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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艳(4)


此时,玄空大师却道:“杨兄弟,你宅心仁厚,老衲感激不尽。只是老衲若不能还此孽冤,将终身不安,还请杨兄弟成全。”杨程啸道:“当年大师确是无心之过,师叔祖你当找出这幕后主使,他才是此事原凶。”杨程啸说罢又转向玄空大师道:“大师,你又何必这般固执,当年确非你过,你只是受了他人妖言惑众罢了。”“你不要管此事便是,我自知处理。”玄空大师还是顽固不化。杨程啸一心解怨,可玄空大师却不领情,他心中怎不怒火,于是愤愤道:“既然这样,我不插手此事便是。”
第三十一回 净善护寺
却见一个小沙弥来报:“掌门方丈,门外龙头帮王帮主和两位长老求见。”净善大师忙道:“快请。”那小沙弥急去,少刻,便见王则天、李怖禅、曾贤和一行龙头帮帮众步入练武场。净善忙叫人去取来凳椅,让王则天一行人坐下。王则天坐下身来,目视四周,当他看见杨程啸时,心中一惊,面转阴沉,不过他立是平静下来心情,向净善大师抱拳笑道:“听闻今日‘天封堡’林魔头前往你少林捣乱,我龙头帮特来此助你少林一臂之力。”
杨程啸心中作怒:“这王则天包藏祸心,当日害死我周叔叔,今日又受昨晚那宫主指示,来此捣乱,我有机会,当揭开他真面目。”他知道现在时机未熟,龙头帮是江湖第一大帮,在江湖中很有威望,而自己现在名声不洁,此时说出那王则天就是江扬双怪之一的马庭良的事实来,别人不但不会相信自己,反是可能引焚烧身,他也惟有将此事强忍心头。
净善忙感激道:“有劳王帮主了。”王则天笑道:“哪里,哪里,这林魔头罪恶无数,凡我正义人士都是恨而株之。”杨程啸实在难忍,一口唾液吐到旁边,讥刺道:“我看有的人人皮兽心,那才是最可恶的人。”王则天知道杨程啸在说自己,但他也不敢反言,不然就是自己承认自己人皮兽心了,他只有瞪了杨程啸几眼,以示怨恨。
此时,又有沙弥来报:“纯阳教柳残月柳掌门和韩永腾韩道长求见。”净善也急请入,不多时,便见柳残月和韩永腾进来了。柳残月见了杨程啸,心下一样发毛,但脸上却无半点显现,他曾在嗷鸣山庄欲夺天下第一剑时,给杨程啸破坏了好事,现在见了他,当然是恨不得将他立刻杀掉,一来可解当日杨程啸坏他好事的怨气,二来则是不让他的恶行暴露。不过他此时怎能动手,惟又暗恨于心,他向三位高僧作揖行礼道:“当年这林魔头害死先师,我纯阳当与其势不两立。今日我和韩师弟前往少林,便是欲与你们共同除去这魔人。”柳残月又看了看玄空大师:“既玄空大师在此,我等当是不会惧怕这魔人。”
“你师父那禽兽死有于辜,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林尊南切齿附心道。柳残月和韩永腾皆是震怒,韩永腾手指林尊南道:“你这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们今日当为先师报仇血恨。”林尊南轻哼一声,讥刺道:“那得看你们纯阳有没有这本事?”
再过片刻,当今武林盟主陆俊豪也和他三个儿子一同来到了少林,为少林助威增势。杨程啸暗暗打量四周,心中暗道:“少林寺、纯阳教的高手以及武林盟主都到了这里,他们一定不会让林师叔主伤害玄空大师的,我也何必去操心,何况我刚才已经说出不在插手此时的话来,就不能食言,还是就在一旁静看事态发生吧。”他打定注意,便自坐到了旁边的一椅子上。林尊南也看了看四周,厉喝道:“你们一起上吧,我今日非杀尽你们这些自称明门正派的小人不可。”要知道,陆峻豪、柳残月、韩永腾、少林群僧,武功个个都是江湖中独挡一面的人物,别说一起上,就是任选三四个出来,林尊南也不一定是敌手,林尊南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知道这些武林英豪,决不会已多欺少的,这样说,无非是涨自己士气罢了。
却听净心大师厉声道:“既然我中原武林众多豪杰都已到此,我少林当是带头对付这魔头。”雷廷远见形势不利,心下骇然,对林尊南轻声道:“师父,我看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还是就此作罢吧!”林尊南瞪他一眼,他自低下头,不再言语。净闻大师见林尊南处境不妙,希望用言语将他吓退,于是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也许林施主此前确是做过什么危害我中原武林之事,但我们当与他一次改过之机。林施主,你也当该忘却以前怨恨。佛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又何苦执迷不悟。我看你还是快写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动起干戈来,你们也是孤势难起。”净心见不能让林尊南和玄空大师动手,也不会放过这除去林尊南的好机会,于是道:“我们万不能纵容这等j恶之人,若是放过他,他当会做出更多j邪之事,将有更多无辜人士遭殃。”
杨程啸本打算待时机成熟再揭开净心大师真面目,他现在实是忍无可忍,厉声道:“净心大师,当年就是你妖言惑众,才至大师与我林师叔祖结仇建怨,你与那幕后主使便是一路的。”众人听闻此言,皆是愕然,净心立道:“你当是帮你无量门人说话,无理之时,就血口喷人。”净善道:“阿弥陀佛,杨施主你为林施主说项当是可以,却不该污蔑我佛门中人。”玄空大师相信昨晚杨程啸的话,于是道:“杨兄弟言语无错,当年若非净心师侄与我飞鸽传书,我也不会去拦截林施主等人。且杨兄弟昨晚还亲耳听见净心师侄与人勾结的经过,杨兄弟,你即把此事经过给大家讲来。”
杨程啸忙把昨晚所见所闻细细讲来。众人听罢,皆是面带疑惑地看着净心大师。净心心下惊悸,忙道:“我看是师叔你受了他妖言迷惑,相信了他的谎言。”王则天站起身来,厉声道:“我看是因当年净心大师领导我中原豪杰除去杨正义夫妇,以至他对净心大师怀恨在心,今日便编来如此谎言,以报怨仇。”杨程啸听到别人提起当年百灵堡的事情,心中就怒火,他厉声道:“王则天,你要是再在此胡言,我就一剑杀了你。”王则天见识过杨程啸剑法,知道他有这个实力,也就不敢在开口。
却见盟主陆俊豪站起身来,对杨程啸厉喝道:“哪来的小子,竟敢如此猖狂,我看你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作为中原武林盟主,当然要为天下第一帮龙头帮出头了,他以前并不认识杨程啸,又怎么知道杨程啸身怀绝技?净闻见矛盾激化,忙道:“阿弥陀佛,我看此事也难料定熟对熟错,就到此为此吧。”净闻总是害怕生事。杨程啸本欲反唇,但他想到陆俊豪的身份,且他也不知道王则天的真面目,说那几句话也不为过,就没去理会。
“当年这林魔头打死先师,而杨程啸又是一恩将仇报、欺师灭主的宵人。我看他们早有勾结,我们今日决不能放去这个为武林除害的良机。”柳残月也是极力挑拨,恨不得在场的武林人士,对杨程啸和林尊南两人群起而攻之,以使这两个知道自己恶行的人永远不能将他恶行告知天下。
林尊南听到这么多针对他的话,心怒难忍,宣泄道:“我今日非将你少林踏为平地,方解我心头之恨。”他说罢,便走到正中,厉喝道:“玄空老儿,我们挑战书上说好要一决雌雄,为何你现在不敢迎战?”玄空大师合掌道:“是你与老衲有仇怨,当是你动手。老衲与你却无仇怨,怎能动手。”林尊难唾骂道:“他,老夫懒得与你废话,你再不出手,别怪老夫不讲江湖道义了。”玄空轻轻一笑:“你我非是比武较技,何需江湖道义,你动手便是。”
林尊南见他实在不可理喻。丹田运气,神惯全身,就欲出掌。却见净善一个跃身,落到林尊南面前,合掌道:“阿弥陀佛,我玄空师叔定是受了你和杨施主的蒙骗,以至不愿还手相斗,我看你们是设好圈套,欲害死我玄空师叔。你要动手伤他,当过贫僧这一关。”林尊南轻轻一笑:“既是如此,那老夫只有得罪了,大师请。”“林施主请。”两人对峙片刻,方是一齐动手。净善大师这些年一直潜心修炼少林罗汉十八手和八步连环拳。武功已很是了得,在江湖上却是难封敌手,只见他已一套清湛的罗汉十八手相斗,招出如风、腿扫似电,柔中有刚,刚中带柔,果显威力。可他毕竟修为要差林尊南,十几招后就落了下风。
再斗是几招,净善全落下风,但见林尊南纵身跃起,人未落地,双脚随即踢出,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凌空,宛若大鹏展翅。净善见状,双手急抓过去,不想林尊南这却是一个虚招,净善抓了个空,他还未来得急收手,林尊南右脚又至,快若闪电。却听“砰”一声响,净善腰间重招,飞出一丈来远,嘴角渗血,已是受了内伤。净闻、净心忙过来将其扶起,其他少林弟子则手持长棍,围指林尊南。
雷廷远见师父取胜,忙蹊落道:“原来少林寺方丈也不过如此,给我师父未到二十招就打扒下了。”少林群僧听此,个个咬牙切齿,很不得上来和为方丈报仇,可都知道自己和这人武功相差太远,也就只要暗恨于心。
众武林人士都起身将林尊南和雷廷远团团围住。武林盟主陆俊豪厉喝道:“林尊南,你竟敢伤少林方丈,我看你是没把我中原武林放在眼里。”陆俊豪虽然刀法绝世,可对林尊南还是心曾忌讳,倒也不敢轻易出战。雷廷远心下丧胆,惊悸道:“师父,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该怎么办?”林尊南心中怒火,厉责道:“老毛病又犯了,贪生怕死的东西,你可即时离去,从此再别踏入我师门。”雷廷远呆呆站在哪里,面色死灰,不敢言语。
韩永腾也道:“当年你打死先师,今又打伤净善大师,我们今日乃为武林除害,也顾不得什么武林道义了。我们一起上,共抗这魔人。”柳残月却道:“我们多个门派对付他们两人,却非我等所为,现在即是少林净善大师为这林尊南所伤,我们当让少林先与林尊南算清恩怨,在行与他计较我们的仇怨”柳残月本无与丹阳真人报仇之心,他这次前来乃是情理所逼,且他又惧怕林尊南高深武功,这么一说,便把此事尽数推到少林身上。杨程啸心中怒道:“自己贪生怕死,还说得这般好听。”
韩永腾很是不解:“师兄,我们当。。。。”柳残月打断他话道:“我已决定,我们现在当不插手。”说罢自坐了下来。韩永腾无奈,只得坐下。王则天也道:“即是这样,那我们也只有不欲插手。”王则天本是他人派来挑拨玄空大师与林尊南关系的,他当然不会帮少林,刚才正好柳残月提出退出,他便顺水推舟,有了借口。龙头帮李怖禅李长老赞同道:“我们也不很清楚这其中原委,当是不插手的好。”李怖禅虽非心怀不轨,但他做事一向谨慎,对不知情的事很少干预。
曾贤曾长老却怒声道:“不行,我要与少林共抗这魔头,也好威风一把。”王则天瞪他一眼:“我以帮主身份,命你不许插手。”曾贤火起:“你别道你是帮主,我就怕了你,我自始自终就没服过你这个帮主。”那日杨程啸在龙头帮制服他时,这王则天不但不救他,反是想用激将法将曾贤制于死地,曾贤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此后对王则天一直充满敌意。王则天脸上刹间泛满黑色,他怒指曾贤:“你这是何意。”曾贤又欲开口,却见李怖禅忙阻止道:“自家兄弟,何必动怒。”王则天和曾贤两人方才没有发作,自转过头去,坐下身来。
却听玄空大师道:“你们都不必插手此事,此乃我与林施主个人恩怨,当由我们两人解决。”净心大师忙道:“方丈师兄,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再插手此事。我想若是玄空师叔不能还此孽怨,恐他今生不安。”杨程啸心中暗骂:“真是卑鄙,这分明是想借我林师叔祖之手,以除去玄空大师。”
“不行,我们绝不能让他伤害玄空师叔一根毫毛,你们也不必插手这事,此事乃是我少林和天封堡的过节,当由我们自己解决。”净善大师这般言语,也是为了少林寺的声誉着想,少林寺乃是江湖三大门派之首,被称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要是连一个林尊南都对付不了,难免会被江湖中人耻笑。“布十八罗汉阵。”净善大师话语虽是微弱,却很坚定。只见十八个中年武僧手持风火棍,飞身落到大坝正中,将林尊南团团围住,就待净善一声令下。净闻见事已至此,知道惟有与这林尊南一博,也不再怕事。
第三十二回 净尘出招
林尊南轻笑道:“今日我就来领教一下天下闻名的‘少林十八罗汉阵’,看是江湖虚传,还是真的厉害。”净善一声令下,十八罗汉齐动手中风火棍,四面八方攻向林尊南,长棍风声呼呼作响,有如雷电。林尊南大意不得,急一个跃身,闪开来棍。可人未落地,长棍又至,他空中无处借力,又不敢以手相迎,毕竟这些少林武僧武功个个不错,其手怎敢铁棍相碰。他只得全力侧身,半跌在地,方躲开长棍。人未收身,长棍又至,他只得又是招架,相斗片刻,他即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还好他武功毕竟高强,虽是受困,也不至受伤。
雷廷远和杨程啸心下皆是着急。杨程啸见林尊南落下风,全是因为手无兵器,便想到自己腰间长剑,他取下长剑,将剑柄朝前,飞仍向林尊南,口中大喝:“师叔祖,接剑。”林尊南

猎艳第17部分阅读

力一掌,震开来棍,飞身接下长剑。他一握利剑,便显威力,有如游鱼得水,又若飞鸟出笼,只见他出剑飘突,刚柔相济,快似电闪,显现无穷威力。林尊南‘清风无影剑’甚是精湛,现在不落下风,反占优势。杨程啸心中赞道:“林师叔祖不光武功高强,剑法也很是了得。”而在一旁的纯阳两个道长,都是以剑法见长,见林尊南此剑使来,心中也暗赞不已。
又斗一阵,林尊南已对阵法基本熟悉,打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但见他一剑拔开几根长棍,飞起身来,长剑向背后一挡,又挡开两条棍子,却是借此力道,直飞往西面。右手长剑护体,左手一掌攻向一僧人。那僧人多闪不及,胸口中掌,飞处两丈,已受内伤。“罗汉阵”少去一人,威力顿减,林尊南不到半柱香时,又打倒六七个武僧。阵法已不成形,威力全无,林尊南再斗片刻,便把十八罗汉尽数打倒,破阵成功。林尊南跳将出来,将长剑还与杨程啸,谢道:“多谢杨兄弟,若非你宝剑相助,老夫也不会这般容易破阵。”杨程啸笑笑道:“师叔祖言重了,此乃晚辈该做之事。”
林尊南目转净善大师:“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却听一声大喝:“受我一掌。”声音回荡,由远及近。但见房顶那边俯身飞来一道白影,有如鹘坠,又似鹤飞。林尊南见来者武功非同寻常,急是内气运转,意沉丹田,飞身与来人相迎。“砰”一声巨响,练武场上尘土四扬,枯叶乱飞,杨程啸只感一道气流刮脸而过,直生疼痛。只见林尊南连步后退,待退了步方才立下身来,立地之处却已有半寸深的脚印。再看那来者,也是退了五六步,方定下身。这一对掌算是打了个平手,那来者虽是少退几步,但他有来势,且林尊南乃是仓促出手,对掌之前,已占劣势。
打量来者,原来是一十四五岁的小和尚。他眉色清淡,两眼星耀,光头俊面,身高不过六尺,全然不敢想象刚才那惊世一掌乃为他使。众人看清来者,心下皆是愕然,陆俊豪和柳残月等人心中都想:“这沙弥不过十几岁,竟有如此内力,真是难以置信。”林尊南更是惊奇,心下连叫“惭愧,我苦练无量门内功,今日竟和如此孩童,斗了一个平手。”杨程啸心中暗自猜测:“看他行貌,当是玄空大师此前曾与我提起过的‘净尘’。”杨程啸猜得无错,此人正是玄空大师在金蝉寺所收徒儿净尘。这净尘武学悟性及高,他现在不满十五岁,就已经习得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十三项,武功就要赶上玄空大师了。林尊南惊愕道:“你这小秃驴是什么来头。”
净尘却不理会林尊南,自转身向玄空大师道:“老顽固,你又在使你顽固的绝学吧!”玄空大师道:“没大没小,为师叫你在京城打探那灰衣人下落,你却怎到我少林来了。”净尘笑道:“我来当是帮你这个老顽固对付恶人的,我就知道你心慈手软,不会与其相斗,哈哈,给我猜中了吧!”“胡扯,你来此处到底所为何事。”玄空大师严厉道。净尘笑笑道:“我自有大事与你相告,但这里人多,不便说来,我先帮你击退这恶人再说。”玄空大师忙道:“不用,为师与何他的过节,当由为师与他解决。”净尘憋一憋嘴道:“老顽固就是老顽固,死不改性,我才不听你的错话。”净尘目转林尊南,大喝一声:“老头儿,看招。”话音未落,便是一招“韦陀献杵”攻了过来。
林尊南给气得七窍生烟:“他,老夫今日非教训你这个没大没小的狗崽子。”边说边是一招“青龙出海”扫将过去,两人即刻就交起手来,好斗: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个欲报徒仇怒动招,招式怪异,动如山飞,乌龙探海直拿百会;一个为护师父强出掌,刚柔相济,静若海溢,猛虎吐信反取天囊。双峰贯耳,有伏虎擒龙之手段;三环套月,藏杀鬼镇魔之绝技。前前后后,云飞动转不容半分缓;上上下下,高纵底伏只为一分争。怒起纷纷惊天动地;刹气烈烈震鬼寒神;狂风滚滚催木折枝;雷声厉厉摇山裂岳。果然高人相逢高人斗,正是对手才与对手争。相遇这场无好斗,不见高低誓不停。
两人相斗几百招,直打得叶飞土扬,烟尘弥漫,净尘却是微占了上风,到不是他武功在林尊南之上,而是林尊南刚才大斗少林十八罗汉阵时,精力消耗了不少,动起手来当然吃亏。此时却见一沙弥匆匆来报:“方丈大师,不好了,寺门有几个西域恶僧和一吐番王子打伤护门师兄弟,硬闯了进来。”净善大师心惊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且细说。”那沙弥道:“刚才来了个吐番贵人和五个西域僧人,他们说那是他吐番阿里骨王子,要到我少林来看一看这林施主与玄空大师的大战。我们欲来通报,他们说不用这般麻烦,就直接闯了进来。”那沙弥话音刚完,便见六个人步入练武场。净尘和林尊南皆是停下手来,细看来者。
细细打量,在前的乃是一二十五六的男子,但见他面皮白净,鼻沟眼突,细高身才,身着锦绣袍,腰细玉宝环,好显富贵,此人便是吐蕃王子阿里骨,深受吐蕃大王董毡宠爱,他此次到中原,乃是为了和大宋舒国公主的婚事而来,他听说了少林今日有好戏看,也就到了这里。在他之后的则是吐蕃国师怨天和四个手拿金钢圈的喇嘛,那怨天便是几个月前杨程啸在嗷鸣山庄与其相斗的恶僧。而那四个喇嘛则是藏寺高手,在吐蕃武功仅次于怨天。四人一起练武多年,彼此已达到心灵相通的境界,所组成的‘四大金刚阵’威力无穷。四人中,大师兄厮皱,他身材魁梧,面如喷血,左脸一道两寸来长的刀疤,实显狰狞。二师兄厮恺,他突额头,大鼻头,悬珠耳,也显粗顽。三师兄厮狁,浓眉亮眼,国字方脸。四师弟厮魈,面皮发黄,豹头猿臂,身材瘦高。
怨天看见柳残月、杨程啸、林尊南几人,微微吃惊,却不露神色,似不相识。净善大师忙起身合礼:“阿弥陀佛,不知阿里骨王子和几位大师到我少林有何贵干。”阿里骨负手轻笑:“听说有高手到你们少林来打斗,我来看看热闹。”净善道:“看热闹倒也无碍,可你们却不该打伤我少林弟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净善话语很是强硬。“打伤你少林弟子又怎样,难不成你们还敢动我。”阿里骨在吐蕃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一个人不听他指示,现在听净善话语似有怪罪,当然不服。净善正欲反言,却听净闻阻止道:“方丈师兄,他们来头不小,现我大宋朝又与他吐蕃国交好,我们还是不要开罪他们的好。”杨程啸心下暗道:“净闻大师怯懦怕事,却非我辈中人。”
阿里骨闻言,甚是得意道:“知道就好,我们造访少林,怎么说也是客,你们也当给个坐椅吧?”净善大师铁青着脸,不与言语。净闻大师忙点头道:“那是,那是。”说罢就去差人端来凳椅。净尘心下看不惯,喝骂道:“你们几个狗东西,这般不讲情理,小心老子踢烂你们屁股。”阿里骨见说话的竟是一个小和尚,心中怎能忍受这分气,他勃然大怒:“小秃驴,你竟敢与我这般说话。厮魈,你去教训一下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老四厮魈走步上前,面无表情道:“小兄弟请。”
第三十三回 净尘破阵
净尘一惊,哈哈笑道:“不想你却是个礼貌中人。我骂的是那狗王子,不是你,我不与你打。”老二厮恺性急,跳将出来,怒喝道:“小崽子,敢骂我们王子,我与你好看。”说罢便是一掌飞攻过来。净尘笑道:“狗东西不讲理,就与狗东西打。”话音未落,也一招“飞蛇串洞”攻了过去。那喇嘛武功果是了得,但见他身手敏捷,出招怪异,手中金钢圈如风似电。但净尘何许人也,他虽是手无兵器,但掌风便使得厮恺不敢靠近,十几招下来,厮恺便落了下风。净尘有心调弄他,总是假装遭遇险招,然后化险为夷,边打口中还边叫道:“我的妈呀,好厉害!好厉害!啊,救命,救命,我快要被狗东西咬到了!”厮恺心下焦急震怒,手中金钢圈一阵狂舞,却是乱了章法,更落下风。明眼人都能看出净尘有意调弄他,武功实在高他太多,心下不免暗暗作笑。杨程啸心中一笑:“净尘小兄弟真是顽皮。”
阿里骨和怨天等人皆是心惊,他们万不想如此一小沙弥,武功竟有此等修为。老三厮狁见二师兄大落下风,怕他久斗吃亏。厉吼一声:“二师兄,我来帮你。”然后便飞身攻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金钢圈光影四耀,却还是不能伤到净尘一分半毫。净尘口中叫道:“这下惨了,两只狗左右齐咬。”厮魈看了看老大厮皱,不知怎何。厮皱铁青着脸,他见厮狁和厮恺两人齐斗净尘,还是很落下风,心中暗暗着急。厮皱向阿里骨作揖行礼道:“王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里骨点头道:“你说怎办就怎办。”厮皱一声令下:“布‘四大金刚阵’”。厮皱和厮魈立是跳进战圈,四人分东、西、南、北将净尘围住。
玄空大师知道此阵厉害,提醒道:“净尘,此阵厉害,你当谨慎。”净尘心中明白,点了点头,自收起笑脸,内气潜转,意沉丹田。厮皱四人动动眼神,手中金钢圈先后飞出,分不同角度打向净尘。净尘双脚跃起,闪开两钢圈,下落之时,正好踏在经他脚下的一钢圈,又借力飞气,却正好躲去另一钢圈。不待净尘落地,四人已接住对面飞来的钢圈,又飞了过来,净尘无处可闪,只得气贯双手,一掌将其拨开。他微敢手掌疼痛,却无大碍,便是如此化结来圈。不过他不能靠近四人任何一方,若是稍有强靠,严锁的门户将露出破绽,另三人当是立即攻过来,他只得立在中间,不免形成挨打的被动局面。
玄空见爱徒落难,心下也是着急,他不欠那些人孽缘,不用忌讳出手。于是道:“净尘,为师助你一臂之力。”说罢便欲出手相助。却见怨天一个箭步挡在玄空大师面前:“你若相帮,贫僧也不能袖手旁观,你当过我这一关。”玄空大师道:“老衲与你既无仇怨,怎能相斗,还望你能让老衲助爱徒一臂之力。”怨天心中寻思:“既然这老和尚小徒便有如此武学,他当更甚,我决非他敌手,相斗不免吃亏。”他凝思片刻,目转林尊南道:“林堡主,我们之间不算有仇怨吧?”林尊南轻哼一声,负手不答。
怨天道:“我想你也看见,我等与少林本无仇怨,是可斗可不斗。我们不如谈一个条件,保证你我皆是满意。”林尊南侧目看了怨天一眼,轻哼道:“你要怎个谈法。”怨天道:“只要你将你无量门绝学《无量心经》借贫僧一看,贫僧和这四个藏寺高手,愿助你共同对付少林,已报你当年失徒之恨。”看来怨天并不知这《无量心经》惟有无量门主方能练习,他更不知《无量心经》已毁,惟有杨程啸知道这其中内容。杨程啸暗骂:“怨天实非什么好东西,当年他为了纯阳‘玉匣秘诀’,帮柳残月废去我大师伯李元霄武功,逼得我爹自下纯阳;在嗷鸣山庄,他为了少林《洗髓经》,帮柳残月对付我们;今他又想为得我无量门《无量心经》,欲助我林师叔祖对付少林。真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林尊南轻笑道:“他,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好,既得到了我无量绝学,又可解你此事之困。哈哈,别说我手中没有这《无量心经》,就是有,也不会和你这等卑鄙小人联手。”怨天心下不解,他怔了怔:“林堡主是说这笔交易不公平?我们细谈便是。”在怨天看来,林尊南也不是什么狭义正直的人,他之所以说不与自己联手,那一定是觉得这交易不公平。林尊南怒色道:“我林某虽非什么英雄豪杰,却不会和你等小人同流合污。”怨天面色阴沉,他沉吟半晌:“贫僧也不要你什么《无量心经》了,只求你我共同对付少林,这样我们双方皆是大利。”
雷廷远满面欢悦:“师父,这笔交易划算,你快答应他吧。”林尊南瞪他一眼,嗔诟道:“他,你有没有脑子,你大师兄的仇怎可当作交易?”雷廷远又被责骂,心中不服:“我这样也是想为大师兄报仇罢了,你却责备我,真是可笑。”林尊南心头火起:“你要用这等手段为你大师兄报仇,是吧?那你就站到他们一边去呀。”雷廷远仄目看了林尊南两眼,自低下头,不敢再有言语。
林尊南目转怨天:“死秃驴,你不用在此废话,老夫既是不报徒仇,也不会与你联手。”怨天面色紫涨,心中很是不解,他瞪了林尊南几眼,便不再与他言语,自将目光转向玄空大师,看玄空作何打算。再看净尘那边,他仍是受困于“四大金刚阵”,不过他武功高强,也未曾受伤。此时净尘已对此阵熟悉许多,他有心挑战,大喝道:“老顽固,你不必帮我,我今日非破去此阵不可。”玄空大师向怨天笑色道:“既是这样,那你我就两不相帮,我相信爱徒定能破去此阵。”玄空大师说罢便走到杨程啸身旁,对杨程啸附耳轻语。杨程啸一笑:“晚辈这就去办。”杨程啸说罢便出练武场,在外面园子里拾来多粒半寸大小的石子,急步入内。
杨程啸手拿一石子,叫道:“小兄弟,接住。”说罢便将石子随手一抛,石子便如弓弹般飞了过去。净尘见状,急一个跃身,身子凌空倒转,一招“蝎子摆尾”,右脚冲这飞来石子全力一踢,但见那石子急飞西面,打向老三厮狁。厮狁见来石带风,他急一个侧身多去险躲开来,可就这一躲,却是使得“四大金刚阵”露出破绽,净尘顿是不落下风。杨程啸又一石子飞将过去,净尘再踢,石子又飞向厮狁。厮狁跃起身来,方才躲去。阵法破绽更露,净尘现在已非挨打局面,而是有攻有守,反是占了上风。杨程啸石子又至,他此次乃是同时飞去两颗石子,且两颗后面又是一颗。但见净尘双脚跃起,齐踢来子,两粒石子皆向厮狁飞将过去。
本这阵法,只要破去一方便可全部破去。净尘也着实聪明,他见厮狁武功相对较弱,就只攻他一方,本来老四厮魈武功在四人中才是最弱,想必是刚才厮魈对净尘礼貌,以至净尘不愿攻打他。净尘身未落地,一个“脚踹北斗”,又将那紧随其后的石子打飞过来。厮狁这下急了,他全力一跃,方才躲去前面两粒石子,可后面一颗又至,他躲闪不急,右肩给石子打到。本来杨程啸内力就高强,在加上净尘这一踢的力道,那石子当然厉害,直入了厮狁右肩两寸来深,他右肩顿是鲜血直流。待杨程啸手中石子用尽,厮狁已是多处受伤,他顾及伤痛,顿使阵法大乱。净尘看准时机,强攻厮狁。厮狁招架不住,胸口受了净尘重重一掌,飞开两丈远,口中直吐鲜血。
“四大金刚阵”少去一人,顿是不成章法,威力大减。不到半柱香时,净尘便把其余三人打倒。他欢喜无及,跳将出来,直往杨程啸这边来,欢笑道:“多谢这位大哥,若非你助,恐怕我现在还受困于阵。”杨程啸笑道:“都乃大师想法,你当感激你师父才是。”净尘向玄空大师眨眨眼,笑道:“老顽固,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吗。”阿里骨见阵法被破,厉喝道:“少林的死秃驴,我们走着瞧,师父,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要是不那小子在一旁管闲事,四大金刚阵也不会这么轻易给那小崽子破去,你去给我教训教训那小子。”阿里骨口中的小子,当然是指的杨程啸,他此乃初入中原,本来想在这天下群雄面前,耍耍他的威风,可自己四个得力手下刚一出手,就输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他脸上实在无光,而自己这方战败的一个原因,就是杨程啸用石头相助了,他心中当然怒火,就叫他师父怨天僧教训杨程啸了。
怨天和杨程啸曾在嗷鸣山庄交过手,当时的杨程啸,虽然剑法不错,但内力平平,和他交斗不到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了,他也不会想到杨程啸这期间武功会有很大长进,再加上现在杨程啸左臂受伤,对杨程啸当然是有持无恐了。怨天仄眼看了看杨程啸,轻笑道:“小子,那日在给嗷鸣山庄,你幸运逃脱,你今日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杨程啸本就对这恶僧仇恨已久,此时听他如此言语,心中更是怒火,他正色道:“当年你沟通纯阳败类陷害我爹,后又在嗷鸣山庄欲行杀我,我今日也要和你算清这几笔帐。”杨程啸虽然一只手臂受伤,自己未必是对方敌手,但他知道此战难免,也不愿在气势上先就败了。众人一听杨程啸这话,则都是将目光投到了纯阳教两道人身上,柳残月忙喝道:“杨程啸,当年你爹自己惹祸,才被逼出纯阳,你不要血口喷人。”柳残月当然害怕杨程啸说出他以前和怨天勾结陷害纯阳大弟子李元霄,使得杨正义自下纯阳的恶行来。杨程啸目转柳残月,轻轻一笑道:“我又没说你,你为何这么惊慌?”他此时也不好说出真相,毕竟相信自己的人没有几个。
众人目光更是都投向了柳残月,柳残月却是有几分心虚,不过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立刻平静下来,轻笑道:“我那不是惊慌,而是愤怒,我决不许别人诬陷我纯阳弟子。”韩永腾当年和杨正义很是交好,对杨程啸也很有好感,他见杨程啸和自己掌门人理论起来,忙劝道:“当年二师兄并无过错,这只是命运作怪罢了,程啸是个孝子,当然要为他父亲说话,柳师兄你也不要太计较。”杨程啸对柳残也有恨,但他父亲在时,常提起韩永腾,对他有所好感,也就不再和柳残月争辩,免得韩永腾为难。他转目向怨天道:“恶僧,出招吧。”净尘知道怨天是吐蕃第一高手,而杨程啸现在和他短兵相见,很大原因就是杨程啸刚才相助自己,他不知杨程啸武功也高强,怕他和怨天斗起来吃亏,于是说道:“狗和尚,刚才是我破的四大金刚阵,你有本事就和我斗。”他自己本来也是和尚,按理说不应叫怨天狗和尚的,但他天生无束,又哪管这么多。
杨程啸笑道:“多谢净尘兄弟好意,可我们恩怨终须一算。”“可是你武功怎能和他相比?”净尘担心道。玄空知道杨程啸身怀绝技,忙道:“净尘,杨兄弟既然已经答应迎战,你就应该让他和对手交手了来,是胜是败,战后才知。”净尘觉得有理,便自退到一旁,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惟杨程啸担心,不光是净尘,连韩永腾、陆俊豪也是在暗暗为他担心,要知道,就是玄空大师出手,也不一定能在伤了一只左臂的情况下,胜得怨天这等高手,更别说杨程啸这类无名无号的年轻一辈。
第三十四回 独臂斗敌
怨天有心扬威,说道:“你左臂受伤,我也不占你这个便宜,我和你交手时,不用左手便是。”杨程啸心中暗道:“既然如此,那我心中到是少了几分忌讳。”“出剑吧,小子。”怨天一脸不肖。杨程啸也不客气,但见他右手取下腰间长剑,然后轻轻一抖,长剑从剑鞘中嗖地飞了出来,他手掌在剑鞘上一拍,剑鞘就飞向林尊南那边,然后刹地抓起剑炳,疾抖手腕的同时,脚尖得力离地,飞攻向了怨天,众人此时皆发出了啊的惊叹声,因为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般凌厉的剑法,竟是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使来。怨天心中此时再也讥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和杨程啸还身隔一丈多,就已经感到他的剑气扫来,直扫得他脸面隐隐作痛,怨天见杨程啸来剑如此凌厉多变,心知自己单手空拳绝不能招架,便急取下颈上那串佛珠,迎向杨程啸,他刚才说了只用一手向迎,这才动第一招,当然不能食言,不然他吐蕃国师的脸可就丢大了。
只见怨天将那串佛珠荡成一个圆圈,把杨程啸剑影笼罩在其中,与此同时,他右脚一个低身,疾扫向杨程啸双腿,杨程啸飞跃起来的同时,长剑已经和怨天佛珠向交,只听嗒嗒嗒一阵翠响,怨天只感虎口发麻,心中暗赞道:“好内力。”他见杨程啸剑势未衰,还从他手中佛珠穿刺过来,急飞跃起身,身子凌空之时,将佛珠向上一带,杨程啸的长剑当然也跟着被向上带去了。杨程啸却不斗力,反是顺势将长剑横空竖立,向上刺向怨天。怨天暗叫一声好,心中已经有了对敌之计,他身子凌空一个转身,侧开少许,故意让右腹处衣裳却个杨程啸剑气缴碎,与此同时,怨天已用内力将佛珠震散,然后使尽全身内力,双掌将佛珠由上至下,直推向杨程啸脑门。怨天这一招已经用了双手,但他认定此招定会得手,即使食了言,也总比败阵脸上有光。此时,却见怨天刚才那被杨程啸剑气震破的衣裳处,竟洒出一片粉末,就如满天灰尘向杨程啸扑来。
杨程啸暗叫一声不好,这恶僧狡猾得很,他故意使出险招,让杨程啸用剑绞开他的衣裳,使他藏在怀里的药粉洒落下来,杨程啸刚才那招,也就等于是在帮别人攻击自己。这药粉乃是西域特有的一种毒药,名叫“沾肌软骨”,只要此药沾身,便会立刻全身酥软,使不上力道,它和中原的“软骨散”有些类似,但却比“软骨散”更厉害,软骨散需要人服下后才生效,而此药粉只要一沾到人的肌肤,便会立刻生效。怨天本来武功高强,到中原以后,还没遇见过敌手,这药粉就从没派上过用场,而今日既遇到高手,当然不想在中原群雄面前丢脸,于是就使出了这样的卑劣手段。杨程啸此时却是多处遇险,他不光要应付由上至下的佛珠和药粉,还得应付已飞落到他身后的怨天向他背后攻来的一掌。杨程啸此时已不能躲闪那些药粉了,惟有应付上空打来的佛珠和背后攻来的厉掌,可他此时左手不能动劲,却不能转身和怨天对掌,危机之时,他心生一计,但见他右手一个大弧化起,长剑竟在他头顶上旋转起来,就如一个高速运转的螺旋桨一般,护住了他身子,与此同时,他右手已脱离剑炳,顷集内气,反身一掌迎向怨天攻来的双掌。
嗒嗒嗒一阵翠响,那是飞旋的长剑将向下打来的佛珠打飞的声音。又是砰一声巨响,练武场烟尘弥漫,一道巨大气流直荡向四周,震得十几丈以外的树叶沙沙下掉。杨程啸只见一道无穷力道从他右掌拥来,直搅得他五脏六腑翻腾起来,他连退了几步,然后就是一道液体从他喉咙中拥了上来,他知道是血,但他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受了内伤,竟一口将血强咽了下去。反观怨天,他也是连退几步,方才定下身来,定身不久,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来,看来也受内伤。杨程啸本来内力较怨天高,可他一手对两手,且出手仓促,当然不免受伤。
这时,杨程啸那在空中旋转的长剑才铛一声落到了面前的地上,而他这才感觉到脸上冰凉,知道是刚才那药粉已经落到了自己脸上。怨天见杨程啸中毒,心中暗喜:“你此刻中了我‘沾肌软骨’,再你武功有多高强,也使不上力道,就等着认输吧。”杨程啸本不知那是什么药粉,可他感觉沾了这药粉,并没什么异状,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而此刻,怨天又怎会放过这胜杨程啸的最好时机,他顾不得所受内伤,双掌一动,一招“越海龙天”向杨程啸胸口攻了来。杨程啸却是疑惑,怎么怨天此刻竟只顾前攻,全露门户,他哪知道怨天的心思,还以为是怨天另有奇招,所以也不敢轻易出招,惟有以静制动。
可怨天身子已经近在咫尺,还是门户全露,杨程啸也不去管那么多了,他身子刹地一个左侧,已经闪过怨天来掌,与此同时,右手已速雷不及眼耳之势,一个反手攻向怨天左腹,怨天早已认定杨程啸中了毒,不能运功,怎知他还能反攻,此时见杨程啸动招,心中既是惊骇又是纳闷,他急忙向前纵身,以求迈开此招,可杨程啸刚才那乃虚招,他手腕一转,一个追掌,正好击向怨天侧后身,只听砰一声响,怨天没能躲开此掌,身子飞了起来,直飞出两丈来远,毕竟他乃高手,向前纵了几步,还是定下身来了,到是没摔一个狗吃屎的狼狈像。要说杨程啸武功并不比怨天武功高出许多,只因为怨天有了杨程啸已中毒的思想,使得他没对杨程啸提防,以至这么几个照面就胜了他。
众人过了一会,才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们虽然认定杨程啸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但杨程啸必定是中原武林人士,打败了吐蕃高手,当然为中原武林争了光,而他们也着实为杨程啸的武功所折服。怨天正起身来,口中却连吐鲜血,看来伤得不轻,他转头疑惑地看这杨程啸,心中暗暗纳奇:“为何这小子中了我‘沾肌软骨’的毒药,竟没有一点反应,难道他百毒不侵。”杨程啸此时也想到刚才怨天只攻不守的原因,他心中也是不解,不过他立刻明白,自己吃了百毒不侵的千年寒冰蟾,当然不会中毒,他轻轻一笑,说道:“很奇怪吧,你那毒粉撒到了我脸上,我却没有中毒。”杨程啸是要揭开怨天的卑鄙行径。
众人刚才大都没看见那药粉出来,即使看见的,也不知那是何物,此时听杨程啸这么一说,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啊的惊叹声。杨程啸又道:“你真是卑鄙,还好不是我们中原武林中人,不然我们中原武林的脸可就丢大了。”怨天现在内伤甚重,也没有精力和杨程啸争辩,他向阿里骨作了个眼神,示意快些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阿里骨狠狠看了他一眼,看来是对他刚才的表现极其不满。“我们走,你们等着瞧。”他边说边瞪了杨程啸和净尘几眼,然后便转身离去。厮皱几人恨恨地看了净尘几眼,然后扶起受伤的怨天,也同阿里骨齐去。待六人远去,练武场上稍作平静。
净尘却大叫了起来:“杨大哥,你武功真是让小和尚我大开眼见呀,我看比那老顽固都还厉害。”杨程啸一笑:“净尘兄弟过奖,刚才只是那恶僧大意了。”他说的也却是实话,要不是怨天大意,杨程啸一只手也很难击败他。杨程啸拾起地上的长剑,又取来刚才林尊南给他接下的剑鞘,剑还入内,自坐到了一旁。
林尊南说道:“玄空老儿,现在该是我们作了断的时候了。”净尘挡在玄空面前,笑道:“先前你破少林十把罗汉阵,耗去不少内力,我占了一些便宜,在打斗时才占了上风,刚才我也破了一个四大金刚阵,我们都有消耗,现在可以好好比个高低了。”林尊南刚才落了下风,心中本来就很是不服,现在听净尘这么说,当然愿意,他站到大坝中间,厉声道:“好,我们就好好较个高低,你出招吧。”净尘搔了搔那小光头,说道:“我看我们武功也相差不远,再这样打下去,也没什么趣味,不如我们换个方法比武。”林尊南好奇道:“那你说怎么个比法。”净尘沉思半晌,在一个武僧那借来一根僧棒,运气于手,身子一转,便在他那周围画了一个一丈有余的圆圈,林尊南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只得在一旁静静观看。
第三十五回 巧胜尊南
净尘又走到这边,在相距那圆三四丈处,依样画了一个和那圆一样大小的圆圈,他将僧棒还于那僧人后,说道:“你我各自站在一个圆中,然后我们看谁先飞到对方圆中去,就算谁胜。”林尊南本来是来报徒仇的,怎有心思和他玩这种游戏,净尘看出林尊南心思,激将道:“要是你怕输,那也就不必比了,当然你也休想动我师父一个寒毛。”林尊南最经不起他人激将,厉喝道:“比就比,谁怕谁?”净尘笑了笑:“好,那我们各自入圈,我然后在讲规则。”林尊南把他无奈,也只有依言站到一个圈内。
净尘说道:“你我在比武开始后,只要谁的脚先踏到对方圈里的地上,就数谁胜,而要是谁的脚落到了我们两个圈以外的地上,那就算他输了,你认为如何?”林尊南想了想,说道:“可要是我们的脚都落到了两圈以外,又怎么算输赢?”“真是个猪脑袋,那当然是脚先落到圈外的那人算输了。”林尊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不好反驳,只得对净尘怒目而视:“好,就这样比,是不是我胜了你就不再插手我和你师父之事?”净尘说道:“那是当然,不过要是你输了,却又如何?”林尊南说道:“要是我输了,我自下少林便是,不再和那死秃驴纠缠了。”“好,那我数三声,我们便开始。”净尘说道。
“慢旁的雷廷远说道:“这本来就是抢占时机了比法,要是你喊开始,那你不就占得了先机吗,我看是另找一个人来喊开始。”雷廷远看了看四周,看准杨程啸道:“我想杨兄弟是不会偏袒哪一方的,不如你们就叫杨兄弟来作判决?”林尊南和净尘均是赞成,杨程啸也不好推辞,便站了起来,杨程啸数了三声,比武正式开始,可净尘和林尊南谁也没有飞动半步,虽然这样比武表面上是看谁先行动,谁就得先机,能快于对手到对方圆圈里,可要是先飞起来,准备定没有对方充足,却是更可能被对方打落在中间的地上,那可就算输了,净尘和林尊南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谁也不干冒然出手。
却听净尘嬉笑道:“老头儿,你再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要是我先踏到你那圆里,可别说我占了先机。”林尊南心道:“要你先飞身过来,我就多一分机会将你打落到圈外。”于是说道:“你来便是,老夫让你占这个便宜。”净尘果然跃起双脚,向林尊南那圈子飞去,林尊南却没有动手,而是暗运丹田,就待净尘要靠近他圆圈时,将他打落在地。待净尘离林尊南圈还有一丈距离时,林尊南才飞身跃起,双手各分六式,攻向净尘胸口十二处|岤位。林尊南刚起身不久,而净尘飞跃了这么远的距离,在空中跃势将尽,要给林尊南这么一阻击,很难不落到地上。
只见两人空中交招,净尘果落了下风,他双手策开林尊南的攻势之余,自己跃势也尽,身子不得不往下坠去,林尊南见此,更是一个“霸王压顶”,由上自下压向净尘右肩,直逼得净尘更往下坠,眼见净尘即将落地,却见他突然凌空倒转身子,双手在地上一推,得力又跃了起来。
林尊南见此,正欲叫净尘输了,可他突然想道,净尘刚才只说脚不能落地,却没说手不能落地,遭了,这小秃驴耍诈。他想到这里时,自己身子也即将落地,他也和净尘一样,倒转身子,双掌在地上得力跃起,待他跃起时,净尘已经和他换了身位,净尘却是看准时机,双掌全力向林尊南攻来,林尊南没处躲闪,惟有运气双掌,和净尘来掌相迎,只听砰一声大响,两人同时向后飞跃开来,以相同的速度分别往对方那圆退去。可刚才净尘已离林尊南那圆不远,而林尊南却离净尘那圆好几丈,净尘当然较林尊南先落入圆中。
净尘站在圆里,对林尊南笑道:“老头儿,你输了。”而站在一旁的雷廷远却大声道:“明明是你先落到两圆外的地上,你却说我师父输了,真是可笑。”林尊南明知净尘会和他扳字眼,心中却还是不服:“小子,你不是说过,谁先落到两圈以外的地上,就算谁输吗?”净尘哇哇大叫:“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老头儿,你不会在这么多英雄好汉面前胡说八道吧?”雷廷远抢道:“你怎么没说过了?大家刚才都听见的,你别想抵赖。”净尘反唇道:“是吗,我刚才可是说的要是谁的脚先落到两圈以外的地上,就算谁输。请问你是哪只狗眼,看见我脚落在圈外地上了?”雷廷远给气得满脸发紫,一是因为净尘叫说他狗眼,二是净尘脚刚才的确没落到圈外。
净尘又道:“老头儿,既然我们选了杨大哥作判决,我们的胜负就该杨大哥说了算。”众人此时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杨程啸身上,杨程啸其实也不想林尊南和玄空大师相斗,此时正是个劝退林尊南的好机会,于是说道:“师叔祖,这比武的确是你输了。”林尊南面色发褐,切齿道:“小秃驴,这次算老夫大意了,你以后别碰到我手中,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不过我既然认输,那说过的话也就算数,我以后决不再上少林挑畔了,我们走。”他说罢便欲离去,却给杨程啸叫住了,杨程啸说道:“师叔祖,晚辈有一事想和你私下谈谈,不知可否。”林尊南凝思片刻,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们就私下谈谈。”
两人走到练武场角落,杨程啸轻

猎艳第18部分阅读

杨程啸轻声道:“师叔祖,我先前所言句句属实,大师确为净心那恶徒故意挑拨,才至失死你爱徒。你却不该怪罪与他。”林尊南沉吟良久,点了点头,他随即又怒声道:“他,爱徒之死全乃这净心秃驴之故,我去一掌劈死他。”杨程啸忙阻止道:“其实这净心大师也是为他人控制,我们当找出这幕后主使,才能真正为你爱徒报仇。我听他们言语,今晚他们欲引你到少室山脚,在行对付你。我看你今日就去那里,我到时和玄空大师他们来助你一臂之力,这样不仅可找出那幕后主使,还可揭穿净心大师真面目。”
林尊南细细凝思,点头道:“这倒是好注意,我们就此决定。”他说罢拍了拍杨程啸肩头,赞道:“几个月不见,你已非当初那不懂江湖世事的少年了,让师叔祖我好生佩服。”杨程啸一笑道:“师叔祖过奖了。”
两人复到练武场中间,林尊南道:“玄空老儿,杨兄弟已向我说清这其中原委,我暂不与你计较,待我找出这幕后主使,彻底知道此事原委后,在行与你了断。”
却见韩永腾起身道:“林魔头,你当年害死家师,这笔账我们还未算清。”林尊南仄眼看了韩永腾一眼:“你待怎个算法?”韩永腾道:“我今日就是不要性命,也要为先师报仇血恨。”
柳残月忙道:“韩师弟,你别冲动,既你我两人联手,也决非这魔人对手。且当年先师在与他决战之前,就曾告戒我们,说此乃他们私人恩怨,既是他败在这魔人手中,我们也不得寻仇,我们当是不该动手。”韩永腾心有不甘:“可先师对我们恩重如山,杀师之仇,怎可不报。”柳残月厉声道:“难道你想违抗师命不成。”玄空也是劝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即是当年林施主有什么过错,这么多年来,这份仇怨也该化解,你们当给林施主一次该过的机会。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净尘全身颤动:“啊!不好了,老顽固的长篇大论又来了。”
林尊南轻哼一声:“他,那丹阳老儿本就该死,我有何过错。”“你……”韩永腾正欲开口,却给柳残月阻止道:“韩师弟,我们还是就此作罢吧!现在是少林的主人,我们却不该再次闹事,待尔后在有机会在行找他算帐。”韩永腾孤势难起,他怒视林尊南,愤忿道:“我终有一日会报此仇。”柳残月忙道:“既是如此,我们也当告辞。”说罢便去,韩永腾虽不情愿,却还是一齐同去。王则天见实难让林尊南与玄空大师相斗,也不得不带着龙头帮众人告辞而去。林尊南向杨程啸轻轻一笑:“我们晚上见。”当然声音极小,净心却是不能听闻,然后便与杨程啸相揖作别,挥袖离去。
练武场上,就剩下了少林群僧、杨程啸和陆家庄的人,只见武林盟主陆俊豪走了过来,对杨程啸道:“你叫杨程啸?”杨程啸点了点头道:“陆前辈,有什么事吗?”杨程啸才受重伤,话语显得有些虚弱。陆俊豪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呀,爱女说一路送她回来的是个武功在我之上的少年,老夫还以为她是胡吹乱捧的,可今日一见,才只她并无假话。”原来陆美婴回到家以后,就对她爹和几个哥哥把杨程啸大大吹捧了一番,陆俊豪当然不信了,可他刚才见了杨程啸单手胜了吐蕃国师怨天,又和圣女教主大斗了一场,不由得打心底里佩服他。杨程啸笑道:“前辈过奖,却不知美婴姑娘近日可好。”
“不好,你说要一个人早思暮想着另一个人,她能好吗?”说话的是陆俊豪三子陆建云,他今年只有二十岁,正因为他和陆美婴年龄相仿,所以两兄妹从小就玩得特别好,陆美婴有什么心事,当时是第一个告诉他了。杨程啸知道陆建云说的什么,怕久说尴尬,忙转移话题道:“当年家父被人陷害,以后还得请陆前辈多多帮助晚辈寻找这幕后主盟。”陆俊豪是武林盟主,杨程啸这样说也不为过,陆俊豪点头道:“那是当然,杨少侠有恩于美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也是离去的时候了,告辞。”“后会有期。”杨程啸也抱拳道。
第三十六回 夜斗幽云
且说当日下午,杨程啸、玄空、净尘三人一起坐下,细细商讨当夜行动。初有打算后,玄空大师问道:“净尘,你今日上午不是说有事与我相告,你且说来。杨兄弟非是外人,你不必忌讳口嫌。”
净尘道:“我几日前发现辽国‘飞鹰堂’六大高手中的‘塞外飘雪’古天香和‘追魂掌’司徒远已来到京城,我想他们必有所图,便夜中跟探,却发现他们竟与我宋朝国舅曹俏有染。”净尘说起正事来,倒也严肃。玄空大师心下一惊:“难道曹俏卖国求荣。”净尘点头道:“‘飞鹰堂’在辽国地位彼重,他们当是辽国派来。”“你可曾探得详细。”玄空大师又问道。
“我跟随两人到了皇宫附近,那曹俏便出宫将两人伪装成侍卫,然后就将其带入宫去了,我不敢跟进,未能打探道他们到底欲盟何事。”净尘顿了顿道:“我在皇宫呆到午夜,方等到他们出来。后我又跟随他们,却是从他们言语中得知‘飞鹰堂’的另两位高手‘旋风腿’殷关兆和‘铁臂神拳’白天胜即将前往江苏扬州,以参加二十天后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
玄空大师道:“我想他们当不是为取得这牡丹坛坛主绝艳牡丹而去,而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总坛主而去。”净尘赞同道:“我也是这般认为,看来他们‘飞鹰堂’有心控制我中原武林。”杨程啸心下犯疑:“大师,我此前倒是未曾听说过什么‘飞鹰堂’,却不知这‘飞鹰堂’到底是何来头。”
玄空大师道:“‘飞鹰堂’乃辽国一保护辽皇的高手组织,内有六大高手。六人武功个个高强,老大‘飞天鹰’身份神秘,武林中无人知晓其行踪;老二‘夜无影’南宫客,夜如幽灵,使用暗器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伤人于无形;老三‘塞外飘雪’古天香,其剑法‘飘雪满天’甚是厉害;老四‘追魂掌’司徒远,一套精湛的‘夺命追魂掌’很显威力;老五‘旋风腿’殷关兆,‘旋风腿’很有火候;老六‘铁臂神拳’秦胜,也是靠着一双铁拳威震塞外。此六人各有所长,当为我中原武林心头之患。”
杨程啸心下暗暗纳罕:“江湖真是卧虎藏龙,我现在当是井底之蛙,不知有多少异士高人未见过。”他突然想起什么来,惊问道:“大师,你说这‘塞外飘雪’叫什么来着。”玄空大师应道:“古天香。”杨程啸心中一震:“曾听师父说过,他二弟子古天香练成剑术后,就去了塞外,难道这‘塞外飘雪’就是我二师兄。”他心中想法,口中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道:“既然用飘雪来形容,那他剑法定很了得。”
玄空点了点头,又对净尘道:“你可还打探到什么?”“我还得知这舒国公主逃出了皇宫,皇上派了‘亦水幽龙’钱幽龙出宫寻找公主。”“舒国公主当不是贪玩好耍之人,怎会逃出皇宫?”“听说是皇上欲把她许配给吐蕃王子阿里骨,便是今日上我少林的那家伙,她不情愿,又无力反抗,便寻机逃出了皇宫。”
“这‘亦水幽龙’又是个什么人物?”杨程啸问道。“这钱幽龙乃先皇仁宗结义兄弟。当年仁宗曾有两个结义兄弟,一是‘亦水幽龙’钱幽龙,一是‘玄火腾龙’蒋腾龙,此二人皆是身怀绝技,‘亦水幽龙’钱幽龙的‘亦水寒冰掌’,‘玄火腾龙’蒋腾龙的‘玄火绝热掌’可谓威震朝野内外。可后来那蒋腾龙与德妃发生关系,仁宗便把他打入天牢,后不知为何又派钱幽龙暗中将其救出。至那以后,蒋腾龙就再无消息,朝中便就剩下钱幽龙一个高手。现在既是舒国公主外出,皇上当然只有派他出来打探。”玄空大师道。
玄空大师说得没错,当年确是如此。蒋腾龙在与德妃之事,给国舅曹俏告了密,两人在私通时给仁宗抓了个正着。于是龙颜大怒,皇上当即将蒋腾龙打入天牢,并赦令三日后菜市斩首示众,可仁宗皇上和蒋腾龙乃把臂之交,当日蒋护龙和德妃关系东窗事发时,他只是一时之气。再且顾其龙面,才赦令将蒋护龙另日处斩,却非是他的真愿?再加钱幽龙力劝,仁宗又念结义之情,改变了想法不杀蒋护龙,于是便暗派钱幽龙将其从天牢救出,却不知后来蒋腾龙怎么成了幽云宫的宫主。而当年郯王赵宗惠外出朝廷,便是因为仁宗派他出宫私下打听这蒋腾龙的下落,正因如此,他才得遇杨正义,并与其结义为兄。
话语休絮,且说当日旁晚时分,杨程啸、玄空,净尘三人便悄然下山。当夜昏月明星,树不见影,不过倒也能看清行路。山林风声呼呼作响,吹得树枝乱舞;禽鸟幽幽鸣叫,回荡谷岭,一切的一切,都似预示这将是一不平之夜。三人悄声来到昨晚杨程啸听净心和那百护法谈话的地方,隐身于树,静观动静。
约等了一柱香时,便见一道黑影从林中飞出,然后便站到那块小空地上,静静等待。杨程啸认得他的身形,此人便是净心大师。又过片刻,便见百护法幽然而来,净心见了百护法,忙合掌行理。百护法问道:“今日之事到底如何,你和王帮主为何没能挑拨那玄空老儿与林尊南相斗?”净心忙怯声道:“此事也不能怪我和王帮主,全因我玄空师叔在金蝉寺所收得那徒儿和当年百灵堡的后人杨程啸捣乱捣乱,若非他们,恐我玄空师叔已是命丧黄泉了。”
百护法点头道:“那玄空老儿武功绝顶,对我幽云宫威胁不小,我们既然不能借林尊南之手将其出去,惟有另想他发。”又听百护法道:“宫主命你今晚引来林尊南的事,你办得如何?”净心忙道:“在少林时,我实是无法引诱他今晚来到此地,不过他离开少林后,我派人给他传去了一封佚名书信,信上说今晚此地有大事发生,叫他务必前来,却不知他会不会听信。”杨程啸心道:“林师叔祖当是会来,但却非你与他的书信,而是我叫他前来。”
却不知宫主现在身在何方。”净心问道。百护法应道:“就在附近,待一会林尊南来后,他自会现身。”杨程啸暗暗心惊:“这附近竟还有人,我们当不能被他们发现。”但见一黑影飞来,有如幽灵,无声无息。那黑影落到空地上,笑道:“他,我道是什么人把老夫引到此地,原来是你这个秃驴。”杨程啸心中一喜:“林师叔祖终是来到。”他们三人此时却不显身,毕竟在暗胜是在明,且他们还不知对方底细。
净心笑色道:“我想以林堡主你的才智,早已猜倒此乃有人故意引你至此,你却还是来到,确有气魄,贫僧佩服。”“废话少说,尔等今日引老夫来此,到底有何意图。”百护法哈哈大笑:“没有其他意图,就是我宫主久闻天封堡林大堡主威名,想与你联手共统中原武林罢了。”林尊南轻轻一笑:“是吗?我林某倒是盛敢荣幸,却不知你宫主身在何方,为何不敢出来一见。”
“哈哈哈哈”声音由远及近,但见从西面飞身过来五人,一人在前,四人并排在后。五人落到空地,百护法和净心都齐向那在前之人鞠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宫主。”由于夜色昏暗,却是看不清那宫主到底如何容貌。只听那宫主道:“林堡主,我们八年不见,想必阁下武功大有所进。”
林尊南愣了愣,面色阴沉道:“他,原来你便是当年我在百灵堡与我相斗的蒋腾龙,想必百灵堡杨正义夫妇为人所害,当是你一手安排。”蒋腾龙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与你林堡主何干?”杨程啸心如涛浪,他已确定此人便是陷害他父母得凶人,他恨不得立是为父母报仇血恨,可此此时时机未熟,他怎能冲动。
林尊南心怒顿起:“他,老夫最恨他人对我不屑一顾,你别道你们幽云宫人多势众,老夫就怕了你。我再问你,爱徒之死,可是你背后主使?”那宫主一阵狂笑:“林尊南,我也懒得与你废话,我们今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可愿归顺于我幽云宫。”林尊南切齿拊心道:“这么说来,爱徒之死确是你一手安排,我今日不仅不归顺于你,还要为爱徒报仇血恨。”
“哈哈,你林尊南武功当与本宫不相上下,本宫却有我幽云宫右护法和四使者相助,恐怕你林堡主今日想报徒仇,却非易事,我看你还是乖乖归顺于我,免得本宫劳师动众。若是本宫将你制服,到时可不是效命于我这般简单,我将会让你尝尝‘腐骨化心散’的厉害。”那宫主冷冷道。“是吗?那就只有让你们劳师动众了,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
那宫主负手厉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雷、电、风、云宫主身后四人立是将林尊南围在中间。杨程啸见他们以众欺寡,便欲现身帮忙,玄空则请拉他一把,向他摇摇头,示意静观其变。却见四使者开始慢慢转动,越来越快,后竟似风驰电闪,直叫人眼花缭乱。林尊南暗暗提气运神,却是不敢冒然出招,惟有静观其变。
第三十七回 百灵洗冤
突见那宫主飞身跃起,一招“掌推云山”直往林尊南上方攻来。林尊南只感一道气流向他压来,他万没想到那宫主会在此事出掌。他现在却是两难的处境,若他不迎此掌,而给那宫主双掌击中,非受重伤不可,若是相迎,门户却是暴露,四使者就会出手攻打他。
正在情势危急之即,却见净尘一个飞跃,从树后飞起,飞起一丈多高时,身子横空,双脚在大树上全力一蹬,人如飞箭,急掌攻向还半空中的那宫主。那宫主听到风声,知道后有高人攻来,他顾及自身,怎敢再攻林尊南。但见他全力转身变向,身子倒转,双脚也是急速蹬向那边大树,在大树上一得力,人又反飞过来。却听“砰”一声大响,四掌相交,震山裂岳。两人同是凌空倒退,皆在身后树上再次借力,又攻了过来。两人飞空相斗,待要落地时,有向身后大树借力。两人相斗数招,却不见熟优熟劣,看来武功当是在伯仲之间。
四使者见宫主与人交手,也齐攻向林尊南,四人武功虽是不错,但无那宫主相助,当是很快落了下风。却听林尊南一声大喝:“小兄弟,你来对付这四个家伙,我去杀了他,以为爱徒报仇。”净尘不敢分神,怎能作答林尊南,林尊南报仇心切,一招“风卷八方”扫开四人,又一招“玉龙飞天”飞冲起来,直攻向那宫主。
那宫主不得不转身与林尊南相迎,净尘却是脱身,转身飞攻四使者,即刻便与四使者交起手来。林尊南一心为徒报仇,出手招招凶狠,那宫主却也不让他分毫,尽是攻打致命|岤位,两人八年前在百灵堡时武功相当,这八年来皆有所进,却仍是不相上下。那宫主见四使者与净尘相斗时大落下风,又见百护法和净心竟自身站在一旁,心下着急,怒喝道:“快相助四使者,站哪为何?”那宫主这一说话,自是分神,不免落了下风。他急全神与林尊南的打斗中,方才渐渐挽回颓势。
百护法却是一动不动,似有心让同伴遭险。净心被服下了“腐骨化心散”的毒药,命控于他,怎敢违抗,惟有气沉丹田,一招“飞龙探抓”攻向净尘。净尘见净心攻来,喝骂道:“好家伙,我今日当为武林清出你这败类。”此时玄空和杨程啸方才从树后走出,玄空合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净心师侄你罪恶深重,当是回头,怎可执迷不悟。若是你此刻悔改,老衲当与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些人万没想到这树后还有人,心下皆是惊骇。那宫主立是猜到玄空大师身份,他又认出了杨程啸的身影,知道两人武功都很高强,此非久留之地,心下却是暗思逃亡之计,这一分心,方是更落下风。净尘抽身道:“老顽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此讲道说理,你再说多少,他也不会听进去一言半句。”杨程啸此时心中虽然愤怒,但他知道自己重伤未愈,不能大动干戈,也只有在一旁观战。
玄空自摇了摇头,怅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人生在世,为何就这么多恶冤情仇,利欲贪婪。不知人们何时方能明白我佛门禅理。”净尘无法忍受:“你这老和尚,此时不来助我一臂之理,还在唠絮不停,真是不可理喻。”却见那宫主与林尊南相斗一掌后,便借力后跃,手急入怀,取出一大拇指般大小的颗粒,飞仍过来。但听“砰”一声响,烟雾弥漫,那宫主一声厉吼:“我们走。”本来夜色昏暗,又有弥漫烟雾,众人皆是不能见物,再且夜风甚大,直吼林树,却是不能辩知他们逃去何方。
待烟雾散去,那宫主、百护法和四使者已不知去向。“他,打不赢就脚底抹油,我林尊南今生不杀了你为徒报仇,我誓不为人。”林尊南见仇人逃去,咆哮如雷,他想到此事乃净心所起,不及多想,便是全力一掌攻向净心胸口。净心离他不远,且这一掌又来得突然,却是没能躲闪。只听“砰”一声大响,净心身如飞石,直撞向那边大树,又是一声响,方才落地。
玄空阻止不急,惟有合掌念经。玄空快步过去,轻扶起口吐鲜血的净心来:“净心师侄,你可还好。”林尊南、杨程啸和净尘也赶了过去。林尊南还不罢休,有欲一掌向净心打去,杨程啸忙道:“师叔祖,我们还不能杀他,当先问清这些事的原委。”杨程啸心中也是极其痛恨这净心,可他不知当年爹娘到底是如何遭人陷害,想从净心口中得知此事真相。
林尊南咬了咬牙:“他,死秃驴,你快说来,你是如何陷害爱徒和杨正义夫妇的,刚才那些幽云宫的人到底有何阴谋?”净尘喝声道:“老头儿,你若再提秃驴二字,我与你没完。”林尊南心知理亏,口中却是不服:“老夫是指他,又未指你这小崽子。”“你两别斗嘴了,还是快问清此事原委吧!”玄空大师说罢,目转半坐在地的净心:“净心师侄,师叔知道你本性不坏,当是被他人控制,才至误入歧途。只要你把这些事的详细讲来,师叔当是既往不咎。”
净心刚才中了林尊南全力一掌,所受内伤甚重,他自知生无多时,有见玄空一脸仁慈,心中却是暗悔此前的所作所为。只听净心惭沮道:“都是师侄贪生怕死,被他们强服下‘腐骨化心散后’,便因怕毒性发作而听命于他们,才至做出如此多的j恶之事,当年确是我谎称林施主要去这嗷鸣山庄抢夺嗷鸣剑,才至你打死其徒。”净心话语极其微弱。“你快说来,你是又如何陷害我爹娘的。”杨程啸紧握拳头,全身热血。恐怕不是玄空大师在旁,他早就打向净心大师了。
净心沉吟半晌,轻声道:“贫僧当年参与害死杨少侠双亲之事,心中尤悔,这些年一直不得心安,只是此事并非贫僧主使,而是那幽云宫宫主一手安排。”杨程啸钢牙紧迸:“果然是他,你快说出他是如何害死龙帮主和净悟大师他们的。”
净心道:“次事不光有贫僧参与,还有龙头帮王帮主,纯阳教柳掌门参与。”净心吐出一口鲜血,顿了顿又道:“其实这龙头帮王则天真名并非王则天,他便是二十多年前江湖闻名的‘江扬双怪’之一马廷良。”玄空、净尘、林尊南三人皆是惊愕:“‘百变脸’马廷良?”杨程啸先前知道王则天真实身份,心中倒也不奇。净心点点头道:“马廷良易容术高明,他将纯阳柳残月易容成龙头帮彭博彭长老的容貌。然后在我们前去为杨大侠祝寿时,柳残月便以彭长老的身份前往。祝寿当夜,为了次日让杨正义夫妇无言反抗,贫僧便提出与杨夫人下棋,这样他们便无借口说我净悟师兄等人乃是他人悄上百灵所为。这天夜里,柳残月在众人皆是睡去后,便暗中向我净悟师兄三人施放了‘散’的毒药,然后再用纯阳绝学‘绮罗掌’将其杀害,自悄然下山,这样一来,杨正义便是百口莫辩了。
杨程啸虎目圆睁,心怒无极,他厉吼道:“真是卑鄙,我一剑杀了你这个j人。”说罢便是剑指净心。玄空忙阻止道:“既然我净心师侄已有悔改之心,杨兄弟当给他一次悔改之机,且他中了林施主全力一掌,已是命不多时,你又何苦如此。”杨程啸强忍心中怒火:“那为何次日这彭长老又会死在我百灵堡山脚,你不是说他是柳残月易容而成?”
净心又道:“他却是真正的彭长老,在祝寿之时,那幽云宫的人便把真正的彭长老挟持,然后带到百灵堡山脚。待当夜这柳残月将我净悟师兄三人杀害,悄然下山后,他们便将这真彭长老杀害,放尸于山脚,以好次日让武林群雄发现彭长老尸首,然后上山为难杨正义夫妇。次日再加上我的挑拨煽动,才至逼死杨正义夫妇。”玄空点点头:“此事果然设计精细,难怪武林群雄皆是认定我净悟师侄和龙帮主乃杨正义夫妇所害。”玄空沉吟片刻,又道:“难道柳掌门和王帮主也都被幽云宫控制。”
“王则天确是和我一样,也给幽云宫宫主服下了‘腐骨化心散’,不然他也不会听命于幽云宫,而柳残月乃是因为他也欲除去杨正义,便与幽云宫联手,他并未受幽云宫控制。”“幽云宫陷害百灵堡,可是为了取得那百灵奇宝。”玄空又问道。
“这只是一方便,我想他们更大的目的乃是为了让杨正义岳母与中原武林相斗,就如他们欲让师叔你和林施主相斗一样,他们也好趁我中原武林大乱之际,吞并我中原武林。”净心说罢,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还好玉前辈这些年都不在中原,他们j计却是为能得成。”
杨程啸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我今生定要杀去这幽云宫宫主,以为爹娘报仇血恨。”玄空道:“你可知这幽云宫宫主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有‘阎王敌’独门毒药‘腐骨化心散’。”“幽云宫宫主真名乃是蒋腾龙,可他为何有这……这‘腐骨化心散’,我……我也不得……而……而知”净心说罢便是连吐鲜血,然后便合上了双眼。玄空合掌轻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净尘惊道:“‘玄火腾龙’蒋腾龙,不想他离开朝廷后,竟当上了这幽云宫宫主。”林尊南眉头紧锁,忧色道:“这蒋腾龙狼子野心,而幽云宫又势大神秘,看来中原武林将不得安宁。还好他‘幽云九天’只练到第八层,不然四十多年前的武林浩劫必定重演。”玄空大师起身道:“现在我净心师侄既已圆寂,我当把他遗体带回少林火化,再将此事原委告知天下,也好为杨正义夫妇洗清冤情。”
杨程啸微感心畅:“我爹娘冤情终将澄清,只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我才能报这陷害我爹娘之仇。”林尊南道:“既是这样,我也当是离去的时候了。”杨程啸道:“师叔祖,我作日听他们言语,这‘仙月四坛’与他们幽云宫也有关联,二十天之后,便是这‘仙月四坛’在扬州举行比武招亲之日。我想那仙月宫定能打探到这幽云宫的线索。”林尊南点点头:“那好,我到时定会前往仙月宫,查个究竟。我想杨兄弟你到时也定会前往吧,我们扬州见。”杨程啸抱拳道:“好,那我们就此作别。”林尊南又与玄空、净尘相互作别,自去。
杨程啸又看了看玄空大师和净尘,说道:“此事既然告一段落,我们也当就此昨别。”玄空大师问道:“不知杨兄弟此后有何打算。”杨程啸道:“我打算近日将前往江苏扬州,查探这幽云宫线索,不知大师作何打算。”玄空点点头道:“老衲和愚徒打算即刻前往京城,以查探这‘飞鹰堂’与曹俏勾结之事。‘仙月四坛’比武招亲之时,老衲自会叫愚徒来助你一臂之力。”净心扯了扯玄空白胡:“老顽固,我不愚钝,你为何称我为愚徒呀?”
杨程啸笑笑道:“既是如此,我就先行谢过大师和小兄弟了,你们现在就带着净心尸体上山去吧,我到廖大伯家去住。”
三人相互告别。杨程啸便趁着月色,到了廖家,他来到周铃厢房,周铃见了杨程啸,心中无限欢喜,她低头轻语:“程啸哥,你作日才下山看我,今日却是又来了,我好高兴呀!”杨程啸道:“铃儿,我打算即日前往江苏扬州,以打探那陷害我爹娘的真凶。”周铃愣了愣,娇声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杨程啸摇了摇头:“此行凶险,你跟在我身边,实不安全。”杨程啸知道自己武功虽然高强,但江湖险恶,周铃跟在他身边,难免会有闪失,跟在他身边,怎比在这农家里平静安全。“不吗?我就要和你一路,好不好吗?”周铃一脸可怜。
杨程啸看这周铃那双期盼的眼睛,心中升起了阵阵暖意,可他实在不愿让周铃有险,于是轻声安慰道:“不行,你自好好住在这里,不要他想。”周铃心中委屈,“哇”一声哭了起来,痛切道:“我就是要吗!你答应我爹要好好照顾我的,现在却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呜呜,何况我还是你未来的妻子,呜呜。”
杨程啸只感心塞胸臆,忙道:“铃儿,我知道你舍不得程啸哥,我也是舍不得你,可要是你跟在我身旁,在遇到危险时,我就不得不分心保护你,那遇险可能便会增大,你我都不安全。听程啸哥的,等我将我父母的仇和仙月四坛的事处理完后,我就娶你为妻,好吗?”
周铃微声抽泣:“那你这一路定要小心。”杨程啸点了点头,将周铃轻轻拥入了怀里,可此时的他,却是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便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李鸿翔。杨程啸尽力不去想李鸿翔,因为,此时他坏里拥着他未来的妻子,但是,他却很能做到,毕竟那是他最爱之人。
这时,周铃却将她的脸贴到了杨程啸脸上,杨程啸感到了周铃脸蛋发热,闻到她怀里升起的芳香,杨程啸将他那两片厚厚的嘴唇移到了周铃的嘴唇上。
杨程啸的心跳在加速,脉搏拨动他心脏旁的伤口,还能感觉到隐隐疼痛,可他现在却有几分原始的冲动,所以,他将他舌头轻轻的伸进了周铃的香口中。周铃的脸更烫了,心中好似有个小鹿,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夜很静,可越静的夜却是越不平静,杨程啸轻轻将怀里的周铃推开,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此时的他,已经感觉到了窗外的杀机,是重重的杀机,是一股让人闭息的的杀机。
只听嚓一声响,从他背后,一道凌厉的罡气拥了过来,与此同时,房顶上的瓦片也飞开了,满天的雨针由天降来,杨程啸脑海中刹间明白,“满天花雨针”,这是江湖中最厉害的暗器之一。这种暗器,乃是将无数细针安置一个特制的管筒中,然后按动管筒上的机关,无数的细针就会同时从管筒中射出,那些细针不但如雨点般难以抵挡,上面更是抹有剧毒,只要谁给那毒针擦破了皮,便会立刻毒游全身,淤血而死。杨程啸曾听他师父剑圣说过,江湖中使使毒最厉害的乃是二十多年前的四川唐门了,这“满天花鱼针,便是唐门的得意之作之一。
提到当年的唐门,江湖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唐门中人,向来以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段著称,其内弟子,各有绝学,当时在江湖中,也称得上一个大门派。可在二十五年前,当时的唐门内有两个高手,这两个高手本是唐门门主的得意门生,可至他们师父死后,两人就为了门主之位出现矛盾,后来矛盾激化,两人竟分领两派,斗了起来,其结果当然是两败俱伤了。自那以后,唐门也就在江湖中除名了,门内弟子,也随之解散,以至江湖中的年轻一辈,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更别说见识。
这使用“满天雨花针”的人,便是当年唐门两大高手之一的童越,他当年和他师兄南宫客斗得两败俱伤以后,便加入了江湖第一杀手集团血雨门,并凭这一身使用暗器的绝技,并在雪雨门十大金牌杀手中占得了第七的位子,这次他来到这里,就是奉血雨门门主之命,前来暗杀杨程啸的。
要问这血雨门的人为何要派人暗杀杨程啸,这当是杨程啸在桂林曾杀死过雪雨门六个舵主之一的两广舵舵主程奎和众多血雨门杀手,这在血雨门的历史上,是少有的,更何况血雨门欲抢夺无量门绝学《无量心经》,而既然当时杨程啸救了无量门门主黄炳民,这黄炳民就最有可能将那《无量心经》传给杨程啸。血雨门已经将杨程啸的底细和行动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这次便派人来暗杀他,一来可对江湖树立威信,二来便是抢夺那本已给杨程啸烧去了的《无量心经》。
杨程啸虽然早有准备,但毕竟是敌方在暗他在明,且他还的保护周铃,当然凶险,但见他右手嗖地拔出腰间长剑,左手一掌向周铃胸口击去,他到不是要伤周铃,而是用一道柔劲将周铃推到那边床上去,不让她给天上飞下来的雨针伤到。他本来左臂骨折,胸口又才受剑伤,运气功来当然是疼痛钻心,可此时生命忧关,他又哪能顾及这些。只见他将周铃推到床上以后,左手疾将身上衣裳拉扯下来,飞扬到空中,那衣裳就如一道屏障,在他真气的护使下,竟将那些飞射下来的毒针挡了下来。与次同时,他右手长剑已经迎向了身后攻来的武器,两剑相交,火光四射,杨程啸只感虎口微震,暗叹一声,对方内力不弱。反观那人,手中握着一炳扁头斧,连退了几步,方才定下身来。
此人便是血雨门十大金牌杀手中的老六朱邦耀,他眉如卧蚕,眼似丹凤,七尺躯长,半百年岁,两道八字胡清飘乱舞,一看就知不是俗辈,其人看起来虽不凶顽,出手却凶恨毒辣,他善用一柄扁头斧,曾用这柄斧头,杀过江湖中无数知名好手,被江湖人士称为“鬼斧煞”,在血雨门,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此时,房顶上落下来一个人,正是刚才使用“满天花雨针”的童越了,那童越刚一落地,右手又扳动手中管筒的机关,满天的毒针再次射了过来。而那朱邦耀也不给杨程啸缓气的机会,也轮起了手中的扁头斧,如风似电的攻了过来,斧头竟带起了呼呼的风声。杨程啸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对方的来历,为何要杀自己的,也没精力去顾及自己胸口和左臂的伤痛,惟有全力迎敌。他长剑刹地往后一扬,竟将周铃床上的被子拔了起来,然后将被子凌空旋转,挡住童越射来的细针。杨程啸曾吃过千年寒冰蟾,即使给这毒针伤着了不是要害的部位,也无大碍,可要是床上的周铃给这毒针伤着了,恐怕就会立死当场,因此他不得不阻止那些毒针射向周铃。
在这被子旋转起来的同时,杨程啸的长剑已经和他侧面攻来的朱邦耀交手了好几招,那朱邦耀出手果然狠毒,尽是攻击杨程啸致命部位,还要杨程啸剑法过硬,才得以将他凌厉攻势化解。杨程啸右手强斗朱邦耀的同时,已将另一道内劲聚集到左手,然后全力将那道真气送出,刚好送到那空中的被子上,那被子便如遭遇狂风,刹地涌向童越和朱邦耀,朱邦耀见那被子暗含内劲,大意不得,他大喝一声:“让开。”然后一挥斧头,砍向那被子的中间,只听嚓嚓嚓一阵布破之声,那被子给他这一斧头划成了两半,而这一到劲,竟将屋内其他东西弄得砰砰作想,那些棉被碎片也四处乱飞,扬洒在正个小屋。朱邦耀当然也因为内力比不上杨程啸,给这道气流震退了好几步。
一旁的周铃,找就给这突如其来的杀手吓得嚎然大哭,可这哭声,非但不能博得那些冷血杀手的同情,反会遭来祸害。只听砰一声大响,她身后的墙壁已经给人用大锤敲开,然后飞涌进两个粗蛮大汉来,提起大锤,将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周铃咂去。
这一切,怎能逃过杨程啸的眼睛,此时,他已经闪到了周铃旁边,飞身倒转,双脚齐迎由上咂下来的两个大锤的同时,右手长剑划起一道白光,然后便是砰一声闷响,那两个大锤在同一时刻给杨程啸双脚踢飞到了墙上,将墙壁大了两个大洞。又是啊一声惨叫,那是周铃发出的,倒不是她给人伤着了,而是鲜血沾满了她的双脸,那是杨程啸刚才利剑划断那两人胸口所溅出来的。
杨程啸又听到了墙壁外的风声,他不待对手显身,便一剑向那墙壁划去,他那凌厉的剑气竟将近一尺厚的土墙划穿了,剑气直扫到了外面,外面又响起?br />

猎艳第19部分阅读

起了两声惨叫,看来又有两人到阎罗殿去报道了。杨程啸刚正过身来,那边的童越和朱邦耀再次攻了过来,他知道这屋里不是久留之地,这里四处墙壁,杀手可能从各出杀起来,而要是到了外面的空旷地,他就能有更好的对敌之策。杨程啸疾舞长剑,将童越两人逼退几步,左手一下抱起已给吓晕过去的周铃,双脚得力,人如一枝飞箭,竖直跃了上去。
杨程啸刚越到空中,便听吱一声想,门给人推开了,原来是廖大伯,他听见这边有打斗声,便过来查看一下,杨程啸一眼便看出是他来,他暗叫一声:“糟糕。”可自己人在空中,又怎有其他办法。
血光一道,廖大伯还没看见里面的情景,就给朱邦耀的斧子砍成了两半。杨程啸心中顿时酸痛,暗暗发誓:“我今日飞杀尽你们这帮狗贼。”只听哗一声响,杨程啸的长剑已经将房顶绞了一个大窟窿,他乘着跃势,身子已经冒到了房顶外。可他半截身子刚冒出房顶,便感觉到身后一道罡气涌来,而且这道罡气凌厉无比,当是高手使来。他吃惊之余,急将长剑反迎后面,砰一声响,由于对方来势太猛,杨程啸又是仓促出剑,怎能抵抗,他的长剑竟给对方的兵器击打过来,剑纫直陷入了自己背部肌肤半寸有深。杨程啸也只要这个办法了,要是他给对方的兵器打中背部,那他的脊柱骨非给对方打断不可,而这样,他受的伤虽然也不轻,可却是外伤,倒还能坚持一会。
杨程啸顾不得背部血流如泉的伤口,更顾不得胸口裂开的旧伤,他全力跃上了房顶,左手护住周铃,右手反取下陷入背肌的长剑,急身攻向刚才偷袭他的人。他刚和那人一个照面,便认出了那人来,那人竟是昨晚打断他左臂的幽云右护法,杨程啸心中虽然不明白为何刚才这百护法还在同幽云宫宫主一起逃跑,现在又回来暗杀他了。他哪里知道,其实这百护法更本就不是和幽云宫一路的,而是血雨门派到幽云宫的卧底,这也是他为何刚才在幽云宫宫主蒋腾对付林尊南等人时,不相助蒋腾龙的原因。百护法名叫百长寿,也是血雨门十大金牌杀手之一,位居第八,雪雨门门主将他派到幽云宫去,无非是为了控制幽云宫。
片刻见,杨程啸已经和百长寿交手了三四招,可此时的杨程啸,不但要分心照顾怀里的周铃,更是全身受伤,和这百长寿斗起来,竟不能占得上风。此时,却听屋内响起了那熟悉的话语:“老头子,发生什么事了。”正是廖大妈声的声音。杨程啸心中一寒,已经猜出了后果,果不其然,啊的惨叫,然后便是一声身子倒地的闷响。
杨程啸心中的怒火在燃烧,手中的利剑在狂舞,那百长寿也渐渐不能招架了。此时,又从侧面房墙冒起三个黑衣人来,可几人刚冒出人头,就给杨程啸抽身一剑砍落了脑袋,然后三人便落了下去,发出三声闷响。可对方是人似乎多如牛毛,一批接着一批,那三人刚死,房屋旁的大树上又飞落下来七八个人影,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有的拿斧,他们一到房顶,都做同样的事情,那便是如疯狗般扑向杨程啸,而这其中,竟还有一个高手,他便是血雨门青龙堂现任堂主姚君武。
血雨门共分三堂六舵九据点,三堂乃是青龙堂、白虎堂和紫凤堂,其各个堂的堂主,和血雨门十大金牌杀手的职称,是不相上下的。提起青龙堂,就不得不提,二十年前青龙堂前堂主给现武林盟主陆俊豪一刀断魂的事,那场打斗,江湖人士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一提到对付血雨门的光荣事迹,便会提到此事。血雨门也不得不重组青龙堂,并任命这姚君武为新的青龙堂堂主。只是江湖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既然陆俊豪杀了青龙堂的堂主,为何血雨门不派人将陆家庄灭了,而血雨门是完全有这个实力的。众人也只得猜测,陆俊豪既然为当今武林盟主,血雨门不杀他,乃是因为血雨门怕与整个武林为敌。
鲜血在房顶上满天飞舞,杨程啸的真气,也在一点点的消耗,而此时的周铃,早已给刚才的鲜血吓晕过去了。在这血腥的夜里,就只有那满空刀剑相交的声音,和那远处老鸦的鸣叫声摇相呼应,显的那么的凄凉。
房顶渐渐给他们相斗的罡气所震踏,杨程啸不得不飞身落到房屋前的那块空林地上,那百长寿、姚君武和其他黑衣杀手,也跟着落到了那块空地上,和杨程啸对峙站立。此时,屋里的朱邦耀和童南也都出来了,和百长寿、姚君武并站一排。一阵唏唏唰唰的声音,又从那昏暗的林子里出来了数个黑衣人,分列四人左右。杨程啸看了看怀里的周铃,暗吸一口冷气:“看来今晚是凶多吉少,我死到不足惜,只是连累了铃儿。”可对方的人并为显完,只见一道黑影由空而坠,就向一只巨大的猎鹰,坠落到了百长寿四人身前。
只见那人七长身躯,虎背熊腰,手中提着一柄宽厚的大刀,那大刀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下,竟也能晃耀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柄千年难遇的好刀。再看他的面部,竟用一快黑布蒙着的,看来是不想以貌示人。杨程啸一看来者气势,便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的主使,而这主使的武功,当是在朱邦耀四人之上。
杨程啸这才感觉到,自己手心竟在冒汗,不过他心下还是镇定的,只听他厉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为首的蒙面人冷冷答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血雨门的人,你交出《无量心经》,我放你一条生路。”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杨程啸竟觉得此人的声音虽然没有冰冷如霜,却是有些熟悉,好似曾经在哪里听过。却听童越说道:“二哥,门主有令,叫我们务必杀了这小子,以示江湖,与我血雨门作对的下场。”
“我自主张,若门主怪罪,由我承当便是。”那为首的说道。杨程啸竟隐隐感觉到,那主使有意放自己一条生路,不过条件就是要他交出《无量心经》来。别说杨程啸此刻已经没了《无量心经》,即使有,他也不会交给对方,只听他昂首道:“我是不会将无量心经交给你们的。”那主使愣了愣,狠狠道:“那就得死。”杨程啸看了看还没苏醒的周铃,心中想:“既然这主使是为了《无量心经》而来,而本身是对我没有恶意的,不知他们能不能放铃儿一条生路。想到这里,他于是说道:“我杨某贱命一条,死有何惜,不过我怀里的这姑娘却与此事无干,望你们不要伤害无辜。”
那主使想了想,点头道:“好的,我答应你。”杨程啸心中暗松一口气,他退身到一棵人粗的大树干前,将周铃轻轻放到地上,身子靠着树干。他俯腰之时,已将左手伸入胸怀中,将那双他师父送给他的软甲丝手套和一颗增力丸取了出来,这手套那丝中精品制成,刀剑不破,他现在孤身对敌,难免有兵器应付不过来的时候,这软甲丝手套带在手上,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而这增力丸是提神所用,只要服用了它,便会精神大振,会将人的潜力在短时间内激发出来,正适合在受了重伤后服用。杨程啸带上软甲丝手套,又将那药丸服下,他顿时感觉胸口暖洋洋的,全身热血,根本就感觉不到全身的伤痛。他站起身来,将利剑紧握于手,厉喝一声:“你们上吧。”
蒙面人一声令下,血雨门除了那五个主使以外的所有人,皆握利器,蜂一般攻了过来。杨程啸将长剑立于胸前,就待迎战。这种情形下,他也不敢冒然攻过去,到不是他害怕,而是因为他不能离身后的周铃太远。俗言兵不厌诈,他不能凭刚才那猛面人的一句话,就放弃对周铃的保护,要是对方食言,那周铃不就会有性命危险吗?
嚓一声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大汉,还没来得急攻打杨程啸,就给杨程啸一剑拦腰截断,杨程啸的脸给溅满了鲜血,再加上他那峥嵘的表情,在这微弱月光的照射下,倒是显的有几分恐怖。杨程啸一转剑锋,又杀死好几个杀手,而那五个主使,见杨程啸不停杀死其手下,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来对取杨程啸性命是胸有成竹。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杨程啸就将那几十个手下杀得一干二净。他看了看那五个主使,冷冷道:“该你们了。”却见五人刹地围成一个半圆,个个提起兵器,就要动手。杨程啸将五人再次打量一番,那朱邦耀是提的斧头,斧头上还沾有鲜血,想必是刚才杀廖大伯、廖大妈留下的;百长寿拿的是根大铁棒,名叫乾坤棒,这根棒就是使杨成啸左臂骨折的元凶;姚君武是拿的一个长枪,他有一套“霸王枪”,威力无穷,曾杀过无数血雨门下了必杀令的人,所以才因此坐上了青龙堂的堂主;童越双手乃是放在胸怀之中,也不知他一会将使出什么样的暗器来;那蒙面人是提的是那柄宝刀,那刀上的杀气,不压于任何兵器。
此时,远处的老鸦停止了鸣叫,使这月夜静得出奇,空气似乎也在此时凝结了。
突然间,夜空中刮起一道狂风,卷的地上秋夜飞扬乱舞。百长寿率先发难,他那乾坤棒如一股龙卷风使来,直击向杨程啸面门,几乎同时,姚君武的长枪、朱邦耀的扁斧、蒙面人的大刀,也齐向杨程啸攻了过来。刹那间,寂静的夜再次给打破了。
杨程啸知道,通常的杀手都是讲求一招至命,所以对方的这第一招,一定是他们的辣手绝招,自己拼了老命,也得将其迎接下来。杨程啸将全身真气运转起来,意念于胸,驱念于剑,转眼间,四人的兵器已经离他不到一丈了,姚君屋兵器最长,所以他的长枪最先至来。只见杨程啸刹地跃起身来,长剑先迎向姚君武的长枪,他剑纫在长枪上一挑,将其往自己前身带来。可那姚君武枪法可比寻常,他抖动一下手腕,那枪头又横摆了过来,划向杨程啸胸部。此时,蒙面人的大刀和百长寿的乾坤棒也攻到了他身旁。他已经不能在用剑去迎接长枪了,因为长剑需得对付另外的攻势。
却见杨成啸长剑反迎蒙面人的来刀的同时,左手一把将姚君武的长枪抓住,全力向前拔开,刚好挡在了百长寿迎面攻来的乾坤棒上。砰一声响,他只感左臂一震,直腾动他全身,那是长枪和乾坤棒相碰是的劲力。可他却不顾左臂的疼痛,又将那长枪一带,迎向了朱邦耀的利斧。而此时,却听嚓嚓嚓一阵响,杨程啸右手虎口麻木之时,手中的长剑已经成了无数碎片,飞扬在空中。原来在杨程啸刚才长剑和那蒙面人相碰时,那蒙面人的大刀竟将他长剑震得粉碎。
杨程啸心中暗惊:“这蒙面人手中不但有好刀和好刀法,他内力也高深无比。”他来不及多想,右手仍去剑炳,急入衣怀,将腰见盘曲的柔云剑刹地拔了出来,然后用剑在地上一弹,又跃飞了起来。这时候,他又感觉到右臂的震荡,那是姚君武长枪和主邦耀斧头碰撞的效应。他姚君武见连出两招,都是和己方人士响斗,怒吼一声,将那长枪刹地往后一带,杨程啸不及手松,左手给那枪头反向挂住,还好他手上带有软甲丝手套,到没伤着。
杨程啸急松开抓枪头,柔云剑在那蒙面人大刀上一点,得力跃得更高了,却是正好闪过了百长寿、朱邦耀再次攻过来的乾坤棒和扁头斧。他人还在高空,就听见三声风响,那是一旁童越飞扔过来的三把飞刀,分上中下三个方位刺向杨程啸。但见杨程啸柔云剑飞舞起来,在胸前形成了一道荧屏,将三柄飞刀打飞开来。可不得他换气,又是两柄飞刀飞了过来,杨程啸再次用剑相抵,可他却是只扫飞了一只飞刀,而另一只,却突然下坠,向不远出的周铃飞了去。杨程啸心中一惊,暗喝一声卑鄙,只见他疾手如怀,将他师父给他的那柄匕首飞扔了出来,他这一扔,可是用了全部真气,只见那匕首如一道电光般,刹地飞了过去,铛一声将那飞刀打落下来,周铃才得幸免于难。
却听那蒙面人大吼一声:“不许伤害那姑娘。”看来伤周铃的行动,只是那童越一个人的想法,并不是那蒙面人的打算,他既然答应杨程啸不伤害周铃,那便没有打算伤害周铃了。又听那姚君武说道:“为完成使命,我们当不择手段,又何必去管他什么伤害无辜。”“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只说取这小子性命,没说伤害其他,要是谁伤害了她,我和他没完。”“要是你怕伤害无辜,就不配当杀手。”那姚君武又说道。
就在刚才姚君武和蒙面人说话的这段时刻,杨程啸已经倒竖身子,和姚君武四人相交了十几招,而姚君武和蒙面人齐斗杨程啸之即,还能相互斗嘴,可见两人武功皆是过硬。杨程啸现在是由上至下,倒空斗敌,对形势有很好的洞察力,每当他要下落时,就用柔云剑在那四人兵器借力跃起。而此时,却响起了周铃的轻泣声,原来她在吓晕以后,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又听那姚君武说道:“这样斗下去,我们不能胜他,我先去杀了那女的。”那姚君武说罢,长枪便疾向杨程啸扫了几下,将杨逼上半空以后,便抽身出来,疾枪刺向旁边哭泣的周铃。
本来那蒙面人不愿伤害周铃,可他总不能不顾强敌,反去阻止自家兄弟,所以他也只有不去理会。杨程啸此时身子倒竖在空中,怎能阻止姚君武,他大惊之余,左手已经取下了背后的弓箭和箭枝。他右手抖动柔云剑,强斗蒙面人三人,左手拿弓,用牙子咬住弓弦和弓箭,刹地射向了攻向周铃的姚君武的背心。
亡妻之恨
姚君武的长枪本来就要刺到周铃了,可他听到背后凌厉的风声,怎能不顾自己性命,他疾转枪头,一个“霸王回头”,将杨程啸的来箭拔开,飞大到旁边一棵大树上,那箭头却是射入那大树半尺来深,足见杨程啸那用牙齿射出的箭力有多大。杨程啸心系周铃安危,他也顾不得去躲闪旁边童越射来的“满天花雨针”,左手又从箭壶中取出一枝箭,风驰电掣般射向了姚君武。那姚君武又用长枪全力相迎,才将来箭勉强接下。
而此时,杨程啸却感全身有如万蚁爵肉,疼痛无比,此时的他,却是成了一个刺猬,这当然是童越的满天雨花针的功劳,还好杨程啸曾吃过千年寒冰蟾,使得自己百毒不侵,不然他早已经中了这针上剧毒。杨程啸顾不得全身疼痛,右手柔云剑如风似电,依然强斗他身下的这朱邦耀三人。左手和口毫不容缓,拔弦箭射那边的姚君武,他不能给姚君武一丝的缓和之机,那样的话,周铃就会命丧其手。杨程啸边斗边喝:“铃儿,快跑。”可周铃见自己心爱的人身处险境,她那愿离去,而是瘫靠在那树前,哭得更伤心了。
余光中,杨程啸已经看见童越正在扳动那发射满天花雨针的筒管的机关,这本身是不可怕的,但可怕的是那筒管所指的方向竟不是面向自己,而是面向周铃。杨程啸知道只要周铃一给这毒针射中,那是必死无疑,他心中暗叫一声糟糕,那正准备射向姚君武的箭枝却是转射向了童越。童越没有提访,且杨程啸来箭如电,他没能躲闪,手上的筒管给来箭射落在地,而那来箭却没有减势,刹地刺入了他的左胸。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杨程啸将那本应射向姚君武的箭枝射向了童越,这却是给了姚君武缓和之机,姚君武此时已经将那枪头刺向了周铃胸部。杨程啸心中一寒,大喝一声,竟将右手的柔云剑飞扔了出去,刺向姚君武背部。可这还是晚了一步,姚君武的长枪,无情地刺穿了周铃那娇小的身躯。当然姚君武也没能躲过柔云剑的飞刺,那柔云剑从他背心,直穿到他的胸膛。
那一剑,被没有刺中姚君武的心脏,所以,他并没有倒下,而是抽出了长枪,又刺向了周铃……。杨程啸的心在痛,那种痛,是一种比刀绞剑侵还痛的痛,那种痛,是一种绝望的痛。他此时手中已经没了兵器,惟有赤手斗敌,可他手又软甲手套,倒是不会惧怕与对手的兵仞相碰。只见杨程啸右手拿住朱邦耀的扁斧,左手的弯弓架住蒙面人的大刀,双脚却是横压下来,踢向朱邦耀双肩。按理说,杨程啸的腿本应该攻击轮棒横扫过来的百长寿的,可他现在已经没有把自己的命看中了,而是全力和对方同归于尽,所以,他要先伤了对方一个了来。
只见那朱邦耀双肩中招,给杨程啸踢飞出了两丈来远,与此同时,百长寿的乾坤棒也打在了杨程啸胸口,他哪能忍受如此冲击,人如一块飞石,被打落到了一丈开完。杨程啸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然后便是一股热液涌了上来,他一咬牙,将那股热液强咽了起来,飞跃起身,像一头疯牛般扑向了一丈开外的姚君武。姚君武虽然受了重伤,可是他有余力,只见他转过枪头,手腕一阵急荡,枪头化做了无数枪影,疾刺扑过来的杨程啸。杨程啸并不躲闪,而是用手将这枪头右侧上方一拔,可那枪头刚一拔开,姚君武又一抖动手腕,那枪头竟在他手腕和身子那段距离中沉落下来。杨程啸已经躲闪不及,右肩给那枪头穿了个对过。
可杨程啸根本就不在乎,他不待姚君武收枪,身子便往前冲来,那枪身竟在他肩臂的肉里滑过,从他后面看来,就像他肩部突然冒出一枝血枪来。转眼间,杨程啸已经到了姚君武的面前。只听砰一声大响,姚君武的胸部竟然出现两个窟窿,那是杨程啸两个拳头全力击来的效果。杨程啸一拳可以打碎石头,更别说姚君武的肉身了,且现在的杨程啸,是个几近发疯的人。
那蒙面人和百长寿,皆感背心冷汗直流,这在他们杀人过程中,还是第一次。他们想逃,但是血雨门的纪律森严,他们又不能逃跑,所有,他们只有硬着头皮再次攻来。此时姚君武已经倒下,杨程啸见他们再次工来,右手伸到背后,将插在他肩上的长枪一下拔出,以枪作剑,再次迎了过去。刚才杨程啸独斗四人,都能应付,现在对方死了一个,重上两个,就那蒙面人和百长寿来斗,当然不敌。且杨程啸的伤虽然比谁都重,可他早把自己性命抛于脑后,一心和对方同归于尽,反是将自身的潜能发挥到了及至,斗起那蒙面人和百长寿来,当然是大占上风了。
不到几十招,百长寿的大腿就个杨程啸刺了一枪,而蒙面人的胸口,也给枪头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那蒙面人见己方渐渐不敌,心知久斗必亡,于是便大喝一声:实他那里知道,杨程啸的那增力药丸的药性即将散去,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会,杨程啸就不斗自倒的。
只见那蒙面人、百长寿的大刀和乾坤棒一齐发力,将杨程啸逼退两步以后,便齐往昏林中去了,那边受了箭伤的童越也进了林中,消失在夜色之中。杨程啸本欲追赶,可他想到自己的伤势和周铃的性命,也只得将此仇暂记于心。这时,那边受了内伤的朱邦耀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可杨程啸哪里容他,只见他将手中长枪飞扔过去,朱邦耀却给那长枪穿胸而过。本来那长枪已经刺中了朱邦耀的心脏,是必死无疑了,可杨程啸还不放过他,不待朱邦耀倒下,他右脚便挑起地上那朱邦耀刚才落下的斧头,右手一把抓住,向朱邦耀头部飞砍了过去。
满天的鲜血沾起,然后便是两声东西倒地的闷响,杨程啸竟一斧头将朱邦耀身子由上至下砍成了两半。此时的杨程啸,真的成了一个红人,他的全身上下,都滴着点点鲜血,一部份是他自己流的,而另一部分,则是他杀对方的人所溅上来的。杨程啸看也没有看朱邦耀的尸体一眼,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周铃的身旁。
周铃的胸口给姚君武刺了两下,这两下虽然没有刺到她的心脏,但却让她受了很重的伤。杨程啸摸了摸周铃口鼻,感觉到还有微微呼吸,还好周铃只是晕了过去,他忙给周铃受伤的胸口点|岤止血。“铃儿,坚持住,我现在就给你疗伤。”说罢,赶忙坐到周铃的背后,双掌放到她背上,运起全身最后的一点真气,给他疗起伤来。
“恩,程啸哥……。”周铃已经有些昏沉了。“铃儿,别说话。”杨程啸边说的同时,边把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周铃体内。
一个多时辰后,周铃的身子渐渐暖了起来,呼吸也渐渐畅通,杨程啸赶忙起身,把周铃抱在怀里,便往附近小镇而去。
周铃此时睁开了双眼,痴痴地看这杨程啸,说道:“程啸哥,我还活着吗?”周铃的声音就如一根蚕丝一样柔弱。杨程啸心中一阵酸痛,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们都没事。”话语间,几滴虎泪已经从他眼眶中滴了下来,他实在不忍心让柔弱的周铃忍受如此痛苦。
“程啸哥,你真的喜欢我吗?”也许是周铃认为自己命将不久,竟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杨程啸将周铃轻拥在怀里,望着周铃那双满是泪水的上眼,心中无限伤痛。
杨程啸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铃儿,我爱你。”他不知这话是不是假话,但对他打算未来迎娶的妻子说出来,再错也错不到哪里去。“铃儿,等你的伤好了,程啸哥就娶你过门。”杨程啸双眼期盼的望着周铃,“所以,你现在要坚强的活下来……”
“开开门,快开开门!”杨程啸敲响了一家药铺的门。“是看病的吗?”一个中年男子打开门后,见门外有一个血人抱着一个女子,大吃了一惊,“啊,你们怎么了?”
“大夫,求你快救一下我怀里这个姑娘……。”杨程啸话语未完,便感觉一阵头昏眩目,晕了过去。
当杨程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三天上午,阳光从窗户帐子透过,射到了他的眼睛上,把他照醒过来。杨程啸只感全身疼痛,双眼昏花,不过他还是努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坐起身来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身子,见自己身子的伤口都给人包扎好了,显然没有什么大碍。他想起受重伤的周铃来,顾不得全身的伤痛,赶忙起身。
这时,前天晚上那大夫走了进来,他赶忙扶住杨程啸,道:“你用不着担心那姑娘,她的伤势已无大碍,到是你,也全身多处……。”
杨程啸打断他的话,道:“多谢大夫相救之恩,我的伤势没有大碍,还请你带我去看看那位姑娘。”
那大夫见杨程啸执意要见周铃,便把他带到了另一间屋子。杨程啸见周玲此时静静的趟在床上睡觉,脸上脸色好多了,心中方才暗暗松了口气,他轻步走到周铃旁边坐下,然后理了理她的秀发,轻声道:“铃儿,你一定要恢复过来,不然程啸哥会内疚一辈子的。”同时,心中却是暗暗发誓,“铃儿,你放心,程啸哥一定会给你报仇血恨的。”
虽然杨程啸想着为周铃报仇,但是他不知道这血雨门的总坛在何方,他只知道血雨门的三个堂的位置。青龙堂在大宋京都开封,紫凤堂在陕西长安,而白虎堂,则是在江苏扬州,青龙堂的堂主姚君武已经在昨晚给杨程啸杀死了,那青龙堂就不在成气候,所以他现在要找紫凤堂和白虎堂报仇。而在这两个堂中,他又先选择了白虎堂,虽然白虎堂远在江苏,但江苏扬州却是仙月四坛的所在地,而那仙月四坛,又给害他爹娘的幽云宫有所关联,所以,他到了那,即刻给灭白虎堂给周铃报仇,又可找幽云宫给双亲血恨。
第三十八回 小倩搜身
在这里住了十多天后,杨程啸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见周铃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于是便准备独自上路,前往扬州。
周铃舍不得杨程啸,欲和他一起前去,但是杨程啸却没有答应,一来是因为周铃现在重伤未愈,行动起来很不方便,二来是怕周铃跟在自己身边,又遇到那晚的危险情况。
于是,杨程啸把周铃托付给了为他们治病的那大夫照顾,他给了那大夫一些银两后,便打点好包袱,告别周铃,然后去小镇市场上买了一匹好马,骑马向江苏扬州而去。
奔行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见前面大道上三匹马横路拦截,马匹上乃三女子,皆戴蓬纱。杨程啸认得她们,就是两个多月前曾欲强取他《无量心经》的龚晓雪和她两个徒儿,他知道三人将他拦住的意图,于是急扭转马头,反向驰行。他并非怕了龚晓雪,不想与其过多纠缠。一来他现在重伤未愈,不便动剑。二来他不想与其刀刃相见,万一失手伤到她或是她那曾对自己有过不杀之恩的徒儿,都非己愿,惟有避让。
龚晓雪为夺《无量心经》,自那日杨程啸得救于玄空大师,然后同玄空大师同上少林后,她和两徒便一直守候在少林山下,今日既是等得,怎容杨程啸跑去,于是扬鞭催马,向杨程啸追来。
杨程啸只是在市场随便买的马匹,怎比龚晓雪三人身下坐骑,不多时,便要被三人赶上。杨程啸心知如此下去,也非良策。于是暗一运气,双脚在马鞍上一得力,飞身跃起,直往路旁林树中飞去。
龚晓雪自知武功较杨程啸相差太远,可她现在已经看出杨程啸身负重伤,怎能放过这夺取《无量心经》的大好时机,只听她大喝一声:“臭小子,那里跑。”随即也飞身下马,向杨程啸追去。她两个徒儿小莺、小倩见得如此,也跟着赶去。
杨程啸已练就了“行步飞云”的绝妙轻功,江湖中已少有人比。龚晓雪轻功虽是不错,但较他还是相差甚远,不多时就被娜开了一大段距离。小莺、小倩轻功更差,只得望叹身影。龚晓雪见杨程啸轻功如此了得,心下既是惊愕又是烦恼。她知道自己不能追上杨程啸,心生一计,厉喝道:“臭小子,你难道不想见你鸿翔妹子了吗?”
杨程啸闻言,顿是心潮澎湃,他即停下身,直望龚晓雪。待龚晓雪赶上,杨程啸忙作揖问道:“还问师叔,我鸿翔妹子到底身在何方?”
龚晓雪轻轻冷笑:“臭小子,你不是要跑吗?怎不跑了。我在山下等候了你两个多月,今日终让我等到。”
此时,小莺和小倩也都赶了上来,自站在龚晓雪身后。
杨程啸进退两难,他不想与龚晓雪多言,但又极想得知李鸿翔的下落。杨程啸面无表情道:“你要怎样,才能告知我鸿翔妹子的下落。”
“师父,我们何必与他废话,就强取便是。”小莺道。
“你须得交出这《无量心经》,我便告知你你鸿翔妹子的下落。”龚晓雪虽然看出杨程啸重伤未愈,但仍然不敢冒然出手。
杨程啸实在很想得知李鸿翔下落,沉思半晌,心思一计,于是说道:“其实你们用不着大动干戈的,因为我早就将那书烧了。”
“我不信,你骗我。”龚晓雪怒声道。“若你不信,你可以叫那位姑娘来搜我的身,看我身上是否有这《无量心经》。”他指的那姑娘,便是小倩。杨程啸之所以让小倩搜自己身,一来想借机会试探一下小倩到底是不是他朝思幕想的李鸿翔,二是则是让龚晓雪也知彻底打消从他身上得到《无量心经》的念头。
龚晓雪沉吟半晌,看了看旁边的小倩,说道:“小倩,你过去搜他身上,看可否有这《无量心经》。”小倩愣了愣,缓步走到杨程啸身前,却是久久不愿伸手去搜书。龚晓雪厉声道:“叫你快搜。”杨程啸知道对方是还羞,不好意思在一个男人身上到处乱摸,说道:“姑娘,你搜吧,不然你师父是不会死心的。”小倩这才将手伸出,轻轻在杨程啸上下搜了起来。小倩这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可以想象,她此时的脸有多红,还好她脸给蓬沙遮挡住了,别人倒也看不见。
搜了个遍,小倩也未能找到《无量心经》。杨程啸在少林时,已将《无量心经》内容熟背后烧去,小倩当然不能搜出,她转过头去,向龚晓雪摇了摇头:“师父,没有。”龚晓雪面如死灰,她剑指杨程啸:“臭小子,你快说出这《无量心经》下落。”“我都说过了,我已经将他烧去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它。”杨程啸正色道。
龚晓雪心中越加嗔怒:“我一剑杀了你。”说罢即欲动手。小莺忙阻止道:“师父,你别动怒,我有一事与你相商。”龚晓雪看了看小莺,知道她有事相告,叫道:“小倩,我们走。”小倩愣了愣,向杨程啸说道:“公子你多保重。”说罢就欲转身离去。杨程啸忙一把拉住她袖衣:“姑娘,等一等。”
杨程啸忙从怀里取出那刻日玉佩,盼声道:“姑娘,你可认得此物。”
小倩看了看那玉佩,又看了看双眼期盼的杨程啸,一脸迷茫,轻摇了摇头,还未及开口,龚晓雪便在那边喝骂:“死丫头,还不走。”
小倩一扭手,挣脱开来:“公子保重。”说罢即去。
杨程啸心如乱麻,呆呆站在那,目送小倩背影远去。他轻轻将玉佩放回怀里,自吟道:“鸿翔,你到底身在何方?我们何日才能重逢?”
第三十九回 巧救小倩
杨程啸理了理杂乱的心绪,过去寻得坐骑,再往前行。
这日午时,正好路经一小镇,杨程啸牵着马匹,信步于小镇街头,小镇不大,街道是行人寥寥,偶有叫卖。突听那边有人喝道:“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声音聒耳。杨程啸随声望去,但见三个汉子正在追赶一落魄女子,那女子面带惊色,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似要跌倒。那女子直往杨程啸这边跑来,边跑边是叫道:“救命,救命。”离杨程啸不到一丈,却是一下跌倒在地。
杨程啸虽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看见几个大男子欺凌一弱女子,心中怎不怒火。他眼看那几个汉子就要敢上,忙一个跃身上前,左手扶起那女子,右手握住腰间佩剑,挡在那女子前面。这佩剑是杨程啸从新叫人打造的,他先前那柄已在那晚上给血雨门的人震碎,而他胸间的柔云剑又不能随便动用,因为一用柔云剑,就意味着他将杀人,所以,他只有另铸一剑了。
那三汉子赶上,在前的那汉子大喝道:“死丫头,你往哪里逃。”那女子忙躲到杨程啸身后,凄声道:“大哥,救救我,救救我。”杨程啸愤然道:“你们干什么。”“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多管闲事?”在前的那汉子粗声道。杨程啸正色道:“路剑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习武之人本分。”那汉子嗔怪道:“你若是要管我们青莲帮的事,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你千万要救救我呀,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那女子惊悸怅惶。杨程啸护住那女子:“姑娘,你别害怕,大哥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杨程啸目转三人,厉声道:“你们为何要抓他。”一站右的汉子迫不及待道:“她爹害死我们青莲帮帮主夫人,我们还未得急报仇,他爹就死去,我们要将她抓回,给我们帮主当老婆了,哈哈。”
杨程啸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是她爹害死你们帮主,与她何干。既然她爹已去,你们当不再计较此事,给别说强逼她去当什么帮主夫人。”“这是我们帮主的命令,你要理论去和我们帮主理论去。”那汉子又道。左便那汉子好不耐烦,他浓眉倒竖,怪眼圆睁,怒喝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她爹杀了我帮主夫人,当然要她来偿还了,何须与他废话,我们动手便是。”在前的那汉子厉色道:“小子,你若再不让开,我们有你好看。”
杨程啸不与言语,转头道:“姑娘,你自去。”他然后对那三个汉子喝道:“这姑娘我是救定了。“上”站前那汉子大喝一声,三人便齐拳攻向杨程啸,杨程啸轻喝一声:“姑娘,你靠边去,以免伤着。”那女子忙靠到一边,心中暗为杨程啸着急。
杨程啸只是为了相救那姑娘,到是没有伤人之心,只见他右手一扬,手掌便将一个汉子的拳头握住了,他将起拳头向右轻轻一带,便用那人的手腕架住了另一个男子的来拳。杨程啸再一得力,那汉子手腕又架住了第三个汉子的来拳。他加了一成力道在手上,向前一退,三个汉子怎能立稳,皆是向后坐到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那三个汉子睁目看着杨程啸,怎么也不明白,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术,便用一只手将己方三人在一招之内打败。此时,却见十多来人围从那边街头赶来,直逼向那女子。杨程啸一眼便知那些人乃他们一路的,也知那女子将有危险,他跃身到那女子面前,不让来着伤害她。
那带头的人乃一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讥刺道:“小子,你竟敢管我青莲帮的事

猎艳第20部分阅读

是活得不耐烦了。”杨程啸轻笑道:“管又怎样?”却听那带头的说道:“死丫头,要是你在不束手就擒,那毒药可就要发作了,到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别怪我们青莲帮心恨手辣。”
杨程啸心中一惊,难道她中了他们什么厉害的毒药,这可麻烦了。只听那女子说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去做你们那狗帮主夫人的。”杨程啸这才将细细那姑娘细细打量了一番,但见她:
秀目生泪,玉面带晶。秀目生泪犹如银汉珍珠串串掉,玉面带晶好似碧池芙蓉露清水。蛾眉笼翠嘴是樱桃,香肌凝脂齿是碎玉。云鬓散披金钗插风,白衣锈鞋绿罗长裙。酥胸微挺娇柔妩媚,袅娜纤腰玉立婷婷。虽非倾国倾城容,却是令人神醉貌。
突然间,杨程啸竟然觉得她有些像李鸿翔,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晃即逝,他心中暗叹道:“看来我是太想念鸿翔了。”
杨程啸心中又想:“这姑娘到是很有气节,宁愿惨死,也不愿屈服,我怎能让其受到伤害,只是她中了对方毒药,却又怎么才能帮她解出呢?”杨程啸计上心头,说道:“姑娘,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你就先将命保住了来。”那姑娘看了看杨程啸,有些不解道:“你是要我跟他们回去?”杨程啸点了点头。
“废话少说,去把她给我绑起来。”那老者下令道。两个帮士手拿麻绳,走了过来,就要捆绑。杨程啸却呆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捆绑那姑娘,那姑娘身子柔弱,整能挣扎过几个大男子,当然不能反抗。待捆绑后,那老者又说道:“这小子敢得罪我们青莲帮,将他也捆起来。”他刚才不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惧怕杨程啸武功,可现在那姑娘在他们手中了,他们便有了人质,就不怕杨程啸不熟手就擒。果然,杨程啸没有半点反抗,任他们将自己捆绑起来。捆绑好后,那老者喝声道:“带他们回总坛。”
一盏茶时,便到青莲帮总坛,众人进了总坛大厅,便见大厅正中做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那青莲帮帮主了。四帮士将杨程啸和那女子推到大厅正中,然后便站到了两边。那青莲帮帮主将杨程啸细细打量一翻道:“刘长老,这小子是谁?”那刚才抓杨程啸他们回来的那老者忙说道:“这小子想英雄救美,给我们制服了。”杨程啸心中暗:“说来也不怕丢人,就凭你们几人,也能将我制服。”那帮主轻哼一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有你好看。”他说完便不在理会杨程啸,将那双滛眼落到了那女子身上,狞笑:“美人儿,当年你爹伤了我夫人,现在你爹又死了,我不能找他报仇,只有用你来替代我以前的夫人了。”“呸,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那女子愤然道。“哼,你别不识抬举。”看来那帮主也有些怒火了,你别忘了,你可中了我的“百日断肠”的毒药的,要是你不听我的,要不了三个月,你就会断肠而死。“狗贼,我死也不会跟这你。”
那帮主气得双手发抖:“给我把他们关起来,我就不相信,你不向我屈服。”四帮士将杨程啸两人带到一个柴房,将其捆得更牢了一些后,四人便在门外守护。杨程啸斜躺在一堆柴草,关切道:“姑娘,你怎样?”那女子向杨程啸微微一笑:“我没事,是我连累了大哥。”杨程啸心中一惊,那女子刚才话语凄凉,他并未听出真声,他心中暗道:“她声音好是熟悉。”可一时却是不能想起像谁的声音来。
杨程啸笑道:“我只是看不贯他们蛮横无理、欺善逼良罢了,姑娘,你且放心,我会救你逃出这是非之地的,不知姑娘芳名如何。”那女子怔了怔道:“小女子姓孙名倩,你叫我小倩便是,对了,不知大哥如何称呼。”小倩问道。“在下姓杨名程啸。听他们言语,你爹似曾与他们有着深厚怨仇,不知是何事使得他们如此怨毒于你。”
“我爹本乃淮南帮帮主,我淮南帮与他们青莲帮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两个帮派,两帮不免在各自利益上有些冲突。两帮在一个月前的一个谈判中打大出手,我爹却是失死了他们青莲帮的帮主夫人,两帮便因此结下仇怨。后不久,我爹便因病逝世,他们就说要来报仇,把我抓了去,要我给他们当帮主夫人,还给我服下了毒药,昨日,我乘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逃了出去,没想到……”小倩语泪俱下。
杨程啸点点头道:“那你们淮南帮其他帮众呢?”“我爹死后,我淮南帮就解散了,我现在是无依无靠了。”小倩一脸怆凉。杨程啸心生怜惜,安慰道:“你放心,我杨某不会丢你一个人在此。”小倩心中无限感动:“小女子真不知如何报答杨大哥深恩。”
杨程啸沉思片刻:“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法子解开身上绳子。”可两人苦思计策,也未得其法。两人一直在这柴房困到晚上,也未能解去身上麻绳,当夜无眠,两人直聊到次日天明。薄晓十分,几个青莲帮帮士便来到柴房,将杨程啸和小倩带入大厅。
但见大厅两面站了满人,正面还是坐的那帮主,昨日那与杨程啸打斗的三汉子和那老者也都在其中。几人将杨程啸和小倩放倒在地,那老者厉声道:“虽那孙浩全已死,我们帮主夫人的仇却是不得不报,今日我们帮主就要娶你过门。”“对,我们帮主不能没有夫人。”“杀人尝命,欠债还钱,既然她爹欠我们一个帮主夫人,就应该由他女儿代替。”众帮众喧乱嘈杂。
杨程啸心中暗暗着怒:“这些狗贼,真是蛮不讲理。”又听那老者说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管起我青莲帮之事,还打伤我门三堂主,我们将他一刀杀了。”那帮主也发话了:“恩,一刀将他宰了。”
小倩闻言,心生内疚,幽声道:“杨大哥,都是我连累了你。”杨程啸轻轻一笑:“你们有本事就上来试一试。”“你还嘴硬,先将他一刀宰了。”那老者喝令道。只见一汉子提刀走到杨程啸旁边,就欲下手,小倩不忍目睹,自闭上了眼。杨程啸早有计策,但见他全力跃起,身子在那人手中刀子上一擦,绳子刚好给大刀划断。杨程啸提气全身,瞬间便把身上麻绳绷开。那汉子见此,急一刀向杨程啸砍来,杨程啸一个侧身闪开,反手一招:“叶底藏花。”即夺过那汉子手中大刀,反攻于他,还好杨程啸本无伤人之心,只是想吓吓他,他才幸免于难。只见他面如灰土,已是吓得全身发颤。
众人顿是惊慌,这青莲帮本乃一小帮派,帮众武功大都低微,怎敢于杨程啸强斗。杨程啸一刀划开小倩身上绳子,拉起小倩,飞跃起来。一转眼的功夫,他身影已经闪到了那帮主身边,而他手中的大刀,也早已落到了那帮主的颈喉上。那帮主给吓得屁滚尿流,颤声道:“好汉饶……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杨程啸打断他的话:“少给我来这一套,快把这位姑娘的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众人皆是惊惧踌躇,呆呆站在那里,罔知所措。那老者也是心惊胆寒,不知怎么是好。那帮主忙道:“快去取来那姑娘解药和他的包袱。”
待解药和包袱取来后,杨程啸便发下刀来,厉喝道:“要是这解药有假,我就把你们青莲帮血洗了。”那帮主忙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杨程啸仍下手中大刀,一把拉住小倩,夺门而出,护门之人知道杨程啸厉害,不敢拦截,惟有让道通行。
走出青莲帮总坛,却听小倩痛声道:“杨大哥,你右肩又在流血。”原来是杨程啸刚才用劲,使得右肩的伤口裂开了,现在正微微渗血。杨程啸这才意识到右肩的疼痛,他轻言道:“没什么大碍,我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小倩心中疼痛,眼中暗含愧泪,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那小镇,步行了个多时辰,见青莲帮还是未有追赶,方才全是放心。两人劳疲无及,见道旁有一客栈,便住了下来。杨程啸全身伤口多次裂开,不得不在客栈住上一日,待伤口好一些再是前行。当夜饭罢,小倩来到杨程啸房间,为其包扎伤口,杨程啸取出他身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向小倩。
伤口包扎好后,小倩坐下身来,轻问道:“不知杨大哥此行将往何方?”本来杨成啸去扬州有两个目的,一是那有血雨门三堂之一的白虎堂,他要去为周铃报仇,二是打探幽云宫的下落,于是他说道:“我打算前往江苏扬州,那里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比武招亲大会,我将去那查探当年陷害我爹娘j人的下落,除此之外,我另外还有些小事。却不知姑娘以后有何打算。”杨程啸已在昨晚与小倩的一夜谈话中,告诉了她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况。
小倩面转忧愁,凄切道:“我现在无依无靠,又被青莲帮人士追杀,这次还好有杨大哥相助,恐怕下次就没这般幸运了。”杨程啸道:“你当永远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终会落入那青莲帮之手。”“只是我一个弱女子,能逃到何方。”小倩一脸茫然。杨程啸心生恻隐,他沉凝半晌,轻声道:“若不嫌弃,我愿带你离开这里。”“小倩当然愿意,杨大哥对小倩深恩,小倩永生难报。”小倩已是热泪盈眶。
两人又聊许久,小倩方才回到自己房间,她刚坐下身来,便见一只信鸽飞进窗来,她手一扬,便抓下信鸽,身手却是敏捷,全非不会武功之人。小倩取下书信,打开来,但见上面写着:“事情进展如何,你们下一步将往何处?”小倩愣了愣,取来一纸和笔,坐下身来,回写到:“他已基本信任于我,他将往扬州,以参加十七日后仙月四坛在那举行的比武招亲。”小倩将书信折好,捆绑在信鸽脚下,然后放飞信鸽。这一夜,小倩躺上床后,心中愧极,虽已一夜未眠,却是怎么也不能入睡。
第四十回 剑杀滛贼
且说杨程啸和小倩在那客栈住了一日,便起程向东,行至午时,又到一小镇,两人在小镇上吃罢午饭,便去集市买来两匹好马,骑马驰行。行至天晚,却是到了一片慌林,不见客栈,两人不得不找了一山洞住下。这山洞有两丈来深,内有干枯野草铺垫,还有碳灰堆积,看来常有路人夜宿于此。
当夜月明风高,杨程啸找来一些干柴,在洞里生起一堆火,山洞顿是明亮。两人赶了一天行程,皆感讥饿,杨程啸道:“我到就近去打些野味,你就在此等我回来。”小倩点了点头,杨程啸出洞不久,便听山洞里传来一声呼救:“杨大哥,救……”
杨程啸心中一惊:“不好,小倩出事了。”他急路返回,刚到洞门,便听洞内传来一阵滛笑:“美人儿,你今晚是我的了。”杨程啸心下震怒,暗叫一声:“好一个滛贼。”他却不急步冲进,而是悄步潜入,但见一三十岁左右男子的半跪于地,正欲脱去小倩衣裳,而小倩则静躺在野草上,一动不动,双眼怒视那男子,看来已被点|岤。
杨程啸心怒徒起,大喝一声:“滛贼,看招。”边说边拔腰间长剑,一剑刺向那男子。那男子听到后面有人喝叫,心下一惊,忙一个侧身翻滚,躲闪来剑,可杨程啸出招何等的快,他却是不能尽数躲开,后腰给长剑划了一道口子。那人心中大惊,人身未正,便反手一拳反攻相杨程啸,杨程啸见对方拳头带风,大意不得,急身侧让,还未待那人收拳,便腕抖剑斜,长剑又向他手臂扫将过去,那人虽然躲开,但他万没想到杨程啸竟能不动剑身,驱动剑剑,所以还是给杨程啸剑尖追刺到了手臂。那人退后三步,看了看手臂伤口,大喝一声:“好家伙,武功不赖。”他见自己非是杨程啸敌手,不敢与其强斗,便欲逃跑。
却听洞外有人大喝:“六弟,你可打到野味。”“五哥,在这动里来,我遇到了强敌,你快来助我一臂之力。”过了片刻,边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站到了洞外。那滛贼见己方人来,增了三分底气,他指了指杨程啸道:“五哥,这小子要与我动武。”
那男子侧目看了看杨程啸,对他道:“六弟,他为何和你动武。你‘铁臂神拳’如此厉害,难道还怕了他。”杨程啸心道:“铁臂神拳?原来这人便是辽国‘飞鹰堂’高手‘铁臂神拳’秦胜,难怪拳招不错。他称那人五哥,想必那人当是‘旋风腿’殷关兆。”
杨程啸猜得不错,这两人正是辽国“飞鹰堂”的两大高手中的“旋风腿”殷关兆和“铁臂神拳”秦胜,他们此行也是前往扬州参加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正好路经此地。两人也是没有食物,刚才便分头去找,那秦胜正好路经这山洞,见洞内有火光,便进去探个究竟,不想里面却是一年轻美貌的孤身女子,他滛心顿起,便点了小倩|岤道,就欲j滛,还好杨程啸及时赶回,才得救小倩。
“五哥,他剑法很是厉害,我斗他不过,你须助我一臂之力。”秦胜道。殷关兆哈哈笑道:“六弟也会遇到辣手之事,我今日倒要领教一下他们中原的高手。”杨程啸退到小倩身边,解开她的|岤道,用左手护住她,以使小倩不会受到伤害。秦胜讥言道:“小子,你是不是怕。五哥,你先帮我对付这小子,我去陪那姑娘玩玩。”
殷关兆笑道:“就知道你没好事,不过我们好兄弟,我当会帮你,可月底发放俸禄时,你是不是得分我两成。”“不就是银两吗,钱财乃身外之物,怎比美人共欢,只要你今日助我如愿,我分你两成便是。”殷关兆哈哈笑道:“好兄弟当是互助互利,今日这忙我是帮定了。”杨程啸心中暗道:“一个滛徒,一个贪财鬼,两个都是丑类,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不可。”
却听殷关兆一声大喝:“看招。”话音未落,便是一招“虎尾扫地”向杨程啸双腿扫来,杨程啸急一把推开小倩,飞身跃躲,人未落地,反手一剑扫向殷关兆腰间。殷关兆下压身子,闪过来剑,左腿又至。那殷关兆腿功果是了得,但见他出腿风带,快似电闪,怪招层出,不过和杨程啸武功比起来,他还是差得太远,三四招过后就给杨程啸逼得穷途末路了,胸口还中了杨程啸一剑,鲜血直流。
此时,却见秦胜步步逼向小倩,哈哈调侃道:“美人儿,你今日终是逃不脱我手心,哈哈。”小倩惊慌失措,懔懔道:“你别过来,别过……”边说便往后退,一不小心,脚拌到野草,跌倒在地,只得眼睁睁看着秦胜逼近。
杨程啸见得如此,心怒无及,他“唰,唰”两剑逼开殷关兆,抽身过去,一剑横拦秦胜腰部。秦胜大惊,飞身跃起,躲过了杨程啸这凌厉一剑。杨程啸不待他身子落地,长剑又化作无数剑影,疾刺向空中的秦胜。秦胜飞转身子,可还是不能将杨程啸来剑尽数化去,大腿了垫部都中了杨程啸深深一剑。当秦胜身子落地时,杨程啸的长剑已经落到了他的脖子上。秦胜吓得面如死灰,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以后再……再也不敢了。”
杨程啸本想将其一剑杀了,可他想到对方乃是辽国飞鹰堂的人,辽国飞鹰堂高中如云,自己如果和他们结下梁子,也不好办事,于是他取下长剑,厉喝一声:“给我滚。”正当杨程啸欲转身过来扶给吓得瘫坐在的小倩时,那秦胜的衣袖里却突然飞出一把凌厉的匕首来,但见秦胜右手一把将其抓住,已速雷不及眼耳之势,刺向了杨程啸的心脏处。
杨程啸暗喝一声:“卑鄙。”他早料了秦胜会对他偷袭,也早有准备。只见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抖,那剑身就弯向了身后,铛一声响,那剑纫却是正好挡住了秦胜疾刺过来的匕首。杨程啸暗一提气,一道无穷的真气又长剑传到秦胜匕首上,再传到他的右手。秦胜只感那道真气力大无穷,他急提气相抵,可又怎能相敌,给这力道逼退了几步。然后,他就立即后悔了刚才对杨程啸的偷袭,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一柄冷冰冰的利器插入了他的胸口。秦胜双眼呆带的看了杨程啸一会,连话都没有说出口,就倒在了地上。
那边的殷关兆见此,打了一个寒颤,他自知和杨程啸武功相差太远,怎敢再斗,惟有拔腿向洞外跑去。杨程啸不想让杀人的事给“飞鹰堂”的人知道了,所以他要杀人灭口。杨程啸没有拔出秦胜胸口的剑,而是抽出右手,取下背上弯弓,放上弓箭,刹地射向了殷关兆。殷关兆听见了后面的风声,可还没来得急躲闪,就感一冰凉的东西穿过了他的心脏。
杨程啸收起弓箭,然后再将已经倒在地上的秦胜身上的长剑拔了出来,在秦胜衣服上擦静鲜血,将长剑放入了剑鞘之中。杨程啸走到小倩身旁,柔声道:“小倩姑娘,你没事吧?”小倩一下扑入杨程啸怀里,底声轻泣起来,好象受了无数委屈。杨成啸想将左手达到小倩香肩上面,可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了手。
只听小倩轻泣道:“杨大哥,你杀了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杨程啸凝思片刻道:“他们虽丑类,但却不能让他横尸荒野,我们就把他安葬外面吧。”两人于是将秦胜和殷关兆葬身外面,然后又一起去打来两只野鸡,烤好分吃。
当夜不提,次日绝早,两人便又赶路东行,行了六日,方到安徽境内,这日旁晚,两人在大道一客栈住了下来,这客栈不大,楼下就六张桌子,客人也不多,除杨程啸两人外,就还有西窗处坐着一老者,在那自酌自饮。他身着锦绣袍,脚踏熟皮靴,可背对杨程啸,却是看不得他貌容。吃饭之即,却听门外一声大喝:“掌柜,准备五桌上好的酒菜。”声如厉雷。
掌柜忙迎上去,满脸堆笑道:“原来是长风镖局的爷们,快请,快请。”那掌柜忙吩咐小二展抹桌椅,端茶倒水。杨程啸心下一惊,寻思道:“这长风镖局也来到了江苏,难道他们也是为‘仙月四坛’的比武招亲而来,看来那扬州将会群英云集。”他此前曾听说过“长风镖局”的名号,这长风镖局乃天下第一镖局,坐镇京城,威扬江湖。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更是身怀绝技,江湖中无人不闻其名。
但见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乃一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浓眉入鬓,利眼掣电,精神抖擞,显得威风凛凛。他后面乃四个镖师,个个威武,再后则是几十个押镖人士。杨程啸捉摸道:“想必那老者便是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杨程啸猜得不错,此人正是长风镖局总镖头范涛。
待众人皆入客店,却见少一张桌,那掌柜看了看那边坐着的那老者,上前陪笑道:“不知客官可愿行个方便,到那边与那两位客官同坐,也好让一张桌与他们。”那老者斜目看了掌柜一眼,却不理睬他,自酌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那掌柜面色微显尴尬,他又笑道:“客官就不要为难小人了,就行行方便吧。”“你叫他们自来与老夫说话。”那老者话语深沉。“你是敬酒不吃吃发酒。”范涛身后一粗衣汉子厉喝道。范涛一摆手:“叶镖头,不得失礼。”
“阁下什么时候敬酒与老夫了,不如让老夫先敬你一杯。”那老者又酌满一杯酒,握在手中片刻,然后手往身后一抛,酒杯便如飞石,不偏不斜,直往叶镖头飞来。这酒杯说来也奇怪,内装酒水,却不溅出,杨程啸心下自是暗暗称奇,这个老者的功夫不赖,却不知他是何许人也。
叶镖头见来物力道甚大,急气惯右手,迎接下酒杯,可他刚握住酒杯,却感有何不对,忙一松手,只听“嚓”一声响,酒杯破碎,溅起无数冰粒。众人皆是愕然,杨程啸心下也是无比惊奇:“那老者明明是倒的酒水,却为何成了冰块。”那老者轻笑道:“阁下是不给老夫面子了,竟将老夫敬你的酒打碎在地。”范涛面色铁青,他凝思片刻:“想必阁下便是‘亦水幽龙’钱幽龙,阁下的‘亦水寒冰掌’果是高明。”
杨程啸曾听过钱幽龙的名号,此人乃是大内高手,他此时方是明白:“他便是朝廷高手钱幽龙,刚才定是他用他‘亦水寒冰掌’的绝技,将这酒水冻结成冰。而那叶镖头将酒杯掉落在地,当是因为接住酒杯时,手感甚寒,才本能地松了手。”那老者哈哈笑道:“都老朋友了,范总镖头何必还与我客气。”这老者确是现今大内第一高手钱幽龙。他此行乃是皇上派他出来寻找舒国公主下落得,正巧来到了此地。
范涛也哈哈大笑:“我们少有交往,怎就成了老朋友。”“是吗,那你为何在一个月前引我到京城郊外,欲加害于我,还好我当日机敏,才得逃此劫。”钱幽龙转过身来,厉色道。杨程啸将那钱幽龙细细打量了一番,但见他天庭饱满,面如玉冠,英姿飒爽,不怒自威,五十五六年岁,七尺有余躯长。
范涛闻言,脸色微起变化,他反唇道:“是吗?钱护龙的话我可是听不明白,钱护龙乃朝廷重要人物,我范某巴结都来不急,怎敢加害于你。”钱幽龙轻哼一声:“我看没有怎么简单,范总镖头,不管你今日如何狡辩,我都认定那日引我到郊外的人乃是你,我看你长风镖局非是什么善类,我们今日当有个了断。”
“总镖头,他欺人太甚,我们难道怕了他,何须与他废话。”叶镖头又道。“钱护龙,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范涛在江湖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容你这等欺辱。”范涛微显怒色。“好,你若有本事,就与老夫大战一场,老夫也好见识一下你范总镖头的高招。”“既是这样,我也惟有领教了,这里场地太小,我们到门外去好好切磋切磋。”范涛也不干示弱。
两人来到门外,对面而站,范涛抱拳道:“钱护龙请。”钱幽龙也抱了抱拳,道了一声请,便飞身一掌攻向范涛。范涛立稳身形,也是一招“嗷游东海”攻了过去。但见那钱幽龙娜步稳健,出招飘突,快似电闪,掌掌生寒带风,果然厉害。范涛一样凶猛,闪转腾娜,高低纵跃,毫不含糊,两人好一场打斗,正是那:
探身飞跃,闪转腾挪。一个怒眼圆睁,掌出如霞红,神异莫测;一个咬牙切齿,吐手若蛇奔,诡诈离形。掌推云山尽展技艺;折胫攻肋全施手段。黑虎掏心,不离胸坎;单臂压顶,直奔脑门。点打缠扫招招伤人,推托带扣式式致命。真个是:一对南山猛虎争食,两条北海苍龙竟舞。
两人相斗数十回,钱幽龙却是技高一筹,微占了上风。那四镖师见范涛落了下风,便手持大刀,齐攻钱幽龙,钱幽龙不得不抽身相斗四镖师,顿是反处劣势。钱幽龙猝嗟道:“好家伙,斗我不过,就群攻于我。”范涛心中惭愧,可他知道自己非是钱幽龙对手,怕久斗吃亏,也只得让四镖师相助了。
天色渐晚,夜幕将沉,钱幽龙见自己孤势难敌,久斗下去,对己不利,于是便一招“龙腾虎啸”逼开几人,飞身步入路旁林中。那四镖师欲行追去,却给范涛阻止道:“让他去,他乃大内高手,我们在此伤了他,不会脱得干系。”
范涛和众人复进客栈,范涛看了看杨程啸两人,愣了愣,不去理会两人,自叫来酒菜吃喝。饭罢,杨程啸便回房间,正欲休息,却听隔壁范涛房间一道轻微得开门声,随即便有低微谈话声。他心中顿生疑惑:“若是一般镖众进他房间,用不着这般轻微,这其中定有蹊跷。”杨程啸轻步走到房壁处,附壁静听,他内力高强,贴耳细听,也不会被那边的人发现。
只听范涛道:“绝剑,你也来了。”“义父让我去参加这‘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以夺得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是一年轻男子声音。杨程啸暗道:“又是一个欲夺得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人,看来那天下第一美人和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果有诱惑。”又听范涛道:“主公现在如何。”“主公近日发现辽国‘飞鹰堂’的两大高手‘塞外飘雪’古天香和‘追魂掌’司徒远也来到京城,他们‘飞鹰堂’还与朝廷曹俏暗有勾结。主公正在暗查那件事,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赶到扬州去。”绝剑说道。
杨程啸自肚里寻思道:“他们口中的义父和主公当是一个人,却不知他到底何许人也。既然这范涛武功就如此了得,那被称作主公的人武功当是更甚。”“我今晚在此遇见了‘亦水幽龙’钱幽龙,他当是出宫寻找舒国公主而来,且他已怀疑上我,我们以后有什么行动当是更加小心。”范涛道。杨程啸心道:“如此说来,他确是曾引钱幽龙到京城郊外,欲陷害他,这当是受那被称作主公的人所指使,难道他们欲与朝廷作对。”
“我即飞鸽传书与主公,告知他钱幽龙已到了此地,也好让他有所安排。”范涛又道。“这样也好,那我先离去了,以免他人看见生疑。”绝剑道。“好,我们到了扬州在作联络。”随即便是“吱”一声关门声,然后就此安静下来。杨程啸轻步回到床边,心下惊叹一翻,便不再多想,自上床睡去。
次人薄晓,便起行程,又行六日,方到扬州,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扬州城内灯烛荧煌,果然是座繁华之城,但见那:
城楼耸立,屋脊高翘。城楼耸立似同九霄竟高低,屋脊高翘如与腾龙较飞舞。碧瓦丹楹,明窗彩户。碧瓦丹楹旁灯火辉煌,明窗彩户处红星笼罩。灯火辉煌中隐众多妖艳名姬。红星笼罩下藏无限风流歌妓。绣陌敞罔,来来往往行人不绝,柳道清幽,摇摇摆摆绿柳飞扬。碧空里疏星粒粒,江河上鱼光点点,果然繁城夜色妙,确是蓬莱阁中景。
这几日前往扬州城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几乎都是为了参加仙月四坛四日后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而来。杨程啸和小倩在城里找了一客栈住下,当夜无话,不提。
第四十一回 再遇梁鄂
次日,两人用罢早膳,杨程啸便道:“小倩,你就住在这客栈里,我出去打听打听关于这仙月四坛的情况。”小倩点了点头道:“你自去便是。”杨程啸出了客栈,来到一打铁铸剑的店铺,向那铁匠打听道:“大哥,可否向你打听一事。”“你问便是。”那铁匠一脸豪迈。
杨程啸道:“听闻就近有一个仙月四坛,小弟此行便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比武招亲而来,却不知这仙月宫到底身隐何处。”那铁匠打趣道:“看小兄人才出众,也当是为这天下第一美人‘绝艳牡丹’而来吧?”杨程啸笑笑道:“小弟武功低微,怎敢去想这‘绝艳牡丹’,我只是来凑凑热闹罢了。却不知这去仙月宫的路到底如何。”杨程啸此行本是为打探幽云宫宫主线索而来,可却不便如实说出。
“唉,我在这扬州城打铁十多来。也不知这仙月宫具体在什么地方,只知它是在城东一叫风雨林的潭林中。我想你既是问遍了整个扬州城,也难有人知道这仙月宫具体在何处。”那铁匠道。杨程啸心中不解,说道:“不是说那仙月宫乃一青楼,当会有人前去寻欢作乐,却怎会无人知道去那的路径。”那铁匠又道:“小弟话是没错,但你却是不知,这去仙月宫的客人都是夜晚前去,仙月宫在城东风雨林有一专为接迎他们的地方,那些人到了那,再由仙月人士带入仙月宫。”
“难道就没人白日里去打探过仙月宫?”“当然有,可这风雨林地势复杂多变,沼泽潭池无数,且仙月宫神秘势大,闯进去的人皆是有去无回,这种事情发生多了,也就没人敢是再去。”杨程啸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还想向你打听个地方,你可知道就近可有一个叫‘白虎堂’的地方。”那铁匠打了个冷颤,忙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关于血雨门的事。”杨程啸从他的表情,就已经看出了答案,其实他是知道的,可却因为惧怕血雨门而不敢言语。杨程啸知道他的难处,也不强求,向他抱拳道:“大哥,那多谢了。”那铁匠摆了摆手:“没什么。”
杨程啸游走街头,突听身后有人呼叫:“五师弟,五师弟等等。”杨程啸停步转身,原来后面是他三师兄郭旭在叫他,郭旭赶上后,满心欢悦道:“五师弟,你怎也来到了此地?”杨程啸心喜道:“我来此地的原故有时间再与你慢慢说来,我们两兄弟已几个月不见,不知你最近可好?”郭旭点了点头:“我一切皆好,此行乃是与四师弟同来。”
杨程啸心中暗道:“那苏永皓当日如此陷害于我,我遇见他,决不能放过他。”“碧雪近来可好?”杨程啸又问道。郭旭面转忧愁,怅然道:“自你走了不久,她整个人都变了,整天紧锁眉头,闷闷不乐。且她还已她父母的仇作为交换条件,答应了五师弟的婚约,只要大师兄为她报去她杀父杀母之仇,她即与四师弟成亲。”
杨程啸心中愧疚暗生:“在百毒门时,碧雪曾要我帮她报她父母之仇,而我至今没能揭穿柳残月真面目,更别说为其报仇。我想碧雪内心,一定不愿嫁给苏永皓,只是她报仇心切,才用自己的终身大事作为交换条件,让苏永浩帮其报仇。我绝不会让碧雪嫁给大师兄,待我将现在的事办完,就回峨嵋,揭开大师兄真面目。”杨程啸说道:“三师兄,当日师父之死,的确不是我所为,而是出于那苏永皓。我是绝不会让碧雪嫁给大师兄的。”
“我也相信你,只是当时的情况,谁都会怀疑此事乃是你为。你当找出有力证据,将此事事实展在世人面前。”郭旭虽然从情感上相信杨程啸多一些,但他还是不能确定此事的详细,也就不会绝对认定苏永皓就是害死他师父的真凶。又听郭旭说道:“苏师弟近来剑法突飞猛进,恐怕你现在已非他敌手,当不要与他强斗。”郭旭不知杨程啸这期间武功也是大有长进,已非当初。
杨程啸沉吟片刻,问道:“既然苏永皓已与碧雪订亲,那他为何还前往此地,难道他也想夺取这天下第一美人。”郭旭想了想,摇头道:“我想不会,苏师弟很是喜爱碧雪,他此行当是为了这仙月四坛总坛主之位而来。”“三师兄,我不在峨嵋其间,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碧雪。”郭旭拍了拍杨程啸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的。”
“多谢三师兄,三师兄放心,至于我那苏永皓的恩怨,等我处理完我一些重要事物以后,我就会回峨嵋上,和他有个了断的。”郭旭点了点头:“那好,五师弟,你自己保重,我得去了。”“你也保重。”
杨程啸看着郭旭渐渐消失在人海中的身影,心绪杂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转身东去,他打算去风雨林附近探一探虚实。去这东郊的大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大都是些前去这风雨林打探的武林人士。杨程啸来道东郊,见对面低处有一片林树,但见那林树繁盛茂密,幽郁葱绿,鸟飞雀鸣,林树中还偶有潭池,碧绿瞪清,悦目醉心,构成一幅美妙绝伦的画卷。这便是仙月宫所在地风雨林。
杨程啸心道:“不想风雨林如此美妙,这里林繁潭多,若是无人带路,定会迷途。”杨程啸细细查看可一翻风雨林地形,又道:“白日里进入定会被人发现,我就今晚夜探此地。”杨程啸在那探查一阵子,便往回走,刚入大道,却见一老妪提着一茶壶上前,向杨程啸道:“小兄弟,来一杯茶水吧,很便宜的。”杨程啸正感干渴,于是道:“也好。”说罢就拿起一茶杯。那老妪给他倒满一杯茶水,笑色道:“这是我家里自种茶叶的,很是美味。”杨程啸向她笑了笑,一口将茶水喝了下去。那老妪还没有收钱,就欲转身离去,杨程啸却一把将其手臂抓住,说道:“大娘,你不收钱吗?”那老妪突显慌张:“哦,我……我忘了。”
却听杨程啸大喝一声:“快说,是谁派你来陷害我的。”杨程啸抓住那老妪的手微一加力,便疼得她嗷嗷大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说便是。”此时却听一声大喝:“原来是杨兄弟。”杨程啸一惊,忙转身望声去,但见一个汉子从一大树中跳将出来,杨程啸立是认出他来,笑声道:“梁大哥,不想你也来到了此地。”原来来者乃是杨程啸在涪洲遇见的无量门师兄梁鄂。
只听梁鄂道:“真是怪了,杨兄弟,你怎么喝了那茶水没有中毒。”梁鄂怎知杨程啸曾吃过千年寒冰蟾,乃是百毒不侵。杨程啸惊愕道:“难道那欲下毒害我的人,就是你?”梁鄂忙摇头道:“怎么可能是我,我本想阻止你喝那茶水的,可你接过那茶水,就一口将其喝下,我?br />

猎艳第21部分阅读

我还没来得急阻止,只是我到奇怪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却听大道旁的树林中有人行动的声音。梁鄂大喝一声:“狗贼,哪里跑。”然后一下串入道旁树林,逮出一正欲逃跑的老者。杨程啸认得那老者,他便是百毒门门主霍常通。杨程啸一见霍常通,顿是火冒三丈,他一把抓住霍常通,怒吼道:“是你这歹人害死了我师父。”
梁鄂怒喝道:“你们两个狗东西,竟想害我兄弟,老子今日非打断你们狗腿不可。”杨程啸犯疑道:“梁大哥,这到底事怎么回事。”梁鄂道:“我刚才路经这里,见这人在与她在林中悄悄谈论着什么,我一看他们眼色,就知没有好事,便躲起来看个究竟,却见他在这茶水里下了什么药,欲加害他人。刚才你经过这里,又见她给你茶水喝,才知他欲加害的人是你。”
原来那霍常通在失去儿子以后,就想方设法为子报仇,他先飞鸽传书与峨嵋,使得杨程啸师父肖豪天中了奇毒,为的就是让杨程啸去他百毒门受死,结果却是未能如愿。他猜想杨程啸可能会到扬州来参加仙月四坛举行的比武招亲大会,便是前来。他刚才路经这里,却是遇巧看见了杨程啸,心中恶念顿生,便在道上找来这买茶水的老妪,给了她一些银两,在她茶水里下了剧毒,待杨程啸返回时,便欲加害于他,还好杨程啸百毒不侵,到也没事。
那老妪急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收了他钱财,帮他办事罢了,我并不知道这药是毒药,你们两位大侠就行行好,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霍常通见行迹暴露,忙一下跪倒在地,讨饶道:“两位大侠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梁鄂怒看霍常通一眼:“一会再与你算帐。”他目转那老妪,厉声道:“狗东西,你为贪取钱财就要毒害他人,真是太可恶了,看老子今日怎么教训你。”说罢就欲动人。杨程啸忙声阻止:“梁大哥,算了,让她去吧。”那老妪早给吓得全身颤抖,她闻此言,急是离去,生怕杨程啸改变注意。
梁愕很是不解道:“杨兄弟,她欲害你,你却放了她,真是看不懂你。”杨程啸笑笑道:“她本无害我之心,是这歹人作怪。”梁鄂怒瞪霍常通:“对,都是你这狗东西作怪,老子打断你狗腿。”霍常通见形势不对,拔腿就跑。梁鄂哪能容他,追赶过去,他本能很快追上霍常通,可却不急追,直入林中深处,才将霍常通逮住。但见他劈头就是一掌,直叫霍常通脑袋开花,霍常通哼都没哼一声,便命归黄泉。
杨程啸赶上来,说道:“梁大哥,多谢你帮我除去这个恶人。”即使梁鄂刚才不对霍长通下手,杨程啸也会将其杀害的。杨程啸又说道:“我们得立时离开这里,免得惹上官司。”便说心下边道:“不想梁大哥却是粗中有细,他待这霍常通逃入林中深处,才动手将其杀害,却是不会被他人知道。”梁鄂点头道:“正是,我们两兄弟许久不见,当好好喝上几杯。”
两人回到杨程啸住的那小店,此时已是午时,杨程啸叫来小倩,向梁鄂和小倩相互介绍道:“此乃我路途中结识的孙倩姑娘,此乃我无量门师兄梁鄂大哥。”小倩和梁鄂相互作礼,三人围着一张桌坐了下来,梁鄂打趣道:“一看孙倩姑娘就是一个好姑娘,杨兄你可要好好珍惜。”小倩顿是红云满面:“梁大哥过奖了,我和杨大哥只是好朋友。”梁鄂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对、对,现在还是好朋友,来,来,我们干杯。”
“对了,梁大哥,你可知道血雨门白虎堂在扬州什么地方。”杨程啸小声问道,毕竟这样的事,不能给人知道多了。梁鄂心中一惊:“血雨门白虎堂,你问这个干吗?”杨程啸心想梁愕也不是外人,于是就将血雨门在少林寺暗杀他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道:“这血雨门把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打成重伤,不将其铲出,我誓不为人。”梁鄂点了点头,恨恨道:“血雨门这些狗东西,真是该杀,我知道这白虎堂在什么地方,不如我们今晚就去把它给灭了。”梁鄂本来武功一般,可他很重兄弟义气,现在听说杨程啸和血雨门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再想起血雨门害死他师父黄炳民的事来,心中怎么忍受,便如此说来了。
杨程啸也正有此意,可他又不愿梁鄂跟着冒险,于是便道:“此事有我一人去便是,大师兄你不必齐去。”“大师兄我武功虽然低微,但也能杀对方一兵半卒。你要是不要我和你同去,那就是没有把我梁鄂当兄弟。”梁鄂显得有些生气。杨程啸知道他的性情,心想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照应,于是便点头道:“那好,我们今夜就一起来个狂屠白虎堂。”
当日下午,杨程啸又梁鄂到扬州城周围去查看了一番,傍晚方才回来,回客栈时,却见小倩房间走出一年轻女子,但见她眉弯眼秀,瓜脸桃腮,朱唇皓齿,倒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那女子一见杨程啸,急低下头,快步从杨程啸身旁过去。杨程啸心生疑惑:“她为何进小倩房间。”他来到小倩房间,小倩一见他,脸色微显惊色:“杨大哥,你回来了。”
杨程啸点头道:“我打算一会便和梁师兄一起去白虎堂。刚才我见一陌生女子从你房中出来,她是什么人?”小倩愣了愣,笑道:“哦,她是来找人的,走错了房间。”杨程啸点了点头,心下却是微有疑惑:“为何小倩见我进入时,脸色有些惊慌,难道她有什么瞒着我?”口中却是没有说出,只道:“我们快去夜宵吧,晚上我还得前去白虎堂。”
当夜亥时过后,杨程啸便和梁鄂一道,往扬州城北郊的白虎堂而去。当夜无月,碧空星光更显明亮,却也只能照得刚好见路。待到北郊,已过子时,在经过一个小山坡后,便见前面林中灯光点点,似有房屋。梁鄂说道:“前面应该就是血雨门白虎堂所在地了。”杨程啸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进去。”两人展开轻功,片刻就到了前面灯闪处。
这里正处在一个小山坡的半山腰,虽为山坡,却显得十分平坦,那白虎堂的房子就是建立在一块平地上的。白虎堂外面有一道一长左右的围墙,正门是面向山外的,正门处有四个护门的人,里面微有光亮射来。杨程啸和梁鄂从林树中悄然来到那正门处,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同时跳出,刹那间,鲜血便飞溅到了宁静的夜空当中。杨程啸和梁鄂没有给那四人丝毫喊叫的机会,便将四人无声无息地送进了地府。
杨程啸提起一柄护门落下的大刀,飞落到内院,那梁鄂也立刻跟了上来。这时,却听房内有人说话,杨程啸凝神静听。只听里面有人说道:“门主正在查‘飞鹰堂’和曹俏的事,恐怕要过两天才能到达这里。”杨程啸心中一惊:“查‘飞鹰堂’和曹俏的事,难道血雨门门主与那长风镖局总镖头口中的主公?”又听里面有人说道:“不过现在绝剑和冷月已经到了扬州,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此会合。”听到这话,杨程啸更能确定刚才的想法了,因为他那日听见与范涛说话的那人,正是叫绝剑。
“三哥,你说来后可与百老弟联系过。”“暂时还没有,他现在正因为幽云宫的事脱不了身,我也不好与其相见。”是一个老者的声音。杨程啸心中寻思:“他们口中的百老弟,应该是血雨门派到幽云宫去当j细的百长寿了。”一想到百常寿,他就全身热血,因为百长寿就是杀害周铃的五个杀手之一,当日在少室山下,暗杀杨程啸和周铃的五个杀手,有两个当时就给杨程啸杀死了,而逃跑就就是百长寿、童越、蒙面人三人杨程啸是时时刻刻都想找他们报仇血恨。
“听说门主将来扬州亲自暗杀杨程啸,这次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门主的手心。”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杨程啸心中惊奇无比,一来他是听见对方提自己的名字,二来则是他感觉到这说话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有听刚才那被称作三个人说道:“对了,我始终不能明白,当日在少室山下,你们四个金牌杀手再加上一个青龙堂堂主,竟不能将一个毛头小子了结,难道那小子真有这么厉害?”“三哥,说来不怕你笑话,那杨程啸远不止这么厉害,在我们暗杀他之前,他就身有重伤,没想到我们还是不能完成任务,还送了姚堂主和朱大哥,说来真是惭愧。”
“这怎么可能,你的满天花雨针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没能伤害他?”“那杨程啸真是个怪物,他不仅刀枪不惧,就连我的独门毒器也对他没什么效果,真不知他是练了什么奇功。”那被称作三哥的说道:“真有这么厉害,他不过就是剑法了得些,我有机会当得好好会会他。”“三哥,你剑法虽然了得,但我想比起他的武功来,那还是约逊一筹。”杨程啸已经知道,这说话的人正是当日伤害周铃的童越。一想到童越,他就想到当日血雨门刺伤周铃的情景。杨程啸已经不能克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了,他暗一运气,将刚才拾在手中的大刀飞扔了出去,便见那大刀划过一道电光,直往那正厅上面挂着的“白虎堂”那三个大字飞去。
只听嚓一声厉响,那木匾给杨程啸飞扔去的大刀的气流震得粉碎,而那大刀,则插入了那墙壁一半有余。梁鄂心中暗赞:“杨师弟内力真是高强。”堂内刹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里面一声厉喝:“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白虎堂。”说话的人正是刚才在里面议论的白虎堂堂主田跃。杨程啸提起嗓子大喝一声:“是来灭门的。”声音夹杂这内力,震得房屋嗡嗡作响。
大厅里有安静了下来,似乎能听见里面人的呼吸声。过了片刻,只听童越惊愕道:“是杨程啸,是他来……来了。”童越的声音竟有几分沙哑,那是恐惧的效果。“原来是他,有什么好怕的,我到是要好好会会他。”那个被称作三哥的人厉声道。
门被碰一声踢开了,只见一个五有余的老者站到了大厅门口,他身边并排着二个人,身后则站着几十个人。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到杨程啸和梁鄂的身上。那刚才说话的人就是血雨门金牌杀手排名第三的鲁照廷,他凭着一身出生入画的剑法在血雨门中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其实他就是剑圣肖豪的二弟子,也就是杨程啸的二师兄,他自出了师门不久,便加入了血雨门。他右边那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便是血雨门白虎堂堂主田跃,田跃所使兵器乃是一大叉子,名叫飞龙叉,他这叉子不但可以伤人,还可以将对手的兵器绞下,使用起来,威力实在不小。鲁照廷左边的那男子,便是和杨程啸有血海深仇的童越了,在他们三人中,只有他见过杨程啸的厉害的,他现在见了杨程啸,心中不免微微颤抖。
杨程啸怒瞪三人,厉声道:“血雨门的狗贼,今晚就是你们死期。”却听鲁照廷说道:“杨程啸,你真是不错呀,连我师父都给你害死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会害怕那老头二来找我麻烦了。”杨程啸心中一惊:“你是什么人?”“鲁照廷。”鲁照廷一字一句说道。杨程啸道:“原来是师父的不肖子弟,我今日就要帮他老人家清理门户。”“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杨程啸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冷冷道:“亮招吧。”鲁照廷也拔出腰间长剑,飞落到杨程啸面前,就要和他大战一场,在他看来,杨程啸的剑法不会比自己高,不因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的他的师兄。
平静的夜给打破了,剑在夜色中飞舞,火花照得四周通明。鲁照廷也开始后悔了,因为他没和杨程啸对峙上十招,就连遇险招了,只见杨程啸故意在左胸侧处买了一个破碇,那鲁照廷以为有机可乘,便转剑攻了过来,却见杨程啸一个鱼俯跃起,躲过鲁照廷来招的同时,长剑已经抢到了鲁朝廷的右肩。鲁照廷大惊之余,极侧身多闪,可杨成啸剑势土转,反身划向鲁照廷的背部。鲁照廷当然不能躲闪,给利剑划了一道两三四寸长的口子。鲁照廷闪躲到一旁,轻哼一声:“剑法固然了得,田堂主,童老弟,我们一起上。”他见自己实非杨程啸敌手,也不去管什么江湖道义,便用起了以众凌寡的招数。
田跃和童越听见鲁照廷命令,也顾不得杨程啸武功如何,一齐攻了上来。而那些杀手见此,也都提着兵器攻了过来。此时梁鄂也耐不住寂寞了,他大喝一声:“狗东西,竟敢一多欺少,看我打断你们狗腿不。”说吧便提起手中大刀,砍了过去,立刻便是啊啊几声惨叫,两个杀手到在了梁鄂的大刀之下。
杨程啸一剑独斗鲁照廷三人,却是毫不落下风,他想到周铃所受的重伤,出招更是凶狠,尽捡那些拼命的招式。那三人中,虽然童越使用暗器的手法高强,但武功却不怎么样,在这样近距离的交斗,却很显吃亏,不一会,便给杨程啸刺中一剑,血流不止。而那边,梁鄂杀起那些一般杀手来,却是柔韧有余,不一会,便杀去十几个。
只见杨程啸一个侧身翻腾,在长剑将鲁照廷来剑引去和田跃天龙叉相交的同时,左手悄然入怀,取出那柄匕首,飞扔向了童跃。童跃见壮,急飞身跃躲,可他刚一跃在空中,杨程啸疾转过来的利剑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颈部,只见满天鲜血溅起,童越的头飞了起来,身子随即倒下。三人少了一人,现在更落下风,杨程啸又对那田跃一阵急攻,田跃没有招架多久,心脏处就给杨程啸刺了一剑,倒在了血泊当中。
现在杨程啸更是得心应手,在加上鲁照廷刚才受了伤,怎能和杨程啸相抗,不到一柱香时,就给杨程啸取了性命。杨程啸收起长剑,踢了踢鲁照廷尸体,说道:“师父教你武功,你却用来为非作待,真是该杀。”这时,梁鄂也将那些杀手杀尽了,过来说道:“杨兄弟,你的剑法比起当日在涪洲又有长进了,血雨门的三大高手,竟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全死在了你的剑下。”杨程啸僵硬的脸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们作恶多端,当然该死。”
第四十二回 夜探风雨
两人回到杨程啸住的那小店,此时已是午时,杨程啸叫来小倩,向梁鄂和小倩相互介绍道:“此乃我路途中结识的孙倩姑娘,此乃我无量门师兄梁鄂大哥。”小倩和梁鄂相互作礼,三人围着一张桌坐了下来,梁鄂打趣道:“一看孙倩姑娘就是一个好姑娘,杨兄你可要好好珍惜。”小倩顿是红云满面:“梁大哥过奖了,我和杨大哥只是好朋友。”梁鄂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对、对,现在还是好朋友,来,来,我们干杯。”
当夜不提,次日一早,梁鄂便告别了杨程啸,他到不是有什么要事要办,而是他的睹瘾又犯了,要去睹场玩几把。杨程啸第二天又在城里四处打探了一番,今日的扬州城,当然少不了谈论昨夜血雨门白虎堂被灭的事情,杨程啸也不去多作理会,就当那事与自己好不相干。当日下午,他又去风雨林林外查探了一番,他昨日因为白虎堂的事没有去夜探风雨,所以今夜决定到此查探。
这个夜里,月亮刚刚生起,杨程啸便来到那林边路道上,暗一提气,展开行步飞云的轻功,飞步进入树林。杨程啸飞行了一会,突见前面有两道黑影飞迭,前追后赶,自往林中深处。杨程啸心中暗惊:“没想到会还有人夜探仙月宫,看他们轻功,当非等闲之人,我跟去看看。”打定注意,便加快脚步,向两人赶去。
杨程啸轻功高强,两人倒是没能发现他,但见两人飞到一小湖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杨程啸见得如此,躲都一大树丫杈上,静观其变,可夜色甚暗,却是看不清两人容貌。只听一男子道:“你为何一直追我至此。”杨程啸暗叫一声:“是四师兄苏永浩。”他顿是回想起苏永浩用毒害他,又在峨嵋反是诬陷他的情景,全身热血,心中无比愤怒,恨不得立时出去将他一剑杀死。
“小子,你今日白日里为何与我作对。”是那陌生男子说的,声音很是冰冷。杨程啸暗暗称奇:“这人声音有几分熟悉,我当在哪里听过他说话。”只听苏永浩道:“和你作对又怎么样,你难道要一剑将我杀了。”那男子闻言,顿是心怒,只听他“嗖”一声拔出手中长剑,冷冷道:“既是如此,我们就在武功上见个高低。”话音未落,长剑已如狂风般攻了过来。苏永浩见他剑招凌厉,大意不得,急也拔出长剑,反攻过去。
即听“铛、铛阵声响,剑在飞舞,溅点火花。两人高纵底跃,左遮右挡,片刻就相交十来招,两人却是旗鼓相当,不分优劣。
苏永浩这两过月来,剑法确有所进,心仪剑法使用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可那男子也是厉害,剑招飘突不定,快若电闪,两人一直都处与交织状态。杨程啸心道:“此人乃使的我的无量门清风无影剑法,却不知他到底为何人所传。”杨程啸心下暗暗将无量门人都想了个遍:“难道他与我二师叔祖李复国有关?除他之外,再无可能。”
两人片刻间,就已经交手几十招,却不见谁占落下风。
夜色昏暗,秋风吹得林树“沙,沙”作响,远处更似隐有瑶琴之声,夹杂着剑交声响,给人一种阴森之感。再斗几十招,两人还是不分胜负,那人见不能取胜,久斗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一个跃身飞开:“我们有时间在行较量。”说罢既入树林,消失在夜色中。苏永浩与他既无仇怨,也不追去。
杨程啸见苏永浩要欲离去,心中怨恨又起,他飞身跃去,挡在苏永浩面前,厉声道:“苏永浩,我今日要为先师报仇血恨。”苏永浩见有人突然飞出,先是一惊,他立是听出杨程啸声音来,轻笑道:“原来是你这师门叛徒,当日我在峨嵋心慈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今日又送上门来了,我今日可不会再放过你。”杨程啸闻言,心中越加嗔怒,他大喝一声:“废话少说,拿命来吧。”话音未落,便飞剑攻了过来。苏永浩急是长剑相迎,两人即是交起手来。
杨程啸练了无量神功,内力胜出苏永浩许多,两人相交几招招,杨程啸就已经占尽了上风,苏永皓见自己不是杨程啸的对手,大惊之余,心中已经暗暗思讨逃离的计策,他心念一动,边打边是喝道:“那边有人。”杨程啸心中暗骂一声:“卑鄙,见落了下风就想用如此手段逃跑,我才不会上你当。”手上出招却是更加凶狠,直逼的苏永皓步步后退。
湖中似有泉滴,又似鹂啭,音调变换,仿佛溪流,好是美妙动听。杨程啸心中暗惊:“果然有人,在不远处拔琴弄声。”却听湖中传来一女子声音:“两位公子好兴致呀?竟到我风雨林来拔剑弄武。”话如冰霜。杨程啸和苏永浩一齐停下手来,细看湖中,却见湖中有岛,岛上有亭,亭中有灯,灯旁有一女子,正在低头抚琴,微风轻轻送来琴声,直叫杨程啸两人神醉心仪。
苏永浩见正是逃去的良机,急飞身步入林中,即刻消失。杨程啸本欲追去,可他好奇心甚,又想打探这风雨林线索,便决定过去看个究竟。又听那女子道:“这公子也不会是想逃去吧,这风雨林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杨程啸不与作答,他丹田暗一运气,飞身落入湖中,待双脚落水,一个“燕子抄水”,在水上一借力,竟又飞了起来,直往那湖中小岛而去。这以水借力的技法乃是轻攻中的至高武学,看来杨程啸确是得到了“追风客”周程顺的真传。
片刻功夫,杨程啸便跃身上岸,待他离那亭子两丈来远时,那女子却是停下抚琴,冷冷道:“公子如此轻功,真本姑娘大开眼界。”杨程抱拳道:“姑娘过奖。”他也不与那女子多说话语,看她如何言词。那女子抬头转过头来,细细打量杨程啸一番:“你可知这擅闯风雨林的后果?”杨程啸此时方是看清她的容貌,但见她:
娥眉横翠,粉面生春。娥眉一弯拂秋波,粉面无尘伴朱唇。秋波莹闪花含露,朱唇轻动樱桃绽。风拂青丝乱飞搓,蝶簪斜插生暗香;身动绣裳轻荡舞,锦衣妙裁惜玉体。纤腰楚楚春柳藏莺,金莲窄窄芍药迎风。皓手纤巧如柔荑,冰肤细嫩似瑞雪。真个是:秀丽清纯花仙下尘寰,娴淑典雅织女离瑶池。
杨程啸心赞道:“好美。”却是暗暗猜测她得身份。那女子见杨程啸对她不予理睬,心怒顿起,只见她手一扬,便是几粟飞镖飞来,全打杨程啸要害,杨程啸急一飞跃,躲过几粟,人未落地,飞镖又至,他不急躲闪,左右一扬,竟接下几粟飞镖来。杨程啸轻步落地,细看手中的飞镖,轻笑道:“既然姑娘使用的梅花镖,想必姑娘便是仙月四坛寒梅坛坛主‘无情寒梅’。”心下却是暗道:“那日我在青城山遇见她时,相距甚远,没能看清她的容貌,今日如此细看,才知她确是绝色美人。只是人虽美貌,出手却如此狠毒,无情寒梅果然无情。”
无情寒梅轻哼一声:“既然你猜得我是何人,我就更不能放过你。”却听“嗒、嗒、嗒”一阵踏水声,但见一黑影从那边岸上踏水飞来,即刻便到岛亭。杨程啸暗自心惊:“此人竟也能以水借力,当是一绝顶高手。”但他见那人上岸许久,那湖水还在轻荡,心中立是明白:“原来那湖面上有一条绳子,那人当是在这绳子上借力才对,这倒不难。”
那人走到无情寒梅身旁,侧对杨程啸,此时却是看清了她乃一女子,只听她道:“寒梅姐,姥姥有事不能前来,便派我来了。”杨程啸心道:“没想到这无情寒梅在刚才已暗叫了救兵,想必她是用琴声暗传的这边消息。”无情寒梅心中微微担心:“这来者武功不赖,你我当得小心对付。”
那女子转过头来,目视杨程啸,轻笑道:“以你我之力,恐不能对付的人江湖少有。”杨程啸此时方是看清她的容貌,他心中一喜:“玫瑰姑娘,是你吗?”那女子愣了愣,可她在明处,杨程啸在暗处,却是看不清杨程啸容貌,她轻问道“你是?”“玫瑰姑娘难道不记桂林一谈了吗?”杨程啸提醒道。
多情玫瑰顿是醒悟,她满面喜色道:“原来是杨大哥,你怎到这风雨林来了?”无情寒梅疑惑道:“玫瑰妹子,你们认识?”多情玫瑰笑道:“寒梅姐,他乃我好朋友,我们就放他走吧。”“不行,若此事让姥姥知道,定会责怪你我,我看他又是你一个一夜情人吧?你不值得如此帮他。”无情寒梅冷冷道。
“寒梅姐,你就帮妹子一个忙吧,只要你不把此事告知姥姥,她也不会知道。”多情玫瑰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看中的都是女人的身体,待他们将你玩腻了,便会抛下你不管。你看那负心郎当年是如何说爱我的,可后来呢,他却为了报他主子之仇,便弃我不顾。何况你们只是一夜之交,你更不值得。”多情玫瑰忙道:“寒梅姐,你误会了,我和杨大哥是真心朋友,并非一夜情人,你就放了他,姥姥若是知道此事,我愿全全承担。”“不行,既是这样,我也不会放了他,我不能让你为男人付出太多,免得像当年我一样受伤落泪。”
杨程啸心中寻思:“听她们言语,这无情寒梅当是曾在感情上受过伤,怪不得她不相信男人。”“寒梅姐,你就帮帮妹子,好不好吗?”多情玫瑰拉着无情寒梅手臂,连声相求,“当年梁大哥并未丢下你不管,只是他重情重义罢了,欲给他主子报仇才冷落了你吗?你怎么还不原谅他。”“你不要提他这个负心郎,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原谅他的。”无情寒梅话带怨恨。“我的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吗,姥姥在忙仙月四坛的事,不会知道此事的。”无情寒梅凝思片刻,说道:“那好,你就带他出去吧,我就当一点也不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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