得此,自打扫出一块空地,铺上几个烂草垫,躺下休息起来。
躺了一会,实敢饥饿,便打算出庙去找些食物,秦观刚到庙门,便见不远处一黑影往这破庙处走了来。他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赶忙退庙里,躲到了一佛像后面。
那黑影进入破庙后,将此处查看了一番,虽然见地上有人打扫过,但也只是认为乃是昨夜曾有人在此宿夜,倒也并未在意。他取过一个草垫,坐了下来。秦观从两佛像中间的缝隙悄望出来,顿时看清了那人的侧面。他暗吸一口冷气:“妈呀,是那个丑女,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秦观口中的丑女,当然就是在江城里与他发生摩擦的那女子。
第八回 夜宿破庙
秦观在佛像后面呆了一会,心中暗想:“这破庙可是我先找到,总不能给她占据好位置,而我躲在这破地方吧。”可他又不好意思显身,只得强忍着躲在那里,心中却是把那女子骂了千百遍。
这时,却见那女子正起身来,走出了庙外。秦观暗暗叫好,这下我可以出去了,今晚也用不着与这丑女共宿一庙了。他跳出佛像后面,向庙门外呸了一声,自言道:“丑女,滚吧,我才不想多看你一眼。”
他将那草垫排后,躺了下来,现在虽然腹中饥饿,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出去找食物了,再且这荒山野岭的,哪来食物?还不如节省一些体力的好。
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想,睡梦中,他梦见了赵萍,梦见了自己和她相识、相知、相爱的情景。“什么人。”一声柔厉的声音把秦观从美梦中强行拉了出来。秦观睁开双眼,看了看站在庙门处的那女子,她右手拿箫,左手提着一只刚死的野鸡,正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观给她吵醒美梦,心中怎不气怒,他大声道:“喂,你叫什么叫,吵醒我的美梦了。”那女子将秦观微一打量,顿时认出他来:“哦,原来是你小子,快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秦观轻哼一声,神色鄙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女子脸上顿显怒容,不过随即恢复正常,她轻笑道:“这破庙是我先找到的,你要宿夜,却该另找一个地方,我可不想和你这么一个臭男子……。”
秦观不待对方说完,便打断她的说话:“你胡说,这破庙乃是我先找到的,你来这破庙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了。”那女子误以为秦观说的是现在他先到这里来,忙驳道:“我胡说?我可告诉你了,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里歇了一会了,我刚才只是出去找吃的,才让你趁机而入,你不信,看看这地上,那些草垫就是我铺的。”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可是看见你来这里的,我先前不知你是什么来头,在你进来时,就躲到了那佛像后面,而这些草垫也不是你铺弄的,而是我先铺弄的。”秦观双眼怒睁着那女子。
在那女子来之前,这里确是已经铺好了草垫,秦观现在这么说,那女子却也知道了是秦观先来,不过她心中还是不胡:“又没有人证明你躲在了佛像后面,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秦观懒得和她多说,横道:“反正是我先来,你今晚自己另找宿处吧。”“凭什么?我还说我先来呢?”那女子边说,边提着鸡走到了离秦观一丈远的地方,蹬了下来。
秦观见对方实在没有走的意思,也无奈何,他心中暗道:“就算她和自己同住在这里,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且她一个女孩子,要让她在这荒山野岭中再找一个能够过夜的地方,却也困难,我还是不要为难别人了。”想到这里,秦观便不再理会她,自转身背朝那女子,睡了起来。
只听那边传来一阵折木断枝的声音,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火烧之声,然后便是一股香喷喷的烤鸡味道传了过来。秦观此时正是饥饿,闻到如此香气,怎不为之所动,但他想到这野鸡主人那付峥嵘的脸嘴,心中便暗暗告戒自己:“我就算饿死,也不能去向这又丑又恶的女人要食物。”
可有时并不是人的思维所能克制住的,秦观虽然尽力不去理会这香气,但它始终还是客观存在的。秦观实在不能忍受心中,扭头偷看了这边一眼,只见那女子正拿着一木棍穿着那野鸡,在熊熊大火上来回烧烤,而那野鸡,已经给烤得黄幽幽的,直流肥油。秦观真的恨不得过去猛肯那野鸡几口,他吞了吞口水,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那是恶女人的东西,我不能吃,何况即使我想吃,她也不一定会给我,我何必去自讨没趣?”
“小子,是不是想吃了。”那女子见秦观在偷看这边,也猜到秦观饿极。秦观顿时面红耳赤,他忙转过身去,心中暗暗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你小子真是贪吃,现在给人讥笑了吧。”
秦观克制住内心的,尽量使自己不受那野鸡香味所诱导。“臭女人,本来我就饥寒,你居然还在我旁边来烤野味吃,这不是存心和我作对吗?”秦观心中又发起阵阵牢马蚤。
过了一会,却听见那边有吃鸡的声音,秦观心中更是痒痒,很想看看那边,却又害怕再次给她讥笑。“真是好吃,我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野鸡。”那女子边说边是故意将那吃鸡的声音弄得啪啪作响。
秦观心中难受,怒火起来:“喂,你这家伙不要发出声音,我要睡觉。”那女子没想到秦观会突然发怒,不过她随即一笑,却是拿起一只鸡腿,走到秦观这边来,对着秦观笑道:“小子,你饿了吗?想不想吃一块。”
秦观知道对方存心气自己,他干脆不再和对方较劲,轻哼一声,便闭上双眼,不再理会那女子。“喂,小子,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那女子见秦观不理他,便觉得没什么乐趣了。
那女子拍了拍秦观身子,又道:“你真的不饿吗,只要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给你半只鸡吃,你愿不愿意?”
秦观还是不理。那女子怒道:“臭小子,不吃白不吃,饿死活该。”她说罢就走了过去,半坐在地上,还使气将手中那只鸡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毕竟现在整个山野,就只有她和秦观两个人,而现在秦观对她根本是毫不理会,她当然感觉无聊愤懑了。
那女子沉默了好一阵子,又将那剩下的半只鸡提到了秦观面前,甩在他的面前,说道:“我也不要你叫我什么好姐姐了,你爱吃就吃,不吃算了。”说罢,她又回到那边。
秦观悄悄睁开双眼,看见这香喷喷的野鸡就在自己眼前,直叫他口水满流,他心中难受至极:“我敢保证,这女子一定对那日江城的事怀恨在心,不然她不会使用这么毒的招数来折磨我。”“贱人,我是不会吃你东西的。”秦观竟骂了起来。
那女子本是一片好意,她知道秦观现在一定很饿了,所以才将鸡放到秦观面前,但她没想道秦观竟如此固执,怎么也不愿吃她的鸡。一片好心给人当作了驴肝肺不说,还给别人唾骂,她心中怎不气怒,一下冲过来,将那半只野鸡踢飞开来,箫指秦观道:“死小子,你骂谁是贱人。”
秦观也怒火了,他爬起身来,怒瞪那女子:“我就是骂的你,你要怎样,丑八怪。”那女子秀眼圆睁,双眉倒剔,切齿道:“你小子太可恶了,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她说罢,就一扬手中玉萧,急攻向秦观胸口。
在秦观心中,这女子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他见对方攻来,知道被这一招击中,那必受重伤,他赶忙侧开身子,用手臂接下了这一棍。棍臂相交,秦观感觉到自己手臂微有麻木,却无大碍,他心中不由得暗道,看来这女子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其实他那里知道,这乃是那女子心存怜慈,并无伤他之意,只是打算吓吓他。
秦观却到那女子对他犹恨在心,认为那女子必定不会放过自己,便心生逃离之计,只见他啪一声吐出一口唾液,直飞向那女子的面部,因为他认定,那女子一定会顾及自己脸面,而去躲闪这唾液,那这样他就有了逃离之机了。
果如秦观所料,那女子一见秦观唾液飞来,急身闪开近一丈远,方才没有中招。秦观却是拔腿便往庙门外面跑去,头也不会的消失在了夜林当中。
那女子追到庙门处,望着秦观渐渐消失的背影,气得跺脚:“死小子,下次不要是碰在了我手中,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女子回到庙中间,又一脚踢向那堆材火,直踢得烟火四起,红尘乱飞。她一下坐到在地,余气未肖:“好不容易在这荒山野林里找到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伴儿,竟然会因为我给他东西吃而跑掉,真不知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女子独坐在那里,愣了一会,然后放下手中玉箫,抬起双手,轻轻拔开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顿时,一张绝色佳容露了出来,只见她:
眉清目秀,瓜脸桃腮。两道弯月远山清,一对秋波碧水秀。瓜脸如洁玉,牡丹蕊绽,桃腮似朝霞,芍药迎风。青丝凝翠斜插芙蓉花,冰肌如雪暗藏纤柔骨。外唇启时樱桃破,玉舌动处香气吐。兰心依依色色动人,玉立亭亭娇娇妖娆。正是:丽质花颜素娥下凡来,佳色美貌瑶姬到人间。
她拿起那张人皮面具,恨恨道:“看来都是这面具惹的祸,要是我不带上它,他定让不会给我吓跑。”不过她转念一想:“哼,那小子只看中女人的容貌,要是别人长得漂亮,就对别人以礼相待,要是别人长得丑陋,就对别人恶语相送,这样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靠得住的家伙,我又何必去在乎他。”想到这里,她便平静下来,又带上那人皮面具,自躺到秦观刚才睡躺的地方,准备入眠。
第九回 冤家路窄
秦观出了庙门,便是一阵狂奔,此时却不知他哪有这么多力气奔跑,看来他是怕给那女子逮住,对他进行侮辱。跑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停下步子,回头查看。见那女子没有追上,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便一下瘫倒在了林地上。
一阵夜风吹来,秦观全身起颤,他畏缩着身子,心中暗暗感叹:“真是冷呀,要是在现在在家里,却是多好。”不知不觉间,秦观想起了他的家人,想起了那苛刻严厉却是深爱着他的父亲秦贤克,想起了那温柔祥慈的母亲柳青……,秦观肯定,他们现在一定非常担心自己,一定期望自己能够早日归去。
秦观突然意识道,自己离家出走是个多么愚蠢的行为,要不离家出走,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这狼狈样子,要不离家出走,他心爱的萍萍也不会给那吐蕃狗贼抓住,而萍萍就更不会跳河自尽,想着想着,他双眼竟然饱瞒了泪水。
虽然夜风刺骨,但却阻止不了秦观的浓浓睡意,睡梦中,秦观又梦到了赵萍……。
睁开双眼时,已是次日清晨。东方渐白,北斗初横,几搂晓霞横跨碧空,伴衬着那刚刚泛起的鱼纹,是那样的齐楚绚烂。林树中,朝露滴滴而下,滋润着春日小草,鸟儿也开飞出了巢|岤,欢快的唱起歌来。秦观看着这树林中迷人的晨景,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已经把昨日的烦恼忘去了不少,因为他知道,一个人要过的幸福,那就需要时时刻刻往前看,而是不是生活在痛苦的过去当中。
秦观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看了看周围,心中却是纳闷起来:“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不记得来路了。”秦观昨晚本是心乱意迷,且这山林又荒凉满目,他当然不记得来路。
秦观叹了一口气,自言道:“这下怎好,我现在却是不知怎是回路。”他用迷茫的眼神再次看了看周围,又道:“管他的,我先找点东西添饱肚子再说。”也不去管东南西北,秦观便往一条林子深处走去。
在翻过一个小山坡,便见面前群山连绵,时如江涛连涌,又如巨龙俯卧。山林中,青松屈曲,翠柏阴森,溪泉幽淌,云迷峰顶,雾锁梢头,犹如仙景一般。
秦观见前面山腰有一农户,心想既有主人,那定有食物,我何不去那看看。打定主意,秦观便往前面山上爬去。爬了近一个时辰,方才到达那里,在屋前坝子上,秦观看见了一对正在清理玉米种子的老年夫妇,秦观忙上前道明来意,然后道:“只要你们能给我些东西吃,我就把给你们这些碎银。”秦观边说边摸出怀中银两。
两夫妇也是好客之人,便答应了。中午,秦观在这里好好吃了一顿,然后问道:“大伯,不知这山是什么山呀,竟然如此秀美。”那老头笑道:“看来是非本地人吧,连此山也不认识,这就是黄山。”秦观听过黄山,点头道:“难怪山中景色如此迷人。”
“小伙子,你是哪里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老妇人问道。秦观笑吟吟道:“我是湖北人士,出来玩耍时迷了路,便走到了这里。”老妇人道:“那我们也不收你饭钱了,你还是留着盘缠回家吧。”
秦观连连作谢,然后又道:“我曾听我那小城里人士说过,这黄山丹霞峰可是曾经十九年前丹阳真人和天封堡林尊南之间比武的地方。”那老头道:“没想到小兄弟也知道此事,难道你是武林中人。”秦观笑道:“哪里,这事天下皆知,我只是听人说过一二。”
秦观和两老谈论了一会,便道:“我听闻黄山景色秀丽,今日一见,果是如此,我打算去这山中游玩一下,现在就此告辞了。”那老妇忙去取来一些干粮,对秦观道:“既然你要进入深山当中,那就带上这些干粮吧,饿了也可以填填肚子。”
秦观也不客气,收下干粮,然后强行取出一些一些碎银给两老,便往山上爬去。又爬了个多时辰,方到山上,这里景色豁然开朗,山丘连绵起伏,草木生机勃勃,清泉幽幽流淌,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美丽迷人,有如一幅绝妙的山水画卷。
在一条山间小道上,秦观边哼着小调,边欣赏眼前美景,时不时还俯身采一些漂亮的花朵。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秦观心中直叹:“真是冤家路窄,真是冤家路窄呀!”他急转过头来,只希望对方没有看见他。
但这明显晚了,走在离他十几丈开外的阿里骨此时已经看见了秦观,并且将其认出。他大喝一声:“臭小子,你哪里跑?”他话音未落,便飞步赶了过来。秦观拔腿就跑,可却是怎能跑过阿里骨,不到一柱香时,他就给阿里骨拦住了。
待他离秦观背后不到半丈距离时,便几手攻向秦观背后|岤位,秦观根本就没有躲闪的余地,便给阿里骨点住静|岤,不能再动弹了。阿里骨站到秦观面前,一脸鄙夷道:“小子,你想逃出我的手心,那是不可能的。”
秦观双目含恨,切齿附心道:“狗贼,你要杀便杀,何必在这里废话?”阿里骨仰天大笑:“你以为你有这么容易死吗,既然你今日落到了我的手中,那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他便从腰件取下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秦观眼前来回摇晃,他是想从心理上折磨秦观。
秦观呸了一声,骂道:“卑鄙小人。”阿里骨将匕首的纫口在秦观白净的脸蛋上来回摩擦,一脸得意道:“小子,你尽情的骂吧,不然等我一会将你舌头割下来后,你就不能再骂了,哈哈!”
看这阿里骨那副峥嵘的嘴脸,秦观恨不得几口将他咬死,但他现在受制,确也无可奈何,他心中顿时想起他父亲从小逼他习武的事来:“要是我从小好好习武,现在也不至于被人这般羞辱。”
“小子,我要一刀一刀的将你全身的肉剐掉,然后在砍断你四肢,到时你就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了。”阿里骨眼露凶光,将那匕首缓缓落到了秦观手臂上。一刀下去,秦观手臂顿时鲜血直流,但秦观哼也没有哼一声,而是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看着阿里骨,他对阿里骨的仇恨倒不是他现在欺辱自己,而是因为他害死了萍萍。
阿里骨见秦观没有反应,变态的心理却是没有得到满足,他轻哼了一声:“你不怕疼是吧,那我画花你的脸蛋,让你见不得人。”说话间,阿里骨又把匕首放在了秦观脸蛋上。
“做的好,就是要给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一个清爽少女的声音。秦观听得出这声音,他心中不由得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两个冤家都到了这里,我是怎么也不可能有逃离之机了。”
阿里骨随声望去,只见几丈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白衣,手拿玉箫的女子,他见了那女子容貌后,顿时反胃,差点呕吐了出来。心中连连暗叹:“真是丑呀!”不过阿里骨随即想到这女子站离自己这么近,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她的事,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那女子听阿里骨口气不好,心中气怒起来:“我是什么人管你什么事,而这里又不是你家,我就要在这里,你管得着吗?”
阿里骨本是皇室出生,他以前交往的人,都会对他礼待,而那女子对他如此态度,心中当然不服。他转过身来,拔出腰间长剑,剑指那女子道:“丑八怪,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那女子闻言,心中越加嗔怒,她箫指阿里骨:“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阿里骨怒极,怒喝一声:“找死。”话音未落,便一剑向那女子扫了过去。
那女子毫不示弱,她玉箫一扬,架下阿里骨来剑的同时,右脚也一个低扫,反攻向了阿里骨下盘。阿里骨飞身越起,腕抖剑斜,又攻向那女子的腹部。
两人片刻间,便已经交手十来招,但见两人高低纵跃,左攻右当,斗得难舍难分,一时却是分不出胜负。秦观看这两人打斗,心中暗讨:“两人武功都这么高,却都是与我有仇,看来我是难得对付了。”
再斗一阵子,阿里骨却是渐渐落了下风,给那女子逼得步步后退。只见那女子玉箫一带,一头急攻阿里骨胸口,箫到途中,右手急荡,却是荡起了无数虚影,直叫阿里骨眼花缭乱。
阿里骨急身后跃,与次同时,长剑却是侧身下挡。可那女子这招却是虚招,只见她手腕一抖,玉箫横转过来,箫的另一头却是攻向阿里骨左手臂。
阿里骨怎能躲闪,手臂却是中招,发出啪一声翠响。阿里骨顿时跃身开来,啊一声惨叫,看来他的手臂已经给那女子玉箫打断。
阿里骨还想过去对付秦观,但那女子却已经当在了他的身前。“快滚,不然我要了你的狗命。”那女子厉声道。阿里骨见自己实难敌过那女子,也不敢再与其强斗,他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看了秦观一眼,然后又瞪了那女子一眼,咬牙切齿道:“贱人,算你狠,我们走着瞧。”说罢,就往山下而去。
第十回 被人捆绑
待阿里骨去后,山林中也就剩下秦观和那女子两人了,那女子在秦观身旁转了两圈,微微笑道:“小子,你昨晚不是要跑吗,看你现在怎么跑?”
秦观瞪了那女子一眼,然后便转过眼珠,不再看她。她却似故意气他一般,将那玉箫轻轻在他脸上打着:“小子,你不说话是吧,那本姑娘可是不会帮你解|岤道的。”秦观对她怒目而视,轻哼一声:“我不稀罕。”
那女子并不生气,而是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正在给那吐蕃狗贼羞辱,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却不该这样对待我吧。”
秦观闻言,心中不由得想:“在江城的时候,这姑娘并没有怎么伤害我,昨晚也许她真是想给我食物吃而非为了羞辱我,而今日她也确是救了我一命,我不但没对她感激,还冷语相送,细想起来,却真是不该。”虽然心中如是想,但口上却不服气:“我看你救我是另有目的,你是想更好的羞辱我吧。”
那女子听秦观这么说,本已平和的心态又气怒起来:“臭小子,你真是不领情,既然你说我想羞辱你,那我就做给你看看。”她边说边转目看了一下四周,见不远处有一些又粗又长的树藤,心生鬼计,便取出怀中一把匕首,过去将那树藤割了几根下来。
“喂,你要干什么?”秦观见那女子用割来的树藤拴捆自己,心中不由得急了起来。那女子见秦观满面焦急,心趣更起,她一脸嬉笑:“我要把你捆起来,做我的奴隶。”秦观心中暗自叫苦:“这鬼丫头心狠手辣,把我捆绑起来,不知将要干些什么,哎,没想到我秦观会落到如此下场。”
捆绑好后,那女子又看了看秦观还在微微流血的手臂,说道:“我看着你这肮脏的血迹就想呕吐,算了,我就再当一次好人吧,给你把伤口包扎起来。”说罢,她就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然后从自己秀衣上撕下一块布条,给秦观包扎起伤口来。
看着那女子心细的包扎,秦观心中却是感到了几分愧疚:“看来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可恶,不但救了我,还为我包扎伤口,我确实不应该说她丑,那样一定很伤了她自尊,女孩子可是最怕别人说自己丑了,她先前那样对我,却也不能怪她。”想到这里,秦观对面前这个丑陋的女子升起了几分好感。
包扎好伤口后,那女子便拿起树藤的另一头,解开秦观|岤道,笑笑道:“现在你别想跑了。”然后就拉起树藤,往前走去。秦观给树藤捆住身子,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跟那女子一起前行。
走了几步,女子又回过头来:“小子,我可告诉你了,你别想逃跑,要是逃跑后给我抓回来,我有你好看。”秦观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中只得想:“这女子虽然帮了我,但我的话语伤害了她,她一定还怀恨在心,也不知她将怎么折磨我,我有机会一定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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