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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艳(3)


又是几声惨叫,又有几人被一箭穿心,待杨程啸箭壶中的十几枝箭用尽,对方已倒下了个人。此时箭已用尽,杨程啸不得不和对方近距离相博,他飞身向前,拾起那刚才个被他射到的人掉下的一柄长剑,扬手架向向他迎头砍来的一柄大刀。铛一声响,那杀手只感手臂一麻,大刀差点脱落。杨程啸在对方愣愕的一刹那,腕抖剑斜,长剑如光电般划向了那人胸口,鲜血四溅,那人胸口开裂,立死当场。杨程啸又转剑峰,长剑又刺入了一人胸口,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程奎见杨程啸顷刻间便杀了两人,知道今日遇上了硬主,他喝声道:“我攻他正面,你们攻他侧面,我们四面夹击他。”众杀手立是围到杨程啸两侧和身后,待机攻击。在这些人中,武功最厉害的当然是这程奎了,他本来武功就不一定较杨程啸弱,再加上四周都有人牵制杨程啸,他们的胜算就较大了。只见程奎到了杨程啸对面,大马刀一扬,带起一片银色的瀑布,直划杨程啸胸口,杨程啸见刀来凌厉,知道对方不是个好欺的主,他急运气丹田,手中长剑在胸口划弧,以挡程奎攻势,铛一声响,杨程啸手臂一麻,他暗叫一声:“好大力道。”程奎不收大刀,而是右手向下一滑,大马刀立刻脱离杨程啸长剑的束博,又向杨程啸下盘攻了去,与此同时,几个杀手的刀剑已攻向了杨程啸背部。
杨程啸长剑向下一沉,同时飞跃起身,身子横空后摆,再躲过程奎的攻势的同时,双腿如雨点般反攻坎向他背部的几人,只听几声闷响,他双腿正好踢中两人胸口,那两人便如飞弹般飞了开去。杨程啸手剑急沉,刚好在程奎大马刀上一碰,却是借得力道,又高跃了起来。他身子一个倒转,头下身上,手中长剑向周围划起一道光环,又是几声惨叫。程奎见手下连连遭殃,心中恨极,他轮起大刀,向身子还在空中的杨程啸狂扫过来。
杨程啸长剑在地上一点,又飞了起来,他一剑架起来刀,可身后刀至,不得不急转剑锋,反刺了过去,血光一道,长剑只穿那人腹部,杨程啸正欲收剑,不想那人双手却一下将长剑握住,不让杨程啸拔出。就这这时,程奎大刀将至,杨程啸没有时间再拔剑出来,他急在那剑柄上一按,又借力飞起,身子刚好躲开了程奎来刀。程奎见杨程啸没了兵器,人又还在空中,心中暗喜道:“看你这下怎么躲闪。”他手腕急翻,向杨程啸横腰坎了去。另几杀手见机,也快刀扫了过来。杨程啸空中无处借力,又没有兵器相抵,危急之时,他顿是想起了师父传给他的那柄柔云剑,他右手忙在胸口一抽,刹地抽出卷在那里的柔云剑,他疾斗柔云剑,在全身划起一个光屏,不给对手半点可进之处。杨程啸一招攻势刚尽,便剑扫程奎侧身,程奎见来势如电,急横大刀相抵,却见杨程啸柔云剑剑尖划过一道漂亮的光弧,分七处疾刺程奎背部,这一招乃是心仪剑法中的“倒锁七星”,其厉害之处就是出人意料,即使别人料到,可此招乃是至侧面攻向对方背后,对方也是很难防守。程奎当然不能躲闪,背部给杨程啸连刺七剑,疼痛直钻心坎。杨程啸暗叫一声好:“这柔云剑果然好用,乃将以柔克刚的路子发挥到了及至。”他心中想:“擒贼先擒王,我先褐制这主使了来。”他收回柔云剑,再逼退几个来剑过后,又攻向了程奎,程奎架刀相抵,可还是不能躲过杨程啸柔云剑甩来的追刺,他胸口在又中了一剑后,心中也渐渐慌乱了起来。
但见杨程啸一剑迎开程奎来刀,疾剑扫想程奎胸口,程奎疾收刀相抵,且料杨程啸此乃虚招,他身子一侧,手腕上扬,一剑扫向程奎头部,程奎也提刀护身,可大马刀和柔云剑相交,柔云剑前半截攻势却没减弱。杨程啸大一声:光一道,程奎颈部中剑,柔云剑已陷入一半,杨程啸左脚刹地提起,碰一声踢到程奎胸口,程奎身如飞石,飞到了两丈开来的地上,哼也没哼一声,便命归黄泉了。杨程啸侧举柔云剑,厉声道:“再不离开,格杀勿论。”那周围的杀手见舵主丧命,心中皆打冷颤,不敢在上前来。杨程啸一挥长剑,柔云剑又划向了对面的一杀手,那杀手还没来得急躲闪,便给杀死。杨程啸又喝道:“还不走?”声音如雷,在大坝上久久回荡。
那些杀手愣了愣,立是向后撤去,待众人退去,杨程啸才感全身痛楚,双眼昏花,差一点就晕了过去。他半俯先身来,强忍全身裂开伤口的疼痛,慢步走进了小屋。走进小屋,黄炳民还瘫坐在床上,看来已不能多久了。杨程啸忙过去道:“前辈,我已经杀退了那些恶人了,你有什么话就快讲吧。”
黄炳民点了点头,微声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功,你跪快下。”杨程啸不知原故,但还是依言跪了下来。黄炳民道:“从今日起,我即正式收你为徒,你快拜师。”杨程啸忙道:“前辈此言何意?晚辈已有师父。”“这无大碍,你依言行事便是。”杨程啸依言拜了三拜,他这条命都是黄炳民所救,黄炳民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辞,更别说拜师了。
黄炳民喜道:“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无量门人。”黄炳民从怀中取出两本书来,又说道:“程啸,我时日已不多,有一事需得你帮忙,还望你不要推辞。”杨程啸方知道事情严重,他心中一酸,忙道:“前辈请讲。只要晚辈能完成的事,晚辈定当全力以赴。”“你怎还叫我前辈,你刚才不已拜我为师?此事如要完成,你须成我徒儿才行。”杨程啸沉吟半晌,道:“师父,师父你有何事情,尽请吩咐。”黄炳民点了点头,用全最后力气大声道:“无量门第十五代弟子杨程啸听命,我第十四代掌门人黄炳民今把无量门门主之位传与你,从今尔后,你就是无量门第十五代门主。”杨程啸正欲开口,又听黄炳民道:“程啸,你不得推辞,除你之外,再无合适人选,难道你想我无量门后继无人?”
杨程啸也不再推辞,拜身道:“弟子杨程啸听命。”“你须得向天发下毒誓,这门主之位便正式传与你,你同与我说。”黄炳民道,“我杨程啸今日对天发下毒誓,从今尔后,我当勤练无量门武功,以能持强扶弱,锄恶除j。决不做出逞恶行凶,伤残世良,危害武林之事。神明鉴之,如有违背,天株地灭。”杨程啸举起右手,依言说了一遍。黄炳民这才把手中的两本书递与杨程啸,道:“这乃我无量门绝学《清风无影剑法》和《无量心经》,你以后好好练习,定成大器。”
杨程啸接过两本书,他看这那清风无影剑的字样,想起他娘玉无悔也是练就的此剑法,心中阵阵酸痛。黄炳民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轻声道:“我已无多时,现在给你讲讲我无量门情况。我无量门乃是二百多年前一叫司空惯的绝顶高手在无量山天星洞创立,本来我们很少过问江湖中事,可三十年前,由于当时幽云宫宫主姜越天在江湖中猖狂无极,涂炭生灵,有吐吞中原武林之心。先师龚剑锋为平息武林浩劫,便与姜越天相约在九华山五老峰一决生死,结果先师和那姜越天双双战死。本先师死后,无量门能胜任这门门主之位的大有人在,只是门规所限,这门主之位只得传与大弟子,所以我才得以胜任。而你即为我大弟子,这门主之位当应传与你。”
“却不知我无量门还有些什么人?”杨程啸问道。
“先师本有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可我二师叔李复国当年在先师当上无量门门主之时,就因不服先师而离去,却不知这五十多年来他身在何处?而三师叔玉如英,即你外婆,也在四十多年前离开无量门去了中原,后又在金佛山自创了百灵堡。不久,四师叔林尊南也离开无量门。先师还有一女儿龚晓雪,即我师妹,在师父死后她也离开了无量门,现在却不知去向。我本在十多年前收了一个徒儿,姓梁名鄂。可他性情暴燥,到处惹是生非,做事从不思前顾后。六年前他更是到就近的漓盈教闹事,还打伤了漓盈教教中人士,我一气之下便把他逐出了师门,而后就独剩下我一人在此,无量门不免哀弱。”
“师父,你不是说这无量门本在这无量山天星洞?你却怎到了这里。”
“这还原于我师妹龚晓雪,先师临死前把这无量门绝学《无量心经》传于我后,这师妹就经常找我抢这《无量心经》。可无量门门规规定,这《无量心经》惟有掌门人方能练习,且师妹心胸狭窄,易感情用事,练习这神功有害无益。我怎能把此书给她,在无量山给她缠久了,我就悄然离开那里,来到此地。以躲开她的纠缠。”“这血雨门的人为何要追杀师父你。”杨程啸又问道。“他们是为了夺得这三大武功秘籍之一的《无量心经》而来的,这血雨门内一定有我无量门的人,不然他们不会对这《无量心经》这么了解。”黄炳民说到此时,声音越显微弱。
“师父,那会是什么人?我定为你报仇。”杨程啸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无量门其他人都没什么可能,就有我二师叔李复国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说不定他与这血雨门有染。”杨程啸道:“师父,我定会苦练武功,为你报仇,这二师祖要真和血雨门有染,我一定为无量门清理门户。”“还有,你师叔龚晓雪找你,要抢取这《无量心经》时,你定不能给她。但她乃是你师祖爱女,本性不坏,你尽量不要伤……伤……害她…………”
杨程啸忙点头答应,黄炳民脸上露出微微笑容,却见一口鲜血又从他口中涌出,双手一松,轻轻地合上了双眼。杨程啸心中甚是伤痛,他又在黄炳民遗体前拜了三拜,眼珠酸楚,却未留下泪来。杨程啸收好那两本书,又在石屋外用剑挖了一个坑,把黄炳民埋了,立上木墓,告别而去。
第十四回 多情玫瑰
且说杨程啸拜别黄炳民,即到就近镇上买匹好马,便起程回峨眉。当夜宿店,吃饭之即,却见一绝色女子从楼上走下来,但见她:
柳眉横翠幽幽弯,秋波含情清清泉。酥胸丰满芳译散,皓肌细嫩夷手纤。
倾域比画王嫱貌,散魂勾魄西子颜。天台玉女到凡地,玫瑰花仙下尘寰。
店里众人见了她,都是惊叹她的美貌,杨程啸侧头望去,心中也暗赞:“好美。”却是不再多看,自低下头来吃喝。只见那女子在楼上顿了顿,打量了客店众人,然后便珊步走到杨程啸桌旁,柔声道:“这位大哥,我看你一人好是寂寞,让小女子来陪陪你吧!”杨程啸抬头看了她两眼,淡淡道:“我和姑娘昧不相识,恐怕这样不好。”却见那女子轻坐到杨程啸旁边。嫣然一笑:“一回生,二回熟吗?”边说边取酒杯,自酌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甜笑道:“大哥,你不会是酒量太差,不敢与小女子共饮吧!”
杨程啸斜看她一眼,也酌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杨程啸轻笑道:“我杨某有何不敢,只是姑娘就不怕别人闲言闲语?”“闲言闲语有何可怕。”那女子说罢便酌满两杯酒,“原来大哥姓杨。”杨程啸也正因同门师兄毒害,师父黄炳民去世而心情烦闷,于是道:“那好,今晚我们喝个痛快。”那女子又是嫣然一笑,端起酒杯,秋波含情,一个眉眼抛来,娇声道:“杨大哥,小女子先干为敬。”然后一饮而尽。
杨程啸也不去理会,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却听那女子笑道:“杨大哥,不知大名怎样?”杨程啸道:“大名不敢当,再下姓杨名程啸,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那女子往杨程啸身边微微一挪,甜声道:“杨大哥,你叫我玫瑰就行了。”两人连喝数杯,玫瑰道:“杨大哥,看你风华出众,一派英气,绝非等闲,却不知你乃为何门?”
杨程啸看了一眼玫瑰,笑道:“玫瑰姑娘取笑了,我只是练过几天的粗疏武功罢了。听姑娘口音也非本地人,去不知姑娘家在何方?”“你别老是姑娘、姑娘的称呼人家吗?这多不亲热,你还是叫我玫瑰吧!我乃扬州人士,想必你当听过仙月四坛吧!那玫瑰坛坛主就是我。”杨程啸心中一惊,忙道:“你即是多情玫瑰,那八月八日比武招亲就是你们举行的?”
多情玫瑰笑笑道:“当然,杨大哥是不是也想去比武招亲,以夺得天下第一美人‘绝艳牡丹’呀?话又说回来,这天下男子又有谁不为我牡丹妹妹那花容月貌所迷倒?更何况这胜者还可当上我仙月坛总坛主,任谁都会心动。”杨程啸笑道:“玫瑰姑娘误会了,我杨某从未有打算参加这比武招亲之心,只是我个多月前看见你们仙月四坛一叫无情寒梅的女子给青城派送什么比武招亲的请帖,我随便问问罢了。”
“寒梅姐姐可真快呀!竟在一个多月前将青城派的请贴送去了。实不相满,此行我也是去大理点苍派送清帖的,今日恰好路径此地。不知杨大哥你为何而来?”杨程啸把他漓盈取药和被师兄暗害之事依依说来,多情玫瑰听完后,愤色道:“你师兄真实卑鄙,他对你有恨,在武功上与你较高低便是,却怎能用这等下流手段。”杨程啸道:“海水难量,人心难测。此前我只是认为我大师兄心胸狭窄了些罢了,却没想到他意这般心狠手辣。”
多情玫瑰又向杨程啸挪近一些,笑盈盈道:“杨大哥,我们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来,我们喝酒。”两人喝至深夜,方才各自回去休息。杨程啸正欲上床睡觉,却听有人敲门,打开房门,原来是多情玫瑰。杨程啸问道:“玫瑰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多情玫瑰甜甜一笑,却是没有回答,只见她径直入房,坐到杨程啸床边。杨程啸疑色道:“玫瑰姑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多情玫瑰又一个眉眼抛来,笑道:“你快关上门,我有话与你说。”杨程啸不知何故,关上门走了过来,取来一椅子,坐到多情玫瑰面前:“不知玫瑰姑娘何事要讲?”多情玫瑰一把把杨程啸拉到床边坐下:“你把头伸过来,我悄悄说与你听!”杨程啸已明白多情玫瑰心思,他忙道道:“这里没有他人,何须这般神秘?”
多情玫瑰柔声道:“真是个呆子。”说罢即伸过头来,嘴在杨程啸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杨程啸只觉一股勾魂荡魄的芳香扑鼻而来,却是骨软胫酥,耳热眼跳,不过他立是镇定下来,面色冷淡道:“若姑娘没其他事,就请回。”多情玫瑰看了看杨程啸几眼,娇怯怯道:“人家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怕遇上什么坏人吗?我才不敢一个人回房睡觉呢?”征了征又笑道:“我看我今晚和你一起住,这样我才不会被那些坏人欺负。”
杨程啸心知多情玫瑰所想,难得多费口舌,他斜眼看了看多情玫瑰道:“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说罢即去抱被。多情玫瑰一把抓住杨程啸,道:“人家是说要同你一起睡吗!,你总不会不是男人吧!怎么就对人家没一点兴趣?”边说边是松衣解带。杨程啸只感全身发热,心跳加速,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抱过多情玫瑰,正欲亲吻,却又想起李鸿翔来。
杨程啸轻轻推开多情玫瑰,面色尴尬道:“再下失礼,还望怒罪。”多情玫瑰眼珠转了转,面带疑色道:“杨大哥,你怎么了,是闲玫瑰不够漂亮吗?”说着又向杨程啸怀中靠来。杨程啸一把推开多情玫瑰。“玫瑰姑娘请自重。”多情玫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是尴尬。过了片刻,却听她轻泣道:“我知道,你是闲人家是一个低贱的妓女,根本就看不起人家。”杨程啸见多情玫瑰哭得伤心,心中过意不去,安慰道:“玫瑰姑娘,我绝非此意,只是我心中已有真爱之人,不能做对不起她之事。”
多情玫瑰抬头看了看杨程啸,疑色道:“杨大哥真是因为有了真爱之人,才对玫瑰无动于衷吗?”杨程啸点头道:“她叫李鸿翔,我们从小青梅竹妈,心灵相通,彼此都深爱着对方,我绝不能做对不起她之事。”多情玫瑰破泣为笑:“我以为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呢?我以前遇见的男人都是因我美色而接近我,讨好我。杨大哥你却是一个例外,既然你已有心仪之人,我也不愿去作破坏他人感情的坏女人,只不过这夜长无味,你陪我聊聊天总可以吧?”
杨程啸暗松一口气,笑笑道:“当然可以,我也正好心情烦闷。”多情玫瑰轻叹道:“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只愿和我谈心的男人,以前那些臭男人一见我就乱了性,只知让我和他上床,天下男人真没几个好东西。”“是玫瑰姑娘对我们男人有偏见罢了。其实有好多男人都愿意用他的一生一世疼爱他心上人的,玫瑰姑娘你美貌可爱,相信你以后定会遇到真心爱你之人。”多情玫瑰轻轻一笑,随即又转忧伤:“凭我多情玫瑰在江湖中的名声,又怎会遇上真心爱我之人?江湖中人都说我是一个风马蚤、滛荡的下贱女子。”
“既然玫瑰姑娘不想这样,那为何要去当这歌女?”
多情玫瑰沉吟良久,凄楚道:“其实有谁不想当一个温柔贤淑的好姑娘,找个如意郎君共度此生。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人们只知道我们歌女风流、滛荡,可又怎知我们苦衷。”杨程啸见多情玫瑰伤感,心生同情道:“玫瑰姑娘,如你把我杨某当朋友,就把你苦衷说来,也许这样你会好受些。”多情玫瑰微微一笑:“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至我懂事以来,便知道自己生在这妓院,我又有何选择?从小在那地方长大,从小就没体会过亲情,爱情。”
“难道你不知道你父母是谁?他们就忍心让你在这青楼中长大?”杨程啸又问道。多情玫瑰摇了摇头,忧色道:“我不从未见过他们,我只知道姜姥姥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所以她叫我做什么我从不违背。”“你能讲讲仙月四坛的情况吗?那比武招亲又是怎么一回事?”多情玫瑰怔了怔道:“其实仙月四坛的总坛仙月宫就是扬州城最大一妓院。总坛主即是姜姥姥,她武功高强,对我们四姐妹又特别严格,我们谁都不敢违背她的命令。”杨程啸道:“那你们四姐妹可是亲姐妹?”
多情玫瑰摇摇头道:“只是结拜姐妹。大姐曾小频乃为寒梅坛坛主,人称‘无情寒梅’,我排第二,乃是玫瑰坛坛主,三妹李云凤,乃为月季坛坛主,人称‘柔情月季’小妹蒋艳霞,乃为肚丹坛坛主,人称‘绝艳牡丹’。因为仙月宫下有我们寒梅,月季,玫瑰,牡丹四坛,所以又称仙月四坛。”“原来如此,那你们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姜姥姥真要把你牡丹妹妹和仙月坛总坛主给那胜者?”杨程啸问道。“我也不知,这一切都是姜姥姥的?br />

猎艳第12部分阅读

的安排,而她也不一定会把牡丹妹妹配给那胜者,要知道姜姥姥对牡丹妹妹疼爱有佳,从不让其受任何委屈。这请帖上写的有可能得到牡丹妹妹,这就看牡丹妹妹自己的意愿了。”
杨程啸心中暗道:“请帖上名为比武招亲,其实只是借这招亲之名吸引江湖武林人士罢了。”又听多情玫瑰道:“其实这仙月坛总坛主也无非虚名一个,我们仙月四坛终是由姜姥姥控制。”两人谈了许久,直至天明,次日方是各自散去。
第十五回 反遭诬陷
杨程啸纵马奔行六日,方回到峨眉山脚,他连夜上山,人还未及华严顶,便见那边灯火通明,哀声回荡。杨程啸心中顿如巨石压来,压得他不能喘气,他这些天所担心之事终是发生。他心中怒骂道:“苏永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真是太狠毒了,连师父也不放过。”杨程啸缓步走到大门前,却见三师兄郭旭走了出来,郭旭一见杨程啸,两眼顿冒火花,他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杨程啸胸衣,垂骂道:“你这畜生,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害死他。”话语间,泪水已侵湿了他的衣襟。
杨程啸悲愤交加,一把推开郭旭,嗔怪道:“三师兄,他们不相信我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一切都是苏永皓那小人陷害我的。”
郭旭擦了擦脸上泪水,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程啸道:“师父确非我害,师父是何时过世的?苏永皓给你们说了些什么?”
郭旭老泪横生:“师父昨晚亥时过世的,苏师弟说你在取药归路上乘他不备,在他酒里下药,取走这‘七香断魂散’的解药,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程啸悲愤无极,切齿道:“卑鄙无耻!”然后转向郭旭道:“我要进去和他有个理论。”说罢即快步进去,还未进入正厅,便被苏永皓一把拦住了。苏永皓一见杨程啸,便切齿道:“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还有脸回来,我今日非给师父老人家清理门户不可。”杨程啸忍住心中震怒,不去理会苏永皓,他一把推开苏永皓,走进大厅,却见大厅正中放着肖豪天的遗体,面盖百布。而林碧雪则跪在一旁,眼中含泪,手烧纸钱。
原来杨程啸在那小屋一觉便睡了三天三夜,他此时回来,已过肖豪天所说的半个月两天了,肖豪天因为内力高强,才多撑了一天,可苏永皓一直不给肖豪天解药,还说这解药给杨程啸抢去了,才使得肖豪天一命归西。林碧雪见杨程啸进来,微显吃惊,神色很复杂,却未言语。杨程啸缓步走到肖豪天遗体前,轻轻揭开他面上白布,却见他面部发紫,双眼生褐,一看即知乃是中毒而亡。杨程啸只感双眼酸楚,眼眶湿润,却上强忍内心伤痛,没让眼泪流下。
苏永皓走了进来,拔出手中长剑,怒指杨程啸道:“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今日我们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师父亡魂。”杨程啸怒吼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对我下毒手,我无话可说,可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却也不放过他。”苏永皓轻轻一笑:“杨程啸,你还作贼喊抓贼,若非你在取药归途中,悄然在我酒里下了药,然后盗走这千命还魂丹,师父又怎会离我们而去?”
杨程啸心知此刻不能冲动,唯有想法揭开苏永皓真面目,他冷静道:“你现在我酒里下了软骨散,后又想杀我灭口,此刻却污陷是我干的,你以为这样就可蒙骗大家?苏永皓,你何必在此毒人伪善。”苏永皓冷笑:“你有何证据说我干了这些?”
杨程啸疑思良久,却是想不出证据来,他反声道“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陷害你。”苏永皓讥刺道:“没话说了吧,我倒是有证据证明你是独吞了这‘千命还魂丹’。”说罢,就去取来一碗水和少量砒霜。苏永皓又道:“这‘千命还魂丹’可解巨毒,更能防止一般毒药,若是你未曾吞食这‘千命还魂丹’,那你喝这砒霜当会有中毒迹象,反之则无。”苏永皓把少量砒霜混入水中,又道:“不知你可敢一试,以示清白。”
杨程啸心道:“我未曾吞吃这‘千命还魂丹’,怎怕一试,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清白。”于是端起碗来,正欲喝下。却听林碧雪惊色道:“杨大哥,你不能喝这毒水。”
杨程啸看了看林碧雪,感激道:“你放心,这砒霜量少,没什么大碍。”说罢便饮去半碗毒水。可事不如愿,等了许久,杨程啸也未有中毒迹象。他自己也不知怎何,正在纳闷,却听苏永皓道:“杨程啸,我早知你非是什么好东西,定是你因当年师父参与了百灵事变,而对他老人家怀恨在心,今你又对这‘千命还魂丹’起了歹心,才来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即独吞了这灵药,又抱了心中之恨,到头来还想嫁祸于我。”
“我看这砒霜有假,让我试一试。”林碧雪说罢便一个箭步,过来抢过那剩下的半碗毒水,不待杨程啸阻止,便一饮而尽。
可不一会,林碧雪便双手捂着肚子,微声呻吟,全身颤抖不停,看来确是中毒。杨程啸忙扶住他,关切道:“碧雪,你可好。”苏永皓也欲过来扶持,可他动了动手,却是硬收了回去。还好这药量不多,林碧雪肚子疼一疼也就好了。“看来解药确为你偷,没想到你是个图利忘义,恩将仇报的小人,算我看错了你。”林碧雪一把推开杨程啸,冷泪潸流道。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苏永皓切齿痛恨道。郭旭也相信了苏永皓的话,愤极道:“杨程啸,你这欺师灭主的叛徒,今日我当为师父报仇血恨。”
杨程啸突然想起一个事来,他厉声道:“我知道了,定是我在漓盈教时,那教主为了测试我对师父的孝心,给我吃的那一颗解毒丸起了作用。”苏永皓立时反驳道:“你说谎,如果是那样,那你就不可能中毒,而你说你中了我软骨散的毒,这不是矛盾了吗?”苏永皓的话句句带刺,这可是他思考了两天两夜的对策。
“一定是那药只对毒药有预防作用,而对这种软骨药没有预防作用。”杨程啸说道。杨程啸说得没错,这药确是只对伤身侵体的毒药有效,而对像软骨散这一类的麻醉药物没有效。“是吗,天地下恐怕没有这么巧的事。”苏永皓讥笑道。“三师兄,你说说这事会要这么遇巧吗?”
郭旭在情上当然偏向杨程啸,可在理上,杨程啸却是处了劣势,他征征道:“我也不知,你们别在争吵了。”他想了想,又说道:“你们在师父遗体面前跟着我说几句话,我看看你们表情。”
杨程啸和苏永皓跪到肖豪天遗体面前,跟着郭旭说道:“师父今生对我杨程啸(苏永皓)恩重如山,我杨程啸(苏永皓)永心牢记,绝不会做出荼害师父的事情来,若有如此,猪狗不如,天诛地灭。”郭旭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两人都不像在说慌,我却是不知应该相信谁的话。”杨程啸心中也道:“苏永皓,你的演技真是太好了,果然虚伪到了极点。”杨程啸心一横,他也不去多作解释。只见他把柔云剑放到右手,面无表情道:“看来今日一战再所难免,苏永皓,我们今日就来个一决胜负。”
“不行,在没有清楚这事情真相时,你们不能同门相杀。”郭旭这么说,是因为要是真的两人打起来了,他确是知道该帮谁。杨程啸心道:“我武功本比苏永皓高出不多,这几日精疲劳累,现在重伤还没有完全愈合,而他已回娥眉养精三日,所受之伤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不一定能够胜过他,不如以后在想办法揭开他的真面目。”想到这里,于是道:“苏永皓,我今日就不和你理论了,时间会证明一切。”“哼,没理了就想推脱,没这么容易,我今日要为是师父报仇。”苏永皓说罢,便拔出手中长剑,刺向杨程啸,杨程啸暗骂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想对我赶尽杀绝。”他也拔出柔云剑,欲向苏永皓杀去,他拔柔云剑的意思,就是要杀了苏永皓,因为他答应过他师父肖豪天,只要动了柔云剑,就得杀人。郭旭却一下抢到两人中间,说道:“你们要动手,就先杀了我。”林碧雪也道:“你们在你们师父遗体前动手,是对他的不敬。”
杨程啸心想也是,他恨恨道:“看来这里已容不下我,我现在即离开这娥眉山,三师兄,你好好安葬师父,我尔后一定回来揭穿这伪人的真面目。”郭旭说道:“你放心去,我会好好安葬师父的。”杨程啸转向林碧雪,说道:“碧雪,我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林碧雪现在更多的是相信杨程啸,她说道:“杨大哥,我要和你一起去。”“不行,我此行要去查找当年陷害我父母的j人,你跟这我会不安全,在娥眉山上,三师兄会好好照顾你的。”林碧雪动了动嘴,没有说话,杨程啸不再理会林碧雪,自在肖豪天遗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心中暗自发誓:“师父,你对徒儿恩重如山,徒儿却不能为你报仇,真是愧对与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揭开苏永豪的真面目,为你清理门户,我现在即将离去,以为我双亲雪冤报仇,师父,你自安息。”
杨程啸正起身来,便往门外而去,刚出几步,便听后面有人呼叫:“杨大哥,杨大哥,等一等。”杨程啸停下脚步,见林碧雪气踹嘘嘘地赶来,一见杨程啸便从怀里取出一布袋,道:“杨,这里是我平日省下的二十两银子,你带在身上吧。”
杨程啸看着林碧雪满是眼泪的脸蛋,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悲怜。他接过布袋,右手轻轻擦了擦林碧雪脸庞的泪水,说道:“碧雪,你自己保重,我会回来看你的。”说罢即转身而去,转身的那一瞬间,却见两行痛泪从林碧雪的双颊滑下,杨程啸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他强忍眼中泪水,径直向峨眉山下快步走去。
杨程啸来到峨眉山脚,已是子时过后,他找了一客栈住下,当晚无眠,不提。次日,他去铁铺打了一柄平凡长剑,便骑马东去,他要回金佛山百灵堡,以祭拜他阔别了八年多的双亲,然后再往东去,以查找当年陷害他父母的j人。一路上,杨程啸恩将仇报,欺师灭祖的谣言已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杨程啸知道只苏永皓传出的谣言,他也难得去理会,自赶自的路。还好他初入江湖,人们都只闻其名,不识其人,杨程啸倒也未受到任何纠缠。奔行四日,方到百灵堡。杨程啸来到杨正义夫妇坟前,却见两座坟上杂草丛生,他心中阵阵凄凉,一下跪倒在地,悲切道:“爹,娘,孩儿回来看你们了。”
第十六回 千年冰蟾
当夜,是个月圆之夜,大坝外的深谷里,生起了浓浓雾气,直罩得大坝缥缈朦胧,杨程啸独坐在那大坝石凳上,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中,有欢有笑,亦有悲有痛,而这一切就似发生在昨天,是那么清晰可见,又似发生在梦中,是那么遥不可及。杨程啸手入衣怀,取出那块刻“日”玉佩,轻喏道:“鸿翔,你到底身在何方?”
杨程啸突然想到那深谷下面,要是当日鸿翔一不小心给掉入了深谷,这种可能性不一定没有,他思讨半晌,自吟道:“我得下深谷去看看,当时石坝上打得翻天地覆,鸿翔因为害怕而掉了下去,这不无可能。”打定注意,杨程啸便去找来几根长麻绳,他将几根麻绳连在一起,然后在将绳子的一头拴在一个大树上,把另一头拴在自己身子上,一切牢固以后,他便想深谷慢慢滑下。
这深谷深不见底,越到下面,雾气越浓,温度也底,杨程啸紧拉着绳,不去理会这些,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关于鸿翔的下落,哪怕见到的是一堆白骨,绳子即将用尽之时,也到了谷底,这谷地却没了雾气,在蒙蒙月色的照色下,到是清晰,谷地全是乱石,要是真有人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那绝不活命,杨程啸在周围乱石堆了找了一阵,确定每见尸骨时,心中才暗暗松了口气,他寻思道:“只要鸿翔还活在世上,那我就一定能找到她,她多半是给我师叔拱晓雪抓去了。”杨程啸现在已是无量门黄炳民的徒儿,他当然该叫龚晓雪师叔。
杨程啸站在谷地,突然想起个事来:“这深谷既然有寒雾生起,那这谷地就应该有寒雾产生的地方,而这里竟然根本没有寒雾。”他心中疑惑,抬头上望,发现那寒雾竟是由离地七八长高处的悬壁上一凹进去的地方生出,那出处雾气甚浓,看来里面有一个洞,而自己刚才下去时,由于心思鸿翔,却是没有发现。杨程啸心中好奇无比,他忙拴好绳子,一步一步向那生雾出斜爬过去。约莫半柱香时,他才到了那里,细细查看,那里果然有一个一丈见方的石洞,这寒雾正是从此处冒出,由于雾气太浓,却是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杨程啸心奇不已,他决定进这神秘的石洞去查看查看,他见洞口处有一个方平台,便落身到那。他将绳子拴在一凸石处,便探步往里走去。刚走几步,便感觉寒冷切骨,这更是增加杨程啸的好奇心,他强忍寒冷,步步入内。走了几步,便见里面是个大洞|岤,只是洞内甚暗,他却是不能一眼全缆。再往前两步,便能看见洞的正中有一个粗壮的琼石,是柱上粗下细,顺着石柱,还有一股清澈的水流涣涣而下,石柱周围,是一些琼花,甚显迷人。“我在这百灵堡上长大,竟不知这深谷里还有这样的地方,我想我外婆,我爹我娘也应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这样的石洞。”杨程啸暗暗心叹。呱呱,几声蛤蟆的叫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杨程啸心想:“没想到这石洞中,竟还有蛤蟆,我到要过去看个究竟。”他顺着这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不出几步,便见前面有一个小井,而这声音正是从这小井里发出的。杨程啸来到井旁,蹲下身来,细细查看里面动静,却是什么也没发现,正在他纳闷的时候,又听井里响起一道呱呱的叫声,杨程啸这才注意到,这井里竟然又两只亮黑眼睛,他恍然大悟,它竟是一只蟾蜍,说来也怪,这蟾蜍竟全身透明,所以刚才杨程啸才没有轻易发现它。杨程啸笑道:“这小东西长得真奇怪。”而那只蟾蜍双眼则是紧紧盯着杨程啸,好象对这个外来者也很好奇。杨程啸伸出手,一下抓向它,可它并没有躲闪,乖乖的给杨程啸抓了起来,杨程啸刚将它抓住,便将它丢在了地上,他感到一道刺骨之寒直往心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千年寒冰蟾,一个念头刹地闪过杨程啸脑海,杨程啸心中寻思:“难道这就是江湖九宝中的千年寒冰蟾?没想到它竟是在我百灵堡里。”杨程啸凝思片刻:“江湖传言,这九宝中的一宝是在我百灵宝里,莫非就是这小家伙,要是这么算起来,那天下不就只要两大灵物了吗,而江湖九宝就应该是江湖八宝了。”
杨程啸猜测一点也没有错,这就是江湖传言的千年寒冰蟾,而江湖中传说的九中宝物,并没有九中,而是八中,其实这前年寒冰蟾和百灵堡未现的宝物就是一种。杨程啸看着这家伙,想起了八年多前的事,当是武林群雄正是因为想夺得百灵奇宝,才对一起煽风点火,更是对他们狠下毒手,要不是这东西,说不准自己父母就不会遭受毒手。他突然对这家伙冲满了敌意,他提起手掌,就欲一掌将起杀死,可掌到途中,他却是收了手,他心中寻思:“听江湖传言,只要能吞食这天下三灵物中的一种,便会内力大增,百毒不侵,我现在剑法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火候,但内力稀疏得很,要是我将它吞食了,那我内力一定大进,到时却是更好给我父母雪怨报仇。”杨程啸想到这里,毫不犹豫,又一把向它抓了去,看来在它认为,每人敢将它握在手中多久。杨程啸感觉手内血液都快结冰了,可他却不理会,将寒冰蟾一下放进了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杨程啸感到胸口渐渐开始麻木,他心惊道:“这东西的效果竟这么明显,我还是快上石坝,不然一会定会动死在这里。他赶忙正起身来,可人刚站起来,就全身打颤,竟没力前行。他感到肠胃都成了冰,慢慢的,麻木感已经向四肢出来,到后来,他竟不能蹲着,斜躺到了地下。杨程啸心中暗暗懊悔:“找知这样,我就不去动它了,现在我全身已很难动弹,又在这个呼天不应,呼地不灵的鬼石洞里,是不可能有人来救我的,难道我就这样死在这里?”杨程啸全身越来越麻木,不过他人还是清醒的,他想起了他父母的冤和仇,他想起了他师父的仇,他想起了他的恋人李鸿翔,他心中实在不甘。
突然间,杨程啸想起一个事来,他抖缩着手,全力伸进怀中,摸出了那本他无量门师父黄炳民传给他的那本《无量心经》,这无量心经是江湖九宝之一,他知道这是练阴柔内力的最好心法,而这寒冰蟾增是至阴之物,说不准这《无量心经》能够将其化解。杨程啸赶忙翻开书,可无奈这洞了光线朦胧,虽然他视力很好,却也不能看清着一个一个的字,他全力将僵硬的身子往动口爬去,打算到那去借月光一看。就这么几步的路,他却爬了好久,而越到后面,越是艰难,可他平着坚强的意志,终是到了洞口。他翻开书,已来不及细看,惟有择重,他按书上所说的心法运气全身,渐渐的,他感觉到一股暖气从他丹田生起,其实这不并不是因为真的生起了暖气,而是因为这无量心经太过奇妙,已将那千年寒冰蟾的少部分寒气容入了他全身,使得他误认为是暖气。他心中大喜,忙又翻几页,全按书上所说的惯气全身。
他全身血液开始解冻,身子也渐渐有了知觉,到后来,竟感觉精神饱满,就像他那日在桂林时吃了他师父传给他的增力药丸一样。杨程啸心喜无及,他坐起身来,意犹未尽,便将那无量心经从第一页依依练起来,一页练完,又练下一页,练到后面,越感奇妙,却是不能停止。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杨程啸才把这无量心经的几十页都练了个遍,他收起书来,自吟道:“这无量心经果然是天下的绝妙心法,竟将这千年寒冰蟾的寒气化解。”杨程啸看了看洞外,很是明亮,隐隐光现,知道天已亮了很久,他将那绳子拴在身上,想悬壁上面爬去。他这才发现,自己脚下劲力十足,不一会就到了大坝之上,到了大坝上,才见太阳已经偏南,春光照得大地暖洋洋的,他想起昨晚吃了寒冰蟾后的情景,不禁大了个冷颤。这时,杨程啸虽然不感疲倦,可肚子却咕咕作响,他忙去吃了些带到山上来的干粮,方才了事。
杨程啸在百灵堡小住几日,这几日里,他白天就在石坝上练习他无量门师父传给他的那本清风无影剑法,晚上则运行无量心经,由于他本身在剑法的悟性就高,这清风无影剑法很快就练得差不多了,在且他吃了千年寒冰蟾,内力大进,无量神功虽然没有完全突破这最后玄关,但也练成了七八分,这短短几日里,他可谓是武功大进。几日过后,他便告别父母,打好包袱,骑马东去。
第十七回 少女行骗
且说杨程啸行了一日,天色已晚,当夜宿店。饭间,却听旁桌一女子正在哭泣,声音甚是悲切。杨程啸正欲上前问其原委,却见那女子缓步向他这边走来。待那女子走近,方看清她的容貌,但见她:
柳眉弯弯,眉头紧蹙含忧愁;秋波莹莹,泪眼光耀掉珍珠。粉面低重,花容露水梨花带雨;杏腮霞生,彩云披月海棠醉日。秀发蓬乱芳泽散,舒耳玲珑青簪伴。朱唇轻动泣声凄切,纤腰袅娜香肩动抽。素罗步裳笼玉雪,淡黄软袜衬弓鞋,真是:丛中断翅花蝴蝶,林间离母孤羔羊。
只听那女子泪声道:“大哥,你能否帮帮小女子吗?”杨程啸忙叫那女子坐下,关切道:“姑娘何需我帮忙,亦说无妨。”那女子道:“我本湖南人士,先父死得早,先母便另嫁了他人。可先母在两年前过世后,继父就开始嫌我,去年底更是把我骗到这里,卖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陈员外当小妾。我自命苦,也就认了,可这陈员外和他原配夫人却不把我当人看,整天辱骂我,毒打我,我实在不能忍受,便在前两天趁机逃出了陈府。陈员外却又怎会甘休,他命府内打手四处抓我,我有几次都差一点给他们抓回去了。你看这里,就是他们先前毒打我留下的疤痕。”说罢即挽起双袖,果见有几道伤痕。
杨程啸心怒难忍,一拍桌子道:“走,我们去找他算帐,我当为你讨回公道。”那女子忙道:“不不不,陈员外有钱有势,且有官府庇护,你与他强斗会吃亏的,再说等你一走,他还不是一样将我抓回,变本加厉地折磨我。”那女子泪如雨下。杨程啸心道也是,轻问道:“姑娘,那你如何打算?”女子沉吟半晌,轻喏道:“我一个弱女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一个亲人,更是身无分文。不知大哥你能否借我一些盘缠,待我逃离这是非之地后再想法还你。”
杨程啸忙从包袱中取出钱袋,打开来,见里面还有十八两银子,他分出十两道:“这银子你就收下吧,也不用你还了。我有要事要办,须得留下一些,不能全与你。”那女子擦了擦脸上泪水,感激道:“大哥相助之恩,小女子永生难忘。”然后即收银入怀,又道:“那陈员外的手下恐已找到附近,我看我得赶快离去,否则会被他们抓回去的。”说罢即欲起身离去。杨程啸忙道:“姑娘你孤处险境,很是危险,不如让我送你一程。”那女子忙摇头道:“不了,我们萍水相逢,怎能让你辛劳。”然后即去。杨程啸看着她出门的背影,轻摇了摇头,叹道:“又是一个苦命的姑娘。”然后又复坐下来独饮,不提。
次日一早,杨程啸便起程东去,快到午时,已离涪洲不远,他腹感饥饿,便在一路边酒店停下。酒店到也不小,除店内摆满桌外,连店边空地上也摆了四张桌,杨程啸拴好马匹,在店外一靠边的桌上坐了下来,还未叫酒菜,就听到店内有哭啼声传来。杨程啸凝神静听,只听一女子哭声道:“大哥,那赵员外有钱有势,你与他强斗会吃亏的,再说等你一走,他们还不是要把我抓去。到时候还会变本加厉的折磨我。如你真想帮我,就借我一些回家的盘缠吧!待我逃离这是非之地后,定会想办法还你的。”声音好是耳熟。
又听一粗鲁声音道:“他这个狗东西太可恶了,老子才不去管他是什么赵员外,王员外?这口气老子咽不下,走,老子去帮你教训他一顿。”声音如雷。杨程啸心中忖道:“这姑娘不是就昨晚向我求助的那姑娘吗?怎今日她又到这里哭泣,还把陈元外改成了赵员外。”杨程啸猛醒,心底愤闷道:“原来她竟是一个骗取钱财的骗子,我绝不能让她再骗他人。”杨程啸急起身向店内走去,连包袱也不顾,让其放在店外桌上。刚进店门,又听那女子道:“大哥,算了,你要为我以后想想呀!”
却见一四十左右的汉子满面怒色:“不行,老子今天决不能容他。”打量这汉子,乃是浓眉大眼,褐面方脸,钢须乱扎,雄腰虎背,八尺有余躯长,身着一领灰色粗布衣,腰系一条棕叶长麻绳。杨程啸大声道:“这位大哥,你别信她的话,她是个骗取钱财的骗子。”两人目光都聚到杨程啸身上,那女子立认出杨程啸,她面色微显惊慌,不过随即便大哭道:“大哥,你千万不要信他的话,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骗,而他更是赵员外的打手,是来抓我回去的,大哥你千万要救救我呀!”边说泪水边是簌簌下掉。
杨程啸没想到她竟会反咬自己一口,怒声道:“你还敢巧辩。”却见那汉子浓眉倒竖,眼露凶光,道:“你这狗东西太可恶了,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狗腿不可。”杨程啸大声道:“我好心提醒你,却给你当作驴肝肺。”“大哥,这恶人很是凶狠,我先去了。”那女子说罢便拔腿向外跑去,却听那汉子大吼道:“站住!”那女子一愣,转过头来,面色惊骇道:“大……大哥,有什么事吗?”
那汉子从怀里取出十两银子放到桌上:“你身无分文,能逃到哪?这点银两拿去。”那女子暗松一口气,站在那怔了怔,怯步过来。正欲拿银,却见那汉子取起二两银子,神色微显尴尬道:“我身上就这点银两,我还是取回二两做为赌本吧!待我赌赢后定会再给你一些。”那女子向那汉子强笑一下,收下桌上剩余八两银子,就欲离去。杨程啸哪能容她,一把拦在她前面道:“想走,除非把银两还与他。”
那女子双眼看着那汉子,一脸无阻,那汉子护住她:“你自去,他要是敢动你一跟寒毛,老子打断他的狗腿。”那女子忙向外跑去,出店门是还回头向杨程啸做了个鬼脸。杨程啸气得脸色铁青,厉声道:“你真是愚顽,给愚弄了还替人强出头。”那汉子一听这话,哪能容他,嗔厉道:“你这狗东西真是可恶,抓不到人就在这里撒诈捣虚,老子今日不教训教训你难禁我心头之恨。”说罢即一拳向杨程啸的脸部打来。
杨程啸怒气难消,又见这汉子实在蛮横,也不容他,右手一扬,直取他右腕阳溪|岤,没想到这汉子虽然粗壮,却很是灵巧,只见他手腕一转,反拿杨程啸神门。两人片刻即交起手来。杨程啸现在武功大进,那汉子怎是敌手,他见自己在两三招内便大落下风,心中既是惭愧又是惊奇,他万没想到杨程啸如此年轻,便有这等武功。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好俊的武功。”杨程啸嘴角笑了笑,说道:“兄台过奖。”他口上说话,受上却是毫不怠慢,动招如光似点,每招每式,都会带起呼呼风声,他在气势上已经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更别说招式,两人相斗七八招,那汉子就给杨程啸点中了“气海|岤”,不能动弹。
杨程啸心中暗惊道:“这人虽是卤莽,但却是为了行侠丈义。我和他既无仇怒,何必伤他。”想到这里,杨程啸便结开那汉子的|岤道,说道:“壮士武功不赖,我们都是受骗之人,何须撕杀。既然壮士不信在下言语,那也作罢,告辞。”说罢即欲离去。杨程啸赞他武功不错,本是由心而出,要不是他前几日食得千年寒冰蟾,他说不准在拳脚上还不是那汉子对手。可此话在那汉子听来,却似讥笑,他心中更怒,却不甘休,喝骂道:“誓可杀,不可辱,你这狗东西,自以为武功了得,我就怕了吗?”说罢又一招‘飞虎取心’攻了过来。杨程啸一个侧身闪开,他见对方误会,忙解释道:“小弟绝非讥笑,乃是真心所说。”那汉子哪里相信,又一招“猛虎撞钟”攻了过来。
杨程啸气得全身发抖,心中作怒道:“真是蛮横,看来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一翻,你还道我怕了你。”只见他右手一扬,一个“直臂回环”拔开对方来势,与此同时,左脚一速雷不及眼耳之势,直取那汉子右腿风市|岤。杨程啸内力高强,出手当然比别人快出许多,加上他练了无量心经,对招式的悟性也有很大提到,在应变的能力上不比常人。那汉子不想杨程啸反攻如此之快,他急动左腿,以躲闪杨程啸的这一踢。可他精力尽数集中在下路,却是不能再躲闪杨程啸左手随即攻向他胸口的一掌。待杨程啸这一掌近在咫尺,那汉子才反应过来,他见不能躲闪,急运气于此,以求被伤得轻一些。杨程啸本来就没有伤他之心,这一掌本就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可他不知这寒冰蟾的功效到底如何,还是怕将他伤到,却是在最后时刻强收了一成力。只听砰一声大响,但见那汉子身如一只段线的风筝,飞了起来,直落到对面一张桌上,啪啪啪一真乱响,那木桌给那汉子巨大的身躯压得粉碎。
第十八回 无量师兄
杨程啸万没想到,自己只用了两成力,就用如此威力,他心中过意不去,忙过去查看那汉子伤势。杨程啸伸手去拉那汉子,那汉子哪会理情,直站起了身来。那汉子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是已受轻伤,杨程啸忙问道:“兄台你有无大碍?”那汉子狠狠看了他两眼,自转身离去。杨程啸连碰两次钉子,心中愤然:“活该,谁叫你怎么蛮横。”‘却听那汉子走到门口时,转身说道:“小子,今日之辱,我梁鄂定会牢记在新,我会找你报仇的。”“梁鄂?杨程啸心中一震,立时想起一个人来,他快步上前拦住那汉子,问道:“你便是无量门门主黄炳民弟子梁鄂?”那汉子愣了愣,惊身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杨程啸紧绷的脸顿松,忙笑道:“原来是梁师兄,小弟乃是师父新收弟子,师父曾在我面前提起过师兄你。”梁鄂心中犯疑,问道:“竟有这等事?”杨程啸忙从怀中取出那本无量新经,说道:“这无量心经总不会有假?”梁鄂看了看那无量心经,确定无误,才大喜:“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呀!来来来,我两师兄弟喝酒。”
杨程啸也不客气,两人坐来。梁鄂取下一杯酒,酌满两杯酒道:“真没想到我打的竟是我同门师弟,来,师兄我敬你一杯,以做歉意。”
杨程啸忙阻止道:“是师弟我重伤了师兄,还请师兄见谅,这一杯酒该由我来敬师兄。”“哪里,刚才要不是我先动手,我们也不会大动干戈,我们既是自家兄弟,就不用客气,来我们喝。”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梁鄂放下酒杯,面色尴尬道:“刚才之事都怪师兄我太过粗莽,只是我梁鄂从来就看不惯那些欺凌孤弱,伤残世人的狗东西。我刚才还真道你就是那赵员外的手下,是来抓那姑娘回去的,以至动怒。还请师弟海涵,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程啸把昨夜那女子行骗经过给梁鄂细细讲来。梁鄂听罢,拍案而起:“那狗东西真是太可恶了,要让老子再遇见她,非打断她狗腿不可。”杨程啸笑道:“师兄果如师父所言,性如烈火。”梁鄂笑道:“真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还记得我这不肖弟子,若非当年我一时鲁撞,到漓盈教去大闹一场,师父也不会把我逐出无量门。唉,这都怪我自己不争气。对了,师弟,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可好?你又是怎么拜入我无量门的?”杨程啸面转忧伤,心情沉重道:“师父他老人家已仙逝。”梁鄂心如晴天霹雳,一把抓住杨程啸,叱道:“什么,师父已经死了?你快告诉我师父是被哪个狗东西所害,我要为他报仇。”说话间,眼眶已有莹莹泪光。杨程啸没想到梁鄂会这般激动,心中暗道:“当年师父把他逐出无量门,他不恨师父,反是这般关心他,却也难得。”
“师兄,你也别太难过,你听我慢慢说来。”于是杨程啸把黄炳民救他,又去山上采药而血雨门的杀成重伤,重伤后又收自己为徒,把无量门门主以及无量心经传予自己的经过逐一道来。梁鄂听罢,震怒道:“这血雨门的人真是太可恶了,老子定见一个杀一个。”梁鄂顿了顿,又抱拳道:“真没想到,师弟你竟当上了我无量门门主,今后若有事吩咐要我梁鄂去办,尽管差遣。”杨程啸忙笑道:“师兄言重了,其实要不是当年你离开无量门,这门主之位当归你所有。”
“我武功低微,行事又卤莽的很,哪能担此重任。而师弟你,风华出众,侠义正直,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我无量门有你这样的少年英杰,定会从振雄威的。”“师兄过奖,小弟只是遇见一些奇遇罢了。”梁鄂问道,“对了,师弟,我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呢?”“小弟姓杨名程啸,先父即当年百灵堡杨正义。”梁鄂愣了愣,嗔怪道:“你就是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恩将仇报、欺师灭祖的娥眉叛徒。”杨程啸闻言,心中好不舒坦,不过他知这也不能怪他。于是道:“我只是被我五师兄陷害,我师父剑圣并非为我所害。”于是他又把苏永皓取药归路毒害自己,自己回峨嵋又被他诬陷的经过细细说来。
梁谔再次动怒道:“你师兄也是个可恨的狗东西。”话语一出,才感到有什么不对,忙道:“当然我说的苏永皓,不是自己。”杨程啸心中作笑,却未言语。两人又喝了一杯酒,杨程啸道:“却不知师兄为何要在六年前到漓盈教去闹事,难道师兄你与这漓盈教有何过节?”“一提到这漓盈教,老子就有气。那漓盈教主孟春莲简直就是一个风马蚤滛荡、不?br />

猎艳第13部分阅读

不知廉耻的贱女人,老子即是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也难解老子心头之恨。”杨程啸寻思道:“我看这孟教主也并非是什麽恶人,怎麽师兄竟这般痛恨她?孟教主这般美貌,难道师兄因爱生恨。”他心中这般想法,却是不便如此问,只道:“梁师兄为何这般痛恨孟教主。”
“哎,这说来话长,其实我乃广东人士,年轻时,是这个广州府侬智商之子侬应麟的心腹护卫。而那孟春莲,即是我主子侬应麟之妻。可这孟春莲却是个风马蚤滛荡的女人。十六年前,大宋朝廷派来一个叫赵宗惠的郯王到我们广州府,以打探我主公侬智商可有造反之心。于是,他便在府上住了一段日子,而我这主子夫人却是春心荡漾,她见那郯王英俊风流,文武双全,便欲红杏出墙。郯王倒是对她无动于衷,便自离去。而这孟春莲却不死心。她在为我主子生下一对双胞胎姐妹后不久,便离她们而去,到京城去找那郯王去了。我主子乃是深爱着她。她走后,主子对她万般思念,更是不忍看两个孩子失去母爱。于是便带两个刚满周岁的孩子来了中原,以求孩子他娘能回心转意。可他在中原找了很久,也无那孟春莲半点消息。他想到了郯王,于是又到京城中暗找郯王。后来才知这孟春莲确是去找过他,可被他婉言拒绝。孟春莲只得离开京城,后便不知去向。我们几个护卫都劝主子别找了,早日返回,主子终是答应。可我们在路经江陵时,却遇上了歹人。他武功绝顶,杀了我们几个兄弟,又打伤了主子和我。后来我因晕倒使得那恶人误以为我已死,才得逃此劫。醒来后,我发现主子不见了踪影,而两小郡主也不知去向。再后来,我得知主子已死,便不敢一人返回广州,只得在外漂泊。此时,幸有师父收留,才有了一安生之处。”梁鄂叹了一口气,又道:“哎,说来惭愧,当年我们虽与他们以兄弟相称,却是贪生未能与他们同死。现在想来,真是卑鄙可耻。所以,我以后发誓,定要找到那害死我主子的恶人和那贱女人,以给他们报仇血恨,还发誓要找到主子丢失的那双胞胎姐妹。只是我梁鄂无能,这些年却未查到那恶人和两小君主半点下落。”
杨程啸心里暗道:“听爹此前说,赵叔叔就是因为当年那侬智商之子侬应麟到京城去暗地里找过他,才使得仁宗皇帝怀疑他与那侬智商勾结,蓄意谋反,以至下令对这郯王府和腾王府满门抄斩。真设想那侬应麟到京城去找赵叔叔原竟是因为此事,看来赵叔叔果真是他人陷害。这孟春莲倒是对我赵叔叔一往情深,难怪我取药时她要我办的第二件事就是查找陷害赵叔叔的凶手。”
杨程啸笑道:“原来如此,可此事孟春莲也无太大过错,这最大恶人当是那杀害你主子的凶手,师兄你又何必向孟教主使气?”梁鄂狠狠道:“她还无太大过错?若非她当年丢下我主子和两小郡主独去中原,我主子又怎会跑到中原,又怎会遇难。而正是因为我主子惨死中原,我主公才一怒之下自立大南国,不久更是出兵攻打大宋。却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因此丧生,大南国也因此而灭亡。这一切都因那贱女人所起,你说她可不可恶。在六年前,我意外发现,我苦苦找了多年的她竟就在离我不远的漓江上,我怎能容她,便去大闹了一场。她倒是没得到什么报应,反我却因此被师父逐出了师门。想来想去,我被师父逐出师门又是那贱人之故,老子以后有机会一定还找她报仇。”
杨程啸轻轻笑了笑,却未言语。两人痛饮许久,梁鄂抢着付了酒钱,自去。
第十九回 街头遇盗
杨程啸走出店门,方才想到自己包袱还放在外面桌上,他忙过去,却是哪见踪影。杨程啸叫来小二问道:“小二,你可曾见过这上面一包袱。”店小二道:“好象刚有一跛脚男子来过,不知是不是他拿走了。”“他往什么方向去了?”杨程啸迫不及待道。那店小二指了指东北方道:“好象是去了那个方向。”杨程啸急解开马绳,飞身上马,向东北方向驰去。
一盏茶时,便见一男子抱着一包袱一跛一跛的走着,看来他就是那店小二所说之人,那人听见马蹄声,回头看了一眼,拔腿就往路边树林中跑去。杨程啸怎能容他,他收缰下马,飞步赶去。那男子不会武功,腿又不好使,步便被杨程啸给逮住了。打量他,乃是突睛骨脸,翻鼻乱须,四肢干瘦,上着一领破布衣,脚踏两只烂草鞋。三十四五年岁,七尺左右身长。杨程啸心中作怒,提起拳头。一拳下去,便见那男子右脸立是青肿起来。直痛得他大声惨叫。杨程啸还不解气,又欲一掌,却见那男子跪倒在地,哀求道:“壮士饶命,小人这么做也是情非得以呀!”那男子连声求饶。
杨程啸见他腿脚有残,刚才又打了他一掌,心中怒气消去大半,不忍再伤害他。杨程啸厉吼道:“你做贼还有什么情非得以?”“这是小人平生第一次做贼,可也因小人家徒四壁,家母又重病在床,无钱抓药,才出此下策,壮士你就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你打死小人到也无碍,只是家中老母却无人赡养。”那男子说得极为赤诚。
杨程啸心中一震,微皱眉头,疑色道:“你真是因家母无钱抓药治病才来作贼?”那男子举起右手来:“小人对天发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和我一起到我家中看看,我家离这里不远。这里,我现在就把包袱还与你。”说罢急递过包袱。杨程啸见他不像说谎,可又因昨日才被欺骗,不免多了几分戒心,于是接过包袱道:“那好,你带路,我要去你家中看看,你若胆敢欺骗我,我绝不轻饶。”
杨程啸跟着那男子走了半柱香时,便见前面有二间破烂的草房。走到门前,见正屋内墙土松散,灰尘铺积,墙角处有一稻草铺就的简陋床铺,上面堆着不少破烂衣裳,倍显狼籍。刚跨进门,便听内房传来微微呻吟声,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却见那男子急入屋内,关切道:“娘,娘你怎么了?”只听一苍哀的声音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咳咳咳咳……脸上肿成这个样……疼吗?”那男子道:“娘,孩儿没事,孩儿只是在给人做工时不小心跌了一交。娘,倒是你的病,却是越来越重了。”杨程啸已能隐隐听到那男子低泣声。有听他娘悲怜道:“儿呀,你本就腿脚不好,还为我的药钱这般辛苦劳累,咳咳咳,你就不要再去抓什么药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活在世上也是一无是处,咳咳……只有拖累你。”“不,不,娘,孩儿是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那男子惨泪道。
杨程啸呆呆站在门口,只感眼眶湿润,心如钳夹,却是暗暗懊悔刚才那一拳的冲动。少时,那男子走出,示意杨程啸走开些说话。二人离开破房,杨程啸正欲说话,却见那男子跪倒在地,盼声道:“小人实在因家境所逼才做了这等见不得人的行径,壮士就饶了小人吧!小人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贼了。”杨程啸忙将其扶起,从包袱中取出五两银子,递与那男子,轻声道:“这五两银子你先拿去给你娘抓药,我相信你再不会做贼。”那男子一脸惊愕,却是不敢接下银子。杨程啸把银两塞到他手中,紧紧握住他手道:“你好好保重,我有事得去了。”那男子激动得无话可言,惟有热泪满眶地目送杨程啸远去。
待心情稍稍平静些,杨程啸才跨上马匹,向已不远的涪州驰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到涪州。杨程啸打算在此改行水路去江湖第一大帮——龙头帮,毕竟当年百灵堡事变时遇难的人当中就有龙头帮帮主龙天雄和彭长老,他要查找陷害父母的凶手,当先从这龙头帮和少林寺着手。可一打听,方知这渝州到武昌的客船须得后日才打这里经过。他此时身上却只有三两多银子,也不能自租一条小船前往,惟有在此等待。这日晚饭时,杨程啸心知自己银两所剩无几,便不再吃荤喝酒,自叫了一碗小面吃起来。却听门前有一粗狂的声音道:“小二,给我来二两小面。”
杨程啸随声望去,那来者不是别人,即是他中午才一同共饮的梁鄂。此时梁鄂也看到了他,笑喝道:“杨兄,真是巧啊,你也在此。”杨程啸也笑言道:“梁大哥,快这边坐。”梁鄂坐了过来,打趣道:“怎么,你也没钱喝酒了,老子今天下午手气不顺,把那仅有的一两多银子也赌输了。”少时,梁鄂的面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聊,却也一样尽兴。
饭罢,梁鄂大喝道:“小二,这两碗面记在我头上,待我下次手气好,赢了银子方还与你。”那小二认不得梁鄂,为难道:“这,这恐怕不太好吧!”梁谔虎眼圆睁,脸上怒容顿起,他正欲站起,却给杨程啸一把拉住道:“大哥不必为这点小事动气。”然后叫来小二,取出碎银,付给了他。杨程啸又道:“梁大哥,小弟我这里还有少许银两,你就拿二两去应应急。”说罢便递与梁鄂。梁鄂也不客气,收下银子,大声道:“待我有了钱,定加倍还与你。”杨程啸笑道;“我们即是师兄弟,何以见外。”“杨兄真是爽快,我认定你这个兄弟了。”梁鄂一脸豪迈。
梁鄂因有事离去,杨程啸当夜则在这家店里住了一宿。次日中午,又见梁鄂走进客店,他满脸欢悦,坐到杨程啸旁边,大喝道;“小二,来二斤牛肉,两坛好酒,再多弄些下酒菜来。”杨程啸忙道:“梁大哥,随便吃点便是,何必奢侈。”梁鄂道:“没关系,老子今天上午手气好得很,用你昨日给我那二两银子翻了身,哥哥我高兴,当然要与你庆祝了。”杨程啸微微一笑,没再阻止,两人把酒言欢,好是尽兴。
饭后,梁鄂从怀中取出十二两银子道:“杨兄,哥哥我今日赢了二十一两银子,刚才用去一两,还剩二十两,你我一人一半。”说罢即把十二两银子放到桌上。杨程啸笑道:“即是一人一半,就乃十两,却怎是十二两?”“另外二两当然是我还与你的,你快收下。”梁鄂大笑道。杨程啸也不客气,从桌上拿了十两银子,道:“小弟我就取这十两,那二两还是大哥留着。”梁鄂把那二两银子塞到杨程啸手中道:“你非收下不可,不然即是看不起哥哥我。我今日手气不错,现在还得再去试一试。”说罢即去。
这日下午,杨程啸到市场上去把马匹卖去,便自信步在涪州街头,涪州虽为小城,却是繁闹。
此时,却见一俊俏少年走了过来,路经在杨程啸旁边时竟突晕了过去,杨程啸忙一把扶住他,关切道:“小哥,你可好?”那少年瘫靠在杨程啸怀中,有气无力道:“我……头好晕。”声音忧柔。杨程啸忙道:“我扶你去看大夫。”那少年却是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我没什么大碍。”说罢竟自站稳,缓步向前走去。杨程啸很是不放心,就跟在了他后面,却见他转过头来,笑笑道;“多谢大哥相助,小弟真无大碍。”杨程啸笑了笑,停下脚步,目送他远去。
待那少年再走远一些,又见他回过头来,手扬起一个钱袋伸眉挥舞,然后做了个鬼脸,便消失在人群中。杨程啸心中一惊,顿觉那少年好是面熟,他急查看包袱,却见包袱已有一条口子,里面钱袋已无踪迹。杨程啸猛想:“那少年不就是前日那行骗少女?我真是愚拙,又着了她的道儿!”他急赶了过去,可街道上熙熙攘攘,车马奔驰,却是不好追赶
第二十回 周庄一叙
杨程啸心中不甘,他飞跃起身,脚在众行人肩上得力,向前面追飞去,不一会,便看见了前面的那女子,那女子没想到杨程啸轻功如此了得,心中吃惊,只见她也飞跃起身,落到了一两丈高的房顶上。杨程啸暗喝一声:“原来也是个练家子的,看我今日逮到你不。”他双脚得力,也跃上里房顶,直往那女子追去,轻功虽然是杨程啸弱项,但他追一个未满双十的少女到是没有问题,身子在一步步接近那女子。那女子见自己就将被追到,忙散下头发,露出了女儿身,一下落到了街上。杨程啸毫不容他,也飞落到街道之上,一把将她抓住了。杨程啸怒喝道:“还我钱袋。”那女子一摆双手,嬉笑道:“钱袋我刚才已经丢了,现在没了。”“你说慌,我搜。”他说罢就伸手去搜那女子的身,那女子急大声叫喊起来:“啊,非礼呀,非礼呀?”杨程啸忙收没手来,他心中气怒,提起拳头,就要向她打去。那女子见他真要动手,忙求声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杨程啸厉喝道:“那你快把我钱袋拿出来,否则我决不轻饶。”那女子愣了愣,双眼挤出几滴泪水出来,凄声道:“人家一个女孩子,在这穷相辟里,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又身无分文,我把银两给你了,你叫我怎么活呀?”“你还骗我,遭打。”那女子忙道:“这次我真没骗你,我的确是身无分文,不信你搜我身。”杨程啸见四周这么都看热闹的人,再加上刚才就给叫非礼了,哪还敢去收她身,他厉声道:“那你昨天骗的那些银两到哪去了。”那女子见杨程啸声音缓和了一些,收起眼泪,又嬉皮笑脸说道:“给我赌博赌输了,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在去赌了。”杨程啸看了看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叹气道:“你这么好个女孩,武功又不赖,为什么要去行骗呢。”“我很好吗?”那女子笑问道。杨程啸给气得额蹙干痕,青筋爆起,厉声道:“废话少说,还给我。”
那女子愣了愣,说道:“那你说还多少给你?”“当然是全还给我。”杨程啸给这女子纠缠得快不行了。“那,那我怎么办,你难道就忍心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流浪街头,当乞丐吗?”杨程啸哭笑不得,他咬了咬牙:“那还一半给我。”那女子眼睛晃了晃灵光,笑道:“那多谢了。”然后手入衣怀,取出钱袋,递了一半过来,然后说道:“那我可以走了吗?”杨程啸难得去理会她,自转身而去,可他在转身那一刹那,却看见那女子又在闷笑,他一把抓住正打算离去的那女子,厉喝道:“你到底家在哪里?”
那女子见杨程啸怒火,不敢撒谎,说道:“我家本在河南,爹管我太严,我才偷跑出来玩耍的,可到了这,就没了盘缠,就只要向你们这些大侠借了。”“这也叫借?我看你是想拿这些银两再去赌博。”“不会,不会,我都给你保证你,你还不相信人家?”杨程啸心中暗暗好笑:“你就会撒谎,保证有个屁用,我、看你又是在骗我。”可他转念一想:“要是她真的是流落她乡,又身无分文,确也不好生活。”于是道:“我这一趟正好要去河南,我看你就跟我一路,让我送你回家吧。”那女子吃惊道:“不会吧,竟有这么巧,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家。”“那你就把剩下的银两还给我。”杨程啸话语甚是坚定。
那女子沉思半晌,嬉笑道:“那我还是给你一路吧,不过着一路,你可得抱了我的花费。”杨程啸一把夺过那另一半银两,丢下一句:“你爱走就走,不走拉到。”说罢就向前走去。“你等等我呀,你说过要护送我回家的,你不能言而无信。”那女子快步赶了上来。“大哥,你是哪里人呀?”那女子问道。杨程啸斜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那女子恨恨道:“人家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杨程啸还是不理会她,他实在对她没什么好感。杨程啸回到客栈,那女子也跟到客栈,看来是跟定他了,杨程啸心中寻思:“我现在盘缠不多,要给这么一个鬼丫头一路,那消费当是更甚,恐怕还没走到河南就用尽了。”他心中开始后悔:“早点想到这一点,就不自讨这个苦吃,可现在一言即出,可是不能失信。”
杨程啸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心中暗叫一声好:“我去那,不仅可一替爹拜访一下故友,还可解决为此行多准备些银两。杨程啸在客栈收拾好行李,就往郊外而去,那女子还是对他纠缠到底,也跟了去,她总是找些话题来和杨程啸谈论,可杨程啸一直没有理她。不到半个时辰,便见前面一个庄园,杨程啸暗喜,想必就是这里了。那女子问道:“大哥,这是你家呀,你家真漂亮。”杨程啸一直没有理会她,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再怎么别人也是个女孩,他应道:“不是,是我一个叔叔的家。”
两人到了庄门,庄客问明来意,急去禀报。少时,就见一老者迎了上来,那老者一见杨程啸,惊笑道:“贤侄快请,快请!”杨程啸忙作礼道:“周叔叔,程啸此番打扰了!”“哪里话,自八年前百灵遇害后,便无你半点音信,周叔叔这八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呀!”周程顺满脸堆欢。原来此人便是江扬双怪的“追风客”周程顺,周程顺看了看那女子,面色微变,忙问道:“这位姑娘是?”杨程啸忙笑道:“这是我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笑:“我叫陆美婴,杨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陆美婴见杨程啸对她态度好了一些,当然是逐笑颜开了。其实杨程啸只是因为有周程顺在场,不好板着脸罢了,他说道:“我叫杨程啸。”
周程顺喜道:“原来你们也是才相识,快到里面坐。”“多谢周叔叔。”陆美婴嬉笑道。三人步入内庭。周程顺叫人端来香茶,又吩咐家丁去准备晚宴。周程顺坐到杨程啸旁边,握住杨程啸手道:“八年不见,你已这么高,果有当年你爹风采,只是当年你爹娘遭j人陷害。这些年我四处查找这j人,却是一无所获。杨程啸心底顿生暖意,感激道:“让周叔叔劳心了,程啸不知何以为报。”
“你爹侠骨义心,豪爽率直,周叔叔我今生难服他人,惟是佩服你爹。且你我两家又有订亲,何以见外。只是当年百灵堡变故实是倚事,我当日又不在场,却是始终不能想通这其中原委。”杨程啸点头道:“这幕后主使确是设计精密,彭长老、龙帮主、净心大师三人之死都实在蹊跷,难找出任何破绽,不得不使江湖中人怀疑这三人乃我爹娘所害。”周程顺捉摸道:“这幕后主使可会是当年打死你太师父丹阳真人的林尊南,在你爹寿宴当日,这林尊南就曾叫他徒儿雷廷远前来妖言惑众,以致引起众武林人士对你爹娘的疑心。”杨程啸摇了摇头:“我曾与这林尊南有过交往,他决非江湖传言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不久天晚,晚宴之时,却见一少女从内跚步而出,但见她眉色淡淡,秀目盈盈,瓜脸桃腮,柳腰素体,很是可爱。那少女坐到周程顺旁边,粉面低垂,半无言语。周程顺忙悦笑道:“贤侄,这便是小女,也就是你未来妻儿。”然后又向周玲道:“铃儿,这便是从小与你订亲的程啸。”周铃羞得满面通红,她斜眼偷看杨程啸一眼,把头垂得更低了,脸上却泛起微微甜笑。
陆美婴惊道:“没想到你们竟有定亲,我看这定亲不能算数。”杨程啸心中巴不得是这样,因为他的真爱是李鸿翔,而他对这周铃一点感觉都没有,可他又不好说出来,现在陆美婴既然说了,他也闭口不言。周程顺却有些生气,微带责备道:“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话。”“我今年都十八了,还小吗,我看我比这妹子要大。”陆美婴反驳道。“这是我们的事,你不要多嘴。”周程顺见陆美婴是杨程啸带来的,也不好发作。杨程啸面色尴尬道:“周叔叔,实不相瞒,程啸已有心仪之人,恐我与铃儿妹妹……。”
周程顺脸色顿变,阴沉道:“你是说你不愿娶铃儿,想取消这门亲事。”杨程啸沉吟半晌,用力点了点头道:“我心爱之人即是我爹娘所收干女儿李鸿翔,我和她曾许下山盟海誓,要共度今生,永结同心。还望周叔叔成全。”“我就是说吗,别人自己都不愿意,你那订亲有个屁用呀。”陆美婴笑道。周程顺心中怒起,他一拍桌子,厉声道:“不行,此乃你爹与我共同所订,你怎能违背你爹娘意愿,作一不孝之子。玲儿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由于拍桌力道过大,使得盆碗里汤菜四溅。
杨程啸心中委屈,他欲把他爹临死前的话说来,可话到嘴边,却是住了口。他心中寻思:“要我告知周叔叔,我爹在临死前也有取消这亲事的意愿,那在周叔叔眼中,我爹不就成了一个不讲信义之人?我怎能实言。”杨程啸久久无语,却听周铃“哇”一声大哭起来,周程顺忙轻抚周铃道:“铃儿,你怎么了。”周铃哭得更是伤心,只听她咽声道:“爹,人家根本不想娶女儿,你要为女儿作主呀!呜呜!”
“铃儿,你别伤心,你程啸哥不会这般无孝的,他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好,等过一段时间,他便会喜欢上你,娶你为妻。”周程顺一脸怜惜。周铃破泣为笑:“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呀?”周程顺强作欢言,哄声道:“当然是真的,现在你程啸哥还有大事未办,待他办完他的事后就会娶你的。”陆美婴逗道:“是你爹骗你的,杨大哥才不会取你呢。”周程顺给气得满脸发紫,他怒声道:“小丫头,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赶你出去。”陆美婴憋了鳖嘴,然后向周铃做了个鬼脸,周铃不服,也向她做了个鬼脸,两人就像小孩子。
杨程啸好是难堪,他动了动嘴唇,可话到嘴边又强咽了下去。周程顺沉吟片刻,见气氛沉闷,忙笑道:“贤侄,刚才周叔叔火气盛了些,休要见怪,只是此是关系到你和铃儿终生大事,不能草率。周叔叔也不为难你,我们暂不提此事,待你和铃儿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周程顺端起杯酒,“贤侄,来,我们喝酒。”杨程啸强笑道:“此事怎怪周叔叔,都是程啸不好。”
过了片刻,周程顺突问道:“贤侄,听江湖传言,你害死你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杨程啸把此事原委讲与周程顺,然后道:“都是那苏永皓陷害我的。”陆美婴听罢,心恨道:“你那师兄真是可恶,我一定要叫我爹给他点颜色看看。周程顺也点头道:“你大师兄做事深沉练达、阴险狡诈,你以后当千万提防。”周程顺顿了顿又道:“贤侄,却不知你现在打算怎何。”
“我打算明日即往武昌龙头帮,以查当年龙帮主和彭长老之死。”周程顺思忖半晌,道:“我看你就在此多主几日,待我准备一下,与你同去。”杨程啸点头道:“这样也好,程啸初涉江湖,很多事须向周叔叔请教。”“爹,我也要与你们一起去,你不要丢我一个人在家吗!”周铃娇声道。“不行,我们有要事要办,你一个女儿家,出门很是不便。”周程顺大声道。
周铃又呜呜哭了起来,泣声道:“不吗?我就要同你们一起去!我从小就没了娘,爹你一走,我就一个亲人也没了。呜呜!”周程顺阵阵酸痛,他轻声道:“铃儿,别哭了,爹带你同去便是。”杨程啸微微摇了摇头,却是有口难言。话不多说,三日后,杨程啸、周程顺、周铃,陆美婴四人便备足银两,自租一小船,沿江而下。
第二十一回 身陷武昌
四人一路上昼行夜泊,渴饮饥餐,一路下行,而这期间,杨程啸则每天将无量心经运行一遍,而不练功时,陆美婴找他说话,他也是爱理不理的,船行十二日,方到武昌城,这十二遍功力运过来,杨程啸又感收获彼多,对无量神功的领悟更深了。四人上岸后,直往龙头帮总坛,行致大门,待那待者进去通报后,便步入大厅。一进厅堂,但见坐中的乃是一五十来岁的老者,此人即是王则天,自当年龙天雄龙帮主在百灵堡遇害后,这王则天便当上了龙头帮新任帮主。在他左右的则是当年四大长老中的李怖禅李长老和曾贤曾长老。王则天见四人进来,忙请四人一旁坐下,王则天笑道:“不知四位乃为何门,找我龙头帮有何贵干。”
周程顺细细打量一翻王则天,喜色突收,面转阴沉,却未言语。王则天注意道周程顺脸色变化,他细细打量周程顺,心中一惊,却是强作欢言:“四位怎么不说话?”杨程啸忙起身作礼道:“我们此行前来是为查找当年龙头帮帮主龙天雄被害的线索。”王则天微皱眉头,心中暗自猜疑。曾贤疑色道:“尔等到底何人,为何要管我龙头帮之事。我龙帮主乃为百灵堡杨正义所害,何须再查。”
杨程啸正欲反驳,却见周程顺站起身来:“贤侄,你且坐下,我来说。”杨程啸动了动嘴唇,终未言语,自坐了下来。周程顺笑色道:“王帮主,其实我等就是久仰龙头帮大名,此行只是前来拜访王帮主的罢了。”王则天轻轻一笑,点头道:“既然这样,不如四位就留下共进晚宴。”“我们就不打扰贵帮了。”周程顺说罢,便对杨程啸动了动眼色:“贤侄,我们即已拜访龙头帮,也该离去。”
王则天冷笑道:“那我就不多留四位了,四位请。”杨程啸怎会其意,犯疑道:“周叔叔,我们还未查到这龙帮主被害的线索,怎就离去?”周程顺峭急道:“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只是来拜访龙头帮,查什么线索。”陆美婴却道:“周叔叔,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们明明事先说好是来查探这龙帮主被害的线索,可此时你却改了口,像这样做人是不对的。”周程顺狠狠看了陆美婴一眼,不去理会他,自对杨程啸说道:“听我的,我们就此离去。”
杨程啸心下不解,不再理会周程顺,自转头向王则天道:“王帮主,实不相瞒。晚辈乃……”周程顺急拉了拉杨程啸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杨程啸斜眼看了周程顺一眼,又回头道:“在下乃是杨正义之子杨程啸。当年龙头帮帮主和彭长老绝非先父所害,而是另有凶人,我们此行便是为查找这真凶而来。”王则天和两长老皆是惊然,王则天厉声道:“原来你即是那杨魔头之子,你爹当年害死我帮主和彭长老乃是不争的事实,此事江湖人人皆知,你何须强辩。”
曾贤眉头紧锁,怒眼圆睁道:“原来你就是那欺师灭主的败类,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杨程啸心怒顿起,手指曾贤道:“你可以侮辱我,却不能侮辱先父。先父是清白的。”周程顺心下着急,他强笑道:“既然贵帮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此告辞。”说罢就一把拉起周铃,对杨程啸道:“贤侄,我们走。”杨程啸却站在那一动不动。王则天一声大喝:“我看你们今日是存心来捣乱的,你们把我龙头帮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陆美婴却不服气:“你们龙头帮这么个小帮派,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曾贤闻言,心怒无及,他一个箭步挡在四人前面,叱咤道:“当年武林就不该留下你这个祸根,今日我要为武林除害。”说罢就是一掌攻向杨程啸。杨程啸也不容他,嗖的拔出手中长剑,风驰电掣般向曾贤攻去。曾贤虽为龙头帮的资深长老,武功不错,可相差杨程啸还是相差甚远,在加上剑法是杨程啸强项,两人相交三四招,杨程啸便全制曾贤,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杨程啸剑法竟如此精妙,包括周程顺在内,心中也是暗按惊叹。而陆美婴竟是拍手叫好:“杨大哥好剑法,威力就快赶上我爹的刀法了。”
杨程啸本来在即刻便能取得曾贤的性命,可他知道要是取了对方性命,不但不能再查找当年龙帮主被害的线索,恐怕自己武功再高,也不能抵抗这龙头帮的四千帮众。他剑柄一斗。剑尖竟再他内力驱使下弯了过来,他手一拔,剑面便打在了曾贤胸口上脘|岤,曾贤便不能动弹了。众人心中不由得暗喝一声彩:“这人竟能用利剑点|岤,而不伤到对方,这份剑法,恐怕就要赶上剑圣了。”陆美婴更是大叫:“杨大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喜欢。”而周铃脸上也泛起了微微笑容。
杨程啸一剑架在曾贤颈上,厉喝道:“王帮主,我我们今日不是来闹事的,只是为查清当年实情而来,你不要处处相逼。却听王则天赦令道:“来人了,别让这四个宵人逃去。”即刻便见不少龙头帮手下围了进来。李怖禅李长老忙大声劝道:“帮主,我们当问清原委再行动手,若是伤及无辜怎好,何况曾长老还在他们手中。”王则天哪去理会他,厉声道:“我们龙头帮从不受人威胁,上,一个也不让他们逃跑。”“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杨程啸喝道。
李怖禅忙道:“大家有话好说,何必两败俱伤,杨少侠,你千万不要杀了曾长老,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武的。”众龙头帮众面面相觑,不知是进是退,王则天怒声道:“难道你们想违抗帮令吗?帮规有定,违帮令者,可是死路一条。”却听曾贤怒喝道:“好你一个王则天,我对龙头帮忠心耿耿,你却致我死而不顾。”王则天看了曾贤一眼,令声道:些帮众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齐向杨程啸四人攻了来。杨程啸心中立时明白,这王则天其实早与曾贤有过节,他无非是想借自己的手杀了曾贤,我和他既无仇怨,何必杀他,他想到这里,手指一动,又点了曾贤的天突|岤,和关元|岤,着两处|岤位都是他用高深内力促点,旁人和曾贤本人一时半会却是不能解开。杨程啸一掌将曾贤推到大厅一个角落,然后他边转剑迎向了攻来的几个龙头帮众,那些人怎能抵挡他的一招半式,他所在之处,便如狼入羊群,又似秋风卷叶,无数龙头帮在他一招之下就丧了命。
“来的好,我好久没打架了。”是陆美婴在说,只见她迎着攻过来的两个龙头帮众低身一扫,刹地将两人扫倒,她伏身夺过一人的大刀,如雨点般攻了过去,片刻即打伤了四五人,杨程啸见此,笑赞道:“陆姑娘,好刀法。”他此前只知道陆美婴轻功不错,却没想到她刀法更俊,陆美婴嬉笑道:“比不的杨大哥的剑法。”而这边的周程顺则湖着周铃,全力对敌,周程顺外号“追风客”,轻功虽然出神入化,但武功却很一般,对起龙头帮如海潮的敌人来,却显得有些吃力。杨程啸见此,忙过来护住周铃,说道:“周叔叔,我来保护铃妹。”他左手拉这周铃,右手剑动似雨,一样杀得畅快。那边的陆美婴却不依了,她故意连遇险招,口中还大声道:“杨大哥,我快不行了,快了保护我。”杨程啸当然识破了她的计量,心中一笑,却是不去理会她。
李怖禅见杨程啸武功实在太高,己方片刻就给他伤了这么多人,心中着急,说道:“帮主,我们不是他们对手,就放了他们吧。”王则天心中也是暗暗着急,对方不仅那年轻男子武功高强,那女子也不赖,我们这样下去定会伤亡惨重。”想到这里,他一声令下:“住手。”众帮众早想退缩,听到王则天下令,立时停了下来。王则天恨恨道:“放他们走。”杨程啸看了看王则天两眼,说道:“周叔叔,我们走。”然后便同周程顺三人出了龙头帮大厅。陆美婴边走边赞:“杨大哥,你师父是谁呀,武功竟这么高强。”杨程啸反问道:“你武功也很好,那你说说你师父是谁?”陆美婴动了动嘴,却是没有说出来。周程顺说道:“我们快走,他们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的。”杨程啸点了点头,四人疾步走到了江边,然后上了小舟,顺江而下。
第二十二回 江面遇险
行了不久,天色渐晚,隐隐约约中,却听船后有呐喊声,周程顺说道:“他们果然追来了。”杨程啸一看后面,果有四只大船,飞驰而来,每只船头,都挂有一印有龙头的旗帜,一看便知是龙头帮的船。周程顺顿是加快了划船的力道,小舟便如长箭离弦,向前飞驰而去,无赖那些大船上浆都人繁,划得更快,却是渐渐赶了上来。不到半柱香时,对方就有两只船和小舟齐头并进了,只听那边一声大喝:“放箭。”江面上,立刻划来一些火团。杨程啸暗叫一声不好:“对方放火箭,想烧我们的船。”他取下背后弓箭,拉满弓,也是刹得射去了四枝利箭。却是刚好射下对方射来的四枝火箭,他射过去的箭枝箭势却毫不减弱,直往对面射手射去,只听四声啊的惨叫,然后便是几声落水声,已有四人命归地府了。他再拔箭射去,又射下来几枝火箭和几个人来,无奈箭壶里箭枝有限,不一会便用尽了,杨程啸不得不拔出长剑,用剑相抵射来的火箭,陆美婴见此,也出舱来相助杨程啸。
再过一会,另两只船也从另一面赶?br />

猎艳第14部分阅读

赶上来了,两边船上的数百箭手,齐往这边射箭过来,任杨程啸和陆美婴武功再高,却也不能尽数挡下,一箭着船,雄雄烈火立时燃烧起来。周程顺见得如此,小声道:“船已着火,我们上岸去。”在船着火后,周铃也不得不从船舱出来了,立在了外面,而此时,对方不在使用火箭,而是改用平常的箭射来,杨程啸要保护周铃,抽身不得,陆美婴只能自保,这就苦了周程顺了,他得全力划船,却是不能自卫,给对方一箭射中了背心,杨程啸见此,急声道:“周叔叔,你怎样?”周程顺应道:“我没事,你保护好铃儿。”船上烈火熊熊,照得大江通明,而两边的箭更是如雨点般射来,使得杨程啸双手没有半分空隙。情况越来越紧急,杨程啸移到周程顺这边,说道:“你受了伤,我来划船。”“不行你船技不熟,会被他们赶上。”周程顺说罢,便斜转船头,向岸边而去。
船离岸就有十几丈了,而在此时,对方的一艘船却是挡着了靠岸的路线,周程顺见火势即将吞没整个船只,看来划到岸边去已经来不急了,他大喝一声:“程啸,你带着铃儿先上暗去,我紧随其后。”“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我轻功好,你再不上岸,就没机会了。”周程顺说罢,便将两只船浆飞仍到对面水上,杨程啸心领神会,他右手抱起周铃,左手拉起陆美婴,双脚一跃,飞落到了水里,在在水上蹬踏几步,就快力尽之时,却是正好到了那第一块船浆之处,他在那船浆上一踩,得力跃起,又往前去,遇到那另一块船浆时,又得力飞跃,片刻即到了岸上。可此时那船浆已随水流去,周程顺却不能再借那船浆的浮力上岸了。正在杨程啸暗为周程顺担心时,却见周程顺双脚一跃,身如紫燕,飞向江中,待他脚要落水时,却是一个“燕子抄水”,脚竟在水面借力,又飞了起来。这水中借力的技量,乃是轻功的至高境界。杨程啸暗喝一声彩:“好轻功,‘追风客’名号果是名不虚传。”
却听杨程啸惊喝道:“周叔叔小心。”原来是周程顺身后已有六七枝箭射了过来,杨程啸见周程顺身在空中,已无处躲闪,他急抓起几颗鹅卵石,迎箭打去,却是将那几束箭打了下来。待周程顺一上岸,杨程啸手扶周铃,四人即入岸边灌木丛,消失在夜色中。
四人奔行了半个多时辰,在确定对方没有追上来后,四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却见周程顺慢下脚步,杨程啸方才发现他已是脸色发紫,冷汗直流,后竟一下跌倒在地。杨程啸忙扶起周程顺,急声道:“周叔叔,你可好。”周铃见周程顺面色难看,吓得直哭,她咽声道:“爹,你怎么了?”天色已晚,月光渐明。周程顺坐在草地上,左手握着周铃,右手握着杨程啸道:“那箭上有剧毒,我是中毒了。”杨程啸心中惊骇,他急揭开周程顺后背衣裳,果见箭伤处四周发褐,忙道:“周叔叔,我给你把毒吸出来。”
周程顺摇头道:“程啸,不必了。我中毒已久,先前又劳累筋骨。现在毒入五脏,时间已不多。”周铃嚎然大哭:“爹,你不能死呀!你死了铃儿怎么办呀!呜呜、呜呜。”周程顺轻声道:“孩子,你别哭,爹有事交代。”周铃哪听,乃是痛哭不停。周程顺心中愤然,厉声道:“不准哭了。”周铃愣了愣,满脸疑惑地看了周程顺一眼,不敢再作声,自低头默默掉泪。周程顺轻声道:“程啸,周叔叔命不久已。你答应周叔叔,我去后,你定要好好照顾铃儿,别让她受人欺负,并当履行你们的婚约,娶她为妻。”他长叹一口气,又道:“唉,只是这孩子从小就给我宠坏了,使得她太过任性,你以后要多让着她。”
杨程啸泪眶盈盈,他心中此时真是左右为难,他已有心爱之人,怎能娶周铃为妻,可现在周程顺命危,他又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受伤,要是时间能在龙头帮里听他的话,早些时候离去,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而我和铃儿的婚约又是我爹和他订下的,若我孝顺,也当不该违背爹当年定下的婚约,他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说道:“周叔叔,你放心,我定会照顾好铃儿妹妹,也会娶她为妻。”
这可急坏了旁边的陆美婴,她忙道:“杨大哥,我知道你答应这事,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你又何必强求自己。”她说罢右转头对周程顺说道:“你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怎么还要逼别人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杨程啸闻言,心头火起,怒声道:“住口,我自己知道。”陆美婴却有些不服气,大声道:“喂,我是在帮你说话呢,你别把我好心当作了驴肝肺。”杨程啸心怒无及,向陆美婴厉吼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滚。”陆美婴愣了愣,两行眼泪刷地从那双秀眼滑落下来,她使气道:“不管就不管,谁稀罕。”然后就自把头俯在双膝上,轻泣了起来。周程顺忙道:“真是委屈你了,程啸,铃儿是个好孩子,你会爱上她的。”杨程啸点了点头:“我知道。”
周程顺尉心地笑了笑,右手入怀,取出一银镯和一本发黄旧书来。他先把银镯给周铃道:“这是你和你程啸哥订亲之物,你要好好带在身边。”然后又把那书放到杨程啸手中:“此乃我年轻时一无名高人传给我的轻功秘芨。练此轻功,无须深厚内力为根基,只求绝妙步法和四两搏千斤的巧力,便可练就一身绝世轻功。现在我将它传与你,你当好好练习,相信对你以后会有很大帮助。”杨程啸紧握着书,见书面上写着“行步飞云”四字。周程顺又道:“程啸,你可知我今日为何不让你说出你真实身份,而要即刻离开龙头帮吗?”
杨程啸猜疑道:“想必是程啸在江湖中声名狼藉之故。”周程顺轻轻摇头:“其实这龙头帮帮主真名并非王则天,而是马庭良。”杨程啸惊道:“就是那江湖人称‘百变脸’的马庭良。”周程顺点头道:“正是。江湖中虽是少有人知道他真面目,可却是瞒不过我。二十多年前,我曾与他是拜把兄弟,誓言共同劫富济贫,仰强助弱,被江湖称作‘江扬双怪’。可后来他却变了性,不但贪得无厌,更是为非作歹,滥杀无辜。我多次劝他无果,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真没想到他今竟当上了龙头帮帮主,当我在龙头帮内认出他时,便知我们此行作空。后我又从他瞬间的眼神中,感觉他对我们不善,便猜到他欲想法除去我们。而你此时自报姓名。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杀我们的托词。”
杨程啸心中一震,懊悔道:“都怪程啸一时冲动,害得周叔叔你此刻……”杨程啸咽哽难言。周程顺轻笑道:“这怎怪你,马庭良人面兽心,在这江湖中,恐只有我知道他真实身份。他今日既有此地位,怎能让自己真实身份被我揭露,惟有想法杀我灭口。即使你不报姓名,他也会另找其他借口除去我们。”杨程啸紧咬牙关:“他真是阴险狠毒,我一定要揭穿他真面目,再取他性命,为周叔叔你报仇血恨。”
周程顺叹道:“江湖险恶,程啸,你初入江湖,不懂人心,性情又急,终会吃亏。你以后当学会怡言悦色,做什么事都当思前顾后,沉着冷静。”“程啸紧听周叔叔教诲。”杨程啸边说心下边是暗下决心:“以后做事决不能太过冲动。”周程顺笑了笑:“这我就放心了。”声弱如丝。周程顺拿起杨程啸和周铃的手,轻轻合在一起。杨程啸心下虽不情愿,却是不好争脱开来。周程顺手一松,轻轻合上了双眼。周铃见周程顺死去,嘶声裂肺痛哭起来,杨程啸心中一酸,两行悔恨的泪水滑落下来。他暗自责备道:“若非我故,周叔叔也不会丧命。”
夜昏林寒,虫鸣鸦啼,伴随周铃凄泣声,在林中回荡,有一首《眼儿媚》为证:
林拒蟾光树昏昏,寒雾草露生。夜风渐起,乱鸦啼叫,花落纷纷。
失亲孤女心伤痛,声切荡乾坤。泪如雨下,肝肠寸断,怎唤亡魂。
第二十三回 风流少年
杨程啸见周铃全身颤抖,知道是因风吹夜寒,他心中顿生怜惜,轻轻将周铃拥到怀里,柔声道:“铃儿,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了。”周铃紧靠在杨程啸怀里,幽咽道:“程啸哥,我怕……”杨程啸轻声道:“你放心,杨大哥会好好照顾你。”而旁边的陆美婴听了,心中越发是酸痛,哭得更伤心了,后来竟嚎然大哭起来,杨程啸想过去安慰,终是没有,因为她此时的伤心,又怎比才失去唯一亲人的周铃。
这日夜里,周铃一直靠在杨程啸怀中,痛哭了一夜。而陆美婴,也在旁面委屈地抽泣了一夜,她也不知道,时间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此时东方渐白,曙光乍现,已是天明。杨程啸道:“铃儿,我们把你爹埋了吧!也好让他早些安息。”周铃含泪点了点头。杨程啸用剑就近挖了一土坑,将周程顺埋下,盖土立碑,不提。周铃一直在旁默默伤感,此时她泪已干,精已疲,无力再哭。杨程啸走到周铃旁边,轻声道:“铃儿,你也饿了,我们到就近找找,看可有客店。”
两人在周程顺坟前拜了拜,杨程啸然后走到陆美婴旁边,右手欲去扶住她的肩膀,可手到途中,却又收了回来,他轻声道:“美婴,昨晚大哥对你凶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陆美婴幽声道:“岂只是凶了一些,完全就是把我当敌人,我看你是绝得我是个累赘,想赶走我吧。”她说道甚是伤心。杨程啸忙道:“你别误会,当时我周叔叔伤重,只是心急了一些。”“哼,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我不理你了。”杨程啸心想,昨晚她的确是在帮我说话,只是语言重了些,我却不改对她那么凶,他心中有愧,道歉道:“是杨大哥错了,你就不要在计较这事了。”陆美婴抬起头来,笑笑道:“当然是你错了,难道还是我错了?你认错算你聪明,要我原谅你吗,除非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能对我凶。”杨程啸心中暗叹:“真是得理不饶人,我以后不对她这么凶就是了。”于是道:“好,我答应你,以后在也不对你这么凶了。”“不是这么凶,是凶,你以后不能对我凶了,你知道吗?”陆美婴站起身来,满是泪迹的脸蛋笑得像一朵花。“好,好,我答应你便是,现在可以走了吗?”杨程啸知道她刁蛮,也不想和她都纠缠。“不行,我要你发誓。”陆美婴得寸进尺。杨程啸忍无可忍,怒声道:“你要走就走,不就算了。”说罢,便扶起周铃,向前走了去。陆美婴憋了憋小嘴,忙跟了上来,边走边说:“算了,就饶了你了。”三人走了不久,便见前面有一大道,三人沿道向前,不久便见前有一小城,一打听,方知小城名叫‘江城’。
三人找一叫‘来凤客店’的客栈住下,杨程啸准备让周铃好好休息两天,待她心情平静些再作打算。午饭时,周铃刚吃两口,便道:“程啸哥,我没胃口吃饭,我先回房休息了。”陆美婴讥笑道:“没胃口,没胃口关杨大哥什么事?”杨程啸愣了陆美婴一眼,陆美婴却是没再说话。杨程啸点头道:“也好,你都一夜没睡觉了。”
周铃走后,陆美婴试探着问道:“杨大哥,你不会是真想娶那只会哭的娇千斤为妻吧。”杨程啸不去理会她,自独饮起来,心中甚是烦闷。却听那边有一男子笑道:“姑娘,你好是美貌,可愿与小生交个朋友。”“我不认识你,你为何挡我路?”周铃道。“人生苦命短,相逢便是缘,今日既此见,何不共言欢?”那男子笑道。“我不懂你说些什么,你让我过去呀!”周铃急得快要哭出声来。杨程啸侧头望去,见一少年正挡在周铃面前言笑,但见他:
眉清目秀,面净颜白。两道弯眉如三更新月,眉宇俊俏现;一对亮眼似午夜寒星,眼神文采生。面洁疑清水抚过,一尘不染;颜白若粉妆涂沫,十分精神。唇皮晕红牙齐整,燕颔灵巧须清淡。刀耳微悬珠,黑发伴束带。身着白色锦绣衣,广袖迎微风;腰系鹅黄鸾玉带,光辉耀春阳。手拿半圆吟诗扇,风流倜傥英姿飒爽,脚踏乌黑熟皮靴,神态俊逸落落大方。十七八岁俊龄,隐隐仙才风超人;七丈有余身躯,堂堂仪表气凌云。果是那:才比谪仙成诗易,貌似潘安现人间。
杨程啸心中作怒,他走过去,对那少年道:“你干什么,为何要拦住她。”周铃一下哭出,泪声道:“程啸哥,他不让我过去。”杨程啸厉声:“快让开。”那少年笑道:“我看你当是这位姑娘兄长吧!我们有话好说,何必动怒,我只是想与令妹交个朋友罢了。小生姓秦名观,字少游,却不知两位如何称呼?”杨程啸心中极是痛恨这等好内之徒,他怒色道:“你再不走开,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秦观瞪了他一眼,憋了憋嘴:“真是鄙俚,没一点文趣。不就会一点皮毛功夫吗,有什么了不起。”说罢耸了耸肩,自走开了。杨程啸把周铃送回卧房,方才回来。
不提杨程啸,且说秦观在客店吃罢午饭,便出客店,信步于街头,他在经过一店门时,停下脚步,此乃一专为人写词作对的店铺,但见门前一副对联:
手挥一笔兴写天下枯荣事心连双睛笑看人生爱恨情
秦观步入店内,见一三十四五的男子正在作对,细细打量,乃是眉清目和,面冠洁玉,清须绕腮,左额一豆大黑痣。原来此人姓晏名几道,字叔原,在诗词上造诣彼深。晏几道抬头笑道:“不想少游兄今日竟有兴到小舍一叙,就不怕回去给你爹责骂吗?”秦观喜色道:“我爹这几日出远门去了,这几日我可是自由了。”秦观走到晏几道旁边,见晏几道正在写一婚联的上对,乃是:新婚佳节凤鸾结彩。秦观笑道:“这下联当是:‘洞房花烛鸳鸯相配’吧?”
晏几道笑道“少游兄与我想法一般,你倒是说说这横批为何?”秦观微一凝思:“就‘仙侣连蒂’吧!”晏几道赞道:“却是较我‘佳偶天成’更妙。”秦观笑问道:“却不知这是谁家要办喜事。”晏几道应道:“是城东陆元外之子陆淋。”秦观喜色突收:“是他!他这个无赖之徒,你何须给他这么多好话?”晏几道叹道:“大哥也知他乃一无行之徒,可此乃我行业,迫于生计,不得不如此呀!”“不提他了,今日我也遇上了不快之事。我在‘来凤客店’里,见一美貌少女,欲与她交个朋友,却不想给她兄长吼开了。”晏几道笑笑道:“你自不好好读书习武,整天就去贪玩作乐,却怎对的起你父母一片苦心。”秦观搔了搔头,不好意思道:“练书我是好好练了,可这习武吗?我天生不是那块料,却是怎么也对他没有兴趣。”
两人聊了很久,秦观方才起身离去。他来到一叫‘香玉楼’的青楼,直往里去。刚一进门,便见一四十多岁的鸨母迎了上来,她满脸堆笑道:“秦公子,今日倒是有时间来找乐子呀!快请,快请!”秦观笑道:“叶姥姥,翠儿现在可有闲。”叶姥姥道:“当然,当然,就等秦公子你来。”她脸都快笑烂。秦观正欲上楼,却听门外一鸹耳之声:“叶姥姥,生意可好。”
秦观转过身去,见来者乃是一二十七八的男子,他圆脸高鼻,阔口翻耳,头束一条雪白绸条,身着一领浅绿锦袍,腰系一条玲珑玉宝环,一看即是一富家公子。叶姥姥忙陪笑道:“陆公子,听说你就要成亲了,还有时间来照顾我们生意,真是难得呀!”“成亲乃是父母之命,又非我愿!翠儿可是闲着,我要她来陪我。”叶姥姥道:“真是不好意思,翠儿刚才给秦公子包下,我去叫琼儿来陪你吧!”
那男子斜眼看了秦观两眼,冷笑道:“这秦公子不是还未进翠儿房间吗?怎算包下,我今日用二十两银子把翠儿包下,叶姥姥,你看够不够。”说罢即从怀里取出二十两百银,递给叶姥姥。叶姥姥看了看秦观,谄笑道:“秦公子,既然陆公子愿用高价包下翠儿,你就把翠儿让给他吧!我去叫琼儿来陪你。”秦观摸了摸怀里,心道:“我就几两银子,却是怎办。”他转念一想:“我本先来,为何要让他。”于是道:“不行,我本先来,总该有一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那男子怒指秦观道:“姓秦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秦观心中不服,反唇道:“陆淋,你别仗势欺人,要知有理走便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陆淋好不耐烦道:“叶姥姥,你说翠儿是陪他还是陪我。”叶姥姥左右为难:此时却见楼上跚步走下两个美人儿,细细打量,那在前的乃是:
蛾眉两弯楚天月,秋波一对银汉星。玉舌轻动齿似贝,柳腰袅娜肌如银。
秀发芳香蓝翡翠,酥胸丰满绿罗裙。妖娆妩媚动人心,风流多情荡人魂。
在后的那女子则是玉面抹粉,朱唇涂脂,丰胸半露,身着一件透明纱衣,脚穿一双白绣鞋,却是一样散魄勾魂。那在前的女子经秦观旁边过时,向他甜甜一笑,然后走到叶姥姥面前,娇声道:“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呀!”叶姥姥笑应道:“翠儿,你看这秦公子和陆公子都要你陪,大娘正为难着呢!”陆淋又取出二十两银子晃了晃,笑道:“翠儿,只要你今日陪我,这些银两都是你的了。”翠儿斜眼看了一眼陆淋,侧身自挽着秦观右手道:“秦大哥,我们走。”然后便同秦观一起上楼去。
另一女子忙迎上去,娇怯怯道:“陆公子,就让琼儿陪你吧!琼儿包你一样无限欢快。”说着即去挽陆淋手臂。陆淋一把推开琼儿,怒声道:“滚,谁要你陪。”琼儿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她瞪了瞪陆淋,又瞪了瞪已上楼的翠儿,朱唇紧咬,心中无限委屈。秦观在楼上停下步子,大声道:“逵阵把连去,溪河伴林树,日下形似匹,报主陌来人。哈哈!”陆淋铁青着脸,嗔厉道:“姓秦的,你在放什么狗屁。”秦观笑道:“非是狗屁也,乃为实言。我说些什么你自己去捉摸吧。”陆淋气得七窍生烟,叱道:“姓秦的,我们走着瞧。”
第二十四 秦观受训
步入翠儿香房,两人把酒言欢。翠儿笑道:“秦大哥,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呀?”秦观笑道:“这‘逵阵把连去’乃是‘陆’字;‘溪河伴林树’乃是‘淋’字;‘日下形似匹’则为‘是’。而抱主陌来人就是‘狗’啦。你说这四字连起来是什么?”翠儿乐了,呵呵笑道:“陆淋是狗,秦大哥,你真是幽默。”秦观道:“谁叫他这般恣睢,他对我恶凶凶的倒也无碍,可却对你好姐妹琼儿也这般凶,我当然要调弄他一下了。”
两人连喝数杯,都是面红脸涨,秦观握住翠儿玉手,含情道:“人生短暂,我们得珍惜这美妙时光。”边说边是将翠了搂入怀中,轻轻抱到那张大床上。秦观一件一件脱去翠儿绣衣,但见翠儿露出雪白如玉的香肌来,呼吸渐渐急促。然后便是微微呻吟声。两人都累了,对着拥坐在床上,秦观见翠儿面转忧伤,便柔声道:“翠儿,你在想什么?”翠儿心中一阵凄凉,怅惘道:“翠儿身份低微,惟有秦大哥把翠儿当人看,翠儿今生能遇上你,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秦观心中一酸,他沉思片刻道:“翠儿,若要与你赎身,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翠儿怅怅道:“翠儿乃‘香玉楼’招牌,若要赎我,至少得五六百两。”秦观暗吸一口冷气,沉吟道:“需怎么多呀!”他顿了顿又道:“翠儿,你且放心,我定想法筹钱赎你出去。”翠儿凄切道:“秦大哥,我知道你对翠儿好,只是翠儿身份低微,不值得你这么做,再且你爹管你甚严,你哪去筹得这么多有银两呀?”“不,我怎忍让你在此受那些臭男人糟蹋,待我筹够银两,就为你赎身,让你真正幸福快乐。”翠儿感动得热泪满眶,她轻轻靠在秦观怀里:“秦大哥,你对翠儿真好。”秦观紧紧搂着翠儿,无限怜惜。
秦观在‘香玉楼’呆了个多时辰,方才离去。他刚出‘香玉楼’不久,便被几汉子拦住行道。秦观正欲问话,却见陆淋走了过来,陆淋指着秦观,恶狠狠道:“你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狗,给我打。”秦观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可他哪能逃脱,不出十几步便给那几大汉逮住,然后就是一顿痛打。秦观顿感身如石咂,可他体单力薄,怎能反抗,惟有咬紧牙关,忍气吞声。几人打了好一阵子,方才住手,陆淋切齿道:“臭小子,要让我以后再看不惯你,我非打断你狗腿,我们走。
待几人远去,秦观才从地上慢慢爬起,他只敢鼻孔热泉涌来,手一摸,方知是鼻血。秦观强忍全身痛楚,拍了拍身上尘土,唾骂道:“几个狗东西,要我会武功,非废去你们不可。”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道:“武功实是难练,算了,我还是自苦习书文吧!待尔后考得功名,一样让你们好看。”秦观趔趄趔趄地向街南走去,不久便见前有一庄府。但见那府门上写着“城南府”三个大字。秦观轻步入内,径投内庭。
天色渐晚,他走过大厅,就要步入内房,心中正在暗暗庆幸,却听后面一声厉吼:“秦观,你去哪了来?”秦观心下一惊,暗忖道:“糟了,爹怎今日便回来了。”秦观慢腾腾转过身来,惊悸道:“爹,你回来了。”那男子非是别人,即是当年赵宗惠在江城为其翻案的秦贤克。秦贤克两眉倒竖,虎眼圆睁,怒声道:“你过来。”秦观如芒刺背,缓步走到秦贤克旁边,正欲开口,却见秦贤克右手一扬,“啪”一声翠响,一巴掌重打在秦观左脸。秦贤克责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秦观只敢左脸火辣发热,他心中委屈,怔了怔道:“我就去晏大哥那坐了坐。”“啪”又一声响,秦贤克反手又一巴掌打在秦观右脸,怒吼道:“除去晏大哥那,还去了什么地方?”秦观心中急道:“这下惨了,定是爹知道我去了这‘香玉楼’。我还是老实交待了吧!”
秦观吱吱语语,好一阵子才把“香玉楼”三字吐出口。秦贤克气得全身颤抖,他又欲动手,却给闻声过来的柳青拦住。柳青道:“贤克,你看孩子都给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忍心动手。”柳青手抚秦观浮肿的双脸,心疼道:“观儿,你就怎么这般不听话,你自己想想,那‘香玉楼’都是些什么人去的地方,难怪你爹会生气。”秦贤克心怒难忍,他厉喝道:“不争气的东西,给我跪下。”秦观不敢违抗,只得跪下。低垂着头,默默不言。
秦贤克又道:“从实招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秦观道:“是陆淋几个手下。这事不能怪我,是他们欺人太甚。”秦贤克怒道:“又是那几个泼皮,我去找他们算帐。”说罢即欲出门。柳青一把拉住他道:“你别冲动,这陆家权高势重。我们怎能惹得起,就忍忍吧!”秦贤克怒瞪秦观一眼:“就给我跪在这里。”说罢便去。柳青蹲下身来,轻叹道:“观儿,你怎么总是不听爹娘言语呢?爹平时对你严了些,却也是为了你好呀!起来吧!”秦观心中有气,却是不愿起身。柳青心疼不忍,轻扶起他:“你也饿了,去吃饭吧!”
两人走进内房,但见饭菜已是上齐,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和秦贤克已坐在桌上。打量那少年,乃是眉青目秀,鼻俊口方,上着一领浅灰衣,脚穿一双褐长靴。秦观和柳青坐到桌上,柳青忙:“快吃饭吧,菜都凉了。”秦观瞪了那少年一眼,那少年不敢正视秦观,自低下头。饭间,柳青总是将好菜往秦观碗里夹。那少年见了好不是滋味,憋了憋嘴,却不言语。
饭罢,秦观来到那少年卧房,没好气道:“秦湘,可是你告知爹娘我去了‘香玉楼’。”秦湘低垂着头,不敢正视秦观,过了许久,才轻喏道:“是娘问我我才说的。”秦观眉发皆竖,愤懑道:“我就知道是你这小人告的密。你说,你为何要出卖我?”秦湘如痴如蠢,钳口不言。秦观见了,心下越加嗔怒,他推了秦湘一把道:“你说呀!你无话可说了吧?”
秦湘站立不稳,一下跌倒在地,他陡起凶性,怒吼道:“我就是看你不顺,娘从小就偏爱你,爹也是把一身心血都用在了你身上,而我同为他们骨肉,却是得不到同样的关爱。”两行委屈的泪水情不自禁从秦湘双眼涌出。秦观瞠目结舌,心绪杂乱,过了良久,他才蹲下身来,轻拍了拍秦湘左肩:“湘儿,都是大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秦湘呆呆看着秦观,心中百感交集,他一下扑入秦观怀里,尤悔道:“哥,是湘儿不好,湘儿嫉妒心太强,不该告你密。”秦观紧紧抱住秦湘,真切道:“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俩人久久不语。
话分两头,且说秦贤克和柳青回到卧房。“贤克,你在想什么。”柳青躺在床上,轻问道。“唉,我是担心观儿呀!他整天不学无数,只知贪玩作乐,尔后怎能有所作为,更不能为他爹雪洗冤情。”秦贤克连声叹气。柳青点头道:“他确有些贪玩好乐,但你也不要对他太过峭刻,毕竟他还是个孩子。”“青儿,我们不能宠坏了他,当年吴大哥临死前,万分叮嘱我们。定要让他好好学文习武,将来才好为郯王府翻案雪冤,可他现在却对武学半无兴趣,我们真是愧对赵大哥和吴大哥呀!”
“唉,若非当年赵大哥为我们雪冤翻案,我们又何有今日,我们却是该更加关爱观儿些。”柳青叹了口气,又道:“对了,你此行可曾打听到那马庭良的什么消息?”秦贤克摇头道:“我却未打听到他半点消息。我看这马庭良着实神秘,要寻他恐如大海捞针,此后惟有去寻那‘追风客’周程顺的下落,他和马庭良曾是结拜兄弟,也许只有他知道这马庭良下落。我打算明日即起程,去打听这周程顺的下落。”
第二十五回 路遇门人
话语休絮,书归正传。且说杨程啸三人在这江城住了两日,周铃心情已平静了许多。于是杨程啸便带着周铃和陆美婴同往北去,他此行是要前往河南,先将陆美婴送回家去,再去嵩山少林寺,以查当年净悟大师死因。周铃不会骑马,杨程啸只得和她同骑一马,这下陆美婴又不愿意了,说道:“杨大哥,我也不会骑,我也要你抱着骑。”杨程啸看了她两眼,难得去理会她,自抱起周铃,缓缓向北而去,陆美婴无奈,只得嘟了嘟嘴,跟着前去,心中却是将周铃骂了几百遍。
行了九日,方到河北境内,这日下午,三人正经过一林间大道,却见前面传来阵阵马蹄声,不多时,便见三个头带黑蓬纱的女子骑马迎来。杨程啸忙把马立在路旁,让其通过。三匹马风弛电挚般弛过,扬起迷漫烟尘。杨程啸刹地想起什么事来,他急转马头,向前赶去,边行边说道:“三位请留步。”“吁见在前的那女子突收缰绳,后两匹马也同停了下来。那三个女子,调转马匹,径直走向这边。在前的那女子细细打量一翻杨程啸,惊怪道:“小子,你有什么事。”是个中年女子的声音,话语有几分责备。
杨程啸愣了愣,说道:“敢问前辈在八年多前可曾去过百灵堡。”那女子惊奇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问这问题。”杨程啸见她语气不好,心不舒坦,嗔道:“你只回答我问题便是。”“臭小子,竟敢与我师父这般说话,是活得不耐烦了。”中间那女子怒声道。“死丫头,敢和我杨大哥这般说话,是活得不耐烦了。”陆美婴也学着那女子说道。“你……”那女子给气得全身发抖,她正要发作,却个那被称作师父的女子阻止道:“小莺,闭嘴。”小莺动了动嘴,却是不敢再言语。
“你与这百灵堡有何关系,那杨正义是你何人。”那女子厉声道。杨程啸心中一惊,果然是她。他答道:“杨正义便是先父,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当日那要毁我娘容貌的恶女人。”“哈哈,原来你便是他和那狐狸精的野种,我们正是冤家路窄呀。”“不许侮辱我娘。”杨程啸厉吼道。龚晓雪轻笑道:“侮辱你娘又怎样?她本来就是个狐狸精。”杨程啸强忍心中怒火,厉问道:“我问你,我鸿翔妹子是不是你带走了?”龚晓雪愣了愣,冷笑道:“那野种早就给我一剑杀了。”龚晓雪还不知李鸿翔是杨正义夫妇的干女儿,以为是他们亲生女儿,所以也称她为野种。
杨程啸知道龚晓雪在说谎,他飞身下马,嗖地拔出手中长剑,怒指龚晓雪,厉吼道:“你说不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想和我师父斗。”小莺说罢,便飞身下马,和杨程啸拔剑相对。杨程啸心中暗自寻思,要是当年鸿翔真是给她带走了,那在这的那两个年轻女子都有可能是她,这女子说话张扬,绝非鸿翔性子,应该不是,难道是那一直没说话的女子。不过他还是为了保险起见,说道:“你不是我对手,走开。”
“好狂妄的小子,我让你尝尝我清风无影剑的厉害。”小莺大喝一声,腕抖剑斜,立是一招“犁花带雨”攻了过来,剑尖荡起数躲剑花。杨程啸心中一惊,她竟会我无量门的清风无影剑,难道她师父是我无量门的人,一个人立时浮现在杨程啸脑海里。杨程啸待她来剑近在咫尺,才轮起长剑,在胸前划起一个半弧,铛铛铛,几声翠响,那女子只感双臂一麻,长剑竟没能拿稳,飞了开来,杨程啸不待对方收身,便一个低身,一招“叶底探花”点向那女子胸口腴中|岤,那女子哪见过如此快的招式,怎急躲闪,一下就个杨程啸点了此|岤,不能动弹。龚晓雪啊一声惊叫,看来是在惊叹杨程啸的武功,她此前心存轻视,而现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杨程啸转身向龚晓雪抱拳道:“敢问前辈可是龚晓雪龚师叔?”那女子怔了怔:“你是我黄师兄弟子?”“是的,竟然我们乃是同门,怎能撕杀,只要你交出我鸿翔妹子,我便放了她。”龚晓雪轻轻一笑,没有回答杨程啸的条件,而是问道:“你师父现在可好?”杨程啸面转忧愁:“不瞒师叔,家师已在一个月前过世。”“什么,过世了,是怎么死的?”龚晓雪急声道。“是给血雨门的人杀死的。”杨程啸把此事经过粗约讲了一遍,末了又道:“家师在临师前也曾提及师叔你。他说你本性不坏,望你以后别在感情用事,当泰然面对世事。”
龚晓雪沉吟半晌,自言道:“师兄,我知道你一直对很好。可那付心郎实是伤我太深,我也实在爱他太深。我须得取得这《无量心经》,练就无量神功,以为他报仇血恨,杀尽那些逼死他的名门正派。”龚晓雪目转杨程啸道:“既然我师兄死了,那他一定将这无量门的门主传给了你,也当把那门主信物《无量心经》传给了你,你快给我一看。”龚晓雪见杨程啸出手如此之快,知道他定是练了无量神功的缘故,所以这么肯定他得到了《无量心经》。
杨程啸心道:“听她言语,她似因为我爹的事而受情所困,却也是个可怜的人,只是她心胸过于狭隘,为报仇便要杀尽各门各派,却是不该。若是《无量心经》落到她手中,中原武林难免浩劫一场,且门规所限,我万不能将此书落入她手。”于是道:“门规有限,这‘无量神功’惟有无量门门主方能练习,师叔即非无量门门主,便不能练习。”杨程啸在得知她是自己师叔后,对她态度倒是好了很多。“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虽为无量门门主,可别以为我就不敢动你。”龚晓雪怒声道。
“师侄恕难从命,师侄师侄还是请师叔快将我鸿翔妹子交出来,否则师侄也只要不敬了。”杨程啸厉声道。“想知道你鸿翔妹子的下落,除非交出《无量心经晓雪也拔出手中长剑,怒指杨程啸,周铃见龚晓雪动剑,心中害怕,“哇”一声哭泣开来:“程啸哥,你快把东西给她们吧!不然她们会杀了我们的。呜,呜。”
“你放心,他们不会杀你,他们会先杀了你程啸哥,再把你卖到青楼去,让你好好享受。”陆美婴看不惯周铃,下她道。杨程啸心中火起,他回头对陆美婴吼道:“你再在此龇牙咧嘴,有你好看。”陆美婴恨了他两眼,却是没再言语。杨程啸又对龚晓雪道:“要我交出《无量心经》,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你说不说。”龚晓雪自知武功不是杨程啸对手,可她又很想得到这《无量心经》,心中却是暗暗思讨计策。但见龚晓雪一个飞身,拉下她身后那骑在马上的女子,长剑刹地架在她的脖子上,

猎艳第15部分阅读

脖子上,厉声道:“小子,我告诉你,这就是你的红翔妹子,要是你不交出那《无量心经》来,我就一剑杀了她。”杨程啸心中顿是波涛汹涌,难道她真是我鸿翔妹子,他现在心中是有喜有忧,喜的是他总算找到他鸿翔妹子了,忧的是鸿翔此刻却在这恶女人的剑下。
却听那女子惊声道:“师父,你赶什么?我是你徒儿呀,你怎么用剑比着我?”她的声音虽带惊愕,却一样甜美。“住口。”龚晓雪厉喝道,然后以下就点了那女子静|岤和哑|岤。杨程啸忙道:“要是你敢伤害她一个寒毛,我将你碎尸万断。”“不伤害她可以,但你必须交出这《无量心经》来,否着我就一剑杀了她,我数三声晓雪边说边加了几分力道,长剑已经破开了那女子的玉肌,渗出了点点鲜血。杨程啸此时才明白什么叫伤在她身,疼在我心的感觉,他现在是如芒刺背,心急如焚。晓雪又数道。杨程啸心下苦思良计,却是哪有办法,他心中暗道:“这恶女人说得到做得到,哪怕那要杀的是她徒儿,我一定得救鸿翔,我还是先将《无量心经》给她,让后再想法夺回来。”“三”龚晓雪三声数完,正欲动手,却听杨程啸道:“慢,我答应你便是。”“杨大哥,你和那女子素不相识,你何必在乎她的死活,而受他们威胁。”陆美婴总是耐不住寂寞。“住口,我自有主张。”杨程啸说道。“你不是说个不对我凶的吗,你不守诺言。”陆美婴说道,陆美婴见杨程啸没有理会他,心中暗骂:“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我每次帮你说话,你都是不但不领情,还反对我凶。”
龚晓雪轻轻一笑,那笑声是胜利的微笑。“你先解开我徒儿的|岤道了来。”龚啸雪说道。杨程啸不敢怠慢,立刻解开小莺的|岤道。龚晓雪说道:“将《无量心经》交给小莺,让她带过来。”龚晓雪知道杨程啸武功高强,不敢让他靠自己太近。杨程啸征了征,取出怀中的《无量心经》,递给小莺,让她转交给龚晓雪,小莺接过《无量心经》,拿了过去,龚晓雪收起书来,说道:“小莺,你过去点了他的|岤道。”小莺应道:后就走了过来。杨程啸知道自己不能反抗,要是反抗,那鸿翔定不活命,他也不心甘受禽,片刻间,心中已思讨了好多计策。他心想:“我内力深后,即使这给她点了|岤,也可在片刻间也能冲破|岤位,自解|岤道,想到这里,心下却是稍有放心。却听龚晓雪改口道:“不点他的|岤道,去把那小丫头抓过来。”她指的小丫头,当然是周铃。
小莺走到周铃马下,一把拉下她,就往那边去,周铃不会武功,怎能反抗,却是给吓的哇哇大哭,杨程啸不知对方在搞什么,但他却不敢阻拦,而陆美婴素来都看不惯周铃,才难得去管她。小莺将周铃拉到龚晓雪旁边,龚晓雪手一动,就点了她静|岤,她让小莺用剑架在周铃脖子上,说道:“我去对付那小子,要是他敢对我不利,你就一剑杀了这丫头。”周铃却是给吓得泪水直掉。杨程啸心中连连叫苦,刚才鸿翔在他们剑下,现在铃儿也落到了他们手中,我却是该怎么办,他心怒难忍,厉吼道:“你这个贱人,要干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伤还她们。”
第二十六回 玄空大师
龚晓雪笑道:“我当然要冲着你来了。”她解开那女子的|岤道,然后走到杨程啸面前,切齿负心道:“我不能亲手杀了那付心郎和狐狸精,能杀去你这个野种,也可解去我心中之狠。”说罢即欲动手,却见陆美婴一个飞身落到杨程啸面前,笑笑道:“你这个黄脸婆,一定只自己长得仇,见不得人,才用蓬纱遮盖起来。你要杀那死丫头可以,但要伤我杨大哥,却得先过我这关。”龚晓雪心下既是气怒又是惊骇,她气的当然是陆美婴的话,惊的则是陆美婴的轻功,她怎会想到,陆美婴也是个好手。不过龚晓雪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剑指陆美婴,厉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我先杀了你。”说罢便一剑攻了过来,剑过之处,带起一片银光瀑布。陆美婴毫不示弱,她手腕一轮,手中大刀也如电光般向龚晓雪来剑迎去,铛一声翠响,陆美婴内力哪即龚晓雪,她手臂一麻,大刀差一点脱落,且她这把大刀乃是在龙头帮随便夺来的,怎比龚晓雪利剑锋利,一招就给打掉一大处刀韧。龚晓雪剑不回收,向下一沉,唰唰唰几剑扫向陆美婴下盘,每一剑,都分划成几式,分攻对方不同要害,真是将清风无影剑的奥妙发挥的淋漓尽致。还好陆美婴所使的刀法也是奥妙无比,她使起来不是很精熟,虽然是苦苦招架,可一时半会也没有受伤。
杨程啸见陆美婴大落下风,心中暗暗焦急,他大声道:“美婴,你退下,这是我们无量门的事,不用你来管。”陆美婴却是听不进去,她边招架边说道:“我偏要管。”可这一说话分神,却是个龚晓雪看到了可趁之机,她一个虚招荡到陆美婴左胸,待陆美婴用刀向抵之时,她剑一轮,在陆美婴大刀侧面一带,顺势划下,眼看就要划到她的腹部。杨程在练了无量心经以后,对招势的判断进展良多,再将上他也练了清风无影剑的,早猜到龚晓雪会用这招,他大喝一声:“小心。”手中长剑刹地划来,却是刚好挡在了龚晓雪长剑和陆美婴腹部之间。两剑相交,铛一声响,杨程啸手腕一动,已剑传力,将龚晓雪长剑向外一拔,龚晓雪便感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从剑上传来,直逼得她连退两三步,方才定下身来。
龚晓雪目瞪口呆,她刚才见杨程啸招式快,只道是他悟性绝高,又练了无量心经,才会如此,可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内力,心中实在纳奇。龚晓雪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厉声道:“你干插手,就不怕我把那丫头杀了。”陆美婴得意道:“我杨大哥才不在乎呢,他只在乎我,你要杀那丫头就杀就是了。”杨程啸没有理会陆美婴,对龚晓雪说道:“你到底要待怎样。”龚晓雪笑道:“我就是要杀了你,已解我心头之恨。”杨程啸正色道:“你杀吧,别伤害她们便是。”他说罢,手一扬,竟点了陆美婴的|岤道,不让她再插手。
却听刚才被龚晓雪用来威胁杨程啸的女子说道:“师父,我们乃为同门,怎能同门相残,且是他爹辜负了师父你,却是不关他的事,师父,你就放了他吧。”杨程啸此时更是确定,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就是他朝思慕想的恋人,他心中暗喜,她果然是鸿翔,不然她怎会给我求情。龚晓雪斜眼看了那女子一眼,厉声道:“小倩,你过来。”小倩不敢违抗师命,走了过来。龚晓雪把手中长剑塞到她手上,责怪:“我教你多少遍了,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对男人绝不能心慈手软,你去把他一剑杀了。”小倩半握着长剑,摇了摇头:“不,他与我无怨无仇,我怎忍下手。这位大哥,你快与我师父保证,绝不把我师父得到《无量心经》的事告知他人。我师父通情达理,她不会为难你的。”
杨程啸现在是心喜不禁,他根本就没听见小倩说的什么话,而是道:“鸿翔妹子,我是你程啸哥,你不认识我了?”小倩疑惑道:“什么鸿翔,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杨程啸心中纳闷:“她没理由不认得我呀,难道她是失了忆。”却听龚晓雪道:“死丫头,快动手,你再不动手,我就画花你那漂亮脸蛋,让你永无脸面见人。”小倩呆呆站在那,神思不安,罔知所措。
“师妹,我看你是看上了这臭小子吧!不然怎会为其说项,你再不动手,我可要过来动手了,我会一剑一剑慢慢折磨他,看你心不心疼。”小莺讥刺道。“师父,我没有,我与他素不相识,哪有这回事呀?师姐全在胡说,只是……只是……。”龚晓雪一把夺过剑来:“没用地东西,我自己来。”龚晓雪一剑刺向杨程啸胸口,杨程啸却好没有躲闪的意思,眼看就要中剑,直吓的周铃、陆美婴和小倩都闭上了眼,不忍目睹。
却听“铛”一声翠响,龚晓雪剑断两截。原来是一块石头打断了她的剑。众人皆是鄂然,龚晓雪眼观八方,却不见人影,她惊骇道:“什么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龚施主何必执迷不悟。”声音在林间久久回荡。杨程啸心下暗暗吃惊:“此人内力好是深厚,恐不在我之下。”“有本事就站出来,何必鬼鬼祟祟。”龚晓雪大声道。却见一道白影从那边晃来,以速雷不及眼耳之势点了正在挟持周铃的小莺的|岤道,小嬴还没缓过神来,就不得动弹。那白影刹地停在了龚晓雪身后,原来是个老和尚,龚晓雪背对着他,并没察觉,杨程啸正对着他,到是看得一清二楚,细细打量他,乃是天庭饱满,白眉倒竖,朗目迥光,虽是八十左右年岁,却一样精神抖擞。
龚晓雪见杨程啸盯着自己身后,方知身后有人,她转过头来,瞪喝道:“你是什么人,何时到我身后的。”“老衲法号‘玄空’,今日恰巧路经此地,见龚施主误入歧途,便欲点拔点拔。”“玄空?你便是失踪了二十几年的玄空大师。此事乃我无量门家事,与你无干,你何以多管闲事?”杨程啸心道:“原来是少林玄空大师,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他当年武功就和我太师父丹阳真人不相上下,而现在我师父剑圣和太师父都死了,江湖中恐怕就数他武功最高。”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且我与你无量门有许多渊源,理当阻止。”玄空大师合掌道。“你非世尘中人,怎懂世尘中的爱恨情仇,何必在此饶舌聒絮。”龚晓雪说道。“古人云:‘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不管你们此前有何冤仇,也只是烛焰一般,终会飞灰烟灭,你又何苦加深自己罪孽。”“真是废话连篇,我才难得与你多费唇舌。”龚晓雪说罢便抢过小莺身上长剑,直刺玄空。
可龚晓雪武功较玄空大师相差实在太远,但见玄空大师身子一侧,躲过来剑,于是同时,右手食指扬起,一道真气凌空社了过去。龚晓雪惊声道:“一指禅。”边说是边收剑相抵,砰一声闷响,那真气打在龚晓雪剑上,直使得龚晓雪手臂发麻。杨程啸暗想,这少林一指禅果然了得。他称听他师父说过,天下武功,论刀法,但数陆家庄庄主的“绝命断魂刀法”。论剑法,当数圣女教的“漓朔剑法”。论点|岤技法,就数少林的“一指禅。”了。这一指禅可以在三丈之内伤人,内功甚者,可以更远,比起使用刀剑都还要厉害。片刻间,玄空大师又使出了几招一指禅,直逼得龚晓雪步步后退,小倩见师父受困,也攻了过来,可不到一招,就给玄空大师凌空点中了“期门|岤”,不能动弹。龚晓雪也没能在抵挡几招,也中了|岤,呆站在了那。
玄空大师过去解开周铃和陆美婴|岤道,周铃心中委屈,又嚎然大哭起来,杨程啸也不作理睬,自向玄空大师作揖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晚辈不胜感激。”玄空大师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罢又转身取过龚晓雪抢去的《无量心经》,交还杨程啸道:“这书乃旷世秘芨,你当好好保管,万不能落到j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杨程啸点头道:“晚辈当紧记大师教诲。”玄空大师又对龚晓雪道:“龚师主,令尊当年混恶如仇,舍生取义,是何等让人敬佩,而你却胸襟偏隘,心术不正,实是万万不该呀!”
龚晓雪愤恨道:“死秃驴,你要杀就杀,何必在此谗言冷语。”玄空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我怎会伤你们一分半毫,我只望你们能回头是岸,别再一意孤行。”杨程啸心中暗道:“玄空大师废话确是不少,给她这等人讲大道理,当是白费口舌。”心下这般想法,却不说出口。“你到底有完没完。”小莺怒吼道。玄空大师摇了摇头:“真是众生好度人难度啊!既然你们顽固不化,那也作罢。”玄空大师转头对杨程啸道:“不知施主有和打算?”
杨程啸道:“实不相瞒,先父乃八年前百灵堡遇害的杨正义。晚辈此行便是前往你们少林,以查当年陷害我父母j人线索的。”玄空大师点头:“原来如此,当年百灵堡事变老衲也曾听说一二,也曾怀疑过你父母乃为他人陷害,只是此事怪异,不由得人们认定我净悟师侄和龙帮主等人为你父母所害。”玄空大师凝思半晌:“老衲此行也正是回少林,不如我们就此同行!兴许老衲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杨程啸再次抱拳道:“晚辈也很是愿意,可晚辈还另有事在身,我得先将这姑娘送回家以后,再到少林去。”杨程啸口中的姑娘,当然是陆美婴,他答应过陆美婴,要将她送回家,他就得遵守诺言。“我不要,我要和杨大哥你闯荡江湖。”陆美婴娇声道。“不行。”杨程啸说完就不再起理会她,自走到小倩面前,说道:“多谢姑娘刚才不杀之恩,不知姑娘可愿借芳容一看,在下尔后也好报答姑娘恩佐。”杨程啸认定小倩就是鸿翔,可刚才对方称不认识他,他也只有叫她姑娘。
“男人没一好东西,你别在此虚情假意了。”龚晓雪愤声道。“若姑娘不愿以貌示人,还望能告知芳名如何。”“你还是走吧!我不杀你便已违背了师命,你还待怎样?”小倩话语微带几分责备。杨程啸心中想:“看来她真是失了忆,将我们小时候的事都忘了要是我此时叫她和我一路,她绝不会愿意,我还是以后在想办法使她恢复记忆吧。”他明知别人不会愿意,还是隐隐抱有一点希望到问道:“其实姑娘乃是我的一个亲人,只是你失了忆罢了,不如姑娘和我一起走,我会让你恢复记忆的。”“我以前哪有失过什么忆呀,你的话我不懂。”小倩责备道。
杨程啸暗叹一口气,说道:“那姑娘自保重。”说罢即解开小倩|岤道,玄空大师见此,心中却是暗暗纳奇:“我一指禅的点|岤功夫,乃是用高深内力驱动体内真气而封起|岤道,若是要解,也当需要高深内力才行,而这少年竟能轻易解开,真是不可思议,难道他已练成了这无量门绝学无量深功?”。他点头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然后也解去了龚晓雪和小莺|岤道。“我们走。”龚晓雪说罢便飞身上马,扬鞭而去,小莺、小倩则紧随其后。杨程啸望着小倩远去的背影,心绪杂乱。他心中暗讨道:“她一定是鸿翔,只是失了忆罢了。”过了半晌,杨程啸才走玄空大师面前,说道:“我们还得赶路,我们就此作别。”玄空大师点头道:“好,三为多保重,阿弥陀佛。”然后乘风而去。杨程啸走到周铃面前,擦了擦她脸上泪水:“铃儿,没事了。”周铃一下扑入杨程啸怀里,又哭了起来。陆美婴则在旁边蹊落道:“哭,哭,就知道哭,要是不你这个累赘,杨大哥也不会受那贱女人的侮辱。”杨程啸狠狠看了陆美婴几眼,却是不好发作,陆美婴憋了憋嘴:“看什么看,你敢说我说得不对吗?”杨程啸不去理会她,自抱起周铃,飞身上马,说了一声:“走了。”然后便催马前去,陆美婴也跨上马,缰绳使劲一抽马匹,直抽得马匹扬头嘶叫,看来她是气无出处,只有发泄到马匹身上了。
第二十七回 少林一行
三人又行两日,便到了陆美婴家的山下,杨程啸说道:“既然你家就在前方,我也就不再送你到家了,我们就此作别。”陆美婴忙道:“既是不远,那你就到我家去做做客,也可让我爹好好感谢杨大哥你这一路上的照顾。”“不用了,我现在还有要事要办,再说我只是顺路罢了,没什么好感谢的。”杨程啸说道。陆美婴道:“就去坐坐吗,我要向我爹介绍一下你这个武林高手,要是你们有兴,还可以切磋切磋武功。”“你爹是武林盟主,武功绝世,我怎么是他对手,我们还是就此作别。”陆美婴惊道:“我没告诉过你,你怎么知道?”杨程啸说道:“你刀法厉害,又姓陆,还说你爹是高手,他不是陆庄主是谁?”杨程啸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他没有说出来。“去去吗,我爹见了你,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还有我那几个哥哥,他们整天冒大,你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的少年英豪。”杨程啸一转马头,扬鞭催马,便飞弛而去了,他回头道:“我们后会有期。”陆美婴看着杨程啸远去的背影,气得跺脚,她吼道:“那我以后怎么找你?”“你找我作何?你还是快回山庄吧。”杨程啸带着周铃,直往嵩山少林而去,这里离嵩山已不远,奔行了两天即到。
杨程啸看了看嵩山,心中寻思:“我对少林寺不熟悉,当是去找玄空大师才对,相信他一定会帮我。“打定注意,他便决定连日上山。少林不容女客入内,杨程啸便把周铃安置在山脚一姓寥的农户家里。这农家就两老人,家里本有一儿子,可儿子却在几年前履行兵役,战死杀场。老两口现在孤苦伶仃,正好有周铃作伴,且杨程啸又给了他们不少银两,两人当是乐意。杨程啸将周铃安置妥当后,便独自攀山而行,即往少林。行了个多时辰,方到少林寺大门。
四护门小僧见了杨程啸,其中一个便道:“不知施主到我少林来是烧香拜佛还是另有他事。”杨程啸忙道:“我是有事来找贵寺的玄空大师,还劳烦几位大师能帮在下通报一下。”几个小僧听罢,急去通报。不多时,便见玄空、净善、净心、净闻四位高僧迎来,这四人都是现在少林威望最高的得道高僧。五人步入大厅,四僧人便跏趺而坐,杨程啸则坐在东侧面。
自少林前方丈净悟大师在百灵堡遇害后,这净善大师就当上了少林新任方丈。净善打量一翻杨程啸,说道:“却不知这位少侠何许人也?”玄空大师笑道:“我来作引见,此乃百灵堡杨正义之子杨程啸,他此往少林乃是为查当年百灵堡之事。”三位高僧和杨程啸闻言,皆是愕然,杨程啸心道:“怎么玄空大师竟将我真实身份和来意说来,这不是让净心心中有所准备,便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我查起来却是更难。”却听净心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此事真相已明,乃是杨正义夫妇与天封堡林尊南勾结欲独吞百灵堡奇宝和残害我中原武林豪杰而为之,何须再查?”
“此事绝无这般简单,杨正义夫妇侠胆义心,他们绝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此事当是有人设计陷害才对。”玄空大师道。净心面色微显惊慌,他动了动嘴,却无力反驳。净善大师沉吟半晌道:“我也认为此事怪异,既然师叔这般认为,那就让杨少侠暂住在我少林中,只是寺中粗食薄味,无荤少酒,却不知杨少侠是否习惯。”杨程啸道:“多谢方丈收留,只要能为先父先母雪冤,这又何难。”却听净闻大师忧色道:“方丈师兄,我少林这些年安宁平定,而江湖传言这杨少侠乃一恩将仇报,欺师灭祖的宵人,就怕他在我少林再生事端。”杨程啸忙把自己遭四师兄苏永皓陷害之事粗约讲来,净善大师点点头:“原来如此,杨少侠只是为他人所害,自身却非什么j恶之人。”净闻又道:“只是他名声不好,恐给我少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净善大师道:“与人方便,便是给自己方便,若是杨少侠能找出陷害他父母的凶人,害我净悟师兄的真凶也将得知,师弟你又何必作这般善怀?”净闻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既然三位师侄皆无异议,那就让杨少侠与我一起住在后院吧。”玄空大师道。
当夜,玄空与杨程啸边是下棋边是聊天,杨程啸道:“却不知大师今日为何急于说出我真实身份来,这样不免使得净心大师多多提防我们。”玄空大师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他们问及此事,我当如实说来,怎能欺骗。”杨程啸笑了笑,心中暗道:“玄空大师为人通情达理,就是有些呆板,不会半点变通。”玄空大师又道:“却不知你身上那本武功秘芨从何得来。”
杨程啸把这《无量心经》的来历依依说来。玄空凝思片刻道:“你触机甚奇,当好好珍惜。你现在武功虽然高强,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要给这《无量心经》给什么邪恶之人抢去,当会危害武林。我看你以后还是毁去书本,便不会担心被j人抢去了。”杨程啸心想有理,便道:“多谢大师提醒,我明日再将此书内容背得熟悉一些,便将其毁去。”杨程啸顿了顿,又说道:“大师,不知你对我百灵堡事变如何看法?”玄空大师道:“令尊乃一刚正侠义之人,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定为他人陷害,只是此事计详周密,毫无破绽可寻。”杨程啸道:“大师,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玄空大师:“直言无讳。”杨程啸怔了怔道:“我怀疑当年陷害我爹娘的人就是你少林净心大师,当年留在我百灵堡的四人中,惟有他安然无恙,且他后又带头挑唆煽动,我爹娘才致被害。”
玄空大师凝思良久,轻吟道:“我也曾在一事上怀疑过他。在十五年前,我收到净心师侄飞鸽传书,信上说‘天封堡’林尊南与其徒欲前往嗷鸣山庄强取天下第一剑嗷鸣剑。我怎袖手旁观,于是便去拦截,我们在半途相遇后,那林尊南与我没说两句话就动起了手。可他技不如我,渐渐落了下风,他两弟子邱芑胜和雷廷远也加入了争斗,结果其大弟子邱芑胜被我失死。虽然他们欲劫夺掠抢,但罪不致死,我当给人一次悔改之机,却不该取人性命。我此生除此之外再未伤生,虽此事乃无意而为之,可却至今还耿耿于怀,心中常想尝补林尊南,只是没有机缘。此事经过,我净心师侄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当这林尊南到少林来找我寻仇时,他不但没有调解,反是有意挑畔,使得这林尊南更加怨恨我,他还告知林尊南我的行踪,似欲让林尊难与我发生冲突。”玄空大师想了想,又道:“只是我净心师侄平日乃是仰强助弱,怎会是一伤残世良之人?”
杨程啸道:“据我所知,我林师叔祖也非什么十恶之徒,而是一忠信良善之人,他怎会去这嗷鸣山庄强取嗷鸣剑,我看这里面大有文章。”“这怎可能,那林尊南在十八年前曾害死你太师父丹阳真人,这不明摆着与我中原武林为敌。只是我倒是奇怪,你太师父武功绝对在林尊南之上,为何当年黄山一战,你太师父会败在他手中。”玄空满面不解。“我也不知为何,不过我林师叔祖好似对我太师父有所偏见,也许是他们曾结下什么冤仇吧。说实话,我也曾见过我林师叔祖的武功,他武功不光差我师父很远,也当在我太师父之下?”玄空大师点了点头道:“你师父剑圣剑法出神入化,武功在我之上,而你太师父武功也和我在伯仲之间,那林尊南既非我的敌手,当然也不是他们的敌手。”
第二十八回 阴谋初显
次日,杨程啸又背了几遍那《无量心经》上的内容,待得精熟以后,便把此书烧去。此后的两个月里,杨程啸每日夙兴夜寐,便开始练这《行步飞云》上的轻功,他现在剑法、武功和内力俱佳,惟有轻功相对平凡,当然要全身心的练习此道了。他本来悟性不差,且练就了无量心经的至高心法,再加上玄空大师的指点,习起这《行步飞云》来当是容易,两个月下来,他的轻功可谓是突飞猛进,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以前的最弱项竟成了他现在的最强项。这段时间里,他也经常抽空运行这无量神功,对无量心经的掌握又有进展。
这一早,两人又是边下棋边聊天,玄空大师道:“程啸,现在你武功和轻功都很了得了,当在我之上,只是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你年岁如此年轻,怎么就有如此内力,我有一个小徒儿,他也是年纪轻轻,武功便得大成,但比起你来,却是约要差一点。”杨程啸忙道:“大师过讲,我现在武功哪能和你相较?只是我遇到一些奇遇罢了。”他说罢,便将自己吃了千年寒冰蟾的事情给玄空大师细细讲了一遍。玄空大师笑道:“怪不得你这么快就练成了无量神功,这无量神功乃是需要高深内力作为根基,你正好利用了这千年寒冰蟾所生的内力。”杨程啸点头道:“相比我无量门的师父黄炳民便是因内力不足,未能练就就这无量神功,才给这血雨门所害。”
“你可知这血雨门为何害你师父?”玄空大师问道。“听师父说,他们是为了这《无量心经》而起的,我师父还猜测,我二师叔祖李复国和这血雨门有染。”“你二师叔祖?我怎此前就没有想过你二师叔祖呢!”玄空大师沉吟道:“你可知我这二十多年身在何方?”杨程啸捉摸道:“想必大师是看破红尘,自去行乐千山,云游四海去了。”玄空大师摇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京城附近的金禅寺中,在二十五年前,我意外发现京城有一神秘人物,此人行事诡诈离奇,深沉练达,武功更是十分高强。我曾见过他三次,却都因未能赶上他而失去他的踪迹。我怀疑他有惊世阴谋,这些年便一直在京城查探。”
玄空大师凝思良久:“此人武功当不在我之下,我想他猜测他是这血雨门的门主,他很有可能就是你二师叔祖,出此之外,江湖中恐再无如此高人”过了片刻,玄空又道:“我在这金禅寺里,收了一小徒,此徒聪明绝顶,悟性无极。今年才十四岁,便练就了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十三项,武功就要赶上我了。”杨程啸赞道:“世上竟有这等奇人,这般年岁就要赶上大师你,若有机会,当见识见识。”“只是他武学悟性虽高,佛缘悟性却是不高,尘虑终不能净,于是我便给他取了个发号叫‘净尘’,以望他能净虑世尘杂念。可他不但毫不改性,反说我是固执呆板,唉,真是造孽呀。”杨程啸笑道:“他年岁还小,大师也不要对他太过苛刻。”
两人谈得兴起,却见一小沙弥匆匆来报:“太师叔祖,掌门方丈有事相商。”玄空大师和那沙弥即往大厅,却见净善,净心,净闻三人跏趺而坐,面色沉重。玄空大师盘坐到三人旁边,问道:“却不知方丈师侄何事相商。”净善忙递过一挑战书来,道:“此乃‘天封堡’林尊南派人送来的,师叔你看了便知。”玄空接过书信,打开来,但见上面写道:
玄空死秃驴:
当年你无故打死爱徒,这笔帐我们也当有个了断。我将于半个月后前往你少林寺,与你一决雌雄,若你要做缩头乌龟,不敢迎战,我将会闹得你少林鸡犬不宁。
天封堡:林尊南
净善大师道:“师叔,现在我们该作何打算?”“我们就说师叔不在少林,不迎此战,免得多生祸端。”净闻忧色道。玄空思讨半晌,叹道:“该来的终会来,我当年失手伤害他爱徒,理当尝还。”净心大师道:“当年乃是他们自己欲去杀抢掠夺,怎怪师叔。这林尊南j狡狠毒,而师叔你又心慈手软,恐有不利。我看师叔你当全力以赴,为中原武林除害。”玄空摇了摇头道:“人之处,性本善,只要我以得感化,相信他定会改邪归正。”净善凝思良久:“看来我们也只得迎战,我即叫人送去回帖。”
话语休絮,转眼十三日过去,这日早晨,杨程啸道:“大师,我已半个月未曾下山,却也当下山去探探我周铃妹子。”玄空大师道:“当该如此,你自去便是。”于是杨程啸下山而去,径往周铃住处,到了那里时,周铃正在自己厢房内给杨程啸做鞋,本来周铃不会针线活,可在这农家里呆着没事干,也就在房子的主人廖大娘那里学了一些粗浅的针线技巧,在杨程啸呆在少林寺的两个多月里,她日夜学习,很希望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出一衣半鞋来。周铃见了杨程啸,当然欢喜,她放下手中针线,向杨程啸笑道:“程啸哥,你快过来,试试我给你新做的鞋子。”杨程啸一惊,心中暗想,怎么以前竟不知你会阵线活。
他过来试了鞋,虽然那鞋做得很粗疏,倒也合适,他此时才看见周铃满是针伤的双手,心中顿生怜惜,他握起周铃的手,关心道:“铃儿,辛苦你了。”周铃满面底垂下头来,柔声道:“我是才学,做得不好,程啸哥,等我们以后成了亲,我一定天天给你做。”周铃心中,早就认定此生定将嫁给杨程啸了,且在她眼里,杨程啸也是会娶她的,因为杨程啸答应过她爹。杨程啸心中一酸,暗道:“铃儿性情单纯,又对我这么好,我怎能伤害她,今生能有如此贤妻,也不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此时心中,却已隐隐将周铃当作了自己妻子。“程啸哥,你那大事到底什么时候办晚了。”周铃轻声道。“就快了,等我一办完这事,我们就成亲,好吗?”杨程啸轻轻将周铃拥入怀里,脑间却是刹间浮现起小时候和李鸿翔在百灵堡后面那石坝上许下的山盟海誓来,他暗叹一口气:“鸿翔,这怪不得我,我不能反悔我答应过周叔叔的事,我更不能伤害铃妹。”
这日傍晚时分,杨程啸方才离开廖家。当夜月色朦胧,星光闪耀,刚能见路。杨程啸借着夜色直往山上攀去,走到半山腰,却是吹起风来,风抚松树沙沙作响,伴随着蝉鸣鸟啼声,动听悦耳。突然一道黑影从那边山上飞下来,有如猿纵鹘起,又似幽灵飘突。杨程啸心中一惊,顿生疑惑。他忙展开‘行步飞云’的绝妙轻功,追了过去。
杨程啸此时以将“行步飞云”练得十分精熟,轻功已是登峰造极,那人轻功虽高,却是很难发现有人跟踪。两人在林树中飞了好久,方到山脚。那人在跃过一小山丘后,便在一林间空地停了下来。却见空地上还立着一黑影,似早在此等候。杨程啸趁这月色,细细打量那黑影,只见他身材近八尺,虎背熊腰,甚是魁梧,腰间要挂着一根三尺左右的铁棒,这铁棒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一头大约有小碗大小,是攻敌所用,细的那一头则是手握之处,看来这铁棒便是他惯用的武器。杨程啸不知对方底细,不敢靠近,就在一大树后隐藏起来,凝神静听。
只见那黑衣人走过去,合掌行礼道:“不知百护法传属下何事吩咐。”杨程啸心中一惊:“净心大师?他果有问题。”只听那被称作百护法的道:“明日便是那林尊南找玄空老儿挑战之日,宫主有令,你明日当设法挑拨,让他们争斗起来,使其两败俱伤,到时就等我们坐收鱼利。”“这恐不好,我少林乃佛门胜地,怎能厮杀,我看还是另行他计。”净心道。“不行,此乃宫主之意。若你敢违命,休得此月解药,到时骨腐筋烂,万蚁嚼心,生不如死,后悔莫及。”百护法厉声道。净心忙跪倒在地,胆战心寒道:“属下不敢,我当按宫主之意去做。还望百右使能赐与属下这‘腐骨化心散’的解药。”“只要你将此事办妥,我自会给你解药。宫主已派人去命龙头帮帮主王则天明日来助你一臂之力。”
杨程啸心下骇然,暗道:“此事果不简单,看来他们行头不小。”“只是我玄空师叔宅心仁厚,且他先前又打死了这林尊南爱徒,心中有愧于他。只怕要让他与这林尊南争斗,却非易事。”净心大师又道。百护法道:“不管怎样,你当尽力挑拨煽动。宫主也来到了就近,若是明日不能事成,你就想法将那林尊南引到此地,宫主自有安排。”“属下尊命,百右使可还有其他吩咐。”净心道。“没有,你快去,以免被他人发现。”百护法命令道。净心告辞百护法,自向山上而去。杨程啸心道:“既然净心大师乃为他人控制,那当年他主导我百灵堡事件时,也当是受人指使。看来这百护法口中的宫主就是当年陷害我爹娘的幕后主谋。我就跟在他后面,也许还能查到什么新得线索。”打定注意,杨程啸便悄然跟在百护法身后,轻步潜踪。
第二十九回 幽云宫主
杨程啸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他发现,但他轻功高强,也不会跟掉。跟行小半个时辰,但见前面大道上有一客栈。百护法在店门前环顾一眼四周,便急步近去。那客店甚小,就两楼两面,杨程啸怎敢跟进。他悄步来到客店后面,细细查看了一翻四周,便一个跃身,飞上了房顶,落下时无声无息。杨程啸轻伏在房顶,定息凝神,静听房内动静。却听一声开门声,过了片刻,房内有人道:“属下见过宫主。”是百护法的声音。“恩,右护法,事情办得如何。”一深沉男子声音道。百?br />

猎艳第16部分阅读

百护法道:“属下已把你的安排告知净心,相信他为了取得‘腐骨化心散’的解药,定会全力去办。”
“好,我已传来风、云、雷、电四使,若是明日未能让他们两败俱伤,待明晚净心引来林尊南,我们当全力制服他。再给他服下这‘腐骨化心散’,使他为我控制。”那宫主道。杨程啸心下波涛汹涌:“此人就当是陷害我父母的凶人。我此时不知对方底细,万不能冲动。”想到这里,自强压心中震怒,凝神静听。“四使者也来了,他们不是在忙‘仙月四坛’比武招亲之事吗?”百护法道。那宫主道:“比武招亲之事自有怀玉和三堂主安排,这林尊南武功高强,我们大意不得。”杨程啸暗吸一口气:“原来‘仙月四坛’与他们也有关系。”
却听房内一声大喝:“什么人。”然后就是“呼”一道风响。杨程啸知道已被发现,不及多想,急一个跃身,飞向房后。刚离房顶,便听“哗,哗,哗”一阵声响,但见房瓦四飞。原来是那宫主冲天一掌,向杨程啸刚才伏卧之处扫来,幸亏杨程啸及时闪开,不然已是中招。那宫主飞出房来,即是发现杨程啸。他不待那些瓦片落下,又集丹田之气,全力一掌将那些瓦片扫了过来,那些瓦片在他高深内力的驱使下,就如电光般直击杨程啸。杨程啸心中暗叫一声:“好强的内力。”他也毫不怠慢,双脚在身后一个盆粗的大树上一的力,反飞了起来,全身内气其中在双掌之上,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推向那瓦片,那瓦片立时反飞过去。那宫主心中一惊,暗赞一声,也不敢大意,又一股无穷的力道将空中那已给两人内力震得粉碎的瓦片传了过来。
杨程啸也即是得力,两人内力相交,却听砰一声大响,顿时烟尘乱舞,那些瓦粉竟给两人内力震四处乱扬,气流直荡得两边的树木纱纱作响。杨程啸只感双掌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道拥来,自逼得他飞身后退,双脚落到一可大树丫杈上,才定下身来。反观那宫主,在那屋顶上连退数步,到了那顶步边缘才定下身来,而身后的瓦片却是哗哗向下掉。这次内力相交,还是算杨程啸稍胜一筹,他身后无力定身,可一到树丫处就定了下来,而那宫主却是连退多步,才得定身。这时候,那百护法也从屋下飞了上来,他立身一旁,向杨程啸厉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撒野。”杨程啸却不理会他,自向那宫主喝道:“你说,你可是当年百灵堡事件之后出现在那石坝上的神秘男子,那百灵堡事变可是你一手安排陷害。”杨程啸猜测不错,那人便是幽云宫宫主蒋腾龙,也就是当年在百灵堡后那石罢上和林尊南比武的男子。蒋腾龙刚才一出来就打斗,并没有看清杨程啸容貌,此时定下身来,方才在月光下看清了他的容貌,他见识杨程啸内力高深,还到是什么像玄空大师一类的武林前辈,可此时却见是个二十三四的少年,心中当然钠奇,他此时又听对方提气当年百灵堡的事,心中已猜测到了几分,疑色道:“你是百灵堡杨正义之子。”
杨程啸道:“不错,你如实说来,你当年为何要陷害我双亲。”他心中现在已是怒极,恨不得立刻上去杀死这陷害他父母的仇人,可他又很想知道这其中原委,也只得忍一忍。蒋腾龙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为你父母报仇,尽管来便是。”蒋腾龙虽然知道杨程啸内力在他之上,可他猜想那是杨程啸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之故,而他自己这些年更是苦练幽云宫绝学“幽云九天”,其武功进展不小,幽云九天已经练到了第八层,他相信,在这个江湖中,恐怕就只要少林玄空大师和圣女教教主钟碧荷武功在他之上了,而认为杨程啸武功未必是自己对手,再加上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护法相助,所以对杨程啸虽有顾虑,却不害怕。
杨程啸大喝一声“看招。”双脚在树杈上得力,人如一枝弓箭一般,向蒋腾龙飞跃了过去,身在空中,便嗖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疾刺蒋腾龙。他一心为父母报仇,出剑当然凌厉,就在他剑离蒋腾龙还有近两丈时,手腕便连连抖动,剑尖舞荡,化作六道,而每一式又化作三式,直取蒋腾龙全身十八处处命|岤,剑尖荡起无数剑光,就如满天繁星。蒋腾龙心中暗叫一声:“好剑法。”他此时才知道今日遇上了真正的对手,再也不敢大意,急一脚飞起,踢起数叠瓦片来,向杨程啸飞来。又是哗哗哗一阵翠响,那些瓦片给杨程啸剑气扫的粉碎,四处乱扬。可杨程啸来剑毫不势缓,一样攻去,蒋腾龙早有准备,他右脚又踢向房顶,竟同时踢起三个横梁,他脚带着那横梁一转,一端面样杨程啸,另一端得力,三横梁边分上中下攻向杨程啸,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百护法也刹的取下他腰间的铁棒,向杨程啸侧面砸来,此人天生神力,其力道之猛,可谓是动天惊地,这重兵器使用起来,却是正好发挥了所长。
眼见那三根横梁至来,嚓嚓嚓,一阵木屑乱飞,杨程啸的剑气已将那中间一根绞得粉碎,可上下两根却从他横飞着的身子上下面分别飞过,蒋腾龙却是看准了时机,但见他将那两根横梁的另一端刹地合拢,两横梁的这一端立时向横在空中的杨程啸背部和胸口击来。杨程啸心中暗喝一声:“来得好。”他身子横空一轮,却是向左面侧开了,刚好躲过两棒的夹击,两根木棒向碰,发出砰一声巨响,杨程啸不待两棒落地,左脚脚背便挂住一棒,向前带去,反攻向蒋腾龙,而右脚则是侧绞在另一棒上,向侧面全力一带,刹地迎向了旁边百护法攻来的那惊世一棒。
又是砰一声巨响,木屑四起,那百护法手中的铁帮刚好和杨程啸右脚带过去的那横梁向相,只见百护法全身一震,连退了几步,方才定下身来,看来杨程啸那一带的力道着实不小。再看这边蒋腾龙,他万没想到杨程啸会来这一招,不但自己化险为益,反是反攻向他。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他见杨程啸反踢来的那横梁将至的同时,那如满天骤雨的剑尖也将刺来,心中却不着急,但见他身子一侧,躲过反攻过来的横梁,右手却是以一股柔力托起横梁来,双手刹地一转,将横梁抬了起来,然后向上前划起一个半弧,将杨程啸人身控制在横棒所划的弧里。可杨程啸却不管这么多,他长剑一样攻来,顷刻间,剑刃已将横梁绞得粉碎,可他剑势却毫不减缓,直刺蒋腾龙,长剑离蒋腾龙就有一尺多,他却是不易躲闪,眼看就要中剑,却见蒋程龙身子刹地沉下,直往房内落去,与此同时,他急向后仰去,身子又低了一截,却是刚好躲过了杨程啸着绝妙一击。其实蒋腾龙早知道自己刚才那用横梁向上划弧,不能抵挡住杨程啸那一剑,可他这一着,在微微减缓杨程啸长剑来势的同时,却是获得了一向下的巨大冲力,使自己身子能够下沉得快一些,才得以脱险。
杨程啸见一剑落空,又一脚扫在房顶上,将房顶扫出一个大洞,然后一个俯冲,又向屋内的蒋腾龙刺去。可他人在半空,便听见呼呼风声,他暗叫一声:“暗器。”可黑暗中,他却是不能立刻分辨暗器的来向,惟有急忙收剑,护住全身。铛铛铛,一阵翠响,数粒暗器给杨程啸长剑打了下来。那蒋腾龙却是看准时机,从屋内桌上拿起一柄大刀,飞攻了上来,与此同时,那百护法也调整好身型,从上面一棒向还在半空中的杨程啸打来,而侧面,还时不时飞来几颗暗器,看来暗处还有对方的人。杨程啸不知那暗器是否有毒,也不敢轻易懈防,他暗叫一声:“不好。”却是无计可施,眼看就将给三面的攻击撕破防线,他却是急中生招,只见他右手还是用剑护住身子,不让暗器伤着自己,而左手则是刹地在旁边的一木柱上一拍,身子借力横了过来,却是一下将蒋腾龙来刀压在了身子下,他身子顺势在大刀上一滚,使其大刀顷刻间变了向,反与百护法的来棒相迎,两人兵器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而此是时杨程啸人已和蒋腾龙相差不远了,他疾气惯左手,一掌向蒋腾龙胸口打去,蒋腾龙不及躲闪,也扬起左手,全力打了过来,两掌相交,砰一声响,然后便都借了反方向飞去,那蒋腾龙飞离时,大刀又一刀横砍过来,杨程啸一抖手腕,长剑侧面迎了过去,两人兵器相交以后,杨程啸剑尖却刹地弯了过去,一下刺到了蒋腾龙背部。与此同时,杨程啸也感右面风声将近,他知道是百护法的铁棒扫来,可自己却无处躲闪,唯有气惯手臂,强接此棒,砰一声翠响,杨程啸手臂却是给百护法打了个正着,百护法这一棒力道何其大?杨程啸虽然内力高深,也不能承受,他只感疼痛钻心,看来手臂已断。他不知对方暗处还有什么人在帮忙,知道久斗对自己不利,现在只顾脱身,他顾不得痛楚,长剑在旁边木柱上一划,又借一道力,身子上飞得更快了。
杨程啸在飞离房内时,长剑又在木柱上一扫,只听哗哗哗一阵响,那木柱给他这么一扫,立刻断去,而房屋没了木柱支撑,当然就倒塌了。杨程啸头也不会,便向林中飞去了。他疾飞一阵子,确定对方没有跟上来,方才停下身来。他平静一下杂乱的心绪,又将受伤的左臂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向少林寺飞行而去。杨程啸回到少林,先用甲板将自己骨折的左臂固定好,然后敷上膏药,便把这晚所见所闻细细与玄空大师讲来。玄空大师沉思良久,轻声道:“净心果有问题,真没想到他竟已被人控制,还欲挑拨我与林尊南争斗,真是造孽呀!你是说他们控制我净心师侄的药物是叫‘腐骨化心散’?”杨程啸点点头道:“听他们言语,此乃一种至毒药物,难道大师以前曾听说过此药。”玄空大师点了点头,道:“这腐骨化心散乃是幽云宫的一种独门毒药,只要谁人服用后。一个月必须服用他们炼制的独门解药,否则就会骨腐心烂而亡。想必我净心师侄就是就是惧怕如此惨死,才受他们控制。”
“他们还曾齿及‘仙月四坛’和龙头帮,我想他们当与‘仙月四坛’和龙头帮也有所炽结。”杨程啸道,“我怀疑当年我百灵堡事变和你失死我林师叔祖爱徒之事,都乃净心陷害。而他就是受了那被称作宫主的人所指示,那宫主即是这所有事的幕后主谋。”
“你推测不错。”玄空大师沉吟半刻道:“这么说来,当年你林师叔祖根本就不是去嗷鸣山庄强取嗷鸣剑,而是我净心师侄设下陷阱,故意使我与他结怨建仇。他未有乱世之心,我却无故打死他爱徒,真是造孽呀!”玄空大师谓然长叹。杨程啸道:“却不知大师明日如何打算。”“既然我当年无故打死你林师叔祖爱徒,当还此孽缘,明日即是他取我性命,我也决不还手。”玄空大师叹道。
“此事乃为那幕后主使所起,却不关大师你的事,若是你被他白白打死,却是正合那幕后主使之意。权益之计,当是你与我师叔祖讲清这其中原委,相信他通情达理,不会为难大师你。”杨程啸说道。玄空大师又道:“我杀了人终是杀了人,何须借口,若是我不能偿还他,恐今生难安。”杨程啸心中暗道:“果是固执死板。我现在与他也说不清楚,到明日再全力阻止此事发生便是。”于是道:“既是这样,我们明日在作行事。”
第三十回 少林大战
次日,杨程啸左臂已无昨日疼痛,只是还不能使武动劲,天色刚亮不久,大殿钟声便响彻云霄。杨程啸和玄空大师来到练武场,但见林尊南和其徒雷廷远早已来到,站立西面,就待玄空大师。净善、净心、净闻三高僧则面西盘坐,合掌念经,其余少林弟子皆盘坐在三高僧之后。林尊南一见玄空大师,立是站起身来,手指玄空,切齿道:“死秃驴,你终是来了,我们今日须得算清旧帐。”玄空大师合掌道:“一朝之过,半生不安,当年老衲失手取去林施主爱徒性命,心中犹悔。老衲今当还清林施主失徒孽缘,以了却老衲今生之痛。”玄空说罢,自过去与三高僧并排盘坐。
却听雷廷远惊喜道:“杨兄弟,你也来了此地。”杨程啸忙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林师叔祖和雷师叔。”本来杨程啸乃玉如英外孙,称林尊南一声师叔祖也不为过,因此林尊南并未疑意。林尊南目转杨程啸,怡然道:“杨兄弟不必多礼,不知杨兄弟可有你外婆消息。”杨程啸摇头道:“我也未曾见过她,却不知她现在身在何方。”林尊南面色顿显失望,他又看了看杨程啸左臂的绷带,惊愕道:“杨兄弟,你怎么受伤了。”杨程啸忙道:“此乃昨日和几个神秘人相斗所伤,并无大碍。”林尊南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怎么来到了少林。你好似与那死突驴很熟。”
杨程啸忙把上少林意图讲来,既然净心大师已知他上少林乃为查当年百灵堡之事,他也不用避讳口嫌。杨程啸末了又道:“其实当年你与玄空大师的过节乃有人故意挑起,以使你与玄空大师相斗,待你们两败俱伤之时,他们正好坐收余利之时,昨日打伤我的正是这幕后主使。”林尊南心下惊骇:“竟有此等事,你是如何得知?”杨程啸道:“是我此前无意间听到那主使亲口所说,半无虚假。”
却见净心大师面色突变,他忙道:“真没想到杨施主竟与这魔头有染,看来令尊确是与他‘天封堡’勾结为j,而今你又欲与他结盟行乱。你们今日尽管来,我少林当为武林铲j除恶。”净心现在一心要挑拨林尊南和玄空大师,他见杨程啸欲化解两人恩怨,当然要先出口污蔑杨程啸了,以使众人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你指谁是魔头,小心我一掌劈死你这个死秃驴。”林尊南怒指净心大师。净心铁青着脸,却不敢再开口,他武功相差林尊南许多,要林尊南真动手伤他,他也不一定能够自保。净善大师道:“阿弥陀佛,杨施主你虽与他曾有交情,还当与他划清界限,不然我等也不好事处。”净善大师虽然正直侠义,可他和杨程啸交往不深,且杨程啸给他四师兄苏永皓陷害,在江湖上名声不好,他当然不怎么相信杨程啸了。雷廷远在一旁讥笑道:“谁说杨兄弟会与我们划清界限,他偏要与我们共同对付你少林,看你能把他怎地。”“请大师相信晚辈之言,我林师叔祖绝非十恶之人。”杨程啸为其辩护道。
“我们如何信你?你林师叔祖多年来,一直与我中原武林为敌。我少林身为中原武林领袖,当与他势不两立。”净善坚定道,他说的也确是实话,当年林尊南就害死了前武林盟主丹阳真人,这些年又总是上少林寺蓄意挑畔,中原武林人士当然认定他是和中原武林作对的大魔头了。林尊南闻言,怒火得很,他大声道:“杨兄弟,你别与这些人讲道说理,当年你百灵堡遇害,不就因为他们不讲道理吗?我看中原武林没一个好东西。”
玄空大师一心还冤,他合掌道:“阿弥陀佛,当年是老衲打死林施主爱徒,却与中原其他人士无关。林施主要报仇,就冲着老衲来吧,老衲愿受你三掌,以解你失徒之恨。”玄空说罢便起身走到练武场中间,跏趺而坐,只待受掌。
林尊南愤切道:“死秃驴,老夫当会与你算清这笔帐,但我林某从不与无还手之人争斗。你有种就站身起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玄空大师一动不动,轻声道:“老衲是不会还手的,林施主请受掌吧,也好了却老衲一桩心事。”“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林施主还是请回吧,别在我少林乱生事端。”净闻大师说道,他本来心地善良,却有些怕事,也不愿林尊南和玄空大师大动干戈。
“怕了就明言,何须托词,真是可笑。”雷廷远讥刺道,他是不会放过没个讥笑对手的机会的。林尊南愤忿道:“你这秃驴撒泼得很,老夫才不信你不怕死,看来老夫只有逼你出招了。”说罢即站到玄空大师面前,就欲出掌。杨程啸知道内情,怎能让他们撕斗,忙阻止道:“师叔祖,此事却为他人故意挑畔,若是你与大师相斗,却是正中那j人下怀。”
净心大师又道:“杨少侠也许是出与对你门人的维护,怕他不敌我玄空师叔而受到伤害,但你却不该慌言欺骗于他。当年我玄空师叔确是失死他爱徒,但那乃因他们欲行凶恶,我师叔理当阻止,他徒弟之死是罪有应得。”他说林尊难徒儿罪有应得,无非是为了激起林尊南怒气,已使他和玄空相斗。他的激将法也着实有用,林尊南闻言,两条忿气顿是从双脚底下直冲脑门,他震怒道:“你竟说爱徒之死乃是罪有应得,还说老夫会不敌那死秃驴,老夫今日非闹得你少林鸡犬不宁。”说罢就一掌攻向玄空大师。玄空一心还怨,既不躲闪,又不以内力护体,要给林尊南这一掌击中,非魂归神府不可。
杨程啸见情势紧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挡在玄空大师身前,急是气贯六脉,以“无量神功”护体。林尊南不知杨程啸现在内力已不比当日在嗷鸣山庄之上,在他看来,杨程啸哪能承受此掌,可他来掌已离杨程啸胸前不到一尺,他暗叫一声不好,可此时已不及收掌,只得减轻来力。只听一声闷响,林尊南只感双掌就似击打在了棉花上,随即便是一道排山倒海的真气从他双掌传了过来,压得他不能喘气,却见他连退数步,方才停下步来。众人皆是发出了啊的惊叹声,这其中更是包括净善、净心等少林高僧,他们谁也没想到,杨程啸受了无量门高手林尊南一掌以后,不但没有惨死当场,而且连伤也未曾受一点,更是将林尊南震退了这么多步,实在令人结舌。本来林尊南内力本相差杨程啸不远,但他怕伤及杨程啸,在最后时刻收了力道,而杨程啸则是一心相救玄空,这一挡可是用了全身内力相护,林尊南才得退后这么多步,不过他内力深厚,倒也未受内伤。
林尊南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惊色道:“杨兄弟,你可好。”杨程啸摇了摇头,笑道:“晚辈冒犯林师叔祖了,还请师叔祖见谅。”林尊南沉吟半晌,疑惑道:“杨兄弟刚才是用的我无量门的无量神功,难道杨兄弟已是我无量门人。”林尊南虽然没有练过无量神功,但他对本门绝学还是约知一二。杨程啸点头道:“我乃黄炳民弟子,师父他是在邻死前收我为徒的。”“什么,你师父黄炳民他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林尊南惊道。杨程啸忙把当日经过大致讲了一偏,林尊南听罢,骂道:“他,这血雨门竟赶杀我无量门掌门人,我以后见一个杀一个。”林尊南怔了怔又道:“这么说来,你现在即是我无量门门主了,不过我虽为无量门人,却不会为你管束。但你需我帮忙之处,我当全力以赴。”杨程啸忙道:“晚辈怎敢,晚辈不足处,还得请师叔祖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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