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妃筵(驯妃筵图卷)(4)
佛宗至圣佛母所求,特批明灵山,修建了明光寺。在此广扬佛法,普度众生。”
斛律鹰道:“难道这不是先王对明光寺的恩赐吗?不是一桩伟大的善事吗!”
方丈应道:“自然如是。”
“眼下群雄逐鹿,宗派并起,此乃多事之秋!又正值魏赵交战,安京难免不
被其他势力觊觎,而明光寺代表的佛宗,可是与我魏国交好的盟友,也是安京的
一座山,道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其中缘由,想必方丈也能猜到
一二。若是让那道宗乱了安京稳定,这明光寺的山头,难保不被夺占。而方丈口
中所言,佛道之争乃是论理之争,但近几十年,你口中的论理之争,可是死了双
方千千万万人。如此,还是理之争吗?虽说佛道二宗明面上宣称只是理之争,也
并未言明生死敌对,但其中内涵,方丈自然明了,我也不多置喙。”斛律鹰道。
方丈脸色微变,道:“二位的意思是,道宗此番目的是为图谋我明光寺?”
斛律鹰表情严肃道:“自从十多年前道宗与我魏国分道而行,佛宗正好特许
进驻我魏国宣教。之后的十多年正阳子未曾出山半步,此番却突然进入魏国必有
目的。照密探所言,是寻访他日好友。方丈,你信吗?这修士之间的这趟水,朝
廷并不好插手,你佛宗高手甚多,若出手,再合适不过。一为自保,二也是报先
王之恩。若不出手,禁军自然也会钳制道宗,只是到时候,太后见明光寺并未起
到承诺的作用,是不是会惊动佛母呢?若是道宗真的在安京搞得天翻地覆,你明
光寺首当其冲!正阳子此人可是性情刚猛,有仇必报!当年在龙骨山一战后,他
可是放言:必斩戒净!盼方丈权衡利弊,好生思量。”
方丈听到这里,已经不复之前的淡定,便道:“此事关系重大,老衲无法做
主,还得上报佛母。”
斛律鹰和张豹心中皆是一喜,道:“那便恭候佛母佳音!”
待二人出了禅院,方丈立马对沙弥道:“光海,去将戒空大师请来!”
“是,方丈”叫光海的小沙弥躬身后退。
不一会,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白白胖胖的和尚进来,双手合十,低头
道:“戒净师兄。”
方丈道:“戒空师弟,请坐。”
待戒空坐下,他将刚刚的事情对他有说了一遍。戒空听完后,思索一番,道
:“师兄,正阳子可是道宗的一把杀人利器。如此大摇大摆的进入安京,必有预
谋和后手,我们要以防不测。”
“嗯,正因如此,所以朝廷的人看出来了,想让我们佛宗先出头,趟这一趟
浑水。”方丈的语气有些无奈。
“师弟一项足智多谋,对此事有田何办法?”
“师兄,不如这样,先通报佛母,一切由佛母定夺。”
方丈面露忧色,道:“嗯,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佛主闭关多年,肯定无法出
手,这一次,佛母能不能亲自驾临安京,也很难说,毕竟凉国那边还要防着西域
和北莽,他们最近也不安分。”
戒空劝慰道:“师兄不必如此担忧,就算佛母来不了,那驼铃寺的苦蝉大师
必然会来,明光寺事关我佛宗在中原国度的根基,谁也无法舍弃!”
“嗯,那我立即赶往灵鹫山,寺内的事务,就劳烦师弟多多操心了!”
当天凌晨,明光寺方丈-戒净大师赶往凉国佛宗圣地,灵山。而张豹和斛律
鹰也一同前往鹰扬卫。
鹰扬卫是魏国常侍手里的秘密机构,所以其驻地,外人难以得知。张豹和斛
律鹰蒙着眼,被一个聋哑太监带入一处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不见一丝光亮。当老太监走进去的时候,随着一声咳嗽,一盏油
灯亮起,昏黄的光映照下,四面黑色幕布围成方形。老太监摘下二人的眼罩,退
了出去。
二人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常侍大人!”里面传来一声咳嗽,他们
趋步走近帷幕,拉开幕布闪进去。
幕布围成的方形内部,也亮起了一盏灯,中间是一块长长的案几,下面铺着
简单的草席。案几首席,端坐个面色苍白,枯瘦的无须老者。老者头戴带着貂蝉
冠,身着直裾黑袍,胸口上绣着一只血鹰。这是正是鹰扬卫的装扮。从容貌看,
他显得有些卑微,但看眼神,却不时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二人与老者面对面坐着,张豹低头道:“大人,戒净已经出发去灵鹫山了。”
“嘿嘿嘿嘿!额咳咳咳咳……”老者一连串怪笑声中还夹着阵阵咳嗽声,他
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用尖细的声音道:“没想到戒净如此干脆,看来正阳子对
他们还是有很大威慑力啊。既然他已经去了灵鹫山,那么可以断定佛宗会出手,
想那正阳子虽号称剑宗,剑术无匹。但有佛宗高手插手,如此一来,博望侯便也
失去了得力一臂。他想要真正翻天,还得先过了佛宗这一关!”从声音判断,他
应该是个老太监。对,他就是四常侍之一,宋恭。
“还是大人远见高明,如此驱虎吞狼之计,同时钳制两只不可控力量,对我
们来说实在是有利无害。”斛律鹰称赞道。
宋恭看了他一眼,道:“嗯,不过依然不能小看博望侯,更不能小看道宗。
赵国攻魏这件事情也绝非是为了什么神迹,极大可能是另有所图!可惜,就是我
们料出了其中有诈,却也不得不派出大将军和车骑将军去河原抵御赵军,一旦八
大坞堡失守,我们这数十年的经营将付诸东流!”
张豹道:“这些乱党,到真是有些伎俩!竟然如此阴毒!让我们进退两难。”
宋恭无奈地道:“这种阳谋,就算我们看出来了,也只能遂了他们的心意调
兵遣将去应对。现在敌暗我明,深陷掣肘,可以看出来他们当中有高人相助啊!”
“大人,那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张豹谨慎地问。
“嗯。张豹,你从明日起,要联系玄兵卫,时刻准备弹压变乱。我会带领鹰
扬卫在背后协助你们,盯住安京重要官员,严查内部奸细,嘿嘿,那这些人是龙
还是虾,是虎还是犬,都要在我们眼底无所遁形!”
“是。”张豹沉声应答。
宋恭又对斛律鹰笑道:“想必张凤已经将大常侍的吩咐全盘转告给你了,我
就不再赘述了,协助张豹巩固好京城安全。外防叛乱,内查奸细!你可明白?”
“卑职当全力以赴!”
说完这些,宋恭又对二人道:“黑巫教老七这几日便抵达安京,大常侍暂时
抽不开身,所有事务皆有我全权负责。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向我通报!”
“是。”
“下去吧!”
二人闻言便退了出去,半柱香后,幕布外又走进来一人,是个白面太监。
“如何了?”宋恭问。
“据内线来报,南萍郡守左千确实和道宗来往密切,上个月与他大哥左群还
有书信来往,里面对朝廷颇有微词!似乎早有不满!意图不轨!这是书信!”太
监从怀里拿出一张信,交到他手中。
宋恭对着信扫了几眼,面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立即发一封书信给骠骑
将军,命他拿下左千!”
待小太监领命出去离去,他才阴测测地笑起来:“嘿嘿嘿嘿!左群!看样子,
你还是一条大鱼,咱家倒是看走了眼!”
第七章水月讲禅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和事都无法做到两全其美,尤其是人生。有些人,看似在
指引别人的方向,却看不清自己的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真正做到了太上忘情,
斩灭六欲。或者说,人终究是人,哪怕她风华绝代,权倾天下,万众敬仰,还是
逃脱不了人在红尘的桎梏,今日的荣光也许是明日之黄土。
几天后,明光寺方丈戒净,终于抵达凉国,从安京到凉国他花了几天时间,
若是马车,得好几个月。他在山脚下仰望着灵鹫山,不禁心生敬仰,感慨万分,
灵鹫山的高不比道宗的玄山,玄山高的没有棱角,高的朴素若拙。灵山的高,高
的灵秀。仰视而上,灵山像是一座庄严的佛,端坐于天地之间,鸟瞰而下,祥云
当空,山峰入云。云下,漫山佛寺成群,仙乐佛颂渺渺,琪花瑶草遍地,金色的
佛光溢满了山顶,其繁华光耀,优胜皇城宫殿。
他从山脚沿着崎岖陡峭的山道一步步走上山顶,虽然他可以御空飞行,但这
里是佛门圣地,为了保持虔诚的心,所以他必须徒步而行。直到入夜时分,他才
到达山顶,在接引沙弥的引领下,往佛母所在而去。
灵鹫峰上,此时夜空明月低垂,皎白的月光似水般柔柔地洒下来,落在月下
一口明镜般的水池里。那月辉似乎在池子里撩起了波波心潮,荡漾起粼粼的水波,
水波之上漂浮着一朵朵散发着白色荧光的莲花,显得精巧而唯美。水池中央,一
朵显眼的大白莲花正浮于水面,有蒲团大小,上面正端坐着一个白衣美妇,她身
边站着一名童男,一名童女。美妇人着一袭真丝白裙,将丰腴的身体勾勒的凹凸
有致。她梳着高髻,髻上不仅顶着一尊坐莲金佛,还披着一片白纱,盖住了后面
的长发,一直垂到了腰间。而她两鬓边,两束黑亮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下来,飘
逸柔顺。美妇左手捏法印,右手持玉瓶,瓶中插一株青嫩柳条,似乎沾着露水。
正面看她时,因为明月低垂,正好悬在她头部的位置,所以看起来头上像是悬着
空中月,显得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美妇脸型白皙圆润,饱满得不显胖,上面还沾着几滴露珠。她嘴角不时露出
浅笑,柳眉舒展出一种慈祥,凤眼投射出一股善良,眉目虽柔,但姿态却神圣庄
严,樱桃檀口里不停地讲解着深奥的佛经。声音甜柔,让人沉醉。她那高耸硕大
的胸部随着语气的起伏而起伏,足见其大。
她,眉心点着莲花,脖子上戴着一串宝珠,正是此前路过铁境关的佛母,佛
母端坐于白莲台之上,身子两边是童男童女,身前咫尺的水面正倒映着天上明月,
似乎月亮也来听她对人事红尘的解读。莲台周围的水面上,随着她讲解经文,不
时地开出一朵朵白莲花,发着荧光,转瞬即逝,如梦如幻,衬托得她愈加圣洁端
庄。
佛母三丈之外的水面上,打坐着十八门徒,四大尊者。岸上,则是前来求佛
的平民,贵族,还有佛宗普通僧众。所有人都紧闭双眼,仔细聆听她的教诲,似
乎在思考着什么?
佛母身后是空中月,身前是水中月,两边是乖巧无言,目视前方的童男童女。
佛母的声音虽然柔和,却很宏亮,亮的有点黏。无论是僧众还是平民贵族都听的
入神。众人没人打断,也没人插嘴,都只是闭眼静静地听,默默地参悟。现场除
了佛母的讲经声,便没有其他声音了“佛说,万物生灵,以人为长。人性本善,
却随历久红尘而丧失本心。”
“失心,有为财,有为权,有为情,为欲。红尘欲,千万种,道道皆伤
人。其中情欲,更是伤人无形,所以佛说,修心成佛,首先便是要戒色欲,斩情
欲。”讲到这里的时候,佛母的心弦似乎被某个东西勾动了一下。她强行压制心
神,继续往下讲。
讲着讲着,佛母感觉身体渐渐变得燥热起来,私处也有些瘙痒,甚至在渗出
黏滑的液体出来。她原本端坐的屁股不禁轻轻挪动,暗道:“怎会如此!”
“为何我的佛心如此不静?在这般庄重场合,给虔诚的信徒讲着神圣的佛经,
明明要告诫世人远离色欲,我自己的身体此时却产生了淫欲?”
她知道,体内那可耻的肉欲又被勾起来了。她一边讲解佛经,一边努力压制
着肉体的躁动。可是越压制,那股欲望就愈加强烈起来,她一边观想着佛的告诫,
一边幻想着男人肉棒。她的内心,两股意念在交锋,她的肉体从涓涓细流,渐渐
涌动成波涛巨浪。
“噢……好痒呀!为何我的阴户这般瘙痒,还在渗着淫液,难道是因为我内
心不够虔诚吗?”
“我的儿子是佛主,建立了大佛法,我身为佛母,生下了佛主,但我的身体
却充满红尘女子的欲望!难道我只是一个凡俗女子吗?”佛母的内心遭受着一个
母亲的自我谴责,一个身为佛宗佛母的自我谴责,她在内心质问着自己。可是越
质问,她的心就越乱,她的身体就越热。
月在水中,水在天心。水月交融,难解难分。
她那满载情欲的肉体,重的让她难以呼吸。她香汗淋漓,鼻息微喘。不知何
时,她的身体周遭升起淡淡的青烟,缓缓飘起,为头顶的月,披上一层轻纱,为
池中的月,笼罩一道迷梦。佛母此时,在青烟的笼罩下,变得朦胧起来,更显缥
缈圣洁,似乎随时都要乘风奔月而去了。
“佛啊!就原谅我这一次的小小放纵吧!妙善必将更虔诚地以身伺佛。”
她口中依然讲解着佛经,内心挣扎之下,欲望占据了上风。她似乎被欲望牵
引,盘坐的双腿瞧瞧站立起来,然后慢慢下蹲。这个由打坐的姿势变成了女人撒
尿的姿势。这个姿势非常下流羞耻,可是她竟然在信徒僧众面前做了出来,是体
内蠢蠢欲动的欲望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她她用自己的肉欲挑战佛的权威与庄严,
违抗着佛的旨意,当场亵渎着信徒们的虔诚。
佛母不仅下蹲,还撅起了屁股。她将屁股轻轻左右摇晃几下,身两侧的童男
童女像是很熟练般,两人各自拽起她的裙摆一角,将之掀起来。一瞬间,便乍泄
了里面的春光。
佛母那穿着白色蕾丝吊带袜,镂空的纹路呈莲花状,白圆如藕的大腿隐隐约
约。因为她是下蹲姿势,所以丝袜上的两根吊带,被拉得紧紧地,陷入了雪白臀
肉里。肥圆的大白屁股上穿着一件白色真丝三角裤,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莲花,
正好盖在私处。阴户的位置此时已经湿了大片,显得格外性感诱惑,要知道,这
些丝袜丁字裤是东土传统所极力抵制的,有伤风化,有违道德的。可是佛母外面
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裙,里面却穿着这般诱惑淫荡的西土服饰。
佛母将玉瓶里的柳条递给童男,将玉瓶递给童女。然后撅着屁股向童女示意,
童女领会,蹲下身,将巴掌大的内裤掀开。她的莲花肛却被内裤所遮住,无法看
见那一朵花。但却露出美妇粉红的肉穴来,她的阴蒂和阴唇肿胀不堪,丝丝淫液
从穴口中溢出,沾得阴丘和内裤上到处都是。那小腹处的黑毛似乎又茂盛了,已
经窜到肚脐眼上了,像是一团疯长野草,彰显其压抑已久的生命本能的成长欲望。
阴毛上上面也沾上了不少淫液,挂在黑亮的毛上,更添几分狂野和淫靡。
“嗯……”佛母讲着佛经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一下,发出一丝微弱的呻吟,
她将肥臀朝着童女上下起伏地动了几下,童女便将玉瓶口正对着佛母的肉穴口往
里面插。
“嗯噢……”佛母又发出呻吟,她的屁股像是急不可耐地往后面顶,似乎是
饥饿的大鱼看见了饵料,急于将之纳入口中。那玉瓶口刚插入穴中一点点,便被
突然撞过来的股沟快速地吞没,渐渐地,整个玉瓶颈都被插入了穴中。童女将手
放开,那白玉瓶就硬生生地插在佛母的阴户里,可能是肉穴太紧,所以都没有掉
下来。
“啊呀!阿弥陀佛!”佛母感受着自己浪穴的空虚被填满,止不住地媚叫了
一声,立刻又念了声佛号来掩饰着马脚。听佛经的众人都是闭着眼睛,并没有发
现什么。她一阵庆辛,要是当场被人看见了,可就身败名裂了。
她那如满月般肥大的白屁股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洁白,看起来圣洁无比。
可是胯间却夹着个白玉瓶。佛母慢慢将肥臀朝着童男摇晃了几下,童男立刻将那
柳条对着那美丽的屁股抽下去。
“啪啦啦”
“嗯啊啊啊!”佛母发出一连串弱不可闻的浪叫声,她的慈善的眼神里此时
多了一股迷醉,脸颊渐渐染上红晕,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偶尔轻咬嘴唇时的
娇媚,她身体不时上下起伏的颤抖。
柳条每抽动一下,那白嫩嫩,肥嘟嘟的大屁股都会随之一阵阵颤抖,荡漾起
白肉浪花。一直打了九九八十一下,童男才住了手。那裹着吊带袜的屁股上,雪
白之中留下了一道道红色鞭痕。待童男停下来,佛母便将翘起的屁股往下蹲去,
带着那玉瓶底撑在了莲座上。
美妇的脸上泛起丝丝享受的淫靡,她将玉瓶底座对莲台压下去,那玉瓶便又
入穴中几分。她原本是想将玉瓶放于莲台上,当做角先生用的。可是屁股起落之
间,小穴太紧,那玉瓶也被夹着带起来,根本起不到抽插肉穴的作用。身旁的童
男童女很心领神会,立刻蹲下身,两人各只瓶底,将玉瓶固定在莲台上。
“阿弥陀佛!所以说,想要真正解脱人事苦海,必戒色欲,戒之,可明心静
气,自我超脱于凡尘之外,傲立于天地之间。”佛母一边讲经,一边双手合十,
以撒尿之姿,蹲在莲台上。
她的肥臀开始灵活地上下起伏,那两瓣臀肉先开始缓慢有序地抖动着,肉波
肆意甩动出一串串肉浪。“噗滋噗滋”那玉瓶颈在肉穴里来回出入,将穴口边缘
的嫩肉带进去,又带出来,淫液沾在上面,就像是涂了一层瓷釉,油亮光滑。
“嗯噢……!”佛母双手合十继续讲经,但胯间却一直运动不停,引得两只
巨乳也上下抖动起来,在衣服下极其不安分,像是要破衣而出的样子。童男童女
很是尽忠职守,一手拽着裙摆,一手扶着玉瓶。玉瓶被蜜穴吞进去,又吐出来。
不得不说,佛母确实非常人,一心二用,却能游刃有余。其实,她都是练出来的。
两片臀瓣不停上下抛动着,连带着淫液从蜜穴里渗出来打湿了童男童女的手和莲
台。
“佛说,超脱者,可揭人之苦楚……”她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立马停下动作,跪坐在莲台上,顿时,蜜穴随着臀胯一压下来,整个玉瓶
就完全被吞进了穴中。穴中传来一阵阵胀痛,“啊!”她知道,这玉瓶已经捅入
了子宫里。疼痛感同时,她却感到一阵新奇突兀的快感。这种快感是前所未有的,
让她灵魂都颤栗!从正面看她小腹,明显可以看到鼓起来一块,这正是玉瓶在子
宫内插入之深的体现。
脚步声停下来,她望见明光寺的戒净正在向自己行礼,便微微点头回礼。她
做了一个手势,让戒净就地等待。戒净知道,这是佛母在给僧众和世人讲解经义,
这对崇佛者最大的恩赐。这种机会也是千载难逢,以往佛母讲经并不多,所以他
便也原地打坐,闭上眼睛开始聆听。
佛母见他坐下,便又蹲了起来。她银牙紧咬,运转孔雀大明功法,以内力将
玉瓶从子宫内往外逼出来。她的蜜穴实在是太紧了,玉瓶缓缓地从里往外出来,
当瓶底从穴口露出来时,带出几道乳白色的淫液。
“嗯啊啊……”她一边呻吟,享受着玉瓶在腟肉里摩擦的快感,一边口念佛
经。像是如厕般,终于将玉瓶颈一下完全挤了出来。童男童女眼疾手快,立即拿
住了瓶,又将之固定在莲台上。
佛母又是上下甩着大屁股开始吞吐起来,在这么一个庄重的场合,又开始了
一轮自我解读。
“噗滋滋!”
“好舒服呀!为什么玉净瓶插在阴户里会这么舒服呀!”
“是不是我天生就长了一个骚xue呢?”佛母一边呻吟,一边疑问。
她的屁股虽然大,但是腰身却很细,很有劲。如此上下起伏的运动,一点也
不见迟钝。她的内心在拷问着自己,但是表情却出卖了她很享受着这场淫行。
“这可是要进阿鼻地狱的呀!”佛母的脸通红,心儿砰砰跳动着。谁也无法
想象,在这种场合以如此身份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充满禁忌和挑战!
晚风吹过,她头上的白纱随风飘起,月华落在光洁的屁股上,看起来就像是
一块浑圆的璞玉。可是这块璞玉确实活的,随着套着白色吊带袜的美腿上下颠簸
着,左右摇晃着,似乎要将满腔的欲望全都磨尽在玉净瓶上。随着蜜穴越来越敏
感,越来越燥热,里面流出的淫液也越流越多,到后面已经是哗啦啦如溪水溅射
一般。
突然,佛母感觉小腹一热,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袭来,让她的眼睛都睁不开
了。“啊呀!……”一阵晕眩的同时,她的蜜穴里激射出黄白两股液体,一步流
进了玉净瓶,一部分流在莲台上,瞬间,一股脱力感传来,她无力地趴了下去,
大屁股在不停地痉挛,她嘴里也粗粗地喘气。就这样,她居然还能讲解着佛经!
而童女和童男则感觉放下裙摆,遮住了她的下身。正打理着裙摆呢,前方信徒里
传来一声老年的咳嗽声。佛母犹如惊弓之鸟瞬间弹射而起,浮在半空。
“斯拉!”她的裙摆因为正被童女童男二人拽着,刚一飞起,那屁股后面的
一大片布料就被撕下来了。从后背看,完全能看清她那光着的大白屁股。就在她
想怎么办的时候,戒净已经睁开眼睛了。她一见如此,心中暗道:“反正正面他
们也看不见我光着的屁股。”
“阿弥陀佛!睁开眼来!”随着佛母一声清喊,僧众和民众以及贵族们都缓
缓睁开眼睛。只见佛母手持青柳枝,踏波而来。那长发随风舞动,那白纱犹如一
道轻烟缭绕在她身后,白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看起来端庄圣洁。可是谁也没有看
见,佛母迈着修长的美腿在绿波上点水而行的时候,由于后面的一群已经被撕烂
了,那光着的浑圆挺翘的美臀直接暴露在空中,随迈着的步子,两片臀瓣鼓动起
一道道性感诱人的弧线。而那玉净瓶则插在蜜穴里,在佛母飘动而行的过程里,
上下左右晃动,好不滑稽。
“拜见佛母,佛母至圣至洁,至清至善。愿佛母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
在场众人皆伏首而拜。
佛母立于绿波之上,露出慈善的笑容,对众人道:“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来,齐齐仰望着眼前的这个美妇。佛母实在是太美了,佛母的眼
睛又大又亮,亮若星辰,嘴像是一颗红艳艳的樱桃,肌肤雪白,最吸引人的就是
那嘴角不经意扬起的和善的笑,眼中露出的悲天悯人。如果说天上有一轮明月,
那这地上也有一轮明月,那便是佛母。他们不知道的是,佛母正面端庄的另一面,
却是光着个屁股,那也像是半空中皎洁的一轮月亮。
“今日讲经,主讲便是色和欲。红尘苦海,唯色欲难以解脱,希望你们能够
真正体悟过来。”她说着话的时候,却突然感觉那穴中的玉净瓶似乎要滑落下来!
应该是淫液过于润滑,蜜穴因抽插过度扩张导致的。这怎得了!要是当真从胯间
掉了下来,后果她无法想象!
佛母情急之下,先夹紧屁股,然后道:“尔等先闭眼。待我佛普洒甘露”
“谢佛母!”众人依言皆闭上双眼。
佛母从将手绕到背后,捏住瓶底,往外一拔!“噗”玉净瓶刚拔出来,一股
淫液便从鲜嫩的穴口流淌了出来,就像是牛奶一样。月光照射下,佛母的蜜穴正
大力张开着,像是疾风暴雨摧残后的花朵一般,穴口还往外流出点滴的淫液,迷
离美艳。
她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柳条插入玉净瓶里,又俯下身从池中舀了些水,
搅合晃动了几下,如此,甘露便成了。
佛母露出端庄的笑,道:“睁眼。”众人于是睁眼,她将柳条从玉净瓶中抽
出来,对着眼前众人一顿拂洒。
众人只见星星点点的露水从空中洒下来落在头发上,衣服上,甚至是嘴巴里,
眼睛里。那露水洒落间,还散发阵阵淡香,像是桂花香。众人皆是感恩拜服,喊
道:“多谢佛母恩赐甘露!”
“你们先散去,戒净禅师,你去莲庵堂候我。”
众人皆散去,戒净在沙弥的带引又往莲庵堂而去。
待众人皆以离去,她便又端坐回到白莲台上,控制白莲御空而起,往莲庵堂
后门而去。
进了后门,佛母便让童男童女先去招呼戒净,自己则直接入了卧室,室内的
墙壁上隔着一面镜子,很显眼。她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一脸慈祥善良的表情,
不禁心生恼怒,暗骂自己佛心不固,偏要无端生出淫念来,又做了次淫行。她像
是为了惩罚自己,将身体背对镜子,趴下去,朝镜子撅起屁股。佛母回过头来,
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还是那般端庄圣洁。可是此时,镜中明明显现出自己衣裙后
半部分被撕烂,露出了白嫩的肥臀。更要命的是,那粉红滑腻的蜜穴正淫荡地张
开着,像是石榴成熟了,开了一道大口子,勾引行人的注视和采择。她愤怒于自
己的自控力竟然如此之低,咬着嘴巴,用手对着光着屁股就是啪啪啪几巴掌打下
来,一边打一边骂,:“妙善!看看你,看看你的样子,为何如此堕落?如此淫
荡?你是佛母,你是佛主的圣母,佛主是要启示众人的开悟,解脱欲望。而你?
就这样的你,光着屁股,屁股还这么肥,阴户竟然被肉棒之外的异物插进去,这
是邪淫呀!不对,肉棒也不能插进来,我的阴户是神圣光辉的,是为孕育佛主而
出现了。看看你,阴户还留着淫液呢?如此不堪!竟然还有脸母仪天下,教导万
民?”说道这里,她竟然伏在席子上,嘤嘤哭泣起来。身体随着哭泣而抽动,那
股间的蜜穴在镜中显得格外美艳,那饱满鲜艳的阴唇随之不停的颤动着。
“我这样淫荡,该如何面对我的儿子呢?”佛母心理产生深深的疑问,她对
自己的行为既后悔有自责。但一回味那中投入骨髓灵魂的快感刺激,让她坚定的
内心又开始动摇起来。
她侧过头去,正好看见一尊佛龛放在香案上,雕刻的正是她的儿子佛主。佛
龛眼睛正是朝着她的这个方向,佛母一看见佛龛的眼神,就心虚地侧过脸去。
自语道:“竟然不小心让儿子看见自己这幅样子。”此时,她的内心是深深
的愧疚。
愧疚使佛母索性爬起来,用屁股对着佛龛摇晃了几下。道:“儿啊!母亲好
后悔呀,竟然又做出如此淫行,你看看母亲的bi,正流着女人的淫液呢。这是刚
刚讲经的时候做的,母亲有罪,你惩罚母亲吧!就这样惩罚我吧!”说着她的屁
股已经举到了佛龛的头顶了,佛母对着肥臀又连扇了几个巴掌。然而如此情形,
她的小腹处又是一股燥热,同时一阵尿意袭来。这种在儿子佛龛面前翘着光屁股
的事情,又不经意间勾起了她那滔天的淫欲来。
几滴淫液滴落到佛龛的秃头上了,染湿了几颗戒疤。
“尿了尿了!又尿了!”只见她蜜穴中一股淡黄色的尿喷射出来,洒了佛龛
一身。佛母抖了抖屁股,又自责地道:“现在竟然无端地又失禁了,这是今天第
八回了!为何如此?”
她想到戒净还在正堂候着她,便放下杂念,换上了真丝织就的黄绿蓝三色孔
雀裙出来,往佛堂走去。
当佛母自偏门进入佛堂时,隔着帘子隐约便见戒净已然坐于席间的蒲团上了。
佛母一展轻功,带起一阵香风,便翩然坐在正席首座的青莲台上。
“明光寺住持,戒净,拜见至圣佛母!”戒净一脸庄重和肃然地行礼。
“免礼。”待戒净起身,佛母便平静地问:“戒净禅师,有何事,慢慢报来。”
“佛母,据小僧所查,当年龙骨山杀我佛宗三大长老的正阳子,现已破关而
出,近日出现在安京!似乎有所图谋,安京情况不妙!”戒净开门见山,把最根
本的内容一句话概括。
“噢?”佛母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然淡定。
她面露些许笑意,道:“既如此,那你有何看法?”
戒净端了端身子,一脸严正道:“依小僧所想,正阳子乃是道宗大能,他闭
关十余年不出,外说养伤,但近日开关至魏,想必也是闻风而动,昭示着道宗另
有所图。现在魏国交战正酣,难分难解。小僧以为,道宗是想趁魏国内部疲敝之
时,造有利之机,伺机扰乱魏国局势。明光寺乃是我佛宗在中原列国的奠基点,
如道宗再次进入,恐怕与我们不利啊!”
“嗯,你所言有理。正阳子杀本尊三名弟子,本尊身为师母,不可不问。”
“这些消息,你是从何得知?”
“这是魏国常侍张进的心腹所传。”
“那想必不会有假”
“这样吧,本尊近日亲自去一趟安京,去会一会这个正阳子。一来探听虚实,
二来也检验一下佛宗这几年在魏国百姓心中的印象。”佛母原本慈柔的表情变得
有些严肃起来。
“小僧代明光寺僧众和信徒恭望至圣佛母驾临!”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8-12章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28年2月20日
字数:26641字
第八章小计划
天朝历九月初一,也就寐生进府的半个月后,整个斛律府上下突然变得热闹
起来。
「这边,这边!不要歪了!」
「把这里都打扫干净点,地板擦干净!」
家丁们在府上处处张灯结彩,装饰打扫。寐生有些纳闷,仔细一问才知道,
今天是九月初一!再过一个月,到了十月初九,便是当朝美后的诞辰。也就是在
东土盛行十多年的美后节。当年魏帝宠爱太后,每每在其生日之时,都会大赦天
下。为其大摆盛宴,为的就是普天同庆,万民同乐。
魏国称霸之后,诸侯定例,美后诞辰的这一天,东土列国,天下宗派,世家
豪门,都会派出使者前往朝拜美后。他无限感慨,有口难言。天朝都崩塌了,贵
为真龙天子的重光帝也化为一抔黄土!而一个凭借肉体的美后却也能被众星捧月。
实在是讽刺!
「这个魏帝真是奢侈啊!」寐生暗叹。
如此乱世,而他却只是一颗浮萍草!难道人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么?!
「四大世家既然要来朝贺,想必吕世家的孝青兄弟也会来安京,不知还有没
有机会再见到他。当年一杯浊酒话别后,已经快十余年了。若是能在想见,此生
也再无遗憾。」寐生心中暗暗叹气。望着忙忙碌碌地百姓们,眼神有些湿润,透
着几分莫名的光。
这个十多年没有见面的生死兄弟。他想到那一夜,他除了一条命可以说是失
落所有,那一夜,要不是吕孝青拼死相救,他可能已经化为一抔草灰了吧。要说
感恩,对于吕世家,他是万分感恩的。要说怨恨,他又该怨恨谁呢?他的原本一
个玉树临风,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为何竟然落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呢?
那消逝的,那永恒的,那浮浮沉沉的,早已俘获了寐生那颗飘荡不安的心。
「当年五陵少年马跨安京,何足潇洒哉!现在确实离多无聚,雨恨云愁!」
寐生在心中低叹连连。
他感觉就像是天上星星一样寂寥不堪,星星是银河里一朵浮沉的浪花,他就
是这尘世里的一棵摇摆的野草。
美后的生日,吕孝青若真是来了,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和他见一面呢?看
样子这个秦娥一定要早点拿下了。只要拿下她,他办事会方便很多。
美后生日到来,秦娥自然也没有闲着,自从去百花集采集了不少名贵花草后,
便谢绝了所有贵妇的各类活动邀请,一门心思在家中植花,忙得连小孙子也顾不
上了。今日,秦娥打算在美后节之前把兰苑的花重新再归置一遍。
现在虽然刚到九月,可是安京的天气依然很热。烈日炎炎之下,秦娥身体力
行,在兰苑中亲手摘下一朵朵花。
之前下人们想要帮忙,都被她给赶了出去。这些花都是她心爱的,容不得不
懂花之人来糟蹋这些宝贝。能留下来帮忙的只有寐生。他清楚地看见下人们眼里
的嫉妒,没办法,谁让他懂花呢?寐生就聚精会神地盯着秦娥。秦娥正撅着屁股
正给一株小树修剪枝丫,汗水早已经湿透了全身衣服,由于她穿得是类似纱制襦
裙,被汗水沾湿了,寐生便能隐约看见一块三角内部贴在她的屁股上。
寐生砸吧砸吧嘴,很想扑上去舔一顿。
这时,秦娥又蹲下了身,肥肥的屁股下坠之时,将裙内的三角裤勒进了股沟。
似乎是湿粘得难受,她还用手挠了几下。让寐生看得有些心猿意马。
过了一会,寐生问:「夫人,天这么热,您还是先进霜室休息一会吧,容易
伤了身子,这些杂事让小的来就行了!」
秦娥转过头来,露出温婉的笑,道:「这小事不打紧的,反正也做习惯了,
闲着也是闲着。」
寐生赞叹道:「夫人虽出身名门富贵,却也是心灵手巧,凡事皆亲力亲为,
小的佩服之至啊!」
「咯咯……你倒是很会讲话呢。」秦娥笑不露齿,起身拍拍手,又来到院墙
角,端起一盆花往便要往另一处移。
「夫人,放着我来,这些花盆很重!小心伤了身子!」寐生连忙过去,想要
接过花盆。
哪料秦娥把花盆往回一收,笑道:「这些花可都是我这些年的心血之作,哪
能让它有个闪失,我要一个个地给它们归置好位置。」
在寐生的注视,秦娥一连搬了十几个花盆,小的能承受的了,大一些的,她
就有些吃力了。可是她宁愿自己多累点,也要自个儿将这些搬完。天气实在太热
了,饶是寐生是修士,也热得两眼昏花,他估计这个女人撑不了多久。看上去秦
娥热得汗珠如雨,她的脚步夜变得有些虚浮。寐生瞅准了,只要她倒下去,就立
刻冲上去。
当花盆归置好以后,秦娥一个个给寐生解释:「这是绿儿,这是红儿,这是
紫儿……」
「红儿系着红绸带,绿儿的系着绿绸带……」
秦娥对花草的呵护备至,让寐生不得不叹服。
然而就在秦娥说完话的时候,忽然身子晃了一下,便往后倒去。寐生眼疾手
快,赶紧从后面接住她的蛮腰。
「夫人!」寐生喊声不大,他不想惊动下人。
「嗯……不碍事,就是头有点晕……」秦娥的眼皮艰难地眨了眨,就昏了过
去。
寐生赶紧抱着她进了自己的屋子,将之放在席子上。他手指捏印,轻点其脉
络,暗道:「果然是中暑了,这般身体还要逞能。」寐生没有着急将之唤醒,而
是用些许阴气送入秦娥的体内。待祛除她体内的火毒,寐生没有叫醒她,而是偷
偷打量她的身体。
秦娥穿得是襦裙,宽松透视,现已被汗水淋湿了,紧紧地贴在体表上,能隐
约地看见白嫩的肌肤。不得不说,这个娘们虽年过5旬,但保养的确实不错。眼
角纹若是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只是胸前的两只乳房有些下垂。
秦娥就这样躺在席子上,均匀地呼吸着。两只巨乳上下起伏,像是在勾引着
寐生。寐生吞了吞口水,强行压下心头欲火。去弄来湿毛巾给秦娥擦了擦脸,然
后敷在她的额头上。
眼前的美妇丰娆诱人,秀色可餐。寐生却只敢看,不敢摸。他轻轻喊道:
「夫人,快醒醒!」连喊了四遍,秦娥才缓缓睁开眼,幽幽醒来。
「夫人!您终于醒啦!吓死小的了!」寐生激动地大喊起来。
美妇挣扎着起身,先是一愣,后是一惊,一脸紧张地检查自己的衣裳,发现
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松了一口气。她开口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怎
会在这里?」
「夫人,您刚刚中暑晕过去了。」寐生一脸担心。
「是……是你把我送到这里的?」秦娥想到此处,不禁有些羞赧。她的身体
至今还没有被下人碰过,不对,应该是丈夫以外的男人。
寐生一脸严肃地道:「小的刚刚见您晕过去,心下焦急,没思量便将夫人抱
入屋中,用老土法子给夫人解暑,小的唐突,还望夫人见谅!」
秦娥见他面色如此,便也无所怀疑,但又碍于夫人的颜面,心中有些羞耻。
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谴责,是责罚,还是感谢呢?她心里有些乱。她
作为家主夫人,她出身书香世家,从小接受的都是道德伦理,男女大防。被一个
男仆抱入屋内,被陌生男人接触。她实在是羞耻无比,更让心乱如麻的是竟然还
躺在对方的卧榻上。她想斥责,但又非刻薄之人,她想感谢,但又难以启齿。心
下暗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救自己。何必想那么多呢?你想多了,想乱了,
也许对方却是心如明净。想通了这一点,秦娥也就不再纠结。
她摸着额头,闭起眼,思索片刻后,便起身下床。对寐生问道:「其他人知
道吗?」
寐生摇摇头,道:「没有没有!」
「这件事莫要伸张出去,免得我那些儿女们担心。」秦娥叮嘱着他。生怕此
事被他人所知,坏了她的名声。
「可是夫人身体当真无恙?」
「我待会去找个郎中看一看便可」
「还有,这些新安置的花……」秦娥又把照料花的事务对寐生复述了一遍,
才放心地出了院子。
看着美妇远走的背影,寐生眼神充满火热,不得不叹服这个女人这把年纪,
还是这么诱人啊!不过这个女人对花的痴迷,也真是视花如命啊!
秦娥走后,寐生躺在席子上,又开始酝酿着如何拿下秦娥。此妇性子柔弱,
若用强暴手段,进行严厉调教,无疑是比较合适的。只不过这个时机不好找。平
日里她都带着丫鬟家丁在身边,自己也无从下手。而且,自己只是个打杂活的,
根本无法时时跟着秦娥身边,伺机擒拿。
「该怎么办呢?这个女人最喜欢花。」夜色深沉,他半醒半睡间似乎抓到了
什么。
「现在既是魔姬的仆从,又是斛律府的家丁,很难脱身,秦娥是突破口,拿
下她,我的计划才能顺利进展,才能见到吕孝青。我得想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啊!」
「棘手啊!」寐生翻来覆去地想,来到这里多天,想必魔姬很快就要找他问
话,要是再没有进展,他无法预料魔姬这个狠毒的女人会如何处置他!而现在,
解决事情的关键突破口就是拿下秦娥,使自己的斛律府轻松出入,从而得到自己
想要的东西。
斛律府,他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后,发现里面隐藏了很多高手,正因如此,所
以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他现在处于炼气位中期,虽说在俗世里,算得上高手,
但如果府中藏有修炼大能,他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看的。
当他看到窗外的一朵丁香花的时候,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嘿嘿,有了,谷灵花不正适合她么?」他的表情变得极其猥琐,嘴角上翘
的时候,让人觉得似乎有一个阴谋已经诞生了。
第二天一早,寐生在兰苑里修剪花草,他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步子传来,如
果观察一个的脚步,久了,就会很容易从步子判断出这双脚的主人是谁。显然,
从寐生嘴角抹起的笑,就可以推断出,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他似乎是在自语:「夫人培育的花苑的确是美,但是如果再有那样一朵花,
就更完美了,可惜啊!」
「那朵花就像雪中谪仙子,傲雪凌霜。」
「你在说什么?什么花最美?还能比这满园花朵要美?」寐生的背后传来一
个妇人娇媚的声音,声音里充满疑问和好奇。
寐生回过头来,见是秦娥,便躬身行礼道:「夫人,小的见过夫人!」
「起来吧。」
寐生关切地问:「夫人身体现在好些了?」
秦娥先是一笑,然后道:「嗯,吃了些药,已经好多了。」
她又道:「倒是你,这一大早就起来浇花了」
寐生指着地上一盆赤阳花解释道:「夫人所示,小的岂敢不尽心尽力照顾这
些花儿?早上的灵气最充裕,这个时候浇花对花会有很大益处的。」
秦娥有些恍然大悟。道:「这个说法还是次听说,对了,你刚刚说的这
里唯一缺少的一株花,是什么花?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内涵吗?」
寐生见她对自己透露出去的花产生了兴趣,便故意卖起了关子,道:「那种
花是稀世之花,听平谷前辈所说,此花可吸收天地之间的阴柔灵气,将花放置于
卧室之间,可养女子之气,可活血养颜。且此花一开,香味奇特,犹如凛冬飘雪,
绝美至极。」
秦娥闻言,眼睛一亮,惊道:「世上竟有这样的花?老身倒是从未听说过呢。」
「那花世称谷灵花,生长于极阴极寒之地,传闻在昆仑雪域峰巅有它的足迹。
虽然鲜为人知,但夫人位高处尊,若是感兴趣,得来应该不算太难。「关于
这花的解释倒是真的,寐生没有欺骗她。
「噢……」见秦娥兴趣正浓,寐生决定趁热打铁,道:「按常人体质,夫人
酷暑当头,虽不适,但不至于晕厥。小的判断,夫人的晕厥是阴虚所致。而谷灵
花,平谷前辈所说,其花香可以滋阴补气。」
秦娥的眼神立即就亮起来了,寐生知道,看样子,谷灵花对她产生了巨大的
吸引力。
「看来你在平谷先生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啊!如此却甘愿在我府上做一名下人」
秦娥既赞叹,又疑惑。
寐生谦逊地说道:「夫人爱花,在花界闻名,小的也是极爱花草,早前被大
多数人所嘲讽,现今能为夫人鞍前马后,也是一种天赐的福分。」
「咯咯……你这张嘴倒是灵巧的紧」
「那现在此花何处有?如何得到?」秦娥问道。
寐生为讨好秦娥早已将京城花店都打听仔细了。便道:「小人听说花间阁有
此花。」
「花间阁,我倒是常去,倒是从未听说说那里有有这样的花。」秦娥疑惑的
问。
「夫人,花间阁搜集天下各种奇花异草,偶有不知,实在正常不过了。」
「你懂这个,那明日你帮我去选。」秦娥道。
「是,夫人。」
然后,寐生和秦娥并不知道,一名家隐藏在墙外,侧耳偷听,把他们的话听
得一清二楚。
花间阁。
一只飞鸽从夜空飞入窗口。
一个蒙面人接住鸽子,取下信封。
打开卷纸一看,便对身后道:「二弟,三弟,那人要出一趟斛律府,告诉掌
柜,明天白天关门歇业,晚上再开门营业,等他晚上过来的路上,我们就在路上
将他带走!」
中午的时候,秦娥给了寐生一些银两,让他去了花间阁,结果门上贴着公告:
白日事休,辰时开张。
于是他只好又回到了斛律府。
第九章被袭
回府之后,寐生关好门。端坐于席上,正在运气吐纳。实力突破到炼气位后,
他明显感觉到修为精进很多,虽然暂时没有进行过实战,但实力也隐隐快突破到
中层阶段了。一番吐纳过后,身体轻盈了许多,他便又开始参悟家传武学来。
家传武学虽在父亲口中卓绝无比,但父亲却因体质因素,根本无法修炼。所
以他也没有任何机会亲眼见到父亲口中那般震古烁今的惊艳武学。现在他修为低
下,没有什么特殊的杀伤力大的武技,所以只能强行解读层数较高的武学。
他左手握白气团,右手握黑气团,这黑白二气,正是他玄功修炼之根本!
现在他要参悟的就是家传武学中最为精妙,最基础,却最为深奥的一招武学
秘技:太极域。
他两手划分太极姿势,那黑白二气如同两条鱼在他掌间游动,带起圈圈能量
波动。随着速度加快,周遭的空气渐渐凝固起来,他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所
谓太极域,在字决上的表述是:无极化太极,太极分两仪,两仪开阴阳,阴阳定
乾坤。乾坤开合,虚空接引,阴阳顺逆,化死为生,域我同心,万物挪移!
通俗的说就是绝对控制自身所能影响下空间,包括对手的身体,使其身体静
止状态,并且自身进行阴阳交感的状态,以死化生,吸取对手真气攻击,吸纳入
体内,源源不断的进行真元转换。
修炼太极域这招秘技的前提就是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场域。修炼的场域的前提
就是突破炼气位,以灵识探查天地之气,以求天人共鸣,得到人域同心的境界。
现在他已然是炼气位,所以开辟场域,无疑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但话说回
来,场域的领悟,不仅仅艰难,而且凶险万分。当今天下,领悟场域者,不过寥
寥数人而已。而修炼家传玄功,所必须要跨过去的,就是开辟自己的场域,如果
没有场域,那么便无法发挥玄功的最大力量,只能算得上半吊子。毫无疑问,寐
生最需要攻克的,就是场域问题。领悟了场域,未来武学境界也将不可限量。
手中黑白二气随着快速运转,渐渐趋于实质化。寐生的脸像是被空气挤压一
般,变得有些变形。的确,他确实是被空气挤压。因黑白二气的牵引,导致虚空
的气流源源不断往寐生这边涌来,他无法完全控制。
许久,他终于明悟了,一些手势开始由快便慢,似乎在推拿游走,虚空的气
流压力顿时变弱了很多。果然,很多力量,都是需要牵引的。在他以柔克刚的方
式下,周遭空间内的气流力量渐渐被他所掌控。当然,他无法控制所有,只能一
点点的摸索着掌握。
虽然进展有速,但给他身体带来的负荷却也很大。很快,他就坚持不住了。
「这个场域的领悟得先掌握身体周围的气流力量!不过现在实力不济,无法
坚持。」寐生果断地放弃了参悟,现在进展已经算得上极快了,他没有必要急于
求成,万一经脉破损,后果无疑很严重。
到了晚上,寐生便一个人又出了斛律府,往花间阁而去。他有迷踪术,速度
本是极快,但却在街上晃晃悠悠地。
街上华灯初照,行人如流。
寐生借着这个空档在外面走街串巷,查看城中布局。
「这安京城倒真是繁华!尤其是在这美后节里,比平日里热闹了十倍。」寐
生眼里看着玲珑的商品,豪华的马车花轿,一派繁华的景象。谁曾想到,当年这
里曾被五胡入侵过呢?人们的记忆力似乎很差。寐生知道,这里的繁华并不属于
他,属于他的,都是那滚滚烟尘。
「等见到了吕孝青兄弟,就该做我该做的事情了吧!有些事,必须先有个了
断!」寐生心有千千结,恨不得立刻见到好兄弟;吕孝青。
「不过魔姬对我施了蛇丹,现在还是很难脱身,要是能够将她降服账下,嘿
嘿!将会一位极大的战力,可是此人不仅仅修为高超,心术也是极高,无论文武,
都极难对付。」
他正在人群里走着,却恍惚间发现前面有两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在哪里
见过?他快步跟了过去!
谁知那两道身影一开始还慢悠悠地吊着他,后来变得极快,往街边小巷子一
窜,便没影了。而寐生也不知不觉也进入了一条长长的巷口。
似乎有阴冷的从耳边吹起来。
不对!寐生立刻警觉起来,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行人都消失了,他不知何
时已然进了一条巷子里。
正当他正欲往出口奔去的时候,眼前的空中落下两道人影。二人皆一身夜行
衣,看不见脸。看身形,有些佝偻,年纪应该不小了。
「嘿嘿嘿嘿!引你出来,真是好难啊!小子。」左边的蒙面人发出苍老的男
声。
「你……你们是何人?你们要做什么?」寐生一脸惊惧地看着二人,脚步慢
慢往后退。
「嘿嘿,你不要问这些,随我们走一趟就行了!」右边的蒙面人声音比较平
淡无奇。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寐生跪地磕头。
「你这小子,不识好歹,让你跟我们走一趟,那是天赐的福分!」左蒙面人
说话间,伸手便往左胳膊抓去!
「嗖!」寐生岂能束手就擒!他像是灵活的猫,巧妙地躲了过去。
「嘿!想跑?」右蒙面人反应也是极快,化作一道残影封向了寐生的后路。
「嗖!」寐生的迷踪术再一次发力,他的身影如同水中游鱼,往右一摆。巷
子虽小,但他的秘法确实厉害,竟然擦着墙壁绕过了蒙面人,直接往后逃去!
「嘿!就知道你想跑!」左蒙面人冷哼一声,很快,寐生就退了回来。因为
又一个蒙面人从他逃离的方向逼了过来。
竟然有三个高手在这里巷子里围堵他!寐生素知自己初到安京,除了秦娥和
魔姬,与其他人并没有任何交集,何谈冤仇利益?可是当前的三人,明显是有备
而来!看来,连他要去花间阁,都是这几人一手安排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想
要抓他?又是所为何事呢?是道宗?佛宗?难道是黑巫教的人!?自己杀了黑巫
教的左仆令,难道被沈媛那条母狗泄露出去了?
短短几个念头间,寐生一下子联想到很多人,很多事。
而就在他被三名蒙面黑衣人围堵,越来越逼近他,千钧一发的时候。这时,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轻笑。
「咯咯咯咯」
三名蒙面人向前方头顶望去,只见一道白红交映人影在虚空划出一道淡紫色
的弧线,翩然落地,一个妖艳的丰腴美妇显露出真身。
寐生一见来人,就大喜过望,这女人竟然是魔姬朱紫!她是怎么跟来的呢?
而蒙面的三人俱是身形一震,其中带头者大惊失色道:「又是你!」
魔姬此时的打扮着装和寐生次见他的时候有些类似,但却更加火爆。
她依然带着面具,淡紫色的过腰长发披散着,随夜风飘动,在其妖冶的气质
上增添几分神秘和潇洒。巷子里,她猫步款款,迎面而来。月亮照在她的身上,
使她看起来她手持细长的刀,一身鲜红色的连体高叉皮衣,极其暴露!像是被刻
意裁剪而成的。
脖颈上紧紧地套着红皮高领,看起来不像是护领,而是项圈。护领左右两边
是两根细长的皮带,两根皮带各自系在胸前的皮衣上。皮衣的形状已经完全被裁
剪成西式胸罩的样式了,露出了大片的雪白乳肉。也就是说,托住魔姬两对巨乳
的拉力,是来自脖颈上的两根皮带。胸前的皮衣太小了,随着魔姬的走动,脖颈
的运动带动了皮带,也带动胸前的皮衣,致使半个粉嫩的乳头都暴露在外,看起
来很大,比常人大了好几倍。两只肥乳上各纹着一只青蛇纹,显得妖异无比。乳
房下面到大腿之间,同样包裹着鲜红皮衣,它和乳房上的皮衣是一体相连的,腰
腹部是长方形,延伸到腿根,则是三角丁字形,包住了胯间的秘密,整个皮衣的
中间部分是一道拉链,而胯间阴阜的位置同样也是拉链,只要拉开拉链,就能看
到美妇胯间的蜜穴。
魔姬那修长的腿上套着鲜红色的皮靴,靴子很长,一直延伸接近大腿根部。
看起来诱惑而干练。同样的,她的双臂上也都套着鲜红色的皮手套,手套也
很长,一直延伸到腋窝的外围位置。
这种裁剪是巧夺天工啊!细腰,长腿,肥臀,体现地淋漓尽致,惹人垂涎。
「我的小男奴,你可算是出现了呀!奴家在那闺阁里,盼你可是像盼星星盼
月亮一样哟!」魔姬刚刚走过来,寐生只感觉迎面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力,没等他
说话,那力量竟然将他吸飞而起,往空中腾冲而去。
整个过程中,魔姬竟然无视三人的存在。
「九子魔姬!我倒是要试试的你的刀是否和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左边的蒙
面人从怀里抽出长刀便向其砍去!
「三弟!快退!你不是她的对手!」其中一名蒙面人大喊!
「嗖!」魔姬手中刀往普通地一划。
「砰!」蒙面人的长剑已然断成两截,他倒退好几步。
「嗖嗖!」另外两名蒙面人,一人向魔姬冲过来,一个往空中飞去,想要抓
住寐生。
「斩!」蒙面人一把阔刀携带着沉重刚猛的刀劲向魔姬斩击!
「哟?」魔姬见其攻势汹汹,却一脸媚笑,身子一侧的同时,长刀划出去。
「噗!」
「啊!」
刀锋如同斩水,所向披靡,那阔刀应声而碎,蒙面人双臂被刀劲斩为两段,
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咻!」魔姬手中长刀,往空中再一划,又是一声惨叫!那追击寐生的蒙面
人像个沙包一样掉落在了地上。
「今日,暂且留你们性命,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魔姬冷漠地说道。虽
然她看起来像个妖娆的淫妇,但如此手段,让在场的四人都惊惧无比!
先前断刀的蒙面人,一见如此,哪里还敢向前,提起受伤的二人,便夺步而
逃!
魔姬纵身一跃,飞至寐生身边,将其一搂,便往一处屋顶跃去。
大约几个呼吸间,魔姬已经带着寐生飞过了数百家商铺的屋顶,待到了一高
跷的凤角屋顶处,便落了下来。
「你境界似乎进境不少,看来你在修炼方面倒是快料子」魔姬看向他的眼睛,
赞赏地道。
「还是受主人的神威关照!」寐生一脸敬意。
「咯咯,几日不见,变得油嘴滑舌,可有想过奴家呢?」
「小的,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主人的!」寐生谦卑的说道,满脸奴才像。
「怎么样?这几日在斛律府中待得如何?」魔姬左手撑头,侧身躺在凤角上。
「回主人,拖主人的福,小的在那里过得尚可。」寐生回答。
「奴家不找你,你倒是一点回应都没有,我且问你,斛律府现在可有什么动
静?」魔姬用右手摸了摸鼻尖,中指往虚空一掸。她的语气虽然平静,寐生却听
出了不满。
「回主人,据小的近日观察,斛律鹰在府中加派了不少高手,似乎有什么密
谋。他的心腹马元跟随秦娥左右。」
魔姬一听见马元这个名字,心中便有大致判断,她闭目沉思:「斛律鹰倒真
是谨慎!居然派这样一条忠犬来守护秦娥。」她思考良久方才睁开眼睛,对寐生
道:「还有其他人吗?」
寐生道:「暴露姓名的只有这个马元,其他的都是些精干甲士。」
魔姬轻轻卷绕着紫色发梢末端,又问道:「斛律府还有什么其他人进出过?」
「斛律鹰办事很隐蔽,小的目前对其知之甚少,倒是听说斛律鹰的夫人张凤
前几日回来了。」寐生道。
「咯咯,斛律鹰那小子隐藏的倒是很深,他有没有注意到你?」魔姬拿眼睛
撇了他一眼,继续发问。
「小的刚刚进入斛律府的时候,被里外搜查了一番,进府之后,斛律鹰并没
有直面找过小的,目前小的和他并没有任何交集。想必他现在诸事繁多,没有注
意的小的吧。」
魔姬咯咯发笑,道:「看来选你倒是个正确的选择,不过,他这只猎鹰可是
慧眼如炬哦!现在没有发现,以后可不一定哦,你要是被他发现,难保不会被生
吞活剥!」见寐生露出惊恐的表情,魔姬话锋一转,又咯咯笑道:「不过嘛,只
要你听话,奴家保你无忧。」
「那你在斛律府待了近半月,就没有见到异常的人,异常的事,或者异常的
地方?」魔姬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柔媚的眼神变得犀利如刀,直逼寐生的心神。
寐生自然是心胸坦荡荡,毫无保留,再说,他确实也没有见到什么什么异常。
于是如实禀报,道:「目前来看,小的并未发现什么,斛律府中暗藏高手甚
多,小的现在修为甚浅,只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正对
着魔姬那魅惑的瞳孔,先是直面,慢慢变得区服。
「咯咯……」魔姬似乎很享受这种他人臣服于自己面前的感觉,不禁发出放
荡的笑。
魔姬的手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寐生的胯间肉棒。
她轻轻抚摸,像是在耍弄着一件玩物,寐生被那柔软魔力的手撩拨的瞬间雄
起,肉棒坚硬如铁,似乎可以捅破天地!突然间,不受控制的,肉棒上一阵电流
闪过,魔姬只感觉身子一麻,一种久违的异样传至心窝。
而与此同时,三名蒙面人已经逃离到城外的密林里,一名受伤的蒙面人正打
坐疗伤,另一名正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而未受伤的蒙面拉下面罩,露出憨厚黝黑
的脸来。如果寐生此时在场,定然会发现,这个人,正是几个月前在蜀国山村集
市中,传给他伏尸岭僵尸消息的村民!
此时,朱紫的儿子,朱青隐藏在暗处,紧紧地盯着三人的动向。
第十章来自多年前的算计
「咳咳咳……」断臂的蒙面人仰躺在地上,连连咳血,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
身子,将地面的落叶染的更红了。
面色黝黑的男子先是点住其几处穴位,然后观察了一下伤口,那被利刃横切
处,已经变得肿胀不堪。他皱皱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伤口已经发炎,
这是苗疆蛊毒所伤。看来魔姬远远不止江湖传说那般简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在伤口处撒上药粉,顿时起了一阵青烟。
「嘶……」断臂者牙关紧咬,冷汗如同黄豆滚下来。他的身体在颤抖,伤口
像是在被烈火焚烤。
「三弟勿怕,这是雪心斋的冰玉粉,专门克制苗疆蛊毒之术。」黝黑男子解
释道。
等青烟散去,再看伤口,原本发红肿胀的皮肉已经消了下去,颜色也变得淡
了一些。看来冰心粉果然神奇!
「想要伤口完全恢复,还是需要一些时日。」黝黑男子说话间已经将断臂者
的伤口包扎完毕。
「多……多谢大哥!」断臂者有气无力地道。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呵呵,老二,你看出来了没有?魔姬这番出现,实在是无比巧合啊!」他
包扎完,便坐下来,看向打坐的蒙面人。
「是啊!大哥,依我看,她是早有预谋。而且我发现她的刀术,不仅有西域
的影子,还糅合有苗疆的影子。她所代表的背后势力恐怕极其复杂庞大!她能盯
上这个小子说是意外,也许并不意外。」打坐的蒙面人睁开眼睛,里面透露着惊
惧。
「嗯,九子魔姬的传闻很多,有说她出自苗疆,也有说她出自西域,可现在
看来都是云里雾里。她出现两次,我们的任务失败两次!她修为太高,难办啊!」
「唉!」老二一声叹气。
「唉咳咳咳……,都怪我太冲动了!没有听从大哥的安排!擅自做主!我愿
受惩罚!」这时,断臂蒙面人躺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自责,表情痛苦不堪。
「三弟无须自责,我们这次计划周密,并无其他过失,只能说对手棋高一着,
防范太深。」老大摆摆手,安慰道。
「大哥,此事还是蹊跷啊!九子魔姬只是个神出鬼没的风流女魔头,她虽然
收了这个小子,但也不至于如此保护吧?这其中又有何缘故呢!」老二问。
「也许她发现了此子血液和其他的一些秘密!我们先前瞒着主公自作主张,
引这小子入进入伏尸岭里,结果九子魔姬半途杀出,将其掳走。真是人算不如天
算!今日本欲将其带走,将功补过,结果怎料到魔姬还防着这一手!看来,她已
经发现这个小子的不寻常,从伏尸岭回来便盯上了他!魔姬保护他是假,想要独
占他的秘密才是真正目的!」老大有些泄气地说道,看样子恨不得捶胸顿足。
「嗯,这个可能性极大!那个小子一路平坦进入将军庙,估摸着也是有魔姬
暗中铺垫,一直到最后阴珠出现,她才收割成果。」
「刚刚行动失败,也能从中看出来魔姬对那小子举动和周遭都了如指掌。安
京毕竟不是我们的底盘,我们跟踪这小子,行踪自然会被他们轻易获悉,这一趟
我们还是托大了!」老大道。
「事已至此,现在多说也无用,还是想想对策吧。大哥,你怎么看?。」老
二出言安慰老三一句,又问向老大。
「现在来看,我们对策只有一个,先一起回去向明公请罪!安京我们是不能
待的了,这个人是明公计划的关键一步!我们得赶快回去禀报!」老大像是像一
瞬间明白了什么似得,斩金截铁地说道。
老二赞道:「大哥说的对,先回去。安京现在暗潮涌动,我们还是退至局外,
以免惹火烧身。」
这时,老三恢复了一些体力,插了一句,道:「对了,大哥二哥,小弟也有
一个问题,那九子魔姬为何留我们性命呢?我们三个化元初期,就是联手也不敌
她!只要她愿意,我们当场就得身首异处。九子魔姬的凶残恶毒,天下闻名。今
日却能放过我们,简直铁树开花,天方夜谭!」
朱青藏身所在距离他们不远也不近,大致听到一些细节。他在心中暗讽:这
几个莽夫,说话竟然如此漏风。实在是愚蠢之极啊!不过他并未急着出手,因为
母亲交给她任务不是追杀,而是跟踪。
「让你们感受一些苗疆的无风蛊。」他从袖口拿出一个绿色小药瓶,轻轻打
开,似乎是没有任何味道,却好像又有若有若无,难以言明的味道。朱青嘴里口
诀默念,左手平举绿瓶,右掌发功,一团绿色的气团顿时出现在掌间。他右掌对
着瓶口隔空一吸,瓶口出冒出一股淡白气体快速消融在绿气团里。朱青将瓶子放
回身上,然后双手糅合运气,将掌间的绿气炼化的犹如透明。
「差不多了。」他右掌轻轻往前一推,那透明气体径直往蒙面三人处飘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三人,气体也变得越来越淡,最后直至肉眼不可见。
老二听到老三的话,瞳孔顿时放大,道:「三弟这一问倒真一言惊心!」
老大思索片刻,眉头紧皱,道:「看来她所图……」然而这时,他却忽然感
到后背传来一股异样,他面色一变,有人!脑子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他没有冲
动而起,而是用眼神示意二人。
躺在地上的和打坐地上的二人都是久经这种场面,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顿时
都戒备起来。
然而三人并不知道,在他们互相交谈之间,口鼻呼吸之间,已经在无形中将
这些气体全部吸入体内。
朱青暗道:「蛊毒入体,你们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们的行踪算
出来!」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紧接着,身体变得朦胧起来,然后快速消失。
这是他的绝技,苗疆隐术。
几乎是一瞬间,老大转头向着朱青方向望过去,喊了声:「谁?」
他一跃而起,几个跳跃间,就来到朱青此前所在的地方,观察片刻,却没有
发现什么异样,便快速回去,对二人道:「刚刚一定有人在此!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先撤。」
「嗯。」
于是三人便借着夜色,消失在密林深处。
安京城门楼里,一道朦胧甚至透明的身影凌空穿梭而过,丝毫没有引起守城
士兵的注意。
这人正是朱青。
朱青的修为不算很高,御器位,不过他最擅长的不是武技,而是江湖散招,
奇门蛊毒。他的轻功和隐术拿到当今江湖上,那也是名列榜甲的。
他的轻功极快,如果和寐生的迷踪术相比,只快不慢,这种轻功的最高境界
就是隐身,显然,他已经达到了。这一切得益于母亲九子魔姬教导有方。
很快,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凤角楼上,他正看到母亲坐在寐生的怀里,好像在
说着什么。
朱青来到母亲三丈之外,便跪拜行礼。道:「母亲,任务已经完成。」
魔姬似乎没有听见,此时她那细腰轻轻地摆动,正用两只南瓜般的巨乳挤压
着寐生的脸,寐生的整个头部都陷入了她的深深的乳沟里。
从背后看,魔姬只有腰部穿着皮衣,从腰部中心往股沟处延伸连接的就是一
条细细的皮衣,细的如同一根皮带,将股沟完全遮掩住了。看起来就像屁股上穿
着丁字皮裤,除了股沟,屁股的其他部分完全裸露,白白嫩嫩的,又肥又大又圆,
像是一个硕大的白汤圆,看起来让男人充满食欲。她全身上下,以肚脐为直线,
大约手掌宽的距离,从胯间到乳房处,只有这些部位被皮衣所包裹。呈「Y」型。
而以乳沟为中心的胸部,裸露大片,大腿根往上,一直到腰部都是一丝不挂。
只有大腿上穿着长筒皮靴。这种装束对于寐生而言,真是诱惑至极啊!
魔姬给他的感觉很乱,明明是主仆关系,现在确实如此亲密,让他恍如在梦
里一样。他主动出击,却又怕惹恼她,招致杀身之祸!只能被动被人侵犯。
朱青看得有些口干舌燥,母亲太性感诱人了!好在他定力高,不好女色。
他见母亲没有回应,便干咳了一声,魔姬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问:「办
妥了?」
「是,孩儿已经将无风蛊植入他们体内,接下来,就看母亲的指示了。」朱
青道。
魔姬眼里荡漾出一丝慈爱,道:「青儿办事就是利索。」
她又问:「有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吗?」
朱青用眼前看了看寐生,又看了魔姬。魔姬当即会意,道:「先回暖阁!」
暖阁里,魔姬斜靠在榻上,寐生则和朱青跽坐在席子上。
魔姬那凹凸曼妙的丰腴肉体就呈现在二人的眼前,那暴露的巨乳惹人遐思。
魔姬的眼里尽是笑意,扫了扫寐生,有看了朱青,道:「他不碍事,青儿可
以直言!」
朱青道:「孩儿听他们的意思是说,他很有可能早在一年以前就被他们算计,
引入伏尸岭。似乎是有什么计划,而他就是关键人物!他的血,似乎有些名堂。」
「咯咯,原来是这样,小男奴,看样子,你也是被蒙在鼓里哟!被人暗中摆
布。」魔姬调笑道。寐生体内血液的独特,魔姬早已知晓,现在有其他势力盯上
了,足以说明极其重要!看来她要将这个小男奴抓紧些了,他的价值太重要了。
当寐生听到这些时候,他完全蒙住了!
怎么会这样,他前面还在想这突然杀出来的三个人,实在是太突兀了!但如
果说他们一开始就算计了自己的话,那么这一切都能解释明白了!一年前就在算
计自己了,那么就是说,早在他是西河郡守府中的仆役时期,也许就已经被人盯
上了!他满以为自己自从当年灭门之祸之后,可以隐藏身份,没想到,还是被人
查了出来。今日要不是魔姬相救,他早已被人所掳。想一想,寐生就觉得不寒而
栗!对方到底是谁,为何算计自己呢?几个瞬间,寐生联想到了很多人和事。
看来,他的计划要加快了。
魔姬看他难掩愁眉,便懒洋洋地说道:「看来你心中藏的秘密倒是不少。现
在的话,奴家不强迫你。不过你现在不说,你迟早也是要说的。」她知道,寐生
是聪明人,他真要隐藏,自己逼迫也不见得有用,他迟早会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有时候三寸绕指。以柔克刚,是最合适的方法。
寐生浑身一震,魔姬是聪明人,他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上身
往前一倾,趴伏在地,道:「多谢主人垂怜体谅!小的无以为报!」但他依然不
敢承认自己还有秘密,万一眼前这个美妇故意设局,他到时候也难以抵赖。还是
先周旋一番再说。
「咯咯……」魔姬用皮靴尖挑起寐生的头,道:「小男奴,你还是比较合奴
家的胃口的。小男奴,做奴家的人,可是多少豪杰贵人渴望不可得呢!放心吧,
那些人,奴家帮你摆平!」
「小的谢过主人!能做伺候主人的男奴,是小的前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愿以命报答主人鸿恩!「寐生表情激动,说的激情澎湃。
「咯咯咯……多亏了青儿发现的早,要不然你搞不好还真要被那三个小贼抓
走。真要报答,你得先去谢谢我儿子。」魔姬指了指朱青道。
「要说还是母亲将计就计的方案高明,不打草,不惊蛇,不仅救了人,还摸
到了对手的一些底细!孩儿真心佩服至极!哪里敢邀功!」朱青那英俊的脸上挂
满了奉承。
魔姬对朱青投去赞赏的目光,道:「青儿,这件事,你办得确实不错哟。不
愧是我生的儿子!」说着,她便从旁边柜子上拿起一个锦盒,往朱青面前一丢。
待朱青接住,她便柔声道:「喏,这是无常蛊,可助你的蛊术再提升一个档
次,记住,修炼得顺其自然,切不可急躁,免得再走火入魔。」
「孩儿多谢母亲!」朱青难掩心头的激动,无常蛊可是梦寐以求的宝贝,没
想到今日母亲竟突然赐给了他!
这时,寐生对身旁的朱青行礼致谢,「多谢朱青少主相救!小的感激不尽!」
朱青谦逊地回道:「你是母亲的男人,算得我的半个名义上的父亲。无需如
此多礼!」
他的这句话把寐生惊的无言以对,这真是一对奇葩的母子啊!
哪晓得魔姬一听得这话,眼神顿时就一变,犹如晴天突变暴雨,那眼里划过
一丝狠厉!犹如电闪雷鸣。
「放肆!」她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此时夹杂着愤怒,听起来还是那么妩媚,却
是带着杀气!
朱青暗道糟糕,他不小心触碰到了母亲的禁忌了!于是连忙跪地求饶:「母
亲,孩儿口不择言!孩儿有罪!」
「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就得受罚!」魔姬虽然斜靠着,但出手极其迅速,
在闪电间「啪!」一巴掌拍在朱青的左脸颊上。
朱青那英俊的半边脸顿时就红肿起来,他不敢捂脸,依然跪趴在地上,没有
应声,他的鼻间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知错吗?」魔姬冷冷地道。
「孩儿知错,母亲教训的是。」朱青像是一只温驯小绵羊低头认错。
魔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慢慢雨转晴天。道:「你先下去吧!那三个人的势
力先查着,但也没有必要去花费太多精力。我们的重心还是无头将军那遗失的头
盔。」
寐生听到魔姬提到头盔二字,心头大惊!难道她去伏尸岭就是为了这?祖桓
交代他寻找头盔,魔姬也是如此,看来这个遗失的头盔非同小可啊!他本来已经
将这件事情遗忘了,现在被魔姬提到,他又想起了无头将军祖桓的嘱托。看样子,
斛律府的秘密很多啊!这个头盔自己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寐生静静地跽坐在地上,从朱青惹怒魔姬到现在朱青离开,他没有多言半个
字,他不敢,也没有必要。
魔姬站起身来,往寐生走去。高跟鞋在地板踏出咚咚的声音,她来到寐生跟
前,蹲下身,左掌轻轻印在寐生的小腹处。顿时升腾一股淡紫色的光晕。寐生原
本想要隐藏内功,但想想,若是没有突破,魔姬见在他身上得不到快感,搞不好
会直接杀了他,还是顺其自然吧。
「哦?你果然不出我所料,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位!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魔姬惊喜地道。
「小的哪有没有实力,也愿为主人赴刀山火海!以报救命之恩」寐生叫道。
「咯咯,哪有那么夸张!奴家只要你为我赴乳山,下穴海!」魔姬咯咯直笑。
寐生的恭维和讨好的话,她这老辣的江湖人怎么会不知,但这话听起来,还
是比较受用的。
「我喂你吃了欲蛇丸,算算日子,再过一个月就得发作了吧。咯咯,倒时候
你欲火焚身,奴家要好好地宠幸我的小男奴一番!」
寐生只得应道:「小的命就是主人所救,任凭主人随意处置!」
魔姬又回到原位,静静地侧身斜靠在木榻上,她双腿交叠,曲线毕露。展现
着婀娜的身姿。那如流云一般的紫发从后背披散下来,盖住了大半部分裸露的肩
背,那如宝石般的双眼满含春水,长而弯曲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她红唇轻启,显
得慵懒而性感。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人琢磨不透啊!让人欲火焚身啊!
「知道吗?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时时刻刻都能令我发抖的男人!」魔姬那媚惑
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寐生。
「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奴家很期待呢!」她的舌头很长,伸出来可以
舔到自己那尖尖的下巴,活脱脱的一只女妖精。
寐生看得心乱如麻。
见他不敢回话,魔姬似乎明白什么,道:「你先回去吧,斛律府中要行事谨
慎,稍微风吹草动,你可速速禀报。」
寐生回去的时候,用迷踪术去了花间阁一趟,拿了谷灵花便又回了斛律府。
从他出来到回去,大约花了两炷香的时间。来到兰苑里,见秦娥正坐在桂花
下的秋千上,旁边是她的那个丑孙女。
「夫人,怎会在此!」他很惊讶地问。
「怎么这么才回来呀?」秦娥一脸焦急地问。
「该不会是哪里耍去了吧?!」丑孙女张口便露出暴牙,寐生隔着空气都能
闻到那股口臭。他真不明白,为什么秦娥这么贤淑的女人会有这么个玩意儿?
秦娥看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
「祖母,他只是一个下人,干嘛要护着他?」丑孙女噘着嘴,愤愤难平,她
似乎对寐生天生有一股成见。
「下人也是人,小小年纪,便学会分三六九等了!明天我要找你母亲好好聊
聊了!」秦娥虽然性子柔,但对于子孙的教育却很严厉,她的威胁起了作用,让
丑孙女顿时就哑言了。
寐生见他们二人停息了,便解释道:「回夫人的话,小的在路上遇见几个流
氓,幸好小的机灵,跑了几条街才甩掉!」他看起来大汗淋漓,确实是奔跑过后
的状态。
秦娥毫无怀疑,屁股从秋千上离开,走近寐生细声问:「没伤着吧?」
「多谢夫人关心,小的无事」寐生给了她一个感谢的笑脸。
「夫人,这是花粉,您看看是否满意。」寐生从怀里拿出一个黄瓶递给了秦
娥。
秦娥打开瓶盖,闭眼闻了闻,道:「可以。花间阁的东西向来都是这般好。」
「好了,大虫,你先休息去吧!明日随我去南郊的阡陌采桑去。」秦娥对寐
生说。
第十一章夜探
夜里,寐生抱枕难眠,他又想了很多,然而摆在眼前的局面尽是艰难险阻。
前有高远的目标,后有不确定的追杀,里有魔姬的人身控制,外有斛律府中
的危险,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势力的窥视!现在情况不如他所料那般按照自己意
愿发展,从进了伏尸岭到现在,似乎步步皆错,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成果。他反思
了一番,觉得自己现在不仅局面被动,自己的应对方式,也很被动。对所有人都
是出于被动迎接的状态,缺少主动改变当前的局势的作为和构想。
今天要不是九子魔姬,估计又要成为另一伙人鱼肉,他的命运,似乎从来就
被人抓在手里,被父亲掌握过,被仇人掌握过,甚至于被斛律骄摆布过。他人之
间的博弈左右命运,他很不甘心!这一切的一切的根源,不仅仅是因为自身实力
弱,还有就是,自己主动性不够强!缺少改变,虽然自己现在和当初的那个自己
有极大改变,但归根结底还是在性格心术上的,在行事方法上,还是欠缺很多。
加上自己刚刚脱出太守府的桎梏,刚刚自我发展没几天又陷入了魔姬的掌控。
就环境来讲,他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里,缺少一个相对合适的环境。久
而久之,就形成了超强的蛰伏心术和心态。可是就这种心态而言,依然只能被动
受他人和局势影响,自己并不能按照自我意愿去改变什么。现在处于魔姬掌控下,
他明白了,不能等待时机来找他了,应该自己主动去制造时机!改变当下对自己
不利的环境,自己再也不能在和以前的自己那般了!
可以蛰伏,但不能一直蛰伏,可以适当吐信,推波助澜。
想想父亲何其聪明,何其勇武?然而过于依赖自身的优点,久而久之,反而
会成为自己的缺点。父亲就是这样,才弄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现在近一年修
炼的家传功,也让他明白阴阳互补,左右平衡,才是取胜之道。自己的优势是蛰
伏,是谋略,但这样久了,会丧失锐气,进取不足,反而危险。
来要改变自己,改变自己想要改变的人事,不仅仅得扮猪吃虎,还要驱虎吞
狼,蚕食鲸吞!战略和战术,都要提前制定好!该如何制定呢?寐生打算接下来,
先解决战略问题。
想通了这些,寐生从身体到灵魂,都充满了干劲,他起身将内功修炼了一番,
感觉武学状态好极了!他此刻有点难以忍耐,想要出手搏斗。
无头将军交代给他的事情,他之前差点忘记,现在被魔姬等人一刺激他倒是
想了起来。将军遗失的冥甲头盔也许就被斛律山藏在府中!如果真的得到这个冥
甲,按祖桓所说,或许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是不是可以趁着夜色,先探查一番。
子夜时分,寐生决定行动!他屏息内功,悄悄出了兰苑。
盛夏的夜晚并不宁静,由于府中有一个大池塘,所以虫蛙鸣叫声此起彼伏,
甚至还有很多萤火虫在在飞舞扑闪。好不热闹!
寐生先越过了围墙,他的身高低于芦苇,所以正好藏在里面。望向对面秦娥
居所,一片黑暗中亮着一盏小灯,显得无比安然。
「大约是睡了吧?」寐生本想去偷窥一下这个贵妇睡觉的美姿,但转念一想,
还是任务重要。
斛律鹰现在是斛律府的首脑人物,他打算先观察一下其居所,看看能不能先
发现什么线索。
他白天刻意记住了斛律鹰所住的位置,这便直接往他所在而去。虽然是夜里,
但斛律府依然戒备森严,基本上十步一人。幸亏寐生的迷踪术出神入化,行走跑
动,悄无生意,犹如夜间幽灵。
斛律鹰所在地方是处于斛律府中央偏左的位置,是一座高楼,很方便寻找到。
终于,他来到一座高大的围墙外,里面矗立着一座七层阁楼,看起来像是一
座浮屠塔。墙外门口站立着两排持戈兵士,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有些诡谲,犹
如地狱之门。
「这个斛律鹰,还真是小心谨慎!」
寐生避开这些护卫,往另一侧围墙奔去。
站在围墙下,寐生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后,便一跃而起,
双手攀在墙沿上。他伸头往里面看,院子里黑乎乎的。阁楼的层正门前也是
排列着两队兵士,各执着一盏灯笼,只不过没有一点动静,像是一个个活死人。
阁楼的第三层亮着灯,里面似乎有人影在闪动。
「莫非是斛律鹰在密谈?」寐生在心底猜想。
观察了片刻后,寐生忍不住想翻入墙内,可是他刚刚有所动作,阁楼里便传
来一声低喝。
「谁?!」
被人发现了?!
寐生惊得立马收身,身体紧贴着墙壁往后退。
「有人!」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吓得寐生直冒冷汗,辛苦他行动迅捷,要不然还真会被发
现。
护卫也被声音惊动了,纷纷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可是翻来覆去,一无所获。
「果然是一只老鹰啊!」
如此守卫,寐生知道想进入阁楼是不可能的了,他自然选择了放弃,现在人
生地不熟,不宜硬闯。一旦打草惊蛇,后面就难办了。
于是他选择退却,去别的地方转转。
阁楼里,斛律鹰正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夜色。他眼神爆发出橘黄色的神光,
犹如一只夜枭,充满警惕,面色凝重。
「没有人?难道是我最近太累了,产生了错觉?可是刚刚明明似乎被人所窥
视!」他揉了揉额头,眼中的神光慢慢暗淡下去。
「大人,好像没有人!」下面的兵士喊道。
「嗯。你们退下。」
他转过身子,对着席上的一名白面男子一脸歉意地道:「近日公务繁忙,难
免有些敏感。小楼公公,见怪了。」
「斛律校尉机警如鹰,符其名曰啊!不愧是常侍大人器重的青年英才啊!」
小楼公公赞道。他的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甚至嘴唇上也涂着红,说起
话来有些诡异。可他却是张进身边的红人。
「公公谬赞了!」斛律鹰道。
「咯咯咯咯!校尉不必自谦。」
小楼公公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紫金令牌,道:「关于陇梁郡的紧急事务,
常侍大人吩咐我叮嘱校尉要严刑峻法!揪出那些贪赃枉法的人!还陇梁一片清明!
这是盘龙令,见此令,如见魏主!校尉要妥善保管,谨慎行事!「「请公公
转告常侍大人,务必放心,卑职定不辱使命!」斛律鹰接过令牌,双手抱拳道。
此时他的心里可是说是激动万分,拿到盘龙令,就等于成为了常侍大人的真
正心腹之人。不再只是一个办事跑腿的了!
「看样子,陇梁那边事情突发,万分棘手。要不然常侍大人也不会让我暂时
放下手头的京城防务,而去陇梁办事。不知道到凤儿那边怎么样了?」斛律鹰心
中暗自揣测。
寐生转头沿着围墙来到一条小径上沿小径潜入一片假山园林,这里是府内西
北角。他的身影犹如鬼魅,在假山中穿,跳,挪,闪。黑夜里,像是一只密林中
觅食的灵猴。
「这个点,大约都睡着了吧!?不过还是得小心为上!」寐生在心中低语,
身体毫不放松。
这片园林很大,假山伴着溪水,颇有山野之感,加上夜晚的勾勒,显得幽深
崎岖。无疑,这里是比较安全的。
「滴……答答!」
寐生能清楚听见头顶岩壁传来的滴水声,他虽是贵族出身,却也感叹斛律府
的奢侈,这个园林足能以假拟真啊。
静的出奇,所以稍微有一点声音,都能清楚听见。
不远处,传来两个人低语。
「嘿,小心点,天干物燥,可别走神!」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这样说
道。
寐生顿时将身体紧贴岩壁,躬身紧缩,将自己容纳于一片暗影之中。一动不
动,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
「听说了吗?这次戒严至少得三个月!长则半年!一听到这些我就打不起精
神头了!」另一个公鸭嗓的男声说。
「大风啊,你年纪轻轻的,这是没吃过苦!熬个夜算什么?这已经是美差了!
想想河原大战吧,据说斛律骄将军和赵军战就死了两万人!据回来传信
的说,那尸体就像是一座座山,那血流的,染红了百里的草地呀!「「有这么恐
怖?」大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嘿嘿,这都是小的,真正恐怖的并不在战场上,而是在粗犷郡!你要是去
了那里,肯定会立刻觉得现在站在府中守夜是无比幸福的事情!」粗狂男声的语
气显得有些唏嘘。
寐生仔仔细细地听见,他不禁也有些兴趣了,他知道,南萍郡,西川郡,以
及陇梁郡,正值饥荒,局势极其不稳。莫非这老兵士说的就是这个?
「羊叔,陇梁郡怎么了?那里是地狱?那里不是人道北国的江南吗?」大风
有些疑惑地问。
「唉!什么北国江南啊!早已成了北国阿鼻地狱了!」羊叔的语气有些沉重。
大风的声音又传到寐生的耳中,「地狱?那里只听过遭了灾荒,怎么会一下
子又成了地狱呢?圣母天后和当今魏王不是下令赈灾了吗?」
「嘘,小声点!」羊叔警告道。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唉声叹气起来:「唉!美后也是心有余有力不足!她从
内帑拨出十万担粮食,刚出了安京城就被官员私吞了一半,到了陇梁太守那里又
被截了三万担,到了县令那里又被私吞了一万担,最后到了当地小吏那里,又被
瓜分了一次,到了饥民手里的,只有三千担米糠和两千担粮食啊!单单那一个县,
就饿死了上千人!饥民们吃树皮,吃草根,到最后,吃观音土,拉不下屎来,肚
子涨得像个蛤蟆!活活胀死了!还有许多人是易子而食,女子是卖身求谷啊!那
种景象真是惨不忍睹!美后听了之后都是泣不成声,眼泪纵横啊!要不是那些官
员内讧,这贪污的事还抖不出来呢!」话说完的时候,羊叔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寐生分明听出那心中的恐惧和悲哀。
「竟然发生了这么大事情!看样子,这魏国局势不久必乱,东土还要有大变
天啊!」饶是寐生心性坚硬,听到这些,也不由得有些震惊。
「这么恐怖!」
「你看看你这个瓜娃子!要学会珍惜眼前啊!指不定哪天我们就得上战场,
化作了马蹄铁下的一团血泥。」
「羊叔,你怎么好端端地说起这些?陇梁那边和我们这边隔了一个郡远,也
碍不着我们安京城啊?没必要如此担心过度吧?」大风虽然有些害怕,但一想那
些饥民离自己太遥远了,不禁对羊叔的杞人忧天有些嗤之以鼻。
羊叔却道:「据说陇梁那边出了急事,校尉大人(斛律鹰)明日就要前往陇
梁郡巡察,得有半月之久,你我身为亲兵,怕是要免不了随行一道!」
「什么?!羊叔你哪里得的消息?属实吗?」大风惊问。
「你别问这么多,知道就行了!」
这时,寐生又听到一阵脚步声,那二人的谈话声音立时截止。
脚步声越来越近,寐生听到两声:「见过百夫长!」
「你们两个,守夜就好好守夜,别那么多闲话,嫌命长啊?羊什长,这小子
你要好好带!」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
「是是是,百夫长说的是。」羊叔回答。
「这边没什么异常吧?」那声音又问了一句。
「放心,正常着呢!」羊叔道。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嘿嘿!」寐生心中窃喜,斛律鹰,他并不了解,今
天刚准备接触,就差点被发现了,这个人极其危险。现在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倒
是方便了自己的行动。
寐生见听不得什么消息,便抄了一个岔道,往另一处去了。
失去斛律鹰这个目标,他有些漫无目的地乱走。感觉哪里方便藏东西,他就
往哪里走。摸摸索索,来到府中最北面的一处院,靠里面的一间房还亮着昏黄的
灯。寐生无声无息地接近,这样做无疑很凶险,但当下夜黑,有迷踪术在身,寐
生觉得是可以安然脱身的。他贴着墙壁听,里面只有一阵阵呼噜声。听起来有些
熟悉,好像是王管家的声音。倾听片刻,没有发现异常,他又退出这个院子。
斛律府实在太大了,纵横着数条河,跨越着数座桥。
寐生越走越偏,此时,他已经到了西北角的一处院子外。月光有些黯淡,往
里面看,一片漆黑,竟显得有些阴森。
这里更加偏僻,里面依然是四间厢房,彼此相互对望。只是四间厢房都是一
片死亡般的寂静,寐生见这样,便打算退出去。正在这时,其中一间厢房里突然
传来一声「啪」地一声。
寐生一惊,立马贴墙,全神贯注地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
声音很小很轻,但寐生此时已经达到炼气位,耳聪目明,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平常
的声音。
「似乎是桌椅移动的声音?看来里面有人没睡」寐生暗自猜想。
第十二章神秘老人
等了一会,没有声音再传出来,寐生忍不住好奇,便翻了进去。观察了一下
四处环境,院子里面陈旧破败,一张象棋石台上面满是灰尘,旁边的一颗老槐树
已经枯死了,东倒西歪地放置着锄头之类的农具。更令寐生惊异的是,外墙位置,
竟然还长着一堆大白菜。看起来不像豪门大院的存在,而是个农家院子。不过地
面的尘埃也太多了些,种种迹象表明,这似乎像是一处废弃之地。
寐生几个跳闪之间,便来到传出声音的左边屋子。刚刚靠近窗户,里面又是
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寐生听得有些不解,这好像是扫地的声音!这大
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扫地?而且还是黑漆漆的屋子里面。天气虽热,但寐生却
不由地有些后背发寒。
他的身体悄悄地向房门移动过去,没有一丝声响。到了门口,他发现门并没
有关,只是虚掩着。「门还是开着的?」他屏住呼吸,凑到门缝里往里面看。
这一看,把寐生吓得心胆俱颤!身子顿时都僵住了!
里面是一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他!
一眨不眨,犹如恶鬼一般怨毒,像是一根锋利的铁钉要狠狠地扎进寐生的双
目!在死鱼眼的逼视下,寐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支呀」就在他定身的时候,房门已经缓缓往外移动。
在惨淡的月光下,只见在黑暗的屋门口站着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存在。
它拄着一根拐杖,驮着背,弓着腰。它身材很矮小,体型干瘪,像是一根老
树桩,而那一张脸犹如干枯起皱的树皮,呈死一样的青灰色。最令人惊悚的是那
一双死鱼眼,很有神,很有力道,直穿人的心房。
在一瞬间,寐生就看出来,这并不是鬼,而是人,从老人干枯手腕上的玉镯
可以判断出,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
「咳咳咳……」老人拄着拐杖,缓缓地踏出房门,寐生也随后退了一步。
寐生紧盯着老人的背后,那里是一片黑暗,似乎什么也没有,又似乎是藏着
什么的深渊。
「咳咳咳,」老人的眼神渐渐缓和,不再那么,变得茫然起来。
「你……你是谁啊,来……来我店里吃饭啊?」老妪颤颤巍巍地道。
「这里打烊了,老板娘我,……我要回家了」她对着寐生摆了摆手,继续说。
那死鱼眼虽然泛白,但也有几分人气。
寐生原以为老妪会质问他为何深夜来此,有何贵干。没想到眼前的老妪竟然
说出一堆让他感觉莫名其妙的话,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嘿嘿嘿嘿。」老妪看着寐生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有点像乌鸦,实在难听又
膈耳朵。
「孩子,不吃饭怎么行,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妪讲话越来越流畅,可
是却前言不搭后语。寐生无声以对,只是拿好奇友善的眼神对视着她。
「咳咳咳!」
「姐姐我家的包子,是这陇西最管饱,最可口的!」老妪胡言乱语,说东说
西。
寐生不停地捕捉着老妪的眼神,那种迷茫和混乱,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个人
应该是精神失常了,也就是常人所说的疯子。
他灵机一动,道:「大姐姐!我饿,我要吃包子,你店里还有包子吗?」
老妪早已忘记了刚刚说过打烊的话,嘿嘿笑道:「有……有啊,有很多呢!」
「咳咳,你……你跟我来,来吃包子」
老妪转身又回到黑暗的屋子里,寐生跟在后面,也步入进了屋子。无疑,这
里的氛围很诡异惊悚,但寐生也只是刚刚在门缝那里突然间被惊住了。他并不是
胆小之人,否则也不会单身闯伏尸岭了。
走在老妪的背后,寐生借着这个机会,偷偷地观察,看其身形根骨,不像是
修炼高手,应该确实是个体质普通的老人,只不过神志混乱。
只是这偌大的斛律府,乃是当朝将军之府,怎么会容一个疯子在这里呢?这
里面必然有蹊跷!
刚一进屋子,寐生就感觉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很冷,在这盛夏的夜晚,
就像是被人突然浇了一盆凉水。寐生冷得打了个哆嗦,但他没有运功抵抗,越是
这个时候,越要镇定。
借着屋外照进来的月光,寐生大致环视了一下屋子四周。该有的家具都有,
能看出来曾经的豪华,可惜现在的地板上杂,乱,脏。破衣破鞋散了一地,碎碗
碎瓶洒了一地,甚至还有几坨狗屎,以及几只干瘪发臭的老鼠尸体。
「看来这里是一处遗弃之地啊!只是为何单独留这老妇在此?」寐生心中不
解。
渐渐步入房间深处,周遭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寐生警惕地环视着四周,一
旦有变,随时应对。
老妪走到屋子靠左的一边,一道长长的帘幕在这里隔成了另一处隔间,隐约
可以看见里面横放着一座低矮的床榻。
她回过头,对寐生道:「嘿嘿,这里就是姐姐的客厅,你瞧瞧,装饰的不错
吧!」她用干枯的手掌摸了摸帘子上的破布,一脸的骄傲。
「姐姐,那包子呢?」寐生微笑着问。
「哦哦,我都差点忘记了,瞧我这记性!」老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
仅剩的几颗黒牙露出来,格外的渗人。
她拉开帘子,走了进去,寐生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帘外候着。他刚走近帘子,
便闻到一股饭菜馊掉的味道,不是很重,一般人很难闻到,但对于炼气位的高手
来说,天地之间的气息能轻易捕捉。
「似乎没有其他的问题?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没有什么禁制。」寐生做
出了先行判断。
他朝里面看去,那模糊的床榻变得清晰起来,上面被褥,蚊帐一应俱全,只
是显得有些陈旧。床榻左侧是一座案几,右侧后面似乎还有一个黑色的大箱子,
只是被蚊帐阻挡,只是大约一个轮廓。
「这箱子里面有什么呢?」寐生想。
这时,老妪已经缓缓地走向床侧的柜子,寐生眯着眼细细看去,只见她伸手
从上面的碗里拿出一个馒头来。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包子?」
「嘿嘿……」老妪拿着馒头便往寐生这走来,嘴里发出几声桀桀怪笑,像是
地狱的孟婆在向他送断魂汤来待来到寐生的眼前,她咧着嘴,道:「喏,这是我
家的包子……很好吃哦……」说着,便将馒头递到寐生面前。
寐生身高按照西土计算,大概接近。6米左右,老妪弓着背,刚好到他眼
睛的位置。所以寐生很方便的就接过了馒头,定睛一看,白白的,上面有个脏手
印,正是老妪所留。他闻了闻,并不馊,看来那股馊味并不是这馒头发出来的。
「吃吃……趁热吃……」老妪的眼睛里似乎有些兴奋,她张着嘴道:「姐姐
的店几十年没有开张了,今天总算是客人进店喽!太一神有眼啊!」她的眼里竟
然流出泪水,滴到那满使沟壑的脸上,就像是冷雨流进了干枯的麦田里。
「这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寐生此时已经下了定义,也许这个人,这个
故事,很精彩。
他并不嫌弃,当年苦难的时候,他年虫子都吃过,何况这些?他尝试咬了一
口,虽然已经冷的发硬,口感不好,但味道还不错。
「咦?」这味道不对!
「呵呵,和府里平常早上的馒头差不多味道,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一样!」寐
生心道。
「看来,这馒头是府里人送过来的,而不是她自己做的!」
「只是这个人看起来极其普通!」寐生拿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衣着,很
朴素,像是一个乡野老妇。
此时,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她那黑白相间的乱发。老妪高兴的劲头还
没过几秒钟,身子忽然一僵,歪着头,张着嘴,又怨毒地望着寐生,,看起来,
恐怖无比。
寐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眼吓了一跳,连手里的馒头都掉了下来。
「咳咳咳咳……」老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寐生道:「你!你!你!」
「不得好死!嘿嘿嘿嘿!」老妪拄着拐杖往地上用力地敲了几下,可惜她老
迈无力,险些摔倒在地。
一瞬间惊吓过后,寐生的心快速镇定下来。他灵光一闪,后退一步,回了一
句:是吗?哦?如何死法?他尝试能不能借机搭上话,他想要试试是否可以套出
话来。
「咳咳……嘿嘿嘿嘿!」
「你将要被街头的野狗咬死!野狗专咬你这种贼人!你的心坏透了!」老妪
往前一步,嘴巴紧咬,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这一句让寐生不好接话,灵光一闪,他于是做出害怕状,道:「姐姐,我可
是刚刚吃了你的包子啊?照顾了你店里的生意啊!贼人怎么会吃你的包子呢?」
「包包包……包子?胡说!」老妪搔了搔头,跺了跺脚。「我的店刚刚才打
烊……今天来了许多客人,怎么还会有包子给你找个贼人吃?」
果真是思维混乱!
寐生从地上捡起馒头,展现在她眼前,道:「喏,这不就是么?」
「嘿嘿嘿……小小贼人……竟敢欺骗老娘!」老妪表情凶狠地道:「这明明
是一块石头!咳咳咳咳……」她似乎用力过猛,原本歪着的头垂地更倾斜。
「咳咳咳咳……」老妪有些喘不过气来,开始连连咳嗽,表情狰狞又痛苦,
身体似乎又僵住了。若是让寻常人看到了,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寐生见她这般诡异模样,便欲上前查看。这时,外面又一阵风灌了进来。寐
生感觉身体一凉,而眼前的老妪像是在冰冻过后的瞬间解冻。
「咳咳咳咳……」老妪身子忽然往下一倾,又开始低头咳嗽起来。
寐生的动作被突然地打断,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好一会儿,老妪才直起身来,一眼便看到了他,嘿嘿一笑道:「孩子,包子
好吃吗……」
这思维似乎是回到了刚刚发疯之前,寐生暗想。
「好吃好吃!」寐生道。
「咳咳咳……那就对了,姐姐家里的包子可是当地一绝!」老妪似乎感觉身
体有些累,顺手在地上找了一张矮凳,坐了上去。
「谢谢姐姐的包子,不知道姐姐是叫什么姓名?」寐生问。
「名字……」老妪似乎有些迷惘。
「我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老妪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咳咳咳……怎么记不起来了……?」
寐生见状,暗道:看样子已经疯透了。
「不对……应该我先问你,你叫什么……」老妪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猛然
抬头看向寐生,那一双死鱼眼犹如恶鬼。
「我叫斛律鹰。」寐生道。他之所以这么叫,是想用斛律来刺激一下老妪,
看能不能刺激出什么来。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老妪听到斛律鹰这个名字,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依然盯
着他又愣愣地道:「你叫斛律鹰啊……那我呢?我叫什么呢?」说完又低着头喃
喃自语起来。
寐生见她想不起来,又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不……我还有一个儿子……他叫小黑子……」老妪埋着头,回答道。
「那你儿子呢?」寐生再问。
老妪抬起头,摸摸怀里,感觉空无一物,又四处张望起来,喃喃道:「小黑
子……小黑子……」
寐生感觉自己的问话似乎触碰到了一个点,正欲再问。忽然,他听到外面传
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
瞬间,寐生启用迷踪术,身子嗖的一闪,化作一道残影跃到了房梁上。他屏
住呼吸,将身体小心地藏在房梁后,偷偷地拿眼睛往下面看。
老妪似乎对寐生的突然消失毫无知觉,还在念叨她的小黑。门外的脚步声越
来越近,寐生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两个男人。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羊叔,这里这么偏僻,只有一个疯婆子,哪有男
人说话,我看你是偷偷跑出来心虚妄想的。」外面传来青年男声,正是大风。
接着,羊叔那沧桑的声音响起来:「先进去看看再说!」
不一会,两人便走进屋子。这时,寐生才看到羊叔的样子。一身戎装,身材
中等,长相朴实,一脸胡茬,看起来四十出头。而旁边的大风身高比羊叔略矮,
嘴角冒着细短的胡须,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
羊叔举着长戈,一脸谨慎地盯着前面。他先是四处看了一看,然后又往里面
走。大风也举戈随后。
「踏踏!踏踏!」两人来到老妪面前,见她垂头自语,便又四处望了望。大
风道:「羊叔,我说没人吧!你还不信,看看这屋子脏的,怕是很久没人来的,
这里就只有这个疯婆子!」
「别说话!」羊叔打断了他,他的眼睛仔细而地查看屋子内部,耳朵静静地
听,似乎在捕捉着什么。好像的确没有人。
他暗想:「难道是听错了?」
「喂,老太太,就你一个人吗?」大风问她。
「小黑子,我的小黑子……」老妪好像并没有听见他的问话,自个儿又开始
唠叨起来。
「得了!这个疯婆子整日里胡言乱语的毛病还没有改!」
「羊叔,小黑子是谁啊?」大风问他。
羊叔看了他一眼,道:「你问我,我怎会知?」他说完便往屋子左侧的帘子
处走去,他站在帘外用长戈跳开帘子,往里面一看,床榻上铺着一块被褥,柜子
上放着一副碗筷,还有一个屏风,一个铁箱。除此,别无他物。
「看来确实没有人。」羊叔转身又退了回来。
大风笑了笑,道:「羊叔,我说的没错吧。这里这么阴森,只有一个疯婆子,
哪个人傻,会到这里来啊?」
羊叔走到疯婆子面前,先咳了一声,见其没反应,便说道:「你的小黑子怎
么没见着?莫不是跑走了?」
疯婆子一听这话,似乎受了刺激,立马站起身来,双手直摆,叫到:「胡说!
胡说!小黑子是我儿子,他……他只是出去玩了……「「你……你们是什么
人!找黑子做什么……嘿嘿嘿嘿……」疯婆子继续叫。
羊叔老早就听人说过这个疯婆子,也不知是斛律府什么人,在这住了几十年。
他几年前在院外也见过,那时候似乎还比现在正常一些,隔几年没见,现在
更加糊涂疯癫了。
他叹了口气,道:「老人家……三年前……我还给过你一个炊饼,不记得了
吗?」
疯婆子若有所思,「咳咳咳……」又连咳了几声,自语道:「炊饼……炊饼
……」
「嘿嘿嘿嘿……炊饼……好吃……」她拄着拐杖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起来,
大风这时候说道:「这看着也怪可怜的。」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打开,
里面是两块冒着热气的大花卷馒头,他悄悄地放在了凳子上。
羊叔见他这样,并未阻拦,眼神反而透着欣慰和赞赏,暗道;这孩子虽然有
些粗枝大叶,但心地还不错!
寐生见之,心道:这一老一少,倒真有意思!
疯婆子晃晃悠悠地,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她看到大风的举动,脚步竟然加
快,来到两人面前后,她仰着头往大风面前一伸,「嘿嘿嘿」怪笑几声,那模样
像极了一只恶鬼。「啊!」大风吓得连退好几步,被羊叔扶住了肩膀,才止住踉
跄的身形。
疯婆子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指着他们,声音颤抖地道:「……奸贼……奸贼!
还想骗老娘……没门!「「滚……滚……」她拿起凳子上的花卷就砸向了二
人。
「这……这个疯婆子!果然像是他们说的,见次不想要再见第二次。」
大风脸色惨白,冷汗直冒,手里的长戈随着他的颤抖而颤抖。
羊叔深深地看了一眼愤怒的疯婆子,此时,他也感觉有些渗人,这个疯婆子
越来越恐怖了!他转头拍了拍大风的肩膀道:「快走吧!巡逻换班时间到了。」
大风随他快速出了屋子。
寐生清楚的看见下边的动静。
疯婆子追到房门口才停了下来,她斜靠着门,像是一根枯死的老树根,在阴
风里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贼人……天大的贼人啊!」
「咳咳咳咳……」许久过后,她似乎是累了,又开始咳嗽起来。她将门再次
关合,月光被阻挡在门外,屋子里一下陷入的死一样的黑暗之中。
疯婆子拄着拐杖又屋里面走,拿起地上的扫把,竟然开始扫起地来。她一遍
静静地扫,嘴里一遍念叨着什么,不过这一次说的很模糊,寐生没有听清楚。
确定了外面没有人再进来,寐生一个闪跳已经到房门口,紧接打开门,闪了
出去。将门关好后看看天色,子夜已经过去大半了,寐生决定先回去休息好,准
备明日的采桑事宜。
回到了兰苑,他躺下床上,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个疯婆子。
「这个老妇人能住在斛律府,就算不是斛律家的人,那至少和斛律府也有些
渊源。只是为何会发疯?疯了却没人照料,看那个馒头,应该是每天都有人送饭。
那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其中是否藏着一些秘密呢?」寐生闭着
眼在心底思考。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13-16章
(长篇玄幻:人妻熟女,乱囵绿帽,调教凌辱,驯化母畜)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8年3月6日
字数:24344
第十三章说斩便斩
离别居。
寐生离开没多久,暖阁外阴暗的走廊里,一道诡异的人影渐渐走近,原来是
个老者。他看起来相貌平平,家丁打扮,只是瞎了一只左眼。虽然年纪看起来有
六十往上,但身法步行,却犹如鬼魅。
他走近门外,轻轻地叩了一下门。
「进。」里面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性感女声。
老者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再掩上。然后低着头,弓着背,快速趋歩向前。待
行至阁中央的时,便躬身行礼,喊道:「见过大掌事!」
魔姬正侧靠在香榻上,右手正摇着一把折扇,左手支着尖尖的下巴,拿一双
妖媚的眼睛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道:「靳长老,隐藏在斛律府的人处
置妥当了?」
靳长老做了个斩首的手势,道:「禀大掌事,已经拿下。现已查明:他们明
着的身份是斛律府的家丁,实际上还兼着花间阁的伙计。」
听到这里,魔姬心中暗想:果不其然,还真有人也隐藏在斛律府内。看来要
不是自己的儿子朱青和靳长老在斛律府早有眼线,自己那个小男奴必然已被他们
所掳。
「哦?还真和花间阁有关系?花间阁可是安京豪强陈家的龙头分号吧?」她
久居安京,眼线众多,花间阁的名头和来历,她自然了解一些。那里的胭脂水粉,
她常用。她起初以为只是那三个蒙面人利用花间阁的机会,背后主导这一切,现
在听靳长老之言,也许陈家和那三个蒙面人也脱不了关系。
「花间阁正是陈家经营大商铺之一。」靳长老道。
魔姬将支撑下巴的左手移开,躺了下去,她伸出左手,拨弄着中指的指甲。
她的五只指甲都很长,足足有半个中指长,犹如利爪。每颗指甲上都涂得红
艳艳的,很是诱人。她漫不经心地道:「陈家的手伸得可真长哟,不仅仅渗透到
了斛律府,竟然还敢动我的人!」她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变得冰冷,投射出一股
杀意。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禁脔被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窥视!
靳长老见她面露杀机,连忙解释道:「可是目前没有证据直接表明陈家和这
件事情有关联,大掌事,您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喽啰去动安京豪强啊!他们和我
们并无过节,也并无利益冲突啊!若是动了他们,怕是给圣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咯咯,我要做什么,轮得上你来妄言吗?」魔姬眼神一冷,声音变大了一
些。一个小小的陈家,她想除去,便除去了,别的,她不考虑。
「是是是,是属下多嘴。」靳长老连忙低头认错。
魔姬又瞥了他一眼,摆摆手中的折扇,问:「斛律府情况如何?」
靳长老道:「斛律府内暂无异常,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刚刚宫里的楼公公密
会过斛律鹰,他很可能明日便要去陇梁郡办差,至少将要驻留在那里三个月!而
他的妻子张凤则留守府内。」
听完靳长老的汇报,魔姬心中一喜,这可是一个突突兀的好消息啊!她将扇
子啪的一收,干脆地道:「那既然如此,你便先带你的人撤出斛律府。剩下的,
由我来处置。」
「额……这……」靳长老欲言又止,他抬起头惊愕地望着台阶上方,象牙榻
上卧着的魔姬。
「有什么疑问吗?靳长老。」魔姬继续摇着折扇,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紧紧
地逼视着他,一种犹如滔天巨浪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禀大掌事!属下去监察斛律府,是奉承列位太上长老的指示和安排,这也
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啊!况且道宗的正阳子已经到了安京,黑巫教的第七主教也已
经到了安京,如何应对他们这件事只有大掌事出面才能处置,您若是亲自参与斛
律府,必然会劳神费力,若再去面对正阳子等人,恐怕与我们局势不利呀!况且,
您的儿子朱青,文武皆备,深得您的风采,有他和属下一起探查斛律府,必然万
无一失!」靳长老强顶那盖面的压力,强压心头的恐惧,从容回答。
魔姬眼睛一挑,一道森冷的寒光从眼中乍现,一股杀意犹如实质化成利剑悬
在了靳长老的头顶。
她的眼神犹如深渊,可是脸上却洋溢出妖艳的笑,勾魂夺魄,那肥美的巨乳
因红皮衣的紧窄而暴露大片,惹人遐思。她嘴角一挑,道:「哟!那几个老不死
的整日躲在密室里,了解什么安排?又下的什么指示?靳长老。你记住,在教外,
我朱紫代表的就是圣教,我的指令就是教旨,不容反驳,不容违抗,必须执奉!
你,马上撤出斛律府!违我令者死!」魔姬的声音逐渐变冷,盛夏的暖阁里,
却像是在寒冷的冬夜里,冷得靳长老直哆嗦,如落冰窟。
听到魔姬的话,靳长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额头直冒冷汗。他早就领教过眼
前这个女魔头的恐怖,他身为魔道长老,此时倒觉得自己倒像是在恶魔注视下的
小道士,他想反驳,可是却不敢,九子魔姬的毒辣他是亲眼见过的。她有狂妄的
资本,自己化元位势力,估计过不了三招。虽然他也是心狠手辣之徒,手上沾染
了很多人的鲜血。可是面对魔姬,自己还是小巫见大巫。他有股深深的无力感和
恐惧感。他原以为搬出太上长老可以压住魔姬,迫使她放弃驱逐自己的想法。没
想到眼前这个女魔头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连教内的太上上老也不放在眼里。形势
比人强,他心里想的再多,再不愿意,也只能屈服。可是斛律府的秘密,他还没
有掌握呢。
靳长老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道:「属下愚钝,大……掌事金玉良言点醒属
下,属下全听大掌事安排!」
「妄凭几个老不死就想撼动我的意志?」魔姬见他服软,脸上缓和了不少。
道:「陈家由我来处理,我要让他们尝尝雷霆的滋味,斛律府你就先不要管
了,你先去盯着黑巫教和道宗的人。」
「属下遵命!」靳长老明白,自己不可能就凭着太上长老就能对这个女人说
不。
靳长老起初不明白自己的上司为何要为一个小角色亲自出马对付那三个蒙面
人,现在看来,魔姬这是在表态啊!她是要告诉自己,我魔姬说什么做什么
完全取决于我自己,谁也无法约束,谁若是动了人,就是触犯了她的意志,那么
后果会很严重。也许陈家从今夜之后,就消失在安京了吧,靳长老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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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长老确实聪明,魔姬此举其一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合理立场,自己的
人,谁也不能动,谁动了,就是动了她。那么她就会让谁用血来偿还。当然魔姬
还有其他目的,其二则是为了震慑长老,其三则也确实是泄私愤。她这种高高在
上,随意随时掌握别人生死的,无法容忍被人触犯禁忌,而屌大的寐生,就是她
目前的禁忌。
陈长老走后,魔姬静静地躺着榻上,暗自思考着。
「斛律鹰走了,现在斛律府虽然有些高手,但比平日都较为空虚,这可是千
载难逢的机会!最适合突进探查那个头盔的秘密,但未免其中有诈,不如直接告
知那个小男奴,让他先去让他打头阵,探探路子,我且随之暗中观察!实属则进,
属虚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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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沉沉,明灯昏昏。
魔姬靠在摇椅上,闭着眼,脸上的面具依然还在,从均匀的呼吸来看,似乎
真的陷入沉睡。那细长,略带弧线的刀躺在她的怀里,和横陈的肉体在灯光下闪
耀着油亮的白光。
她嘴角微微上翘,那红艳艳的嘴唇露出一丝笑意,也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
事情吧。
帘外的刻漏正在滴着水,当第三个刻漏盘被溢满的时候,刻漏发出「咚」的
一声。
寂静被打破,魔姬那弯长的淡紫色睫毛忽然扑闪了几下,紧接着,那一双如
宝石一般的眼睛猛然睁开,那淡紫色的瞳孔闪耀着妖异警觉的光,像是银河里的
两颗紫星,璀璨神秘。
她坐起身,右手握着刀柄,左手则轻轻地摩挲着那锋利的刀刃。刃面犹如明
镜,映出魔姬妖异兴奋的目光,她对着长刀淡淡地道:「好些日子没让你饮血了,
今夜当畅饮而归!」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扭着水蛇腰,迈着修长的大腿,摇摆着丰腴的肥臀往
门外走去。
「嗖」
她虽然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身体却像是化作一道残影,极速向前,几个眨
眼就不见了踪影。
盛夏的暗夜里,明月高悬,繁星点点。那柔柔的风拂过黑夜的眼帘,那起伏
的虫鸣在黑夜的耳朵里回旋。一道如流星般的俏丽残影,划过夜空中的月亮,消
失在夜幕里。
安京陈家乃是京城豪强大户,百年间靠着明争暗抢;兼并农民土地,巧取豪
夺,吸取平民血汗,终于堆砌起来一个商农大户。
安京,陈家府邸。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分立在门口,守护着一扇高大的紫金门,
而门沿外则挂着两只华丽的红玉石灯笼。这种建筑就安京来说,其豪华气派首屈
一指!对比斛律府毫不逊色。
此时已经是子夜末时,陈府内大部分都笼罩在黒夜里,只有的寥寥的厢房亮
着零星的灯火。偶尔传来几声猫狗的叫声,为府内带来烟火的生机。
当然,这个时候,武丁们还在府内巡逻。
一行十五人,为首的提着灯笼,其余人皆提着佩刀,在府内四处行走巡察。
这些人都是陈家在江湖上搜罗的好手,最高的有启灵位的实力!
当他们刚行至正大门的位置时,忽然间,都感到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
为首提灯的武丁往头顶一看,他眼睛还没见着东西,忽然整个身体就顿住了。
紧接着,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只见这名武丁的身体忽然就从中间被分为两
半,连血雾都没有来得及喷涌,就倒了下去。
人群中有人爆喝一声:「什么人!
「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见一声惨叫传来,「噗!」
「嗵」
人群中,大喊的那个人倒下了,这一次,他的头飞出去好几丈远吗,像一个
西瓜被打碎了,在地上滚动间还带着鲜血。
这个时候,人群终于反应过来了!
又有人抽出佩刀,大喝道:「是谁!给劳资出来!」
「噗!」也许是杀人者的故意,这一次众人家都看得很清楚,虚空中一道银
光乍现,直劈说话者而去。
说话的那人正欲举刀抵挡,怎奈那银光速度太快,不到眨眼的功夫,已经降
临在他的肩膀上了。
「噗!」一声血肉被切开的声音响起。
「啊!」又是一声惊天的惨叫。
那人的半边身子已然落地,他踉跄地后退几步,带起一阵阵血花飞溅,没走
几步,便往后轰然一倒。
「额……噗!」那人张口喷出一大口血,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咽气了。
此时,已经没有人敢在出来说话了,众人都吓得围成一个圈,个个举着佩刀,
慌乱地往虚空四处张望。阵型不停地变动着后退,破绽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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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道红白交杂的残影乍现虚空,缓缓落地。
众人齐齐望过去,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丰乳肥臀的成熟美妇。她那长过臀部
的紫发随风飘舞,她穿着一身高叉的紧身红皮衣,脚蹬长筒红皮高跟靴,左手执
一把桃花扇,右手持一柄长刀,那刀尖正往地面低着殷红的血。
她的一双淡紫色瞳孔正闪耀邪魅妖冶的光彩,来人正是魔姬。
「你……你……你是何方神圣?深夜到此,所为何事?」人群里,一个长相
粗鲁的武丁大着胆子问道。
素白的月光下,夜风吹乱了美妇那扬起的紫发。魔姬没有回话,她提起刀,
慵懒地瞥了一眼刀刃上的血。
刃上银光,刃上红血,刃上有明月。
刀,光,血,月,映照着她那淡紫色的妖异瞳孔和红艳艳的如火红唇。
她扭着腰风骚地往走几步,后背后看,那高叉丁字皮裤完全没有起到包裹臀
部的作用,整个浑圆肥翘的大屁股抖着白色的肉浪扭动着,散发着熟媚的风情。
而下一刻,在众人眼里,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嗖!」
「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嗖!」
魔姬的身体犹如浮光掠影般穿入人群中,「咣咣咣!」犹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众人佩刀在须臾间尽碎。
紧接着,「噗噗噗!」之声响起。
几颗头颅带着鲜血飞起,几只断臂带着经络飞起,几串肠子带着粪便飞起。
鲜血四溅,肢体破碎。
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发出惨叫,更没有一个人能够及时反抗,所有人在眨眼间,
都被切割成数十块从虚空落在了地上,几个人头在地上滚动着,大部分头颅上眼
睛都是睁着的,有惊讶,有恐惧,还有愤怒。
那黄色的地板已经不在那么黄,此时红的发黑,上面遍布着破碎的尸体还在
流着血,从大门的方向往府内的方向流去。
而魔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大堂侧屋。
「啊啊!不要杀我!」陈光祖从噩梦中惊醒,他大喘着气,汗珠已经布满额
头。他刚刚做了一个梦,他被人追杀,被那些佃农追杀,差点被人掏了肠子。
「呼呼……原来是梦」陈光祖回过神来,有些庆幸着看着自己完好健康的身
体。他今年五十多了,执掌陈家十年了。
虽然身体有些发福,但很健康。
他侧过头,见三夫人正在熟睡。由于是夏天,她穿得很清凉,那雪白的肌肤
和纤细的腰肢,勾得他下体又起了反应。
于是悄悄拨开三夫人的内裤,露出了暗红的蜜穴,便用力往里一插。
「啊!」三夫人从梦里被刺醒,紧接着就发出一声声浪荡的呻吟。
大堂里,魔姬站在堂中央。
她双手捏印,口诀默念。一股股紫色烟雾升起,渐渐将屋子填满。
「封!」随着她轻和一声,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从她身上爆发而出,紧接着
快速蔓延斛律府。
「在我的场域之内,这里的一只蚂蚁都将插翅难逃!」
第十四章连人斩
陈府看似平静,其实早已被魔姬那看不见真元所包裹,这里正如魔姬所说,
整个陈府都笼罩在她的场域当中。场域既是阵法,也被她的神识所掌控。
布下场域之后,魔姬便提着刀,一步步走出大堂,往东边厢房而去。
陈风是被外面的惨叫声惊醒的,他从榻上起来,点了灯,穿了衣。而妻子则
骂了句疑神疑鬼便又睡去了。
他是陈光祖的大儿子,为人机警聪明,是父亲最得力帮手。他虽然不擅长武
技,但在经商方面却是独得天赋,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是陈府的三把手了。府里的
日常事务都是他打理的多,今日好容易有个空闲早点睡觉,打算做个好好的梦,
却突然又被惨叫声惊起。
外面的惨叫声音截然而止了,他侧耳仔细去听,再没有声音传来。
「难道是我太累了,听错了?所以出了幻觉?」陈风在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之
后,有些不确定的自问。
「可是明明那声音叫的很惨烈!很真实啊!」他脑子里慢慢回味,刚刚那一
声惨叫似乎又真的不是幻觉。
「出去看看再说!」陈风拿着灯笼便开门往外走。
他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外面依然很寂静悄无声息。
望望头顶的月亮,又看看那惨叫声音传来的大堂正门位置,似乎并没有什么
异常。陈风武技不高,没有什么修为造诣,所以也并不能闻到远处若有若无的血
腥气。
他又沿着路,往大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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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半的时候,见还是毫无异常,陈风感觉有点尿急便又往回走。进了院
子,他自语道:「算了,估计是我听错看,应该是猫狗的叫声吧!」
于是他便转身关门,关好门的他正欲转身。突然!一抹阴影从背后划过,映
射在他正面对的门上!
有人!
他猛然回头,然而虚空中一道银光已经向他划过来!
「噗!」
「额……」他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便感觉脖子一痒,瞬间,一道血线乍现,
从直线变成了弯弧,接着,变成一串血花。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而他的头在即将坠落瞬间被一只套着红皮手套
的纤手给揪住了发冠!
陈风的头颅此刻死死睁大着双眼,瞳孔里也充血,死不瞑目!
魔姬落地而无声,提着人头便往里屋去了。
外面的门被轻轻推开,陈风的妻子从半醒半睡间醒来,打着哈欠道:「夫君,
快点关门早点睡吧,都几更了!」
没有人回应。
她疑惑地起身正要往门口看,迷迷糊糊地只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从门口处
飞了进来。
「扑通」落在她的被褥上。
「夫君,你把什么东西往榻上扔呀?」陈风妻子问。她话刚说完,便感觉一
股刺鼻的血腥味就入了鼻内。
「啊!这是什么?!」夜里太黑,她无法具体的看清是什么东西,但闻到了
血腥,作为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就是尖叫。
她慌忙往圆滚滚的东西上一模,一种滑腻粘稠的感觉直达她的掌心!她的手
指不小心触摸到了软软的,温温的事物。
这是什么?!
她短暂的发愣过后,猛然惊醒!
这时,门口一道高挑的人影闪至床榻旁,她刚张口欲叫,那长刀已如一道闪
电般斜劈了过来!
「嘶!」
妇人的身体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线,接着,从左肩到右腰,一道裂口猛地张开!
「噗!」妇人的身体分为两半,鲜血喷涌,将花花绿绿的杯子染成了暗红色。
魔姬嘴角露出妖异诡谲的笑,自语道:「如此肉体凡胎,这血要之也无大用!」
东厢房,陈炎住所。
作为陈光祖第二子的陈炎,他是个武痴。
都这个时辰了,他还在院子里习武。
他的院子比较偏僻,且有隔音,是个适合的练武场所。
陈炎所修的乃是江湖野术,十余年下来,堪堪进入启灵位后期境界。谈修道,
自然谈不上,但算是个俗世高手了。
「砰砰砰!」他连连劈碎数块巨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得意的笑。
然而,他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虚空中,乍现一个红白残影,正对着他,来的悄无声息。
此前,他确实毫无知觉,现在残影却已在眼中。对方离得有些距离,他并不
能看清,但依稀判断,是个身材火爆的女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知道,来
者不善。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陈家府宅!」陈炎质问道,他的语气不卑不亢。话
没说话,他就抄起了一块巨石足足有磨盘大小。
「咯咯……」那人影在虚空中又踏出一步,瞬间,就平移数丈远。
陈炎这才看清,对方竟是个衣着暴露美妇人!虽然提刀而立,但却充满女性
的诱惑。
他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乍一看到,这样的尤物,差点就没忍住。他扔掉了石
头,说话的语气变得客气了几分,道:「敢问小姐何人,来我陈府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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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来者正是魔姬,她没有一句废话,长刀随意地一劈而下。
银色的刀光,犹如闪电而至。
陈炎倒是有些反应,身体猛地往左侧滚去,顺势要抄起地上的铁枪往身前挡!
「咔!」可惜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那雷电般的刀光。
那刀光就瞬息而至,劈在了陈炎的身上,他被瞬间腰斩!爆出一道血花!那
刀劲裹挟的巨大冲击力,将地板,巨石,武器都化成了碎片。
陈炎死不瞑目,鲜血,肠子流了一地,好不悲惨!
魔姬却像是杀了一只鸡,砍了一根草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像是一个死神在暗夜里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不一会,东边厢房的陈风,陈炎,陈石,陈林,皆被其所杀!
这处杀完了。魔姬便如奔驰的暗影,往另一处而去。
北厢房。一间豪华的院子里,里面不时传来粗壮的呼噜声。
屋子里,一张奢华的象牙桌是,摆着各色珍馐美酒,席子上则横七竖八躺着
五个裸体女人。
有十余岁的美少女,也有二三十岁的美妇。
在这些美丽肉体的交映中,一个无比肥胖的男人就躺在她们身下,打着粗鄙
的呼噜。
「呼呼呼……」男人大约不到二十岁,看起来有些稚嫩,只是皮肤很黑,身
上体毛犹如野草、活脱脱一个野人。
他的一只手还插在一名少女的下体内,而小腹上还坐着一个熟睡的美妇,两
人下体紧紧相连。
房门突然被踹开!
众人猛然惊醒!却来不及反应。
魔姬已然入内,她扫了一眼屋子,心道:「会玩。」
然后,她的身体就化作了道道残影,「噗噗噗!」手起刀落!刀光血影!
血雨飘洒,残肢肉块漫天飞。
白色的纱帐,黄色的墙壁,都染上了大片的惨红。
那胖子只张了口便归了西。几百斤的肥肉,被刀光切成数百快,那几名美女
的美丽肉体同样也化作了一块块令人恶心的碎肉。散落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
几人的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道道浅溪,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在几个呼吸之间而已。
另一处厢房。
屋里的灯还亮着,画面很温馨。陈玲跪坐在榻上,拉开肚兜,将奶头塞进婴
儿的嘴里,婴儿的眼角还有泪痕,他叭叭叭地吮吸起来。旁边的榻上,还躺着一
个五六岁的女童。
很快,这幅画面便被打破了。
房门被无声无息的破开,高挑丰满的魔姬出现在屋内。
同样,她没有任何一句废话。
挥刀劈出!
银光如练!似乎划破了虚空。陈玲惊恐地睁大双眼,然后她的头颅就带起一
片血花飞了出去。
陈玲的无头尸身还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婴儿,那碗口大的颈部正往外哗哗流血,
大片的鲜血洒在了婴儿的头上。婴儿似乎被鲜血刺激到了,顿时大哭起来!
然而刚出一声,这声音就截然而止了!、因为一把长刀已经猛地刺入了他的
眉心。
「噗!」
婴儿的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瞬间被红色浸满,淹没了泪珠。
白色的脑浆混着红色的血,异常妖异恐怖。
魔姬抽出刀,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女童,「噗!」又是一刀!女童闭着眼,
死于梦里。
接着,魔姬又往北厢房而去。
另一处,一堆巡逻武丁来到陈府大门的不远处,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涌入鼻
腔。
「不好!」带头的提灯武丁立马快步跑了过去。
当他看见满地碎尸的时候,大脑一阵晕眩,小腹往上一搅,便忍不住低头狂
吐了起来。
后面随之而来的几十个武丁看见如此惨状,皆低头呕吐起来。
顿时,空气的血腥中又多了一股股恶臭味。
片刻后,带头人反应过来,大叫道:「快去请老爷!快去叫人!」
众人反应过来,有人一边敲锣一边喊:「贼人进府杀人啦!」
有人已经往西厢房而去了,大部分人都抽刀护身,警惕地望着周围。
不一会,另两处的巡逻武丁也循着声音到了这里,看见这里的情景,个个都
惊得目瞪口呆。
「不好!快去保护老爷!」有人已经想到了关键之处!
三支巡逻队,一共四十五人浩浩荡荡地往西厢房奔去。
北边厢房的一间间屋门被刀所开,一个个男女老幼,皆死于刀下。
北厢房靠着北墙处还有一个牲禽场,养了一堆鸡鸭牛羊马。
鲁四像往常一样住在牲禽场里,照看着这里的牲畜。他身下铺着枯草,身后
靠着牛栏,手中拿着酒袋,正往嘴里灌着酒。
喝着喝着,对面的马群似乎有些异动。
鲁四用棍子敲了敲牛栏,醉醺醺地道:「都半夜了……还不安生!」
一阵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似乎是个女人。穿得很暴露,那
胸前的硕大的奶子都要涨了出来。他舔了舔舌头,迷迷糊糊喊了句:「又……又
做梦了,这次是个风骚的女人!」
魔姬抬手就是一刀,鲁四当场段为两截。
牛群和马群闻到了血腥味,都开始躁动不安。魔姬原地未动,双手握刀,对
着牛马群各砍一刀。
两道数丈长的刀芒向着牛马群直劈而去!
「轰!」
牛马栏轰然而倒!尘土飞扬,血雨弥漫。
几十只牛,几十匹马全部被劈成两段。
魔姬又往旁边走去。另两处处栏杆里是几百只鸡鸭。
她毫不留情,挥刀乱舞,羽毛纷飞,甚至几滴鲜血已经溅在了她的面具上。
……
陈光祖刚将精液射入四夫人的肉穴里,外面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不好啦!老爷!有强盗杀人啦!」
陈光祖的好心情立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大骂道:「深更半夜,如此慌慌张
张,真是丢我陈府的脸!」
说着,他就穿起衣服往门外走。
刚开门出去,他就见到两名面色慌张的武丁正四处张望着什么。
「什么事?快快说来!」陈光祖不耐烦的问。
「老爷,不好了!刚刚我们在大堂前面,看到陈六带的巡逻队,全被人杀了!」
「连尸体都被看成了碎块!」
「放屁!谁敢来我陈府杀人!?」他不由分说地大骂。
陈光祖满脸不信,正欲斥责,却见不远处有数十人正往这边奔来。
定睛一看,竟然全是巡逻队。他心下一阵颤抖,但还是责骂道:「如此半夜,
你们不好好巡逻,来我这里做什么?」
陈二上前一步,急忙道:「老爷,陈四他们十五人在大堂口处,被人乱刀分
尸了!我们特来保护老爷!」
「难怪今晚一阵心绪不宁!」陈光祖已经知道,此事绝非虚假!
他缓过神来,拍着脑袋,气急败坏地道:「那你们还不去快快保护夫人公子!」
「不用了。他们都被我送去见太一神了。」这时,从众人背后,一道阴冷磁
性的女声响起。
魔姬缓缓地从陈光祖的屋子里走出来,她提着刀赶着四夫人和一个苍老的老
者往外走。
「你……你……你……!你是谁!?」陈光祖回头一见最宠爱的美姬已经人
所掳,惊疑不定地问。
他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那高挑丰满,那水蛇腰,那山峦般的
巨乳,那大长腿,真是万分诱人,和自己那四夫人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暗暗地咽了口口水。
武丁们也都饥渴地往着魔姬,暂时忘却了刚刚的恐惧。
她穿的太暴露了,深深的乳沟暴露出来,肚脐眼也调皮地露着,那两只修长
圆润的大白腿让人恨不得扑上去舔舐一番。
而那胯间的风情仅仅被一件高叉丁字衣所包裹。
陈光祖知道,这种衣服似乎只有性奴母狗才会穿。
但是他看到父亲的时候,大惊道:「父亲!」
老者老泪纵横,低垂着头没有答话。四夫人则大哭起来,喊道:「夫君,救
我!」
「噗!」
话音未落,她突然就顿住了,她感觉腹中一阵刺痛,她惊恐地低头看去,锋
利的刀尖出现在腹部,正往外滴着血。
「滴……答……滴……答……!」
魔姬将刀一收,刀尖慢慢消失在小腹中,「噗!」四夫人张口喷出一大口血
来,倒了下去。
「夫人!」陈光祖目眦欲裂!
「给我杀了她!」
「杀!」一众武丁持刀就冲过上去。
「砰砰砰砰砰!」
「噗噗噗噗噗!」
「啊啊啊啊啊」
须臾之间,在陈光祖的惊恐目光中,所有家丁全部被切得七零八块,而魔姬,
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咯咯……」魔姬嘴角一挑,长刀一挥,斩向了老者。
「父亲!」
血花溅起,老者头颅飞了出去,滚了数丈远。
陈光祖吓得面色惨白,体如筛糠。他朝着四周大声疾呼:「铁骨双煞!快快
出来!救命!」
然而,回应的他的只是周遭冷漠的黑暗。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惊恐地跪地求饶起来,此时,他已经明白,眼
前的这个性感女人,是个地狱来到女魔鬼。杀人不眨眼!他无法用以往的认知来
揣度这个女人。他此刻唯一能做到就是求饶。
「花间阁真是你家开的?」魔姬舔了舔刀尖的血问。
「不,不是我家!我们只是顶替个名分,真正的掌柜,我从未见过,也不知
道是谁!」
「哦?」魔姬咦了一声,绕到他的背后。
陈光祖吓得颤抖地更厉害了,他似乎怕说得有遗漏,连忙回补了一句,道:
「还有,花间阁不仅仅卖些名贵花,他们似乎一直在搜集,种植各大宗派的奇花
异草。」
「谢了。」魔姬笑盈盈地说了一句。左手按住陈光祖的脑袋,长刀突然往脖
子前一横,然后用力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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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股鲜血从他颈部激射而出,魔姬松开手。
「你……」他刚吐出一字,便无力地倒了下去。
「出来吧!」魔姬淡淡地道。
她话刚说完,虚空中两道人影往这边飞来。
「嘿嘿!多么性感女人啊!这大奶子大屁股的,老哥不要和我抢!这是我的
啦!」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哈哈,有福同享!二弟,这么火辣辣的女人你一个人消受得起么?」又是
一个奸细的声音响起。
「咯咯……你们主人人头落地,这两只跳蚤终于蹦出来了。」魔姬双手将长
刀抱在怀里,那锋利的刀刃险而又险的陷入了那胸前的巨乳波涛之中。
「臭婊子!你说什么!」
两人落地,高瘦的持长棍,矮胖持一对铁锤。
「嘿嘿,你这个小娘们倒是挺厉害的么,看来老早就发现我们了。」声音奸
细的高瘦男子眼里有些猜疑。
「知道又怎么样?你我兄弟都是御器位高手,今日拿下这个小娘皮还不简单?
到时候,嘿嘿,老弟要好好玩玩这对大胸大屁股!」那个声音粗犷了男子,
身材矮小而粗壮,甚是丑陋。
魔姬漫不经心地道:「哟!御器位高手呢!陈家倒是大手笔!不过养得却是
两只白眼狼呢!」话锋一转,她又笑盈盈地道:「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天有多高,
海有多深!」
她的淡然态度让那名瘦弱男子警惕起来,一个女子能独自闯进豪门大户杀人,
绝对有些凭仗。他对矮粗男子道:「二弟小心。」
哪知矮粗男子道:「大哥看我的!」说着便抡起铁锤往地面砸去。
「轰!」地板瞬间崩裂,激起的碎石往魔姬方向激射而去。
然而当矮粗男子往那边看去时,魔姬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紧接着,他感觉头顶一凉,往上一抓,头上少了一大片头发,空中却飘着正
几缕发丝。
「咯咯……」魔姬的那妖媚的笑声响起。
矮粗男子往声音看去,之间魔姬依然抱着长刀,站在刚刚的位置。
「臭娘们!你敢耍我?!」他气急败坏!
「二弟,小心!」这时,高瘦男子反应过来,能在御器位高手面前这般轻松
应付,很可能是御器巅峰甚至化元位高手!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我们联手拿下她!」
「好!」
两人各自使出绝学!
「连环三挑!」高瘦男子手中长棍疯狂旋转,脚步往魔姬位置疾驰而去。
「五中流星!」矮粗男子双锤猛挥,爆出阵阵火光,他虽然矮小,但是身形
矫健,犹如一头猛虎向前扑去。
「嗖!」魔姬的身影再一次原地消失了。
她的身体化作道道残影,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嘶!」
银白的高光再次乍现虚空,几十道刀光几乎同时闪现!照亮了黑夜。虚空中
强烈的能量波动将空气都搅得四分五裂。
进攻的二人在目标消失的瞬间就感觉到呼吸一紧,接着身上就是一阵阵刺痛。
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唰!」两个眨眼的功夫,魔姬出现在两人身后,提刀背对着他们。
「额……」
「额……」两人回望了一眼,身体突然出现了数百道刀伤,鲜血喷溅而出!
接着,他们的身体就炸裂开来。
一地碎尸,满地鲜血。
眼中的残红没有给魔姬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刺激的她的肉体燥热起来。
「嗯……」她轻咬着嘴唇,忍不住用刀柄开始磨蹭阴阜的位置,尤其红皮衣
太紧身,她的阴阜太肥,能清晰看见女人蜜穴在皮衣下的凹陷勒痕。
似乎还嫌这些不够,她低头用嘴巴往雪白的奶子上咬去,「额嗷……我要一
个男人,能彻底征服我的男人……」她这个妖媚的声音回响在黑夜里。
第十五章腥风起,大灾变!
当夜,陈府满门被屠,鸡犬不留。
鹰扬卫在一个时辰后得知了这个消息。
凌晨时分,鹰扬卫。张豹,斛律鹰,还有另四名武官皆着绯红虎贲衣冠跽坐
于席,宋恭端坐于上。
「值此美后娘娘诞辰之际,如此京城大户,竟然一夜之间满门被杀!连一只
鸡的活口都没有!这比我鹰扬做得还要彻底!这是挑衅!这是在挑战我大魏国!
张豹!你是干什么吃的?!你身为北军中尉(京师北军统领),整个安京城
北军五万甲士尽皆归你统领!发生如此大事,而你们竟然现在才知道!这让我们
如何向太上皇交待!?向美后娘娘交代!?向大常侍交差?若是太上皇和美后娘
娘怪罪下来,你,我,大常侍,担待的起吗?啊?」
「啪!」宋恭面色阴沉,直接拍碎了面前的案几。这个档口出了这种事情,
简直是打他巴掌。他现在是怒急攻心,整个脑子都是麻的。
「常侍大人息怒!卑职刚在现场勘察过,现在有一言,请容卑职禀报。」张
豹那青灰色脸此时堆满了羞愧之色。他虽然是张进侄子,但是面对眼前个老宦官,
他还是惧怕三分。
宋恭见他态度尚好,便顿了顿,白面脸上敛去些许阴沉,道:「你说,我听
着。」
张豹道:「据卑职所查,杀人者出手迅捷,刀刀致命,且手段残忍。没有物
品被翻动的痕迹,也没有财物被劫掠盗走,他的目的性极强,且只有一个,那就
是杀人!」他看了看宋恭,宋恭用尖细的嗓音说道:「继续。」
「杀人者得利有三,一是为了除去对手,抹掉障碍。二是除掉仇人,平心头
恨。再者就是为了某个目的而做出这个杀人安排!要么是替人杀人,要么就是杀
人者个人安排。而且,卑职从陈光祖尸体旁找到了两名高阶修士的尸块,从伤口
和现场来看,他们毫无招架能力。依卑职推断,杀人者只有一人,用的是刀。他
必然是个高阶修士!」
宋恭听完张豹的话,思考片刻,想到关键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道:「嗯,
你说有道理。那两名死去的修士尸体,我已经查看过了,都是御器位高手,如此
高价修士都能被对手轻易斩杀,北军那些普通兵士倒确实无法掌握其行踪。」
「只是一个高阶修士为何杀凡俗豪门的一家呢?京城戒严,娘娘诞辰,如此
敏感时期,竟然有人敢敢冒大不违,行如此暴戾之事。当真视我魏国无人,视我
鹰扬卫无人啊。」宋恭愁眉紧锁。
「依卑职看,陈家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他们命的人有很多,复仇的
可能性最大。杀人者手段残忍,泄愤也是自然。当然,他想以此屠门事件在安京
制造混乱,浑水摸鱼的可能性也不小。」张豹严肃地说。
宋恭点点头,侧头望向正沉思的斛律鹰。道:「中垒校尉,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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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鹰抬手行礼道:「大人,卑职认可中尉大人的判断。凶手复仇的可能性
较大!」
「大人以为如何处置?」张豹小心翼翼地问。
宋恭道:「嗯,突发这种事情,这陈府虽然和朝廷直接干系不大,对于太上
皇和娘娘而言,不过沧海绿豆的事情。但这样的敏感时期,死了几百口子人,多
多少少都会有些影响,难免不被他人利用。」
他又道:「虽说杀人者凶狠莫测,咱家也能理解这不能全怪你们。但这事出
来了,放平时来看,我们难以向大常侍交代,更难以向美后娘娘交代。」
「尤其重要的是,美后娘娘七七四十九岁的诞辰盛典在即,太上皇为这个准
备了大半年,花费了多少心血和财物,想讨娘娘一个欢心。结果却在盛宴之前就
见了血,死人事小,影响庆典事大。美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的颜面何在?大魏国
威何在?大常侍又该如何向美后娘娘交代?娘娘虽通情达理脾气好,信任大常侍。
但太上皇要是发怒呢?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能光凭着受主子宠信,就不把
事情办好!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娘娘抬举起来的!今日宠我们,我们在云上,明日
不悦,我们就得趴在泥巴里。」
众人低头,满脸愧色。皆道:「是卑职无能,愧对美后娘娘!卑职万死之罪!」
宋恭再道:「娘娘若是不悦,我们死一万次也不够!但现在,我们这些奴才
还是要全心全意地把事情办好!」
他喊道:「北军中尉张豹!」
「在!」
「四营校尉!」
「在!」
他顿了顿道:「现在正是敏感时期,杀人者不论是什么人,其目的如何,你
们都要做好严密追查和防范!今日起,鹰扬卫派驻十名鹰扬使入驻北军,张豹罚
你俸禄减半,与在座诸位校尉,和鹰扬使合力破此案!」
「诺。」众人皆沉声回答。
宋恭又对斛律鹰道:「斛律鹰你身为五营校尉之一,本要坐守京师。但陇梁
事急,你明日就要启程,务必小心。」
「常侍大人放心,卑职定当戮力解决陇梁事件。」
……
大争十二年,九月初三,陇梁郡,谷丰县。
从下往上看,天空灰蒙蒙,看不见一丝太阳光,那厚厚的铅云犹如一座座大
山压在高空,仰头望去,便让人喘不过起来,让人心生绝望。
从空中往下俯瞰,整片谷丰县都是一片黄,那是死寂的黄。大片的树木枯死
了,枝头光秃秃的,连树皮都被剥的干干净净。花草就更不用说了,这里找不到
一丁点绿色。广大田野里,铺满了足足脚掌厚的蝗虫尸体,这些都是吃完了庄稼
草木饿死的。无数的农田土地干裂成碎块,干裂的缝隙足足能塞进去整个手掌。
那碎土块由于太过干燥,边缘都已经发起卷来。
如果说这片土地完全是黄色的,那也不完全对。死寂的黄色中,还零零星星
地散落着点点白。这些,都是人骨,兽骨。
谷丰县的大部分村庄都是如此,几乎没有了生机,这里是人间地狱阡陌上,
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类的白骨。一只瘦的干瘪的老黄狗正用力地啃咬着那破布
衣内的大腿骨,发出「嘎嘎嘎」的声音。它似乎在卖力地吮吸着白骨内的最后的
生机。
一颗早已枯死的老树下,三具白骨在依偎在一起,两大一小,应该是夫妻和
孩子,一家三口。可惜此时,温情不在,早已经是三具冷冰冰的骸骨了。两只乌
鸦正站在骷颅头上,用尖嘴用力地啄着空洞眼眶,并且不时发出凄厉的鸣叫。
某座村庄的某处破败民房里,烟囱正往外冒着烟。
灶台旁,一个饿的不见人形男子正在用锅铲在锅里搅拌着什么。
身后响起一个妇人微弱的呼喊,:「夫君,你在煮什么?」
男人并没有回头,轻轻地道:「在炖肉。」
妇人已经饿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她来到灶台旁,往里面一看,啊的一声就惊
叫了起来,原来沸腾的水里正浮着一个婴儿尸体,骨头差不多都已经煮烂了,正
冒着阵阵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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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隔壁邻居的刚刚两岁的小儿子。她质问道:「夫君,
你……你杀了王二哥儿子?!」
男子依然在捣鼓,他没有回头,用沉闷无力的声音说:「小四在王二哥家里。」
妇人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王二哥家里,屋子里很黑,
甚至有些阴冷。她刚厨房,令她绝望的一幕出现在她的眼前。王二哥正坐在灶台
上,大口地吮吸着一截婴儿手臂。那骨头上挂着的肉很嫩,很嫩。王二哥的表情
陶醉无比,他龇着牙,眼睛通红的,像是一头饿狼。
地上还有几块破衣服,正是她的儿子小四的!
「啊!」妇人一阵天旋地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便倒了下去。
另一处人家。黄土坯堆砌的墙,破茅草盖的顶,屋子矮小而逼仄,像是风雨
中飘摇的独木舟。
屋里,十五岁的王三小跪在病榻前无声地咽泣着。他的四肢干瘪得如同老树
的虬根,他的脸色蜡黄,他的眼睛有些红,红的有些渗人。
榻上躺着一个只剩下一副皮包骨的老妇,黑白的头发乱如枯草,嘴唇干裂,
脸上的皮起了一层层褶皱,像是风干了橘子皮。她看起来足足有五十多岁了,但
实际上,她只有三十岁。她侧着头痛苦地看着榻旁的儿子,无力地张张嘴,发出
虚弱的呼喊:「三……小。」
「母亲……」王三抬头望着母亲,他的眼有些干,伤心的已经流不出泪了。
「娘……娘要走了……」
「母亲……」
「娘还有些话要和你说……」妇人艰难地开口。
「灶……灶台旁的地……下埋着两根……大红薯,你去把它挖出来。」
「柜……柜子里……有一缎三十寸真丝绸缎,你找出来在身上藏紧了。」
「咳咳咳……」妇人开始咳嗽起来。
她又气若游丝地道:「三儿……娘亲死后……你就带着红薯和绸缎一直往东
边逃……路上饿了就吃红薯……紧些吃……到了有粮食的地方……就用绸缎换些
银子……那是娘小时候捡的雪蚕真丝……能换不少银子……你已经十五了……穷
人的孩子早当家……拿着换来的银子在那边谋个营生……再安个家……一路小心
……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母亲……」王三小目眦欲裂,他看着母亲那满脸的痛苦,听着母亲诀别的
话语,心头悲痛万分!犹如被钢刀搅合!他想哭,他想喊,可是他没有力气!他
太饿了!他连跪在地上的力气都是硬撑出来的。
妇人刚说完这句话,眼神就慢慢黯淡下去,不一会就和这个干瘦的少年永别
了。
少年将母亲埋在自家院子里的枣树下,和父亲,祖父,祖母葬在了一起。
他挖出两根足足有小腿粗的红薯,不禁感慨万千,这可是救命的食物啊!母
亲却留给他!他找到柜子,取出雪蚕真丝,薄如蝉翼,透如清水,滑如油脂。这
是东土最昂贵的衣料,只有皇室,贵族,宗门,才能用得起。一寸能值百金!他
不明白母亲当初为何不拿着这个发一笔财,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晚了。
王三小给家人磕了几个头,便带着红薯,真丝和着逃荒大队去了。
陇梁郡,喜登县,杨家村。
阡陌里,路道上,树下,河边,都零零散散的倒着皮包骨尸。毫无例外的,
每具尸体的肚子都鼓胀的很高,像是怀胎十月的孕妇。尸体的表皮早已风干,有
的嘴里还有些草屑,看样子生前为了充饥吃了很多草,可依然逃脱不了成为饿殍
的命运。
这些人都是吃了观音土,拉不出屎来,活活撑起的。观音土看起来就像面粉,
能入食,却不能消化,不吃会饿死,吃了还会死。
可是饥饿实在是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的存在!
依然有很多人铤而走险,就是撑死也不愿活活饿死!
杨家村,杨海家。
杨海的父母早在几日前就饿死了。尸体刚下葬,就被邻居抛出来吃了。杨海
不忍吃人,只好带着妻子和女儿挖观音土和水做饼吃。
六岁的女儿饿的像是一具干尸,可是她的肚子却鼓胀如球。她躺在榻上,无
力地望着父母,那如月亮的眼睛里有希望,也有恐惧和痛苦。
灶台旁,杨海正在煮汤。浑浊滚烫的水里浮动着草茎和树皮,甚至还有皮革。
妻子正用观音土和面,她每次用力都显得力不从心,好像要倒下去似的。夫
妻二人的肚子也有些鼓胀,他们知道,他们离死亡不远了。可是他们不愿意就此
放弃,放弃这个可爱的女儿。
在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们的女儿却已经慢慢死去了。
村北头的山坡上,两个人影,一个篝火,不时响起一阵啃咬骨头的声音。
篝火架上,一个人的大腿正在上面炙烤着,飘出一阵肉香,两个干瘦的男人
各自啃咬一块大肉。看起来,是人的手臂。
而在他们不远处,一座新坟已经被人挖开,棺材衣服洒落了一地,唯独尸体
被切割成好几块,已经肿胀腐烂,发出阵阵恶臭,少了一只大腿,两只手臂,很
显然,两人所食正是此尸。这具尸体,是两人大哥的,前天饿死,今天便被他们
吃了。
别处,人在争抢草根树皮,凡是能吞下肚子里去的,都为之以命相搏,
出卖一切。
女人们,则自我贩卖,只为换个半个馒头。
男人们,为了吃一口,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的人,都在逃荒,一条绵延的逃荒阵在陇梁铺开,往安京而去。
第十六章慈贞夫人大争十二年,九月初四,黄昏时分。
魏国陇梁郡东境,庆县,古桑村口。靠着古桑树的路道上,上千饥民排成长
龙,舔着嘴,睁大眼急切地等待着什么。他们衣衫破烂,蓬头垢面,个个饿得只
剩一副皮包骨,也许倒下去了,就从此再也起不来。
古桑树旁,一座华丽的圆顶帐篷立在古老的桑树旁,一队武者守护在周围。
帐篷前一口巨大的铁锅正冒着腾腾热气,里面正熬着青菜粥,香气四溢。夕
阳西下,那昏黄的余晖从桑树顶往下倾斜,洒在帐篷上,洒在铁锅上,洒在锅旁
一方低矮的石台上。石台前,有一个高挑丰腴的成熟美妇正给一个乡民的碗里舀
粥。
她一身白衣,站在那里舀粥的时候,夕阳正巧落在她身上,使她看起来极其
婉约静美,就像是一朵空谷幽兰。
美妇看起来约莫三十几许,生的白嫩似雪,丰艳动人。
她的脸庞珠圆玉润,那双眼睛大而清亮,如同秋水,那黛眉如烟笼远山,文
雅如画。就连那鼻子也亭立如雕。她的头发黑而亮,柔如云,梳着的倾城髻,脸
上只略施些淡妆,既优雅端庄又不失妩媚。那小嘴轻抿着流出微笑的时候,桃腮
掩映中的整张脸就如同一朵鲜花盛开,格外明艳。
偶尔,她那黛眉会轻锁,也会舒展,顾盼之间那眼波上时而闪过几丝若有若
无的哀愁。那些哀愁就像是道道轻烟缭绕在水底,捉摸不定,凄婉缠绵。
她脸上有些泪痕,但在面对乡民的时候,却是在展颜,抿嘴,微笑。
她将似乎愁苦都摁下去了,露出的,只有笑。
那笑很柔,很静,很美。就像水中烟向你蜿蜒而来,她就像是水边的一道轻
烟,她是一个如烟如水般的仙子!
她低起腰儿来,倾起头来,微垂眼来,拿碗,舀粥,倒粥,递碗。在抬起头
来,抿着嘴微笑,向乡民递过去碗。动作自然而熟练,一气呵成。从神情到动作,
无不散发出一股优雅端庄,成熟稳重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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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风韵足以让雁落鱼沉,令人心生仰慕。
随着美妇的动作,她那胸前的两只乳球便一阵阵晃动起来。虽然衣服勒的紧
绷绷,但却无法掩盖其鼓胀欲出的态势。这对乳球至少有大半个脑袋那么大,两
只手肯定握不过来,虽然大,但却挺立不垂。她穿着一身端庄保守的白色吴服
(日本和服),那丰腴的身体被勾勒得婀娜凹凸。在她弯腰的时候,那细细腰肢
就像是杨柳一般随风摆动,婀娜轻盈,纤巧玲珑。那随之翘起的屁股浑圆如球,
肥硕如盆,如两瓣山丘般高耸。这是接近完美的腰臀曲线,丰满却不显胖。衣服
下摆本来就勒得紧,现在又弯腰撅臀,在两片臀瓣之间显现出一道深深的股沟,
在腰臀在摆动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特有的妩媚味道。
此刻,夕阳的余晖透过桑树叶,淋在她低着的纤腰上,翘起的肥臀上,美妇
的笑温润如水,暖如冬阳。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不禁让人心生暖意。
面对她,好像是嗷嗷待哺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好扑进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获得那份难得的安心和镇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怀中抱着一个枯瘦的儿童,正步履艰难地走近石台,他
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浑浊的眼里满是期待。
美妇的玉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儿童额头,然后又对老者浅浅低头,微微一笑。
拿碗,舀粥,夹菜,递碗。似乎还嫌不够,她又多拿一个馒头放入老头的碗
里。轻声道:「老伯,您小心点,再多拿一个馒头。」她说话的语速轻缓有序,
声音圆润且柔和,让人如沐春风,如浴暖阳。
「谢谢……谢谢夫人……」老头感觉自己的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菩萨,
一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他能够感受从美妇身上散发出来的悲悯和慈爱。他眼里有
些湿润,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不知说什么,深深地望了她一样,转身缓缓地往人
群外走去。
美妇望着老头的背影,心头自语:「他也许还有一个可爱的孙女,孝敬的儿
女,相敬如宾的妻子,可是现在,他的亲人也许都死了吧!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在这乱世的烟尘里,又该怎么独活呢?唉……谁能够结束这乱世啊!」饶是她那
般坚强,那原本就疼痛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像是被钢索拉扯,隐隐作痛。让她
有些无法呼吸。
又一个干瘦的少年走近石台来。这时不远处响起了马车跑动声,美妇往那边
望了一眼,眼里便多了一分悦色,又开始为少年舀粥。
「娘亲!」路道上响起一道急切的爽朗男声。原来是一对人马压着货物正往
这边赶。为首的是个大约三十岁的青年男子,他面容俊朗,身高八尺,长脸,丹
凤眼,嘴角有一块小疤,气质从容而潇洒。
无法想象,美妇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岁月却并没有她在身上留下多少痕
迹,有的只是酿就了一身的性感成熟的风韵。
美妇一边舀粥一边只是望了男子一眼,点头示意。
「来这边,把货卸了。」青年人把队伍带到帐篷边,对一干武者打扮的人说
道。然后他快步走到美妇身旁,郑重地躬身行礼,正声道:「孩儿见过娘亲大人!」
美妇把碗递给少年后,转过头来对青年男子温柔一笑,柔声道:「你来了,
笑笑。」
青年男子听她这般称呼,略一尴尬,道:「是,娘亲。」
美妇眼里不经意闪过一丝喜悦,却严肃地道:「起身吧,下次记住,在公众
面前,不可喧哗。」
「娘亲教训的是,孩儿记在心里了!」看得出,青年男子很敬爱这个作为自
己娘亲的美妇。
又一个形容枯槁的年轻女子走近了石台。
美妇将台上的筷子递给男子,道:「来帮娘夹菜。」便转回头去,拿起另一
个勺子开始舀粥。
「是,娘亲。」青年男子愉快的应声,拿着筷子站在美妇的身旁。每当饥民
放在台子上的碗被美妇舀满粥的时候,他便往里面添菜。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天色也渐渐变暗下来,领到粥的饥民都回附近的栖身处
去了,排队的饥民渐渐变少。
「笃笃!笃笃!」
这时,远方忽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青年男子闻声后立刻放下筷子,对美妇道:「娘亲大人,有大队人马朝这边
来了!」
「嗯。」美妇淡淡地应了一声。
「笃笃!笃笃!」
路道远处烟尘滚滚,马蹄声越来越近,青年一眼便望见四队黑甲骑兵杀气重
重地正往这边赶。
「官军来啦!」饥民们见此开始骚动起来。
他又对美妇道:「娘亲,是魏国的军队,好像有点来者不善。我们……」
美妇打断了他的话道:「莫慌,随我上前。」
美妇说着便放下勺子,对领粥饥民一脸歉意地道:「姑娘,且等我一会。」
待姑娘点头后,她便不紧不慢地迈着莲步往黑甲军来的方向走去,而青年男
子则紧随其后。
美妇来到饥民队伍的末端,站在路道中间。她对饥民道:「乡亲们莫慌,这
里的一切我来应付,你们先静等片刻。」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有了自身功力的
加持,声音犹如暖风般传到每个饥民的耳中,说来也奇怪,饥民们一见美妇如此
说,很快都恢复的镇定。
她双手交叉垂立在小腹处,神情淡定自若,兀自望着越来越近的黑甲军,那
窄窄的肩膀要将所有的饥民护在身后。
不远处,四队黑甲骑兵皆手持马槊疾驰而来,犹如一道黑色旋风,溅起滚滚
沙石烟尘,裹来阵阵杀气。
若是这队骑马不停蹄地冲击过来,很难想象,会不会将这位动人的美妇踏成
肉泥!
黑甲骑兵似乎并没有放松速度或者停步的意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十
丈,二十丈,十丈,五丈,三丈,两丈!饥民们都禁不住缓缓往后退,青年男子
此时也握紧了手中的青色长剑,只要在向前,他立马拔剑斩之!他不敢劝娘亲离
开,但他也绝不允许有人动他娘亲半根头发丝!
但美妇却岿然不动,目光平视着前方,像一颗沉稳持重的松柏,临狂风波涛
而不乱。
「吁!停!」黑甲骑兵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你是何人?!为何拦路?!」领头的将校喝道。他原本是想直接踏过去,
但当他看到拦在路重要的女人是个花容月貌的美妇人时,他立时改变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