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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艳

猎艳第1部分阅读

位于蒙特马特市心中的心剧院--德拉.坦布尔,已经坐满了兴致勃
勃的看客--年轻的先生们和他们咯咯笑个不停的女友;寻找另外一种生
活乐趣的中年夫妇;甚至有一些很贵族化的绅士和他们打扮的珠光宝气、
仪态万千的太太们。梅尔的催眠表演成了巴黎街谈巷议的话题。
安娜付了一佰伍十法郎后,穿过门厅径直走到了观众席。她很高兴
自己的座位不太靠前,她曾听说过这些催眠专家的确能把观众引诱到舞台
上。事实上,她的一个朋友的朋友,有一次就被拖出观众席,并糊里胡涂
地承认自己是一只鸡。想到这,她不禁笑了笑,找到一个舒适的座位生了
下来。她约两旁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穿着显得大好几号的晚礼服的精
瘦的年轻男子。
灯光暗淡下来,大幕徐徐拉开,一个肥胖的、汗涔涔的指挥出现在舞
台上,讲了一连串无聊的笑话,引起了一片神经兮兮的笑声。安娜有一
种受骗的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家英国男人俱乐部一样。但是这个丑角式
的人物还在不断地挑动着观众的情绪,鼓励人们放松心情。不久,房间里
的人们兴奋地马蚤动起来。就连安娜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意识:这个伟大
的梅尔会是什么样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还是一个江湖骗子?
最后,房间里的灯光再一次暗淡下来,梅尔出现在舞台上明亮的白色
聚光灯下。安娜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表情忧郁
的梅尔非常懂得为他的观众制造视觉效果。安娜这才注意到竟有一半以
上的观众是女性。她们就像被什么东西钉住般一动不动;或许是梅尔正在
施展他独特的男性魅力吧。
节目以纯粹的慛眠术表演开始。安娜渐渐地心烦意乱起来。她怎么
走到了这种肮脏的地方?这是一种要你只想亲近你未婚姑妈的表演!
「现在,」梅尔宣布,「我们大家期待的时刻--观众参与时间到来
了。我的助手安妮克就要报出一些观众席上的座位号。凡是叫到座号的观
众,请到舞台上来。」
不用怕,安娜想到。如果有人碰巧叫到了我的号码,我就若无其事
地坐在这儿,看着别人滑稽地表演就行了。
「g排,法国75毫米口径的火炮,」可爱的安妮克宣布--这个皮
肤微黑、胸脯丰满、带着迷人微笑的娇小女人。
从剧院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哄笑声。安娜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被其家人
和朋友推着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却笑意盈盈地排开众人,走上了舞台。
梅尔要和他的观众做个游戏。他知道他的观众需要些什么--下流的
,丑闻性的东西,最主要的是使人尴尬的东西。他们读了一些杂志,看了
他的电视采访。嗯,他们还得等一小会--但是他确信他们一定会认为等
是值得的。当观众进入剧院时,他已通过电视看到了每一个人,并且极其
谨慎地选择了他的目标。他不会让观众扫兴而归的。
梅尔毫不费力地就将这个红脸男子带入恍恍惚惚的境界,让他脱去了
外套和衬衫,双手倒立并发出奇怪的叫声。观众了。他们坐立不安。
他们知道好戏还在后头。按着,又有其他人断断续续上了舞台。一个年轻
的姑娘起初还咯咯她笑个不停,梅尔将她催眠后,告诉她她是个鸟鬼,她
就变得安静了。一个号码接一个号码地叫着,安娜越来越烦躁,她决定
起身离开剧院。
「t排,救困女神,」安妮克人声宣布着,手里举着一个写着金黄字
体的黑色卡片。好一阵子,安娜没有意识到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当她反应过来,有几双手已将她推着站起来,毫无知觉地走向舞台。
梅尔带着恶魔般的笑容欢迎她。当他们的眼光相遇时,安娜顿时自
信心丧失,双腿瘫软无力,几乎跌入了催眠师的怀抱。正当她恍恍惚惚之
际,她感到梅尔的手放在她的背上,深究着、探索着、欣赏着。按着手拿
开了,她和他并肩站在舞台上。她心里反复念叨着,她不愿意被催眠,除
了自己,谁也别想控制她的大脑。
「放松点,」在她的大脑深处的某个地方,一个低低的声音说着。「
放松点。你知道该怎么做。」
大神奇了!这几句话立刻就传到了心里,安娜感到一种不可抵御的
疲乏涌遍全身,使她虚弱无力,却一点也不害怕。突然,她意识到剧院里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看,于是就向台下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并
对自己成为焦点人物而洋洋得意起来。
「看着我,安娜。看着我的眼睛。」她茫然而立,惊讶于这个男人
竟然知道她的姓名。出于本能,她抬起头看着梅尔的脸。很快,她的思绪
缥缈起来,她想看别处,却怎么也做不到。就好像她的视线被钉到了她的
脸上,骨头变得僵硬。不过,梅尔的眼睛很普通,棕色的眼珠--她非常
清晰地记起来了,那是在门厅的肖像上见过这双眼睛。但是现在,这双眼
睛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
当她直视着梅尔的眼睛时,头脑中形成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如此富
有诱惑力,很快,她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她看见一个捰体女郎,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面前翩翩起舞;那个男
人的生殖器很明显她葧起。这样的两幅画面没有什么不同,在安娜大脑
神秘的世界里,就是她自己亦要捰体在为梅尔先生跳舞。这个神秘的世界
很快地消失了,因为她的大脑完全被这个技艺娴热的催眠师占据了。什么
秘密呀、梦想呀、愿望呀,难道他打算把这些东西都移植于她的大脑中?
她试着去抵制,但是毫无用处--她的身体希望接受这些。
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跟观众说话,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几个光年飞
速而过。
「现在,安娜小姐,一个观众要来逗你们开心。这个漂亮的英国小
姐将要为你们做最性感的表演,希望你们喜欢。」
安娜感到这个男人的声音铿镪有力--令人无法抵抗,流利、甜蜜
而不让人发腻。无需任何理由,她知道她愿意为这个男人效劳,成为他的
玩物。她感到身体在一点一点瓦解,飞出窗户。
「为了我,就把衣服脱了吧,安娜。只为我一个人,让我拥有它。」
尽管安娜知道自己是赤身捰体面对着数百观众,但她仍觉得自己彷
佛只是跟梅尔一个人在一起。当她脱掉外套,解开半透明紧身上衣的钮扣
时,梅尔那独一无二的魅力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她。接着,一件海绿色的衬
衫滑落在舞台上。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三十年代式样的未经漂白的缎料连
裤衬衣。当耳边传来一阵阵嘲笑声,粗重的喘息声和吹嘘声时,她开始犹
豫起来。
「脱了它,安娜,能看见你的捰体是我最大的心愿。只为我一个人
展现你的玉体,好吗?」
她很听话地照办了,那么自然,毫不愧疚,也不恐惧。这一点,她心
如明镜般地清楚。她在为梅尔脱衣服,他想看她全身裸露的样子。他拥有
这权利,是无庸置疑的。
抹下肩上的带子,她极其优雅地脱去性感的内衣。于是,除去长筒袜
和高跟鞋,安娜全身裸露地站在舞台上,等着她的主人下另一道命令。
彩色的灯光在一张张写满渴望的面孔上闪过,使她眩惑,观众席上传来的
声音使她确信,人们盼望着一些东西。
「坐在椅子上,安娜。」
她的双腿触到了一张木椅,感到一阵冰凉。她双膝并拢沈坐在椅子上。
「把腿岔开,安娜,我希望你能给我展示你最温柔,更深处的那个
迷人部位。」
她极其清醒地分开双膝,人群再一次马蚤动起来。安娜很平静地向人
们展示着女性最隐密、最迷人的部位;粉红、潮湿、周围有一圈圈皱褶。
「再分开些,安娜,我看得不大清楚。我看不到关键部位。」
她用力地张开双腿。
「好,很好,现在,安娜。我要在你的手上塞一样东西。我希望你
能用它取悦自己;如果你能高兴,我也就高兴了。」
他向金发碧眼的助手作个手势,安妮克就递给他一种坚硬皮革做成的
鞭柄。这个东西在梅尔深夜的表演过程中,抚摸和咬啮过多个捰体美人的
皮肉。在梅尔所记得的女人中,他更加喜欢眼前的这个美人,她是一个优
秀的目标--接受力强,又富有挑逗性。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情欲:最基
本,也是最强烈的。这个缺乏抑制力的金发白肤的美人,他很庆幸自己凭
着直觉,在这个女人走进门厅时,便选择了她。直觉告诉他,利用安娜
,更能够将自己最深、最强烈的愿望充份地表达出来。
他把鞭柄放在安娜手中,她看起来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抚摸
着它就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身体。
「这就是带给你快乐的工具,安娜小姐。巧妙地使用它,效果会更
好。跟着感觉走;就像是我的手在你身上,唤起你的欲望。」
安娜很自然地张开外荫唇,就像是展开紧握的拳头,同人们显示手
中的金银宝物。它的粉红的阴核像一颗无价的珍珠,闪着亮光。
一种强烈的欲望使安娜将鞭柄插进了荫部,从观众席某处,传出一
个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肉欲迅速占据了安娜全身,但是时时在引导她的声音却不愿意她那
么轻易快活起来。在这以前,梅尔从来没有对这个鞭柄寄予厚望,但是现
在他希望一切继续下去;希望安娜不仅使他扬名巴黎,更能使他在西方
世界闻名遐尔。
「你就要进入高嘲期,」一个低低的声音说道。「把手指放在你的阴
处,伸到光滑而坚硬的深处为止,对,再近一些。」
「是,噢,是……」
恍惚间像是落入地狱,安娜由于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而抱怨起来,难
道用手指在荫部戳几下就能情欲高亢?梅尔是多么冷酷无情!他就想让他
处于性饥饿状态。
一股清晰的、甜腻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流了出来,弄脏了她正坐着的
椅子。她的女性部位是那么合适,当鞭柄出入时感觉很是舒服。
「你现在可以停下来了,」梅尔命令道。尽管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都在呼唤着让这种快感持续下去,她还是很顺从地停住手,她被动地坐着
,等待着下一道命令。
梅尔暂停下来,扫视着观众席。不错,很好。他看见几个男人正忘乎
所以地自己把玩着,甚至有一对夫妇就在剧院座位上做起爱来。女的坐在
男的膝上。好极了。以这种速度,到他和安娜小姐完成表演时,就能让
全体观众都沈浸于狂欢之中。他突然对这位年轻的小姐产生了感激之情,
她胆大人热的性行为使他名声大震。
「安娜,」他凑近她耳语道,「我想告诉你一些有关你的事情,你
愿意听吗?」
「我……愿意……听。」
她的声音是那样茫然,彷佛不是从她约两片嘴唇中发出,而是来自太
虚仙境。
「听着,安娜,你是一个妓女,好,告诉我,你是什么?」
「一个妓女,我是一个妓女。」
「对,安娜。你是一个喜欢自己职业的下贱妓女,今天晚上你就会
成为一个最忙碌的妓女。你是如此受到欢迎,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来,让我告诉你。安娜,你是这个妓院里最受欢迎的妓女,因为
你愿意做任何事情--你的客人要求你的每一件事,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你乐意为客人服务吗?我想一定有很多客人等着你。」
「我愿意。」
「你愿意做任何事情吗?」
「愿意。」
不再发问,梅尔舒心地笑起来。最后的障碍消除了。现在他确知欧玲
雅完全成了一个交配动物,她会接要求做任何表演。他再一次扫视观众席
,因为这一台节目还需要其他有一定潜力的人。
从在座男人的一张张亢奋的表情判断--当然还有一些女人,不会缺
乏踊跃参与者。但他希望自己所选的人能够具有发挥想象力的才能。
他把目光停在了前面第三棑的一个男子身上。那个男子正竭力地劝他
的女友。他的长裤脱掉了,他拉着女友的手正往自己的两腿间摸索,两女
友则羞涩得满脸通红,用力想把手挣脱出来。真是惭愧--这个小伙子勇
气可嘉,梅尔相信安娜一定会喜欢小伙子的倔强性格的。
「哪一位愿意上台做我的伙伴?」
有几个人举起了手;同时传出一阵哄笑声,那是几个朋友或同事打算
将他们极不情愿的伙伴推出座位。但是梅尔只对那个坐在第二一排的遭到
女友拒绝的年轻人感兴趣。使出浑身解数,他终于将小伙子的注意力吸引
过来。
当小伙子的目光转到梅尔身上时,梅尔就确信小伙子一定能胜任。
对女友强j未遂,恼怒之下,小伙子站起来快步走向了舞台。甚至也
没意识到回座位把长裤穿上。
他爬上台阶,梅尔像与失踪的儿子重逢般热情欢迎他,并趁机盯住年
轻人的眼睛,将一些s情的建议输进了他的潜意识中。
「你叫什么名字?」
「嗯……贾斯顿。贾斯顿。」
「好吧,告诉我,贾斯顿,你常常因为s情幻想而兴奋不已吗?」
「我……是的。」
「告诉我,你打算跟漂亮的安娜小姐做些什么?」
贾斯顿犹豫了片刻,但是由于催眠术的功效和恳求做嗳受挫后的沮丧
感,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女友一眼,便答复道:「我希望她能用嘴来满
足我。」小伙子浑身抖索不停,但不难看出那是出于兴奋。他身后的观众
席上,传来阵阵鼓励的话语。
梅尔又将目光转向他最为骄傲的客人身上。
「看着,安娜--这是你的第一个客人。他希望你用嘴取悦他。照
他说的去做。能使他高与是你最大的心愿,而且这样做了,你也会感到快
乐。你明白吗?」
「我明白。」
想到把小伙子的生殖器放进嘴里的滋味,安娜不禁兴奋起来。她挪
动双膝,开始亲吻贾斯顿裸露在外的身体。她早就神志不清了,只是一种
本能引导着她的嘴和手。她将手伸进贾斯顿敞开的长裤拉链中,去触摸他
的睪丸。睪丸浑圆,又有份量,当她将它们放在手掌上细细掂量,并且抚
摸它们时,它们绷得紧紧的。
她张开嘴唇,将尤物填进嘴中,慢慢吮吸、品尝。一股液体的咸味刺
激了舌头,她索性用舌头压住那欲加膨胀的男人的根,用嘴来享受同样是
占有男人的乐趣和激动。
她津津有味地吮吸着,因为贾斯顿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他的睪丸在
她的嘴中因充满j液而更加肿大、僵硬,安娜感到自己的快乐也在全身
蔓延、扩充,小腹一阵发热,直传到她坚硬的阴核处。终于贾斯顿发出一
声向她屈服的呻吟,安娜兴奋地泪流满面。当贾斯顿将一股白色的j液
射入她的咽喉时,她第一次的情欲高嘲使她的荫部紧绷起来。
所有的观众都拍手喝采--唯有贾斯顿的女友望着舞台目瞪口呆。
在舞台上,安娜始终被动地跪着,就像一个诚心诚意的忏悔者,甘
愿承受许许多多让人无法想象的苦行僧生活。
梅尔其他的「客人」也没有使他失望。第二垃客人--一个带着决斗
疤痕的面皮枯皱的德国男子--提出要用鞭柄抽打安娜。安娜跪在他
的跟前,他把她的后背和半边屁股打得通红。然而,每抽打一下,她就感
到一阵说不出的快意。
第三个客人要求安娜又开双腿,骑在他身上,就好像他是她的坐骑
一样;安娜也希望趁着兴奋,毫无顾忌地大叫一遍。梅尔看着他们,忽
然心生嫉妒而恼怒起来:安娜是他的发明、他的创造,别人凭什么要来
享受他的成果?这个念头燃烧着他,就像是火舌舔噬着他。
他要占有她。她一定要……
「放下双手,并拢双膝,安娜。只让我一人拥有你,好吗?」
「好,好。拿走我吧。」
照梅尔的吩咐,安娜放下双手,并拢了双腿。在她的意识里,她是
一只发情的母狼,等着同伴来占有她。两个人一起做嗳要比一个人自娱自
乐有趣的多。
梅尔急不可待地扯开长裤上的钮扣,拉出一条绝色的尤物来--七英
寸长而且很圆实的睪丸。观众们疯狂地大叫起来。女士们泣不成声,尖叫
着恳求梅尔给她们一次机会,让她们同他一起做他喜欢的任何表演。但是
梅尔的眼中只有安娜。
他迅速而顺利地利入她的身体。安娜感到自己身上像是压着一只狼
狗,他的荫茎坚硬而粗暴地利入她体内。她扭动着,想翻过身来,但是一
种无法言喻的痛苦便她动弹不得。她也不想动弹,她愿意永远生活在梦境
中,永远跟人做嗳而不醒来。
梅尔驾轻就熟地骑在安娜身上,将一千种激动用他那双魔鬼般迷人
的黑眼睛传入她的大脑中;他从她身上骗得了欢乐,她也和谐地回应着,
就像是一把小提琴与一个高超的演奏家密切地配合。
随着一声陶醉般地呻吟,安娜终于向快乐认输了。她挺直腰身,接
受着梅尔射出的的生命之液。当高嘲渐渐低落,她瘫软在舞台上,气
喘吁吁,大汗淋漓。帷幕也徐徐降落。
她忘却了观众,忘却了观众席和门听中渐渐进入兴奋高嘲的气氛。客
人们像是一群受到主人鼓励的奴仆,完全沈浸于声色之中。
当然,她也忽视了三个身穿灰色雨衣的怒气冲冲的身影正煞有介事地
走向舞台。
「梅尔先生。」
梅尔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将仍旧紧绷着的阳物塞进裤裆,扣上钮扣。
「嗯,什么事……」
「宪兵队。」
人群一阵马蚤乱。一个戴着旧毯帽,手持宪兵队逮捕证的男人开口了:
「我想我们已经看够了你所谓的表演,梅尔先生。你最好跟我们去一趟宪
兵队。」他又朝安娜瞥了一眼:「我们也要带这个年轻的小姐去问一些
问题。」
安娜看着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身着制服的宪兵,吓得魂不附体。
她用一张毛毯裹着双肩,以掩盖自己裸露的身躯。两个宪兵显然无法抵御
安娜的魅力,他们利用搜查的机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安娜的身
上摸索起来--晚了一点,安娜想,心中漾起一种对他们的蔑视。
她竭力摆脱他们愉愉摸摸的抚摸,愤怒地将脸转向年长的宪兵:「你
们是否完成了对我的搜索,先生?」
宪兵的脸「刷」地一下红起来,并假装咳嗽。
「闭嘴!该死的。」他粗暴地命令道。同时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来掩
饰自己的尴尬。「带走!」
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娜清楚地记得。她被戴上手铐,和梅尔一
起坐在黑色囚车的后面--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男人对眼前发生的事
情并不惊慌。他洋洋自得的笑容使她觉得他有能力挽救局势。毕竟,他还
没落得声名狼藉。
到达车站,他们被当众侮辱了一顿,接着各自被带入单间等候审训。
当梅尔被带走时,他转身给了安娜一个销魂的微笑:「这是一次至高无
上的荣耀,小姐。如果你在一个专业剧院开始你的职业生涯……」
安娜坐在自己的单间里,神情沮丧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四壁。现在发
生的一切是她所始料不及的,她已经决定离开巴黎。她本来打算在剧院度
过一个清静的夜晚,可是现在却坐在这儿,并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到猥亵-
-甚至会被投入监牢。她早就耳闻过法国监狱的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事情
。她思忖着是否可以通过引诱监察官来获得一线希望。但是,这个念头就
如来得那般突然,很快又打消了。她的肉体也无法解救自己。她所能做的
,就是等待审判。
第二天早晨,她被带到法院,站在了法官面前。她想知道梅尔在哪儿
--很快她意识到,他,当然买通了人,逃脱了干系。即使是一连串的法
律条文,对他也毫无效力。安娜恨不得踹自己几脚,为自己对古老的贿
赂手段的好处缺乏先见之明。
法官是一个枯瘦干扁的男人,毫不掩饰对一个年轻女人走上审判台的
不满。当然,安娜也没有机会回到旅馆去换一身体面的衣服。她仍旧穿
着昨天晚上穿的那件满是污秽和皱褶的外套和迷你裙。昨天晚上,她看起
来多么性感,多么迷人;而在今天早晨冰冷的灯光下,她就像是一个下贱
的妓女。
她冲法官做出一个极其妩媚的笑容。但是她分明看见他无动于衷。法
官透过厚厚的镜片凝视安娜片刻,作出五天监禁的判决。安娜听到后
神情沮丧却毫不吃惊。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就在她离开审判合时,一时心血来潮,转身朝法
官抛了个长吻。
法官瞠目结舌;他收回了刚才的判决:「要加重处罚你,小姐。我要
判你一个月的监禁,而不是五天。」
安娜郁郁不乐地躺在低矮的松木板凳上。那就是她的床。监狱生活
就是这样,枯燥而缺乏情趣。很多次,她梦到了大爱魔组织。
她想起自己穿过沉重的两道门,被带进监狱里时,那些女看守看着她
的神情。其中一个女看守--长着满头卷曲的、稻草般蓬乱头发的阿尔及
利亚人,嘴角挂着微笑--眼光在她的身上逡巡。
「过来,」女看守粗暴地喊着。「脱掉衣服!」
安娜便不情愿地脱下外套和裙子,穿着一件连裤衬衫颤栗发抖,她
感到屈辱和愤怒。她抬起头来,看着女看守,请求她开恩。女看守却以无
情的目光拒绝了她。
轻轻叹口气,安娜脱下连裤衬衫,她白如凝脂的胸脯和大腿问的隐
密部位顿时暴露无遗。女看守毫不掩饰地、贪婪地欣赏着她的身体。
「到那里去。」女看守指着房间后面的一扇门说道。安娜穿过那道
门,走进一间瓷砖砌成的浴室,浴室中有一排淋浴喷头,却没有窗帘,没
有屏障,简而言之,就是没有蔽身之处。或许这就是他们的企图;他们要
安娜出丑。她忍不住抱怨起自己的命运,同时想着梅尔今天晚上在做些
什么。
女看守递给他一块肥皂和一把刷子,把她推到一个淋浴喷头下面,拧
开水龙头。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哇!是冷水,冰凉刺骨。喷在身上的水
像几千个纤细的、尖锐的针,扎进她细嫩的反官。她想跳离水龙头,但是
女看守又将她推在喷头下。
那双手像铁钳一般抓住她,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使她动弹不得。水
瀑布般泻在她的脸上和|乳|头上。
「我们已经听说了你的风流艳史。」
「既然你们如此喜欢捕风捉影,而且乐此不疲,为何不试着学学我们
,来证明你们是否还有用呢?」
「识相点,小姐。你现在归我们所管。」
一阵狂笑声包围着她;是两个还是三个人的声音?彷佛有无数双手在
她的身上摸索,手指也在搜寻她身上最隐蔽的部位。
她张开嘴在一只柔软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立刻,一个恼羞成怒的、夹
杂着法语和阿拉伯语的声音震动了她的耳膜。她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随即被推到一边,撞在浴室的墙壁上。光滑的瓷砖墙壁没有可以抓手的
地方,她的身子慢慢地下滑,终于跌落到地板上。
那些手又放在她身上,极不安份地到处乱摸。
「停下!你们立刻给我住手。」
安娜摇摇眩晕的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一个高大、宽肩的身影,
立在门边。
女看守们很快从她身边走开;就像一群受惊的嫖客一般,从代理总管
的身边溜走了。
达瓦罗先生一声不响地走近浴室,关上水龙头。安娜勉强挣扎着站
起来。代理总管递给他一块手中。
「把身上擦干,小姐。在这儿你虽然是囚犯,我们也不是野人。我保
证你将不会再受到那种非难。」
安娜感激地冲达瓦罗先生笑笑,从他的眼神中,她捕捉到一丝贪婪
的光茫。嗯,很好,她想,他会是个有利的同盟军。
浴室只剩下两个人:安娜和达瓦罗。她伸出手关上房门,确保安全
隐密。接着,她极其优雅地掀开浴巾,浴巾便带着沙沙声响飘落在瓷砖地
板上。
「小姐您……?」
她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算是对他疑惑不解神情的答复。按着,她将
手放在他穿着的海蓝色长裤的前部,微笑着触摸裹着他肿胀的睪丸的部位
。当她拉开长裤上的拉链时,他全身紧绷,随后发出一声洋溢着快乐的重
重的叹息。因为安娜已将他全身紧绷的肌肉从牢狱中解放出来,激起了
他全部的欲望。
她跪在他跟前,将他的荫茎塞进嘴中,来表达她对他深深的感激之情。
第二天早晨,安娜正在看一本老的中篇小说,这时听到钥匙的响动
,隔离室的门开了。
「安娜,起来,把自己梳洗打扮一下。」
安娜大吃一惊。有来访者?除了在美术馆工作的克利斯,没有人知
道她在巴黎,而且被关在监牢里。她的大脑飞速旋转,想到会不会是梅尔
出狱后大发慈悲,打算将她从这个鬼地方保释出去。不可能,他干嘛要救
一个他曾暂时借用过的女人--何况当时只是为了取悦他的观众,来给自
己添麻烦?
带着疑惑,她跟着女看守穿过阴暗的走廊,走向会客室。两个犯人正
在擦洗地板,当她经过他们身边时,她注意到他们偷偷交换眼神,并且窃
窃私语,吃吃地笑着。难道他们知道了她和达瓦罗在浴室里私通的事?
女看守将安娜带进会客室,转身带上房门出去了。她要在外面等着
安娜和来访者交谈。
一个金发白肤的小伙子在接待室中间的长桌旁坐着。安娜不认识他
。他微笑着向她致意。
「安娜小姐,您好。」他吻了牠的手。
「先生您是……?」
「丁瓦伦。」他坐下来指指另一把椅子:「你不必知道我的真实姓名
,你可以称我为丁瓦伦。」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认识你。」
「是的,安娜,你不认识我。可我却认识你。」他停顿一下,「我
们都认识你。」
「你们?」
「对,『大爱魔』组织。」
安娜感到一阵茫然--是激动还是惊惧,或者兼而有之?终于,她
找到了大爱魔组织--却是在这儿,在她冒犯了社会公德被送进监牢的时
候。总而言之,这样的会面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我能看出你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他细细观看着她。「不幸的是
,他在最后的决斗中失败。但是你必须明白,『大爱魔』组织有自己的纪
律,谁也不许触犯。我们一直观注着妳的一举一动,安娜。我们对你的
所做所为非常满意。」
「但是,那就是说……」
「对,安娜,你做好准备,接受『大爱魔』组织的考验吧!」

猎艳第2部分阅读

要待怎样?”
四爷收起花扇,在手中轻搭几下道:“只须你们放了这位姑娘。”赵成山沉吟半响,难色道:“这样我们却难向县大人交代。”四爷笑道:“只要你们放了这姑娘,我们三人愿随你们到县衙走一趟,这样你们既可向县大人交差,亦可避免大动干戈。”
赵成山暗讨道:“看来我们今天要抓这女子是不大可能了,既然这三人愿随自随我们去县衙,那何不让他们进了先衙后,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让他们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于是道:“既然这样,我们倒也可放了这姑娘。”“师父,不能放她,我还打算……”“住口,你懂什么,我自有主张。”赵成山打断张宝的话,又转向那绿衣女子道:“姑娘,你可以走了。”张宝动了动嘴,却不敢言语。
那女子怔了怔,拾起地上长剑,一跌一跌走到四爷面前,做揖道:“多谢三位再次相救,小女子感恩万分。”声音凄柔。四爷伸手扶住她,关切道:“姑娘伤势可好。”那女子轻轻挣脱开来,摇了摇头:“我无大碍,小女子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说罢就欲转身离去。
“姑娘等一等。”四爷忙叫住那女子,“吴汉,取二十两银子来。”吴汉从包袱里取出二十两银子。四爷接过手道:“姑娘孤身在外,少了盘缠却万万不行,现在腿臂又受了伤,当去治疗治疗,这点银子请务推却。”绿衣女子忙推手拒绝:“我们萍水相逢,怎能让公子破费。”
吴汉道:“姑娘何必客气,此乃我们公子一片心意。姑娘就收下吧!”四爷把银两塞到绿衣女子手中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姑娘若是不收,那就是不愿交我这个朋友。”绿衣女子没再推辞,收起银两,朝四爷三人再次作揖道:“多蒙三位多次相助,小女子告辞。”
四爷也作揖笑道:“姑娘多保重,望我们山水再有相逢之日。”绿衣女子朝四爷一笑,便转身径投西去。待绿衣女子走远,吴汉打趣道:“原来她也会笑,我还以为她不会笑呢?四爷,我看她好像对你有几分好感!”四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三位可以跟我走了吧!”赵成山道。四爷点头道:“好,请前面带路。”于是一行人便向城北县衙而去。
第三回 群指疑凶
且说一行人向城北县衙门走去,不到一盏茶时,便能见县衙大门,只见衙门前站着不少百姓,里面微有聒噪声。看来正在开堂审案。玉面道人道:“定是大人在审理昨晚城南那宗血案。”
众人走到衙门口,只见堂中昂首站着一男子,男子旁边跪着一五十开外老者,身子微微颤抖。公堂正中,挂着一块大匾,匾上“公正严明”四金色大字光彩夺目。大匾下面坐着一个面圆耳大,豆眼塌鼻的中年男子。他头顶乌纱,身着官袍,一看便知是江城县令张有途。他旁边则站着个身瘦须长的师爷。再看公堂两边,各站着十来个公差,个个手持差棍,端庄威严。
两护门公差见是赵成山等人,却不阻拦。四爷三人也就跟着他们一同进了公堂。张宝一进公堂,便焦躁道:“爹,这三个家伙捣乱,给那美人儿跑了。你快……。”“好,好,好,有什么事过一会再说,爹会为你作主的。我现在正在开堂审案,你先站到一边去。”张有途打断张宝的话道。张宝努了努嘴,很不情愿地站到了一旁。
只见张有途右手拿起惊堂木,在公堂桌上拍了一拍道:“秦贤克,你见了本官何不下跪?”堂下那年轻男子瞪了张有途一眼,轻哼一声,便侧过头来,不再正视张有途。仔细打量这男子,但见他眉浓眼亮,鼻正口方,眉宇间透露这一股逼人的英气。他七尺有余身长,上身穿着一领皂绸衫,手脚则给两条铁链铐着。
张有途见秦贤克对他不屑一顾,神色微显尴尬:“你胆子倒是不小,给我把他打跪下。”两名公差手持差棍,走到秦贤克后侧,厉声道:“你跪是不跪?”秦贤克翘首正色道:“我秦某这双腿跪天跪地跪父母,却绝不会给狗官下跪。”张有途给气得七窍生烟,猝嗟道:“你敢骂本官是……是……,给我打。”
两公差立马紧握差棍,向秦贤克腿弯处打去,发出“噗、噗”声响。秦贤克两腿颤了颤,却仍没跪下。公差见秦贤克仍不跪,又是一阵重打。秦贤克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跳,全身冷汗直流,却仍无下跪之意。两名公差停下手来,看了看张有途。张有途正欲说话,却有一公差进来躬身禀报道:“大人,外面有人捣乱。”张有途一惊:“是何人敢来捣乱?”
“哈哈哈,老夫是来看看尔等是怎般招乎我徒儿的。”声到人来,一六十有余的老者飞身进入公堂。站在秦贤克右边。打量此人,乃是浓眉入鬓,白须盈天,七尺有余身躯,身着蓝色长袍,足踏履麻鞋。
张有途一脸惊愕,怔了怔道:“你是何人,敢到公堂上来撒野,还不赶快退下。”赵成山轻笑道:“原来是‘洞庭君’张飞云张大侠,可不知张大侠到此有何贵干。”
这话可让众人大吃一惊,要说在场的除了四爷三人外。其他人都知道这“洞庭君”张飞云的名号,张飞云年轻时曾当过少林寺两年的俗家弟子,练习过少林罗汉十八手和伏魔剑法,武功好是厉害。他曾赤手空拳打败过湖南衡山寨四大土寨王,名声在两湖地带浩及一时,在两湖一带名号恐就逊与天下第一大帮龙头帮帮主龙天雄和龙头帮四大长老了。可能赵成山,玉面道人和独臂神力三人联手也非他敌手。
张飞云讥言道:“不知我徒儿所犯何事,须劳你们抓起来这般招待。”
张有途看了看旁边师爷,轻诺道:“刘师爷,你来说。”刘师爷道:“令徒昨晚杀了‘城南府’十多口人,这难道不该抓吗?”
“满口胡言,我徒儿怎会杀人。更别说‘城南府’的人。他们都快成一家了。”张飞云脸色突变,怒容顿现。
刘师爷慢条斯理道:“张大侠,这可是事实。昨晚亥时左右,县衙里有人报案,说是秦公子和柳家产生矛盾,以致出手杀人。当几名捕头赶到城南府时,却见地上到处是死尸,而秦公子则手拿一柄带血长剑,正在柳万堂尸体旁翻看着一包袱,包袱里全是金银珠宝。几名捕头见状当即将他抓回县衙。试问张大侠,这杀人不该抓吗?”
张飞云微皱眉头,目光转向秦贤克道:“贤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贤克侧头面向张飞云道:“徒儿不孝,让师父你老人家操心了。我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戌时左右,我正欲上床休息,突见窗外一黑影晃动。开始我还道是师父你,可后感觉有些不对,便出去看看,那黑影却一见我就跑。我哪肯罢休,便追了去。他轻功不错,我始终追他不上,他也甩我不掉,就这般追赶了小半个时辰,一直追到县城里来。在转过一巷道后,他却不见了踪影,我寻他不着,就不再去理会。我本打算回去,可那里离‘城南府’已不远,于是便去那看青儿。我走到‘城南府’门口,见门微开着,里面静得出奇。我当即觉得有些不对,赶忙进了去,可一进府里,却见地上躺着多具死尸。我见正堂里有微弱灯光,忙冲了进去,堂里情景更是让我瞠目结舌,也是死尸乱躺,连柳伯父,柳伯母的遗体也在其内。我忙在府上转了两圈,查看了各具尸具,幸无青儿,高管家也不在其中。我复回正堂,见柳伯父身旁有一包袱,我不及多想,便过去打开查看,里面则全是金银珠宝,我正欲收起,此时却突冲进四公差。四人见我就动手。我和四人打斗了一阵,却因技艺低微败下阵来,后给他们抓进了县衙。我问他们因何抓我,他们却说‘城南府’十七条人命为我所害,要我招供。可事情即非我为,我怎招?他们见我不招,便对我鞭刑相待。今日审堂,我见高管家也到了公堂之上,就忙问他青儿下落,他却不予回答,反也说我是杀害柳家上下的凶手。也不知现在青儿到底身在何处,有无出事。”秦贤克脸色显得极度不安。
张飞云点了点头,轻诺道:“原来是这般回事。”沉吟半晌又大声道:“狗官,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城南府之人乃我徒儿所害。”
张有途搔了搔肥头,侧头看看刘师爷。刘师爷立马道:“现在是人证物证皆在。”说完便叫一公差去带物证上来。少时,那公差即从后堂取出一柄二尺来长的褐色剑和一个灰色包袱,放到公堂桌上。刘师爷大声道:“这柄长剑即是秦公子昨晚杀人所用凶器,而这包袱则是秦公子欲从柳家抢走的财物。”刘师爷说罢即命公差拔出那柄长剑。公差拔出长剑来,只见上面血迹斑斑。刘师爷厉声道:“秦公子,你可认得此剑。”
秦贤克道:“此剑确为我所有,只是这剑上的血迹先前却没有。定是你们欲诬陷我,事后弄上去的。”
“胡说,这血迹明明是抓你之前就有,抓你后,我们对此剑纹丝未动,怎会是我们弄上去的。”刘师爷说完又命公差打开那灰色包袱。公差将其打开,只见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光彩夺目。众人不约而同发出“啊”的惊叹声。
张飞云冷笑道:“这又能证明什么,剑上血迹可以事后弄上去。而这包金银珠宝更不能证明什么,我徒儿刚才不是说过,他赶到时府上的人都已被害,他乃是为查看凶手留下的线索才去翻看这包袱的,而正巧此时那几个捕头便赶到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巧合。”
刘师爷轻笑道:“哪有这么巧。那高管家所见之事又如何解释?难道他会诬蔑秦公子不成?高管家,你把昨晚你亲眼所见事情经过给大人讲来,要是你敢信口雌黄,大人可不饶你。”张有途拿起惊堂木,拍了两下道:“对,你快把你昨晚所见经过一五一十讲来,否则我不会饶你。”
堂下那跪着的中年男子胆战心惊,话语发抖:“是,是,小人决不敢对大人有所欺骗隐瞒。回大人话,昨日下午,老爷叫我到武昌城去办点事,我一直到天很晚才回府。我刚一进府,就给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地上乱躺着好几具死尸。我听正堂有吵闹声传来,便强压心中恐慌,轻手轻脚来到正堂侧边窗户。我从窗户细缝悄悄往里看,看到的情景更是让我吃惊,只见这畜生。”他手指秦贤克,激动道:“他……他一剑刺死一个家丁,又剑指老爷,恶狠狠道:‘柳万堂,你这个不仁不义的狗东西,现在见我爹去世了,秦家衰落了,就欲取消我和青儿的亲事。我今日要血洗你城南府,再j杀你女儿。让你知道背信弃义的下场。’我一听这话,心中更惊。忙悄然出府,直奔县衙报案。可却还是晚了一步,老爷夫人终没逃出这孽畜的毒手。”高管家话到伤心处,竟是索然泪下。
“高伯伯,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为何血口喷人,捏造事实。”秦贤克满面怒容。高管家转过头来,满面仇恨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枉费平日老爷把你视为亲子一般对待,更枉费小姐对你真情一片,没想到你,到头来却……却恩将仇报,我恨不得把你剥皮锉骨。”
“高伯伯,你是不是昨晚天黑看错了人。我把福甘游咨铮郧喽且煌樯睿趸嶙龀稣庵种砉凡蝗缰吕础!鼻叵涂怂档蒙跏浅嗾怼?“高管家,你认清楚,要是冤枉了好老夫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张飞云厉声道。
“高管家,你可得睁大眼睛认清人,要是凶手真是秦公子,大人不会放过他的。”刘师爷道。
高管家又看了看秦贤克,斩钉截铁道:“是他,我昨晚看见的凶手绝对是他。”高管家说完竟“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头,恳求道:“大人,你可要为我家老爷抱仇呀,不然他们死也不会瞑目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公子,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刘司爷厉声道。张有途拿起惊堂木拍了派拍道:“叵涂耍衷谑虑榫衙鳎慊共豢煺小!?
“招什么招,这全都是子虚乌有,一定是这高管家收了他人贿赂或受他人威胁,与人合伙来诬陷我徒儿。”张飞云双眉倒剔,虎目圆瞪:“狗官,你要是在此诬陷好人,小心我一掌劈死你。”
“你……你敢。”张有途显得有些忐忑不安。赵成山奚落道:“素闻‘洞庭君’张大侠是一个侠义正直,嫉恶如仇的英豪,可今日一见却非如此,你徒儿明明是杀人真凶,此乃高管家和我们昨晚抓他的四人亲眼所见,你却徇私庇护,还为其强辩,这恐怕有损张大侠你的威名吧!”
“我呸,老夫怎么做还要你管?我说我徒儿是给人陷害那他就是给人陷害的。”张飞云横道。
又有公差来报:“大人,门外龙头帮长老王则天求见。”张有途犯疑道:“王则天,这是何许人也?”赵成山忙躬身禀道:“大人,这王则天乃是龙头帮四大长老中最为年轻的一个,此人在这一带名号不小。”张有途转向刘师爷道:“那我是见他还是不见呢?”刘师爷轻点了点了头。于是张有途向公差道:“传王长老进来!”
少时,一身材细高的男子昂首走进公堂。只见他眉清目和,神色泰然,三十四五年岁,八尺左右躯长,身着白色长袍,脚踏灰色长靴。他一进公堂就向张有途揖手道:“张大人,在下听说这里在审理昨晚城南府的那庄血案,我是特到此来作证的。”
此人便是龙头帮四大长老之一的王则天,他虽在龙头帮四大长老中最为年轻,可武功却甚是了得,他以一套凌厉威猛的鹰爪手威震江湖,死在他这套爪功之下的邪魔妖道不计其数。不久前,黄河一带的百虎帮为争夺这天下第一大帮而来挑战龙头帮,正是他连败百虎帮五大堂主,使百虎帮知难而退,避免了一场血斗。
张有途听罢,脸带喜色道:“你莫非知道关于昨晚城南府那杀人案的什么线索,你快快讲来,若是情况属实,本官重重有赏。”王则天道:“奖赏倒也不必,我只是凭良心据实为证,以助大人找出真凶,却不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既然王长老知道此案的线索,还请王长老照实说来。”刘师爷道。
王则天沉思片刻道:“昨晚,我路经城南府,听到府内有呼救声传出。于是我便冲了进去,却见府内处处死尸。我听呼救声是从正堂传来,便赶了过去。却见一年青男子正用长剑指着柳万堂的女儿柳青,只听柳姑娘泪如雨下道:‘秦大哥,真是你杀了我爹娘吗?’又听那男子恶狠狠道:‘是的,你们柳家这般不仁不义,他们都该杀。’柳姑娘又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回这般残忍。’男子又道:‘我残忍?这可是你们柳家先背信弃义,你爹不仅要取消我俩的亲事,更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家无分文,根本配不上你。哼,你们柳家对我无情,我亦对你们柳家不义,我今日不仅杀了他们,更要将你先j后杀。’说着他就步步逼向柳姑娘,柳姑娘步步后退,脸上充满恐惧,颤声道:‘你……你别过……’说着就昏了过去。我见此情景,哪能憋得住心中满腔怒火。我冲进正堂,当在柳姑娘前面,那男子见有人进来,做贼心虚,便与我斗了起来。十几招后,他就落了下风,我怕久斗误事,便抱着已给吓昏的柳姑娘离开了那危险之地。那男子见我武功在他之上,不敢追来,我才得救柳姑娘。”
“这么说来,青儿现在还好。王长老,不知柳姑娘现在身在何处,她可受伤。”秦贤克好是激动。王则天侧目瞪了秦贤克一眼,眼中似含怨恨,却没回答秦贤克话语。
刘师爷道:“王长老,你当时可看清那男子面目,现在能否认出他来。”王则天大声道:“当然认得。”然后转向秦贤克,指着他,厉声道:“那凶手就是此人。”
秦贤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钻进了他人精心设下的陷阱里,唉,只要青儿没事就好。”
第四回 转机突现
张有途拍了拍惊堂木,正色道:“秦贤克,你现在该招了吧。”“招你个头,我看你们全都是串通一气的。我徒儿和柳青姑娘从小青梅竹马,不久即要成亲。他怎么会有害他未来岳父岳母之心?这完全是一派胡言。”张飞云哪肯罢休。
刘师爷沉吟片刻道:“张大侠可是问秦公子的杀人动机?据我推测,动机有二,其一是因为柳万堂见秦公子父母已逝,秦家现在一无所有,于是便有取消柳姑娘与秦公子从小订下的亲事的打算,还把秦公子痛骂了一顿。秦公子便因此对柳家上下怀恨在心,以致起了杀人歹念,刚才高管家和王长老的证词都说明了这一点。其二就是秦公子见柳家万贯家财,鬼迷住了心窍,动了杀人劫财之心,这包金银珠宝就是证据。”
“真是老爷,夫人看走了眼呀!畜生,要是你还存半点良知,就快点招了吧!”高管家悲愤道。秦贤克道:“我没杀人,你们叫我招什么?自古道:‘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何愁月影移。我没做亏心事,任你们怎么污陷我也无济于世。”
公差又来禀报道:“大人,外面有一自称是柳万堂女儿的姑娘求见。”“是青儿,是青儿来了。”秦贤克满面欢悦。
“大人,快让柳姑娘进来吧!”王则天说道,“她可以指出真凶是谁。”刘师爷也道:“大人,快传柳姑娘进堂吧!”张有途忙道:“快传柳姑娘。”片刻,快步走进一个年轻女子来,但见她蛾眉笼翠,秀目生泪,云鬓散披,虽非倾国倾城容,却是令人神醉貌。
秦贤克见确是柳青,忙过去抱住柳青,满面喜色道:“青儿,你可好?”柳青一下扑进秦贤克怀里,凄声痛哭起来,双肩抽动不停:“秦大哥,我没事。只是爹娘他们都给……”秦贤克下腭瞌在柳青额头,紧紧抱住她,心中无限怜惜。
王则天铁青着脸道:“柳姑娘,他可是杀你父母的仇人,你怎么还……”
柳青正起身,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庞,强笑一下道:“这位就是王长老吧!多谢王长老你不记前嫌,昨晚仗义相救,小女子才得以逃脱虎口。王长老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难忘,那日家父拒绝王长老提亲之事,还请你能多见谅,实因我和秦大哥从小已订下亲事之故。不过我相信那凶手决非是秦大哥,而是另有其人冒冲秦大哥以陷害他的。”
“那事我早不放在心上了。”王则天面色微显尴尬。
秦贤克如释重负,对柳青欣然道:“青儿,多谢你相信我,我敢对天发誓,伯父父母绝非我害。”柳青玉手轻轻在秦贤克脸上抚摸了两下,泪眼含情道:“我当然相信你,秦大哥,这两天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秦贤克驰然道:“没什么,只要你能相信我,我就心满意足了。”秦贤克说罢,又转向王则天道:“王长老,多谢你对青儿的救命之恩,在下永生不忘。”
“哼!”王则天负着双手,愤忿道:“真是毒蛇口中吞莲花,秦贤克,你又何必在此虚情假意?柳姑娘,你可千万别听他巧言蜜语。你难道忘了昨晚他要侮辱你时的情景?这可是你我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是啊!小姐,你可要看清这恶人的真面目呀!我昨晚亲眼看见他杀了老爷和夫人!”高管家真切道。
“不,不,真凶绝非秦大哥,而是另有其人。”柳青泪水淌流。
“大人,你就叫柳姑娘把昨晚她所见事情的经过讲出来吧!”刘师爷提醒道。张有途拍了拍惊堂木道:“柳青姑娘,你快把昨晚你所见之事原原本本讲出来,不得任何欺瞒。”
柳青跪下身来,饮泣道:“回大人话,昨日下午,我和丫寰菊儿去城西城皇庙烧香,回去时已是很晚了,刚一进门,我就看见几个家丁在地上躺着,旁边还有滩滩鲜血,我和菊儿都给吓坏了,飞快跑向正堂,又见父母已遭j人杀害,而秦大哥则持剑站在正中。我正欲过去,他却手握长剑直刺向菊儿。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菊儿就已惨死在他的剑下了。然后他又转向我……。”柳青说道这里,话语有些咽哽。秦贤克忙蹲下身来,右手轻轻拍了拍柳青后背。
“我当时肝肠寸断,问他为何要这般残忍。他却说什么我爹要取消我和他的亲事。我听他声音有变,再加上我爹从来就没有取消我俩亲事的想法,心中顿生疑惑。他此时却是一步步向我逼来,更要侮辱我。我心中更恐,顿是吓得晕了过去。一直到刚才才醒了过来,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问才知是王长老昨晚仗义救了小女子,又得知王长老来指证凶手了,小女子才冒昧前来。望大人明查,那真凶确非秦大哥。”
“你…你…有何证据证明这真凶非是秦贤克。”张有途神色不安道。“柳姑娘,现在人证物证皆在,你怎么竟帮起你杀父杀母的仇人说起话来,这恐非为孝之道吧?”刘师爷道。
“回大人话,小女子并非是帮我秦大哥说话,而是事实如此。在那凶手靠近我时,我细看了他颌下,根本就没有一颗痣。而秦大哥颌下却有一颗痣,还有他声音和动作较秦大哥都有很大差别,再加上我爹根本没有取消我俩亲事的打算。这一点王长老可以做证,他上个月叫人到我家向我提亲时,我爹正是因为我和秦大哥已订亲之故才拒绝了他。这只能说明是另有他人冒充秦大哥来行凶的。”
王则天面色极为尴尬道:“不错,那日我叫人到你柳家提亲时,你爹的确是这么说的。可要知人心不是水长流,也许你爹后来改变想法?”“就算是吧!可秦大哥颌下的痣却是不争的事实。”柳青侧向秦贤克道:“秦大哥,你抬起头来给大人看一看,你颌下是否有颗痣。”秦贤克抬起头来,果见他颌下有一颗豌豆般大小的痣,若正着脸,却是很难看得见。
“这…这…”张有途不知所措,侧头看了看刘师爷。刘师爷道:“柳姑娘,你那根本不能证明秦公子非是真凶。声音和动作有差别难道不可以伪装吗?颌下的痣也可以用东西遮住,更有可能是柳姑娘你当时心谎,没看清楚?”“对,对,现在是铁证如山,不容你半分狡辩,你若再是不招,本官可要用刑逼供了。”张有途大声道。
“狗官,你用刑吧!打死我我也一样清白。”秦贤克站起身来,轻扶起柳青。
刘师爷道:“看来这也只有动刑了。”张有途怒喝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给我用刑,打到他招为止。”
四公差手拿差棍走到秦贤克四面。柳青却挡在秦贤克前面,凄声道:“你们要打就先打我吧!反正我现在也是无依无靠了,活在世上也没了意思!”秦贤克轻扶起柳青,泰然道:“青儿,我这么大一身皮肉,他们打也没事。”
“柳姑娘,这人面兽心的恶人可真是你杀父杀母的仇人,你又何毕这般固执?”王则天面色阴沉道。高管家也转身来跪在柳青面前道:“小姐,你可不能作不孝之子呀!他可是你大仇人呀!”
张有途拍了两下惊堂木,大声道:“给我打。”四公差正欲动手,却听一声叱咤:“谁敢都我徒儿一根寒毛,我非杀他全家不可。”声音夹杂着内力,振得檐上尘灰仆仆直往下掉。四公差愣在那里,面面相觑,没了主意。张有途忙道:“你……你敢,敢扰乱公堂,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你试试,看是你头硬还是我掌硬。”张飞云威胁道。
“哈,哈,哈,真没想到,名震江湖的‘洞庭君’竟是个这般不讲道理的无赖之徒。”王则天负手奚落道。张飞云反讥道:“好你个王则天,你今天好象存心与我徒儿为难。除了强说我徒儿是真凶外,我看你看他的眼神也似充满仇怨。难道你与他有什么血海深仇,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王则天脸色微变,却又马上平静下来:“真是笑话,我和秦公子此前素不相识,怎么会有仇怨。”
“哼,恐怕没这般简单,我看是你此前到柳家提亲未果以致对我徒儿怀恨在心。搞不好有的人来了个一箭多雕,既杀了柳万堂以解拒亲之恨,又栽赃嫁祸陷害了我徒儿,还成了柳姑娘的救命恩人。”
王则天脸色瞬间泛满黑色,怒指张飞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贤克忙道:“我师父只是随口说说,王长老不必当真,王长老对青儿的救命之恩在下永生难报。”说完又转向张飞云道:“师父,王长老也是想找出真凶罢了,若非他,恐怕现在青儿就……”
“常言道‘海水难量,人心难测’,谁又敢保证他不是和真凶一个红脸一个黑脸,事先串通好了的。”张飞云道。“你敢这般诬蔑我,我看你是没把我们龙头帮放在眼里,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王则天怒火燃烧。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今日我就先拿你开刀,看招。”张飞云一声怒喝,飞身攻向了王则天,好一场龙虎相争。
但见王则天气惯手指,双爪顿如铁钩,他身子半侧,一招“`飞鹰亮爪”向迎面而来的张飞云胸部扫去。张飞云一拳落空,见王则天右手钢爪到来,大意不得,急后压身子,右脚一个“伏身后扫”,狂风般扫向王则天下盘,扫起阵阵尘土。王则天飞身跃起,左手抓向张飞云大腿。众人暗叫一声好,皆叹两人攻守之快,有如禽兽相斗。
张飞云却不收腿,一招“缠手截腕”拔开王则天来爪,左脚又扫将过去,王则天不得不退身夺闪。张飞云不待王则天反击,又是一招“腾身二起”扫去,王则天惟有再度后退。本来张飞云练习的只是少林寺基本手发,可他苦练多年,招式很是精孰,威力当然不小,而王则天毕竟较张飞云年轻许多,内力和经练上吃了不少亏,当然落了劣势。
却说一旁的赵成山见王则天落了下风,环视四周,恶念顿生。“两位有话好说,何必大动干戈。”赵成山走了过来道。边说边斜视旁边的秦贤克和柳青两人,他见秦贤克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张飞云和王则天打斗上,却没注意到自己,于是便一招“鹰爪封喉”向旁边的柳青攻去。柳青不会武功,哪能躲闪。待秦贤克反应过来,赵成山已是锁住了柳青喉咙。只听他一声大喝:“张飞云,你再不住手,我就让她命丧黄泉。”
张飞云和王则天立马停下手来。秦贤克和王则天同时惊呼道:“你干什么,快放了她。”王则天一出口才知自己失态,忙又道:“我是说,柳姑娘本是受害者,这又干她何事。”秦贤克如芒刺背,峭急愤恨道:“要是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赵成山一阵狞笑:“她的命在你手中,而非我手中,只要你在罪状上画押,我决不伤害她一分半毫。”
秦贤克看着眼含泪水,面带惊色的柳青,一脸肃清道:“我画押便是。”赵成山忙道:“快拿罪状来。”一公差忙取来印泥和罪状,摆在秦贤克面前。秦贤克半蹲下身,右手食指在印泥上沾了沾,就要画衙。
要知一字入公堂,九拔不动。柳青心中万分焦急。“秦大哥,你不能画押,要是你死了,我也不用活了。”柳青泪盈盈道。秦贤克看了看柳青,眼眶也泛起了泪光,却是尽无言语。
“大哥,小心。”玉面道人大呼道。只听“呼”一道风响,赵成山急侧头。一白物正好从他面前划过。说时迟,那时快,张飞云见赵成山分神,双掌闪电般击向赵成山。此时却听“铛”一声响,原来是一颗碎银打在对面木柱上。碎银一半已陷入木柱。待赵成山反映过来,却已躲闪不及,本能地松下锁住柳青的右手来,双掌和张飞云来掌相对。其实他也别无选择,要知如他不以掌相迎,而是让张飞云双掌击中胸口,那以张飞云的内力,他非魂归神府不可。
可赵成山内力哪及张飞云,又是仓促出手,只听“砰”一声大响,赵成山像一断线的风筝飞出一丈开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是已受内伤。秦贤克忙扶住惊魂未定的柳青道:“青儿,你伤到没有。”柳青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第五回 郯王翻案
张有途吓得屁滚尿流,话语作颤道:“快…快把…把他们抓起来。”两边手持差棍的公差离马把张飞云、秦贤克等人团团围住。只是都惧威不敢动手。而张飞云环顾四周,走到四爷面前,感激道:“多谢这位英侠出手相助。”四爷笑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四爷说罢,转向张有途道:“张大人,我倒觉得这案子很是蹊跷。”
“你是什么东西?”张有途边说边打量四爷。“爹,就是这人捣乱,才让那打伤我的女子给跑了,你不要放过他们。”张宝忙抢道。“原来也是来捣乱的。给我把他们也抓起来。”张有途指着四爷道。“你敢,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陈彪怎耐寂寞。
刘师爷见形势紧张,忙缓和道:“敢问这位公子觉得此案有何蹊跷,说出来我们听听。若是有何疑点,我们大人定会秉公执法,把此案查的水落石出的。”
四爷正色道:“刚才这位姑娘已经说过,昨晚哪行凶之人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都较秦公子有很大差别。而最重要的是那真凶颌下根本没有痣。可刚才这位师爷的话却有些不通,要是秦公子他真有意伪装,只需用黑布蒙住脸面便是,别人就会认不出他来。又何需去故意改变他声音和动作?更没必要去遮住他颌下那颗痣。而当时柳姑娘是特别注意了凶手颌下是否有痣,是绝不可能因心慌而看错人。这唯一讲得通的便是另有他人冒充秦公子行凶。师爷,你说是与不是。”
“这…这…”刘师爷一时给怔住了,却不知如何作答。
只听四爷又道:“这案子我也听出了个大慨,不如让我给大家讲讲我的臆断。首先,是一个人冒充秦公子到城南府行凶作恶。高管家、柳姑娘和王长老所见的凶人就是那假冒之人,才误认为是秦公子。而秦公子则是在柳家遇害后给一黑衣人故意引到城南府,当秦公子为查看凶手留下的线索而去翻看那包袱时,正巧给几个公差碰见。秦公子才给抓进了县衙。要真是这样,那真凶定与秦公子有很大仇怨,这样他不仅盗取了诚南府大量钱财,更是达到了栽脏嫁祸的目的,而据高管家他们描述,那真凶跟秦公子容貌几乎一样,这恐非天生长得相像。而是那人易过容,敢问各位,江湖中是否有什么易容术极为高强之人。”
“‘百变脸’马庭良。”张飞云和秦贤克齐声道。“‘百变脸’马庭良,那却是个什么人物。”陈彪忙问道。
张飞云答道:“看来三位对江湖中事了解甚少,这‘百变脸’马庭良在江湖上亦算声名远扬了。在七八年前,江湖中有两个江洋大盗,人称‘江洋双怪’。一名叫周程顺,此人有着一身万里独行的绝世轻功,江湖人称‘追风客’,以形容他轻功了得。而另一个就是‘百变脸’马庭良,此人易容术极为高超,常以不同面孔出现在江湖,以致没有几人知道此人真面目。这两人年轻时曾是结义兄弟,共同行盗,可行径却是大相径庭。‘追风客’周程顺乃一劫富济贫、抑强助弱的侠盗,而‘百变脸’马庭良却是一个贪得无厌、滥杀无辜的恶贼。正因两人一善一恶,后来才分道扬镳。这事我却也想通了,定是这马庭良易容成我徒儿的面容,到城南府去行了凶,然后再由他的同伙把我徒儿引到城南府,以嫁祸于他。对,一定是这样的。”张飞云说着又转向四爷抱拳道:“多谢英侠,若不是你的真知灼见,我还想不通这其中原委。”
“简直是一派胡言,那马庭良在江湖中已有好多年没了踪迹,怎会是真凶。我看你们本就是一伙的,和尚当然要帮秃驴说话。”王则天切齿附心道。四爷轻笑道:“既是没了踪迹,又不是已不在人世。那就有随时出现的可能。王长老,我看你自始至终针对这秦公子,恐非只是为了找出真凶这么简单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则天面如死灰。
四爷不再理会王则天,转向张有途道:“张大人,我能否和你借一步说话,相信会对此案大有帮助。”张有途转头看了看刘师爷,自己却不知如何是好。
刘师爷心道:“现在场面给着几个人闹得这般僵,却也不好收场。也不知这三人是何来头,倒不如让这人和大人私下去谈谈,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猎艳第3部分阅读

于是便轻轻点了一下头。“那好吧,你随本官来。”张有途起身道。
四爷叫上吴汉,同张有途来到后堂。张有途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茶,轻押了一口茶,仄目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四爷和吴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叫本官到此,何话要讲。”
四爷负着手,轻笑道:“吴汉,把我印章拿出来他看看。”吴汉忙从包袱里取出一大印,放到桌子上,骂道:“狗官,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张有途愣了一下,他叫人取来纸和印泥,拿起大印,沾上印红,然后印到那张纸上。他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阵,眼神渐显惊骇。他又细打量了四爷,是否明白了什么,忙起身跪倒在四爷面前,战索索道:“原来是郯亲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简漫之处,还请郯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见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郯王赵宗惠。赵宗惠道:“起来,坐回椅上去,本王有话问你。”张有途忙道:“不,不,有郯王在此,小人哪有坐的地方,郯王请坐。”说完又叫一丫鬟端上一杯香茶来。赵宗惠坐到太师椅上,对站在侧旁的张有途道:“张大人,本王问你话,你可会如实作答。”赵宗惠一脸凛然。“当然,当然,小人怎敢对郯王有何欺瞒。”“你认为这秦贤克是否真凶。”赵宗惠道。“这……这……小人也不知。”张有途显得神思不安。
“是吗?不过我可认为他并非真凶,张大人,要是你胆敢对本王有什么欺罔,我决不轻饶。若秦贤克真不是凶手,那他剑上的血迹就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这事你可脱不了干系。”“这……这……,小人……小人。”张有途心惊胆寒,话不成句。“只要你从实说来,本王不但保你性命无忧,还保你头上乌纱仍旧。若是你敢不说实话,到时别怪本王不讲情面。”赵宗惠厉声道。
张有途半晌不语,心下却是举棋不定。“狗官,你还不快如实说来。”吴汉厉喝道。张有途吓得全身抖了一下,忙跪倒在地,颤声道:“小人不敢欺瞒郯王,愿把此事经过全盘说出。昨日下午,有一人带着五千两白银到县衙来,说是有件事需我们帮忙,要我们在昨晚亥时末到城南府去抓杀人凶手秦贤克,且今日审案时一定要致他死罪。只要事成,对方还会送来五千两白银。小人一时糊涂,给钱迷住了心窍,才做出这等错事。还望郯王高抬贵手,饶了小人这条狗命。”
“起来吧,只要你配合本王,本王便对此事既往不咎,我再问你,那高管家昨晚到县衙来报案,可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他可也给幕后主谋所收买。而那幕后主谋到底是何人。”“小人不知幕后主谋为何人,也不知高管家是否给他收买。不过他来报案之事却非事先安排好,即使他不来报案,我们也会派公差去城南府抓人。这也许只是个巧合吧!”张有途不敢起身,仍是跪着。
“这么说来,那秦贤克确是被人陷害。张大人,你可知回到堂上应该怎么做了?”赵宗惠问道。“小人不知,还请郯王指点。只要能保小人这条狗命,小人愿全听郯王安排。”张有途惴惴不安道。赵宗惠说出他的安排,张有途忙诺声道:“是,是,小人遵命。”
“这就好。还有,本王此次出来是私访民情,我不想我身份给第二个人知道。”郯王站起身来,嘱咐道。
三人复回公堂,张有途拿起惊堂木拍了拍道:“经过刚才这位公子提醒,本官恍然大悟。我看那真凶却非秦贤克,而是‘百变脸’马庭良。”“大人,你怎么……。”刘师爷给怔住了。
王则天嗔怪道:“大人怎么能凭这来历不明之人几句空话就认定真凶是另有其人。”
张有途不知如何作答,看了看赵宗惠。赵宗惠笑道:“怎说我是空口无凭,张大人自有证据,张大人,你何不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大家看看。”张有途慌忙道:“对,对,我有证据证明真凶绝非秦公子。刘师爷,你去把昨日有人贿赂本官的五千两白银取出来。”“这……这……,大人,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刘师爷一脸愕然。“叫你去拿你便去拿,本官自有主张。”张有途大声道。刘师爷轻摇了摇头,暗声道:“真不知你要干些什么。”却又不敢违抗,极不情愿的去后堂端出几盘白银来。
王则天脸色死沉,愤闷道:“大人这却又是什么意思。”
张有途又看了看赵宗惠,赵宗惠轻笑点了点头。张有途道:“昨日下午,有人拿这五千两白银来见本官,要我在昨晚亥时末派人到城南府去抓凶。我为了引出真凶,才暂收下银两。可晚上叫人去城南府抓凶时却晚了一步,给那真凶逃走了。我们抓回这秦贤克,就是为了引出真凶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他非真凶,而真正的凶手就是那‘百变脸’马庭良。只是那马庭良真面目谁也不知,看来真凶只有以后再抓了。”
堂上议论声顿起,赵成山按住受内伤的胸口道:“大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秦公子,你可以走了。”张有途叫两名公差打开秦贤克手脚上的铁铐。又向柳青说道:“柳姑娘,真相已明,我们会尽全力抓住真凶马庭良,这些赃银我也会上交国库的。”柳青跪倒在地,万分感激道:“多谢青天大老爷查明真相,小女子感激不尽。”秦贤克也抱拳道:“多谢了。”然后扶起柳青,真切道:“青儿,你且放心,我定会找出那马庭良,为伯父伯母报仇血恨。我们走吧!”
“大人,就这般让他们去了。”赵成山很是不解。“他们又不是凶手,当然得让他们走。”陈彪大声道。
王则天怒眼瞪了张有途一会,又瞪了赵宗惠几眼,愤恨道:“既然真相大白,我也该离开了。”说完转身即去。
秦贤克、柳青、张飞云、高管家四人也一同出了公堂。等四人走出公堂后,张宝急声道:“爹,你不能放过这三个家伙,要不是他们,我们早抓回那美人儿了。”“住口,三位……。”张有途神色怅怅,不知是送是留。“我们得走了,张大人,望你好自为之,以后做个清官,多为百姓做些好事。”赵宗惠说罢便与陈彪、吴汉两人往外而去。
赵宗惠三人走出衙门,却见张飞云四人并未远去,而是站在不远处。张飞云见赵宗惠出来,忙上前抱拳道:“多谢英侠两次相助。”赵宗惠含笑道:“我只相助一次,却又怎成了两次。”“在下虽不知英侠和那狗官私下谈了些什么,但知我徒儿被无罪释放,全都是英侠的帮忙。”张飞云道。
秦贤克和柳青也上前相谢四爷救命之恩。高管家更是跪了下来,甚是感激道:“多谢这位公子为我家老爷夫人查明真凶,我…我还差点冤枉了秦公子。”“快请起。”赵宗惠扶起柳管家道:“这怎怪你,实因那真凶所设陷阱周密。”
“只可惜我们须早日安葬青儿爹娘,不便请恩人你在此歇上一阵。待家事办完后,在下定当登门感激。却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家住何方。”秦贤克道。赵宗惠怔了怔,笑道:“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明,家在京城。”张飞云面带疑色,却没多问。“赵大侠,我和青儿的命都为你所救。此恩此德,在下定铭记肺腑,还望赵大侠此后有何事情需要在下效劳,尽管开口,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少侠言重了,你不但是个好汉,更是重情重义。我愿交你这个朋友。只是你家事未了,我今日也是有事在身。我们日后有机会再聚,告辞。”
秦贤克道:“好,那我们后会有期,告辞。”张飞云等人也抱拳作别。陈彪和吴汉也都作揖告别,然后即同赵宗惠一齐转身而去。
第六回 正义出剑
且说赵宗惠三人离开江城,便来到了壮阔的长江边,三人雇了一小船,便向上游的武昌城划去,由于水涨流急,小船划得甚慢。赵宗惠三人在船蓬里议论起了江城那案子。“四爷,你看这王则天可否有些不对劲,我觉得他即是这幕后主谋。”吴汉道。赵宗惠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法,他向柳家提亲被拒,极有可能怀恨在心。只是我们无凭无据,不然怎让他逍遥法外。”
船行了两个时辰,便能见前面武昌城了,此时已是红日坠山,将及天晚,江面却是另一翻迷人景色。赵宗惠三人上了岸,已是傍晚时分。此时武昌城内灯烛荧煌,但见那城楼耸立,屋脊高翘,绣陌敞罔,江上的渔光和城中灯光交辉相映,照得江面莹光闪闪。赵宗惠道:“武昌城乃两湖重镇,又有天下第一大帮的龙头帮在此,果然是座繁华之城。”
三人来到一客栈,店里已是客人满坐。看众客人穿着打扮,却都是武林人士。吴汉对那掌柜道:“掌柜,要两间上房。”掌柜应道:“客官万分见谅,本店只剩下两中等房间,没上……”
赵宗惠见那掌柜目视他们后方,面转惊愕,直往后退。他顿是明白了什么,大喝一声:“小心。”与此同时,急一个跃身飞起。却听“喀嚓”一声大响,掌柜前的柜台断作两栽,木屑满飞。赵宗惠暗叫一声:“好厉害的刀法。”身在空中转来,但见四大汉手握大刀,又砍了过来,四人后面,还立有一人,面如冰霜,右手斜提长剑,两眼直射冷光,好似与赵宗惠等人无限仇恨,五人皆是身着黑衣,黑衣上点点红斑,犹似血洒。而陈彪和吴汉已和两黑衣人交斗了起来。
赵宗惠手中花扇“啪”一声展开,他不及猜想对方来头,又为何要对自己下手。但见他双腿在一半载柜桌上一得力,飞身迎对一向他举刀砍来的大汉。他手中花扇乃是用软甲丝制成,刀剑不惧,花扇刚与来刀相碰,便感手臂酸麻,他暗叫一声:“力道好强。”他反转扇柄,低身急点那大汉下盘“曲泉|岤”,两人即刻斗了起来。赵宗惠虽为皇室出身,但他从小喜欢武学,又曾得过大内高手指点,在缠打点|岤上很有火侯,直逼得那大汉步步后退,另一大汉见此,急横刀扫了过来,相助同伴,赵宗惠以一敌二,即落下风。
七人相斗片刻,却见一道血影划过,原来是陈彪胸口已中了对方一刀,还好刀入不深,未伤肺腑,只破皮肉,倒不致命,可陈彪没哼半声,右手狂舞大刀,和对方斗得更凶了,吴汉此时虽是没有受伤,但也是大落下风,险招连连。而客栈里其他武林人士虽知道三人即要遇险,可却都不敢出手相助,甚至吭也不敢吭一声,可见对方来头之大。
赵宗惠暗叫一声:“陈兄弟,苦了你了,这四人武功既是如此了得,那一旁观战的定是更甚,我们今日却难脱身”他心中思讨,手上却不马虎,花扇或挡或点,和那两个大汉斗得不可开交,只是他两面受敌,不得不守多于攻,很显吃亏但见一大汉飞脚踢向赵宗惠胸部“天枢|岤”,与此同时,大刀也侧向赵宗惠颈部扫来。赵宗惠只感耳边一道狂风使来,心惊不已,右脚急是得力,侧身滚倒在地,方才躲过这两击。可他人未起身,另一大汉大刀又至,直砍向他胸部,他是无处可躲,且知道对劲力甚猛,用花扇强迎必会吃亏。他情急生智,花扇侧面相迎,只听“沙”一声响,大刀从花扇侧部划过,威力不减,还往下坠,幸亏赵宗惠借对方大刀巧力,已滑身开去,才得免遭此劫。“铛”火花四射,那大刀直入石地几寸来深,威力实猛。那大汉手上一得力,拔起大刀,不容赵宗惠半点空闲,又扫了过来。赵宗惠一个“鲤鱼打挺”,闪开此刀,可身还未正,另一人又横刀扫了过来。与此同时,那刚才连砍他两刀的大汉,也反转大刀,如狂风闪电般扫了过来
赵宗惠空中无处借力,手中花扇又只能挡去一方攻势,暗叫一声:“我命休也。”他自知将遭迫害,却还是全力一博,不管来刀,反取对面汉子“当门|岤。”这当门|岤乃是位于心、肝、肺、脾、肾五脏正中,点中此|岤,五脏震动,九死一生。赵宗惠此举意图很是明显,他既是不能活命,也要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不想那汉子却不怕死,明知被此招击中,定不活命,还是不退反进,大刀已到赵宗惠腹下。陈彪、吴汉见赵宗惠既将遇难,口中咆哮,可无奈脱身不得,只得凉心。
“铛、铛”两声几乎同时发出的翠响,数片白光乱飞。两大汉只感一道无穷力道打在他们刀上,手握不稳,大刀竟反向飞开。两人大刀没能砍到赵宗惠,可赵宗惠攻向他面前汉子的花扇却没减势。只听“砰”一声闷响,那汉子“当门|岤”中招,顿是五脏动荡,退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立是断气。原来刚才是两个酒杯不知从何方飞来,打在了两汉子大刀之上,那酒杯上暗携内力,竟将两人大刀打飞。另一汉子愣了愣,手中虽然没了兵器,可还不死心,又一掌飞攻了过来。
赵宗惠死里逃生,暗叫道:“幸运。”心中不及猜测刚才乃是何人相助,手中花扇一转,攻了过来。陈彪、吴汉本来认为赵宗惠必死无疑,心中早已绝望,此时见赵宗惠不但脱险,反占上风,信心顿是爆满,全斗敌手,吴汉本处劣势,此时却是反占了上风,而陈彪胸口受伤,武功大打折扣,虽然仍落下风,但也不会即刻落败。
“杨正义,你敢管我血雨门的事。”一冷冰冰的声音厉喝道,想必便是出直站在一旁的主使之口。
赵宗惠此时独对一人,当然柔韧有余,边斗敌手,余光边向客栈那边看去。但见一中年男子独坐一旁,手中握一酒杯,边饮酒水,边是斜视那一旁的主使,目光有如利剑。赵宗惠心中寻思:“想必刚才用酒杯相助于我的高手,便是此人。”
那主使见剩下三人不能得手,冷声道:“退下。”三人闻言,立是退到那住使身后,冷盯赵宗惠三人。那主使手中长剑一扬,就要亲自动手。却见一道灰影晃来,原来是那刚才饮酒之人已挡在了赵宗惠面前。细细打量此人,他剑眉力挺,虎眼生辉,鼻俊口方,四十左右年岁,八尺上下身躯。上身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右手握着一柄青光剑,给人一种威严之气。
那主使冷冷道:“杨正义,刚才你伤我属下之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你若要再是多事,我让你横尸于此。”
“若尔等想在我杨某面前行凶作恶,我杨某决不容他。”杨正义话如春雷,甚是威严。两人冷目对峙,似要用目光将对方杀死。客栈里众武林人士无不目视两人,皆是不敢出声半句,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客栈此时却是寂静无比,能听针落之声,空气在此时凝聚。
“杀”那主使一声令下,便提起手中利剑,一招“凤舞九天”攻了过来。那三汉子紧随其后,大刀齐攻杨正义。但见这主使剑到中途,手碗急抖,竟荡起数朵剑花,分不清哪是剑尖,其剑出之快,就似几道电光划来。赵宗惠暗喝一声彩:“好凌厉的剑发,刚才若是他亲自动手取我性命,恐我一招难躲。”心下却是暗暗为杨正义担心。
杨正义却是纹丝不乱,只见他“嗖”一声拔出手中青光剑,在胸口划过一道圆弧。“铛、铛刻之间,便是数声剑交之声,火光四射。杨正义不待对方长剑收回,剑划到圆弧低处,横扫过去,剑到途中,化为九式,分取那主使胸部以下的九处命|岤,这一招的守攻转换之快,连赵宗惠也没有看清。那主使大惊,急步后跃,方才勉强躲过此剑。却听“纱、纱声响,那主使胸前衣布竟给杨正义凌厉的剑气划破数道口子。
杨正义剑不回收,手碗斜转,又攻向上来的另三个汉子。一道剑光划过,三人胸口皆是受伤,三人合力竟不能躲过杨正义一招半式,可想而知,杨正义剑法之快,实非常人肉眼所能分辨。
那主使又剑攻了上来,杨正义迎剑相抵,两剑相交之时,他手中长剑似有粘性,往右边一带,使得那主使不得不左臂面对杨正义,血光一道,那主使的左臂竟给杨正义反手一剑划断。那主使连退数步,右手护住已断去一截的左臂,怒视杨正义,切齿道:“杨正义,我血雨门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面上只有仇恨,却无半点痛苦表情。那主使飞步去后,另三汉子也立时随去。
第七回 丹阳恶讯
杨正义也不追赶,他在那给赵宗惠点|岤死去的汉子衣裳上擦净剑上淤血,然后剑入剑鞘。客栈的武林人士愣了愣,这才缓过神来,纷纷鼓掌。“杨大侠好剑法。”“‘正义剑’果然明不虚传。”“血雨门横行无阻,不想也有今日。”众武林人士赞声不绝。
杨正义转身面向赵宗惠三人道:“三位可好。”赵宗惠忙抱拳谢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恐我等以命丧于此。”“大侠救主之恩,我吴某永世不忘。”吴汉半跪在地,以示感激。杨正义忙将起扶起:“吴兄言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习武之人本份。”
“杨大侠武功盖世,乃我陈某平生初见。”陈彪顾不的胸口痛楚,大口赞道。“陈兄受伤不轻,当得即刻治疗。掌柜,离去就近请一大夫来为这为大哥治疗刀伤。”杨正义声音浑响威严,不容那掌柜拒绝。
掌柜刚才被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斗已是吓得全身颤抖,尿流湿裤,现在还躲在角落不停哆嗦,他闻得杨正义言语,才知杀手已去,颤身站了起来,急吩咐一小二去请来大夫。大夫来后,为陈彪包扎好伤口,又开了几副药,方才离去。
陈彪又欲作谢,却给杨正义阻止道:“大家都是豪爽之人,何必客气,来,我们坐下来共饮几杯。”陈彪豪迈道:“好,我们今日不醉不归。”全然看不出他刚才才受重伤。
三人在杨正义刚才饮酒处坐下身来,杨正义笑道:“却不知三位仁兄乃为何派,可也是为龙帮主祝寿而来。”“在下乃一商人,却非武林人士,也不是给龙帮主祝寿而来,此行是碰巧路过武昌城罢了。”赵宗惠取出一个酒杯,给杨正义酌满酒,又道:“兄台豪气冲天,正义凛然,在下愿交你这个朋友,不知兄台肯否赏脸。”
杨正义面带喜色道:“兄台言重了,我杨某求之不得。来,我先干为敬。”杨正义说罢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赵宗惠三人也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却不知三位贵姓,在下姓杨名正义。”杨正义问道。赵宗惠道:“在下姓赵,单名一个明字。”陈彪和吴汉也各自说了姓名。四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不知三位兄弟什么时候得罪了血雨门的人,以致招来他们追杀。”杨正义又道。赵宗惠沉凝半晌,摇了摇头道:“我们此前根本就没曾听说过什么血雨门,更别说什么得罪于他们。”杨正义想了想:“这么说来,那定是什么人出钱给他们,索要你们性命。”
“杨大哥,这血雨门到底是何来头,其内人物武功竟如此高强。”陈彪犯疑道。杨正义答道:“血雨门是最近江湖才出现的一个杀手集团,其内高手如云,纪律严明,共分三堂六舵九据点,而刚才欲杀你们的五人,只是他们在两武昌一带的一个据点罢了。”
“一个据点的杀手武功便有如此高强,那舵主、堂主什么的,武功不是更高。”陈彪惊奇道。杨正义点了点头道:“正因为如此,血雨门才很快成了江湖第一杀手集团,江湖中人,无不闻风丧胆,而血雨门所要追杀的人,从没有一个幸免于难,他们现在即对你们下了追杀令,恐怕你们也是凶多吉少。”
赵宗惠三人都是暗暗心惊,不是因为对方要追杀自己,而是听闻血雨门的势力如此庞大。四人谈得兴起,却见一白衣男子走过来道:“杨大侠,你可知道令师和林尊南决战之事。”
杨正义站起身来,犯疑道:“在下不知,还望兄台告知,却不知兄台乃为何门。”那男子道:“在下只是点苍一无名小卒,见杨大侠你这般有兴,想必你还不知你师父之事吧!”杨正义微皱眉头,急问道:“家师到底发生了何事。”又听那男子道:“令师半个月前给那林魔头在黄山丹霞峰决战时打入了万丈深渊,生死未卜。”
杨正义心如晴天霹雳,他一把抓住白衣男子,失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握剑的左手更是咯咯生响。那男子见杨正义脸色突变,心底不免有些惊悸,战兢兢道:“这…这又不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心把此事告诉杨大侠你。”杨正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抓住那男子的手:“杨某失态,还望兄台见谅,兄台可否把事情经过说得详细些。”
那男子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就在一个月前,‘天封堡’林尊南向你师父下了挑战书。两人约定六月五日在黄山丹霞峰一决雌雄。结果当日你师父败下阵来,还给那林尊南一掌打入了万丈深谷,死多生少。这事本是纯阳教里传出来的,现在江湖都已传的沸沸扬扬了。且听说三日前你三师弟柳残月柳大侠已当上纯阳教新任掌门人。”
“怎么可能?凭我师父的武功怎么可能败在他人手中,更不用说这林尊南我此前从未听说过。”杨正义自言道,他又问那男子道:“这‘天封堡’林尊南到底是何来头。”那男子应道:“我也不知道,只听江湖传言这林尊南武功登峰造极,可谓天下已无敌手。
“怎么可能?凭我师父的武功怎么可能败在他人手中,更不用说这林尊南我此前从未听说过。”杨正义自言道,他又问那男子道:“这‘天封堡’林尊南到底是何来头。”那男子应道:“我也不知道,只听江湖传言这林尊南武功登峰造极,可谓天下已无敌手。”
“你是说天下已无敌了,哪有这般夸张,我看他定不能胜过剑圣肖豪天。”不远处一七星门弟子反驳道。
“我看剑圣武功也比丹阳真人高不到哪里去,那林尊南既能胜得丹阳真人,剑圣也不一定是他对手。”那点苍弟子辩道:“只是听说此人乃一杀人魔头,连丹阳真人都败在他手中,看来江湖上再也找不出能镇住此魔头的人了。”
杨正义叹声道:“唉,江湖上又生恶魔,武功更是在我师父之上,看来中原武林难免再生浩劫。”杨正义坐回原位,脸上尽显愁怅。赵宗惠道:“真没想到令师竟是丹阳真人,难怪杨大哥你武功竟如此高强。你也别太伤感,说不定你师父并未遭遇不幸。”
杨正义自斟酌一杯酒,一饮而尽:“师父生死我当然担忧,可我更担心的却是中原武林的安危。那林尊南身份神秘,武功绝顶。现在更是挑明了要和整个中原武林作对。”赵宗惠犯疑道:“此话怎讲?”
“家师乃天下道家之本的纯阳教掌门,又是当今武林盟主,武功仅仰望剑圣肖豪天一人。那林魔头挑战了我师父,尔后定会前去挑战少林派,龙头帮等天下各名门正派。而我师父既非他敌手,那少林玄空大师也非他敌手了,而剑圣这些年又云游四海,再不管武林世事,江湖中就没人能制服他了,中原武林的安危难免会受到威胁。”
“杨兄果是英豪之士,有前朝宰相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气度,实让赵某佩服。”赵宗惠赞道。
“赵兄过奖,我杨某武功低微,却无能为师傅报仇,说来惭愧。”
“来,我们喝酒,自古一醉解千愁。”赵宗惠知道杨正义师父才遭不幸,心情一定很失落,就端起酒杯,要和他好好喝几杯。四人连喝数杯,赵宗惠又问道:“杨兄,你怎此前竟不知你师父和那林魔头决战之事?难道你这些日子不在纯阳教?”
杨正义轻轻一笑:“我早已不在纯阳教里,三年多前,我便下了齐云山。”赵宗惠犯疑道:“这是为何?”
杨正义沉吟半晌,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是四年前的事。由于当时少林寺玄空大师突然失踪。我和我大师兄李元霄一同去少林寺商讨此事。在回来路上的一小镇里,有一二十多岁的西域和尚。他自称是武功天下第一,还把我中原武林狠狠诋毁了一翻。我当时好强气盛,怎能咽下这口恶气,便想教训教训他,却让他以后别再那般狂妄自大。于是便和他约定当晚亥时在那小镇东郊一块空地里较量较量。这天晚上,我在客栈去这比武之地的路上,见一黑影正在行盗。我哪能容他,于是便赶了过去。那贼人见被人发现,忙展开轻功向西而去,我也展开轻功追了去。不知三位可知江湖中一个叫周程顺的江扬大盗。”
赵宗惠点头道:“是那人称‘追风客’的周程顺吧!今日下午我们才听说一二。”
第八回 结义金兰
杨正义又道:“那盗贼不是别人,正是此人。他轻功极为了得,我提起全身内力,展开本门轻功绝学‘踏雪无痕’,却还是追他不上。可他好似故意调弄我,我离他远一些时,他便慢了下来,待我快要赶上他时,他又加快了脚步。我气愤不过,一直追了大半个时辰,见实难追上他,才放弃了。等我回到那小镇时,已是亥时过后,我方想起与那和尚的比武约定,忙赶到约定之地,却是哪见他的身影。我回到客栈,见客栈里桌凳狼籍,四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我顿感不妙,忙问掌柜,才得知是那和尚到比武之地找我不着,竟来客栈找到了我大师兄。他说我不但爽约,还不敢出来见他。我大师兄和他语言不和,便动起了手。真没想到那和尚年纪轻轻,武功却极为高强。我大师兄敌他不过,还被他打得筋骨尽断。我得知此事后,便去找那和尚寻仇,却哪里寻得到他。我只好把大师兄送回纯阳教,大师兄的伤虽然治好,可一生武功却从此废去。大师兄之事乃是我一手造成,我心中犹悔愧疚,于是便决定下山找那西域和尚报仇,更是在祖师遗像,师父及众多师兄弟面前发下重誓,要是不找到那和尚为大师兄报仇雪恨,我就决不回齐云山。”
“你后来可找到那和尚了?”陈彪问道。
杨主义叹声道:“我曾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可是至今也没有找到关于他的消息。我想起那盗贼周程顺,若非他引我远去,大师兄又怎会遇害,于是我便到江湖上四处寻他,后来找到了他,问他当日为何要引我远去。他却说他根本不知道我的事,那日只是遇巧在那里行盗,见有一个轻功高强之人追来,一时兴起便想与我较量轻功。他得知因此害了我大师兄后,却是对此事懊悔不已,并发誓从此不再行盗。我以前也曾听江湖中人都说他是一劫富济贫,抑强扶弱的侠盗,便不再责怪他,更是与他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杨兄,既然那西域和尚武功这般了得,这林尊南会不会就是他。”赵宗惠捉摸道。
“这也不大可能,他武功再高却也不会胜过我师父。”杨正义凝思道,“除非他能得到武林四宝中的一两件奇物。”
“武林四宝,这又是什么玩意儿。”陈彪犯疑道。
“这武林四宝应该是江湖上人人皆知了,江湖上有一句话‘武林四宝,舍利冰蟾,嗷鸣一剑,百灵未现。”
“这话是啥意思!”陈彪迫不及待道。
“这话是说江湖中有四种珍世奇物,舍利即舍利子,是西域少林镇市之宝。冰蟾乃指一只千年寒冰蟾,可此物到底在什么地方,江湖上却无人知晓。嗷鸣一剑则是指一柄玄铁剑,此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乃为天下第一利器,为嗷鸣山庄所有。至于百灵未现,是指金佛山百灵堡上的一宝物。可此物到底是什么,江湖上却没人知道,所以才说是百灵未现。江湖上对此也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绝世秘芨,有的说是大量金银珠宝,也有的说是什么像千年寒冰蟾之类的天地灵物。可我却觉的那什么也没有。”
“杨兄怎么这般认为。”赵宗惠道。
杨正义应道:“实不相瞒,我现在就住在百灵堡上,自三年前我离开纯阳教后,就结识了百灵堡堡主玉如英之女玉无悔。在我最困难、最悲痛内疚时,正是她一直帮助,鼓励着我。后来我们也就成了夫妻,我此后便一直住在百灵堡上。对百灵堡我当然十分了解,却并未发现什么所谓的奇宝灵物。”
“那看来是江湖中传言有误罢了。”赵宗惠又酌满几杯酒道:“来,杨兄,我们今日不醉不休。”四人边喝边谈,很晚方才散去。赵宗惠与陈彪、吴汉回到卧房,由于房内只有一张床,陈彪吴汉正欲铺地铺,却被赵宗惠阻止道:“你们不用铺了,就睡床上,我到隔房去与杨兄聊聊。”
赵宗惠来到杨正义房间,见杨正义还在独自喝着闷酒。赵宗惠笑道:“来,我陪你喝个痛快。”两人干脆叫店小二拿来大碗,痛快地喝了起来。数碗后,赵宗惠道:“杨兄,实不相瞒,其实我乃郯王,此次出京乃是皇上派我出来打听民情的。”
杨正义听罢,大惊道:“真没想到赵兄竟是郯王,我杨某愚鲁直人,冒突之处,切勿见怪。”赵宗惠忙摆手道:“杨兄哪里话,杨兄不但救得本王一命,人品气度更是让本王好生佩服,我看我们二人好是有缘,不如我们今日就把酒结义金兰,尔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杨兄意下如何。”杨正义满脸欢悦道:“既然赵兄这般看得起我杨某人,那我们今日就结义为兄。”杨正义说罢,即提起酒坛,倒满两碗酒来。
两人面窗跪下,手举酒碗。杨正义先昂首道:“今我百灵堡杨正义与郯王赵宗惠虽然异姓,却结义为兄。从今尔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弃忘义,天株地灭。”赵宗惠也道:“今我赵宗惠与百灵堡杨正义虽然异姓,却结义为兄。从今尔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弃忘义,天株地灭。”
两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赵宗惠笑道:“杨兄,不知你年岁如何。”“今年四十有一,却不知赵兄俊龄。”“我二十有六,杨兄较我为长,长者为兄,尔后你便是我大哥。”赵宗惠道。“那好,贤弟,我们今日就来个一醉方休。”杨正义又倒满两碗酒。两人欢喜无极,不知喝了多久,后竟都醉倒在地,沉沉睡去。
转眼天亮,陈彪,吴汉起床后,来到杨正义和赵宗惠房间,见两人竟在地上睡着,忙叫醒两人。吴汉问其原委,赵宗惠忙把昨晚与杨正义结义之事讲来,说完道:“以后我们都是兄弟了,却不要见外。”陈彪和吴汉忙抱拳笑道:“杨大哥。”杨正义也向两人作揖还礼。
四人下楼用罢早膳,杨正义看看天色道:“现在时候已不早,我也得前往龙头帮为龙帮主祝寿了,不知贤弟你们作何打算。”
赵宗惠道:“我现在却是没有具体打算。”“不如你们同我一起前去为龙帮主祝寿。”“这样也好,只是不知这龙帮主是否欢迎我们”。赵宗惠忧色道。“这点贤弟尽可放心,我和龙帮主交情很是不错,相信他对贤弟你也会以礼相待。”杨正义道。“可我现在却无礼物相赠。此时去买恐怕已不及。”赵宗惠忖量半晌,又道:“有法子了。”于是便叫吴汉去买来笔墨纸砚。
赵宗惠把纸铺放到桌上,叫吴汉磨好墨,问道:“大哥,不知道龙帮主今日高寿。大名如何。”杨正义忙道:“龙天雄,今日五十大寿。”只见赵宗惠手拿毛笔,凝思片刻,便提笔写下一副对联。乃是:
松柏老来枝亦挺,似将与天竟寿
英豪半百身更健,却要共龙争雄
杨正义看后,满面喜色道:“贤弟果然好字,更是妙对。龙帮主见此定会高兴。”赵宗惠笑道:“大哥过奖,我们现在就去龙头帮吧!”
四人于是前往龙头帮,不多时,便到龙头帮总坛大门前,见门前有四个侍者,侍者识得杨正义,忙请杨正义四人进入内堂,其中一个还喝道:“百灵堡杨正义杨大侠前来为龙帮主贺寿。”四人进了大门,却是一个大庭院,中间一道石砌路直通内堂大厅,大道右边则是一个宽阔的练武场,场边还有一棵盆粗的参天槐树。
此时却见大厅内走出五个人来,为首的乃一五十左右的老者,但见他眉如卧蚕,眼似丹凤,长须盈天,身着一领褐色皂角袍,腰系一条鹅黄玉宝环,甚显威严。只见他笑迎上来,抱拳道:“杨兄,快里面坐。却不知着三位如何称呼,相烦引见。”
杨正义作揖还礼,指了指赵宗惠笑道:“此乃小弟兄弟,这两位也算是我的兄弟,他们三位遇巧路过此地,于是便同小弟

猎艳第4部分阅读

便同小弟一道前来为龙兄祝寿。”然后又把赵宗惠三人姓名依依说来。
龙天雄忙向赵宗惠三人作揖招呼,又向三人介绍了他身后的四人。那四人便是龙头帮四大长老。打量四人,站左的乃是一六十来岁的老者,浓眉亮眼,紫堂脸,白胡须,此人姓彭名博彭名博,是四大长老中年岁最大的,在龙头帮彼有威信。彭长老右边乃是一近五十老者,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浓眉入鬓,姓李名布禅。在右的则是一四十来岁中年男子,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塌鼻方口,此人姓曾单名一个贤字。最右的则是昨日在江城县衙里指证秦贤克是凶手的王则天。
龙天雄侧身让路,笑容满面道:“四位里面请。”却听王则天面色阴沉道:“帮主,我看这三位来路不明,不能因为杨大侠一句话就…”“诶,王长老怎么这般说话,上门即是客,他们三位愿来,便是看得起我龙某,我龙某高兴都来不及。”“我是怕有人借祝寿之名在寿宴上捣乱,不免扰乱我们兴致。帮主平日在江湖上得罪一些小人是在所难免的。”王则天没好气道。
杨正义心头火起,怒指王则天道:“姓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龙天雄忙打圆场道:“杨兄别误会,四位快请。”杨正义这才放下手来,转头面向龙天雄道:“龙兄见谅,我杨某只是护兄心切。”龙天兄大笑道:“杨兄重情重义,我龙某和你又不是今日相交,怎不知你性情。王长老口快心直,你不要放在心上。”
四人随龙天雄等人往里走去,王则天面色铁青,轻哼一声,也一同朝里走去。
步入大厅,大厅甚是宽阔,两边一以坐着许多武林人士,像点苍派、青城派、华山派、泰山派、七星门、快刀门、青龙帮、五连堡、豪英会、嗷鸣山庄等江湖各门各派都以早早来到这里。大厅正面摆着一把太师椅,太师椅旁边是一张桌,桌两边又是两把椅子。太师椅后面乃是一块鹤寿匾,匾两边则是一副寿联:
鹤发童颜寿比千年鹤
梅骨竹心气胜嗷雪梅
众武林人士见是杨正义,大都起身招呼,杨正义也依依还礼。龙天雄带着四人走到大厅前的几个位子,笑道:“杨兄,你们这里坐。”杨正义忙拿出寿礼,龙天雄满面笑容地收下。赵宗惠也叫吴汉拿出寿礼来。
第九回 群雄共宴
片刻,便见两个男子走了进来。打量两人,那走在前面的即是纯阳教新任掌门人柳残月。只见他黑眉亮眼,俊鼻方口,唇红齿白。三十七八年岁,身着一件青衣道袍,手握一柄二尺来长的利剑,显得一派英气。再看后面韩永腾,浓眉入鬓,虎眼圆睁,刀耳褐面,三十出头年龄,手中亦握着一柄长剑,却不失侠风。
两人走过来,向净悟大师、净善大师施礼后。又向杨正义揖手道:“二师兄。”杨正义忙起身还礼道:“柳师弟,韩师弟。”柳残月和韩永藤坐下后,杨正义面色沉重道:“两位师弟,师父和人决战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一个多月前,师父收到一封挑战书。书信中到底何内容,我们也不知道。只知一自称‘天封堡’林尊南的神秘人物邀约师父于本月五日在黄山丹霞峰一决雌雄。师父以前对挑战他之人从是不肖一顾,却不知这次为何会答应应战,而且还叫我们师兄弟不得把此事外传。决战当日,我陪师父一同前往黄山丹霞峰。到了那里,见山峰半壁前有好大一块空地,空地外侧则是一万丈悬崖,一五十出头的老者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那魔人一见师父,便冷笑道:‘丹阳老儿,小娈的事我们两也该有个了断了吧!’师父道:‘当年我和小娈两情相愿,又干你何事。何况你武功不如我,不知怎个了断法。’那魔人又道:‘他,当年是你甜言蜜语骗了小娈,更可恨的是,你后来竟然又为了那纯阳掌门和武林盟主之位弃她不顾,让她伤痛欲绝。你真是太可恶,我当年武功不如你,却不表示我现在武功不如你。’两人不久就交起手来。那魔头武功却是登峰造极,他和师父相持数百回,师父却落了下风,后竟给他逼到悬崖边,一掌打下了悬崖。我本打算为师父报仇,可师父先前说过,这是他们私人恩怨,即使他死在了对方手中,也决不得寻仇。再且我自知武功与他相差甚远,也就没和他打斗。之后我在山崖四周仔细察看了一翻,可那深谷四周悬壁,根本就下不去,更上不来。师父中了那魔头全力一掌,又从这般高悬崖摔下去,决无还生可能,后我就悲痛地回齐云山了,此后几天里,我们师兄弟也去那里查看过,最后不得不接受师父已遭不幸的事实。师父去世后,我们纯阳却没了掌门人,这纯阳第三代掌门人最有资历胜任的当属大师兄,可大师兄当年给那西域恶僧废去了武功。而二师兄你也离开了纯阳教,因此三日前才由我接任这纯阳第三代掌门人。”柳残月面带忧伤,话语沉重。
杨正义泪光盈盈,却是强忍不让泪水流出。只听他怅惘道:“这么说来,师父真已遭受不幸。”韩永腾点了点头,神色掇怛道:“二师兄,你也别太难过,我们会找那林魔头,为师父报仇的。”
“听三师弟这般说来,师父和那林魔头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好似他们两人是因一个叫小娈的女子产生了恩怨,却不知这小娈是何许人也。”
“师父此前从未提起此人,我也不知。”柳残月轻叹道。
又过片刻,陆家庄庄主陆俊豪也来到了大厅。陆家庄乃天下第一庄,其内有天下第一刀“断魂刀”,庄主陆俊豪更是身怀绝妙刀法,为人又正直豪爽,可谓名响寰宇,号荡四海,他两年前曾独以那柄“断魂刀”灭杀血雨门一个堂的人,使得血雨门不得不重新组堂,江湖中人,每每提及此事,无不咯咯称道。而正是因为他在江湖中名声太盛,血雨门不得不对他心存顾虑,至今还没向他发出追杀令。仔细打量这陆俊豪,乃是天庭饱满,浓须入鬓,刀耳褐面,七尺长短身躯,四十五六年岁,一对丹凤眼犹显精神,射出数道电光。
此时,龙天雄和四位长老走进大厅,龙天雄坐到那正中太师椅上,四长老则坐在两旁四张椅上。只听龙天雄大声道:“多谢各位英雄豪杰看得起我龙某,赏脸前来为我贺寿。我龙某不胜感激,下面可以开始寿宴了。”说罢便吩咐下人展抹桌椅,排莛设宴。
杨正义,赵宗惠三人,少林两位大师及纯阳两位道长便围坐在就近的一张桌上。稍刻,便上来酒菜。众人随即大吃大喝起来,有的猜拳,有的议论,有的碰杯。大厅甚是热闹。龙天雄则一桌一桌依依行酒,当敬到杨正义这一桌时,众人都避席回敬,净悟、净善大师则以水代酒。
宴后,龙天雄又坐到那太师椅上,正色道:“各位英雄豪杰,今日除了喝我龙某寿酒外,还有一事和大家一起商讨。听说近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姓林的魔人,不但打死了丹阳真人,更是到处与我中原武林为敌,这存心是挑战我们中原武林。既然此人能胜丹阳真人,那我们中原武林就不可能有人武功较他高。而现在丹阳真人既遭毒手,我们便没了武林盟主,常言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只怕这样下去,二十多年前的武林浩劫却要重演。”
第十回 切磋武技
“龙帮主说的甚是,我们决不能让十多年前的浩劫重演。”有人大声道。“龙帮主可有办法制止这魔头。”又有人道。
龙天雄又道:“我们虽无人能敌过他,但只要我们中原武林能够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不像当年那般一盘散沙。相信那林魔头再厉害也不能危害我们。可现在武林盟主既没有了,我提议今日我们就在此选出新任武林盟主,团结各名门正派,共抗那林魔头。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热闹开来。“好,好,我们要团结一致,共同维护中原武林尊严。”“他既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我们万众一心。”“龙帮主,我推举你当这武林盟主,领导我们共抗那魔人。”
“不,不,我龙某何德何能,再说此事为我提起,要是我当上了这盟主之位,却难免招人非议。且中原武林人才辈出,能胜任此重任的大有人在。要说武林中除了丹阳真人外,还有少林玄空大师和百灵堡玉如英玉女侠,少林玄空大师在七年前失踪了,再无消息;而百灵堡玉女侠今也隐居起来,早已不在中原。现在武林中最德高望重的人就数少林方丈净悟大师和陆家庄陆庄主。不知净悟大师是否愿意出任中原武林盟主之位,为武林主持正义。”
“好,好,就选净悟大师。”众英豪纷纷赞同。
“贫僧何德何能,怎能出任这般重任。何况我们少林从来没人任过这武林盟主之位。我和净善师弟也实在为难,还望海涵。当然中原武林需要我们少林派出力的地方。我们少林绝对义不容辞,我看这盟主之位更应由陆庄主担任。”
“对,陆大侠侠胆义心,武功超群,我赞成陆大侠为武林盟主。”有人大呼道。“我也赞成。”不少人喝道。
陆俊豪站起身来,作礼起谢道:“多蒙各位英雄看的起我陆某,我陆某从来就不是个推辞责任的人,现江湖血雨门横行,今又出现个林尊南的魔人,我陆某人虽是武功低微,但愿尽我微薄之力,引导江湖群雄共抗这血雨门和林魔头,也就不再推辞这武林盟主之位了。”
大厅里又议论开来,大都赞同,也有少数反对。
“我只服龙帮主,和净心大师,却不服你。”人群中有一人大喝道,打量那大喝之人,乃是暴眼圆睛,阔口翻鼻,两道黄苍苍扫把眉,身着一领灰袍衣,腰挂两口窄弯刀。原来此人乃是长安城快刀门门主虞虎,凭着一对窄弯刀在江湖中也久享盛名。只听虞虎轻笑道:“要知武林盟主武功一定要群豪皆服。陆庄主虽为天下第一庄庄主,也曾独灭过血雨门青龙堂,可武功到底如何,我们却得而知,这总该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对,陆庄主可敢和我们门主比试比试,看是陆庄主的的‘绝命断魂刀法’厉害,还是我们门主的‘闪电刀’厉害。”虞虎旁一男子道。虞虎又道:“对,陆庄主,你要我虞某对你悦服,除非你赢得了我手中两柄快刀。”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打斗恐怕有伤和气。”
虞虎轻轻一笑,嗤鄙道:“难道是陆庄主怕了。”
陆俊豪斜眼看了虞虎一眼,转头对龙天雄道:“此乃龙帮主府上,我们今日都是龙帮主的客人,此事还是龙帮主说的算。”
龙天雄沉吟半响,说道:“这盟主之位也实难确定,恐怕只有在武功见个高低了。这样大家才会心服口服。不如大家都到外面练武场上去切磋切磋,不过意在比武较艺,伤到哪一方都是不好,还望大家能点到即止。”“那大家都到外面空地上去吧!”彭长老立马去差人把椅凳搬到外面练武场上去。
众人来到外面,在练武场周围围坐一圈,中间则留出一块宽阔的空地为比武所用。陆俊豪和虞虎站在了中间。陆俊豪抱拳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比试比试,虞门主请。”
虞虎也抱拳道:“陆庄主,那我就得罪了。”说罢便拔下腰间那两口窄弯刀,一手持一柄。“陆庄主,你为何不使刀。”虞虎嗔怪道。原来陆俊豪出来时已将“断魂刀”给了他的随从,现在空着双手。“这‘断魂刀’乃为天下第一刀,势猛刃利,我若使用这‘断魂刀’,那这比武便失去公平,还是赤手的好。”陆俊豪神色有几分高傲,看来实在是没把虞虎放在眼里。
虞虎脸色一变,愤忿道:“陆庄主是说在下武功还不配你使刀了,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我‘闪电刀’的威力。”话音未落,双刀已齐攻向了陆俊豪。那虞虎“闪电刀”果是了得,两刀使来,攻守相益,变幻莫测,划起道道电光。陆俊豪本来擅长刀法,一套“绝命断魂刀法”天下无双,在加上他那柄天下第一刀,在江湖中实难寻得敌手。可他点打缠扫的技法也很是了得,但见他招出飘忽,足如磨石,气似灵犀,娇若鹰鹞,周围观战的人无不连声惊叹,皆是打心底的佩服。他手中虽无兵器,但武功实在高虞虎太多,当然是几招之间就占尽上风。
虞虎大处劣势,心中渐渐慌乱,出刀更是凶狠,狠不得很快就把局势扭转过来。但见他左手横扫陆俊豪胸腹,右手下压,侧劈陆俊豪左腿。陆俊豪并不慌乱,他一个侧身,闭过来刀,身子一转,已到虞虎身后,右手急攻向虞虎背后“志室|岤”,虞虎也非浪得虚明,他右手弯刀向背后一靠,刚好当住此|岤,与此同时,左手弯刀已扫向了陆俊豪胸口。陆俊豪急是双脚得力,身子飞起,人在半空转身,腿上头下倒身攻向虞虎双肩,虞虎大惊,急转刀锋,分向陆俊豪来手迎去。不想陆俊豪这一招却是虚手,他身子急落,人已到了虞虎正面,右手向上一架,左手掌攻虞虎胸口。虞虎刚才为了抵挡陆俊豪坠空一击,双刀迎上,已将门户全然暴露,此时见陆俊豪招变,暗叫一声“糟糕”,他双刀全力坠下,欲抵来招,可陆俊豪右手已先架了上来,正好架住虞虎双腕。虞虎双手不能回护,胸口不免中掌,只听“砰”一声响,虞虎身入风筝断线,飞出一丈开来,口中微渗鲜血,看开已受内伤,还好陆俊豪没有伤虞虎之心,只用了两成力道。快刀门两弟子忙上前把虞虎扶了过去,虞虎一脸冤仇,想必心中仍是不服。
陆俊豪揖手道:“得罪了。”群豪中有人不觉失口道:“陆庄主武功果是名不虚传,陆庄主武功高强,我们就选他为武林盟主,还有谁人不服,就上去和陆庄主比试比试。”
第十一回 连胜群雄
“我也想领教陆庄主高招。只见一六十有余的老者跳将出来。但见他朗目灼光,面色生赤,身着青衣,脚踏布鞋,显得十分精神。原来此人乃八卦门门主谢问天,此人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龙行八卦拳和阴阳八卦掌在武林中也算一等一的好手,却是难逢敌手。
只见谢问天揖手道:“陆庄主,老朽自不量力,想和陆庄主较量较量,得罪了。”说罢便是一招“乌龙缠腰”掌攻向陆俊豪。谢问天武功果是不错,出招快如疾风,讯是山电,掌风扫得练武场上尘土四扬,身法和招式互为一体,有如鹤伏蛇行,又似龙腾虎跃。两人即刻就交起手来,却是打的难舍难分。
但见陆俊豪一阵连环掌急攻谢问天上身,逼得谢问天连步后退,陆俊豪不待谢问天反击,脚下一个“腿摆银河”扫向谢问天下盘。谢问天一个飞跃,暗叫一声:“让你尝尝我八卦门的绝技。”他人在空中,身子飞横,迎面攻来。“龙形顺式”“百袍除草”“青龙探爪”“推山入海”“倒拉风车”……顷刻间,他已将龙行八卦拳和阴阳八卦掌的精髓尽数使来,就如一龙虾在水中,挺起双钳,横身斗敌。陆俊豪接起这些绝妙招式来,也不得不连连退步,毕竟他手上的招式不能和其人的刀法相较。陆俊豪见落了劣势,也不心慌,而是沉下心来,一招一式稳拿稳打。武学者,最是忌讳久攻不下或是落了下风,就心慌意躁,那样也许能因一时狂攻,暂时扭转一下形势,可终究会吃亏,而是应该稳守门户,耐心寻找对手破绽。陆俊豪这种武林高手手,怎会不知这个道理。他紧锁门户,守多攻少,全心研究对手身法招式,两人再斗十几招,却见谢问天又使出了“龙形顺式”的招法,随后又是几招此前使用过的招式。陆俊豪暗暗心喜:“看来他是穷招末技了,只要我熟悉他这些招式,必然胜他。”
原来这龙行八卦拳和阴阳八卦掌分别只有八式,这十六招皆是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所创造出来,其内暗含天地相生相克的深奥理论,并非常人所能捉摸。而谢问天虽然还没有领悟其全部精髓,只理解十之,但使出来却已很显威力,自他行走江湖以来,几乎在拳脚功夫上没遇到能接上他十六招以上的人,所以江湖中人竟是少有人知道他拳法和掌法皆只有八招,现在既然陆俊豪已接下了他十六招,他自然再无他招取胜陆俊豪,也就是说,现在陆俊豪已立于不败之地,而他就只有等着挨打的份了。
谢问天岂不明白这其中道理,他知道自己必败无疑,可武林比武,若未被别人上这一招半式,便退身认输,不免会被别人取笑没有骨气,他此时却是骑虎难下,惟有强撑。再过十六招,谢问天拳法和掌法又打了一遍,陆俊豪对他招式更是熟悉。他见谢问天十六招中,就数拳法中的第三式“推山入海”攻势最强,同时也是守势最弱,他在谢问天一招过后,卖了一个破绽,左手一掌攻向谢问天的同时,竟将自己右胸门户露出,谢问天见得机会,心中暗喜,右手急一拳架住陆俊豪来掌,左手一招“推山入海”攻了过来,手掌带起呼呼风响。陆俊豪见对方着道,心喜不尽,但见他左手一转,从谢问天右手反手滑下,即拿谢问天手腕“阳溪|岤”,与次同时,右脚踢起,脚尖分攻谢问天下盘六处|岤位,谢问天一惊,掌风突变,转迎陆俊豪来腿,陆俊豪这却是虚招,但见他腿不收回,而是横扫,直逼得谢问天侧过身来,说时迟,那是快,陆俊豪左手一招“魁星点笔”,已取向谢问天右侧“章门|岤”。谢问天不及躲闪,被点住了此|岤,却是再也不能动弹。
“得罪了。”陆俊豪说罢即解开谢问天|岤道。谢问天惭惶满面,一语不发地退了下来。
“陆庄主武功果然了得,却不知轻功如何。”只见一中年男子从人群中非身落到场中,落地时毫无声息。众人心中暗叫一声:“好轻功。”打量此人,乃是三角眼,八字长须,两腮内凹,身着蓝衣绣袍,脚踏獐皮靴。此人乃青城派掌门秦笑风,在轻功上造诣彼为了得。
陆俊豪看了看秦笑风道:“秦掌门是要与在下比轻功了,却不知秦掌门怎么个比法。”秦笑风指了指练武场旁边那棵粗大槐树道:“我们就比攀树。”
“那好,秦掌门先请。”
秦笑风也不客气,他径直走到那大树旁。丹田运气,内意潜转,然后双脚一得力,身子跃起一丈多高。只见他左脚在一树枝上得力,身子又往上升,手脚一遇可借力的树枝便借力攀升。却见他身子似紫燕般,片刻即飞到树顶上,站在十几丈高的一小树枝上上下摇动,身姿好是潇洒。又见他身子一抖,脚踩了几根主枝,便下了树。
赵宗惠心中暗道:“此人名叫‘笑风’,轻功果是了得。”众人纷纷喝彩:“秦掌门轻功果是高强。”“看来陆庄主是很难赢了。”另有人反驳道:“陆庄主武功高强?这点小把戏怎难得到陆庄主。”
秦笑风走到陆俊豪面前,揖手道:“陆庄主,该你了。”
“那我就献丑了。”陆庄主也走到那树旁,丹田暗中提气,双脚一跃,也飞起一丈多高,然后脚借枝力向上攀去,手却仍是负在背上。片刻间,陆俊豪便上了树梢,然后身子忽飘然向下,似雄鹰下坠,又似秋叶飘落。待要落地时,只见他右手急抓住一树枝,却是减慢了他下速度,等树枝晃到低点时,他手一松,身子轻落到地上,无声无息。
众人一齐喝彩:“陆庄主轻功真是出神入化。”“这盟主之位陆庄主莫属。”
秦笑风面色好是尴尬,他向陆俊豪抱拳道:“我秦某自认为在轻功上的造诣了得,今日一见陆庄主高技,却自叹不如,我赞成陆庄主当选武林盟主。”
陆峻豪环顾四周,含笑道:“不知还有哪位英豪愿与在下比试比试。”
“让我来领教领教陆庄主的‘绝命断魂刀法’。”纯阳教新任掌门柳残月沉步走了出来,和陆俊豪对站练武场中间。
陆俊豪笑道:“原来是柳大侠,好,我今日也有幸领教领教纯阳天下闻名的‘天遁剑法’。”
纯阳教乃是天下三大门派之一,乃是五代末一叫吕洞宾的道家奇才在江西齐云山所创,吕洞宾创立纯阳教后自号纯阳帝君,并当上了中原武林盟主,联手武林好汉共抗武林邪道。纯阳教在他带领下,也很快成了江湖道家之本,并成为可和少林、昆仑并驾齐驱的三大门派之一。纯阳帝君一生只收了一个弟子,那便是杨正义和柳残月师父余丹阳。余丹阳在武学上极有悟性,终成大气,不但在纯阳帝君逝世后,接过了纯阳教掌门之位,而且也当上了中原武林盟主,成为中原武林人人敬仰的领袖。现在柳残月也挺身争夺这武林盟主之位,看来是想让纯阳教再次夺的这此荣位,以进一步巩固纯阳教江湖三大门派的地位。
天遁剑法乃是吕洞宾毕生所创,其中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的无及奥妙,讲求已对方招式改变己方招式,用其五行相生的原理顷刻发招,又以五行相克的原理遏制对手。四十多年前,吕洞宾正是因为这套剑法杀遍天下恶人,一生之中,从未路逢敌手。而杨正义昨日在客栈里相助赵宗惠的剑法,正是此剑法,可他也只领悟了这相生相克十之五六的原理,出剑便有如此威力,可见这天遁剑法的奥妙,可以说,天遁剑法乃是天下除圣女教“漓朔剑法”以外的最厉害的剑法了。
“陆庄主,亮刀吧。”柳残月面无表情道。
陆俊豪知道“天遁剑法”的厉害,也不敢托大,他大声道:“哪位英雄愿借宝刀给我一用,我陆某感激不尽。”要说宝刀,天底下第一宝刀就数陆俊豪的“断魂刀”了,可既然柳残月用的一般刀剑,他也不愿在兵器上占得便宜,这样即使胜了,也不免有人说他胜之不武,而他又不敢赤手相迎,惟有向他人借用兵器。
第十二回 武林盟主
“我愿借贱刀给陆庄主一用。”一点苍弟子将一柄乌褐大刀奉上。陆俊豪向他抱了抱拳:“多谢仁兄。”然后即接过大刀,与柳残月对峙在练武场正中。
杨正义虽无争夺这武林盟主之心,可他还是希望本门师弟能够夺的这武林盟主之位,心中当然更是希望柳残月能够取胜。而其他众武林人士刚才已见识过陆俊豪的高招,都自愧不如,早无争斗之心。众人无不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两人,皆想好好看看这场龙虎斗,看是这天下第一刀法厉害,还是这纯阳绝学厉害。
“嗖”一道响,柳残月的拔剑声打破了练武场的寂静,剑光划破了凝聚的空气。“陆庄主残月冷冷道。“请”陆俊豪此时也是精神百倍。
两道光耀,一阵刀剑相交之声,有如春日雷电交加,又似正月爆竹连放。两人刀剑罡气直扑众人,扫得众人脸面隐隐作痛,众人不得不退展凳椅,生怕被两人罡气所伤。
但见陆俊豪手中大刀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云飞,时而重若山崩,又时而轻似叶飘,果真是将刀法的威力使到了极至,十几招下来,柳残月却是渐渐落了下风。杨正义心中暗道:“这陆俊豪手上招式也只能算作平常,可刀法却是出神入化,天下第一刀的名号果非浪得,柳师弟当不是他的对手,败阵在所难免。”
再斗一会,陆俊豪已是大占上风了,但见他一招“龙腾沧海”向柳残月上身扫去,刀到途中,已化为了数道灰影,分不清何刀何影。柳残月见对方来势猛厉,有如龙卷风向他压来,怎敢强迎。他飞身跃起,勉强躲过来势,人刚落地,脚尖在地上得力,又向前跃来,身子竟到了陆俊豪上空。他居高临下,长剑在空中划起一道弧,直刺陆俊豪脑门,陆俊豪也不躲闪,大刀上提,在头上由后向前一划,架开长剑,刀锋一转,又攻了过去。柳残月空中无处借力,他长剑在陆俊豪刀尖上一点,竟在此借力,跃飞过去,陆俊豪不待柳残月落地,顷刻间,已将全生真气运到大刀上,一招“断魂绝命”如一道电光般划了过去。
这招乃是“绝命断魂刀法”的精髓,此刀不求变幻,只凭一道排山倒海的力道和气势,需要使刀人对刀法的领悟和自身的内力,陆俊豪内力高强,又从小使刀,现在手中虽无“断魂刀”,但使起来一样威力无穷。他此前虽是无数次练习过此招,但真正和对手交手时使用起来却是只用过一次,那便是两年前他独灭血雨门青龙堂时,当时他对那青龙堂堂主使来,一刀便取了对方性命。此时看来他是极想夺得这武林盟主,又加上遇到真正对手,不得不使出绝招来。众人只见一道灰光闪过,根本不能辩清刀在何方,不约而同发出“啊”的惊叹声来,杨正义也暗叫一声:“好凌厉的刀法。”心下却是不免暗暗为柳残月担心。
柳残月身子刚是落地,便见陆俊豪大刀如山洪爆发般攻来,他只感一股狂风向他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虽是心惊,却不慌乱,急气惯右手,以一招“雪舞满天”护住全身,这“雪花满天”乃是“天遁剑法”守势最为精妙的一招,使用起来,就是水也不能泼进。
“铛、铛道火花中传来一阵翠响,却见金属碎片满天飞射,原来是两人刀剑相交时,柳残月手中长剑已给陆俊豪大刀震成了碎片,四处乱飞。柳残月连退数步,方才定下声来,他手中紧紧握住那柄只有剑柄的长剑,心跳剧烈,背后冷汗直冒。还好陆俊豪没有伤他之心,在最后时刻收了力道,且手中又只是一柄一般钢刀,并非“断魂刀”,柳残月才得幸免一难。
而众武林人士,此时皆是惊张着嘴,久久不能合拢。过了许久,众人才缓过神来,齐声鼓掌。
柳残月惊魂未定,许久才道:“今日一战,让我柳某真正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柳某甘败下风。”说罢便向陆俊豪报了报拳,一脸气丧地退了下来。陆俊豪也向柳残月抱拳道:“得罪。”
龙天雄站气身来,大声道:“不知可否还有哪位英雄不服陆庄主?尽请上前挑战。”许久也不见有人站出,众人见陆俊豪赤手空拳便在几招内打伤了快刀门门主,又在不到一百招将八卦门门主制服。刚才那惊魂一刀更是让众人心涛澎湃,怎敢冒然出来献丑。
龙天雄笑道:“既然陆庄主武功过人,那我们就选陆庄主为武林盟主,却不知两位大师意下如何。”净悟大师道:“陆庄主武功我们有目共睹,我们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就这样,陆俊豪便当上了当今武林盟主。龙天雄又叫人摆好酒水,众英豪都喝下了这结盟的酒水。陆俊豪侃然道:“从今尔后,我们就是同一阵线上了,我必当虔心竭力,团结大家共同对付这林魔头,以避免二十多年前那样的武林浩劫重演。”人群中喝声连连,掌声如涛。
天色渐晚,各门各派的人纷纷告辞而去。柳残月和韩永腾也起身准备离去,柳残月向龙天雄告辞后,又向杨正义道:“二师兄,我们也该回纯阳了。”杨正义点点头道:“不知大师兄近日可好。”柳残月道:“师父去后,大师兄悲痛了好一阵子,不过现在已平静了许多。”
“我也好久没回纯阳看望大师兄了,师父死后本应回去一趟的,可由于当年我发下重誓,找不到那打伤大师兄的恶僧我就决不回纯阳。唉,都怪我无能,这么多年却连那恶僧半点消息也没有,真是愧对大师兄。”韩永腾忙道:“二师兄千万别这么说,当年大师兄受伤之事根本就不能怪你。何况自那恶僧打伤大师兄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不管怎么说此事都因我而起。还请两位师弟日后帮我好好照顾大师兄,还帮我向五师弟问好。”
“定当如此,好,我们告辞。”柳残月抱拳道。“二师兄,多保重。”韩永腾也道。
“告辞,两位师弟也自珍重。”
待柳残月和韩永腾离去后,杨正义也转向龙天雄道:“龙兄,小弟也该告辞了。”龙天雄忙道:“杨兄何不在此与我叙叙旧话。”杨正义笑道:“这就不必了,明日正好赶上三日一趟的武昌至渝州的客船。再说我这几位兄弟也有事在身。”龙天雄笑道:“那好,我就不再多留,日后有机会我们两兄弟再好好喝上几杯。帮内事务繁忙,我也不远送了,杨兄一路顺风。”
杨正义四人走出龙头帮,又回到了昨日住的那客栈。
第十三回 无量幽云
且说四人回到客栈中,当晚又同坐下喝酒谈论。
“大哥,听他们说什么二十多年前有一场武林浩劫,这是怎么一回事?”赵宗惠突然问道。杨正义应道:“一提起二十多年前那场浩劫,就让人不寒而栗。当时我还年轻,刚入纯阳师门,却也知道那姜魔头的厉害。不知你们可否听说过一个叫幽云宫的魔宫。
赵宗惠三人都摇了摇头,神色期待地看着杨正义。
“此事要从二十八年说起,那年我师祖纯阳帝君吕洞宾逝世后,中原武林就没了领袖人物。而此后不久江湖上便出现了一个叫幽云宫的秘密门派。这幽云宫里高手云集,宫主姜越天的‘幽云九天’更是威力无比。可这幽云宫却非善类,在二十五年前,便大举进攻中原武林,更有吞并中原武林之心。要说当时,武林中的高手就数剑圣肖豪天,其次便是家师丹阳真人和少林玄空大师。可剑圣亦正亦邪,从不过问江湖中事,即使姜越天大肆侵越中原武林,他也袖手不管。能和那姜越天较劲的,也就只有家师和少林玄空大师了,家师当时虽只有四十来岁,却已身为纯阳第二代掌门人,更当上了武林盟主,他为维护武林正义,便与那姜越天大战一场,两人强斗了几千招,家师终因技不如人而败下阵来,还身负重伤。后那姜越天又前去挑战少林。少林寺达摩院首坐玄空大师怎能容他,也和他大战了一场,可却也在几千招后败了下来。那姜越天之后则强取了少林寺武功绝学《洗髓经》一书。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幽云宫倒减慢了对中原武林的侵犯,听说是那姜越天在潜心修炼《洗髓经》和‘幽云九天’的第九层神功。他也确是才智过人,用了近两年时间就练成了《洗髓经》的绝世内力和‘幽云九天’的最后一层神功。两年后,姜越天重返中原,此后中原武林更是腥风血雨。不知有多少名门正派在幽云宫的威逼下归顺于他们。稍有不从者,便会遭受灭门之害。整个武林人心惶惶,家师和玄空大师此时更非姜越天敌手,却也无能为力。”
“难道中原武林的千千万万英豪连手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魔宫?”赵宗惠不解道。“哎!自我师祖纯阳帝君去世后,中原武林就没了领袖,众人谁也不服谁。武林各门各派乃是散沙一盘,人人自危,才得以让那姜魔头趁虚而入。”杨正义连声叹气。“那幽云宫到底在何处,又是什么来头呢?”吴汉问道。
“听说幽云宫本是在海中一个幽云岛上,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来到中原,还在中原建立了一个幽云宫,以作侵犯我中原的基地。这幽云宫的行动着实神秘,江湖上竟无人知晓它身在何处。我们纯阳和少林都去查找过他们的下落,确是无功而返。”
“杨大哥,既然姜魔头武功这般高强,那后来又是怎么铲除他的呢?难到是剑圣后来出手了。”陈彪问道。
杨正义摇了摇头,“自那姜越天练成‘洗髓经’和‘幽云九天’后,恐怕剑圣也非他的敌手。”杨正义顿了顿,又道:“常言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姜魔头武功虽是厉害,却也终有灭亡之日。”杨正义道。“难道天底下还能找到一个武功比姜魔头更为厉害之人?却不知此人到底是谁?”赵宗惠道。
“此人名叫龚剑锋,其实他也并非打败了那姜魔头,两人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无量门,乃是大理无量山的一个神秘门派。门派里也是高手如云,只是此派与江湖中人来往甚少,以至不为常人所知。龚剑锋就是无量门第十三代掌门人。当时他虽也只有五十多岁,却已练就了无量门的两大绝学‘清风无影剑’和‘无量神功’。龚大侠见那姜越天着实猖狂,决定挺身为武林除害。于是十九年前,他便和姜越天在九华山五老峰约定了一场生死之战。这一生死之约不久即公众天下。决战当日,前去观战的武林人士可谓人山人海。人们心下却都暗暗为龚大侠担心,要知当时姜越天的武功在人们心中早就无敌于天下,谁又会相信一个不为人知的龚剑锋会胜得了他。当?br />

猎艳第5部分阅读

当两人打斗了起来,却是大出人们意料,那龚剑锋的武功却也是炉火纯青,丝毫不落下风。两人都使出平身所学,打斗场面也着实惊险,真可谓是山昏鸟惊,有不少观战时站得太近的人,竟被两人掌风剑气所伤。两人从早一直斗到晚,却也不分胜负。此时两人都已力倦神疲,元气大伤,可龚大侠一心要为民除害,怎会放过这除去姜越天的最好时机。而姜越天乃一骜愎之人,不相信天底下竟有人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于是两人又比拼起了内功。拼内功可不比其它,一方内力不足则不说,会很快败下阵来。可当俩人内力相当时,只要一开始比拼,那就是想收也收不了,要是谁稍收,必会被对手真气震成重伤,甚至惨死当场。就这样,俩人一直相持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双双都精力殆尽而亡。自姜越天死后,幽云宫便很少在江湖出现了。”
陈彪问道:“杨大哥,不知姜魔头死后,那《洗髓经》又落到谁人手中。”
“姜越天死后,幽云宫左右护法陶柏海和戴云都想登上幽云宫宫主之位,更想吞得那绝世武学《洗髓经》。于是两兄弟反目成仇,竟相互斗了起来。后来这《洗髓经》给左护法陶柏海得到,他恐幽云宫内其他人不能容他,便跑出了幽云宫。却在十四年给家师遇见,将其抓回了纯阳教。我师父搜遍了他全身,却没找到《洗髓经》,师父问他关于这《洗髓经》的下落,他也只字不提。我师父没办法,只得把他关进紫霄岩灵虚洞里,直至今日,他还被关在那里。”
“定是那陶柏海事先把《洗髓经》藏在了个秘密地方或是转交给了他人。杨大哥,你说这《洗髓经》后来会不会落到了林尊南手中?他才得已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吴汉道。
“这也有可能,这林尊南武功恐怕更在姜越天之上。当年还有一个无量门门主龚剑锋,现在却难找出一个能克制林尊南的高手。”杨正义道。赵宗惠沉思片刻道:“大哥不是说那无量门高手如云?也许无量门中还有什么人可以出来制止这林尊南呢?”
“你们既非外人,我也不用相瞒,其实我岳母玉如英就是无量门中人。龚剑锋有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而我岳母即是他三师妹。我岳母也算无量门的绝顶高手,恐她还非我师父对手,而那林尊南武功却在我师父之上。”
“杨大哥,小弟冒昧问一句。既然杨大哥岳母武功既是这般高强,那你岳父一定也是个高人,却不知杨大哥岳父乃何许人也?”陈彪问道。
杨正义笑了笑:“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也不知我岳父到底是谁。就连我妻子无悔也不知道,而岳母也从未提及过他。无悔以前问过她此事,可她却似有难言之语,没有吐露岳父半点情况,只说他已去世多年。我和无悔怕触及她伤心事,此后就没再多问。”
陈彪轻喏道:“没想到竟有这等事。玉如英,玉无悔,怪不得大嫂会与她娘姓,我看一定是你岳父辜负了玉前辈,以致玉前辈再也不愿提及他,还让女儿跟自己姓。”“休得胡言乱语。”赵宗惠责备道。杨正义忙道:“没什么,陈兄只是猜测罢了。不过我倒觉得我岳父并没辜负过我岳母,只是他们都有难言的苦衷。若非如此,我岳母为何要给我妻子取这么一个名字?”
赵宗惠轻吟道:“玉无悔,无悔。对,那不就是说玉前辈从未后悔她与你岳父那段恋情。看来玉前辈确有苦衷。”赵宗惠想了想又道:“大哥,你不是说龚大侠还有两个师弟?那你可认得你二师伯和四师叔?”
“无量门人人神秘,就连我岳母我也极少见面,更别说两位师叔伯。”
陈彪猜疑道:“你二师伯武功一定极为了得,那林魔头会不会就是你二师伯?”杨正义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无量门虽非什么名门正派,但门内弟子都不坏。我龚师伯不就是个大侠?我岳母为人也很是不错。我想我二师伯,四师叔也决非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四人又接着喝酒,杨正义放下酒杯道:“不知贤弟此后作何打算,若无要事,不如就到我百灵堡小住几日,也好认识一下我妻儿。”赵宗惠思讨片刻,笑道:“这样也好,皇上是派我出来随便打听一下蒋护龙消息,兴许川内还会有他消息。我这一趟还可顺便去眉山拜访我另一位结义兄弟苏洵。却不知大哥已有小儿,贤侄今有多大了?”
杨正义含笑道:“犬子今年五岁过半,名程啸。原来贤弟在川内还有结义兄弟,却不知苏兄乃何许人也?”
“说到我那位义兄,虽不象大哥你这般武功绝伦,却是饱读诗书,在文学上造诣彼为深厚。我是和他在一年前相识的,当时他正巧去京应试,却遭落选。我在一酒楼见他独饮闷酒,便上前相陪。我们两说话很是投机,且他虽是落选,但满腔文才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我们就结为了义兄。”
“既是贤弟敬佩之人,那文才确是了得。”
“大哥过奖,来,我们再喝。”
这晚四人却没喝很久,毕竟明日绝早就要起程入川。
第十四回 两情相悦
次日薄晓时分,四人用罢早膳,便来到江边码头。只见码头边停靠这一艘二十丈长短的客船。四人上了船,船上乘客已不少,却见青城派掌门秦笑风和他弟子也在船上。秦笑风一见杨正义,就赶忙抱拳道:“杨大侠也坐这船!我们正好相互有个伴。”杨正义也抱拳道:“原来是秦掌门,幸会,幸会。”
秦笑风笑道:“哪里。杨大侠武功绝伦,为人正直。说实话,昨日在龙头帮,我可是一心想拥你为武林盟主。只是杨大侠你不为名利,根本就不上场现技,我好是为你感到惋惜。”杨正义心中暗道:“好你个秦笑风,倒是挺会说客套话,恐怕心下却非如此想法。”口中却是轻笑道:“秦大侠话过溢美,我杨某怎能身受。”
不久,船便起航,此时正逢西风劲吹,船倒也行得甚快。杨正义四人在一张桌边坐下,边喝茶水便聊天。
“姑娘好是美貌!我看你一个人好是寂寞,让大哥来陪你聊聊。”一聒耳之声从那边传了过来。“走开!”一女子厉声道。“哦咳,你还害羞吧!来,来让哥哥亲一口。”又一个男子调笑道。
杨正义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三个青城弟子正在调戏一绿衣女子。杨正义见那几人恶行,心中火起,只见站起身来,遂喝道:“你们几个干什么?”那三个青城弟子转头见是杨正义,其中两个忙回到那旁边青城弟子坐位处,而另一个则不识好歹,他有几分不屑地看了看杨正义道:“我们青城派干什么事与你杨正义何干?”杨正义走了过去,虎眼圆睁,脸上怒容顿现:“你们干什么都不干我事,但要是在此胡作非为,欺侮良善,我杨正义却非管不可。”
“哼,你别以为你有何了不起,刚才我们掌门给你那些口惠只是面子话,你就道是我们青城派怕了你吗?”那青城弟子反唇道。杨正义一听此言,心中越加嗔怒,只见他剑眉倒剔,“嗖”一声拔出左手长剑,不待那人缓过神来,长剑已架在了他颈喉上。坐在旁边的秦笑风忙过来,强颜欢笑道:“杨大侠息怒,愚徒冒突之处,还望恕罪。你就看在我秦某薄面上,饶了他这条小命吧!”然后又转向那个男人厉责道:“永怀,还不快给杨大侠陪不是。”“杨大侠,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男子早已吓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滚,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这般行径,我非一剑杀了你不可。”杨正义厉声道。
那男子忙去,这时,赵宗惠等人也过了来,却听赵宗惠万分惊喜道:“姑娘,原来是你。”那绿衣女子非是别人,正是赵宗惠三人前日在江城帮过的那女子。绿衣女子也认出了赵宗惠,朝赵宗惠笑了笑:“真没想到又是你们。”“原来你们认识,这位姑娘,不如到我们这边来坐,你也好有个说话的伴”杨正义道。
那女子也没推辞,坐到了这边桌上,赵宗惠满心欢悦道:“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相遇,难道姑娘家在川内,此行是回家去?”绿衣女子面色凄凉,轻叹道:“家?家为何物?我现在以是无家可归了。”
“真是对不起,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绿衣女子勉强一笑:“没关系,你也是一片好心。”“却不知姑娘芳名如何?我姓赵名宗惠。”说完赵宗惠又把杨正义、陈彪、吴汉姓名依依说来。那女子道:“小女子姓潘名莹,”又转向杨正义道:“刚才多谢杨大侠仗义相助。”
杨正义忙道:“我杨某只是不能容忍那些无行之人。”“赵公子,你们家可都在四川。”潘莹问道。“不,不,我家乃在京城,杨大哥才在四川,我们此次进川正是到杨大哥家里做客。”赵宗惠道。“不知潘姑娘打算何往?”潘姑娘沉吟半晌道:“我也不知道,走到哪算是哪,反正是走的越远越好。”赵宗惠又道:“潘姑娘一个女儿生独自在外,实不安全。不如你就与我们同行!相互也有个照应。”潘莹没有作答,只是轻轻笑了一笑。
这日夜晚,赵宗惠来到船头,却见潘莹独自坐在那里,呆呆望着远方,似有心事。
赵宗回心中感慨,作词《临江仙》一首道:
“新月一弯倚碧汉,蟾光轻洒河洲。疏星几点晚来羞,江昏萤耀闪,夜静水争流。却见佳人今入梦,船头独自伤忧。江风微抚翠云柔,心中悲事起,欲问是何愁?”
潘莹这才注意到赵宗惠,侧头一笑道:“赵公子好文采。”赵宗惠坐到潘莹旁边,轻声道;“不知潘姑娘有何心事,却是这般忧愁。”她沉吟不语,过了许久才叹息道:“因为有个禽兽般的继父,所以我被迫离家出走,现在是无依无靠了?”赵宗惠心中一惊,不免多看了几眼她,只见她那双泪光盈盈的秀目在月光抚媚下更是迷人。赵宗惠忙安慰:“别伤心了,相信我,世上会有爱她疼你之人的。”赵宗惠双眼怜惜地看着她。
“是吗?”她也看着赵宗惠,四眼瞬间相对,却都是心情澎湃。赵宗惠用力点了点道:“自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再也不能把你忘却,而今日我们又在这客栈相遇,更让我对你心生爱恋。”潘莹低下了头,面起红云,心中更似只小鹿在乱蹦。赵宗惠轻轻将潘莹搂住,潘莹没有阻止,更是轻轻靠了过来。赵宗惠真切道:“莹儿,就让我来照顾你一生一世吧!不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会在意。”两人久久无语,共看天上佳月,静听江中浪语……。一切尽在无言之中。两人直坐到深,赵宗惠才道:“莹儿,江风甚凉,我们进船休息吧!”两人方才进入船内。
在随后的几日里,五人白天则在船里喝茶聊天,有时也到船面上观光两岸风景。赵宗惠和潘莹则会在晚上到船头去谈谈心,杨下义等人也绝不打扰。转眼五日即去,船已行致三峡,这里河面陡然变窄,水流甚急,有的地方不得不叫两岸专侯在此的纤夫拉着船缓缓而上。这天早晨,赵宗惠和潘莹两人饭后便来到船头,观光两岸美好风光
赵宗惠看着两岸风光,又看了看潘莹,兴致突起,作词《夜半乐》一首道:
“朝晖伴树生雾,红霞映水,江面波光绮。看绚美峡川,大河风沥。浪激千层,波涌万道,数只渔鸟翻飞。片帆高抵,破浪去,巫峡即将至。
望高岭峻峭峭,翠抱峰峦,悬生绝壁。山崭处,神女瑶姬峥屹,弄晴招展,妖娆妩媚。岭中对对双双,野猿亲昵,乐无限,传多少情意。
美景犹画,浪语如歌,仿佛诗靡。但见岸边樵客欢喜。渔子唱,心底好似一江醴。佳色笑,醉看红颜丽,动人花貌勾魂起。
“彩云易散,好梦难长。只怕你是一时兴起,过一阵子便不会醉在其中了。”赵宗惠忙道:“不会的,我敢向天发誓,我对你绝对真心,我更会今生今世都愿醉在其中。”边说边举起了右手来。潘莹嫣然一笑,拿下他的手,面色又转忧愁道:“我也愿意醉在其中,但我只是平凡小民,你却贵为亲王,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赵宗惠坚定道:“不,我怎会在意你的出身,只要我们两情相愿,又管他什么配与不配?对了,你能告诉我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愣了愣,说道“我爹死得早,结果我娘不知在什么地方救回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并将他重伤治愈。后来,他也就成了我继父,然而,我娘却没有发现他禽兽的本质,他背着我娘,欲行对我强犦,还好我机智脱身,才幸免于难。”
赵宗惠切齿附心:“你继父真是可恶,你告诉我他是谁,我要让他恶有恶报”她忧色道:“算了,他武功绝顶,背后势力极其强大,就算你是剡王,也奈他不何。再说他恶行本未得逞,我也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赵宗惠轻声道:“那好,我什么都听你的,莹儿,就让我们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忘去吧。”
潘莹轻轻地点了点头,在赵宗惠怀里靠得更紧了,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从她眼眶里涌了出来。
第十五回 故人相遇
船又行了五日,方到涪洲,也是杨正义下船的上了,上岸后,杨正义看可看天色道:“天将致晚,我这里不远有一密友,不如我们今日就到他庄上去借住一宿。”
五人经过涪州街道,来到郊外一山丘下,便见前面有一大庄园。庄客见杨正义五人,问明来意,就引五人进入庄内,却见大厅里迎来一四十左右的男子,但见他天庭饱满,国字方脸,刀耳珠悬,身着一件鹅黄绣袍,腰系一条玉宝环。那中年男子一见杨正义,便笑语相迎道:“昨晚灯花报,今早喜鹊噪,不想却是杨兄贲临小庄,各位快请。”杨正义抱拳道:“我杨某冒昧来访,打扰周兄了。”
“杨兄哪里话,当年我无意中伤害了李大侠,杨兄不但不怪罪于我,还愿与我这种名声狼籍之人交朋结友,此情此意,我周某是铭记在心!今日杨兄和你朋友愿到小庄一歇,是看得起我周某,我别提多高兴。”那男子满面喜色。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就是“江扬双怪”之一的“追风客”周程顺。
步入大厅,周程顺忙叫人杀鸡宰牛,排莛设宴,没有一毫怠慢。饭间,周程顺抱出一个婴儿来,杨正义忙问道:“可是周兄小子,却不知年岁多大,芳名如何。周程顺点头笑道:“正是小女,刚满一周岁,小名铃儿。却不知杨兄是否已有子女。”杨正义笑道:“家有一五岁过半的小儿,名叫程啸。”
周程顺凝思片刻,笑道:“既杨兄家有小儿,不如我们打个亲家,给孩子指父为亲,不知杨兄意下如何。”“甚好!我杨某当然愿意!”杨正义喜道。周程顺满面欢悦道:“既是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喝这订亲喜酒。”周程顺去房中取出一对银镯道:“这银镯乃是一对,今日我和杨兄一人一个,到时孩子长大后却也有个见证。”
杨正义欣然收,银镯,又笑问道:“却不见周兄内人,不知嫂子可否在家。”周程顺喜色突收,忧伤道:“孩子她娘却因难产而去。”杨正义忙道:“触及周兄伤心事,实请见谅。唉,这孩子也真是命苦。从小就没了娘。”周程顺一笑道:“不提这伤心事,今日可是大喜之日,来,来,我们今日一醉方休。”
众人喝到深夜方才回房休息,杨正义次日本打算离去,可周程顺强留,多住一天。当夜又是排莛设宴,纵酒欢谈,不在话下。第三日天晓时分,周程顺备齐五匹好马,杨正义五人告辞而去。
五人奔行一天,此时已是红日坠山,暮色将沉。杨正义看看天色道:“这一段路前不巴村,后不着店,很是偏僻,我们今夜只得到前面那山丘一荒庙过夜。”于是五人来到前面山丘,果见山脚有一荒庙,这荒庙好是破烂,有诗为证:
庙门苔满嫩弗发,墙脚倾斜殿欲踏。弥勒佛旁棘楚乱,观音像下草薄杂。
尘梁上看蛛织网,破户前闻乌鸟呱。堆粪香炉有兽印,铺藓台面似青唰。
还好几尊佛像前那块空地倒也干净,上面还铺有稻草,看来打这路道通过的行人在这里歇脚过夜的也不少。五人把马匹拴在外面树上。然后进入破庙,把那空地打扫一翻。天色渐晚,碧空繁星初现,却非有月之夜。杨正义到山林中找来些干柴,又打了几只野鸡、野兔。回庙生火,拷肉分吃。
突听“啼嗒,啼嗒”一阵马蹄声由远致近,后竟在这庙门了停下来。杨正义等人停下口来,目视庙门。不多时,门外走进一头带蓬纱的黑衣女子,左手握着一柄长剑。她刚进庙门时,见里面竟有这么多人,微微愣了愣,可因脸面给那蓬纱遮住,却看不清表情,只见她坐到杨正义一丈开外的地方,面朝门外,自言道:“真没想到大师兄竟离开了无量山,他会去什么地方?”
杨正义心中暗道:“不想这荒山野岭竟会遇上这么个武林人士。只恐她也赶了一天行程,却也讥饿。”杨正义撕下一半烤鸡,扔向那黑衣人道:“姑娘接着。”那黑衣人手一扬,接下那半边烤鸡,怔了怔,说道:“多谢。”声音轻柔。那黑衣女子撕下一只鸡腿来,正欲吞吃,却好似想起什么来,那鸡腿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只见她转过头来,看了看杨正义,身子却微微颤抖了两下。“请问壮士高姓大名?”那黑衣女子声音有些哽咽。
杨正义心中一惊:“此人声音好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在下姓杨名正义。”
那黑衣女子身子又是一抖,手中那半只鸡竟给掉落到地上。只听她一字一句道;“杨——正——义,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呀!”话语甚是凄切。杨正义暗自寻思,心中暮地想起一个人来,“莫非你是龚晓雪。”
那黑衣女子摘下头上篷纱,露出一张秀丽的脸来,但见她峨眉横翠,青丝胜黛。虽已三十七八年岁,却一样美貌迷人。杨正义见了她面貌后,心中顿是百感交集,他上前两步,轻声道:“晓雪,真是你!没想到我们会在这荒山破庙再见。相信你肚子也饿了,不如过来坐下一起吃些东西。”龚晓雪则冷冷道:“你何需在此虚情假意关心我,我看你心中只有玉无悔。”
“晓雪,过去的恩怨我们就别再提它了,当年确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有难言的苦衷。”
“苦衷,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当年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疼我,爱我,只是你身在纯阳,不能谈婚论嫁。是的,当年你确是身在纯阳,的确不能谈婚论嫁,我也认了,我只能抱怨老天对我不公,对我残忍,可我却从来未怪过你,怨过你。可你……”龚晓雪话到深处,竟是腮边泪坠,伤情凄泣。只听她继续道:“可如今呢?你竟和那狐狸精结成了夫妻,双眷双飞,好是幸福!你能为她而轻易离开纯阳,为何当年就不能为我而离开纯阳?”
杨正义大声道:“不许你侮辱你师妹,我是先下纯阳,再认得无悔的,却非因她离开纯阳。”龚晓雪泪如雨下,泫然道:“你倒真爱那狐狸精,一听见我辱骂她就对我这般凶。”杨正义看着龚晓雪那双泪眼,软下心来:“晓雪,别提这些伤心事了。”龚晓雪侧过头去,沉吟片刻。“杨正义,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打这路经过?”龚晓雪一阵冷笑。
杨正义给问得莫名其妙,怔了怔道:“你是回无量山来了吧!”龚晓雪哈哈大笑:“不,我是上百灵堡了来。”“你上百灵堡为何。”杨正义一脸惊愕。龚晓雪笑得更开心了,可笑声中却似含哭泣。“我没干什么,只是想找玉师妹比试比试武功,看她是因为美貌胜我,还是因为武功胜我,才得以抢走你的心。”杨正义一把抓住龚晓雪右臂,惊悸道:“你…你把她怎么了。”
“结果那狐狸精武功不如我,给我一剑杀了,还有你和那狐狸精的野种,也给我杀了。”
“啪”一声翠响,只见龚晓雪脸上立现五给指印,龚晓雪本能躲过杨正义这一巴掌,可她却未躲。两行痛泪又情不自禁从她眼眶涌出。杨正义颤声道:“你…你…”握剑的左手咯咯生响,心中却是万念俱焚。“嗖”,寒光一道,一把冷冰冰的长剑已架在了龚晓雪脖子上。龚晓雪却未躲闪,双眼泪如泉涌。
“杨大哥,我看她根本就未去百灵堡,她只是存心说话来气你罢了。”潘莹道。
杨正义凝思细想,醒道:“我怎么就这么相信她话了呢?她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天不在百灵堡,却又怎会去杀我妻儿?听她言语,她当是回无量山去找她师兄黄炳民了来,只是恰巧经过此地罢了。而刚才她那些话,无非是说来气我的谎话。”想到这里,杨正义倒因刚才打龚晓雪那一巴掌内疚起来。杨正义慢慢放下剑来,愧色道:“晓雪,对不起。”
“哼,哪来的死丫头。竟敢在此胡言乱语。”龚晓雪侧目看了看潘莹,冷笑道:“好美貌的狐狸精,让姐姐我看了好生嫉妒。要是你在不闭上你那张臭嘴,可别怪我画花你脸蛋。”潘莹道:“脸蛋美不美又有何关系。杨大哥是不会喜欢心狠手辣的人。”“你…”龚晓雪给潘莹说道痛处,心中慎怒难忍。只见她右手一扬,掌如狂风般向潘莹攻去。潘莹武功虽是不弱,可龚晓雪这一掌实在太快,快得她还未及缓过神来,胸口已给龚晓雪掌风压得揣不过气来。
杨正义惊呼道:“小心。”可他站在这边,却哪来得及阻止。危险之际,却见赵宗惠右手一把推开潘莹,左手强迎龚晓雪来掌。只听“砰”一声大响,赵宗惠似一断线风筝,飞了起来,直撞向那边佛像。杨正义见状,忙一个箭步跃过去,接住空中的赵宗惠,赵宗惠才得免撞在石佛上。杨正义把赵宗惠放到地上,却见赵宗惠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内伤不轻。
潘莹、陈彪、吴汉忙围了过来。“赵大哥,你可好。”潘莹两行痛泪潸然而下。赵宗惠轻轻一笑:“且无大碍,莹儿,你可受伤。”“我…没事。”潘莹咽哽难言。
龚晓雪奚落道:“满痴情的吗?”陈彪给气得暴跳,他刹地站起身来,怒吼道:“老子和你这恶女人拼了。”说着就要冲向龚晓雪。杨正义一把拉住陈彪:“陈兄,你非是她对手,让我来。”说罢就走了过去,愤忿道:“晓雪。你实在太任性,我今日非教训教训你不可。”“我今日也要杀你这个薄情郎。”龚晓雪“嗖”地拔出手中长剑。“看招。”杨正义大喝一声,便一剑扫向龚晓雪大腿。两人片刻即交起手来,从庙里斗到庙外。好斗:
满天繁星照夜空,繁星下,两道黑影较飞舞,如同鸳鸯共戏斗。气怒剑出只为兄,剑舞满天星。‘魁星点笔’直点大腿。‘鹰凌长空’施无数手段。左遮右挡安许半分闲。直打到树摇山动天地暗。
数道清风吼山林,清风中,一对寒剑闪银光,好似龙凤争强弱。含恨剑迎心已碎,剑起数道风。‘顺风扫尘’反扫腰间。‘雁落平沙’展许多技艺。前迎后跃怎容一刻松。却杀得土飞石裂鬼神惊。
正是:天遁剑法对清风无影;侠义英雄斗痴情儿女。
两人相斗数十回合,却不见胜负。杨正义乃丹阳真人二弟子,天遁剑法使来极有威力,而龚晓雪却是当年无量门门主龚剑锋的女儿,武功当然高强,无量门绝学清风无影剑更是出神入化,可杨正义必定是男儿身,两人剑法虽是在佰仲之间,杨正义却要在内力上占优,再斗几十回合,龚晓雪便渐渐处了劣势。又斗一会,龚晓雪内力大耗,却是连遇险招。杨正义停下手来,冷冷道“你自走吧。”
龚晓雪呆呆看着杨正义,沉吟良久,一扭头,飞身上马,扬鞭驰去。“杨正义,我今生不报你负我之恨,我誓不为人。”冰语伴随着“啼嗒,啼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杨正义看着龚晓雪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十六回 七夕定情
杨正义走进破庙,忙过来为赵宗惠运功疗伤。疗伤完毕,两人都是大汉淋淋。赵宗惠却也好了许多。当晚,吴汉连夜骑马去就近寻找大夫,杨正义、潘莹、陈彪则一直守侯在赵宗惠旁边。待吴汉请来大夫,已是三更过后,那大夫给赵宗惠治疗一翻后,又开了些药物,方才离去。
天晓之后,杨正义道:“我看贤第你现在行动还不是很方便,我们今日就在这里多住一夜,翼日再行。”
当夜,杨正义又去打来野味,烤好后分给大家。“杨大哥,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武功竟是这般高强。”陈彪边吃边道。杨正义轻叹道:“你们可还记得我给你们提过的那无量门门主龚剑峰。她就是我龚师伯之女。”陈彪大声道:“难怪她武功这般高强,竟和杨大哥你相差不远。”
赵宗惠捉摸道:“听你们言语,大哥你好似曾与她有过一段情冤。”杨正义点点头道:“是的,当年她和她爹从无量山来到中原和我们共抗那姜魔头时,我就和她相识了。此后她却深深爱上了我,我对她也彼有好感。可由于我当时身在纯阳。不能谈婚论嫁。她要我离开纯阳,我没有答应,她倒也不怪我。后来龚师伯在九华山一战中战死后,她也就自回无量山去了。此后我便再无她半点消息,这一过就是十八年,却没想到昨日会在这里与她相遇。”
吴汉点头道:“原来如此,对了,杨大哥,那龚大侠死后这无量门的门主又是谁呢?”杨正义道:“现在无量门门主乃是龚剑锋大弟子黄炳民,我倒是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他却也是个侠义之人。”
次日,赵宗惠伤势好了许多,已能行动自如。天晓之后,五人便缓缓上路。行至下午,方到金佛山脚下,半柱香时,五人便上了山堡,走到房屋前,此时天将至晚,房内已有点点星火。杨正义在门外悦喊道:“无悔、程啸,我回来了。”边喊边往里去。
只听里面一孩童欢叫道:“是爹,是爹回来了。”片刻即从内蹦蹦跳跳出来—五六岁大小的孩孩童,那孩童一见杨正义,急扑入怀,“爹,你可回来了,想死我和娘也。”杨正义轻轻摸抚着杨程啸的头。满心欢悦道:“程啸,你娘在房里吧?”此时则见里面走出个二十岁的美妇来。
那妇人迎了上来,满面笑容道:“正义,你怎么去了近一个月才回来,程啸每天下午都到那边山口去盼你呢?今日总算是盼到了。”杨正义笑道:“这孩子,程啸,快告诉爹,爹走这段日子里,你可听娘话?”“听了,听了。你不信就问娘,”杨程啸忙大声道。
玉无悔看了看赵宗惠,潘莹四人,笑道:“正义,你快叫你这几个朋友进房坐!站在门外却像什么话。”杨正义忙:“你看我,太高兴了连他们也忘了介绍。”于是杨正义把赵宗惠四人依依介绍。玉无悔喜道:“真没想到你这一路竟结识了这么多友人。”杨正义又向赵宗惠等人道:“这便是我妻儿。”赵宗惠等人都和玉无悔相互问候。杨程啸也喊道:“赵叔叔、程叔叔、陈叔叔、潘姨姨。”潘莹笑道:“这孩子可真是可爱呀!”
众人进入房里,玉无悔忙去弄来好酒好菜,当夜设宴。众人把酒言欢,不在话下。杨正义把这一路的经过细细说与玉无悔,连在荒庙中遇见龚晓雪也毫无保留地说出。
一晃数日,此时赵宗惠伤已基本痊愈。这日晚上,赵宗惠和潘莹饭罢,便向房屋后门走去。后门出来便是一条林间小道,两边乃是茂密松林。小道十几丈外则是一块低一阶的大石坝。石坝方圆十几丈,乃天然形成。石坝背靠松林的这一面置有几张石凳,看来平日杨正义他们也常到此聊天乘凉。外侧则是一万丈悬崖,崖与对面山峰离得很近,形成一道七八宽的深谷。这深谷说来倒也奇怪,谷中有连绵不断的雾气升起,雾气很浓,夜晚更甚,有时连坝石松林也迷漫在烟雾中,真是土仙境一般。那雾气甚寒,夏日夜晚在这里乘凉正是佳地。而前几日,赵宗惠和潘莹夜里也来过这里几次。
赵宗惠和潘莹来到那大坝,坐到石凳上。潘莹轻倚躺在赵宗惠怀里,望着满天繁星,柔声道:“今晚乃是七夕佳节,正是牛郎织女相会之日。他们今晚多幸福呀!”
赵宗惠也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作一首诗曰:
“佳月一弯西坠早。繁星满汉夜眠迟,狡狐结对轻声语,仙雀成双伴树栖。
雾靡风香疑梦境,牛郎痴女眷相思,鹊桥比翼双飞鸟,但愿人间连理枝。
潘莹芳心窃喜,甜甜一笑道;“你就会哄人开心。”赵宗惠笑道:“我可是真心语,却又怎么是哄人?”两眼深情地看着潘莹,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去吻向潘莹那两片樱唇。四唇相交,传递多少情语。
“嘻嘻。”从松林中传出一孩童的笑声。赵宗惠忙抬起头来,转过去笑骂道:“小崽子,给我出来。”杨程啸从松林中跳了出来,欢笑道:“哈哈……都给我看见了。”潘莹面色微红,轻笑道:“程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却跑到这儿来。”杨程啸得意道:“爹娘都叫我别到后山来,我却不知为何,就悄悄偷跑了来,结果,就看到赵叔叔把潘姨姨搂在怀里,真是害羞呀!”杨程啸说着就用右食指划了划脸蛋。
赵宗惠和潘莹相视而笑,赵宗惠道:“程啸,快回房去,叔叔和姨姨有正事要谈,”“哼,你别哄了,哪有谈正事搂着别人谈的。”杨程啸道:“我看你是想欺负潘姨姨吧?”潘莹正起身来,笑道:“好了,赵叔叔不搂着潘姨姨就是了,你放心,赵叔叔不会欺负我的。你快回房去吧!这里冷,一会会着凉的。”
杨程啸想了想。“那好吧!潘姨姨,要是赵叔叔欺负你,你可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说完就一跳一跳地回房去了。赵宗惠和潘莹又是相视而笑。“程啸这孩子真是可爱。”潘莹叹道。赵宗惠笑嘻嘻道:“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潘莹桃脸微红,却是更显美丽。
转眼又是天过去,这天晚饭时,赵宗惠突道:“大哥,大嫂,我们已在这里住了多日,也该是离去的时候了,我们已决定明早就起程。”“既然贤弟已作决定,大哥也不便强留,却不知贤弟一路是直接回京还是另有打算。”赵宗惠道:“这里离眉山已不远,我打算去那里拜访我义兄苏洵。然后再回京城。”
“这样也好,既然贤弟你明日即去,也不知我们兄弟这一别,何年何月方能再聚,我们今日就来个一醉方休!”杨正义说罢,便去抱来几坛好酒。当夜欢极。次日送别,不提。
第十七回 夜起萧声
岁月匆匆,三年时光转眼即去。这日下午,已是八岁多的杨程啸突跑进房门来,叫道:“娘,外面来了一抱着个婴儿的奶奶。”玉无悔满面惊喜道:“定是娘回来了,我出去看看。”于是快步出门,却见一六十岁左右的老妪走了过来,但见她眉如秋月,眼似星光,云鬓藏冰雪,双耳挂宝环,右手抱一女婴,左手则拿着一玉萧。
玉无悔忙迎上去,欣然道:“娘,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可把我们盼得辛苦!”玉如英也是满脸欢悦道:“这些年我也想你们!”然后又摸了摸杨程啸的头道:“程啸,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外婆走时你才四岁,你还记的外婆吗?”杨程啸疑惑地看着玉如英,又看了看玉无悔。玉无悔笑道:“程啸,快叫外婆,你以前不是整天闹着要见外婆吗?”
杨程啸又看了看玉如英,笑道:“外---婆,外婆快进屋坐。”边说边拉着玉如英往屋里去。玉如英笑道:“这孩子真是懂事。”然后就同杨程啸一起入房去了。玉如英坐下身来,问道:“正义没在家?”“爹在后面石坝上练剑呢?我这就去叫爹。”杨程啸说完就向后门跑去,玉无悔则忙去冲来一杯热茶。
少时,杨正义即来,见了玉如英,喜道:“娘,你总算回来了。”“我这一去就是五年多,却也该回来看看我的乖孙子了。程啸,快过来外婆好好看看。”杨程啸来到玉如英面前:“外婆,你怀里这婴儿是谁呀?”“对呀!娘,这孩子是哪来的。”玉无悔也问道。
玉如英左手把杨程啸搂到怀里,轻声道:“此事说来倒也蹊跷。我在回来的路上,在江陵附近一大道旁看见一受上男子躺在地上,怀中还抱一婴孩。我忙上前扶起他,却见他嘴角胸口全是鲜血。他语气微弱地对我说道:‘好心…心人,救…救这?br />

猎艳第6部分阅读

这孩子吧!还…还有一个给…那魔头……’话犹未尽,他就断气身亡。我抱起他怀中哭涕的婴儿来,又在那男子身上搜察了一遍,除有少量银两外,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我把他就近埋了,然后就带回这婴孩来。”
玉无悔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连自己生事都将不知。”玉如英又道:“我见她左臂有一朵针雕兰花,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玉兰。”说罢就翻开玉兰左手臂衣袖来,果见上面有一朵大指甲般大小的兰花,花雕得甚是精细美丽。杨程啸看了,欢道:“这花真好看。”说着就去摸了摸玉兰手臂,玉兰见生人摸她,立即旺旺大哭。玉如英忙拍着玉兰哄了哄、,她这才静下来。玉如英又道:“却不知那人最后那句话是何意思。”
“还有一个给那魔头…”玉无悔凝思片刻道:“那人口中所说的还有一个莫非是指还有一个孩子?”玉如英点头道:“莫非他是说还有一个孩子给那魔头抱走了?要是这样,那这孩子难道是一对双胞胎。”“这倒是有可能,娘,你可知那男子是何来头,又是怎么受伤的?”玉无悔问道。
“那男子不到三十岁,听他口音,却非中原人士,倒是有些像两广地带的人。此人所受之伤非是一般,乃是被人用高深内力震伤,那杀他之人的内功,应犹在我之上。”
“一定是那林魔头,恐怕这江湖中除了他武功在娘你之上,再也找不到武功较你高之人来”杨正义道。玉如英惊愕道:“林魔头,你是指‘天封堡’林尊南?”杨正义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我看玉兰的爹一定是他杀的。”
“这不可能,林师弟的武功与我当在伯仲之间,他武功进展得再快,也不会有这般内力。”
杨正义惊道:“林师弟?娘,难道这林尊南是你无量门人。”玉如英点头道:“此人乃我四师弟,我对他很是了解,他不光武功没有这般高强,更不可能做出这等坏事来。”
“真没想到这林尊南竟是四师叔,娘,这次你可看错人了。这林尊南不但武功在你之上,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此人不但在三年前打死了我师父,近日更是常去少林寺挑畔。”
玉如英面转忧伤,眼眶中竟是泪光盈盈,只听她怅怅道:“你师父和林师弟之事,我前段时间才听说,没想到他果真去找了你师父。可他到少林去又是为何?难道他与少林有什么过节。”杨正义心中暗自犯疑,寻思道:“听娘言语,她好象以前就猜到了那林尊南会去找我师父挑战,难不成娘知道林尊南与我师父之间的什么仇怨?”于是道:“娘,这林尊南到底和我师父有什么过节?”玉如英半晌不语,却见两行泪水从她脸颊滑落下来。玉无悔忙道;“娘,你怎么了。”杨程啸小手轻请抚摸着玉如英脸庞“外婆,你怎么哭了。”
玉如英忙摇了摇头,强笑一下道:“外婆没事。”又向杨正义道:“那林尊南去少林可是找玄空大师?”杨正义见玉如英一听此事竟情不自禁掉下泪来,现在又故意岔开话题。知道她心中定有难言苦衷,他也不想为难玉如英,就不在问此事。于是道:“是的,这林尊南便是想与玄空大师在武功上较个高低,可玄空大师已失踪了十年,林尊南却也没找到他。娘,你不是说林尊南武功和你不相上下吗?那为何当年我师父去败在了他手下?”玉如英摇摇头,轻喏道:“林师弟武功绝对不可能胜过你师父,一定是他使了什么手段。”玉如英凝思半晌又道:“这也不可能,他绝不是那种使用卑鄙手段之人。”
杨正义给弄糊涂了,犯疑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如英一脸茫然:“我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敢肯定,你师父的武功绝对在林师弟之上。”“好了,好了,别谈这些事了。我去弄几个好菜来,今晚我们一家子好好聚一聚。”玉无悔笑道。
晚饭间,玉无悔给玉兰煮了一碗小米粥,把玉兰抱在怀里喂了起来。边喂边道:“娘,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却是杳无音信。”玉如英轻叹道:“唉,我这些年一直都在一个叫‘无忧岛’的海岛上生活着。我整天在那专研武学,心闷时便看看那些花花草草,或是对着大海吹吹萧。倒也过得无忧无虑,很是安闲快乐。”
玉无悔点点头道:“那就好,只是娘你故身在外,却会寂寞,不如你以后别离开我们,就住在百灵堡上。”玉如英面转忧愁,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在那无忧岛上更是习惯,我打算此后把玉兰也带到那去,却也有个伴。“那好吧!”玉无悔也不强求,又问道:“那小岛到底在何方?我和正义有时间也可以来看看你。”
“不用了,你们就在这百灵堡上安安心心把程啸照顾好吧!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饭后,玉如英道:“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去后山散散心。”玉如英来到后山石坝,坐到石凳上,呆呆看向远方。她拿起手中的玉箫,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箫声顿起,回荡山谷,甚是动听。有一首《浪淘沙慢》为证:
但闻妙声轻回荡,宛如滴泉。调音变转,又如山溪涧水潺缓。柔情出,细雪芬霏响。劲刚时,巨浪拍来,暴雨起。林间鹂啭,气势磅礴消烟。
缠绵,动人心寰,似生幽梦,满宇雀鸟停飞,息树悄入幻。鸣蟀羞收乐,猿狐皆澹。鬼神情动,日月星辰醉,幽声联翩。
往事拥来,无忧岛上,痴人两相厮守。天何怜,曼期无长久,此时心已碎,今生却无悔,情弦易断,弄箫更伤感。
玉如英一曲吹完,已是泪水满面,又是一曲……。
“正义,你听见没有,娘又在吹那首曲子。”玉无悔在床头轻问道。“恩,今天娘好怪,我提到我师父和林尊南之事时,她竟流泪伤感,却不知她到底有何心事?”“唉,她想告诉我们时自然会告诉我们的。”玉无悔叹道。“对了,无悔,有件事我倒觉得有些蹊跷。我师父也有支玉箫,和娘那支一模一样,我好像也曾听过师父吹过类似与娘吹的那首曲子,且和娘吹得一样动听,一样感人。你说娘会不会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杨正义捉摸道。“这怎么可能?你师父身在纯阳,是道人,怎么会和我娘发生恋情,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玉无悔道。
随后的每个夜里,后山谷前都会回荡起那曲美妙动听的箫声。
转眼两个月即去,这晚饭间,玉如英道:“正义,无悔,我打算明日离开百灵堡。”“又是去那无忧岛?”杨正义道,“娘,你一个人在那岛上实在孤单,就别走了。”玉如英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有玉兰陪着我,我不会寂寞的。”“我要和外婆一起去。”杨程啸道,“我要照顾外婆。”玉如英轻抚杨程啸头道:“你来照顾外婆了,那你爹娘谁照顾?外婆身体这般好,武功又这么高强,谁敢欺负外婆呀!”
杨程啸想了想道:“那外婆你可要尽快回来教我武功哟!还有这小兰妹妹,下次一定要带她一起回来。”玉如英当然都依依答应。
“那好吧!正义,明早你送娘下山,再到镇上去买些米盐回来。”
第十八回 情蔻初开
闲话休提,且说次日绝早,杨正义玉如英和玉兰下山去,一直到午时,杨正义才回来,身边却是带着一七岁左右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衣服破烂,脸脏发乱,眼角下还有两行泪水迹,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玉无悔问其原委,原来是那小女孩母亲在生下她时,便闲她父亲贫困而离开了他们,那小女孩便和她爹相依为命,而今她爹却重病而亡,小女孩无力安葬她爹,便到街上去买身葬父,却是刚好给杨正义遇见,杨正义帮她将爹安葬以后,便把她带了回来。
玉无悔也很是同情这小女孩,忙低身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我叫李鸿翔,今年七岁。”
玉无悔忙去给李鸿翔洗了个澡,然后再拿了两件杨程啸的衣服给她换上,给她打扮了一番,却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玉无悔笑赞道:“好可爱的小妹妹,正义,我倒有一想法,不如我们就收鸿翔当干女儿!”“好呀!好呀!这样我就多一个妹妹了。”杨程啸拍掌道。“也好,这孩子这般懂事,我们正好盼一个女儿。”杨正义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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