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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妃筵(驯妃筵图卷)(8)


姚姬媚笑着,一边用力地吮吸着林父的肉棒。
林父感觉自己的肉棒酥酥麻麻的,精神一阵清明,灵魂都要出窍了,他先是
落子又道:「媳妇的嘴就是甜啊,森儿,看我吃掉你的马!」
「祖父,不错啊!可惜你又中计了!」
林森见林父吃掉了他的马,立即用车吃掉了他的炮,紧接着,又吃掉了他的
马。
林父尴尬咳嗽一声,道:「又走错了!都是这个淫荡儿媳乱我的心神,该打!」
说着对着那一对大吊奶用力抽打,打得姚姬浪叫不止。
「哎呀呀!这一步,森儿赢了!该赏一颗葡萄!森儿,接着!」
姚姬将腰肢再一次降低,肥臀翘地更高了。
林森将肉棒从她的肉穴中抽出来,带出一串乳白的淫水。
往下看去,母亲的屁股真美呀!又大又肥,就像脸盆一样,又翘又白,就像
剥壳的大鸡蛋,嫩的能捏出水来。
胯间未着寸缕,阴丘鼓鼓的,就是两块馒头,阴唇呈粉紫色,肥嫩滑腻,就
像是一朵盛开花,花口正往外滴着淫液。
那阴毛黑亮杂乱,一直延伸到腹部,暴露其淫乱的本性。
林森双手扶住姚姬的两瓣大屁股,将股沟扳开,便露出红艳艳的屁眼来。
屁眼看起来经常有客人进门,褶皱肥嫩,显得硕大,正往外面留着肠液。
林森先用嘴对着屁眼亲了一口,然后张嘴,恭敬地迎接,道:「请母亲赐给
孩儿葡萄吃!」
只见姚姬先是将摇摆了几下,然后收腹吸气,屁眼用力一挤,一颗葡萄从里
面,打趣道:「母亲,
你看看,你落泪的样子都那么妩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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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将大肉棒又低到她面前。
姚姬立马将肉棒吞入,那长长的肉棒捣得她的脸腮像是肿了起来。
林父也停止了拍打,道:「自己将bi扳开!」
「请公入穴」
姚姬果然听话地将肉穴扳开,露出里面鲜艳的花肉,林父看着周围的湿淋淋
的黑毛,和淫液四溢的阴唇,一阵兴奋,将肉棒勐地插进去!「滋滋」
当外穴的粉肉被肉棒带进去的时候,穴中传来滑腻的声音,甚至有汁水从里
面迸出来。
「啊哦!公公好狠呀!」
姚姬发出一声婉转的呻吟,眼中那一丝满足很是娇媚。
「自己动,我忙不过来!」
林父说了一声便去琢磨棋局,而姚姬也听话的前后耸动着肥臀,让肉棒在自
己的肉穴中进进出出。
「吃马!」
林父得意地看着林森道。
「祖父,真是棋高一着啊!」
林森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看来你母亲的穴真是有妙用啊!快!葡萄!」
林父猥琐地笑起来,手在胯下美妇的屁股上不停地揉捏着,那雪团似的臀肉
酥软滑腻,在前后耸动之间还变换着各种形状,那被巴掌拍红的地方,像是染上
了一层胭脂,煞是好看。
美妇屁眼再次张开,那肛东周围的嫩肉缓缓往四周撑开,一枚紫葡萄沾着牛
奶,从里面慢慢挤出来,固定在在肛口。
「父亲,嘴巴接好了!」
「好!」
「噗」
地一声,葡萄准确地落在林父的嘴里,他摸摸胡须咂咂嘴,道:「这个新花
样还真不错啊哈哈!」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祖孙二人又是在棋局上厮杀了一番。
随着林父的胜利,林森气恼地将肉棒抽出来,一股脑地将精液射在了姚姬的
脸上。
美妇却享受似的,笑脸相迎地承载着那些乳白的液体。
林父见已经获得设立,忙不迭抱住姚姬的柳腰,用力地冲刺。
美妇被插地浪叫不止,道:「父亲,cao死媳妇了啦!啊啊啊!花心被碰到了!」
林父的肉棒感受着那穴中的热度和粘滑,感觉舒爽极了,冲击的力度加快加
勐。
姚姬那婀娜的肉体在撞击之下,泛起阵阵肉浪,她的表情洋溢着迷醉的痴笑
看来已经淫入骨髓了。
「噗呲!」
林父死死抱住姚姬,下体一阵抖动间,一大股精液射入她的子宫内。
「啊啊啊!射进来吧,我要给公公再生一个!」
姚姬确实太刺地食用吧!」
姚姬将屁股抬起来,送到二人近前。
两个人像是日没有吃饭的乞丐看见食物一般,哄抢上去!逮着美妇的屁股
就是一顿啃咬。
两人各抱住一只丰腴的大腿,头直接扎进蛋糕里面去了,一番争抢下来,蛋
糕碎了一屁股。
姚姬那雪团般的屁股上沾满了白色的奶油,红绿的果肉,和黄色的糕点,五
彩缤纷的,就像是一束花生长在臀间。
于是,二人对着美妇的屁股狂舔,舔的美妇低低呻吟,屁股左摇右摆,迎合
着他们的进攻,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透着一股熟妇的绝美风情。
楼下的丫鬟红秀,正洗着衣服,对着楼上探出头来的姚姬夫人道:「夫人,
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
「嗯……没……没……事……的呀!」
姚姬咬着舌头,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喝醉酒一般。
这时,一个衣着锦绣的老妇人被两名丫鬟搀扶着经过池塘,见红秀对楼上说
话,便问道:「红秀,你在和谁讲话呐?」
红秀赶紧行礼道:「夫人!奴婢在和楼上的姚姬夫人讲话!」
老妇人原来是林父的妻子,看起来有七十了,满脸皱纹,头发稀白,臃肿
肥胖,虽然穿的华丽,却也掩盖不住自身的丑陋。
她仰头望向楼上的窗户,见儿媳妇正趴在窗沿上。
便问道:「你趴在那里做什么?不热吗?」
她哪里知道,那大屁股上的冰凉蛋糕带来的内在凉爽呢?姚姬道:「母亲大
人,媳妇在晒太阳!明光寺的长老说要借着下午太阳杀杀体内的阴毒!」
「你父亲去哪里了?」
林母问道。
「父亲?嗯……父亲他……他去找森儿……下棋去了」
美妇抿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在她的背后,两个男人像狗一样伸着舌头在她屁股上舔来舔去,横扫着上面
的蛋糕,水果和奶油,留下一滩滩口水。
使屁股看起来像是一副画。
美妇的双腿在颤抖着,肥臀也痉挛着,泛起阵阵波涛,她的肉穴此时已经充
血肿胀了起来,透明的液体从穴中流出来,将阴丘和阴唇浇得湿润油亮。
「咦?你脸色怎么会这么红?」
林母表情有些狐疑。
「啊!……我……我……晒太阳晒的,出点汗就好了!」
姚姬双手死死地抓着窗沿,拼命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幸亏距离远,林母老
眼昏花,否则一眼就看出她眼中的媚意林森放弃了对母亲臀部的攻击,而是低着
身,来到姚姬的上半身,张嘴对着她的一只巨乳就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猝不及防,只感到奶头一痛,情不自禁地发出「啊」
的一声。
林母清楚地听见儿媳妇的痛呼,急忙问:「你是生病了吗?我上来给你看看」
姚姬慌忙道:「不用了母亲,我只是肚子刚刚突然特别疼,不碍事的。吃点
药就好了!」
「嗯,那自己注意身体,等会叫你父亲去找我。」
林母见她这样说,便不再言,往自己住所而去。
这时,林父却已经将头埋进了媳妇姚姬的屁股里面,舌头对着粉紫色的肉穴
舔来舔去,这穴粉嫩汁,口感相当不错。
他的脸上溅满了乳白色的淫液。
林父嘴里叼着母亲的大奶,那奶子上锦鲤煞是好看,夺人眼球,看起来,就
像是他嘴里叼了一只鲤鱼呢!姚姬实在忍受不了这双重刺激,小腹一热,那肉穴
激射出一股液体,落了公公满脸,实在淫靡至极。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19-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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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1-22章

食妃筵(驯妃筵图卷) 作者:sangsd(黑手)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1-22章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魅影重重2122
(长篇玄幻:人妻熟女,乱囵绿帽,调教凌辱,驯化母畜)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018年5月3日
第二十一章如此娇娥
寐生在偏厅里大约侯了半个时辰,在接近傍晚的时候,仆人才急冲冲拿来一
封交给他,郑重地道:“这是我家夫人写给尊夫人的
回信,请务必带回。“
寐生暗骂一句姚姬失礼,礼貌地道了别,便拿着信头也不转地回去了。
回了斛律府,寐生将信交给管家,自己便去厨房吃饭了。吃完饭,便开始闲
逛。
而秦娥,在安排好流云师太后,便摇着小扇,又往碧亭园走去。
刚临近院门,她便听到里面的阵阵嬉闹声,声音她很熟悉,是她的外甥女,
小女儿和小外甥。
她那张洋溢着温柔的脸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心中暗道:“这两个鬼丫头!
又把我的米儿偷出来了!这里可是有水塘的!“想到
这里她便疾步往院内走去。
“嘻嘻!小米!来抓我呀!”一道清脆而欢快的女声传来。
“哈哈哈!小宝!姐姐在这边呢!”又是一道浑厚的女声,声音里充满了调
笑。
秦娥三步作两步,三呼吸变成一呼吸,穿过假山就径直往凉亭处去,刚看到
水塘边的两大一小三个人影,她疾呼一声:“小宝!

她再也顾不得书香女子该有的矜持和端庄,由走变成奔,急忙忙地像一只老
母鸡般扑了过去。
三人在一秒之前还是挂着笑容的,就算是在刚回头看到秦娥的瞬间,也没有
太大的惊诧,然而下一秒看到秦娥那出乎意料的动作
,皆被吓了一跳,呆愣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正是常陪伴在秦娥身边的丑胖孙女,斛律红,另一个则是秦娥最小
的女儿,斛律巧。这个女孩大约二八年纪,身材高挑
,只是面色黝黑。她虽然是混血,可是相貌平凡。秦娥的相貌算得上中上等,
虽然一把年纪,可是还是有着女人的风韵,可是这个女
儿明显不得她的遗传,可见,混血儿并不是个个完美,也是有丑人的。
秦娥刚来三人面前,就猛地将三岁的外孙-小米儿揽入怀中,这个外孙可能
在她心中的太过重要了!急得她双目圆睁,面容通红,
先是检查了一下宝儿的身体,见安然无恙,才松口气,用滑腻的脸颊紧紧地
贴着宝儿的额头,无力地道:“宝儿!外祖母跟你说过
少遍了呀!不要靠近水,不要靠近水,你怎么就是不听?“说着,她的眼睛
都红了。
“祖母不哭……宝儿跟小姐姐和阿姨玩呢……”宝儿很懂事的摸摸她的脸颊,
安慰道。
“祖母……”
“娘亲……”二女同时开口。
秦娥抬眼看了那高挑的混血儿一眼,一脸伤心,痛心疾首地道:“巧儿!你
……你让娘亲好失望!”
“娘亲……我……我只是出来晒晒太阳,玩一下嘛!”斛律巧辩解道。
秦娥打断她的话:训斥道:“如此白天,不在闺房里绣工红,写书画,却在
外面抛头露面!你说说!你这哪里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你这样!将来怎么嫁人?!娘亲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斛律巧看样子并不惧怕秦娥的,见母亲如此态度,索性直接鼓着腮帮道:
“人家只是在自家的院子里玩一下,又没有外人看见!
这怎么了?“
“你……你……你竟然还学会了狡辩!?”
“你身为姨娘,不做好榜样,却带着外甥在水塘边嬉戏,如此危险,你难道
不清楚吗?”秦娥抱起宝儿,站起身来,直视着巧儿。她的的眼里充满怒火和失落,声音不大,却满是责备之意。
话说寐生在吃完饭便在府中闲逛,刚来到碧挺园墙根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
阵嘈杂声,听声音似乎是秦娥在与谁争吵?抬头看,
见墙头满是青藤,于是翻身而上,隐藏在青藤中,偷偷往里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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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确实是秦娥和几个晚辈在一起。
巧儿道:“娘的意思巧儿明白,巧儿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让宝儿涉险!娘亲
虑了!”
“而且女儿只是在和宝儿玩耍,哪点就违反了女德呢?”她横眉以对。
“巧儿,身为女子,娘亲从小就教导你要卑弱,慎行,敬慎,曲从。这些你
都忘了吗?难道你读的那么女书,只看到巧辩争锋?学会了伶牙利嘴么?“秦娥被气得喘气都分外难受。
“巧儿作为宝儿的姨娘,应宝儿的愿望,带他出来玩,这是作为姨娘爱幼的
体现,这也是女德的体现。难道巧儿就只能在书中寻
章摘句,闺房里皓首穷经吗?娘亲分明是过度关心则乱,过度在意则曲解,
娘亲未免小题大做了!“巧儿毫不退让,她的语气带着嘲
讽,一番话将秦娥说得哑口无言。她身上流着胡人的血,自然也有着胡人的
那一份野性。
“你!你……你……你……”秦娥一连四个你字出口,却断断续续,无法将
心中的话完整地说出来,眼见着从小听话的女
儿如此反驳自己,面对错误却大肆狡辩,无视自己母亲的尊严,她心里委屈
极了!顿时气得眼眶一红,便流出泪来。
“这就哭了?这还真是个柔弱的女儿,堂堂一个书香门第,豪门主母,竟然
在管教女儿的时候被女儿给气哭?”寐生暗自咂舌,
秦娥看来比想象中还要娇柔一些。
“姨娘……”斛律红见巧姨娘气哭了外祖母,心里顿时就慌了神。拼命地跺
脚,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言,惹外祖母生气。
她同时跑到秦娥身侧,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祖母……你不要哭了,这
样会伤身体的呀。”
谁知她这一安慰,秦娥反倒更加伤心了,开始嘤嘤抽泣起来,她那白皙的脸
变得通红,她那杏仁般大眼睛也变得红肿,虽然是成
熟的妇人,看姿态却像个爱哭的少女一般,真是惹人疼惜!她一边哭,一边
道:“巧儿……你……你怎会学得如此无礼呀!?”
秦娥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眼神里充满了伤心和痛苦。这个女儿
可是她细心培养的,今日居然敢责骂母亲!
巧儿似乎没有料到母亲会这般失态,她一下也楞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想要过去又拉不下脸,留在原地又觉得浑身难受。
斛律红扶着秦娥进了凉亭坐下,将宝儿接入怀中。而秦娥则伏在石桌上,双
肩颤抖着,还在抽泣着。她性子本来就柔弱,对这个
最小的女儿倾注了最大的心血来教育,却怎料道今日竟然会说出那些大逆不
道的话来,和她所传授的女德简直是完全的背道而驰!这
简直犹如数把刀子捅在了心坎上,她的心在滴血。当面驳斥父母,在东土是
有违孝道的,女子更是如此。斛律巧的行为无疑
给秦娥很大的打击,不是驳斥的内容和程度,而是她的态度。
“祖母……”斛律红还欲出言安慰,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娘亲!”
寐生吓得赶紧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从院外快步走来,
他的后面跟着一个仆人,看来是仆人带他来的。
“嗯?这是斛律鹰的弟弟斛律豹?他来做什么?”寐生暗道。
秦娥听到背后的喊声,并未回应,依旧是趴在桌上抽泣着,其实她已经听出
来了,那是自己小儿子斛律豹的声音。
“哥……”斛律巧一见来人,顿时脸色大变。
“舅舅……”斛律红亦是如此。
斛律豹大约二十三四年纪,相貌一般,轮廓如刀削,浓眉大眼,眼窝深陷,
身材高大,穿一身红色圆领袍,头戴黑色幞头,显得
威武而干练,一看就是修行武者。
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斛律巧一眼,然后便看到扑在石桌上的秦娥,他连
忙趋步走进凉亭,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抚着秦娥
的后背就喊道:“娘亲,你怎么了?!”
秦娥偷偷将泪水在双手的袖子上擦拭,然后才抬起头,这时,她的泪依旧不
在流了,只是还有些泪痕,红肿的眼睛和发红的脸,
纷乱的鬓角和湿湿的睫毛,让她看起来分外娇柔可怜。
“豹儿,没事的……娘亲没事。”秦娥一眼见到仆人,开始慌忙掩饰着,她
不想在外人眼里失态。
斛律豹对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仆人立即便退出院子。
“娘亲!这是怎么了?”他问。
然而秦娥却并不愿意说,一是羞耻自己的言行,二是袒护巧儿。
巧儿偷偷地用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眼神里有害怕和求饶。秦娥虽然恼怒她
的言行,却也没有“告状”的打算,其实,正是她的
纵容和溺爱以及偏执,导致了斛律巧对她毫无顾忌。
“小红,你有没有惹娘亲生气?”斛律豹大致猜出原委,没有直接揭穿,便
问向了侄女。
“没……真没有,舅舅。”斛律红吞吞吐吐地回答。
斛律豹又转过头,眯着眼盯着斛律巧的双眼,好似要看穿她的灵魂。严厉地
问:“巧儿,那你呢?”
斛律巧被那犀利的眼神震慑的方寸大乱,结结巴巴地道回答道:“没……没
……我没有。”她在家中最怕二哥,眼神刚一碰到
二哥的眼神,立即败下阵来。她那慌乱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的行为。
“一定是你!娘亲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又是怎么养育你的?你这样惹母亲
伤心流泪,你这是大不孝!”斛律豹对着斛律巧一阵
斥责,声音不大,眼神却极其严厉,像一双利箭令人胆寒。
“二哥……我……错了。”斛律巧眼睛一红,便也流出泪来,唯唯诺诺地认
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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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你竟然还敢撒谎?我斛律家女人的道德都会被你蒙羞!”斛律
豹再次斥责她。
秦娥见女儿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也是又疼又酸又气,真是五味杂陈。饶
是如此,她还是心疼女儿,忙解释道:“豹儿,没什
么事情,刚刚宝儿在水边玩,娘亲被吓到了。也不打紧的,你莫要牵挂。“
斛律豹,他见母亲袒护,斛律巧也认了错,便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
回房间去。”
斛律巧如蒙大赦,对母亲偷偷投过去一个千恩万谢的眼神,便飞一般地逃离
出院子。
“还有你,下次若再不安分守礼,别怪舅舅对你不客气!”斛律豹冷冷地看
了一眼斛律红,警告道。
“嗯。”斛律红低头回应。
斛律豹将母亲搀扶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细声
道:“母亲,我送您回房休息。”
“嗯。”秦娥道。
寐生见事情已了,再待下去也无意义,便也回了屋子里去。
秦娥在儿子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卧室,睡了大约一个时辰,外面便响起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秦娥醒来,见天色已晚,暗道:莫不是叫自己去用膳?
穿了衣服,开了门,侍女兰儿一见到她,便急切地道:“夫人!钱大人来了!”
“什么!?”秦娥一愣。
兰儿道:“钱大人说夫人有事相商!”
“有事?”秦娥脑袋一蒙,问道:“钱大人现在在哪?”
“已经在大堂里等了一会了。”兰儿道。
秦娥忙道:“快带我去见他们!”
来到大堂,秦娥见一名中年男子正跽坐在席子上,管家正站在一旁。她忙双
手握拳垂于小腹,曲身行礼道:“秦氏见过钱大人!

中年男子见是个明艳的美妇人,忙回礼,道:“钱留见过秦夫人!”
两人行完礼,钱大人问候道:“斛律老将军远征塞北,不知夫人近日身体可
好?”
“谢大人关切,老身无恙。”秦娥跽坐于席子上,和钱大人面对面。管家则
来到了秦娥身侧。
钱大人笑着道:“前段日子,听斛律老将军谈到夫人有一女,年方十九,待
字闺中。颇有将令媛出嫁之意。恰巧老朽膝下也有一
子,今年刚好二十,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早就听闻令媛贤淑得体,心生仰
慕已久,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故今日托为父的
,上夫人府上提亲。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钱大人,您这……这太突然了。”秦娥知晓钱大人原来竟是为了提亲而来!
顿时脑袋就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话。她怎么也没
有想到,下午刚刚和巧儿吵了嘴,才一个时辰,就有人上门提亲,这也太离
奇巧合了!
“夫人,我知道此举有些唐突,老朽也是爱子心切,还请夫人见谅。不过男
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举符合
人伦大道,望夫人考量“
“老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秦娥神情有些不自然,脸颊微微
发红发烫。可爱极了。面对钱大人的一番话,她
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事情,她没有做过决断,以前都是听夫君的。
现在夫君在外,她一个人貌似也不方便擅自决定啊。不过
听他前面的意思,丈夫又似乎有意促成两家的婚事。但她又并不知道女儿的
想法,依照女儿的脾气,她是不可能听自己的安排的。而
且秦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理,钱大人的儿子钱琛确实是京城名郡,自己
也是听过得。但贸然答应这门亲事,她心里也做不到。秦
娥的脑袋里乱得一团麻,不知道如何应对。她不知道是拒绝还是接受。她又
不知道如何拒绝,毕竟钱大人可是丞相的门生,她也不好
得罪。到底该如何呢?秦娥想。
钱大人见她吞吞吐吐,以为她是委婉拒绝,疑惑道:“莫非是令媛已有婚配?”
“不是……”秦娥轻声回应。
钱大人又问:“难道是令媛的个人原因?”
“也不是……”秦娥急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管家见夫人如此,他自然了解夫人心性,便轻声提醒道:“夫人,二公子那。”
秦娥楞了一下,然后便反应过来,对了,还有豹儿在,自己拿不了主意,可
以让豹儿来啊。她急忙用眼神示意管家去找斛律豹,
管家心领神会,便告退了。
秦娥道:“钱大人不必虑。只是老身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安排,还是等老
身”
钱大人道:“不碍事,不碍事。兄长如父,为妹妹操办,也是情理之中。”
他心中却是暗自鄙夷:这个女人,看起来端庄贤淑,
居然连亲生女儿的婚事都没有主见,却要请一个刚刚加冠的儿子来应付。真
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秦娥自然看不出钱大人的心理活动,她的心里却是急切切地盼着儿子赶紧来,
现在的她,如坐针毡。
不一会,管家便和斛律豹一起出现来大堂门外,斛律豹一见到钱留,便行礼
道:“钱大人,晚辈有礼了!‘”哈哈哈哈,原来是豹公子,请起,请起。“
秦娥就像是望救星一般望着儿子,现在,她的心终于不再急速跳动,她的脑
子,也不再乱了。
斛律豹靠着秦娥坐在席上,问:“听管家说,钱大人是来向小妹提亲?”
“正是。”钱大人回道。
斛律豹正声道:“钱大人公子——钱琛,小侄早有耳闻,也曾谋面,确是人
中龙凤。不过小妹却从未出过闺房,且性子刚正,她没
有见到公子其人,就算母亲或者父亲允诺大人这门婚事,怕不会轻易许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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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人见他一脸笑意,知他还有后话,便问道:“那公子有何想法?”
斛律豹一脸老成道:“钱琛公子也未曾见过小妹,为避免冲动。小侄特地带
来小妹的一副个人画像,和亲笔书法,钱大人带回去
交给公子,若是公子觉得如意,便择个日子来斛律府与小妹一见。至于成不
成,就看他们二位的缘分了。“
这一番话,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当事人,不得不说
很高明。秦娥一脸笑意地看着儿子,暗道豹儿就是聪
慧懂事,心里顿时满意极了。、钱大人听他一番话,暗道有理,便起身道:
“公子所言有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斛律豹起身走近他,从怀中掏出一卷书画交给了他,道:“这是书画,钱大
人慢走。”
待他出府,秦娥才舒了口气,拍拍胸脯道:“亏豹儿机敏,换做娘亲还不
知如何应对呢。”
“娘亲这是哪里话,娘亲只是关心子女乱了方寸而已。”
二人正在闲聊着的时候,侍女兰儿又急冲冲跑了过来,喊道:“夫人,公子,
不好了!巧小姐出事了!”
“什么?!”秦娥脸色大变。
斛律豹淡定地问:“什么事,快说。”
兰儿道:“自下午起,巧小姐就闷闷不乐,刚刚听到有人提亲,便紧缩门窗,
奴婢前去送饭,怎么叫也不开门。”
秦娥顿时大呼道:“这可如何是好呀!”
斛律豹道:“娘亲不必惊慌,随孩儿前去一看便是。”
四人来到斛律巧院内,只见门窗紧闭,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秦娥感觉脑袋顿时就一黑,险些要倒下去,幸亏被斛律豹搀扶住了。她呼道
:“巧儿!你怎么了?快开门啊!”
边呼边挣脱儿子的手,往前奔跑,她扶着门便开始喊:“巧儿,你快开门啊!
不要吓唬娘亲呀!“见里面没有丝毫反应,秦娥心
里开始往谷底沉去,她一下子联想到了很,难道?莫非?女儿要寻了短见?!
她的心神犹如面临悬崖一般,似乎有人轻推一把,便
会跌入万丈深渊。
“呜呜呜呜……”秦娥吓得抽泣起来,像一只受伤的丹顶鹤。她回头喊道:
“豹儿,你说……你说这可怎么办呀!真是造孽
呀!“
斛律豹对管家吩咐道:“所以下人一律不得进入此院!”然后飞速来到了门
外,他尝试扶起母亲,可是秦娥用力挣扎的同时,还
拼命地用身子撞门。
“娘亲。”斛律豹轻轻唤她,连唤了几遍,秦娥都没有理会,只顾着呼喊和
撞门。
他大喝一声:“娘亲!”
这一声他用了功法加持,犹如黄钟撞吕,秦娥一下子便被他声音惊了一下,
顿时就停住了动作。
斛律豹抚着母亲的双肩,温柔地又喊了一声:“娘亲。”
秦娥扑在他怀里,泣声道:“豹儿,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巧儿要是有个三
长两短,母亲该怎么办呀!?呜呜呜……”
房内,斛律巧坐在床上犹如坐在油锅里煎熬,她愧疚于此前惹哭了母亲,她
又愤怒于母亲给她安排亲事,她很想冲出来告诉她自
己没事,可是又想质问母亲为何给自己安排婚事。两个念头在心中翻江倒海
般,让她痛苦无比。
斛律豹蹲下身,凑到母亲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秦娥面色一变道:“可是…
…那样的话。“
斛律豹以不容辩驳的口气严肃地轻声道:“没什么可是的,就按照孩儿说的
办吧!”
“那好吧,一切都依你。”说着,秦娥又开始抽泣起来。她那刚刚梳好的发
髻此时已被汗水浸湿,散乱无比,端庄不在,却又
了几分离乱之美。她那双眼又红又肿,溢满了晶莹的泪水,像是受伤的小鹿。
她那白嫩圆润的脸也因哭得太过用力而溢出斑斑绯红,
两串泪水如珍珠流过她的脸颊,她鼻子一抽一抽,她的睫毛像是沾露的青草
一眨一眨,梨花带雨,娇柔无比,惹人怜爱……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孩儿!”斛律豹突然在门外喊了一句。
“我,我头好疼!”秦娥摸着头痛呼道。
斛律豹又看道:“娘亲,孩儿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正在这时,吱呀之声,房门竟然打开了,一脸紧张带着泪水的斛律巧出现在
门内。她急忙来到母亲的身前,喊道:“娘亲!您怎
么了?“
正在她焦急伤心的时刻,斛律豹一把抓住他的双手,道:“就知道你”
秦娥脸色不自然地道:“娘亲没……没事。”
“你……你们骗我?”斛律巧惊呼。
斛律豹出人意料地没有暴怒,温柔地道:“不骗你,你怎会出来?兄长知道
你的想法,娘亲并未答应婚事,愿意与否,只是你一
句话而已。“
“你说娘亲的心头肉,娘亲怎么舍得随意决定你的未来呢?一切都依你的想
法。”秦娥擦了擦眼泪,道。
“看看你,半天将娘亲惹哭了两次!”
斛律巧之前在亭院里惹哭母亲,就已经觉得大错,现在又误会娘亲,再次惹
得母亲的担心的大哭,她中无限感动和愧疚交织在一
起。
“娘亲……”斛律巧扑进秦娥的怀里抽泣起来。
斛律豹见二人和好,便现行告退。待安抚完斛律巧之后,秦娥又和她谈了会
心事,出来的时候,见管家还在,便问:“王管家,
有什么事情吗?“
“夫人,这是姚姬夫人给您的回信。”王管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郑重地交
给秦娥。
秦娥接过信,道:“嗯,你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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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赴宴
回屋看完了信,秦娥暗道:“姚姬夫人也在受邀之列,那这次华阳君举办的
雅集,我还真要走一遭了。”可是自己确实口拙,不
善言谈,常成笑柄,还是得需要一个顺心的机敏之人陪伴左右。
带谁比较合适呢?
豹儿机敏勇敢,但他不喜欢这种活动。家里都是喜欢舞枪弄棒的,对于文人
雅士的事物毫无兴趣,自己倒是个异类了。她想来想
去,好像只有大龙(寐生)比较合适,上次在百花集,他的反应就很机敏过
人。
“就他吧。”秦娥暗想。
夜里,寐生刚刚练完内功,正在打坐,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立刻
停止打坐,假装睡觉。不一会,门外传来了轻轻地咚
咚敲门声。
寐生的鼻子很灵,他一闻到那股淡淡的馨香,就知道,是秦娥。
“晚上来找我做什么?”他一边想一边掌了灯,便去开门。
一个端庄的美妇人正在站在门口,带着微笑看着他,不是秦娥又是谁?
“小的见过夫人!”他连忙放下烛火,躬身行礼。侧身让秦娥走进屋里。
“大龙不必这么客气。”
秦娥进了屋,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里面陈设简单,干净无尘。暗道自己果
然没看错人。
寐生赶忙从柜中拿出一张软垫放在席上,道:“夫人请坐!”
她跽坐于席上,见寐生还是躬身以待,便笑道:“你先坐下。”
见他坐下,便道:“深夜打扰,还望大龙不要见怪。”
寐生道:“夫人哪里话,这里的一切都是夫人的,小的也是夫人雇佣,夫人
想什么见,在哪里见,都是合情合理的。”
秦娥见他如此说话,心中更是满意,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巧人!
秦娥顿了顿,道:“明日我应华阳君邀请,赴南园雅集,不知大龙可愿一同
前往?”
雅集?雅集不就是贵族中的文人雅士干的吗?和自己一个下人有什么关系?
这秦娥居然会邀请自己一起去。看来自己在她心中倒
不像是个下人。他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婉拒道:“小的愚陋,哪里懂贵
族文人的事物,去了怕给夫人丢脸,给斛律府蒙羞啊。”
秦娥劝道:“大龙莫要妄自菲薄,你的资质这么高,光凭着对花草的造诣,
便足以登大雅之堂。上次你中百花集的应对如流,老
身也是敬佩的紧“
秦娥继续柔声道:“大龙就当是帮我一个忙。”那声音柔的让寐生差点把持
不住。
寐生哪里料到她会拿出如此态度,这要是再不答应,可就说不过去了。她当
即就额头碰地,道:“谢夫人夸赞,夫人如此说,
大龙安能拒绝?“
“那便好,希望你能像上次那般从容应对,明天一早我让王管家去接你。”
秦娥道。
第二日一早,秦娥便让王管家给寐生送了一件崭新的青色圆领袍,一顶黑色
幞头纱帽,一双乌皮靴。他对寐生意味深长道:“夫人
可是第一次给下人赐服,大龙啊,你以后可要好好服侍夫人哪!“
“管家吩咐的是,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以报夫人之恩!”寐生嘴上虽然说得响
亮,心里却暗讽:对,我是要好好伺候夫人,用我的
大肉棒好好服侍夫人的三个洞!
寐生穿好衣服,虽然矮小,但窄袖修身的圆领袍穿在身上还是显得有几分干
练。王管家不禁赞道:“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穿上这
衣服倒是别有精致!“
“夫人已经在候着了,快随我走吧!”王管家领着寐生便往大门走。
来到府门口,只见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正停在门外,上次那个老车夫正坐在
马车上,见到寐生,便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
王管家走到马车旁,道:“夫人,大龙到了。”
“嗯,大龙,上车吧。”隔着布帘,秦娥那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上去吧。”王管家道。
“谢过王管家!”寐生说完便上了马车,和老车夫并排而坐。
“黄伯,去南园。”秦娥吩咐道。
“好嘞!”
一声皮鞭响,那高大的棕马便奔跑起来,在街道上疾驰。
今天的天气很好,夏末的阳光在早晨的时候很柔和,落在宽敞的朱雀大道上,
像是铺了一层黄金。不消一炷香的功夫,马车便穿
过朱雀街,出了威严的安京南大门——明德门,过了宽阔的护城河,外面便
又是一番世界。
笔直往南又跑了半炷香功夫,再往左转,便是郊外,这里处处草木。再往右,
入眼处,茂盛草木之间,便掩映着一大片密集的庄
园,一眼望去,秀丽而幽静。
马车停在一座豪华的府邸外,寐生抬头一瞧,只见门匾上题着“南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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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生侧过头,轻喊:“夫人,南园到了。”
然后他和老车夫便下了车,搬出一张胡凳放在马车旁,自己站在车旁等待。
不一会,帘子被掀开,秦娥从里面出来,一脚踏在凳
子上,另一只脚便下了地。
秦娥看了寐生一眼,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暗道: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挺有
精神。
寐生也被秦娥今天的打扮惊艳到了,秦娥的眉心贴着一朵花钿,梳着如云的
高冠,上面步摇金钗点缀其间,那如白雪般的脖子上
陆着一串银白色珍珠项链,分外照人。那一身红色绣花齐胸襦裙飘逸又风流,
在腰间还披着红色织金丝披帛,面料如纱,被风吹的如
波浪一般流动,将美妇丰满婀娜的体态勾勒掩映的性感而诱人,惹人遐思。
她的妆容比平时稍显浓重,却并不浓艳,这已经是秦娥能承受的最大的妆容
尺度了。
寐生偷偷看,心里的想要征服她的欲望更加强烈了。这个女人虽然老点,但
确实是秀色可餐啊!
紧接着,流云师太也下了车。她一身青衣,看起来悠然淡雅。
寐生赶紧行礼:“见过师太。”
流云师太回礼道:“阿弥陀佛,早上听青萍居士谈到你,果然气度不凡。”
她的话,寐生听不出真假,也懒得辨别真假。
“师太,这便是南园?”秦娥问道。
“正是,不过以前的正门并不是这样。”
寐生收回心神,往庄园正门一望,好不气派!只见正门口立着两尊石人,一
人执笔沉思,一人持剑眺望,雕刻惟妙惟肖,犹如真
人再现!再往里,四根大红梁柱屹立,上面的房梁雕画着丰富彩的图案,
房梁外琉璃瓦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梁柱中间则是一扇朱
色大门,高约一丈五,宽约一丈。朱色大门两侧各有一扇朱色小门,略小于
正门。三扇门上皆雕刻精美的异兽图案,让人感觉那不是
门,而是三幅画。
府邸大门直通一条管道,而两边则是茂盛的名贵草木。
真是大手笔!这间府邸的主人必然是个巨富!寐生暗叹。
门口的仆人一见到马车上下来了几人,便趋步走过来,问道:“请问尊夫人
是?”
寐生赶紧上前,正声介绍道:“这是斛律将军正妻秦夫人!这位是流云师太!”
仆人诧异于寐生16不到的身高,不过对他的话却还是震惊了一下,赶忙行
礼道:“小的见过将军夫人!流云师太!”
几人寒暄一阵,仆人道:“将军夫人和师太先请,我家夫人马上便来。”
秦娥几人正欲进府,不远处却传来几声哀嚎。
几人回头一望,原来是草木中跑过来十几个人,他们中有男有女,皆衣衫破
烂,蓬头垢面,伤痕累累,骨瘦如柴,活像是六神无
主的行尸一般。
这行人一见到他们便跪地匍匐着前行,边爬便喊:“大慈大悲的夫人啊!可
怜可怜我们吧!给点吃的吧!”
“夫人啊!俺家娃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啊!娃都要饿死了啊!赏口饭钱吧!
呜呜呜……“一个妇人背着一个干柴一般的男童,
边哭边喊。她的孩子才五六岁,她估计也就三十,可是能看见几丝白发,
那沟壑般的皱纹,那如橘子皮般的脸,看起来却苍老的如
同五六十岁的老妪一般。
“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一个瘦弱少年垂首痛呼。
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小的不过几岁,大的不过三十几岁,都是秦娥儿孙辈的
人,可是一个个的饿得,累的,不成人形。三十出头
的女人苍老比五十岁的,寐生看看她们那干巴巴的,布满风霜的脸,再看
看秦娥那光滑白嫩的俏脸。不禁暗叹,穷人妇再年轻都比
不上豪门熟妇那金钱堆砌的保养啊!
乱世人不如狗啊!寐生有心无力,只有暗自悲伤。
“师太!夫人!发发慈悲吧!”一个青年男子跪地连连磕头。
流云师太上前一步闭上眼睛念了声阿弥陀佛,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分散于众
人,叹道:“阿弥陀佛,贫尼也只有这么了”
“夫人!行行好吧!救救我吧!”一个赤脚少女匍匐向前,张大了嘴,睁大
了眼,像是干涸的洼地渴望清泉的灌入一般。她很瘦
,头发枯黄如草,肤色如土,能清晰地看见她体表皮肤紧紧包裹着里面的骨
架,似乎一阵风,一粒沙子,便能击破体肤,往骨头露出
来。饿的只剩下一副皮包骨了,看起来可怜又恐怖。
秦娥被眼前的惨像吓呆了,她从小锦衣玉食,从未见过如此人类的如此惨状,
她看到皮包骨少女,啊得一声吓得大惊失色,看得
让她毛骨悚然,似乎自己的骨头架子也要破皮而出了!她连退了好几步,身
子差点摔倒,寐生赶紧上前扶住她。秦娥定了定心神,望
着那些可怜的难民,却又不禁心生怜悯,暗道:“天下还有如此可怜人!哪
里让人忍心呢?”她从袖中掏来掏去,却发现并未携带银
两。
看看身上的事物,忽然发现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她将项链取下来,交于寐生。
略带伤感地道:“将项链拆散,分于他们吧。”
这时候,南园仆人见他如此做,便劝道:“夫人不必理会,他们是陇梁郡逃
难过来的饥民,是官府该管的,与夫人无关。”
他高昂着头颅,满脸鄙夷地道:“这帮贱民,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了!”
秦娥却反驳道:“都是太一神的子民,并无过错,也并非奴隶,哪里能分什
么职责和贵贱?”
寐生被秦娥一连串举动触动颇大,暗道:这个女人虽然愚蠢懦弱,却也是心
地善良的人,比她女儿斛律骄刁蛮女强了千百倍啊!
正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连串的马蹄声,众人回望,只见滚滚烟尘中,一辆
豪华的马车领着一对驾马卫士正奔驰而来!
仆人欣喜地道:“是我家夫人到了!”
说着,他便趋步向前,往大道上如一条灵活懂事的宠物狗一般,趴伏在地上,
比刚刚他所嘲讽的流民的态度还要卑微三分。
“吁!”马车猛地一顿,停在了仆人的身侧。
车夫旁的另两名仆人也迅速下车,抬出一张红地毯,从马车前一直铺到了南
园府邸门口,然后两人便于与车旁的仆人一样并列趴
伏在地上,卫士们皆下马在红地毯上排成两队。他们和仆人一齐小心翼翼地
喊道:“小的们恭迎夫人!”
车帘被两只纤手掀开,两名西土金发碧眼的侍女扶着一名花枝招展的美艳贵
妇人走出车厢,车帘被打开的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
前一亮。
为什么呢?
因为两名西土血统的侍女很美,而被她们搀扶的这个贵妇更美。
贵妇和两名侍女踩着三名仆人的后背,缓缓地下了地,迈着款款猫步,优雅
有度的走过来。
寐生又忍不住从下到上细细品足。
贵妇穿着件西洋黑色真丝晚礼服,礼服的大腿两侧都开着叉,在走动间,便
可清晰看见一双玉足。双足晶莹玉润,脚趾上涂着红
艳艳的甲油,像一颗颗樱桃。脚上则穿着一双黑色镶钻高跟鞋,露出一双修
长圆润的大腿,上面套着薄薄的黑丝袜,里面白皙的腿肉
,隐约可见。她的步子优雅而妖娆。
她的身材高挑而丰腴,前凸而后翘。在修身礼服的勾勒之下,那细细的腰肢
如杨柳一般左右摇摆,那肥硕圆滚的屁股,挺翘灵活
,如西瓜一般来回滚动,那一双大腿曲线曼妙般前后迈动。腰,臀,腿之间,
一股女人那难以言明的韵味顿时就飘散开来。这是不需
去说的尊贵,这是成熟的性感,也是性感的优雅,这份优雅的风韵独她一份,
夺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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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便是胸脯,只见那礼服的领口开襟很大,胸前两边衣料堪堪包裹住两只
乳房。一对乳房像两只哈密瓜般浑圆高挺,乳房之间
留出一道深深的乳沟,白的像一座雪谷,每一次走动都会抖动出一波白浪,
让人忍不住去探寻其间秘密。
再往上看,美妇那高高扬起的头上斜戴着一顶西洋黑礼帽,那如天鹅般雪白
的颈项上戴着一枚鸡蛋大小的黑钻石,耀眼如星。那
一双如白藕般的手臂上套着长筒真丝黑手套,正怀抱着一只纯白宠物狗。
礼服上还零星地点缀着一些黑色碎钻,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就像是
美妇是穿着一片璀璨的星空悠然踏来,尽显性感与奢
华。
美妇虽然穿着西洋衣服,长得确是东土模样。一双波光动人的桃花眼在左一
瞥和右一瞥中尽显高傲和不屑,连带着那双弯翘的睫
毛似乎也带了份独我的傲气。她脸型很大方,这并不是大。她脸略长,不圆
也不方,两鬓轮廓圆润,脸蛋也圆润有肉,显得有些富贵
之气。但两腮至下巴,却有些尖长,又显得有些刻薄和风骚。她的鼻子很挺
立,高高地仰着,那一双浓烈如火的红唇和一身黑礼服对
比起来,又格外的炙热。
若论美,她比秦娥还要美上几分,若论性感,自是性感几重。
寐生心里起了层层波浪,啧啧啧啧,这个女人是谁家的?看得他鸡巴硬邦邦!
前一个秦娥已经让人想入非非了,这又是别样的成
熟妇人,更让他心猿意马!
他偷偷打量这个女人身高,穿上高跟鞋,怎么也有将近18的身高,比17
的秦娥高了一个头。这高挑凹凸的身姿,看起来就像是
一个葫芦形。
贵妇人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迈着优雅有序的步子走过红地毯,来到众人面前,
见到秦娥和流云师太,便微微行礼,笑吟吟地道:
“秦夫人!流云师太!好久不见!”
秦娥早已被她独特的打扮惊呆了,但是豪门贵妇的固有反应还是在的,她回
礼道:“君夫人。
“贫尼见过君夫人!”
“小的见过夫人!”
除此之外,在场所有人都被她无视了。华阳君瞧到秦娥手上的项链,问:
“夫人这是做什么?”
秦娥不好意思地道:“见眼前难民,心下不忍,意欲施舍又未曾带银两。”
华阳君这才注意到早已被卫士赶出红地毯外的一堆难民,扫了他们一样,她
眼中露出不屑和鄙夷,翘着嘴巴道:“原来是为这帮
子贱民啊!夫人不值得这般去做,他们是官府该管的。干夫人何事?“
“这……”秦娥不知如何回答。“
“尊贵的夫人,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夫人救命啊!”
“求求夫人了!赏口狗吃的粮食吧!”
“夫人哪!俺家娃才四岁啊,您可怜可怜他吧!”
“夫人行行好!赏口吃的救救我家相公吧!”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那群难民堆在红地毯外,连连磕头,声声哀嚎,看起来凄
惨无比。
他们为了活命,早已经没有尊严了。
秦娥和流云师太都不忍心去看,去听,就连寐生也是如此,他想到了当年的
自己。
华阳君眼中的鄙夷更甚,她怀中的白狗似乎被难民的喊叫声惹恼了,汪汪汪
地叫起来。
“小白!”华阳君出言安抚,却毫无效果。
“汪汪汪!”宠物狗用可怜的眼神望着女主人。
“好了好了,早晨吃的,现在又要吃,依你,依你。”
华阳君便对身旁的侍女道:“蒂娜,拿牛肉干,桃酥。”
“露娜,拿牛奶”
侍女蒂娜身上的包裹里拿出一块牛肉干和一块桃酥出来,而露娜则拿出满装
牛奶的奶嘴瓶出来。
牛肉干的肉质很好,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而桃酥更是香喷喷的,狗不叫唤
了。难民也停下来了,他们眼巴巴,直勾勾地望着牛
肉干和桃酥被贵妇怀中狗狼吞虎咽,几滴肉末掉下来,勾得他们眼睛都直了,
各自吞了吞口水。
待宠物狗喝完一瓶牛奶,它满足地又在贵妇的怀里蹭了蹭,好不安详,看得
寐生都想做那条狗!
难民们悲伤地望着那只狗,再次跪地磕头,喊道:“求求夫人赏口吃的吧!”
“夫人啊!赏口救命粮吧!”
“呜呜呜!夫人啊,救救我的妻子吧!”
“救救我的女儿吧,夫人!”
贵妇怀中的宠物狗被吓得抖抖索索的,华阳君眼中的不屑在难民的呼喊中渐
渐变成了愤怒,她斩钉截铁地道:“贱民,真是扫兴
,来人呐,给我将他们乱棍打出去!“
“君夫人!”秦娥和流云师太同时喊道。
“他们命是官府该管的,与我何干?我这可是西土名犬,百个奴仆也抵不上
它半条命!吓着了它,他们拿命都低不了!”
“啊!”
“饶命啊!”
卫士们拿着棍子对着难民便是一顿打,难民如丧家犬般逃离,不对,他们还
不如犬。
待这事一了,华阳君又恢复了笑容,不过秦娥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她的心此
时剧痛无比。她想回府,却又不敢。华阳君并不是一
个将军夫人就能随意得罪的,她的儿子乔子高,可是道宗之人,一身修为惊
世骇俗。她的夫君是东土著名的海商,商品贸易连贯东西
土,富可敌国。她的父亲,则也是一名显赫的巨商。
“夫人”寐生小心地提醒秦娥。
华阳君这才注意到寐生的存在,她眼中闪过几丝惊诧,又从惊诧变成了鄙夷,
接着又变成了厌恶,她眯着眼调笑着问:“这位是?“
秦娥从思考中缓过神来,道:“这是大龙,我府上的园丁。”
华阳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掩嘴嗤笑道:“原来是府上仆从啊,叫大龙,倒
是好大的口气哟!怪不得看起来脏兮兮的,秦夫人,
你不会要把他带进南园吧?这般矮小丑陋,比那说唱杂耍的胡人侏儒也好不
了哪里去,莫不怕人笑话?“她说话不停翻着眼睛,那眼
白在寐生身上来回地扫,每一次上扬,没一次开合,都充满了轻贱之色。
流云师太和秦娥都很尴尬,寐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切。”华阳君纤腰一扭,那礼下的酥胸弹了弹,雪白的乳沟衬托着她自诩
的尊贵高洁,那浑圆的大屁股也滚动出一圈波浪,瞬间
变得更加高耸,像是一座山丘,溢出了几分贵妇人的高傲。
她翻了翻白眼,翘着嘴道:“我这南园里可容不下如此丑角!让人笑话本夫
人!”华阳君这话说的很重,但却言重了。寐生虽然
矮小,却也有16何况他并不瘦弱。比侏儒还是强过百倍的。华阳君这是故
意为之,嘲弄别人,顺带讽刺一下他的主人,才能彰显自
己的身份高贵,这让她很快乐,也很享受。
寐生听这话,虽然以前也听过类似的话,犹如钢针入骨,寒冰刺心,着实有
些难受。被他人嘲笑还好,被这么优雅尊贵的美妇嘲
笑,他心里还是很不淡定,这股难受在变成了怨恨,他恨不得立刻剥光了这
个女人!践踏她的尊严!
他表情毫不变色,微笑以对嘲笑。
秦娥一脸尴尬,解释道:“君夫人,莫要只看他这一短处。他对花草精通无
比。南园里那些花草师不比他半分。”
流云师太也提醒道:“君夫人。”
华阳君这才面露微笑,嬉笑道:“咯咯咯,秦夫人何必为个奴仆这般认真呢!
让他进去就是了,本夫人也没有那般狭隘。先进去
吧,他们估计等不及了呢!“她心里却暗道:堂堂一个将军夫人竟然带这么
个人跟随在身后,也不怕给你家丈夫丢人。真是愚不可及!≈ot;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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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3-25章

食妃筵(驯妃筵图卷) 作者:sangsd(黑手)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3-25章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魅影重重23-25(长篇玄幻:人妻熟女,乱囵绿帽,调教凌辱,驯化母畜)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018年6月1日
字数:15358
第二十三章雅集
众人这便进了院子。
穿过几个回廊,众人便来到一间富丽雅致的大堂内。
十几名衣着锦绣的贵族男女跽坐于两列席上,各自面前的案几上都摆列着鲜
艳可口的糕点,可是却没有人去吃。见夫人来,便都起身行礼,道:「君夫人!」
寐生与一行人一同曲身回礼,华阳君露出羞赧的笑意,道:「对不住,妾身
让各位久等了。」
「夫人不必言,请先入座吧。」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道。
寐生望过去,只见那男子一身青衣,眼如星,眉如剑,体如修竹,留着八字
胡,头上插着木发簪,头发披散下来,如瀑布一般,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玩世不
恭和自信洒脱的气势来。
华阳君回头对几人道:「夫人,师太,请各自随意入座吧。」说完,她便在
两位侍女的搀扶下往正中坐席走去。
青衣男子一看到秦娥,眼睛顿时闪冒精光,露出几分兴奋的神色来。
「娇娥,坐这边来!」左席首位的一名妖艳的美妇对着秦娥喊道,她眨眼的
时候,那一双眼如同流动的清泉。秦娥一看到她,原本沉默的眼睛顿时一亮,原
来是姚姬夫人!又看看她旁边的坐席,正好还空着三个,便对流云师太道:「师
太,我们也过去吧。」
秦娥挨着姚姬夫人坐下,而寐生正打算挨着她坐下,这个时候,华阳君突然
说话了,她端着茶杯边饮边鄙夷地道:「你一个下人!也要与众夫人才俊坐在一
起吗?」
又一名贵妇道:「哪里来的下人,竟敢然与我们平头论坐?」
一名公子道:「还不快快下去!」
寐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估计是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的日子。他连忙起身,
跪地道:「夫人,小的失礼!请夫人责罚!」
秦娥望了寐生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心叹这雅集不来也罢!她又看向了
华阳君,华阳君这时也正好看向她,她这份表情被姚姬看个真切,秦娥正欲说话,
姚姬扫了众人一眼,娇滴滴地说道:「君夫人,今日不是只论文艺,不分尊卑么?」
那名青衣男子也笑道:「君夫人,一场雅集,寻个开心罢了。」
秦娥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那肆无忌惮地拿眼睛对着自己的身体瞟来瞟去,
游移不定,她顿时就羞得低下头去,过了一会,才抬起头,却见那人还在偷偷瞄
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调戏,被这般轻薄的眼神所轻薄,让秦娥的身体立时就如坐
针毡,恨不得躲到桌底下去。
暗道;如此场合,却被人轻薄!真是羞辱!
华阳君见大将军夫人姚姬这般说,一时语塞,便道:「罢了,罢了。我也是
怕扰了大家的兴致,既然姚姬夫人和白朗先生这般说,那便随意坐吧!」丢了面
子,她心里憋了口气,心下便对这个矮个下人更加厌恶起来。
寐生却道:「夫人不必为了小的废了礼节,小的命贱,允许小的站着便好。」
「也罢。」华阳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淡淡地道。
听到她的答复,寐生便低头站在了秦娥身侧。
华阳君又道:「诸位已经相熟,刚刚随我进来的二人妾身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说着,她右手拎起左袖口,左手背对着秦娥道:「这位是车骑将军斛律山夫
人,秦氏,秦夫人也是闻名东土和吴国沈媛并列的才女,想必各位早有耳闻。」
秦娥对众人微微一笑,以示善意。
「原来是编入烈女传中的贞妇秦罗敷!」一名华服老者道。
「哟,君夫人,今天可带了稀客来呢!」席中一名浓妆艳抹的贵妇道。
「竟然是东土才女秦娥!」
「据说秦娥的书画堪称东土一绝,弹琴更是可以引来飞鸟共鸣!」一些人开
始议论纷纷。
那名青衣男子听完华阳君的介绍,眼睛再一亮,顿时就起身来,端起案上的
酒杯,高声道:「耳闻不如一见,秦夫人原来你便是当年在阡陌采桑,遭巨富无
礼调戏,并反击斥责,一时传为佳话的秦罗敷!」
在场的几名男女也都肃然起敬,纷纷举起杯来,道:「秦夫人,我敬你!」
秦娥也只好也起身举杯,面露羞赧道:「那桩事不值得说,不过是妇人的正
常反应,诸位莫要再羞煞妾身了。」
众人纷纷轻笑起来。
华阳君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又指向了流云师太,道:「这位是无尘庵的流云
师太,精通西域佛法,且善于书画,一会你们要好好交流切磋一番喽!」
「原来是流云师太!早先听人说过,师太书画也有颇有造诣!」
接下来华阳君又将众人互相一一介绍了一番。秦娥见众豪门贵族中竟然没有
一个自己听过的文人雅士,心里有些失落和后悔。她看向流云师太,见其面色也
是有些不自然。
这时,一名华服青年望向华阳君,夸赞道:「君夫人今日可比往日更加美艳
了,连这身衣服都被映衬的这般华美!」
华阳君掩嘴轻笑,道:「吴公子!你这是夸妾身的衣服呢?还是夸妾身本人
呢?」
吴公子笑道:「衣服美,人更美!」
寐生暗叹,这魏郑民风开放风流果真如传言一般,话题大胆,毫不避讳。
「那是自然!华阳君颇有美后娘娘十之一的美!」青衣男子赞道。
华阳君叹道:「还十之一,妾身蒲柳之姿,哪敢与美后娘娘天颜圣容相提并
论呢?」
一位贵妇道:「君夫人倒是谦虚的很,不知君夫人这一身衣裳在哪里买的,
真是华美!」
华阳君摸着脖子上的黑钻石,眼里露出几分骄傲,道:「这是我夫君在西土
法兰国囤货的时候购来的,花了十万金呢!可心疼死妾身了!」
那黑钻石闪耀出一阵阵白光,耀眼无比。
众人又纷纷惊叹,道:「君夫人这颗钻石真是如一颗落地星辰啊!」
姚姬的美目里都快滴出来来,她羡慕地道:「君夫人这颗钻石估计也只有美
后娘娘那颗明月之心可以比得上了!」
华阳君道:「这是夫君在南土带来的,也花了不少金。虽然极其珍贵,但要
说比美后娘娘那颗,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呢。」
姚姬笑道:「君夫人,之前说好的,要帮我带些南土香料和西土礼服回来的
哦!」
华阳君道:「姚姬夫人,妾身记得,夫君过段时间回来,便差人亲自送你府
上去!」
饶是在场的都是达官贵人,富绅商贾,却还是不禁面有惊色,要知道,十万
金可以让一个一贫如洗的人瞬间变成一个巨富,也可以武装起万人军队,对于平
民来讲,一辈子能存有百金,那便足矣。那这颗黑钻想必只会更加昂贵!
「乔家不愧为连贯东西的海商,太上皇信赖的家族啊!」有人赞道。
「那是,否则太上皇怎会封乔公为济海侯!封君夫人为华阳县君呢?这可是
我大魏国唯一赐封君侯的商贾啊!」一位老者面带奉承的道。
吴公子道:「何大人说的是!」
华阳君听到他们的夸赞,眉眼间泛起阵阵得意,却还是装出一丝谦卑,道:
「妾身哪有什么本事呢,还不是沾我家夫君的光,太上皇才给妾身赐个华阳君的
封号。」华阳君生怕别人不知道太上皇对他家的青睐,似乎太上皇和她乔家有
亲近似的。
姚姬道:「听闻君夫人长子名曰乔子高,玉树临风,资质聪慧,为何今日没
有一同前来,好让我等一睹风姿呀!」
华阳君有些伤感地叹道:「唉,子高在道宗修行,已经好几年未曾回家探望
我这个娘亲了。」
「原来如此!在道宗,那可是前途无量的啊!」有人道。
秦娥和流云师太都独自品茗,没有参与话题。
倒是寐生,听着众人对话,不禁一顿腹诽,这个华阳君,不仅高傲无脑,还
爱慕虚荣。这些个吮吸民脂民膏的所谓贵妇看起来光鲜亮丽,夺人眼球,实际是
也只是满脑肥肠,只会吃喝玩乐的蠢猪罢了。
青衣男子见话题越聊越偏,便插回话题,问道:「君夫人,南园的花开了吧?。」
华阳君听他一说,恍然想起什么,一脸愧意地道:「瞧妾身这脑子,雅集的
第一步不该是赏花闻香么?却带着诸位在这里呆坐着!」
「诸位,随妾身来南园吧!」说着,她便领着堂内众人往南园里面走去。
寐生紧跟着秦娥,穿过精致富丽的回廊,走进一间花草芬芳的小院。
这间院子和秦娥的那座兰园有点类似,都栽满了花草,不过这间装饰得更加
华丽,无论是从花盆还是建筑都比兰园都奢华很。
园内花草争奇斗艳,繁华似锦,赤橙黄绿青蓝紫,高矮大小,一一不同,散
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让人眼花缭乱。
「哇!好香!」
「这么花啊!」一阵此起彼伏的莺声燕语响起,贵妇们皆忍不住叹为观止,
那些老者和公子们也被这些花草给吸引住了。
秦娥一进园子的时候,眼睛就直了,她忍不住心里惊叹:这比我那间兰园可
要繁华了。好花,都没有见过。
「早就听说南园花草可比百草集,我看已经胜过了百草集!」青衣男子道。
「这些可都是夫君在天涯海角花费好大力气收集来的奇花异草。」华阳君站
在一株紫色的花面前,问众人:「这株花,诸位可识得?」
吴公子道:「这花跟荷花有些相像,只是颜色差别很大,倒真是从未见过,
也从未听说。」
众人也是纷纷摇头,秦娥上前一步,看了看花朵,不确定地道:「君夫人,
这是不是南土紫金莲?」
华阳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没料到秦娥竟然连南土的花都认识,便问道:
「秦妇人真是博览,这正是南土紫金莲!不知夫人如何得知?」
秦娥的眼睛转向寐生,道:「这是我从他口中了解到的。」
「哦?」华阳君不经意瞥了一眼寐生,心底却有些惊异,这么个下人竟然知
道这种稀世名花!莫不是这秦夫人诓骗自己的?算了的,她说的真与假,和自己
又有什么关系呢?
青衣男子赞道:「秦夫人才情魏人皆知,没想到身边的随从也不简单。」
秦娥不好意思地道:「妾身不敢当,公子谬赞了。」
华阳君眼里又闪过一丝妒忌,她来到一颗笔直修长的花树前,指着枝头金灿
灿的花朵道:「这株花树,只要轻轻一摇,便会洒出金粉来,粉中的香味透着丝
丝清凉。」她轻轻一摇枝干,只见那花朵上顿时就洒出阵阵金粉,犹如一只扑闪
的萤火虫,果然如她所说,那飘入鼻中的香味犹如薄荷,让人心旷神怡。
华阳君问:「不知这株花树谁能认识?」
众人纷纷上前观察,却无人可答。
「秦夫人,未曾见过?」她问秦娥。
秦娥痴迷地香萤树道:「这树绮丽芬芳,妾身却从未见过。」
华阳君对众人道:「这是南海碧落岛上特有的香萤树,常年吸入花粉可延年
益寿,大家现在可以尽情呼吸。」
众人皆艳羡地望着那株树感叹。
姚姬凑到一株火红色的花朵面前,低着头,撅着屁股使劲地嗅着那扑面而来
的浓香。她今日穿的有些宽松,倒是没有体现出凹凸的身子。寐生偷偷地拿眼瞥
她,暗道;论长相,这个姚姬可是众人里最美的一个了,骨子里还透着几分妖艳。
一看就是性欲旺盛,比较贪欲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怎会和秦娥那木头相识
呢?
「娇娥,来这边,看这花好美!」姚姬回头对着秦娥喊。
秦娥走进去,闻了一闻,赞道:「果真是好闻。」
姚姬道:「倒是很配你这身襦裙喏!」
「试试这个!」说着,她弯腰从花盆里采了一朵红花,往秦娥发髻右侧一插,
道:「这样花映人更美,花也更美了!」
寐生心道;这女人倒是有些可爱。
参与雅集的众男女老少都三三两两,或站,或蹲在一株花前,评头论足,有
的人则在听华阳君对他们解释这一株株花草的来历,流云大师倒是被几个人缠住
了,给别人讲佛法。
寐生跟着秦娥和姚姬在南园里一朵花一朵花的观赏,姚姬时不时发出一声娇
滴滴的笑声,而秦娥则是抿嘴浅笑。
姚姬看见眼前的一株桃花,不禁轻呼道:「竟然有白色的桃花!?」
秦娥道:「这是来自雪域昆仑山的雪桃,必需得有冰块才能养活。」
姚姬朝树根处一看,果不其然,原来整个树根都穿过了一块半丈平方的冰块,
冰块上还放置着发光的玉石。
「乔公可真是大手笔呀!」姚姬的眼里隐隐泛光。
雪白的桃花看起来比粉红色的少了几分妩媚,了几分素雅。这时,不知何
处吹来一股风,桃枝开始摇摆起来,那枝头的桃花很脆弱,风一过来,便像是雪
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洒起来,落得有些凄迷,像是天上泪珠一般,落在脸上,
有些凉丝丝的。而空气也了一些淡淡的馨香,令人很舒服。
「好像下雪了一般。」秦娥目光有些迷离,她那发髻上的红花在雪白的桃花
映衬,显得格外妩媚。
姚姬看得有些痴了,像个小女孩般独自转了几个圈圈来,兴奋地道:「好美
啊!」
旁边的人也被吸引过来,纷纷赞叹,青衣男子赞道:「这里的花,有清香,
馨香,甜香,浓香,醇香,真是百香之园啊!」
第二十四章才女(上)
众人赏了花,闻了香,华阳君便又带着众人去了另一间院子,名曰流园。
流园,顾名思义,里面有一口流淌的水。
不过这处水并不是方的,或者圆的,而是曲曲折折的,竟是一条弯曲的河流。
河面离岸距离很浅,一伸手便能够得着。
华阳君吩咐下人端来几十只羽觞杯,往杯中倒满酒,铺满在案几上,华阳君
道:「这可是西域百年陈酿的葡萄酒哦!诸位今日可有口服了!」。
她又命下人在河两岸铺好席子,然而对众人道:「诸可随意坐于河边,酒杯
在谁的面前停下,谁便饮下这杯酒,吟一句诗。」
这个活动便是文人雅士间雅事:曲水流觞了。
秦娥自然与姚姬一起,而寐生则守在二人身后,三人靠着一块假石,坐于河
流末端。
华阳君选了首位坐下,一声令下「置杯!」
数十盏酒杯被下人们轻轻放于水面,慢慢开始顺着流水滑动起来。不一会儿,
河面上便漂满了满载酒水的羽觞杯,那淡紫色的酒杯散发出醇美的香味,令在座
的贵族们不禁眼馋又口馋。
有的杯子在打着旋儿,有的杯子顺流而淌,有的杯子则是曲曲折折,东碰西
碰,好生有趣。
「这杯是我的了!」青衣男子见一盏酒杯停在自己面前,便顺手一捞,一饮
而尽,道:「好酒!」
对面的一名老者望着他笑道:「酒泉侯运气真好,饮了第一杯,可别忘了吟
诗哦!」
酒泉侯不假思索道:「一盏相思尽入喉,万次欲语总还羞!」
「酒泉侯这是相思之病,不知又恋上了哪家的千金啊?」姚姬调侃道。
酒泉侯唉了一声道:「千金易得,佳人难求啊!」
众人纷纷大笑。
又一名贵妇捞起酒杯,饮了半口,吟道:「花落香不驻,酒尽梦常留。」
「何夫人,这杯酒入肚,倒要做起梦来了哈哈!」众人又笑了起来。
一盏酒杯刚刚路过姚姬的面前,她便兴奋地捞起酒杯,也一饮而尽,道:
「长袖挽飞歌,寂寞凭谁说?」
「好好!姚姬夫人不仅擅长跳舞,没想到还会写诗呢哈哈!」酒泉侯大笑。
「酒泉侯,你再笑都要落水了!」姚姬笑了起来。
秦娥见面前的酒杯也停了下来,正打着旋,便也伸手捞起,轻轻抿了一口,
吟道:「酒过池心皱,曲水绕情柔。」
一句诗刚念完,周围的声音突然就停止了。
好一会,酒泉侯才拍掌大笑:「秦夫人果然是东土才女,有感而发,真情流
露,说出了在坐诸位很人的心情啊!」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华阳君也拿起水中杯,饮了一口,高傲地吟了一句:「南园知我意,处处解
人忧」
「君夫人好文采!」何夫人第一个称赞起来。
剩下的人也跟着附和,他们不在乎谁的文才更好,只想着该捧就得捧。
如此这般,众人又是饮酒,又是作诗,又是闲聊好不快活。一轮又一轮,或
许是葡萄酒量不大,几杯酒下肚,众人并未见醉。
到了午饭时分,华阳君招呼众人,道:「诸位想必都饿了吧!请随我来!」
众人随她步入一间豪华的大堂内,只见地面铺着华丽的波斯地毯,房梁上吊
着溢彩的水晶灯,墙壁上纹饰着神秘富丽的图案,好不奢华!
华阳君命令下人们关门,关窗、顿时,整间大堂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只中,只
有屋顶的灯亮着零星的才光。
黑暗中,传来华阳君的命令,「掌灯!」
瞬间,大堂中心亮了起来,黑暗被驱散了一些。众人仰头一看,原来是头顶
一只大吊灯正闪着耀眼的黄光。这种环境,让众人感觉是在漆黑的夜里,守着一
轮明月。
「诸位,请坐。」华阳君指着大堂中心一个巨大的圆形案几道。
众人盘坐在案几周围,整整围了一圈。
见他们皆已坐好,华阳君又对下人吩咐道:「上酒菜吧。」
姚姬不禁感叹道:「这里真是一处妙地啊,君夫人的南园真是处处给人惊喜
呀!」
酒泉侯也附和道:「是啊,真是大开眼界了!」
众人也纷纷称赞起来,唯独秦娥坐在那里,似乎并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她心
里暗暗后悔,这么这雅集变成了宴会呢?她看向流云师太,只见师太表情也有些
不自然,看样子,这种场合,她也并不习惯。
流云师太走进华阳君身边说了几句,华阳君点点头,她便被下人从另一处暗
门带出去了。
这时,酒菜也上来了。几十个美少女袅袅娜娜地走过来,手中端着各色常人
都没有见过的佳肴。
不一会,案桌上便摆满了美酒佳肴,一时间五颜六色,在吊灯下闪闪发光,
看着不像是酒菜,倒像是精美的玉石了。
华阳君单独坐在正上方的位置,面露微笑,道:「诸位,请!」
「君夫人,请!」
案桌间一时斛光交错,笑声入耳。
酒泉侯倒满了酒,对华阳君道:「君夫人,我敬你!」
华阳君也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华阳君拍了拍手掌,喊道:「起舞,起乐!」
话音刚落,只见一队华服美人翩翩入场,后面跟着一支乐队。
笙箫鸣,琴瑟动,人起舞,踏歌声。
「好!唱得好!」
众人纷纷鼓掌。
「如此乐事,不来几篇诗文,岂不可惜?」吴公子道。
华阳君道:「嗯,吴公子说得对,听说秦夫人擅长弹琴,可引起飞鸟共鸣,
不知夫人可愿为诸位奏一曲?让在座诸位欣赏一番?」她心里暗道:「倒看你如
何出丑。」
秦娥面有难色地道:「妾身技拙,怕是会打扰诸位雅兴。」
酒泉侯笑道:「没事,没事,今日不论技艺,只图一乐,夫人何必拒绝呢?」
秦娥见不好回拒,便道:「如此,那妾身就献丑了!」
华阳君道:「来人,将我的云中鹤拿来!」
仆人拿来一把雅致的琴,置于众人和华阳君之间。
秦娥走过去,坐于席上,戴上指套,闭眼稍微沉思片刻,便抚起琴来。
琴声一响,如几滴清泉落水般入耳,众人刚才还在吃喝,听到琴音侯顿时都
停下来动作,认真地听那渐渐缭绕开来的琴声。
「……」
声音缓时,清脆圆润,像一滴滴冰凉的雨珠滴在心田,沁人心脾,让人呼吸
似乎都舒服了很。声音由缓至快,再至急,犹如急促的号角声,令人忍不住呼
吸加速,心跳加速,好似有千军万马在耳边咆哮!让人想要呐喊!
再由急至缓,这个时候的声音又像是阵阵晨风吹起,让人不禁闭眼陶醉。风
由小变大,再由大变得狂暴起来,似乎在琴声中夹杂着叫雷电之声,震耳发聩!
那急速爆裂的雷电声隐去,风雨声,渐渐变小。琴声再次缓下来,一下,两
下,三下,像是屋檐滴水,雨打芭蕉一般,一副凄艳的画面在众人脑海中浮现。
酒泉侯的脑中,浮现出来雨中别离的场景,他想到了自己当初恋人,忍不住
一阵唏嘘。
王大人的心里也浮现出一阵疆场征战的画面,他方法回到当初在草原上驰骋
的时候了。
姚姬想起了某个雨夜,她跪在那个人胯下,苦苦哀求的画面,她的眼角有些
红,已经流出泪来了。
寐生想起了他在风雪天被人追杀的画面,九死一生啊!
也有人仿佛回到了山水之间,在河中泛舟,听那梢翁的哨子声在山水间回荡。
许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傻笑也不自知,甚至流泪,也不曾感觉
到。
琴声的节奏越来越琢磨不定,快慢结合,上下起伏,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
阵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声音就围绕在屋顶,似乎想要破屋而入,与之呼应。
「鸟叫声!」有人喊道。
「是的,真的是鸟的鸣叫声!」
「这就是鸟鸣与琴声共鸣啊!这是何等境界!」酒泉侯呆呆地望着屋顶,连
杯中酒落在身上,也毫无察觉。
就连华阳君吃惊了,她没想到人人传言的鸟琴共鸣秦夫人真的能够做到!这
个造诣实在高!
一曲罢了,众人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似乎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秦娥曲身行礼道:「妾身献丑了。」便又退回座位。
猛地,酒泉侯鼓起掌来,众人纷纷鼓掌叫好「秦夫人琴技可比古之弄玉啊!」
这时,吴公子望向姚姬,道:「听闻姚姬夫人善舞,不知道夫人可愿为我等
舞上一段?」
姚姬露出媚惑的笑容来,眼睛里似乎都要滴出水来,她娇滴滴地答道:「如
此良辰,妾身安能不舞呢?」
她轻迈莲步来到大堂中央,将一身宽大的衣裙往上一掀,那衣裙顿时离身飞
起,落地。
这一下,在场唯独秦娥遮住了自己的双眼,其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无论男女都屏住了呼吸,寐生也不例外!他第二次看见一具能和他那梦中人
媲美的妖艳身体。上次是九子魔姬朱紫,这一次竟然是这么一个妖艳的贵妇人!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的姚姬和刚刚脱衣之前相比,已经完全变幻了一个人似的!
现在,她脖子上戴着一串南海珍珠项链,在有些昏暗的大堂里,闪耀着银白
的光。她上身穿着一件镶金织花短窄衣,衣领开口很大,很低,狂野般露出了美
妇那上部分雪白的乳房,中间则是一道高深的乳沟,这是一道诱人的弧线。如此
暴露,甚至隐约可见乳房上露出的些许纹身。
寐生已经是炼气中段高手,他一眼便看到左乳房上纹的是一朵红艳的花,另
一边乳房上纹得好像是一条锦鲤!往下看,短衣下摆恰好到肚脐以上位置就戛然
而止了。
暴露出柔软平滑的小腹,肚脐被一枚耀眼蓝宝石覆盖,小腹那白嫩的皮肤上
竟纹着一只五彩蜘蛛,蜘蛛周围甚至还纹着一张青色蜘蛛网。
再往下,姚姬的下身穿着一件镶金织花百褶短裙,堪堪到达大腿中央位置。
双腿修长,白嫩,圆润。各有有纹身,左腿外侧纹着蜿蜒招展的青藤蔓,小
腿内侧则纹着一只起舞的彩蝶,右腿外侧纹着一簇花,而小腿内侧同样也纹有一
只蝴蝶,和左边呈对称状。
初次之外,姚姬的双腿上还套着好几串金环,脚踝上一串,小腿上一串,大
腿上一串。每一串金环上系着金丝链,上面点缀着零星的宝石,五颜六色,闪闪
发光。
而她的脚上则穿着一双窄窄的金缕鞋,鞋尖上各嵌着一颗红宝石。
姚姬的这种打扮是明显的西域舞姬风格,虽说魏国风流,在如此人场合,
如此出场,着实是大大的出人意料。当然,姚姬是舞姬出身,自然也情有可原。
在场的男人五一不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如此妖艳的纹身,如此华丽的装饰,
如此搭配,令他们大开眼界!甚至很女人都忍不住看几眼。
姚姬眨眨眼,露出让人心醉的笑容,道:「奴家来给诸位宾客带来一段胡旋
舞。」
「好!」
「好好好!」
鼓乐动,胡璇起。
姚姬的身体虽然有些丰满,舞动起来却轻盈无比,那黑亮的头发甩动着,那
华丽的裙摆像一朵花在旋转着,她身上的宝石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熠熠生辉,
像是一片星空。
她像一只彩蝶在翩翩起舞,那胸前两只饱满的大奶子随着旋转的身子甩动起
来,如果不是上衣太窄,可能真要破衣而出了!那一波波肉浪侵袭,让男人们都
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姚姬先是旋转,然后停止旋转,迈着莲步绕着圆,撩摆起蛮腰来,那纤细的
小腰像蛇一般灵活柔软,像豹一般狂野,让人害怕她再一用力似乎都会戛然而断。
那丰满浑圆的屁股在纤腰的扭摆中更显火辣诱惑,像球一般圆滚滚的,充满
肉感。
让人忍不住上去拍它几下。
「借公侯酒水一用。」姚姬摇摆着身子来到酒泉侯面前,拿起酒杯便往自己
拿高耸的巨奶上淋去,那紫红色的酒水一下子就溢满了乳沟,像是镀了一层光泽。
姚姬鼓起胸脯,那一对大奶犹如山包般隆起,那晶莹的酒水在雪白的乳房上
颤颤巍巍的,她低头伸出红艳艳的舌头去舔,去卷。然后眯着眼。用舌头又卷了
一下红艳的嘴唇道:「美哉!」
大部分酒水都顺着乳沟便往下流,流到肚脐眼,小腹,甚至是裙内。
在场众人都在鼓掌,唯独秦娥忍不住低头闭眼,拨弄其自己的衣角来,暗道:
这便是雅集么?难怪流云师太早先就出去了,早知了我也不留下来了。而寐生则
饶有兴趣的偷偷看那姚姬的身体。
「虽然被华阳君羞辱了一顿,但今天也没有白来。饱了眼福!」
他暗自评价姚姬:这个女人很不简单!那举手投足间的魅惑风情,绝不是华
阳君或者秦娥这等女人可以比肩的,这不是姿色问题,而是姿态和气质问题。这
得经过年训练!这个女人看起妖艳成熟,但眼神里有没有成熟女人的稳重,而
是像一只小鹿一般,有着一种别人难以发现的柔弱感和顺从感,他猜测这个女人
也许是被人驯化过,她像一只诱人的肉体女奴。
华阳君道:「姚姬夫人果然不愧第一舞姬!妾身有一曲,不知夫人可愿配合?」
「求之不得呢!」姚姬眨眨眼,舔了一下嘴唇。
华阳君对下人吩咐了一番,不一会下人便抬来一架造型奇怪的白色事物,乍
一看,还以为是柜子。华阳君解释道:「这是西土钢琴。」
「……」钢琴声起,如流水般划过众人耳畔。
华阳君那固执的高傲被卸去了,她穿一身黑色礼服坐在纯白的钢琴面前,姿
态显得很优雅,她神情端庄,眼里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双手急速在琴键上跳跃
着。昏黄的吊灯光照下来,那光滑的钢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那略带笑意的俏脸,
透射一股典雅高贵的神韵。
琴声由缓至急,姚姬的舞姿也变了,她停下扭腰摆臀的动作,又开始旋转起
来。她的眼在眨呀眨,她的手在招展,她的脚在移动中变幻着莲步。
优美的钢琴声在大堂里跳跃着,弥漫着,姚姬那短裙在急速地的旋转中,越
甩越长,渐渐覆盖住双脚。原来这件百褶裙是弹簧一样可以上下收缩的,短裙变
成了长裙,使她的舞姿了份飘逸。
有人惊叹:「真是绝妙啊!」
在众人眼里,她已然化身成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了,那房梁上的吊灯似乎只
是为她而亮着,那动人的钢琴曲似乎只为她而跳跃着。
酒泉侯忍不住拿起筷子在碗上敲击起来,吴公子也在大腿上打着拍子,何夫
人也跟着默默地哼着曲调,众人好不欢乐!
寐生虽然对华阳君的姿态很看不惯,但对她的弹的钢琴曲却很欣赏,暗道:
「怪不得如此高傲,这么好的曲子倒真是第一听!」
第二十五章才女(下)
待钢琴曲停下来的时候,姚姬的舞步也渐渐停了下来,众人皆鼓掌道:「好
一段胡旋舞!好一首钢琴曲!」
酒泉侯道:「怪不得姚姬夫人能入一品阁的美人榜!舞姿真是绝美!」
「奴家献丑喽!」姚姬笑了笑,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回了身上,又返回了座位。
吴公子道:「连姚姬夫人和华阳君都展露才艺,拿笔墨来!本公子也要露一
手,各自出题,以题的立意在一炷香内作一幅画,题一幅字,慢者输,劣者输,
罚酒十杯!诸位,谁上来?」
何夫人道:「吴公子,一炷香一幅画,一幅字,你好大的口气呀!」
另一名老者也道:「公子莫非自比李公白诗仙在世?!」
众人哈哈大笑。
姚姬嬉笑道:「若论书画,你不如去找酒泉侯上去与你比一比!」
酒泉侯哈哈笑道:「有秦夫人在此,鄙人哪敢献丑?」
秦娥推辞道:「妾身愚钝,都是外面风传的,当不得真。」
然而众人却异口同声的道:「还请秦夫人一展书画技艺!」
华阳君意味深长地道:「夫人的才情大家可是颇为认可的哦!」
「娇娥,你就去吧,可是给你家夫君长脸呢!」
秦娥想想也是,反正都来了,如果干坐在这里,确实也不合适。
于是她温婉一笑,道:「那妾身便再献丑一回。」
她走向堂中央,吴公子也走上去。
华阳君命仆人端来两座案几和两座笔墨纸砚,二人面对面跽坐对立。
吴公子道:「秦夫人,您先出题!」
秦娥道:「那妾身就出题了,嗯……」她沉吟片刻,道:「便以姚姬夫人的
胡旋舞为题作画吧。」
吴公子道:「好,那夫人便以君夫人的钢琴曲为题作画吧。」
二人言罢,等仆人拿来一炷香台,点起香,便各自开始作画。
吴公子名曰:吴轩,算得上安京才子,一口诗文一手字,也是为人传颂的。
只见他拿起毛笔蘸蘸墨水,略微沉思侯,便在宣纸上大刀阔斧地画起来。秦
娥似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低头拎起袖子拿起笔,便在纸上行云流水般作起画。
众宾客皆屏息凝视,生怕打扰到二位。
酒泉侯更是一个劲地偷看秦娥那握笔作画的姿态,似乎是痴迷至极。
过了一会,吴公子便面露得意之色,似是对自己的即将成平的作品很满意,
抬起头对秦娥道:「秦夫人,我看你还是认输吧。」他看起来,信心十足。
秦娥淡淡地道:「吴公子便这么急么?」说完她又继续作自己的画去了,吴
公子只好面色尴尬地收回视线。
他表情越来越兴奋,似乎胜券在握。
又过了一会,只听秦娥淡淡地道了一声:「吴公子,老身画好了。」
吴公子似乎是听错了一般,顿了一顿,待明白她的话里的意思,急道:「什
么?半柱香没过!你便画好了?」
众人立刻都围了上去,定睛一看,果然!在秦娥面前的案几的纸上已然有一
架钢琴和一个华贵美妇跃然纸上了!旁边还题了一行字:「静若幽兰谷不知!」
「妙,妙,妙!」酒泉侯连喊三个妙字。
「这一局,秦夫人胜!」酒泉侯道。
华阳君走过来,瞥了一眼,顿时也被吸引住了,那画中人是她么?
姿态端庄,神韵优雅。如一朵空谷幽兰立于一架钢琴,用那纤细的手指拨弄
琴键,好似在拨弄流水,发出珠圆玉润的叮咚声。
所有人都把吴公子的忘在了脑海,围着秦娥的画上下欣赏。
吴公子黯然地丢下笔,也凑过去,这一看,他彻底地服气了,躬身行礼道:
「秦夫人如此妙笔,在下实在佩服!在下认输!」
秦娥颔首道:「吴公子,承让了。」
「秦夫人,这幅画可愿送我?」华阳君微笑着问。
秦娥道:「画的是夫人,自然要送给夫人了。」
酒泉侯道:「要不是送给君夫人,在下真想买下来。」
吴公子道:「在下也想买下来回去观摩啊!」
事毕,众人坐回原位。
酒泉侯道:「既然几位夫人公子都略展才艺,那么在下也为各位带来一段舞
剑!」说着,他便解下腰上配件,持剑来到堂中央。
「好!今日可有眼福了!」
「早就听说酒泉侯极擅舞剑!」
「酒泉侯风姿卓绝,舞剑自当堪比剑仙!」
酒泉侯长剑指空,念一声:风萧萧兮赤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脚步如虎,剑走游龙,寒光破空!
他剑眉星目之间满是自信,长发与衣袂飘飘,尽是洒脱!如此俊朗男子,令
人在场许贵妇的眼睛都冒起了星星。
姚姬的眼睛也亮了,连高傲的华阳君也不禁为之侧目。
酒泉侯一边舞剑,一边不经意地偷瞟秦娥,秦娥早已发现这个俊朗男子似乎
对自己格外关注,她受不了对面男子眼神的挑逗,暗道:「这个登徒子!怎地总
无端往我这边看!」秦娥心里受不了这般煎熬,便对华阳君说了几句,借机出去
了。
酒泉侯的眼里不经意闪过几分失望,他继续舞剑。
剑势变得更快,更猛了!
原本的和风细雨变成了疾风骤雨!奔雷而来,呼啸而去寐生见他舞地尽兴,
不禁暗暗咂舌:这个舞剑虽然看起来有型,却只是个花架子!
在场的人都是锦衣玉食的娇贵子弟,自然不懂修炼法门。见酒泉侯的架势,
便都觉得威风凛凛,赞道:「酒泉侯的舞剑果然名不虚传!」
正在这时,寐生感觉自己的脚脖子有点痒,他低头一看,见是一只小白狗,
正是华阳君之前怀抱的那只宠物狗。不知何时,这狗自己竟然跑到自己这边来。
寐生暗暗叫苦,这狗可别给自己找事。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起,那小白狗突然咬住了他的靴尖,死命地拖拽起来。
见旁边的姚姬正满脸兴奋地看着舞剑,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便松了口气。
暗道:先给它咬,咬腻了就该去咬姚姬的了吧,她那里估计很香呢?!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发展,白狗咬地更欢了,甚至还叫了起来。幸好当下人
声吵杂,华阳君并没有听见。
寐生立刻蹲下身,用手去拨白狗,想要将它赶走,结果刚一碰到白狗,那狗
就就「汪汪汪!」大声叫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
狗叫声突然变得很大,将众人的叫好声都压下去了!华阳君一听到狗叫声,
脸色一变,喊道:「小白!小白!你怎么啦?」
姚姬也被狗叫声惊动了,她寻着声音回头,见小狗正死死地咬着寐生的靴子。
她拼命用眼神和嘴型给寐生示警:「赶紧将狗弄下来!快!」
寐生正欲抓住狗,将其扯下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华阳君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一见到这般情形,走到寐生面前,伸手就甩了
过去!
「啪!」地一声,寐生被她重重甩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痛。
那一瞬间他很想将这个女人一拳击杀!但,这种羞辱,纠结的折磨,让他心
里极其难受。到底还要忍久!他已经不想在忍下去了!然而一想到复仇几乎,
他强压住怒火,表面努力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原地不动,摸着被打的脸,
一脸害怕地道:「夫……夫人……」
华阳君那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愤怒,居高临下地瞥着他,「啪!」又一个耳光
甩过去!
寐生摸着被打的脸,神情既痛苦又害怕,他身体抖抖索索地,他的内心却在
狂吼: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轻而易举!以他的实力在这里是无敌的!
甚至可以杀光在场所有人!
可是,杀了之后呢?
寐生的内心不止一次地在挣扎纠葛,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忍耐,卧薪尝胆,厚
积薄发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华阳君挑着眉道:「你这个贱奴!竟然招惹我的宠物狗!它有了分毫差池,
你就是拿一百条命也抵偿不了它的一根毛发!」
寐生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夫人……小的命贱,夫人教训的是……」
姚姬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她觉得这个华阳君实在是太过跋扈了!竟然这般羞
辱下人!这般有意针对秦夫人!她打着圆场道:「君夫人,算了吧。打一个奴仆
事小,若是和秦夫人闹得不愉快……」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算了吧,君夫人!」吴公子也劝道。
酒泉侯冷声道:「君夫人,打下人可不就是打主人的脸么?」
华阳君见众人如此,饶是她的丈夫是张常侍面前红人,她也不好拂逆众意,
毕竟姚姬夫人的丈夫可是大将军林擒!想到此处,她便抱起狗,瞥了寐生一眼,
道:「那今次便饶了你,你出去吧!」
酒泉侯这时也没了舞剑的兴致,丢下剑道:「诸位先慢用,在下先去方便一
下!」
秦娥自出了大堂,便来到一间林园,在凉亭里闲坐,里面的气氛实在是不适
合她这样的人。
秦娥心中自嘲道:「流云师太不知道去哪里了?早先她说来赴雅集能见到些
文人雅士,这倒好,都是饮酒雅士。带个随从,还被人羞辱,看来我还真不适合
参与这种场合。」
正想着心事,突然,她感觉后背好像有一只手搭在了上面,「啊!」她吓得
猛地往后一缩!回头一看,竟然是酒泉侯!她松了口气道:「酒泉侯!你……你
怎会在此?」
酒泉侯露出温柔地笑,道:「夫人能来这,本侯就不能来这吗?」
秦娥道:「妾身不是这意思。」
「那夫人是哪个意思啊?」酒泉侯慢慢走近她,眼里有些挑逗。
「酒泉侯,你……」秦娥有些手足无措。
「夫人不明白在下的意思啊?」
酒泉侯道:「夫人今日的风采真是让在下仰慕至极啊!」
秦娥不好意思地道:「公侯谬赞了。」
酒泉侯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笑道:「两个人的时候,夫人还是这
么的矜持端庄。」
秦娥的眼神一边左右躲闪,一边后退,一边颤声道:「酒泉侯,你……你……
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
酒泉侯从怀里拿出一本诗集来,递到她面前,动容地道:「这部秦氏诗集便
是夫人所写,在下可是视若珍宝,怀藏年啊!今日有幸见到夫人真容,在下真
心有口难言啊!」
秦娥听到此话,头皮一麻,顿感不妙,她岔开话题道:「公侯既然没什么事
情,我要走了!」
「夫人莫急!」酒泉侯拦住她,笑嘻嘻地道。
秦娥面色一变,正声道:「公侯,怎地学起街头纨绔的作风?」
酒泉侯的笑,格外好看,使他俊朗的姿容看起来更加有诱惑力,当然,这是
对女人而言。闻着美妇人身上散发的女人香味,他一阵心猿意马,表情陶醉地道:
「夫人,你不晓得你有美,美到我心坎里了,比那些做作的,徒有其表的所谓
贵妇真是云泥之别啊!你可知道这么年,在下对你的相思之苦啊!那种痛苦真
是头锤穿壁啊!」
秦娥一听这话,面色大变,表情一冷,寒声道:「酒泉侯!你莫要胡言!你
是读书人,读过圣贤书的!当行道德,守伦理,怎么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夫人这是什么话?诗经是圣贤书吧?关雎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
也是圣人所传载的,世人所传诵的,有何不妥呢?夫人当作何解释?」
秦娥此时终于明了,怪不得他在酒席上老是偷看自己,原来早有企图!她心
中打乱,又气又急!想要逃,却又被拦了去路,想要骂,又不知道该如何骂。
酒泉侯想忍耐,可是他忍不住,她的一颦一笑,生气的模样令他神魂颠,无
法自拔。他继续逼近,两眼含情道:「夫人,你难道不明白在下的心意么?」
秦娥被他的神情吓得一边后退,一边急声驳斥道:「登徒子!你……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莫要再如此胡言无礼!妾在家有婚配,有满堂
的儿孙,你我鸿沟之别,劝公侯勿作他想!赶紧离去!」秦娥面上气红了脸,暗
想:若是眼前这个再逼迫她,她便投入旁边的水池里,以守清白。她心中又是痛
苦,又是悔恨,暗骂自己不应该来这趟雅集,招惹了这些是非。丢了命还好,若
是丢了贞洁,那岂不是毁了父亲和夫君的一世名声啊!她如何对得起父母,对得
起夫君,对得起儿孙呢!
酒泉侯声情并茂地道:「夫人难道甘愿跟那年过九旬的人吗?他只会舞枪弄
棒!杀人盈城!夫人琴棋书画,贤良淑德。他哪里配得上夫人?夫人跟他困守腐
名,虚度青春年华,有话无处说,有苦无人懂,难道午夜梦回,不曾后悔吗?」
酒泉侯的一番话着实有其道理,加上他外表俊朗,身材高大,配合着眼中流
出的泪,更是独具男人魅力和感染力!若是其他女子见之,不投入怀抱都很难。
可是在当下秦娥的眼里,却是恶心至极!她想吐!没想到这个仪表堂堂的王
侯的心里竟然这般扭曲放荡。她出奇的,一反平常的软弱,她愈加态度强硬起来,
眼神冰冷,义正言辞地道:「妾身如何,与公侯毫无干系,妾身夫君如何,更容
不得公侯侮辱!劝公侯悬崖勒马,莫要僭越男女防线!再这般逼迫,毁我名声!
别怪我不客气了!」
酒泉侯哪里听得进去,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竟然抓住了她的双肩,可怜巴巴
道:「夫人何必如此苦苦守礼守节?如此绝情?你知道我这些年如何过来的么?
难道我如此一表人才,还配不上夫人么?」
作为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这远远比命重要。他这样的话,视自己
和画舫上的妓女又有何区别?秦娥的脸气得通红,她眼里满是怒火和羞赧,哪里
还能忍受的下去!
「你如此羞辱妾身,毁我名声,难道不知妇人名节高于性命吗?」
「啪!」秦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抽蒙了。
借着这个机会,秦娥低头噙着泪就逃离了林园。往大堂里去了。
寐生刚出大堂就望见秦娥迎面跑来,秦娥低着头似乎没有发现他,他赶忙道:
「夫人!」
秦娥抬起头,见是寐生,松了口气道:「是大龙啊。」
「咦?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秦娥一眼便看见他有些红肿的脸,急忙
问道。
寐生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秦娥叹了口气道:「唉,老身对不住你,让你
受了这么委屈。」
寐生道:「没事,夫人。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他的话正好是秦娥想要说的,秦娥点点头道:「好吧。」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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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6章

食妃筵(驯妃筵图卷) 作者:sangsd(黑手)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6章
第二卷第二十六章琵琶声起诸事起
大争十一年,九月十五日。
安京城外西郊,潜龙山脉深处。
某处黑暗的空间里,寂静无声。突然,一团昏黄的亮光出现了,原来竟然是
一盏青铜油灯。它虽照亮了周围大约一丈的范围,但它的光似乎被这里的黑暗压
迫下来了,仅仅局限一丈之内,一丈之外的周围环境依然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似乎是一处深邃的洞窟,但不知大小,也不知深浅。不知是山中的,还是地
下的。它就像深渊一般,藏着无数的玄机和秘密,似乎也要吞噬着无数的生命和
光明。
灯下,垂头跪着三个蒙面黑衣人。其中一个断臂人,似乎受了伤。灯的对面,
在一丈距离外,是一道红色的纱制帷幔,它的两边和上边都笼罩在黑暗中,不知
其长,也不知其宽。
帷幔里,一个辨不清男女老少的黑袍人正背对着三人,他盘坐在一张破旧的
金龙座上,龙座虽然破旧,却还是闪耀着耀眼的金光,显得神秘而诡异。
「人没有带回来吗?」帷幔里,传来黑袍人沙哑的声音。
「明公!是属下无能!属下认罪认罚!」三人同时磕头道,这三人正是之前
当日偷袭寐生的三人。
「先前我闭关未能出,你们自作主张将他引入伏尸岭,却使他被魔姬所掳,
破坏了我的计划!后本公念在你们年千辛万苦寻找到他的苦劳上,便给了你们
这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但你们还是这般不堪用!
其罪当死!「黑袍人的声音在颤抖,极度愤怒。
「明公!属下无能!属下认罚!可是这次我们遇上的又是九子魔姬,所以才
功亏一篑啊!」为首的黑衣老大解释道。
黑袍人冷声质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我们……我们想着给主公报信……便拼命逃……逃了回来……」黑衣人老
大声音颤抖着嗫嚅道。
「那我再问你!」黑袍人话锋一转,急问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属下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体格强壮,并且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位。」黑衣
老大道。
「嗯,那便好。」黑袍人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
「罢了罢了,九子魔姬你们不是对手,失败也可以理解,况且你们现在又中
了无风蛊。」黑袍人欲言又止道。
「啊?!无风蛊?!」三人齐齐惊讶出声。
「魔姬歹毒狡猾,故意放你们逃生,却在你们不知不觉间给你们种下了蛊毒!」
黑袍人淡淡地道。
「求主公救命啊!!!」三人齐声哀求道。
「念你们跟随我年,一直忠心耿耿,死了也是可惜了。这解药你们拿去吃
了吧!」黑袍人话刚说完,帷幕内飞出两个药瓶,被黑衣老大接住了。
「你们死罪可免,但本公赏罚分明,你们错了就是错了,罚还是要罚的!这
药你们也吃了,会痛苦一些日子,但不致命。什么时候有功,什么时候解开。
「黑袍人又扔出一个药瓶,黑衣老大恭恭敬敬地接住了。
「谢主公!」三人战战兢兢地叩首。
待三人吃下药丸,黑袍人道:「陈家业已灭门,本公已有新的计划,接下来
听我命令行事,我要亲自出手!」黑袍人的语气中有些莫名。
「是。」
自那日雅集之后,秦娥好几天都没去兰园,只差人送了寐生几服药,寐生想:
那雅集确实不值得去,平白挨人侮辱,还被打了两个耳光,实在是奇耻大辱!不
过收获就是华阳君和姚姬这两个女人,看得出来,秦娥和姚姬关系不错,若是就
此拿下秦娥,那姚姬也就可以顺藤摸瓜了。对于姚姬,他倒是觉得不难。此女开
放大胆,只要一破阴关,啧啧。
寐生打听了一下,秦娥之前所说的采桑行,过几天还是要继续的。他趁着夜,
偷偷进去秦娥的闺房,将九阳木香放于枕头内。
暗道:「如此一来,只要几天时间,她的欲望就会点燃。行动起来,便会好
了很阻力。」
秦娥的心性,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已经尽在掌握,凭她这般胆小懦弱的个性,
只要让她产生恐惧,然后再胁迫,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成章了。
「龙渊山脉?嘿嘿。看来软硬两手都可以上来了。」寐生心中有了计较。
当天夜里寐生就悄悄潜出府,来到暖阁。
暖阁里,一盏灯,正闪耀着妖异的粉光。
「小的见过主人!」
寐生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地上,额头着地,恭恭敬敬地行礼。
在他面前的半丈距离的台阶之上,放着一张华丽皓白的象牙榻,九子魔姬-
朱紫正侧躺其上,身上盖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那丰满雪白的在轻纱之下,显得
神秘婀娜。
魔姬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扯了扯脸上的紫面纱,眼睛瞟了台阶之下的寐生一
眼,心想:「正要找你,你却来了。」她淡淡地道:「你来做什么?难道在斛律
府已经发现了什么?」
「主人恕罪!小的报信来迟!」寐生略显紧张地道。
「哦?说来听听?」
「据小的偷听到,斛律鹰已经秘密离开了斛律府,前去陇梁了!」
「这个我已尽知。」魔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还是主人高深啊!」寐生奉承道。
「咯咯!」魔姬笑了一声,又正声道:「对了,之前让你在斛律府中找一样
东西,你可有什么头绪了?」
寐生表情一苦,道:「小的目前没有收获,今日正为此事而来。」
魔姬淡淡地道:「你说。」
「主人先前让小的获得秦娥的信任,从而探察斛律府。但小的近日想到了一
个捷径,需要主人帮小的一个举手之忙。」
「什么忙?」
「小的求主人将血尸先暂借小的,小的想利用它来,」
魔姬暗想:「现在斛律府三杰都不在,正是个探察头盔的好时机,未免夜长
梦,突进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案!」便道:「我允了。「「谢主人!」寐生
一脸感恩戴德。
魔姬起身,扭着轻纱下若隐若现的大屁股,来到柜前,拿出一个木盒,从中
拿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抛,便径直落在寐生眼前的地上。道:「这是潜息符。
你应该明白用!」
他只是尝试一番,本以为魔姬会拒绝,没想到她很干脆,直接就还给了他,
并且还送了他一道灵符,潜息符。顾名思义,就是隐藏血尸身上的暴戾尸气,使
其表面上看起来和人没有区别。这对于寐生来说,既是惊喜,更是意外!他原本
还苦苦思量该怎么藏好血尸,利用好血尸。这下好了,直接被一道灵符搞定了。
看来魔姬在他提出要回血尸的时候,就已经看破他的意图了。不得不说,这个女
人很看重他,也算得上比较信任。要知道,这个血尸,可是一个极强的战斗力啊!
「谢主人信任!有主子支持,小的必将为您拿下秦娥,那个时候,主子不
仅仅了一个奴仆,斛律府的秘密也唾手可得。」
他千恩万谢地道别。
魔姬只有一句话,暧昧地盯着他的下体媚笑道:「你可要好好地哟!」她倒
要看看,这个男奴能玩出什么花来。
这句话既是祝福,也是要挟,寐生自然明白,魔姬也明白。拿下秦娥,对谁
都有好处,现在就看他怎么行动了。
「对了。」魔姬欲言又止,正声道:「先前让你在斛律府中寻找一件东西,
但斛律鹰在,我怕你露了口风,所以没跟你言明。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让你找的东西是一件黑色的头盔。现在开始,你在斛
律府的任务就是探察它的踪迹。「寐生心中如惊涛骇浪,魔姬竟然是想要寻找一
件头盔!这和自己要寻找的冥盔,似乎有些巧合。这极有肯能是同一样东西!这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九子魔姬都盯上了!看来他确实要加把劲了!
他脸上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道:「主人放心,小的必定不辱使命!」
魔姬俏皮地咯咯一笑,道:「我会时常去斛律府坐一坐,看看你哦!」
他运转迷踪术背着血尸在安京城往南郊急速奔进!
明德门的巡逻士兵比以白天了一倍,可惜却并没有发现寐生的身影,迷踪
术对于凡俗之人而言,是难以企及的。
他刚出城门不久,远远的背后,便突然了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寐生却并没
有发现。
来到一片茂密的桑林之中,寐生用望气之术探察了周遭环境,他发现这一大
片桑林位于潜龙山脉尾端的山岭下,山脚下隐蔽茂密,山上更是幽暗无比。暗道:
「这里倒是放置血尸的好地方。」
他穿过桑树林,来到了山岭里。
此时已经入夜,山岭里显得有些阴森,天上的月亮虽然还在,不过由于林子
太密,并没有少光照进来。寐生独身穿行伏尸岭,这座山岭自然也不在话下。
七折八绕地,流了一身汗。终于来到山顶。寐生左右看看,见荆棘密布,落
叶满地,暗想:「血尸若在埋土里应当不错?」
寐生在想这些的时候,却并不知道,山脚下的桑林里有一个身影正偷偷往他
那边瞧。这个人很谨慎,看样子对跟踪随行很熟练,是个老手。
这个身影忽然回头张望了一下,姿态紧张,似乎发现后面有什么东西。
观察了一会,四周并无异动,才又要往前行,准备继续跟踪下去。
然而,他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忽然鼻间闻到一股幽香,刚要有动作,却发
现脑袋一蒙,四肢变得无力起来,接着就昏倒了过去。
就在他昏倒的时候,他身后一道黑色残影极速掠过,往山岭里而去了。
寐生思考了一会,决定找一处向阴之地,将血尸埋下去。他得快点,要不然
斛律府有人找他的话,就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另一面山脚下忽然传来几道悠远的琵琶声,似近似远。
寐生的心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暗道:「莫不是有人发现了?这大半夜怎会
有人在深山老林里吹箫?莫不是鬼?」
随后打消了疑虑,心道:「真有人发现,只会跟踪我,怎会打草惊蛇呢?」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那道若有若无的琵琶声又传了过来,声音凄迷无比。琵
琶声?琵琶声?不对!这声音有点熟悉,嗯?这声音我肯定曾经听过!只是,只
是在哪里听过?在什么时候听过?又是谁吹奏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想
不起来了?!
他心里卷起波澜,循着琵琶声往山岭往另一面坡下走,越过了荆棘的障碍后,
他忽然发现,山脚下竟然是一处谷地!谷地呈凹型,周围都山岭,谷中杂草丛生,
中间似乎还有一口潭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
这个时候,琵琶声好像停止住了。寐生停下来,又仔细运气探察,发现并没
有琵琶声穿过来。也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咦?琵琶声消失了!难道是我幻听了么?
那琵琶声不会是风吹来的吗?或是空谷留音?
算了吧,还是早点处理血尸吧!
莫不是有人引我来这里?这夜里,谁会这么无聊,是魔姬?应该不可能。还
是小心一点为上!
望着那口潭,寐生自语道:「不过既然有口潭水,又是向阴之地,何不将血
尸藏在潭底呢?」
想到此处,他的速度加快很,不一会就来到了池塘边。
池塘并不大,大概方圆十丈左右,潭边不仅有花草,还长着几棵老柳树,甚
至还有一颗梧桐树,梧桐看起来有些岁月了,粗大而茂盛,树下尽成荫。
他向四周观察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这才松了口气。这潭水看起来
幽暗深邃,水属阴,这地又是阴,最适合血尸了。
「就是这里了!」寐生暗道。
他抱着血尸纵身往潭中一跃,「噗通!」一声,消失在潭面。水面溅起一阵
水花,像是亘古的寂静的被打破了,那一圈圈荡漾开来,经久不息。
就在寐生进入潭中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浮光掠影般横掠潭面,落在潭边草
地之间。
自寐生刚一入潭底,变觉得浑身一阵刺骨的凉意传来,暗道:「这潭真是养
尸之地啊!」
他往下潜了大约十丈深,这才碰到潭底,心下又惊道:「按西土换算,这潭
足足有三十米深!真是前所未见啊!」他观察了一下潭底,除了淤泥就是枯叶,
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幸好魔姬给他的符纸是防水的,不怕潭水侵蚀,要不然还不好办。寐生将血
尸藏在潭底后,又用水草,落叶,淤泥将其掩盖了起来。
做完这些,寐生暗道:大功告成!到时候,百丈之内,只要我意念一动,他
便会破水而出,任我调度。
上了岸,他便在潭边梧桐树旁打坐,用内力将衣服蒸干。
这时,那琵琶声忽然有断断续续传到耳边,这一次,是更近了。
他转身寻声处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徐徐从草地间向自己走来。
那人手上抱着一副琵琶,一边弹奏一边唱和:「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姆妈
抱……姆妈喂囝吃年糕……」
以往的寐生必然会有动作,现在,他却听痴了。这琵琶声,他太熟悉了,在
哪里听过,是谁弹唱给他听的?可是如此熟悉,他却忘记了。他忘了自己来到这
里是要做什么的,他闭上眼,拼命地回忆,却毫无头绪。
他的表情愈加痛苦起来!
那歌声凄婉动听,如同天籁。百转千回,如梦如幻,闻之心伤,断人肠!
这首童谣我听过!太熟悉了!寐生内心惊涛骇浪,彭拜不止!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姆妈抱……姆妈喂囝吃年糕……」
他无意识地也跟着唱了起来:「风也摇,雨也摇,萧萧人未老,囝囝喂姆吃
年糕……」
唱完这首童谣,寐生的眼泪已经决堤了!脑子里有个声音这个女人他一定认
识!
别的痛苦往事他现在还历历在目,犹在眼前。可是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却毫
无印象!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他只感觉对他很重要!是仇恨吗?是
爱人吗?还是亲人呢?
他不知道,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仅仅是为了弹奏一曲琵琶声吗?他不知道!
他神情痛苦不堪,咬牙切齿。此刻,他如同疯癫。
「你是谁!?我是谁?!你所为何事?你来自哪里?你和我什么关系?」寐
生紧闭着眼,大声吼问!
「沉寂的往事终会浮出水面,那被腐朽的干戈也终会反击……」黑袍人幽幽
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猛然向寐生飞来,她的手轻抚了寐生的额头一下。
寐生感觉额头一暖,似乎是一道气流进入了天灵里。倏然睁眼时,却发现那
人已化作一道黑影如惊鸿般掠空而去了。而寐生的真正记忆的阀门,也开始慢慢
龟裂,露出真容。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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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1-4章

食妃筵(驯妃筵图卷) 作者:sangsd(黑手)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1-4章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018年7月1日
第三卷擒娥
第一章陌上桑
回了自己卧室,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沉寂的往事终会浮出水面,冰封记忆的阀门终会融化,那被腐朽的干戈也
终会反击……」女人的这一段话语在他的心底回旋,虽然这话有些突兀,但他觉
得很应景,和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似乎不谋而合。
「祖桓将军交给我的事情,就是找到冥盔,他说那里有军饷的秘密,不管与
人与己,看样子找到它是迫在眉睫了。况且九子魔姬也在寻找。极大可能性也是
在找这个……「「虽说斛律骄于我有胯下之辱,但秦娥对我不错,可有不能妇人
之仁!」寐生自再世为人之后,秦娥应该算得上第一个对待他的不错的人了,血
尸虽然已经安排了,可是真要按计划实施,他心里确实还有小障碍。
「拿下秦娥,对探察斛律府的秘密是极有帮助的,只是心里难过这道坎…
…」
「一将功成万骨枯,连这道坎都过不去的话,谈何报仇呢?单单用仁义是不
行的,若是可行,我也不会沦落如此地步!道说刚柔并济,变通一下来看,好的
或者坏的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能用手段来否定结果。斛律山身为天
朝将军,叛国不说,将他人之物据为己有,乃不忠不义之徒。他女儿斛律骄更是
羞辱过我!此仇不可不报!如此,我坑陷秦娥,也说得过去,况且,我也不是杀
她,也许她还会享受也说不定。「「昨日在南园看那些达官贵人喝酒作乐,外面
的灾民却食不果腹,连一条狗都不如!如今这个世道,还空谈什么仁义呢?秦娥
即使被自己怎么样,也比不上那些灾民惨,那些灾民可都是天朝子民啊!「这样
想着,寐生的心理负担便渐渐消去。
后几日,趁着深夜,寐生又在斛律府探察了一番,过程惊险刺,暗道:「这倒确实有些村妇的模样了,缺点就
是看起来太年轻,平常村妇到她这般年纪,早已白发苍苍,身材臃肿了。「秦娥
似乎是很享受做农活,或许对她来讲,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并不如普通平民来到
惬意舒适,流的是汗,却也是开心的满足的汗。可斛律巧合斛律红就不一样了,
两人不停地擦着汗水,斛律巧叫苦不迭地道:「娘亲,这天气好热啊!要不我们
先去树下庇庇荫吧!「她一个长在深闺的大小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爆嗮,面对
着炎炎烈日,她感觉自己要晕厥过去了。
秦娥微笑道:「你就是出来少了,习惯了就好了,娘亲像你这般大的时候,
常常在田间帮母亲干活。你祖父虽然是个文人,却很赞成。你祖父常说:「今天
坐在云端,哪天也会跌进泥潭。人的生活,总有另一面,另一种可能,另一种生
活方式,要学会承受,习惯。「」说到这里,秦娥的眼神有些黯淡,她想到了父
亲,她已经好久没见到父亲了。
她回过神来,又对寐生道:「大龙,把篮子里的藿香水拿出来,给小姐脸上
抹一抹。」
「好嘞!」
寐生在篮子里取出一个小蓝瓶,打开盖子,递到斛律巧面前道:「小姐,请
用。」
斛律巧倨傲地瞥了她一眼,夺过蓝瓶,倒了些水在掌心,往脸上抹了一抹。
不一会,她笑逐颜开,对秦娥道:「娘亲!这个东西可真神奇!涂抹了一下,
感觉身子冰凉凉的,好舒服呀!一点都不热了。

「瞧瞧你待人的态度,连声感谢都没有。哪里像个将军的女儿这是大龙教我
配的方子,这是宫廷秘方。」秦娥教训道。
「娘亲,我可是黄白混血呢,这叫开放,不拘小节!嘻嘻!」斛律巧吐了吐
舌头。
秦娥面色一板,训斥道:「你还吐舌,女孩子讲话一不露舌,二不露齿。什
么混血不混血,只要在华夏天朝的土地上,都得守礼,都得讲节。你前几天晚上
答应娘亲的话都忘记啦?」
斛律红见秦娥教训姑姑,忍不住发笑。
「哦。」斛律巧只好找个台阶下,呆拉着脸,将瓶子丢进篮子里,对寐生漫
不经心地说道:「谢!」暗道:「祖母也真是的,竟然让我向一个下人道谢!
「想到这里,她原本对寐生不算好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如此,在采完了第一列后,秦娥便对二人道:「巧儿你去第二列,小红你去
第四列,大龙你去第五列,我去第三列。」
于是祖孙三代便在这片桑林里采起桑叶来。
「巧儿,你这姿势不对,要挎着篮,你那样会更累。」
「小红,泛黄的叶子不要采,采嫩黄的也可以。」
斛律巧和斛律红在秦娥的唠叨中咬牙坚持,头顶是烈日,耳边是,让她们怀
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别人的仆役了。
斛律红感觉全身都在冒汗,焐得头都有些晕,她转过头,一脸苦相地望着秦
娥,有气无力地道:「祖母,我好累啊!」
「没事,祖母给你来涂点藿香水就好了。」
秦娥忙从寐生篮子里拿出藿香水,穿过桑林,来到她身前,道:「头有点晕
是吗?来,我给你抹一抹。」
她将掌心在藿香水在孙女的脸上脖子上抹了又抹,问道:「怎么样了?好些
了吗?」
斛律红似乎回了不少精神,摸了摸脸,惊奇地道:「祖母这真神奇呀!好了!
头也不晕了!」
秦娥看着她篮子里的桑叶,微笑道:「好了就先采桑吧。你采完了就有好吃
的哦!」
「真的吗!那我可要快点了!」斛律红道。
秦娥走进第三列,转头问向背后的小米道:「小米儿,热不热呀!?」
小米奶声奶气地道:「有一点。」
秦娥忙解开布条,将他从背后放下,然后也给他涂抹了藿香水,道:「小米,
现在好些了吗?要是热的话,就告诉祖母。」
「咯咯咯,好凉啊!好舒服呀祖母!」小米笑呵呵地,一脸的快乐。
秦娥脸上露出几分慈爱之色,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道:「你呀!」
「咯咯咯,我还要在祖母背上!」小米道。
「好好好!」秦娥眼里都是宠溺,她将布条在小米身上扎好,又绑在了自己
背上。
这个一连串的动作,虽然隔着桑叶,但寐生却都看在了眼里,心道:「怎么
能叫小米呢,应该是小心肝才对嘛!嘿嘿」
就这样,直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才采完各自的一列桑林。
「终于完了!」
「累死我了!」
「渴死我了!」
「娘亲,我们采完了!」
两人看着篮子里参差不齐的桑叶,各自抱怨着。此时的秦娥已经采到了第八
列了,而寐生也在第九列桑林里。
听见二人的声音,秦娥关切问小米:「饿了吗?小米儿」
「饿了啦!小米道。
「那我们便去吃你最爱的饼去」「秦娥向对面桑林喊道:」巧儿,小红,大
龙,你们都采完了罢!快来大树这边吃饭了!「「啊!解放了!」
秦娥领着几人来到桑林旁的一颗老柳树下,让寐生打开带过来的一个篮子。
里面是一些咸菜,一些馕饼和一壶水。
刚一打开,一阵饼香就扑面而来。
斛律红惊喜地喊道:「好香呀!是馕饼!」
「我最爱吃得娘亲做得馕饼!」斛律巧也很开心,之前因采桑的怨气一扫而
空。
「祖母的馕饼,我好喜欢吃!」斛律红道。
「当然!这是我娘亲最拿手的技艺之一!」斛律巧骄傲地道。
「你们都饿了吧!?我来给你们分一分。」
秦娥拿了一块最大的馕饼放到小米的怀里,道:「这是小米的。」
「咯咯,谢谢祖母!」小米笑嘻嘻地道。
她又拿了一块大馕饼温柔地递给寐生,道:「这是给大龙的。」
秦娥拿起一块比前两块稍微小些的馕饼递给斛律巧,道:「这是你的……」
话没说完,斛律红就翘起嘴,不满地道:「娘亲,为什么给大龙和小米那么
大,给我的这么小啊!「「况且他那么矮小,能吃得了这么吗?我干得那么累!」
秦娥板着脸道:「你怎么这个态度?大龙都采了三列桑,你才一列,这个你
怎么不比一比呢?你待会还要喝水,给你那么大你能吃完吗?」
「我……」斛律红哑口无言。
分完饼,秦娥又嘱咐道:「这是前天夜里,熬夜做的,放到今天有些干了。
你们吃的时候要注意喝水。」
给四人分完饼,她又走到马越跟前道:「马护卫,辛苦了,来吃个馕饼吧!
带的不够,讲究一下吧!」
马越连忙摆手,道:「夫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小的怎敢勾图夫人食物!」
他看起来,脸色黝黑,面相粗犷,身材壮硕,但面对娇柔的秦娥,却是连连
后退,其中敬意,可以窥出一二。
「这个马越,竟然也是个炼气高手,而且还是巅峰!」寐生偷偷用望气之术
观察了一下他,发现这个事情,让心头一紧。
「炼气者可是不好对付的啊!看来这个斛律府果然是高手众。」
「马护卫,不必如此拘谨!就是些吃食罢了,我都不在意,你担心什么?」
饶是秦娥连连相劝,马越始终不愿接受。
秦娥无奈,只好又去给卫士们犒劳。结果卫士们无一接受。
她心中暗叹:「唉……他们惧怕豹儿,连我都惧怕起来,虽然敬意有加,但
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到树下,见巧儿正一边大口吃馕饼,而红儿在喝一口水,秦娥问:「好吃
吗?」
「好吃!」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秦娥语重心长地道:「做这些馕饼的粉便是将麦子磨碎而成的,而麦子又是
农夫们在地里耕作而来的。那你们看看那边的麦田,农夫们还在劳作呢。他们还
没有吃饭。有诗人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便是
这个道理。「这时,与斛律家桑地的另一处桑林里,走出来各垮篮子的三个人,
一个老妇人,一个少女,还有一个少年。两个少年扶着老妇人一步步往大树这般
慢吞吞地走。三人都穿得破衣烂衫,衣服上打满了补丁。
马越连忙赶过去,往前一立,道:「停下!」
少女吓得往后一缩,少年一点也不惧怕,问:「干嘛拦我?」
马越正色道:「树下有将军夫人在栖息,为保安全,你们去别处休息吧!」
秦娥注意到这般的状况,忙喊了一声:「马护卫!且慢!」
她连忙跑过去,对马越道:「他们都是桑农,不必如此。让他们过去吧!」
马越一脸为难道:「夫人,可是这……」
秦娥打断他的话,道:「老人和孩子对我们有什么威胁呢?况且他们再次采
桑,在此歇息,想必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我们这般阻扰,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
「马越见夫人态度坚决,不敢违背,心想:也是,我就在旁边,他们就是想闹也
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便道:「小的依夫人所言!」
老妇感。「这便扶着老妇便往大树下走,到了树下,秦娥将方巾铺在地上,让老妇坐
了下来。
她问:「老媪今年几何?家住何地?」
老妇道:「老身今年刚好五十,戚氏。住在山脚下的黄龙村,这是我的两个
孙儿!」说着她指了指少年和少女。少年和少女有些害羞,往后躲闪。一样黝黑
的皮肤,一样倔强的目光。虽然瘦弱,但是很有精气神。
秦娥看到她的那黑白交杂的头发,和脸上沟壑的皱纹,遍布的老年斑。她心
里百感交集:「她和我一般大小的年纪,看起来却如此苍老。唉!命运啊!「斛
律巧和斛律红心中震惊,这个看起来七老八十的老妇人竟然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大,
可是看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啊!
「夫人呢?」老妇人问。
秦娥道:「我今年也刚到五十,这是我小女儿,这是我孙女,这是我小孙子。」
老妇人看着秦娥光滑白皙的脸,惊叹道:「夫人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姐妹,
或是母女呢?结果夫人连孙子都抱了啦!」
「哪里的话。」秦娥心里高兴,却一脸谦虚。
她又问:「今年丝绸收成几何?」
「今年年景其实还很好,只不过官府的税负又增加了,儿子和儿媳又被强盗
杀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两个孙子。种麦子身体又不行,只好养几亩桑地,养些蚕
来吐丝,织成丝绸卖,勉强果腹。「秦娥听得心中不忍,便从怀里拿出些银两递
到老妇手里,细声道:「这些钱拿去给你们三人置办些衣服,马上秋天就要来了。

「夫人,这……老身这怎么敢接受!」老妇诚惶诚恐地道。
秦娥一脸郑重地道:「请您收下吧!要不然老身会良心不安的。」说着,她
眼眶都有些红了。
老妇见秦娥如此说,便收下银两,道:「谢夫人大恩!」她知道这些银两
虽然不算很,但不仅仅是买些衣服那么少。用来购买几年的粮食都够了。
待老妇人走后,秦娥又对斛律巧道:「巧儿,看到了吧?」
「你们身上穿得绫罗绸缎都是桑农们种桑,养蚕,将蚕丝织成丝绸,其间辛
苦,你们明白吗?」
斛律巧看起来受了很大触动,乖乖地道:「娘亲说得是,巧儿明白了。」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去采桑吧。」秦娥道。
正所谓:世上皆知绫罗丽,世人谁解桑农苦!
第三卷无头冥盔第二章突袭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秦娥,斛律巧,斛律红,寐生等四人便又进了桑林
里采桑去了。
也许是上午的磨砺见效了,也许是老妇人给他们一些触动,也许认命了,斛
律红和斛律巧没有上午的抱怨,只是一个劲地埋头采桑叶。
秦娥望着她们时候,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
她转头对小孙子柔声道:「小米啊,你快快长大吧,长大了,祖母也教会你
采桑!」说完这些,秦娥便也进了一排桑林。
时间就这般静静流淌,一转眼,便是日暮时分。
正在采桑的寐生抬头望着那夕阳,暗道:秦娥不是说要找我去采花草么?莫
不是忘记了?啧啧,管她呢?等会就算她不带我去山坡上,我也得行动了。
他往左边偷偷看去,靠山脚的最外围一排桑林里,隐约看见秦娥正弯腰撅着
屁股伸手在摘桑叶。
「这女人虽然没有习武,但屁股倒也算的上浑圆性感,身材虽然比不上九子
魔姬的,却也是稍有的美人。年纪大了些,但也有别又一番韵味,啧啧。「他又
收回目光,往秦娥所在桑林的末端望去,只见马越正站在那里,一脸警惕地注视
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也许有一只鸟儿飞起来,他都会暴起。
寐生暗道:「虽然炼气位高手,但面对血尸,也只是塞牙缝,不过可不能杀
了他,若是杀了他,这件事情闹大了,被斛律家的人警惕,可就不好收场了。俗
话说,闷声发大财!嘿嘿!「他又偷偷瞄着秦娥的屁股,心想:「你再不主动,
我可要主动一点了。」
他故意提示道:「夫人,这时间真快,都日落时分了,就像落花一样,不可
挽留。」
秦娥听到寐生的话,便望向天边,见落日靠着山坡,正欲西沉,她表情一紧,
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那些山坡上的花草!「她放下篮子,穿过桑林,
快速寐生向这边走了过来。而马越见秦娥往这边,便也步步紧跟。
秦娥道:「大龙,前几日与你说这边的坡上又几株花,我不知道姓名,不知
你认不认识?」
寐生暗道:「终于来了。」他微笑道:「夫人带我去看看便知。」
两人人穿过最外围桑林,来到坡下。山坡的位置正好对着西沉的落日,不高
也不陡,约两丈余,西面是茂密的山林,其他三面暴露在外,都是光秃秃的,未
见杂草荆棘。
秦娥见马越也要跟来,便道:「马护卫,你守在山脚,反正也能看见我们。」
马越只好原地站着山脚下。
秦娥带着寐生上了山坡,便抑制不住兴奋,指向前方道:「大龙,你看!」
她所指的位置,开满了金色的花朵,并散发出淡淡馨香。犹如金色的云朵降
落在山坡上,在夕阳的渲染下,显得更加夺目。
「这是落日金?」寐生心中泛起波澜,有落日金的地方,那可是极佳的风水
宝地啊!不是隐藏了千年大墓,就是藏着龙脉。难道这龙渊山脉果真如父亲所说
那般邪乎?
「前几天夜里,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寐生暗自咂舌。
「夫人,这……这是落日金!」寐生颤抖着道。
秦娥满脸疑惑,道:「落日金?老身从未听说过。」
「传说有落日金的地方,便是福气之地!」寐生满脸兴奋,他继续道:「夫
人发现了它,意味不就身上将会发生一件美事!」
「美事?」秦娥更加疑惑了。
「福气之地,便是风水宝地,夫人发现了它。便意味着会有美事降临在您的
身上!」
「哦,原来如此。」
「那这花作何解?」秦娥又问。
寐生解释道:「落日金乃阳刚之花,养阳刚之气,将之放在府中向阳的位置,
可以驱散阴气邪魅。此花香味道,淡而悠远,一颗除去异味,二队对男童身体也
大有裨益!「秦娥欣喜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花朵可以挪回去种植吗?」
说着,便要摘下来。
寐生赶忙道:「不可,不可,若是强行摘花,福气便会化成祸起,必须等秋
天的时候,取其种子,在夏天种下,这样便可。」
秦娥佩服地望着寐生,道:「大龙果真是花草奇人!每每予人惊喜!堪称花
之使者!」
寐生表面上谦卑地道:「夫人谬赞了!」心里却暗道:「嘿嘿,我不是花之
使者,我是采花使徒!你就是第一朵待采的花!」
当夕阳最后一缕强光弱下去的时候,他不经意偷偷拿眼睛往山坡下扫了一眼,
见马越正望向别处。寐生眼中逐渐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暗道:「时间到了,该行
动了!」寐生没有运转玄功,他只是暗念起咒语来,渐渐地,他的灵识对潭底的
血尸犹如又灵魂的互相感应。一瞬间,便获得了血尸的控制权。
此前的他的意念已经升级为灵识,控制起血尸来更是轻而易举,随行所欲。
「起!」
他心中咒语一起,淤泥中,血尸的双爪猛然朝天一举!那一双血目已然睁开,
发出嗜血的光芒!沉寂的潭水开始咕咕咕地边冒起水泡来,像是温泉水一般沸腾。
「再起!」寐生灵识一动,血尸犹如利箭般猛地冲破潭面,渐渐阵阵浪花,
它全身被一件大黑袍包裹,黑袍由于浸水湿透,裹在尸体上,使人完全看不清身
体的具体样貌。
「嗖!」血尸如离弦之箭般往山坡这边袭来!
血尸在寐生的控制下没有发出往前那般尖厉的嘶吼声,无声地逼近这里!
不一会,它就像一只黑色巨鹰出现山坡山空,在寐生的控制下,血尸一把抓
起寐生,又往秦娥那边掠去!
「谁!」马越已然听见这边的动静,抬头一望,只见那个叫大龙的下人已经
被一名黑袍人抓起,又往夫人那边冲去!
「夫人!」他大吼一声,猛地拔剑便往山坡上奔去!
在普通人眼里,他速度算是极快,但和血尸的速度一比,他只能算得上一只
速度快的乌龟。
「这热天,怎会突然有些冷?」
秦娥只觉身后一道冷风袭来,正欲回头,突觉身子一轻,便离地而起,如被
猎鹰抓获的兔子悬在半空。这时,她才闻到一股恶臭,令人作呕。她环顾一看,
发现自己被一个黑衣人像夹小鸡一般夹在腋下,而刚刚和自己聊天的大龙竟然也
被他夹在腋下!瞬间,一股战栗的恐惧感锤击她的心头,她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救命……」她虽然喊了出来,可是由于过度惊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刚
说完这句,她便晕了过去。
「呜哇哇!!!」她背上的小米猛地大哭起来,害怕至极。
「闭嘴吧!」寐生暗自运气,封住了小米的气道,使其处于无声状态。
血尸的速度极快,在抓住秦娥的瞬间,没有做丝毫停留,转向便腾身而起,
往群山里飞去。
「夫人!小公子!」马越目眦欲裂,他奋力追逐,眼见追不上了,便大吼一
声:「黑衣贼!留下命来!」身体腾空一跃,运气将手中剑用力投出。
「咻!」长剑速度也是极快,如流星追月,怎奈黑袍人速度太快!却连对方
的衣角都挨不着。一眨眼,便消失在群山里了。
「完了!这下完蛋了!」马越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现在这个关头,必须
马上找回夫人和小公子,否则,他全家性命难保!
「黑衣贼!休想走脱!」他拿出哨笛急声一吹,安排在桑林外的二十名卫士
便闻声而来。
他对卫士道:「夫人刚刚被黑衣贼掠走了,你们快与我进山寻找!」
斛律巧和斛律红发现这边动静,便也走过了来,斛律巧问道:「马护卫,发
生了什么事情?我母亲去哪里了?」
马越一脸憨笑,道:「没事夫人进山里采花草去了,我带几个人去保护夫人。
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
然后又对几名卫士命令道:「保护好两位小姐!」
「是!」
十几人快速奔向山里。
血尸夹着二人在群山里穿梭了好一阵,才在一处茂密幽暗的丛林里停了下来。
「嘭!」
两人被扔下杂草上。
秦娥猛然被摔醒,刚一睁眼,便见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精瘦的黑袍人。她环顾
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幽暗的深林中。瞬间,如一盆冰水湿透了她的灵魂,
她的脸陡然变得面如土色,疾呼救命。
「啊!!!救命啊!!!」秦娥慌乱地大叫起来。
寐生在地上一滚,身体挡在了秦娥身前。正声道:「夫人,有大龙在,您别
怕!」并大声质问血尸:「你是谁?!」
「嘿嘿嘿嘿!」蒙面的血尸看不见任何表情,只发出桀桀怪笑。
寐生继续表演,他指着秦娥,一本正经地道:「她可是大魏国车骑将军斛律
山的夫人!你竟敢劫持将军夫人?!你……啊!」他话没讲完,血尸不由分说地,
一脚便踢了过来,寐生发出一声惨叫,如西瓜般滚进旁边的荆棘丛里,便一动也
不动了。
「大龙!」眼见大龙被黑袍人粗暴一脚踢飞,生死未卜。
「大龙!你醒醒!」秦娥见其毫无反应,起身便欲逃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
脚下荆棘绊倒在地。
黑袍人瞬息而至,他降落在秦娥的前方,居高临下的对着秦娥,笑声逐渐变
得阴冷。
「想走吗?」
「啊……!你,你不要过来!」
眼前的黑衣人步步紧逼,似乎想象中的那张可怖的脸已经要穿破蒙面而出了。
「啊!你走开!」
「我的夫君是大魏国车骑将军,我女儿是骄骑将军,我儿子是禁军校尉!你
要是敢动我!他们必定饶不了你!」
秦娥的威胁听起来不像是威胁,而是在求饶。黑衣人不为所动,反而发出阵
阵怪异刺耳的冷笑,这笑声冰冷刺骨,让秦娥浑身都战栗起来。
「桀桀桀桀!」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冷冰冰地道:「斛律山?可惜远水难
救近火!朝堂虽高,难达江湖之远!」
秦娥见自己抬出夫君都镇不住他,她心中更加恐惧,不禁生出几分绝望。她
双手撑着地,连连倒退。连拖着地上的杂草往后退,样子好不狼狈。
此时的秦娥不复当初豪门贵妇的温婉和端庄,她如暴风雨中的落地雏鸟般无
助,如大海中的孤帆的孤独。秦娥的脸色青白交加,因为极具的紧张,导致她紧
咬着嘴唇,使得嘴唇流出血了。她的眼里不仅有恐惧,还有不断流的泪水。她的
头发也不复之前的整齐,不仅乱糟的,上面还挂满了野草和种子。
秦娥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此时她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口荒无人烟的枯井里,那
种恐惧感犹如深渊将自己吞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根本无法接受从刚刚的欣喜到如今这般恐怖处境的极至转变,这是梦吗?
可是嘴唇的痛感让她明白,这绝对不是梦!这是冷冰冰的现实啊!
她不知这个黑衣人为何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恐惧犹如雷鸣在心底反复,让她头晕耳鸣,她无助地张望四周。可是除了荆
棘树林,还是荆棘树林。幽暗一望无际!绝望似乎也一望无际!
秦娥退一步,黑袍人就进一步,不不少,但却如跗骨之蛆,步步紧逼。那
种压迫感,使秦娥甚至有些窒息,她感觉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她又想到了刚刚被踢飞出去的大龙,大声呼喊:「救命啊!大龙!大龙!」
「大龙!你快醒醒!」
可是至始至终,荆棘丛里都无人回应,她像是对一片黑暗呼喊。
「呜呜呜!……」秦娥终于大哭起来。她的脑子一片混沌,除了害怕还是害
怕,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第三章忠仆
「桀桀桀桀!」
黑袍人那刺耳的怪叫声像是阴魂,像是铁索般缠绕着她!久经不散!震得秦
娥头皮发麻!她慌乱之余,竟已忘记背上还有一个婴儿的存在。
似乎是被声音,或是黑袍人的气息惊醒,秦娥的孙子小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
的啼哭!
「小米!」秦娥被孙子的啼哭猛地惊醒过来,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背上还背
着斛律家的唯一的长孙!这可是斛律家的命脉呀!
自己怎么就因为恐惧将他给生生忘记了!
「呜呜呜……」小米的哭声中有恐惧,也有迷茫。
秦娥顾不上眼前逼近的黑袍人与充斥内心的恐惧,她慌忙解开背带,将小米
抱回怀中,打开衣裹一看,小米那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泪水,兴许是开始的哭泣太
过用力,到现在已经没了力气,小米只是抽泣着。
小米睁着大眼,张着小嘴,声音有些虚弱地问:「呜呜呜……祖母,这是哪
里呀!?好黑好可怕呀!」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秦娥无比揪心,她恨不得狠狠
给自己一个耳光。都怪自己!贪恋什么花,如今惹来这般事!害得孙子都要跟着
自己遭罪!
「嘿嘿嘿嘿!」黑袍人似乎有意恐吓,再次发出怪叫声,他往前迈着的脚步
僵硬而缓慢,就像是一只行尸走肉。
「啊!」秦娥吓得猛地将小米捂在怀里,体内不知哪里涌出一股力量和勇气,
竟然使她快速地站起了身。
她慌忙往荆棘丛里跑去。
「小米不要睁开眼,不要怕,祖母在这里!」她一边安慰怀中的孙子,一边
在荆棘丛里跑。她么渴望后面的黑袍人追不上她!可是荆棘密布,她又身穿及
地袄裙,哪里能够长跑。
「沙沙沙、」
她刚跑了几丈距离,便感到身后有一阵阴风袭来,心陡然再一紧,惊魂未定
之下,又被脚下藤蔓一绊,猛地就摔滚下去。
寐生躲在荆棘丛里,观察到秦娥祖孙这般动态,暗道:「区区一个黑袍人就
能起到如此效果,这条法子倒是对症下药了!」
是时候表现一下自己了!
「夫人!小公子!」
寐生猛地从旁边的荆棘丛里跳出来,手持一根粗树枝,将秦娥挡在身后。
「夫人!您没事吧?!」寐生说着,伸出手将秦娥从地上拉起来,关切地问。
「没,没事……大龙你……还好吧?」看到大龙活蹦乱跳地出现,秦娥的心
稍稍安定下来。
「谢谢夫人关心,小的没事!」
寐生回头对着黑袍人再次质问道:「你!你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对待我家
夫人!?你可知斛律府的卫兵就在山下!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若是识相,还不快
快逃命去!「「嘿嘿嘿嘿!一个五尺男也敢逞英雄!拿命来!」
黑袍人的身形陡然加快,如一只猎鹰般向寐生袭来!
「夫人!快走!这里有大龙应付!快!带着小公子快走!」寐生对原地未动
的秦娥大声吼道。
「大龙,你……」秦娥刚欲说话,她想说让大龙跟着自己一起走!但寐生却
打断了她的话,喊道:「不要管我!夫人快走!
「他的声音很大,甚至有些沙哑,那眼神目眦欲裂,犹如临上刑场的壮士一
般,悲壮而重义的主仆二人啊!」黑袍人
嘲讽道。
大龙的忠义也。」
秦娥有些诧异,不确定地道:「什么意思?」
「夫人!不要信他!」寐生大声阻止道。
「噪舌的东西,给我闭嘴!」黑袍人虚指一点,寐生便昏倒过去。
「大龙!」秦娥急呼。
黑袍人道:「夫人放心,他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现在,我们换个环境谈谈!」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黑袍人的身影猛然飞向秦娥,他环住秦娥的腰
肢,带着她便往前穿行。
「啊!放开我!」秦娥挥手拍打黑袍人的胸膛,尖叫道。
而寐生自然偷偷跟在后面,他暗道:「幸亏提前给血尸喂了一颗隔气丹,要
不然如此近距离,血尸身上的恶臭,她必然会发现。「他控制血尸带着秦娥往前
飞行了数十丈远,落在一颗采光较好的苍天巨树上。
树冠及下面大部已经枯死,只是一颗树干。从这个角度,正好对天空一览无
余,斜阳照射下来,树冠下面都笼罩在光明之中。
但中部以下的树干就完全不一样。巨树中部长有粗大的枝干,枝干上枝丫交
叉,树叶茂密,将阳光天空遮蔽的严严实实,从树下面往上看,几乎看不清天空,
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而秦娥便被放在巨树最上一层,一根两人粗的枝干上。
秦娥刚被放在枝干上,一见四周情形,「啊!」地一声,吓得立马蹲下身,
惊叫起来。小米本已不再哭泣,见秦娥这般状况,便也吓的大哭起来。
黑袍人站在另一根枝干上,淡淡地道:「夫人刚刚不是很勇敢吗?睁眼看看
下面啊?」
从这里到地面至少有五丈距离,摔下去估计全身粉碎!秦娥蹲在枝干上,浑
身都在发抖。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树枝,急叫道「快!快放我下去!求求你了!
「与此同时,巨树旁边的荆棘丛里。寐生从怀里拿出一件黑袍穿在身上,然后又
拿出假胡须和假皮肤贴在脸上,一番打扮,将自己易容成了一个黑衣老叟。当然,
这种级别的伎俩骗骗秦娥还行,但骗其他江湖人一眼就会被识破。为了保险起见,
他又将眼睛蒙了一只,只露出嘴巴和另一只眼,看起来颇显神秘。
「百般计划,都是为了现在!」
寐生腾身而起,在树干上脚掌轻点,只眨眼间便穿破茂密的树枝,出现在血
尸和秦娥面前。
「参加主人!秦夫人已带来。」血尸躬身行礼。
「嗯,你先退下!」寐生淡淡地道。
「是,主人。」
待血尸飞身离去,寐生走上秦娥所在的那根枝干。在她身旁蹲下身,问:
「秦夫人,感觉如何啊?」他刻意将声音伪装的略显沧桑沙哑,听起来和自己原
本的声音差别很大,秦娥自然没有听出来。
秦娥紧张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这人看起来比较矮小,只露出一张嘴和一只
眼,虽然没有黑袍人看起来那般直接的可怕,但了几分凛然的邪气。她急声道:
「放我下去!」
「呜呜呜!」小米的哭声也响了起来,这让寐生大为恼火,他在小家伙喉咙
处轻轻一点,小米的声音顿时就止住了。
「你对小米做了什么?!」秦娥心中一紧,急问。
寐生道:「他打扰你我的氛围,我点了他的哑穴。」
秦娥这才松了口气,道:「你……放……放我们下去!」
寐生笑道:「放你们下去?可以啊!只要夫人乖乖听话,让本座舒心了,本
座自然会放你们离去。」
秦娥听出话中意味,喘着粗气威胁道:「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家夫君
和儿子不会放过你!」
寐生调笑道:「夫人的毫毛我不敢兴趣,但是夫人的阴毛,我倒是很感兴趣,
想要研究一下!」
秦娥气得双眼通红,妇人的羞耻瞬间盖过了心中的惧意,破口大骂道:「你!
你无耻!下流!卑鄙!」
「嘿嘿嘿嘿!夫人倒是嘴硬!」
寐生便一把抓住秦娥的后颈衣领,将其猛地往下用力一推!秦娥的上半身顿
时就处于悬空之中。她的双手由于被这突然一推,紧张之下已然松开了树枝,只
有两只脚死死地掂着枝干。她就是一只崖颠的勒马,只要寐生卸力一松手,秦娥
就会直接掉下去。
「啊啊啊!」
秦娥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
「嘿嘿嘿嘿!只要我一松手,夫人和您的孙子就要一起摔下去!啧啧,可怜
这粉雕玉琢的男童,可怜这养尊处优的美妇人在瞬息之间便会变成一滩受伤的烂
肉!那时候的夫人虽然不会立马死去,但是会痛苦很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肉
模糊的样子,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如花似玉喽!「死虽然可怕,但重伤不死,
更可怕!更让秦娥难以接受!寐生的话犹如九天惊雷,让秦娥肝胆俱裂,之前聚
集的勇气瞬息失殆尽!她不敢想象自己摔下去后模样。
见她这般模样,寐生拽着她的衣领,又往回一拉,使其脱离悬空状态。接着,
再次往前一堆!似乎真要将她推下去!
「啊啊啊!不要!」秦娥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完全不受控制,似乎随
时都要掉下去。她吓得牙齿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突然,她下体一热,一阵不
可控制尿意便突其涌来。随着一股尿骚味的弥漫,尿液瞬间释放而出,一大片水
渍湿透了一大片裙下摆。
「滴答滴啊……」尿液在裙摆边缘聚集,像是屋檐滴水一般,不停地往树下
滴落。
寐生故意挡住脸,讽刺道:「哟!夫人竟然吓得尿裤子了!夫人的尿好骚啊!
我都快被熏晕去了!」
随着一泡尿湿透了裙摆,她的尊严也已经跌落在地。
「呜呜呜……」秦娥已不复成年熟女的端庄,像是一个迷路小女孩般开始哭
哭啼啼。她在心里痛苦地想着;我一个五旬妇人竟然光天化日在外人面前尿裤子,
秦家的脸,斛律家的尊严都被我丢尽啦!
「你出身书香门第,一个知书达理的将军夫人,大白天的竟然也会尿裤子!
这尿的就像是下雨,这就是才女的才思啊,果真就是不一般!你说你这是不
是给你父亲和夫君丢脸了呢?」
「呜呜呜……」秦娥听到寐生恶毒的嘲讽,哭得更加伤心了,脸上泪水混着
汗水,悲戚无比。
「啧啧啧,想好了吗?!夫人?夫人的阴毛能否让在下品鉴一二呢?」
这般无理下流的要求,眼前黑衣人的要求不言而喻。这是在觊觎自己的这副
身子骨啊!秦娥哪里肯干?!她紧闭着双眼,可怜兮兮地求饶道:「求求您高抬
贵手!你放过我!放过我!」
「只要你放过我!我让夫君赐给你很财宝,给你官位!」
寐生冷冷地道:「官位?财宝,这些我拥有过!有何足惜?比起这些,我更
愿意了解作为才女夫人的身体!夫人好香啊!」说着,寐生凑过去,还在她身上
用力地闻了闻。
秦娥吓得一阵颤抖,呜呜泣道:「我……秦娥一向与人为善,从不得罪他人,
更与你素无冤仇,何必苦苦相逼!?」
寐生见她这般说,心中由来一阵仇恨的怒火,语气又冷了三分。道:「冤仇?
你不知道你女儿斛律骄曾经干过的一件蠢事吧?
不过只要你愿意委身于我,一切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秦娥吓得苦苦求
饶道:「老身都这把年纪了!孙女都要嫁人了!不中用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寐生见她还是不愿妥协,将小米从她背后抱出来,挂在一根枝干上。指着他
道:「啧啧啧,看看你的孙子,真可爱啊!他你也不在乎吗?」
第四章枝上淫
小米的样子的确是在哭泣,可是被封住穴道,无法发声,看起来更加楚楚可
怜。
秦娥见小米被置于如此陷阱,不禁心神大乱,急呼道:「不!不要!求求你,
放过他!放过他!他才4岁啊!」
寐生笑道:「那夫人如何考虑?」
秦娥呆楞楞地望着小米,喃喃自语道:「不!不!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我
的夫君!我不能对不起我的父亲,女儿,还有孙子。
我不能让你玷污我的身体,毁掉我的清白,毁了我夫君和父亲的尊严与荣耀!

事到如此,这场戏也演的差不了。如此脾性,他有完全把握,也更想要控
制这个女人的心和身体了。白的变成黑的,不仅仅有成就感,还充满乐趣。此时,
他不需要再挑弄下去,而是直接粗暴地占有她!
寐生冷声道:「既然夫人执迷不悟!就莫怪在下鸡巴在夫人的子宫里横冲直
撞了!」
话音未落,寐生突然用右手粗暴地环住她的腰,秦娥大惊失色,挣扎道:
「啊!你……」
不顾她的挣扎,寐生将其面朝下,背朝上,横放在枝干上。
「啊!流氓!不要!」秦娥大声喊叫。
「啪!」寐生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恶狠狠地道:「给我撅起屁股来!」
秦娥羞得脸色通红,怒斥道:「你……你休想!」
「哧!」
寐生二话不说,从身上找出一根系带反绑她的双手。然后手指在其纤腰上一
点,秦娥疼得便直接弓起身,撅起了屁股来。寐生将其裙摆往上一掀,顿时就露
出了一双白洁圆润的大腿。她下体穿着一件保守的东土亵衣,倒是符合其心性。
他调侃道:「夫人还真是保守!」
「呜呜呜……住手……不要……」秦娥无力地挣扎。
「嘿嘿嘿嘿!」寐生抓住亵裤往下一拉,那肥圆白嫩的大屁股顿时也暴露在
光天化日之下了。
「啧啧啧,瞧瞧这屁股,果然是豪门贵妇,天天山珍海味的,把这屁股养的
又圆又肥!」寐生看得这般性感的屁股,下体立刻就撑了起来,压抑已久的欲火
熊熊燃烧起来。
秦娥悲呼道:「不……不要……住手啊!」她双手撑着枝干,两腿乱蹬,想
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力气太小,哪里能比的过炼气位的高手呢?
她的挣扎反而来了,她却只能无力地呐喊,徒劳地挣扎。
当臀沟被分开之时,便完整地露出那红艳艳,水淋淋,肥嫩嫩的阴唇来。唇
瓣色泽红中略带紫,看起来并没有松弛老态,反而很有弹性,又鲜又嫩,看来果
然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阴唇犹如花瓣,穴心犹如花蕊。整个阴唇就像是一朵流
蜜泛光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扑上去吮吸。两边的阴丘比较平坦,倒是那阴阜上阴
毛比较杂乱,又黑又卷,没有她长得那般端庄。寐生对着臀沟猛吹一口气,那丛
阴毛像野草一般迎风摇摆,好不放肆!
「哟!夫人,你这阴毛又黑又密,没你的脸那般优雅,倒是很粗鲁啊!」
「住手……」秦娥扭动着屁股摇晃挣扎,听到恶贼的话更是羞得恨不得咬舌
自尽,可她却又下不了口。
「你这都有淫水出来了呀?你的身体倒是很诚实嘛!」寐生用手指轻轻拨弄
着阴蒂,阴蒂逐渐充血,受到外部刺不自禁地想要高声吟唱。
可是理智却让她咬住牙关,极力挣扎。无奈双手被绑,根本无济于事。
「滋滋滋滋……」
虽然穴的味道并非芳香好闻,但却极其刺欲。他将头埋入美妇的
屁股之间,在蜜穴是舔,吹,吸,捻,拨。蜜穴酥软滑腻,舌头在上面舔舐的时
候,甚是舒爽。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如狂风暴雨,有时犹如和风细雨。经这般
撩拨,扰得秦娥尖叫声低下去了,呻吟声音起来了。随之一起的,是黏滑的
透明淫液。
「嗯嗷……」秦娥浅浅地低吟起来。她嘴上虽然在呻吟,但内心却在责骂自
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不不!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要反抗!
可是现实很残酷,她根本无力反抗,就是待宰羔羊。
夕阳下,二人的这种姿势极其羞耻,落日的余晖刚好照射下来,将秦娥那肥
美的屁股映照的金黄,像是一只熟透了个大柿子,可口香甜。而埋在屁股间拼命
舔舐的寐生,正是这个吃柿子的人。
感觉火候差不了,寐生又停下动作,见股沟处淡褐色的屁眼,正半紧半张
着。便又将两只手指去触碰了一下。
秦娥如被电击,浑身一颤,惊叫道:「啊!你……你要做什么?!」她一紧
张,肛门便猛地一缩用力,用肠壁将寐生的手指死死夹住,想要阻挡不速之客的
无礼入侵。
寐生只感觉手指像是被一口小嘴紧紧咬住,温润柔软。他将手指缓缓捅入秦
娥的肛道,肠壁柔软,紧凑滑腻,倒是易入。寐生的手指在那娇嫩的屁眼里使劲
地搅动了几下。
「嗯啊!」她话音刚落,便觉肛道内一胀,有一个物事突破肠壁的阻挡,勇
闯了进来!那种来自肠壁内别样的刺!「说着,
便将肉棒在湿漉漉的穴中研磨了几下。
感受到穴中物事的挑拨,秦娥作为过来人,自然之道那是男人的什么,这终
于要来了么?秦娥在心中悲叹:可惜她几十年守身如玉,如今这一把年纪,做了
祖母,自己的清白却要毁于一旦。
她呜呜哭泣,哀求道:「你放过我!老身都这把年纪了,被你这般淫辱,以
后可怎么活啊?」
寐生嘿嘿一笑,道:「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不!不!不要啊!走开!住手!」秦娥像是行刑前囚犯,竭力甩动着身体
垂死挣扎。
寐生威胁道:「夫人!你莫不是真觉得名节高过你孙儿的性命?」
他这句话,让惊惧中的秦娥猛地一醒!对啊,她的孙儿还挂在树枝上呢!若
是贼人发狠……
在秦娥刚要思索的时候,寐生双手突然按在秦娥肥臀两边,然后用力一抓!
那胯下硕大的肉棒猛地往美妇的蜜穴内一挺而入!
顶进了美妇最神圣秘密的子宫里!那外面两瓣花朵般的阴唇也被裹挟不见。
「好爽啊!」寐生心底不由感叹,好久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久逢甘露,女人
蜜穴内的传来的柔软温热感真是爽到骨子里啊!
「啊!」那瞬间从子宫内传来撕裂痛感让秦娥的怒斥声戛然而止。
「呜呜呜……」秦娥知道自己的贞洁在此刻,已经完全被玷污了,再也没有
被洗干净的机会了。她愤怒又恐惧!
寐生感觉秦娥的肉穴虽然不比处女那般紧凑,但也比想象中要紧的,看来
这个女人房事做的并不。但话说回来,寐生的阳具的确太大,这一对比,秦娥
的肉穴自然算紧的了。
「啪啪!噗滋噗滋……」寐生一手揉搓着秦娥滑腻肥嫩的臀瓣,一边快速挺
动下体,动作相当熟练粗暴。他想;征服这个软弱的女人,就得粗暴!就得狠心!
要触及到她灵魂深处。
「啪啪啪」美妇的肥臀被撞击地发出响亮的肉波声,那肉棒进时汹汹,退时
果决。其间夹带着鲜艳的阴唇来回翻动,犹如迎风招展的花朵一样艳丽诱人。
「噗滋噗滋!」
「啊啊啊!不要!」秦娥怒斥间夹着模糊不清的声音,她的反抗倒像是战鼓
在擂动。
汁水四溅,春意盎然。
不一会,秦娥便泄出一滩淫液。
「夫人,您泄身了哦!」
「呜呜呜!你不得好死!」秦娥诅咒道。
「淫妇还嘴硬!」
寐生又抽出肉棒,将秦娥翻过身,使其面对自己,又插入穴内。
「不要这样!给我留点尊严吧!」秦娥闭眼哀求,寐生不闻不问,只是埋头
抽插,不消片刻,二人便已大汗淋漓,肌肤泛起红晕来。
「不要啊啊,不要啊!」秦娥含糊不清地怒斥仍在继续。
寐生听得厌烦,一把搂过她的腰肢来,张口便对着秦娥的脸上狂舔过去。
「唔唔唔……」秦娥左右摆头避让,可是这又哪里见效。
寐生的舌头直接伸进了美妇的脖颈之间,只来回舔舐几番,秦娥便被刺的美妇人,着实是勾人的尤物啊!」寐生搂着她柔软的柳腰,抚
摸着如美玉般酥软滑腻腻的身体,爱不释手,眼中尽是贪婪的情欲。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行走的沙沙声,寐生立马停止动作,他知道,那
帮卫兵终于来了!果不其然,不一会,一队卫兵便走近巨树旁。
「队长,刚刚明明听到人声,好像就是夫人的,怎么又消失了?」一名斛律
府的卫兵道。
马越道:「怪了,我刚刚也听见了,似乎是个女人在受伤叫喊。」
「怎么现在突然消失了!那叫喊声音好像夫人的?」另一名卫兵道。
马越叹道:「嗯,的确很像。不知夫人现在怎样了!」他想破脑壳也不会知
道,拼命寻找的夫人正在他头顶的树上和贼人媾和呢!
他又斩钉截铁地道:「夫人平时对我们那般优待,为人谦和守礼,从没有架
子,我们能回报的就是必须马上找到她!」
树下的对话,使正处于生理关头的秦娥,又羞又愧。他们还在辛苦寻找自己,
可自己已经和贼人媾和在一起了。想来真是无地自容!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只紧闭着眼,把头埋进寐生的怀里,颇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姿态。
寐生凑到她耳边细声问:「害怕了?」
秦娥微微点点头,身子不自然地颤抖起来!她的确是在害怕,要是斛律府卫
兵看见自己这般模样,那一切可就真的完了!这个时候,这个贼人反而是另一种
倚靠。
「莫担心。」寐生道。
说着,他抱紧秦娥两只浑圆的大腿,下体又猛地抽插起来。
「噗滋滋……」
下面有十几人的卫兵在,可那贼人却还在不停地奸淫着自己,这般在人眼皮
底下的交合,令她羞愧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刺缘的郎君,那我也得留些纪念!」
秦娥面色一紧,道:「你……你要做什么?」
寐生从怀里拿出一根朱笔,道:「留些纪念而已!」说着,便拿着朱笔在秦
娥左半边白嫩的屁股上用正楷题了几个大字:「黑衣与斛律将军夫人秦娥云雨于
此树上。「并在右边臀瓣上画了一颗树。
秦娥感觉有一支笔在屁股山比划着,便急问:「你……你画了什么?」
「黑衣与斛律将军夫人秦娥云雨于此树上。」寐生道。
「快!快涂掉它!」秦娥道。
寐生将一颗药丸弹入小米口中,冷声威胁道:「不,这是在下和夫人相爱的
见证!若是夫人涂掉它,我来日见字不在,不仅夫人身败名裂,你的孙子,也会
中毒而死!「「你……」
「呜呜呜……」秦娥只说了一个你字,便又嘤嘤哭泣起来。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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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5-7章

食妃筵(驯妃筵图卷) 作者:sangsd(黑手)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5-7章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5-7章
(长篇玄幻:人妻熟女,乱囵绿帽)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018年8月5日
字数:16873
第五章 追雪
昔年,她在采桑之时,曾遭一太守调戏,愤怒之下狠扇对方一个耳光,使其
羞愧而走,也早就了当时一个贞烈的美名。而近日,在这山林的一颗树上,她在
孙儿的眼下,被一个暴徒强暴了,这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寐生将小米从树枝上抱下来,放到秦娥怀里,道:「他的哑穴马上会自动解
开。」
秦娥抱着孙儿,只是沉默,还是沉浸在伤心之中。
寐生一巴掌拍在美妇的屁股上,道:「快些止住,穿好衣服。你莫非不想早
点抱着你孙儿回家?」
秦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衣不蔽体,赶紧收拾好衣服,不过到这时,她又心
里的恐惧仍未消散,对回家是既期盼又恐惧,期盼早点离开这个暴徒,但又害怕
自己现在回家,被家人发现了什么破绽。
寐生对着秦娥道:「今天与夫人云雨之事,夫人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还是贞洁夫人。当然,若是夫人想要张扬,让在下扬名,在下也不反对。
嘿嘿,如何选择,请夫人自便。」
说着,他身形一闪,便从巨树上跳了下来,几个跳闪,便消失在密林里。
秦娥正发愁自己如何从树下下来,这时又听见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风声,那恐
怖高瘦黑袍人再次出现了!他在半空犹如一只黑鹰般快速落在了巨树上。
黑袍人没有任何言语,直接抱起她就在密林中飞行,不一会,便回到刚刚那
片荆棘丛。
「夫人!」不远处,一声兴奋地喊声传来。
秦娥闻听见熟悉的呼喊声,忙四处张望,只见从荆棘丛的不远处,正是大龙
往这边跑过来。
「大龙!」秦娥见他生龙活虎地又出现在眼前,心下顿时安定了不少。
「恶贼!你快放开我家夫人!」大龙厉声大喝。
黑袍人似乎无意浪费时间,像一阵黑旋风般向大龙裹去,夹着他便往山下飞。
耳边呼呼的风声传来,秦娥吓得只能紧紧抱着小米,她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
来。黑袍人将二人带到了刚刚那处花坡,二话不说,扔下他们便化作一道黑风往
山里而去了。
寐生见血尸已经在已经控制下完成了任务,心下送了一口气。便赶紧扶起秦
娥,轻轻地喊一声:「夫人。」
秦娥刚要站直身体,忽感下体一痛,险些摔倒下去。寐生忙又扶住她,道:
「夫人受伤了?」
秦娥略微尴尬,解释道:「是……是。」
「让小的看看严不严重!」寐生道。
「没……没什么大碍。」秦娥连忙拒绝。
寐生心里暗笑:嘿嘿,怕是私处被冲撞的厉害了吧。
他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却没见马越那帮卫士下山,估计还在山里寻找。便决
定先试探一下秦娥的口风。便做关心的口吻问道:「夫人刚刚被那黑袍人掳去,
他没做什么吧?」
秦娥敷衍道:「没什么……就是勒索些银两。」
寐生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问:「那夫人,这件事情要不要……」
未待他说完,秦娥连忙摆手道:「莫……莫要声张,只是些银子的事情,惹
得他们知道也不好。」
似乎生怕寐生再提此事,秦娥又严肃叮嘱地道:「大龙,这件事任何人也不
要提起来,你,记住了吗?府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迁怪与你。」
寐生感,便道:「队长,要不我们先回去禀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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