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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妃筵(驯妃筵图卷)(6)


眼神冰冷,义正言辞地道:「妾身如何,与公侯毫无干系,妾身夫君如何,更容
不得公侯侮辱!劝公侯悬崖勒马,莫要僭越男女防线!再这般逼迫,毁我名声!
别怪我不客气了!」
酒泉侯哪里听得进去,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竟然抓住了她的双肩,可怜巴巴
道:「夫人何必如此苦苦守礼守节?如此绝情?你知道我这些年如何过来的么?
难道我如此一表人才,还配不上夫人么?」
作为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这远远比命重要。他这样的话,视自己
和画舫上的妓女又有何区别?秦娥的脸气得通红,她眼里满是怒火和羞赧,哪里
还能忍受的下去!
「你如此羞辱妾身,毁我名声,难道不知妇人名节高于性命吗?」
「啪!」秦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抽蒙了。
借着这个机会,秦娥低头噙着泪就逃离了林园。往大堂里去了。
寐生刚出大堂就望见秦娥迎面跑来,秦娥低着头似乎没有发现他,他赶忙道:
「夫人!」
秦娥抬起头,见是寐生,松了口气道:「是大龙啊。」
「咦?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秦娥一眼便看见他有些红肿的脸,急忙
问道。
寐生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秦娥叹了口气道:「唉,老身对不住你,让你
受了这么多委屈。」
寐生道:「没事,夫人。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他的话正好是秦娥想要说的,秦娥点点头道:「好吧。」

【驯妃筵图卷】第二卷 魅影重重 26章

第二卷第二十六章琵琶声起诸事起
大争十一年,九月十五日。
安京城外西郊,潜龙山脉深处。
某处黑暗的空间里,寂静无声。突然,一团昏黄的亮光出现了,原来竟然是
一盏青铜油灯。它虽照亮了周围大约一丈的范围,但它的光似乎被这里的黑暗压
迫下来了,仅仅局限一丈之内,一丈之外的周围环境依然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似乎是一处深邃的洞窟,但不知大小,也不知深浅。不知是山中的,还是地
下的。它就像深渊一般,藏着无数的玄机和秘密,似乎也要吞噬着无数的生命和
光明。
灯下,垂头跪着三个蒙面黑衣人。其中一个断臂人,似乎受了伤。灯的对面,
在一丈距离外,是一道红色的纱制帷幔,它的两边和上边都笼罩在黑暗中,不知
其长,也不知其宽。
帷幔里,一个辨不清男女老少的黑袍人正背对着三人,他盘坐在一张破旧的
金龙座上,龙座虽然破旧,却还是闪耀着耀眼的金光,显得神秘而诡异。
「人没有带回来吗?」帷幔里,传来黑袍人沙哑的声音。
「明公!是属下无能!属下认罪认罚!」三人同时磕头道,这三人正是之前
当日偷袭寐生的三人。
「先前我闭关未能出,你们自作主张将他引入伏尸岭,却使他被魔姬所掳,
破坏了我的计划!后本公念在你们多年千辛万苦寻找到他的苦劳上,便给了你们
这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但你们还是这般不堪用!
其罪当死!「黑袍人的声音在颤抖,极度愤怒。
「明公!属下无能!属下认罚!可是这次我们遇上的又是九子魔姬,所以才
功亏一篑啊!」为首的黑衣老大解释道。
黑袍人冷声质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我们……我们想着给主公报信……便拼命逃……逃了回来……」黑衣人老
大声音颤抖着嗫嚅道。
「那我再问你!」黑袍人话锋一转,急问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属下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体格强壮,并且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位。」黑衣
老大道。
「嗯,那便好。」黑袍人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
「罢了罢了,九子魔姬你们不是对手,失败也可以理解,况且你们现在又中
了无风蛊。」黑袍人欲言又止道。
「啊?!无风蛊?!」三人齐齐惊讶出声。
「魔姬歹毒狡猾,故意放你们逃生,却在你们不知不觉间给你们种下了蛊毒!」
黑袍人淡淡地道。
「求主公救命啊!!!」三人齐声哀求道。
「念你们跟随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死了也是可惜了。这解药你们拿去吃
了吧!」黑袍人话刚说完,帷幕内飞出两个药瓶,被黑衣老大接住了。
「你们死罪可免,但本公赏罚分明,你们错了就是错了,罚还是要罚的!这
药你们也吃了,会痛苦一些日子,但不致命。什么时候有功,什么时候解开。
「黑袍人又扔出一个药瓶,黑衣老大恭恭敬敬地接住了。
「谢主公!」三人战战兢兢地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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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吃下药丸,黑袍人道:「陈家业已灭门,本公已有新的计划,接下来
听我命令行事,我要亲自出手!」黑袍人的语气中有些莫名。
「是。」
自那日雅集之后,秦娥好几天都没去兰园,只差人送了寐生几服药,寐生想:
那雅集确实不值得去,平白挨人侮辱,还被打了两个耳光,实在是奇耻大辱!不
过收获就是华阳君和姚姬这两个女人,看得出来,秦娥和姚姬关系不错,若是就
此拿下秦娥,那姚姬也就可以顺藤摸瓜了。对于姚姬,他倒是觉得不难。此女开
放大胆,只要一破阴关,啧啧。
寐生打听了一下,秦娥之前所说的采桑行,过几天还是要继续的。他趁着夜,
偷偷进去秦娥的闺房,将九阳木香放于枕头内。
暗道:「如此一来,只要几天时间,她的欲望就会点燃。行动起来,便会好
了很多阻力。」
秦娥的心性,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已经尽在掌握,凭她这般胆小懦弱的个性,
只要让她产生恐惧,然后再胁迫,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成章了。
「龙渊山脉?嘿嘿。看来软硬两手都可以上来了。」寐生心中有了计较。
当天夜里寐生就悄悄潜出府,来到暖阁。
暖阁里,一盏灯,正闪耀着妖异的粉光。
「小的见过主人!」
寐生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地上,额头着地,恭恭敬敬地行礼。
在他面前的半丈距离的台阶之上,放着一张华丽皓白的象牙榻,九子魔姬-
朱紫正侧躺其上,身上盖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那丰满雪白的在轻纱之下,显得
神秘婀娜。
魔姬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扯了扯脸上的紫面纱,眼睛瞟了台阶之下的寐生一
眼,心想:「正要找你,你却来了。」她淡淡地道:「你来做什么?难道在斛律
府已经发现了什么?」
「主人恕罪!小的报信来迟!」寐生略显紧张地道。
「哦?说来听听?」
「据小的偷听到,斛律鹰已经秘密离开了斛律府,前去陇梁了!」
「这个我已尽知。」魔姬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还是主人高深啊!」寐生奉承道。
「咯咯!」魔姬笑了一声,又正声道:「对了,之前让你在斛律府中找一样
东西,你可有什么头绪了?」
寐生表情一苦,道:「小的目前没有收获,今日正为此事而来。」
魔姬淡淡地道:「你说。」
「主人先前让小的获得秦娥的信任,从而探察斛律府。但小的近日想到了一
个捷径,需要主人帮小的一个举手之忙。」
「什么忙?」
「小的求主人将血尸先暂借小的,小的想利用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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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姬暗想:「现在斛律府三杰都不在,正是个探察头盔的好时机,未免夜长
梦多,突进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案!」便道:「我允了。「「多谢主人!」寐生
一脸感恩戴德。
魔姬起身,扭着轻纱下若隐若现的大屁股,来到柜前,拿出一个木盒,从中
拿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抛,便径直落在寐生眼前的地上。道:「这是潜息符。
你应该明白用!」
他只是尝试一番,本以为魔姬会拒绝,没想到她很干脆,直接就还给了他,
并且还送了他一道灵符,潜息符。顾名思义,就是隐藏血尸身上的暴戾尸气,使
其表面上看起来和人没有区别。这对于寐生来说,既是惊喜,更是意外!他原本
还苦苦思量该怎么藏好血尸,利用好血尸。这下好了,直接被一道灵符搞定了。
看来魔姬在他提出要回血尸的时候,就已经看破他的意图了。不得不说,这个女
人很看重他,也算得上比较信任。要知道,这个血尸,可是一个极强的战斗力啊!
「多谢主人信任!有主子支持,小的必将为您拿下秦娥,那个时候,主子不
仅仅多了一个奴仆,斛律府的秘密也唾手可得。」
他千恩万谢地道别。
魔姬只有一句话,暧昧地盯着他的下体媚笑道:「你可要好好地哟!」她倒
要看看,这个男奴能玩出什么花来。
这句话既是祝福,也是要挟,寐生自然明白,魔姬也明白。拿下秦娥,对谁
都有好处,现在就看他怎么行动了。
「对了。」魔姬欲言又止,正声道:「先前让你在斛律府中寻找一件东西,
但斛律鹰在,我怕你露了口风,所以没跟你言明。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让你找的东西是一件黑色的头盔。现在开始,你在斛
律府的任务就是探察它的踪迹。「寐生心中如惊涛骇浪,魔姬竟然是想要寻找一
件头盔!这和自己要寻找的冥盔,似乎有些巧合。这极有肯能是同一样东西!这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九子魔姬都盯上了!看来他确实要加把劲了!
他脸上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道:「主人放心,小的必定不辱使命!」
魔姬俏皮地咯咯一笑,道:「我会时常去斛律府坐一坐,看看你哦!」
他运转迷踪术背着血尸在安京城往南郊急速奔进!
明德门的巡逻士兵比以白天多了一倍,可惜却并没有发现寐生的身影,迷踪
术对于凡俗之人而言,是难以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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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出城门不久,远远的背后,便突然多了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寐生却并没
有发现。
来到一片茂密的桑林之中,寐生用望气之术探察了周遭环境,他发现这一大
片桑林位于潜龙山脉尾端的山岭下,山脚下隐蔽茂密,山上更是幽暗无比。暗道:
「这里倒是放置血尸的好地方。」
他穿过桑树林,来到了山岭里。
此时已经入夜,山岭里显得有些阴森,天上的月亮虽然还在,不过由于林子
太密,并没有多少光照进来。寐生独身穿行伏尸岭,这座山岭自然也不在话下。
七折八绕地,流了一身汗。终于来到山顶。寐生左右看看,见荆棘密布,落
叶满地,暗想:「血尸若在埋土里应当不错?」
寐生在想这些的时候,却并不知道,山脚下的桑林里有一个身影正偷偷往他
那边瞧。这个人很谨慎,看样子对跟踪随行很熟练,是个老手。
这个身影忽然回头张望了一下,姿态紧张,似乎发现后面有什么东西。
观察了一会,四周并无异动,才又要往前行,准备继续跟踪下去。
然而,他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忽然鼻间闻到一股幽香,刚要有动作,却发
现脑袋一蒙,四肢变得无力起来,接着就昏倒了过去。
就在他昏倒的时候,他身后一道黑色残影极速掠过,往山岭里而去了。
寐生思考了一会,决定找一处向阴之地,将血尸埋下去。他得快点,要不然
斛律府有人找他的话,就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另一面山脚下忽然传来几道悠远的琵琶声,似近似远。
寐生的心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暗道:「莫不是有人发现了?这大半夜怎会
有人在深山老林里吹箫?莫不是鬼?」
随后打消了疑虑,心道:「真有人发现,只会跟踪我,怎会打草惊蛇呢?」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那道若有若无的琵琶声又传了过来,声音凄迷无比。琵
琶声?琵琶声?不对!这声音有点熟悉,嗯?这声音我肯定曾经听过!只是,只
是在哪里听过?在什么时候听过?又是谁吹奏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想
不起来了?!
他心里卷起波澜,循着琵琶声往山岭往另一面坡下走,越过了荆棘的障碍后,
他忽然发现,山脚下竟然是一处谷地!谷地呈凹型,周围都山岭,谷中杂草丛生,
中间似乎还有一口潭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
这个时候,琵琶声好像停止住了。寐生停下来,又仔细运气探察,发现并没
有琵琶声穿过来。也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咦?琵琶声消失了!难道是我幻听了么?
那琵琶声不会是风吹来的吗?或是空谷留音?
算了吧,还是早点处理血尸吧!
莫不是有人引我来这里?这夜里,谁会这么无聊,是魔姬?应该不可能。还
是小心一点为上!
望着那口潭,寐生自语道:「不过既然有口潭水,又是向阴之地,何不将血
尸藏在潭底呢?」
想到此处,他的速度加快很多,不一会就来到了池塘边。
池塘并不大,大概方圆十丈左右,潭边不仅有花草,还长着几棵老柳树,甚
至还有一颗梧桐树,梧桐看起来有些岁月了,粗大而茂盛,树下尽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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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四周观察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这才松了口气。这潭水看起来
幽暗深邃,水属阴,这地又是阴,最适合血尸了。
「就是这里了!」寐生暗道。
他抱着血尸纵身往潭中一跃,「噗通!」一声,消失在潭面。水面溅起一阵
水花,像是亘古的寂静的被打破了,那一圈圈荡漾开来,经久不息。
就在寐生进入潭中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浮光掠影般横掠潭面,落在潭边草
地之间。
自寐生刚一入潭底,变觉得浑身一阵刺骨的凉意传来,暗道:「这潭真是养
尸之地啊!」
他往下潜了大约十丈深,这才碰到潭底,心下又惊道:「按西土换算,这潭
足足有三十米深!真是前所未见啊!」他观察了一下潭底,除了淤泥就是枯叶,
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幸好魔姬给他的符纸是防水的,不怕潭水侵蚀,要不然还不好办。寐生将血
尸藏在潭底后,又用水草,落叶,淤泥将其掩盖了起来。
做完这些,寐生暗道:大功告成!到时候,百丈之内,只要我意念一动,他
便会破水而出,任我调度。
上了岸,他便在潭边梧桐树旁打坐,用内力将衣服蒸干。
这时,那琵琶声忽然有断断续续传到耳边,这一次,是更近了。
他转身寻声处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徐徐从草地间向自己走来。
那人手上抱着一副琵琶,一边弹奏一边唱和:「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姆妈
抱……姆妈喂囝吃年糕……」
以往的寐生必然会有动作,现在,他却听痴了。这琵琶声,他太熟悉了,在
哪里听过,是谁弹唱给他听的?可是如此熟悉,他却忘记了。他忘了自己来到这
里是要做什么的,他闭上眼,拼命地回忆,却毫无头绪。
他的表情愈加痛苦起来!
那歌声凄婉动听,如同天籁。百转千回,如梦如幻,闻之心伤,断人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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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童谣我听过!太熟悉了!寐生内心惊涛骇浪,彭拜不止!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姆妈抱……姆妈喂囝吃年糕……」
他无意识地也跟着唱了起来:「风也摇,雨也摇,萧萧人未老,囝囝喂姆吃
年糕……」
唱完这首童谣,寐生的眼泪已经决堤了!脑子里有个声音这个女人他一定认
识!
别的痛苦往事他现在还历历在目,犹在眼前。可是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却毫
无印象!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他只感觉对他很重要!是仇恨吗?是
爱人吗?还是亲人呢?
他不知道,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仅仅是为了弹奏一曲琵琶声吗?他不知道!
他神情痛苦不堪,咬牙切齿。此刻,他如同疯癫。
「你是谁!?我是谁?!你所为何事?你来自哪里?你和我什么关系?」寐
生紧闭着眼,大声吼问!
「沉寂的往事终会浮出水面,那被腐朽的干戈也终会反击……」黑袍人幽幽
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猛然向寐生飞来,她的手轻抚了寐生的额头一下。
寐生感觉额头一暖,似乎是一道气流进入了天灵里。倏然睁眼时,却发现那
人已化作一道黑影如惊鸿般掠空而去了。而寐生的真正记忆的阀门,也开始慢慢
龟裂,露出真容。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1-4章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8年7月1日
第三卷擒娥
章陌上桑
回了自己卧室,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沉寂的往事终会浮出水面,冰封记忆的阀门终会融化,那被腐朽的干戈也
终会反击……」女人的这一段话语在他的心底回旋,虽然这话有些突兀,但他觉
得很应景,和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似乎不谋而合。
「祖桓将军交给我的事情,就是找到冥盔,他说那里有军饷的秘密,不管与
人与己,看样子找到它是迫在眉睫了。况且九子魔姬也在寻找。极大可能性也是
在找这个……「「虽说斛律骄于我有胯下之辱,但秦娥对我不错,可有不能妇人
之仁!」寐生自再世为人之后,秦娥应该算得上个对待他的不错的人了,血
尸虽然已经安排了,可是真要按计划实施,他心里确实还有小障碍。
「拿下秦娥,对探察斛律府的秘密是极有帮助的,只是心里难过这道坎…
…」
「一将功成万骨枯,连这道坎都过不去的话,谈何报仇呢?单单用仁义是不
行的,若是可行,我也不会沦落如此地步!道说刚柔并济,变通一下来看,好的
或者坏的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能用手段来否定结果。斛律山身为天
朝将军,叛国不说,将他人之物据为己有,乃不忠不义之徒。他女儿斛律骄更是
羞辱过我!此仇不可不报!如此,我坑陷秦娥,也说得过去,况且,我也不是杀
她,也许她还会享受也说不定。「「昨日在南园看那些达官贵人喝酒作乐,外面
的灾民却食不果腹,连一条狗都不如!如今这个世道,还空谈什么仁义呢?秦娥
即使被自己怎么样,也比不上那些灾民惨,那些灾民可都是天朝子民啊!「这样
想着,寐生的心理负担便渐渐消去。
后几日,趁着深夜,寐生又在斛律府探察了一番,过程惊险刺激,但却并没
有发现什么。他心道:「看来真的只有秦娥是突破口了!「「不管从哪个方面考
虑,拿下秦娥都是势在必行的了!」
也巧,在寐生彻底下决定第二日,管家就前来通知他,夫人明日便要带着家
人去采桑,邀他一起,说是那边有些花草也很不错。
「送上门来了。」
第二天一早,寐生就在门口等待秦娥,而老车夫也驾着马车侯在大门外,还
有一队十来人卫士,各牵着一匹骏马。
不一会,便见到秦娥牵着一个男童走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女子,一个是丑胖
的孙女,斛律红。一个是高瘦的女子。这个高瘦的女子,寐生认识,她是秦娥的
另一个女儿,正是斛律巧。
三人一副农妇打扮,都带着草帽,穿着袄裙,提着篮子,这是采桑的标准打
扮。
秦娥走近道:「大龙,你来了。」
「夫人早。」寐生行礼。
「不要这么客气了,起来吧。」她道。
一家之母能做到这样是很不容易的,但是那个丑旁的孙女连看都没有看寐生
一眼,而斛律巧更是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很不高兴。
这时,斛律豹与一名武者打扮的壮汉从府里出来,他对壮汉道:「马越,老
夫人去南郊采桑,你们要保护好夫人和小姐安全。
不得任有差池!「马越道:「谨遵二公子命令,小的明白!」
斛律豹又来到秦娥跟前道:「娘亲,要不要见小米留在家里吧。」
秦娥道:「母亲倒是想,可是他现在又离不开我,他母亲又不在,你们又不
会照顾,那怎么行?况且带他去见见做农活,也挺好的。男孩子,就得从小培养。
「斛律豹见他这么也只好作罢。
「夫人,准备好了。」老车夫道。
「那走吧。」秦娥和她们进了马车,寐生和老车夫也上了马车。
「上马!」他对后面的卫士道。
十几人组成骑士守护在马车左右两翼,紧紧地跟随。
马车将众人载倒了南郊,几人下车后,秦娥对车夫道:「吴伯,阳落山的时
候你便可驾车来接。」
「是,夫人。」
这时,丑胖的斛律红面露不悦道:「祖母,难道我们要在这里采一天的桑吗?」
秦娥严肃地看向她,道:「怎么啦?你又要嫌累吗?」
「忘记你父亲去陇梁之前对你交代的话了吗?」
斛律红见祖母拿出父亲斛律鹰的话来,心里想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秦娥摸摸怀中小米的头,道:「小米还小,你们这些姐姐,姨娘,要给他树
立一个好榜样!不要整天除了吃就是玩,今天我带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
能体会一下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是怎么来,感受一下其间的辛苦。「众人弯弯绕绕
地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小道,来到一条长长弯弯的小河前,上面面是一座简陋的木
桥。走过了木桥,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片又一片农田和一条又一条的阡陌了。
农田中,金黄的小麦随风荡漾,似金色波涛。几个农夫还在田中劳作,二阡陌上
则奔跑着几只大黄狗。阡陌宗的几棵老树下,有几只老水牛正在栖息。河边,两
台水车正在抽着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而更前方,靠着山脚的位置,是一大
片桑林。
「祖母,这是什么呀!」秦娥怀中的小米指了指旁边的水车。
秦娥笑盈盈地解释道:「这是水车呀,是农夫用来给田里灌水的!」
寐生暗道:「前几天夜里还没注意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农田!」
众人穿过阡陌,来到葱郁整齐的桑林外,指向旁边靠山脚的一片桑林地,对
小米道:「小米儿,这便是我们家的桑林地了。足足有十亩地呢!「马越在桑林
四周观察了一下,便命令二十名卫士分别守在桑林各个角落,道:「你们今天都
得多长一只眼睛,一有风吹草动,你们立即吹哨!「然后跑过去对秦娥恭恭敬敬
地道:「夫人,我们都安排好了,请夫人务必小心。一有状况,可大声呼喊,小
的们顷刻便至。」
秦娥微笑道:「马壮士,那麻烦你了。」
马越忙道:「夫人这是哪里话!这都是小的们应该做的。」
桑林种植得很讲秩序,一排排,一列列。
秦娥将小米背在背后,走进列,对儿孙们道:「你们先跟着我,看着我
采。采哪种桑叶,怎么采。」
「是,娘亲。」
「是,祖母。」
秦娥左手提着篮子,右手采着桑叶,她道:「太大的不能采,太硬的也不能
采,太老的也不能采。新生的蚕宝宝要嫩嫩的叶子才行哦!「「祖母,那还要一
个个找啊?那得多麻烦啊!」斛律红道。
「是呢!燕窝你平时吃得欢,那都是农夫在山中攀岩走壁得来的,你一口燕
窝,他们有时候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母亲,原来燕窝是这么来的啊!」斛律巧吃惊地道。
秦娥一边采桑一边道:「那你说呢,一个馒头,一口白米饭,都是农夫流泪
流汗辛苦忙活来的,哪像你们,出生就锦衣玉食,还铺张浪费!你们呀!要好好
的学习!「「小红,你往哪里看呢?」秦娥的话刚斛律红的视线拉回来。
秦娥道:「你看着我,采桑的姿势要正,不能像小偷一样猥琐。」
此时,太阳逐渐升起来,温度也越来越高,秦娥的额头和脸颊上开始冒出汗
珠。不过她今天是素颜,并不妨碍。
寐生望着她这幅专注的神情,暗道:「这倒确实有些村妇的模样了,缺点就
是看起来太年轻,平常村妇到她这般年纪,早已白发苍苍,身材臃肿了。「秦娥
似乎是很享受做农活,或许对她来讲,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并不如普通平民来到
惬意舒适,流的是汗,却也是开心的满足的汗。可斛律巧合斛律红就不一样了,
两人不停地擦着汗水,斛律巧叫苦不迭地道:「娘亲,这天气好热啊!要不我们
先去树下庇庇荫吧!「她一个长在深闺的大小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爆嗮,面对
着炎炎烈日,她感觉自己要晕厥过去了。
秦娥微笑道:「你就是出来少了,习惯了就好了,娘亲像你这般大的时候,
常常在田间帮母亲干活。你祖父虽然是个文人,却很赞成。你祖父常说:「今天
坐在云端,哪天也会跌进泥潭。人的生活,总有另一面,另一种可能,另一种生
活方式,要学会承受,习惯。「」说到这里,秦娥的眼神有些黯淡,她想到了父
亲,她已经好久没见到父亲了。
她回过神来,又对寐生道:「大龙,把篮子里的藿香水拿出来,给小姐脸上
抹一抹。」
「好嘞!」
寐生在篮子里取出一个小蓝瓶,打开盖子,递到斛律巧面前道:「小姐,请
用。」
斛律巧倨傲地瞥了她一眼,夺过蓝瓶,倒了些水在掌心,往脸上抹了一抹。
不一会,她笑逐颜开,对秦娥道:「娘亲!这个东西可真神奇!涂抹了一下,
感觉身子冰凉凉的,好舒服呀!一点都不热了。

「瞧瞧你待人的态度,连声感谢都没有。哪里像个将军的女儿这是大龙教我
配的方子,这是宫廷秘方。」秦娥教训道。
「娘亲,我可是黄白混血呢,这叫开放,不拘小节!嘻嘻!」斛律巧吐了吐
舌头。
秦娥面色一板,训斥道:「你还吐舌,女孩子讲话一不露舌,二不露齿。什
么混血不混血,只要在华夏天朝的土地上,都得守礼,都得讲节。你前几天晚上
答应娘亲的话都忘记啦?」
斛律红见秦娥教训姑姑,忍不住发笑。
「哦。」斛律巧只好找个台阶下,呆拉着脸,将瓶子丢进篮子里,对寐生漫
不经心地说道:「多谢!」暗道:「祖母也真是的,竟然让我向一个下人道谢!
「想到这里,她原本对寐生不算好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如此,在采完了列后,秦娥便对二人道:「巧儿你去第二列,小红你去
第四列,大龙你去第五列,我去第三列。」
于是祖孙三代便在这片桑林里采起桑叶来。
「巧儿,你这姿势不对,要挎着篮,你那样会更累。」
「小红,泛黄的叶子不要采,采嫩黄的也可以。」
斛律巧和斛律红在秦娥的唠叨中咬牙坚持,头顶是烈日,耳边是,让她们怀
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别人的仆役了。
斛律红感觉全身都在冒汗,焐得头都有些晕,她转过头,一脸苦相地望着秦
娥,有气无力地道:「祖母,我好累啊!」
「没事,祖母给你来涂点藿香水就好了。」
秦娥忙从寐生篮子里拿出藿香水,穿过桑林,来到她身前,道:「头有点晕
是吗?来,我给你抹一抹。」
她将掌心在藿香水在孙女的脸上脖子上抹了又抹,问道:「怎么样了?好些
了吗?」
斛律红似乎回了不少精神,摸了摸脸,惊奇地道:「祖母这真神奇呀!好了!
头也不晕了!」
秦娥看着她篮子里的桑叶,微笑道:「好了就先采桑吧。你采完了就有好吃
的哦!」
「真的吗!那我可要快点了!」斛律红道。
秦娥走进第三列,转头问向背后的小米道:「小米儿,热不热呀!?」
小米奶声奶气地道:「有一点。」
秦娥忙解开布条,将他从背后放下,然后也给他涂抹了藿香水,道:「小米,
现在好些了吗?要是热的话,就告诉祖母。」
「咯咯咯,好凉啊!好舒服呀祖母!」小米笑呵呵地,一脸的快乐。
秦娥脸上露出几分慈爱之色,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道:「你呀!」
「咯咯咯,我还要在祖母背上!」小米道。
「好好好!」秦娥眼里都是宠溺,她将布条在小米身上扎好,又绑在了自己
背上。
这个一连串的动作,虽然隔着桑叶,但寐生却都看在了眼里,心道:「怎么
能叫小米呢,应该是小心肝才对嘛!嘿嘿」
就这样,直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才采完各自的一列桑林。
「终于完了!」
「累死我了!」
「渴死我了!」
「娘亲,我们采完了!」
两人看着篮子里参差不齐的桑叶,各自抱怨着。此时的秦娥已经采到了第八
列了,而寐生也在第九列桑林里。
听见二人的声音,秦娥关切问小米:「饿了吗?小米儿」
「饿了啦!小米道。
「那我们便去吃你最爱的饼去」「秦娥向对面桑林喊道:」巧儿,小红,大
龙,你们都采完了罢!快来大树这边吃饭了!「「啊!解放了!」
秦娥领着几人来到桑林旁的一颗老柳树下,让寐生打开带过来的一个篮子。
里面是一些咸菜,一些馕饼和一壶水。
刚一打开,一阵饼香就扑面而来。
斛律红惊喜地喊道:「好香呀!是馕饼!」
「我最爱吃得娘亲做得馕饼!」斛律巧也很开心,之前因采桑的怨气一扫而
空。
「祖母的馕饼,我好喜欢吃!」斛律红道。
「当然!这是我娘亲最拿手的技艺之一!」斛律巧骄傲地道。
「你们都饿了吧!?我来给你们分一分。」
秦娥拿了一块最大的馕饼放到小米的怀里,道:「这是小米的。」
「咯咯,谢谢祖母!」小米笑嘻嘻地道。
她又拿了一块大馕饼温柔地递给寐生,道:「这是给大龙的。」
秦娥拿起一块比前两块稍微小些的馕饼递给斛律巧,道:「这是你的……」
话没说完,斛律红就翘起嘴,不满地道:「娘亲,为什么给大龙和小米那么
大,给我的这么小啊!「「况且他那么矮小,能吃得了这么多吗?我干得那么累!」
秦娥板着脸道:「你怎么这个态度?大龙都采了三列桑,你才一列,这个你
怎么不比一比呢?你待会还要喝水,给你那么大你能吃完吗?」
「我……」斛律红哑口无言。
分完饼,秦娥又嘱咐道:「这是前天夜里,熬夜做的,放到今天有些干了。
你们吃的时候要注意多喝水。」
给四人分完饼,她又走到马越跟前道:「马护卫,辛苦了,来吃个馕饼吧!
带的不够多,讲究一下吧!」
马越连忙摆手,道:「夫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小的怎敢勾图夫人食物!」
他看起来,脸色黝黑,面相粗犷,身材壮硕,但面对娇柔的秦娥,却是连连
后退,其中敬意,可以窥出一二。
「这个马越,竟然也是个炼气高手,而且还是巅峰!」寐生偷偷用望气之术
观察了一下他,发现这个事情,让心头一紧。
「炼气者可是不好对付的啊!看来这个斛律府果然是高手众多。」
「马护卫,不必如此拘谨!就是些吃食罢了,我都不在意,你担心什么?」
饶是秦娥连连相劝,马越始终不愿接受。
秦娥无奈,只好又去给卫士们犒劳。结果卫士们无一接受。
她心中暗叹:「唉……他们惧怕豹儿,连我都惧怕起来,虽然敬意有加,但
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到树下,见巧儿正一边大口吃馕饼,而红儿在喝一口水,秦娥问:「好吃
吗?」
「好吃!」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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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娥语重心长地道:「做这些馕饼的粉便是将麦子磨碎而成的,而麦子又是
农夫们在地里耕作而来的。那你们看看那边的麦田,农夫们还在劳作呢。他们还
没有吃饭。有诗人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便是
这个道理。「这时,与斛律家桑地的另一处桑林里,走出来各垮篮子的三个人,
一个老妇人,一个少女,还有一个少年。两个少年扶着老妇人一步步往大树这般
慢吞吞地走。三人都穿得破衣烂衫,衣服上打满了补丁。
马越连忙赶过去,往前一立,道:「停下!」
少女吓得往后一缩,少年一点也不惧怕,问:「干嘛拦我?」
马越正色道:「树下有将军夫人在栖息,为保安全,你们去别处休息吧!」
秦娥注意到这般的状况,忙喊了一声:「马护卫!且慢!」
她连忙跑过去,对马越道:「他们都是桑农,不必如此。让他们过去吧!」
马越一脸为难道:「夫人,可是这……」
秦娥打断他的话,道:「老人和孩子对我们有什么威胁呢?况且他们再次采
桑,在此歇息,想必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我们这般阻扰,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
「马越见夫人态度坚决,不敢违背,心想:也是,我就在旁边,他们就是想闹也
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便道:「小的依夫人所言!」
老妇感激地道:「谢谢将军夫人体谅!谢谢将军夫人体谅!」说着便要下跪,
秦娥忙拉住她的双臂,柔声道:「老媪不必多礼!何谈体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情。「这便扶着老妇便往大树下走,到了树下,秦娥将方巾铺在地上,让老妇坐
了下来。
她问:「老媪今年几何?家住何地?」
老妇道:「老身今年刚好五十,戚氏。住在山脚下的黄龙村,这是我的两个
孙儿!」说着她指了指少年和少女。少年和少女有些害羞,往后躲闪。一样黝黑
的皮肤,一样倔强的目光。虽然瘦弱,但是很有精气神。
秦娥看到她的那黑白交杂的头发,和脸上沟壑的皱纹,遍布的老年斑。她心
里百感交集:「她和我一般大小的年纪,看起来却如此苍老。唉!命运啊!「斛
律巧和斛律红心中震惊,这个看起来七老八十的老妇人竟然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大,
可是看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啊!
「夫人呢?」老妇人问。
秦娥道:「我今年也刚到五十,这是我小女儿,这是我孙女,这是我小孙子。」
老妇人看着秦娥光滑白皙的脸,惊叹道:「夫人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姐妹,
或是母女呢?结果夫人连孙子都抱了啦!」
「哪里的话。」秦娥心里高兴,却一脸谦虚。
她又问:「今年丝绸收成几何?」
「今年年景其实还很好,只不过官府的税负又增加了,儿子和儿媳又被强盗
杀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两个孙子。种麦子身体又不行,只好养几亩桑地,养些蚕
来吐丝,织成丝绸卖,勉强果腹。「秦娥听得心中不忍,便从怀里拿出些银两递
到老妇手里,细声道:「这些钱拿去给你们三人置办些衣服,马上秋天就要来了。

「夫人,这……老身这怎么敢接受!」老妇诚惶诚恐地道。
秦娥一脸郑重地道:「请您收下吧!要不然老身会良心不安的。」说着,她
眼眶都有些红了。
老妇见秦娥如此说,便收下银两,道:「多谢夫人大恩!」她知道这些银两
虽然不算很多,但不仅仅是买些衣服那么少。用来购买几年的粮食都够了。
待老妇人走后,秦娥又对斛律巧道:「巧儿,看到了吧?」
「你们身上穿得绫罗绸缎都是桑农们种桑,养蚕,将蚕丝织成丝绸,其间辛
苦,你们明白吗?」
斛律巧看起来受了很大触动,乖乖地道:「娘亲说得是,巧儿明白了。」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去采桑吧。」秦娥道。
正所谓:世上皆知绫罗丽,世人谁解桑农苦!
第三卷无头冥盔第二章突袭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秦娥,斛律巧,斛律红,寐生等四人便又进了桑林
里采桑去了。
也许是上午的磨砺见效了,也许是老妇人给他们一些触动,也许认命了,斛
律红和斛律巧没有上午的抱怨,只是一个劲地埋头采桑叶。
秦娥望着她们时候,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
她转头对小孙子柔声道:「小米啊,你快快长大吧,长大了,祖母也教会你
采桑!」说完这些,秦娥便也进了一排桑林。
时间就这般静静流淌,一转眼,便是日暮时分。
正在采桑的寐生抬头望着那夕阳,暗道:秦娥不是说要找我去采花草么?莫
不是忘记了?啧啧,管她呢?等会就算她不带我去山坡上,我也得行动了。
他往左边偷偷看去,靠山脚的最外围一排桑林里,隐约看见秦娥正弯腰撅着
屁股伸手在摘桑叶。
「这女人虽然没有习武,但屁股倒也算的上浑圆性感,身材虽然比不上九子
魔姬的,却也是稍有的美人。年纪大了些,但也有别又一番韵味,啧啧。「他又
收回目光,往秦娥所在桑林的末端望去,只见马越正站在那里,一脸警惕地注视
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也许有一只鸟儿飞起来,他都会暴起。
寐生暗道:「虽然炼气位高手,但面对血尸,也只是塞牙缝,不过可不能杀
了他,若是杀了他,这件事情闹大了,被斛律家的人警惕,可就不好收场了。俗
话说,闷声发大财!嘿嘿!「他又偷偷瞄着秦娥的屁股,心想:「你再不主动,
我可要主动一点了。」
他故意提示道:「夫人,这时间真快,都日落时分了,就像落花一样,不可
挽留。」
秦娥听到寐生的话,便望向天边,见落日靠着山坡,正欲西沉,她表情一紧,
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那些山坡上的花草!「她放下篮子,穿过桑林,
快速寐生向这边走了过来。而马越见秦娥往这边,便也步步紧跟。
秦娥道:「大龙,前几日与你说这边的坡上又几株花,我不知道姓名,不知
你认不认识?」
寐生暗道:「终于来了。」他微笑道:「夫人带我去看看便知。」
两人人穿过最外围桑林,来到坡下。山坡的位置正好对着西沉的落日,不高
也不陡,约两丈余,西面是茂密的山林,其他三面暴露在外,都是光秃秃的,未
见杂草荆棘。
秦娥见马越也要跟来,便道:「马护卫,你守在山脚,反正也能看见我们。」
马越只好原地站着山脚下。
秦娥带着寐生上了山坡,便抑制不住兴奋,指向前方道:「大龙,你看!」
她所指的位置,开满了金色的花朵,并散发出淡淡馨香。犹如金色的云朵降
落在山坡上,在夕阳的渲染下,显得更加夺目。
「这是落日金?」寐生心中泛起波澜,有落日金的地方,那可是极佳的风水
宝地啊!不是隐藏了千年大墓,就是藏着龙脉。难道这龙渊山脉果真如父亲所说
那般邪乎?
「前几天夜里,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寐生暗自咂舌。
「夫人,这……这是落日金!」寐生颤抖着道。
秦娥满脸疑惑,道:「落日金?老身从未听说过。」
「传说有落日金的地方,便是福气之地!」寐生满脸兴奋,他继续道:「夫
人发现了它,意味不就身上将会发生一件美事!」
「美事?」秦娥更加疑惑了。
「福气之地,便是风水宝地,夫人发现了它。便意味着会有美事降临在您的
身上!」
「哦,原来如此。」
「那这花作何解?」秦娥又问。
寐生解释道:「落日金乃阳刚之花,养阳刚之气,将之放在府中向阳的位置,
可以驱散阴气邪魅。此花香味道,淡而悠远,一颗除去异味,二队对男童身体也
大有裨益!「秦娥欣喜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花朵可以挪回去种植吗?」
说着,便要摘下来。
寐生赶忙道:「不可,不可,若是强行摘花,福气便会化成祸起,必须等秋
天的时候,取其种子,在夏天种下,这样便可。」
秦娥佩服地望着寐生,道:「大龙果真是花草奇人!每每予人惊喜!堪称花
之使者!」
寐生表面上谦卑地道:「夫人谬赞了!」心里却暗道:「嘿嘿,我不是花之
使者,我是采花使徒!你就是朵待采的花!」
当夕阳最后一缕强光弱下去的时候,他不经意偷偷拿眼睛往山坡下扫了一眼,
见马越正望向别处。寐生眼中逐渐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暗道:「时间到了,该行
动了!」寐生没有运转玄功,他只是暗念起咒语来,渐渐地,他的灵识对潭底的
血尸犹如又灵魂的互相感应。一瞬间,便获得了血尸的控制权。
此前的他的意念已经升级为灵识,控制起血尸来更是轻而易举,随行所欲。
「起!」
他心中咒语一起,淤泥中,血尸的双爪猛然朝天一举!那一双血目已然睁开,
发出嗜血的光芒!沉寂的潭水开始咕咕咕地边冒起水泡来,像是温泉水一般沸腾。
「再起!」寐生灵识一动,血尸犹如利箭般猛地冲破潭面,渐渐阵阵浪花,
它全身被一件大黑袍包裹,黑袍由于浸水湿透,裹在尸体上,使人完全看不清身
体的具体样貌。
「嗖!」血尸如离弦之箭般往山坡这边袭来!
血尸在寐生的控制下没有发出往前那般尖厉的嘶吼声,无声地逼近这里!
不一会,它就像一只黑色巨鹰出现山坡山空,在寐生的控制下,血尸一把抓
起寐生,又往秦娥那边掠去!
「谁!」马越已然听见这边的动静,抬头一望,只见那个叫大龙的下人已经
被一名黑袍人抓起,又往夫人那边冲去!
「夫人!」他大吼一声,猛地拔剑便往山坡上奔去!
在普通人眼里,他速度算是极快,但和血尸的速度一比,他只能算得上一只
速度快的乌龟。
「这热天,怎会突然有些冷?」
秦娥只觉身后一道冷风袭来,正欲回头,突觉身子一轻,便离地而起,如被
猎鹰抓获的兔子悬在半空。这时,她才闻到一股恶臭,令人作呕。她环顾一看,
发现自己被一个黑衣人像夹小鸡一般夹在腋下,而刚刚和自己聊天的大龙竟然也
被他夹在腋下!瞬间,一股战栗的恐惧感锤击她的心头,她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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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她虽然喊了出来,可是由于过度惊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刚
说完这句,她便晕了过去。
「呜哇哇!!!」她背上的小米猛地大哭起来,害怕至极。
「闭嘴吧!」寐生暗自运气,封住了小米的气道,使其处于无声状态。
血尸的速度极快,在抓住秦娥的瞬间,没有做丝毫停留,转向便腾身而起,
往群山里飞去。
「夫人!小公子!」马越目眦欲裂,他奋力追逐,眼见追不上了,便大吼一
声:「黑衣贼!留下命来!」身体腾空一跃,运气将手中剑用力投出。
「咻!」长剑速度也是极快,如流星追月,怎奈黑袍人速度太快!却连对方
的衣角都挨不着。一眨眼,便消失在群山里了。
「完了!这下完蛋了!」马越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现在这个关头,必须
马上找回夫人和小公子,否则,他全家性命难保!
「黑衣贼!休想走脱!」他拿出哨笛急声一吹,安排在桑林外的二十名卫士
便闻声而来。
他对卫士道:「夫人刚刚被黑衣贼掠走了,你们快与我进山寻找!」
斛律巧和斛律红发现这边动静,便也走过了来,斛律巧问道:「马护卫,发
生了什么事情?我母亲去哪里了?」
马越一脸憨笑,道:「没事夫人进山里采花草去了,我带几个人去保护夫人。
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
然后又对几名卫士命令道:「保护好两位小姐!」
「是!」
十几人快速奔向山里。
血尸夹着二人在群山里穿梭了好一阵,才在一处茂密幽暗的丛林里停了下来。
「嘭!」
两人被扔下杂草上。
秦娥猛然被摔醒,刚一睁眼,便见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精瘦的黑袍人。她环顾
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幽暗的深林中。瞬间,如一盆冰水湿透了她的灵魂,
她的脸陡然变得面如土色,疾呼救命。
「啊!!!救命啊!!!」秦娥慌乱地大叫起来。
寐生在地上一滚,身体挡在了秦娥身前。正声道:「夫人,有大龙在,您别
怕!」并大声质问血尸:「你是谁?!」
「嘿嘿嘿嘿!」蒙面的血尸看不见任何表情,只发出桀桀怪笑。
寐生继续表演,他指着秦娥,一本正经地道:「她可是大魏国车骑将军斛律
山的夫人!你竟敢劫持将军夫人?!你……啊!」他话没讲完,血尸不由分说地,
一脚便踢了过来,寐生发出一声惨叫,如西瓜般滚进旁边的荆棘丛里,便一动也
不动了。
「大龙!」眼见大龙被黑袍人粗暴一脚踢飞,生死未卜。
「大龙!你醒醒!」秦娥见其毫无反应,起身便欲逃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
脚下荆棘绊倒在地。
黑袍人瞬息而至,他降落在秦娥的前方,居高临下的对着秦娥,笑声逐渐变
得阴冷。
「想走吗?」
「啊……!你,你不要过来!」
眼前的黑衣人步步紧逼,似乎想象中的那张可怖的脸已经要穿破蒙面而出了。
「啊!你走开!」
「我的夫君是大魏国车骑将军,我女儿是骄骑将军,我儿子是禁军校尉!你
要是敢动我!他们必定饶不了你!」
秦娥的威胁听起来不像是威胁,而是在求饶。黑衣人不为所动,反而发出阵
阵怪异刺耳的冷笑,这笑声冰冷刺骨,让秦娥浑身都战栗起来。
「桀桀桀桀!」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冷冰冰地道:「斛律山?可惜远水难
救近火!朝堂虽高,难达江湖之远!」
秦娥见自己抬出夫君都镇不住他,她心中更加恐惧,不禁生出几分绝望。她
双手撑着地,连连倒退。连拖着地上的杂草往后退,样子好不狼狈。
此时的秦娥不复当初豪门贵妇的温婉和端庄,她如暴风雨中的落地雏鸟般无
助,如大海中的孤帆的孤独。秦娥的脸色青白交加,因为极具的紧张,导致她紧
咬着嘴唇,使得嘴唇流出血了。她的眼里不仅有恐惧,还有不断流的泪水。她的
头发也不复之前的整齐,不仅乱糟的,上面还挂满了野草和种子。
秦娥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此时她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口荒无人烟的枯井里,那
种恐惧感犹如深渊将自己吞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根本无法接受从刚刚的欣喜到如今这般恐怖处境的极至转变,这是梦吗?
可是嘴唇的痛感让她明白,这绝对不是梦!这是冷冰冰的现实啊!
她不知这个黑衣人为何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恐惧犹如雷鸣在心底反复,让她头晕耳鸣,她无助地张望四周。可是除了荆
棘树林,还是荆棘树林。幽暗一望无际!绝望似乎也一望无际!
秦娥退一步,黑袍人就进一步,不多不少,但却如跗骨之蛆,步步紧逼。那
种压迫感,使秦娥甚至有些窒息,她感觉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她又想到了刚刚被踢飞出去的大龙,大声呼喊:「救命啊!大龙!大龙!」
「大龙!你快醒醒!」
可是至始至终,荆棘丛里都无人回应,她像是对一片黑暗呼喊。
「呜呜呜!……」秦娥终于大哭起来。她的脑子一片混沌,除了害怕还是害
怕,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第三章忠仆
「桀桀桀桀!」
黑袍人那刺耳的怪叫声像是阴魂,像是铁索般缠绕着她!久经不散!震得秦
娥头皮发麻!她慌乱之余,竟已忘记背上还有一个婴儿的存在。
似乎是被声音,或是黑袍人的气息惊醒,秦娥的孙子小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
的啼哭!
「小米!」秦娥被孙子的啼哭猛地惊醒过来,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背上还背
着斛律家的唯一的长孙!这可是斛律家的命脉呀!
自己怎么就因为恐惧将他给生生忘记了!
「呜呜呜……」小米的哭声中有恐惧,也有迷茫。
秦娥顾不上眼前逼近的黑袍人与充斥内心的恐惧,她慌忙解开背带,将小米
抱回怀中,打开衣裹一看,小米那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泪水,兴许是开始的哭泣太
过用力,到现在已经没了力气,小米只是抽泣着。
小米睁着大眼,张着小嘴,声音有些虚弱地问:「呜呜呜……祖母,这是哪
里呀!?好黑好可怕呀!」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秦娥无比揪心,她恨不得狠狠
给自己一个耳光。都怪自己!贪恋什么花,如今惹来这般事!害得孙子都要跟着
自己遭罪!
「嘿嘿嘿嘿!」黑袍人似乎有意恐吓,再次发出怪叫声,他往前迈着的脚步
僵硬而缓慢,就像是一只行尸走肉。
「啊!」秦娥吓得猛地将小米捂在怀里,体内不知哪里涌出一股力量和勇气,
竟然使她快速地站起了身。
她慌忙往荆棘丛里跑去。
「小米不要睁开眼,不要怕,祖母在这里!」她一边安慰怀中的孙子,一边
在荆棘丛里跑。她多么渴望后面的黑袍人追不上她!可是荆棘密布,她又身穿及
地袄裙,哪里能够长跑。
「沙沙沙、」
她刚跑了几丈距离,便感到身后有一阵阴风袭来,心陡然再一紧,惊魂未定
之下,又被脚下藤蔓一绊,猛地就摔滚下去。
寐生躲在荆棘丛里,观察到秦娥祖孙这般动态,暗道:「区区一个黑袍人就
能起到如此效果,这条法子倒是对症下药了!」
是时候表现一下自己了!
「夫人!小公子!」
寐生猛地从旁边的荆棘丛里跳出来,手持一根粗树枝,将秦娥挡在身后。
「夫人!您没事吧?!」寐生说着,伸出手将秦娥从地上拉起来,关切地问。
「没,没事……大龙你……还好吧?」看到大龙活蹦乱跳地出现,秦娥的心
稍稍安定下来。
「谢谢夫人关心,小的没事!」
寐生回头对着黑袍人再次质问道:「你!你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对待我家
夫人!?你可知斛律府的卫兵就在山下!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若是识相,还不快
快逃命去!「「嘿嘿嘿嘿!一个五尺男也敢逞英雄!拿命来!」
黑袍人的身形陡然加快,如一只猎鹰般向寐生袭来!
「夫人!快走!这里有大龙应付!快!带着小公子快走!」寐生对原地未动
的秦娥大声吼道。
「大龙,你……」秦娥刚欲说话,她想说让大龙跟着自己一起走!但寐生却
打断了她的话,喊道:「不要管我!夫人快走!
「他的声音很大,甚至有些沙哑,那眼神目眦欲裂,犹如临上刑场的壮士一
般,悲壮而激动。
听着大龙这个仆人那般决绝的话,望着那双决绝的眼,秦娥的心在颤抖着,
那满是恐惧的心里多了一股感动。以前她对寐生的是礼仪上谦逊和技术上的
敬佩,而现在,则是人格上的敬重!她用力地点点头,深深望了寐生一眼,千般
话都在眼神里了,那眼神里有感谢,敬重,感动,还有歉意。
她转过身,已经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涌落而下。她咬咬牙,暗道无论再
恐惧,都要带着孙子逃出去!
秦娥拎着裙摆,抱着小米便往荆棘左侧快速跑去。
而寐生拿着粗树枝对着黑袍人迎了上去,大喊道:「恶贼,你去死吧!」
黑袍人身形如电,掌风如雷,寐生刚冲过去,只觉眼前一黑,便挨了黑袍人
一掌,嘭的一声摔飞在地。
「噗……」寐生痛苦地捂着胸口,张口吐了一大口血。
「咳咳咳……」他咳嗽几声,艰难地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愤怒地道:
「恶贼!有我在!就算杀了我,你也休想伤害我家夫人!「听到此话,黑袍人的
气势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他化作一道残影猛地向寐生冲过去!
寐生举着树枝用力一劈!
黑袍人太快了,寐生根本反应不及!手还没挥下来,那黑袍人的脚又已经落
在他的胸口了。
「嘭!」
寐生再次摔飞出去!
螳臂当车,莫过如此!
「噗……」寐生口中再次喷出一串血花。
「咳咳咳……」饶是如此,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树枝撑着身体,凛
然道:「休想……伤害我……家……
夫……人!「秦娥堪堪跑了十多步远,虽然并未亲眼看见身后的状况,可是
那边的动静和对话却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她能想象自己的那个仆人现在遭遇的
处境!一想到这里,她的身形便不由地一顿。
黑袍人站在原地未动,用沙哑晦涩的声音问:「值得这样么?一个下贱的仆
人?!为了你的女主子?她逃了,你会死,她会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而你会变成
这山野里无人收拾的一具野尸。「此时寐生的嘴角,脸上都是血。看起很狼狈,
也有些凄惨。可是他非但没有退缩求饶,反而斩钉截铁地道:「就算是奴隶,也
要履行雇主的契约!契约比我的命更重要!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夫人懂花草,
爱花草,花草就像是我的信仰,高过我的生命!
为懂得我思的人而死,别无遗憾!!「寐生的话犹如重锤击鼓般震撼着秦娥
那脆弱而敏感的心,她的心弦次被大龙真正拨动。那声音在心中一响,便是
反复不停。
大龙说得多么好啊!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不仅仅是仆人对主子的
忠心,更是知己为知己的舍身取义啊!
「不!我不能走!」这个声音在秦娥的心中越来愈大,犹如天雷般在脑海中
不断重复。
「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节耻。我饱读诗书,难道还不如一个仆人有觉悟吗?!」
秦娥心中反问自己。
很快,她就得出内心的答案,她要听从内心,战胜恐惧,留下来!
「大龙!你不能死!」秦娥猛然回头,对着荆棘丛大声喊道。接着就往回跑!
寐生大吼道:「夫人!不要!」
可是秦娥并未听他呼喊,义无反顾地折返而回。她在寐生身旁蹲下来,道:
「大龙,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老身不能走。」
寐生右手不停地垂扎着地面,泣不成声悲呼道:「夫人啊!你这是为何啊?」
秦娥抬头望了望密林的上空,叹道:「大龙,老身为将军夫人,岂能缩头缩
尾,坏我父亲和夫君的名声呢!」
「有趣有趣,竟然逃而复返,夫人可真是重情重义的主仆二人啊!」黑袍人
嘲讽道。
大龙的忠义也激起了秦娥心中的血气,她鼓起勇气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想要做什么?要杀我便杀,何必如此多言?」
「哦?忽然变得这么有勇气了?」黑袍人抱着双肩调侃道。
经此一试,寐生对秦娥的看法又多几分欣赏,暗赞:「我该说她愚蠢呢?还
是持节呢?不过拿下她,也变得更有价值了。」他控制着血尸伪装成的黑袍人道:
「我是谁?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谁,至于想干什么?啧啧,我家主子想和夫人谈
一个事情。」
秦娥有些诧异,不确定地道:「什么意思?」
「夫人!不要信他!」寐生大声阻止道。
「噪舌的东西,给我闭嘴!」黑袍人虚指一点,寐生便昏倒过去。
「大龙!」秦娥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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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道:「夫人放心,他只是晕过去了而已。现在,我们换个环境谈谈!」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黑袍人的身影猛然飞向秦娥,他环住秦娥的腰
肢,带着她便往前穿行。
「啊!放开我!」秦娥挥手拍打黑袍人的胸膛,尖叫道。
而寐生自然偷偷跟在后面,他暗道:「幸亏提前给血尸喂了一颗隔气丹,要
不然如此近距离,血尸身上的恶臭,她必然会发现。「他控制血尸带着秦娥往前
飞行了数十丈远,落在一颗采光较好的苍天巨树上。
树冠及下面大部已经枯死,只是一颗树干。从这个角度,正好对天空一览无
余,斜阳照射下来,树冠下面都笼罩在光明之中。
但中部以下的树干就完全不一样。巨树中部长有粗大的枝干,枝干上枝丫交
叉,树叶茂密,将阳光天空遮蔽的严严实实,从树下面往上看,几乎看不清天空,
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而秦娥便被放在巨树最上一层,一根两人粗的枝干上。
秦娥刚被放在枝干上,一见四周情形,「啊!」地一声,吓得立马蹲下身,
惊叫起来。小米本已不再哭泣,见秦娥这般状况,便也吓的大哭起来。
黑袍人站在另一根枝干上,淡淡地道:「夫人刚刚不是很勇敢吗?睁眼看看
下面啊?」
从这里到地面至少有五丈距离,摔下去估计全身粉碎!秦娥蹲在枝干上,浑
身都在发抖。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树枝,急叫道「快!快放我下去!求求你了!
「与此同时,巨树旁边的荆棘丛里。寐生从怀里拿出一件黑袍穿在身上,然后又
拿出假胡须和假皮肤贴在脸上,一番打扮,将自己易容成了一个黑衣老叟。当然,
这种级别的伎俩骗骗秦娥还行,但骗其他江湖人一眼就会被识破。为了保险起见,
他又将眼睛蒙了一只,只露出嘴巴和另一只眼,看起来颇显神秘。
「百般计划,都是为了现在!」
寐生腾身而起,在树干上脚掌轻点,只眨眼间便穿破茂密的树枝,出现在血
尸和秦娥面前。
「参加主人!秦夫人已带来。」血尸躬身行礼。
「嗯,你先退下!」寐生淡淡地道。
「是,主人。」
待血尸飞身离去,寐生走上秦娥所在的那根枝干。在她身旁蹲下身,问:
「秦夫人,感觉如何啊?」他刻意将声音伪装的略显沧桑沙哑,听起来和自己原
本的声音差别很大,秦娥自然没有听出来。
秦娥紧张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这人看起来比较矮小,只露出一张嘴和一只
眼,虽然没有黑袍人看起来那般直接的可怕,但多了几分凛然的邪气。她急声道:
「放我下去!」
「呜呜呜!」小米的哭声也响了起来,这让寐生大为恼火,他在小家伙喉咙
处轻轻一点,小米的声音顿时就止住了。
「你对小米做了什么?!」秦娥心中一紧,急问。
寐生道:「他打扰你我的氛围,我点了他的哑穴。」
秦娥这才松了口气,道:「你……放……放我们下去!」
寐生笑道:「放你们下去?可以啊!只要夫人乖乖听话,让本座舒心了,本
座自然会放你们离去。」
秦娥听出话中意味,喘着粗气威胁道:「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家夫君
和儿子不会放过你!」
寐生调笑道:「夫人的毫毛我不敢兴趣,但是夫人的阴毛,我倒是很感兴趣,
想要研究一下!」
秦娥气得双眼通红,妇人的羞耻瞬间盖过了心中的惧意,破口大骂道:「你!
你无耻!下流!卑鄙!」
「嘿嘿嘿嘿!夫人倒是嘴硬!」
寐生便一把抓住秦娥的后颈衣领,将其猛地往下用力一推!秦娥的上半身顿
时就处于悬空之中。她的双手由于被这突然一推,紧张之下已然松开了树枝,只
有两只脚死死地掂着枝干。她就是一只崖颠的勒马,只要寐生卸力一松手,秦娥
就会直接掉下去。
「啊啊啊!」
秦娥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
「嘿嘿嘿嘿!只要我一松手,夫人和您的孙子就要一起摔下去!啧啧,可怜
这粉雕玉琢的男童,可怜这养尊处优的美妇人在瞬息之间便会变成一滩受伤的烂
肉!那时候的夫人虽然不会立马死去,但是会痛苦很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肉
模糊的样子,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如花似玉喽!「死虽然可怕,但重伤不死,
更可怕!更让秦娥难以接受!寐生的话犹如九天惊雷,让秦娥肝胆俱裂,之前聚
集的勇气瞬息失殆尽!她不敢想象自己摔下去后模样。
见她这般模样,寐生拽着她的衣领,又往回一拉,使其脱离悬空状态。接着,
再次往前一堆!似乎真要将她推下去!
「啊啊啊!不要!」秦娥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完全不受控制,似乎随
时都要掉下去。她吓得牙齿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突然,她下体一热,一阵不
可控制尿意便突其涌来。随着一股尿骚味的弥漫,尿液瞬间释放而出,一大片水
渍湿透了一大片裙下摆。
「滴答滴啊……」尿液在裙摆边缘聚集,像是屋檐滴水一般,不停地往树下
滴落。
寐生故意挡住脸,讽刺道:「哟!夫人竟然吓得尿裤子了!夫人的尿好骚啊!
我都快被熏晕去了!」
随着一泡尿湿透了裙摆,她的尊严也已经跌落在地。
「呜呜呜……」秦娥已不复成年熟女的端庄,像是一个迷路小女孩般开始哭
哭啼啼。她在心里痛苦地想着;我一个五旬妇人竟然光天化日在外人面前尿裤子,
秦家的脸,斛律家的尊严都被我丢尽啦!
「你出身书香门第,一个知书达理的将军夫人,大白天的竟然也会尿裤子!
这尿的就像是下雨,这就是才女的才思啊,果真就是不一般!你说你这是不
是给你父亲和夫君丢脸了呢?」
「呜呜呜……」秦娥听到寐生恶毒的嘲讽,哭得更加伤心了,脸上泪水混着
汗水,悲戚无比。
「啧啧啧,想好了吗?!夫人?夫人的阴毛能否让在下品鉴一二呢?」
这般无理下流的要求,眼前黑衣人的要求不言而喻。这是在觊觎自己的这副
身子骨啊!秦娥哪里肯干?!她紧闭着双眼,可怜兮兮地求饶道:「求求您高抬
贵手!你放过我!放过我!」
「只要你放过我!我让夫君赐给你很多财宝,给你官位!」
寐生冷冷地道:「官位?财宝,这些我拥有过!有何足惜?比起这些,我更
愿意了解作为才女夫人的身体!夫人好香啊!」说着,寐生凑过去,还在她身上
用力地闻了闻。
秦娥吓得一阵颤抖,呜呜泣道:「我……秦娥一向与人为善,从不得罪他人,
更与你素无冤仇,何必苦苦相逼!?」
寐生见她这般说,心中由来一阵仇恨的怒火,语气又冷了三分。道:「冤仇?
你不知道你女儿斛律骄曾经干过的一件蠢事吧?
不过只要你愿意委身于我,一切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秦娥吓得苦苦求
饶道:「老身都这把年纪了!孙女都要嫁人了!不中用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寐生见她还是不愿妥协,将小米从她背后抱出来,挂在一根枝干上。指着他
道:「啧啧啧,看看你的孙子,真可爱啊!他你也不在乎吗?」
第四章枝上淫
小米的样子的确是在哭泣,可是被封住穴道,无法发声,看起来更加楚楚可
怜。
秦娥见小米被置于如此陷阱,不禁心神大乱,急呼道:「不!不要!求求你,
放过他!放过他!他才4岁啊!」
寐生笑道:「那夫人如何考虑?」
秦娥呆楞楞地望着小米,喃喃自语道:「不!不!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我
的夫君!我不能对不起我的父亲,女儿,还有孙子。
我不能让你玷污我的身体,毁掉我的清白,毁了我夫君和父亲的尊严与荣耀!

事到如此,这场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如此脾性,他有完全把握,也更想要控
制这个女人的心和身体了。白的变成黑的,不仅仅有成就感,还充满乐趣。此时,
他不需要再挑弄下去,而是直接粗暴地占有她!
寐生冷声道:「既然夫人执迷不悟!就莫怪在下鸡巴在夫人的子宫里横冲直
撞了!」
话音未落,寐生突然用右手粗暴地环住她的腰,秦娥大惊失色,挣扎道:
「啊!你……」
不顾她的挣扎,寐生将其面朝下,背朝上,横放在枝干上。
「啊!流氓!不要!」秦娥大声喊叫。
「啪!」寐生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恶狠狠地道:「给我撅起屁股来!」
秦娥羞得脸色通红,怒斥道:「你……你休想!」
「哧!」
寐生二话不说,从身上找出一根系带反绑她的双手。然后手指在其纤腰上一
点,秦娥疼得便直接弓起身,撅起了屁股来。寐生将其裙摆往上一掀,顿时就露
出了一双白洁圆润的大腿。她下体穿着一件保守的东土亵衣,倒是符合其心性。
他调侃道:「夫人还真是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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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住手……不要……」秦娥无力地挣扎。
「嘿嘿嘿嘿!」寐生抓住亵裤往下一拉,那肥圆白嫩的大屁股顿时也暴露在
光天化日之下了。
「啧啧啧,瞧瞧这屁股,果然是豪门贵妇,天天山珍海味的,把这屁股养的
又圆又肥!」寐生看得这般性感的屁股,下体立刻就撑了起来,压抑已久的欲火
熊熊燃烧起来。
秦娥悲呼道:「不……不要……住手啊!」她双手撑着枝干,两腿乱蹬,想
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力气太小,哪里能比的过炼气位的高手呢?
她的挣扎反而激起了寐生的邪念。他两只大手猛地往屁股上一贴,然后开始
用力揉搓起来。雪白的臀瓣在双手揉搓下,就像是一团面团。那种酥软种带着温
度,感觉舒服极了。
揉搓了一阵子,寐生又举起手,对着秦娥的屁股「啪啪啪!」就拍打下去。
那姿态像是老师在教训学生一般。
「叫你挣扎!叫你反抗!叫你不听话!」
「不听话就该打!」
「啪啪啪!」
伴随着秦娥的呜咽和挣扎,她那白嫩的屁股在拍打下臀波涌起,逐渐变得通
红,不过寐生的力道掌握的精准,并没有留下掌印。
寐生望着埋头哭泣秦娥道:「夫人,你反抗啊!想一个贞洁烈妇般反抗啊?
那又改变什么呢?」说完,他双手又扶住秦娥屁股两瓣,然后稍稍用力,将
美妇的臀沟缓缓掰开。
「啊!不!」
「不要!」
「不要啊!」
感觉到身后恶贼的动作,秦娥更加慌张恐惧了,更大的阴影笼罩了她。她知
道越来越下流的事情来了,她却只能无力地呐喊,徒劳地挣扎。
当臀沟被分开之时,便完整地露出那红艳艳,水淋淋,肥嫩嫩的阴唇来。唇
瓣色泽红中略带紫,看起来并没有松弛老态,反而很有弹性,又鲜又嫩,看来果
然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阴唇犹如花瓣,穴心犹如花蕊。整个阴唇就像是一朵流
蜜泛光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扑上去吮吸。两边的阴丘比较平坦,倒是那阴阜上阴
毛比较杂乱,又黑又卷,没有她长得那般端庄。寐生对着臀沟猛吹一口气,那丛
阴毛像野草一般迎风摇摆,好不放肆!
「哟!夫人,你这阴毛又黑又密,没你的脸那般优雅,倒是很粗鲁啊!」
「住手……」秦娥扭动着屁股摇晃挣扎,听到恶贼的话更是羞得恨不得咬舌
自尽,可她却又下不了口。
「你这都有淫水出来了呀?你的身体倒是很诚实嘛!」寐生用手指轻轻拨弄
着阴蒂,阴蒂逐渐充血,受到外部刺激,能清晰看见从蜜穴内溢出丝丝淫液来。
秦娥再坚贞,她的身体也逃脱不了本能的刺激。
「滋滋滋……」
寐生将两只手指插入美妇的蜜穴,用力张开,尿道口便露了出来,几滴黄色
尿液往下滴落而去。
他不禁调侃道:「夫人,你这尿很黄啊,这表示你很上火啊?欲火难消,我
替你正好替您去去火!」说着,他将三只手指往穴中用力一插!
「嗯啊!你……」秦娥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正欲怒斥,但寐生的三根手穴
已在穴中快速抽插起来。
「嗯啊啊啊啊啊!!!」秦娥的话顿时一停,转变成一连串高亢的尖叫来。
不一会,她那鲜艳的穴口便汁水横流,遍及阴唇内外,犹如小溪水四处溅射,
欢快无比。抽插了一会,寐生又收回手,在往鼻间一闻,眼露兴奋之色,像是小
偷看见了黄金一般。嘿嘿淫笑道:「夫人的淫液倒是腥的很啊!」
「恶心的流氓!淫贼!你无耻!快放开我!」秦娥刚欲再骂,寐生那沾满淫
液的手就抹在了她的脸上。
「啊!你放开我!」
接着,寐生不顾秦娥摇动着屁股挣扎,他张开嘴,猛地就对着股沟间的蜜穴
贴了上去。
「啊!」秦娥的屁股猛地往后一缩。
可是并没有躲掉那张可恶的嘴巴,那张嘴像是一块橡皮糖严丝合缝地紧贴在
蜜穴上。
「吱吱吱……」寐生对着蜜穴猛吸一口,一股淡淡的腥臊味传来。
「不要!不要舔!……不要……」秦娥感觉自己的心被猛烈击中了!那蜜穴
处来回翻动舌头柔软温热,像是被人按摩,舒服极了。蜜穴处的刺激令她她禁不
住想要闭起眼,情不自禁地想要高声吟唱。
可是理智却让她咬住牙关,极力挣扎。无奈双手被绑,根本无济于事。
「滋滋滋滋……」
虽然穴的味道并非芳香好闻,但却极其刺激寐生的情欲。他将头埋入美妇的
屁股之间,在蜜穴是舔,吹,吸,捻,拨。蜜穴酥软滑腻,舌头在上面舔舐的时
候,甚是舒爽。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如狂风暴雨,有时犹如和风细雨。经这般
撩拨,扰得秦娥尖叫声低下去了,呻吟声音起来了。随之一起的,是黏滑的
透明淫液。
「嗯嗷……」秦娥浅浅地低吟起来。她嘴上虽然在呻吟,但内心却在责骂自
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不不!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要反抗!
可是现实很残酷,她根本无力反抗,就是待宰羔羊。
夕阳下,二人的这种姿势极其羞耻,落日的余晖刚好照射下来,将秦娥那肥
美的屁股映照的金黄,像是一只熟透了个大柿子,可口香甜。而埋在屁股间拼命
舔舐的寐生,正是这个吃柿子的人。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寐生又停下动作,见股沟处淡褐色的屁眼,正半紧半张
着。便又将两只手指去触碰了一下。
秦娥如被电击,浑身一颤,惊叫道:「啊!你……你要做什么?!」她一紧
张,肛门便猛地一缩用力,用肠壁将寐生的手指死死夹住,想要阻挡不速之客的
无礼入侵。
寐生只感觉手指像是被一口小嘴紧紧咬住,温润柔软。他将手指缓缓捅入秦
娥的肛道,肠壁柔软,紧凑滑腻,倒是易入。寐生的手指在那娇嫩的屁眼里使劲
地搅动了几下。
「嗯啊!」她话音刚落,便觉肛道内一胀,有一个物事突破肠壁的阻挡,勇
闯了进来!那种来自肠壁内别样的刺激感,令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啊!快拔出来!」她又羞又狠,急叫起来。
寐生拔出手指闻了一闻,又放到秦娥鼻间,讽刺道:「夫人的屁眼没擦干净,
有些臭呢!」
秦娥闻到他指尖淡淡的臭味,被羞辱得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我上辈
子这是做了什么孽呀!竟遭到如此羞辱!」
寐生道:「夫人如此爱惜尊严,不如选择裸死荒野,不过那时候魏国人怎么
看你们呢?」
「呜呜呜……你……」秦娥哭哭滴滴,无言以对。
寐生远眺了天色,暗道:羞辱攻心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该办正事了。
他这便快速脱下裤子,露出淡紫色的粗长肉棒来。他道:「夫人,准备迎客
啦!在下要也要体验一下斛律山将军的微风!和斛律骄将军的故里风情!「说着,
便将肉棒在湿漉漉的穴中研磨了几下。
感受到穴中物事的挑拨,秦娥作为过来人,自然之道那是男人的什么,这终
于要来了么?秦娥在心中悲叹:可惜她几十年守身如玉,如今这一把年纪,做了
祖母,自己的清白却要毁于一旦。
她呜呜哭泣,哀求道:「你放过我!老身都这把年纪了,被你这般淫辱,以
后可怎么活啊?」
寐生嘿嘿一笑,道:「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不!不!不要啊!走开!住手!」秦娥像是行刑前囚犯,竭力甩动着身体
垂死挣扎。
寐生威胁道:「夫人!你莫不是真觉得名节高过你孙儿的性命?」
他这句话,让惊惧中的秦娥猛地一醒!对啊,她的孙儿还挂在树枝上呢!若
是贼人发狠……
在秦娥刚要思索的时候,寐生双手突然按在秦娥肥臀两边,然后用力一抓!
那胯下硕大的肉棒猛地往美妇的蜜穴内一挺而入!
顶进了美妇最神圣秘密的子宫里!那外面两瓣花朵般的阴唇也被裹挟不见。
「好爽啊!」寐生心底不由感叹,好久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久逢甘露,女人
蜜穴内的传来的柔软温热感真是爽到骨子里啊!
「啊!」那瞬间从子宫内传来撕裂痛感让秦娥的怒斥声戛然而止。
「呜呜呜……」秦娥知道自己的贞洁在此刻,已经完全被玷污了,再也没有
被洗干净的机会了。她愤怒又恐惧!
寐生感觉秦娥的肉穴虽然不比处女那般紧凑,但也比想象中要紧的多,看来
这个女人房事做的并不多。但话说回来,寐生的阳具的确太大,这一对比,秦娥
的肉穴自然算紧的了。
「啪啪!噗滋噗滋……」寐生一手揉搓着秦娥滑腻肥嫩的臀瓣,一边快速挺
动下体,动作相当熟练粗暴。他想;征服这个软弱的女人,就得粗暴!就得狠心!
要触及到她灵魂深处。
「啪啪啪」美妇的肥臀被撞击地发出响亮的肉波声,那肉棒进时汹汹,退时
果决。其间夹带着鲜艳的阴唇来回翻动,犹如迎风招展的花朵一样艳丽诱人。
「噗滋噗滋!」
「啊啊啊!不要!」秦娥怒斥间夹着模糊不清的声音,她的反抗倒像是战鼓
在擂动。
汁水四溅,春意盎然。
不一会,秦娥便泄出一滩淫液。
「夫人,您泄身了哦!」
「呜呜呜!你不得好死!」秦娥诅咒道。
「淫妇还嘴硬!」
寐生又抽出肉棒,将秦娥翻过身,使其面对自己,又插入穴内。
「不要这样!给我留点尊严吧!」秦娥闭眼哀求,寐生不闻不问,只是埋头
抽插,不消片刻,二人便已大汗淋漓,肌肤泛起红晕来。
「不要啊啊,不要啊!」秦娥含糊不清地怒斥仍在继续。
寐生听得厌烦,一把搂过她的腰肢来,张口便对着秦娥的脸上狂舔过去。
「唔唔唔……」秦娥左右摆头避让,可是这又哪里见效。
寐生的舌头直接伸进了美妇的脖颈之间,只来回舔舐几番,秦娥便被刺激得
毫无反抗之力。紧接着,他的舌头又攻向美妇的耳垂,犹如吮吸糖豆般细致入微。
「嗯嗯啊啊啊!」这般挑逗,秦娥如何受得了,耳垂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
一。两边耳垂一经刺激,她的脸瞬间染满红晕,显得更加熟媚诱人。
「夫人的身体很诚实啊!」寐生盯着秦娥那红肿的眼睛道。
「杀千刀的……无……耻……之尤!……嗯啊!」秦娥的眼里有恨,有惧。
她的话,断断续续,高高低低,像是被海浪翻卷一般不可自控。
「夫人还这般嘴硬呢!」寐生说着,一把掀开美妇的衣领,扯下了亵衣,瞬
间,那浑圆硕大的两只乳房乍现而出!
美妇的两只奶子硕大,不过由于年纪不青,所以有些下垂,乳晕不大,但颜
色较深,这是哺乳过多所致。寐生嘴里猛地叼过一只奶头,用力一咬!
「啊!」秦娥痛的立时大呼。
寐生的头部动作如婴儿叼奶,吮吸奶水,但胯下却更加用力,剧烈地抽插!
「啪啪啪啪!」
「噗滋噗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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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啊啊啊!……」秦娥被插七荤八素,胡乱叫喊。之前几番竭力地哭喊使
她渐渐精疲力尽,斗志也随之消磨下去。现又自知挣扎毫无用处,她的身体便像
死鱼一样承受刽子手那肉棒的疯狂宰割。
寐生知她状态,便运转玄功,胯下肉棒随又胀大几分,往子宫深处又撑了进
去,鬼头所及之处,正是一块温热柔软的软肉。寐生暗叹:「这个女人的花心藏
的倒是深啊!怪不得还没有高潮!估计斛律山那个西土人也难以触及啊!」
「额啊……!」秦娥感到花心深处传来一阵刺激的酥麻感,那种感觉很舒服,
又很羞耻,不禁芳心大乱。
「啪啪啪!噗滋噗滋……」
「啊啊啊啊……」
寐生的动作太快了,秦娥的身体在抽插中就像风雨中的小舟般娇弱敏感。那
蜜穴处犹如溪口般淫液横流,在枝干上滴得到处都是。而豆大的阴蒂早已充血肿
胀,变得更加淫靡艳丽。那阴唇被肉棒得冲击更加绯红,似乎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几番不间断地肉棒抽插,猛烈地冲击着秦娥那摇摇欲坠的坚贞意志。秦娥感
觉全身上下都在发热出汗,尤其是私处,更是疼痛中逐渐变得酥麻快活起来,这
使她内心痛苦又仇恨!可是,可是自己那私处被那般粗长的物事来回侵入,不仅
做不到拒绝,反而淫液潺潺,这令她羞恼交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身体如此不争气呢?!自己为人母,为人妻,为人女,当恪守妇德,到如今被恶
贼这般淫辱!身体却不受控制得强烈反应!
「啊啊啊……」秦娥感觉蜜穴一热,又一阵淫液泄了出来。
「嗯……你……停手!」秦娥银牙紧咬,强迫自己不要发出羞耻的声音来。
「哈哈哈哈!夫人,你又泄身了!舒服就大声喊出来吧!这里没人,你我是
在树上野合呢!」
「啊……你无耻!」
寐生调笑道:「夫人熟读经书,难道不知孔夫子却是他父母野合而生的吗。」
说着,他环抱秦娥的腰肢,站在枝干上,望着挂在树枝上的小米,迎着落日
余晖,肉棒用力猛地一插。
「噗滋滋!」
这般抽插更胜之前,犹如狂风暴雨,雷霆万钧!秦娥感觉自己的子宫都被捣
碎了,自己的私处都被捣烂了。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额啊啊啊啊!」秦娥被顶得直翻白眼。
寐生问:「在下奸得您舒服不舒服啊?夫人?」
秦娥怒目而视地,不愿回答。
「夫人,小米就挂在这里,他能不能活全看你了!」
「舒……服」秦娥微不可闻地答道。
「大声点!」
「舒服!」秦娥答道,她见其终于妥协,寐生又将她背朝自己,犹如把尿姿
势般,将美妇正在交合流汁的蜜穴正对着满脸惧意,正在无声哭泣的小米。
道:「夫人,还是以这般姿态来面对你的孙子吧!」
秦娥不敢睁眼相看,寐生威胁道:「若不睁眼,后果自负哦!」
秦娥眯着眼望了孙子一眼,见其满脸茫然和惧意,不禁羞得无地自容!他还
是个孩子啊!这般挑战道德伦理的心理冲击让秦娥几乎晕厥过去。
可是寐生丝毫不给她昏迷的机会,穴中肉棒力度再次加大!站立着抽插,明
显使肉棒捅得更深入,真正得入主花心!
「啪滋滋」
「嗷啊……啊啊啊」
「噗滋滋……」肉棒像是冲锋的勇士在蜜穴里抽插出生命的乐章「啪啪啪…
…」美妇的屁股被小腹撞击的声响在林间回荡,那节奏生动而活泼。
那龟头次次冲击子宫深处的花心,每一次冲击带来的酥麻感便愈加强烈,那
种快感,饶是秦娥有心抵制,但也无力自持。她的抵抗意识逐渐模糊,忘记了自
己想要抗争到底的初愿。
「噗滋滋!」那肉棒冲击着花心,爽得秦娥感觉毛孔似乎都张开了,这一生,
次感觉男女交合这般身心快活!
秦娥感到身体愈加燥热,那蜜穴被肉棒填满,那传达到心坎上的肿胀感,似
乎填补了以往的空虚寂寞白。那种酥麻的强烈快感逐渐从下体内蔓延全身内外,
汗水如雨而下。令她舒服得想要大口呼吸,大声尖叫起来!
「嗯……嗯……嗯……」
可能连秦娥自己都没有明白,为什么最开始是愤怒,接着恐惧,然后麻木,
现在又被奸淫出产生快感。
秦娥不禁眯着眼,开始无意识地哼哼唧唧起来。
「舒服吗夫人?」寐生轻声问。
「嗯呢……」心中的良知告诉自己不要出声,可是那感觉太舒服了!比丈夫
以往胜过百倍啊!那肉棒填满蜜穴中的缺失已久的空洞,给了她不曾体会过的快
感。
就这样,美妇那丰腴凹凸的肉体在高潮浪尖上翻滚着,那肉棒抽插得时缓时
急,时重时轻,。捻,磨,点,百般方式,诸多技巧。撩拨的美妇那花心发麻,
芳心乱颤。
「嗯嗯嗯呃……呃啊啊啊……嗷啊啊啊呀呀呀……」秦娥的声音由小便大,
由低便高,像是山间鸣叫鸟儿般欢快。
这一幕极其滑稽刺激,一个矮小的老头抱着个比他高的美妇以把尿姿势在树
上媾和,唯一的旁观者,正是美妇人的孙子,这更是天方夜谭。
她眯着流波杏眼,微张着红艳的小嘴,那端庄秀丽脸上布满了快意的红晕?
「这般发情的美妇人,着实是勾人的尤物啊!」寐生搂着她柔软的柳腰,抚
摸着如美玉般酥软滑腻腻的身体,爱不释手,眼中尽是贪婪的情欲。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行走的沙沙声,寐生立马停止动作,他知道,那
帮卫兵终于来了!果不其然,不一会,一队卫兵便走近巨树旁。
「队长,刚刚明明听到人声,好像就是夫人的,怎么又消失了?」一名斛律
府的卫兵道。
马越道:「怪了,我刚刚也听见了,似乎是个女人在受伤叫喊。」
「怎么现在突然消失了!那叫喊声音好像夫人的?」另一名卫兵道。
马越叹道:「嗯,的确很像。不知夫人现在怎样了!」他想破脑壳也不会知
道,拼命寻找的夫人正在他头顶的树上和贼人媾和呢!
他又斩钉截铁地道:「夫人平时对我们那般优待,为人谦和守礼,从没有架
子,我们能回报的就是必须马上找到她!」
树下的对话,使正处于生理关头的秦娥,又羞又愧。他们还在辛苦寻找自己,
可自己已经和贼人媾和在一起了。想来真是无地自容!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只紧闭着眼,把头埋进寐生的怀里,颇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姿态。
寐生凑到她耳边细声问:「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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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娥微微点点头,身子不自然地颤抖起来!她的确是在害怕,要是斛律府卫
兵看见自己这般模样,那一切可就真的完了!这个时候,这个贼人反而是另一种
倚靠。
「莫担心。」寐生道。
说着,他抱紧秦娥两只浑圆的大腿,下体又猛地抽插起来。
「噗滋滋……」
下面有十几人的卫兵在,可那贼人却还在不停地奸淫着自己,这般在人眼皮
底下的交合,令她羞愧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刺激,那种刺激犹如米酒发
酵,愈加强烈起来。秦娥生怕又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吓得咬紧舌头。
「噗滋噗滋!」寐生耸动地更快了!
他在秦娥耳边低语:「夫人,我要射了!」
秦娥吓得芳心俱颤,贴着寐生的胸口哀求道:「求你了!不!不要射进来,
会……会怀孕的!」说着,她又要翻身挣扎。寐生紧紧地箍着她的双腿,低声威
胁道:「嘿嘿,你瞧瞧下面,你敢大叫吗?
他们若是知道夫人和一个野汉子在荒山的树上媾和,后果会怎样呢?你父亲,
你夫君,你儿女,你朋友,会如何看待你呢?
一听这话,秦娥顿时感觉浑身,恨不得就此跳下去寻死!可是,她却做不到!
她不仅怕死,她还丢不下孙子,更舍不得女子的颜面!
「嘿嘿嘿嘿,怀孕?我正有此意。」
寐生对着小米眨眨眼,道:「小子,记住了,你的祖母正在受精呢,也许不
久就要给你生个叔叔或者姑姑了!」他猛地将美妇抱得更紧了,使肉棒和她的蜜
穴严丝合缝的结合。
「滋滋滋……」
他精关一动,紧接着大股阳精便往美妇人的子宫深处滋滋猛射。那股浓稠的
液体不停地冲射,那液体滚烫粘滑。烫得秦娥蜜穴花心一痒,阴关顿时大破,一
大股阴精从体内倾泻而出,与阳精交融。
秦娥心中悲叹:「糟了!这么多阳精射进来,怕是要怀上了,我可怎么和夫
君交代呀!」
被阴精一浇,寐生立时默念口诀,那肉棒周围随之滋生一股电流。
「滋滋滋!」这个美妇人感到子宫深处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击中,顿时一阵阵
酥麻感从下体袭遍全身。她的阴蒂被电流经过,瞬时就胀大了一倍!那尿道口也
被电流经过,那种酥麻刺激得她尿意顿生。
「嗯啊……啊啊啊……」她咬着嘴唇,用蚊子般声音呻吟,那大屁股一阵筋
挛,一道金黄色的尿液狂飚而出!
「滴答答答答答答!」
那尿液淋湿了一大片树叶,顺着树叶往下滴落,就像是屋檐滴水一般。
数十滴尿液滴在马越和几名卫兵的脸上,马越往摸摸脸闻了闻,纳闷道:
「有点骚,这是尿?」
「好骚啊!真是尿液!队长,树上怎会有尿液呢?」卫兵摸摸脸问。
马越仰着头仔细观察头顶上方那茂密的枝叶,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真是奇怪!」马越道。
秦娥听到他的话,更是无地自容,她一个夫人,竟然把尿撒到了府中卫兵头
上,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恶贼的肉棒停止了抽插,却在停留在她的体内。
风停雨歇,她的意志又逐渐恢复,一想到已失去夫人的贞洁,不觉悲从中来,眼
里又流出了泪。
寐生运转玄功,丹田内一股阴阳之力,控制着肉棒对着美妇人的蜜穴内一吸,
一股玄阴之气便被吸入丹田。寐生心道:「看来女人对阴阳功的造化不浅。!
「马越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要耽搁时间了!赶紧分头寻找!找夫人要紧!」
十几名卫士分四个方向,便分头寻找去了。
这般完了事,寐生问道:「夫人,感觉如何?在下是不是比将军更厉害啊?」
「你这淫徒!卑鄙!无耻!下流!」秦娥次这般咒骂别人。
「既然夫人,这样评价露水情缘的郎君,那我也得留些纪念!」
秦娥面色一紧,道:「你……你要做什么?」
寐生从怀里拿出一根朱笔,道:「留些纪念而已!」说着,便拿着朱笔在秦
娥左半边白嫩的屁股上用正楷题了几个大字:「黑衣与斛律将军夫人秦娥云雨于
此树上。「并在右边臀瓣上画了一颗树。
秦娥感觉有一支笔在屁股山比划着,便急问:「你……你画了什么?」
「黑衣与斛律将军夫人秦娥云雨于此树上。」寐生道。
「快!快涂掉它!」秦娥道。
寐生将一颗药丸弹入小米口中,冷声威胁道:「不,这是在下和夫人相爱的
见证!若是夫人涂掉它,我来日见字不在,不仅夫人身败名裂,你的孙子,也会
中毒而死!「「你……」
「呜呜呜……」秦娥只说了一个你字,便又嘤嘤哭泣起来。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5-7章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5-7章
(长篇玄幻:人妻熟女,乱囵绿帽)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8年8月5日
字数:16873
第五章追雪
昔年,她在采桑之时,曾遭一太守调戏,愤怒之下狠扇对方一个耳光,使其
羞愧而走,也早就了当时一个贞烈的美名。而近日,在这山林的一颗树上,她在
孙儿的眼下,被一个暴徒强暴了,这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寐生将小米从树枝上抱下来,放到秦娥怀里,道:「他的哑穴马上会自动解
开。」
秦娥抱着孙儿,只是沉默,还是沉浸在伤心之中。
寐生一巴掌拍在美妇的屁股上,道:「快些止住,穿好衣服。你莫非不想早
点抱着你孙儿回家?」
秦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衣不蔽体,赶紧收拾好衣服,不过到这时,她又心
里的恐惧仍未消散,对回家是既期盼又恐惧,期盼早点离开这个暴徒,但又害怕
自己现在回家,被家人发现了什么破绽。
寐生对着秦娥道:「今天与夫人云雨之事,夫人就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还是贞洁夫人。当然,若是夫人想要张扬,让在下扬名,在下也不反对。
嘿嘿,如何选择,请夫人自便。」
说着,他身形一闪,便从巨树上跳了下来,几个跳闪,便消失在密林里。
秦娥正发愁自己如何从树下下来,这时又听见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风声,那恐
怖高瘦黑袍人再次出现了!他在半空犹如一只黑鹰般快速落在了巨树上。
黑袍人没有任何言语,直接抱起她就在密林中飞行,不一会,便回到刚刚那
片荆棘丛。
「夫人!」不远处,一声兴奋地喊声传来。
秦娥闻听见熟悉的呼喊声,忙四处张望,只见从荆棘丛的不远处,正是大龙
往这边跑过来。
「大龙!」秦娥见他生龙活虎地又出现在眼前,心下顿时安定了不少。
「恶贼!你快放开我家夫人!」大龙厉声大喝。
黑袍人似乎无意浪费时间,像一阵黑旋风般向大龙裹去,夹着他便往山下飞。
耳边呼呼的风声传来,秦娥吓得只能紧紧抱着小米,她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
来。黑袍人将二人带到了刚刚那处花坡,二话不说,扔下他们便化作一道黑风往
山里而去了。
寐生见血尸已经在已经控制下完成了任务,心下送了一口气。便赶紧扶起秦
娥,轻轻地喊一声:「夫人。」
秦娥刚要站直身体,忽感下体一痛,险些摔倒下去。寐生忙又扶住她,道:
「夫人受伤了?」
秦娥略微尴尬,解释道:「是……是。」
「让小的看看严不严重!」寐生道。
「没……没什么大碍。」秦娥连忙拒绝。
寐生心里暗笑:嘿嘿,怕是私处被冲撞的厉害了吧。
他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却没见马越那帮卫士下山,估计还在山里寻找。便决
定先试探一下秦娥的口风。便做关心的口吻问道:「夫人刚刚被那黑袍人掳去,
他没做什么吧?」
秦娥敷衍道:「没什么……就是勒索些银两。」
寐生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问:「那夫人,这件事情要不要……」
未待他说完,秦娥连忙摆手道:「莫……莫要声张,只是些银子的事情,惹
得他们知道也不好。」
似乎生怕寐生再提此事,秦娥又严肃叮嘱地道:「大龙,这件事任何人也不
要提起来,你,记住了吗?府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迁怪与你。」
寐生感激地看向秦娥,道:「是夫人,小的明白。」
见他答应不再声张此事,秦娥的心里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时,小米忽然说话了。他可怜巴巴地喊了声「祖母……」,眼角噙着泪水,
似乎又要哭出声来。
「小米!」秦娥又是揪心,又是紧张。刚刚自己被人贼人奸淫,自己的孙儿
可是亲眼看见的。虽然年纪幼小,但保不准说漏了嘴,引起别人怀疑。
她将脸颊紧紧贴着小米的额头,道:「莫哭莫哭,刚刚那是做梦呢!你瞧瞧,
我们不是还在这里嘛!」说着,她抱着小米朝着四周看去。
「是梦啊……」小米道。
秦娥将他眼角的泪擦尽,解释道:「对对,是梦!这个梦不能对任何人乱说,
要不然那个黑衣梦魔就又要抓我们走了!」
「那个梦魔好可怕啊!」小米畏惧地说道。
寐生也道:「小公子,刚刚那确实是梦,是梦魔。不要去想他就好了。」
秦娥感激地望了一眼寐生,暗赞这个仆人真是个灵人。
安慰完了小米后,二人便从山坡往下走。刚回到桑地,便见一卫士猛地从桑
林里探出头来,激动地道:「夫人!」
秦娥被吓了一跳,停步斥道:「莫要喧哗!」
卫士一脸奉承,道:「夫人没事吧?」
「没事。」秦娥淡淡地道。又问:「马队长呢?」
「他们去山里寻夫人去了!」
「那小姐呢?」
「还在那采桑呢!」
「夫人,还是早点请他们回来吧!」寐生道。
秦娥点点头,对卫士道:「你去叫马队长他们回来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密林里,马越带着一干人披荆斩棘,奋力寻找,却仍然没有寻到夫人的踪迹。
望着西沉的太阳,马越心底悲叹:「完了!完了啊!」
「寻不到夫人,公子得把我给刮了啊!」
旁边一卫士,瞧见马越的神情,便道:「队长,要不我们先回去禀告公子?
派的人来寻找?」
马越道:「公子若是知道夫人失踪,你我马上朝夕难保!」这一瞬间,他想
到了逃跑!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妻儿还在安京,逃到了和尚逃不了庙。
「吁!」正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笛声。
马越眉头一挑,道:「有情况!跟我来!」
众人纷纷向鸣笛处奔去。
荆棘丛里,刚刚和秦娥打个碰头的卫士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见到马越,便道:
「报告队长,夫人找到了!」
马越心中一喜,急问道:「夫人在哪?」
卫士道:「已经回了桑地里了。」
马越脑袋一蒙,喝道:「你他妈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夫人前脚才被黑贼掳
走,后脚便安全回了桑林?!」
卫士忙解释道:「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夫人真在桑林,还是夫人叫我回来喊
队长回去的!」
马越见他一脸认真,眼神毫无犹豫,想想便道:「那好!先回去看看!」
吩咐众人道:「吹起鸣笛,叫他们都不要寻了,随我先下山!」
众人一番奔波,下了山便急忙忙地往桑林里赶。而而秦娥正在靠山坡的桑林
边缘等待。
当马越见到那秦娥时!那颗极度紧张的心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他吩咐属下原
地待命,自己一人走到秦娥跟前,双腿一跪,呼道:「夫人!小的保护不周,请
夫人责罚!」
秦娥扶起他,道:「起来吧,」
马越紧张地问道:「夫人!那贼人可曾伤害您?」
秦娥道:「就是索要了些银两,盘问了些事情,倒不碍事。」
马越一脸愧疚地道:「那就好,那就好,夫人无恙就好!都怪小的们无能啊!
害夫人受到如此惊吓!这是我们的失职和罪过啊!请夫人处罚!」
秦娥现在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她只想稳住当下事态,避免自己遭掳之事被
传出去。她道:「事发突然,马队长不必过于自责。况且老身完好无损,此事就
当没有发生过吧,这件事不要府内其他人知道。」
马越前一秒还在担心若是让斛律豹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惩罚自己,听完秦娥
的话立即一愣,疑惑道:「夫人……此事不告诉公子?」
秦娥摆摆手道:「不必了,豹儿的脾气我了解,若是他知道了,你们这些卫
兵都得受到牵连,连累的你们老身心里过不去啊!」
马越听完她的话,又是感激又是庆幸,这样的好夫人哪里去找啊!
他正声道:「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将夫人的意思嘱咐下去!」
寐生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个秦娥倒真是老实乖巧,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
划进行着。
当然,今日秦娥遭掳,在采桑的斛律巧和斛律红自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解决了这件事,秦娥便率众人回了府,好在斛律豹有事不在家,让秦娥忐忑
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自采桑回来以后,秦娥便闭门不出了,甚至没有来兰园看过一次花。
寐生自然知道秦娥心中负担,他虽然有些歉意,但一想到自己曾经的遭遇和
当下的处境,便也觉得没有什么了。
夜里,寐生回了房,便又打坐起来。他从秦娥体内吸取的玄阴之气还储存在
体内,正要将其炼化吸收。玄功一开始运转,那股玄阴之气似乎就被体内阴阳二
气所吸引,只须臾间便融入进去,寐生只感觉自己控制的力量似乎又精纯了一些。
心下暗道:「这女子的玄阴之气对阴阳功倒是很有提升,若是吸收女修士的
玄阴之气,积少成多的话,那么阴阳功里的阴气力量就会更加精纯强大!想要快
速突破境界,想必也非难事啊!」
「哟!还在回味那个老女人呢!」一道娇滴滴,带着磁性的女音在门外响起。
房门自开,魔姬朱紫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随后,房门又自动关闭。
寐生赶紧跪地迎接:「主人!」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光明正大地进入斛
律府!
「起来吧!」魔姬慵懒地靠在了床榻之上。她脸戴面具,全身包裹在一件深
紫色的纱衣里,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煞是神秘勾人。
「怎么样,血尸好用吗?」她轻笑着问。
「回主人,极好用。谢谢主人!」寐生的声音极小,生怕外面有人听见。
魔姬那妖魅的紫眸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不必如此小心,现在没人会发现
我。」她话锋一转,又调侃道:「我远瞅那秦娥走路时下体异样,想必你是强暴
了她?只是她却不知是你做的?」
寐生尴尬地道:「是……小的为了尽快为主人分忧,故而出此下策。」
魔姬赞道:「真是果决机敏!有风范……只是……」她眼神一挑,语气微冷,
道:「只是你这般行事,若是斛律府的人察觉了,小心死无全尸。」
寐生正声道:「小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死而无憾!」
「咯咯咯咯……」
魔姬一阵浪笑,道:「欲蛇丸的发作快要到了,你cao了秦娥倒也正好解了火
毒。」
「嗯……只是奴家这体内的毒素可就又得压制一阵了呢!」说着,她伸出粉
舌舔了舔嘴角,表情妖魅极了,像是一只吐信的毒蛇。果然不负蛇姬之名!
这个女人真是奇怪!看似淫荡无比,却又极其克制,行事就像是在崖巅跳舞,
诡异得令人难以捉摸。
她淡淡地问:「你现在既然胆大包天强奸了秦娥,那你告诉我,接下来你要
如何调查斛律府的秘密?」
寐生道:「很简单,那秦娥贪个好名声,此事她绝对不敢声张,然后借机一
番威胁,必会让她将所知之斛律山的秘密全盘托出!」
「无论是强掳逼问,还是强行入府寻找,都容易打草惊蛇,斛律府甚大,一
时难以得出结果。那女人软弱可欺,但爱尚名节,这样倒是切中要害!控制了她,
也就拿到了斛律府的通关令牌,然后这般行事会方便很多,嗯,妙。」
「只是你还需谨慎。斛律鹰走了,斛律豹还在。要神不知鬼不觉!」
魔姬又望了他一眼,从紫纱内掏出一个木盒子扔到他手中,道:「这个极乐
宝盒想必能为你顶些用处。」
「谢主人!小的明白!」
「咯咯咯咯!快快成长,不要让奴家失望哦!」魔姬又发出一声浪笑。接着
便站起身,扭着裙内若隐若现的大屁股,身形一闪,便消失门外的黑夜里。
寐生暗自惊叹她的修为高深,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如此境界!现在实
力低微,为他人棋子,真是不甘啊!
不过今天倒是收货颇丰,对于血尸的操控已经熟练起来,放到以后,这血尸
必然是一个极强的助力!
渐渐地,寐生进入了梦乡。
落日西沉,在一望无垠的林海雪地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孤单身影正没命地往
前奔逃!一队甲士在后面穷追不舍!
雪花飞溅!
「快!给我追!抓住他!主公说了,得其者可赏千金,封万户侯!」一个尖
利的声音在寐生脑后响起!
「质子,劝你莫要再逃!乖乖束手就擒!」
寐生头也不回,跑的更快了!
「给我射他的脚!」
「咻咻咻!」后方几只羽箭飞射而来,只堪堪射中前面不断延伸的脚印。
「不能停下!不能停下!我不能死!」寐生心里在怒吼!
此时虽是寒冬腊月,但他却浑身是汗,如一股火油在燃烧着他的全身,激励
着他一个劲地疾跑!他现在就像是对方追逐的猎物,万不能落入对手口中。
「往西跑!莫回头!」这是师母留给他最后一句话。他虽是起灵位,但此前
经过一番血战。若不是师母拦下了参与追捕的一众修士,怕是早已落网!
然而现在情况依然危机,对方一队甲士皆步入启灵位,若不是他步法精妙,
也许他逃不了这么远。
寐生咬了咬牙,强忍着丹田处传来的绞痛感,脚下步子如风似电,踏得雪泥
纷溅。
后方的追兵毫不放松,叫骂声中不时伴随着流矢往身后穿梭过来,带起尖啸
的破空声。
这是一场拉锯!
这时,前方不远处则传来了阵阵波涛之声!那里似乎有一条大河。
渐渐地,天黑了下来,空中又开始飘起了硕大的雪花。寐生眼里开始燃起炽
热的光芒,只要在夜里,他逃脱的可能性就会极大增加。
他快速回头望了一眼,对方的追击较之前已经慢上一拍。
「不知师母现在处境如何?」寐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师母虽是人称「铁血
娘子」,自己对她极有信心!但面对众多修士和甲士,也难免会招架不住!
就在寐生一个分神的瞬间,后方突然一道羽箭如毒蛇般击中了他的后背,甲
衣破裂,黑血顿流。
这毒箭来得太突然了!寐生的步子猛地一震,差点摔倒,后面的追兵像猎豹
般咬了上来。
寐生的身影如惊弓之鸟般左右,躲闪着后方的羽箭。
由于后背伤势所扰,他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追击的甲士距离他近在咫尺!
「马勒个巴子的!看你还跑!」后方传来怒极的叫骂声。
「坚持!」寐生心底呐喊着。师母总是这样教育他:坚持!哪怕流血流汗!
他忍着后背新伤的剧痛,步子逐渐恢复速度,渐渐又将追兵甩在后面。
天更黑了,证明逃脱的希望更大了。正当他憋着气,庆幸着即将能逃出生天
时,后面却猛然传来一道深沉的男声。
「质子渊!你还想在逃么?」
听见这道声音,寐生的心顿时沉入了海底。对方的修士竟然赶来了!那师母
她?!寐生不敢往下去想。
紧随着那道男声,一道银白色流光御空向寐生追击而来,速度极快,犹如流
星飞坠。
闻着背后的破空声传来,寐生的步法左偏右移,想要将对方甩开。可惜饶是
他步法精绝,还是难以逾越修为的境界的差距!他只听的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白影猛然再加速,往地面一掠,猛贴向寐生,只见一只手掌从白光里探出,
击中了寐生的后背!
「砰!」寐生的身体往前抛了十多丈远,砸入雪地。
「哈哈哈哈!抓住他!」甲士里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众甲士纷纷向前,
欲要擒之。
「且慢!」空中男子制止了甲士的行动。
甲士中,一名校尉装扮的黑壮男子望向空中,用尖利的声音呼道:「吴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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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校尉,让我来。」
流光落地,一着白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站在寐生一丈距离外,双手抱胸,淡淡
地道:「质子,认命吧!你逃不掉的!」
寐生的嘴角喷出一口血来,雪沾着血,血染着雪,好不凄惨。只是他挣扎着
起身,稳住修长的身形,冷冷地道:「你这么自信?」
白衣男子见他这般神情,便叹道:「铁娘子确实厉害,不过……」他讽意更
甚,话锋一转,讥笑道:「她个人虽强,却难敌群雄,现已被我们所擒。今夜,
大王就会宠幸她。啧啧啧啧,那是多么骄悍高傲的一匹野母马啊!那双大长腿,
那骑上去滋味应该真是销魂呢?!」
「要不然,我怎会有空来追你?」
寐生心下一急,难道师母已然被擒?想到此处,他喉头一痒,又吐了几口血
来。
若是师母被擒,那么他再抵抗,也将失去意义。
「怎么,告诉我你的玄功秘法,待会我可以让你少受些痛苦。」白衣男子笑
眯眯地道。
蓦然,寐生瞥见男子眼中的狡猾之色,心下一想:师母如此刚烈之人,怎会
甘愿受伤被擒?她只会玉石俱焚!眼前男子实力虽高,先前和四名高手被师母同
时拦下。若在师母玉碎一击,哪里还有性命追上自己。他当即一脸无畏地道:
「你休要胡言!我相信师母!」
他又冷笑道:「想必师母她老人家已经返回了秦川驻地吧!你们的计划还是
落空了!哈哈!」
谎言被人戳破,白衣男子有些恼羞,怒道:「好个质子!果然不愧是铁娘子
调教出来的!不过,你师母已经抛下你逃回了秦川!你现在还不认命吗?」说着
身体往前一掠,带起阵阵雪花。
「交出你的玄功秘法!」他的右手朝着寐生用力一抓。
「休想!」
寐生忍着疼痛,再次运行迷踪术,身子轻巧移动,险而又险避过了男子的擒
拿。
「咻!」男子一指点出,一道白光击中了寐生的左肩,冒出一串血花。
寐生借着对方的冲击力,卯足了劲一口气向前又急速移动了数十丈远。后方
白衣男子疾步追击,却始终落在寐生身后,他暗惊这个小子的功法着实玄秘,自
己无限接近化元的实力竟然无法将之瞬息间擒拿。这部功法,他势在必得!
白衣的男子的攻击还在继续,虽不致命但寐生此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了。
他的体力几乎殆尽了。
「砰!」他右肩被击中,甚至塌陷下去,再次摔飞几丈远。
寐生又狂吐几口鲜血,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无力挣扎了!他抬起头,一
道鸿沟横亘在他眼前,这是一道巨大的瀑布,在雪白的大地上割裂出一道深不见
底的黑色伤口。
「快!拿下!」周校尉命令道。
一干甲士持着戈又围了上去,寐生猛地翻身!抽出腰间长刀向四周猛地旋转
劈砍!
「砰砰砰砰砰」刀戈交锋,响起清脆的响声。
「噗嘶!」一把戈刺中了他的大腿,顿时鲜血直流。
「噗嘶!」又一把戈划破了他的小腹。
这些甲士非寻常甲士,乃是玄兵卫精英,与寐生实力相抵,刚一接触,他便
已先受了伤。
几只大手瞬时就朝他抓了过来。
寐生再一翻身,堪堪避开擒拿,长刀向前横披而去,众甲士纷纷再一挡。他
趁机起身,背倚着瀑布,忍受着身体传来的剧痛,横刀而立,迎着呼呼的风雪,
冷冷地望着对方,眼里满是恨意。
白衣男子笑道:「让我来!」他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了寐生。
寐生此时已经无力避让了,他受伤太重。能坚持到这里,也亏他凭着一口气,
一个信念支撑下来的。
「砰!」白衣男子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咯咯咯!」他一脚踏断了寐生的几根肋骨。
「咯!」他一脚踏断了寐生的小腿骨。
鲜血染红了白雪,也融化了白雪,显得凄艳又绝情。
「……」寐生咬着牙,表情极度痛苦,却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踩着寐生的头,道:「怎么样?说出你的玄功秘法,本座替你减去痛苦如
何?说不定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还能放你条生路。」
寐生吐出口中雪与血沫,只是淡淡地道:「杀了我吧!」这个关头,他还是
想着拉一个垫背的,他在暗中蓄力,准备反戈一击。
白衣男子似乎有意折磨寐生的精神,颇爱在言语上打击他。淡淡地道:「这
么硬气?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你的……」
他的自信和疏忽给了寐生一个机会!
就是现在!
「阴阳雷极!」寐生大吼一声,双拳齐出!黑白两道极光猛然袭向白衣男子
的头部!
「啊!」白衣男子直觉双眼一阵刺痛,脑袋一昏,便险些倒地。下一秒再反
应过来时,那脚下之人已然在地上打了几个翻身往瀑布处跳去!
「告诉你家大王!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会做他的阶下之囚,砧上之肉!」
寐生绝望地呐喊着,就像濒死的野兽般朝着深渊里坠去。
「啊!」寐生感觉浑身冰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天灵盖处,叹道:「又是梦……!」
这是梦,这也不是梦,这是属于他的一段记忆。
这个记忆片段一直在他梦中盘桓,和过去的那些悲惨往事一样。他无法释怀,
又不敢提起。
「铁娘子……铁娘子是谁?梦中的她好像是我的师傅,为什么我对她毫无印
象呢?!」
他躺在床上,心里忽然有些失落。过去,他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拥有的,
只是那一段段往事的记忆。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
记忆里有父亲,家族,和一些痛苦,快乐的往事。这些都是他最不愿,也不
敢提及的,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这是一段绝对禁忌的往事!
寐生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可是当记忆的画面再一次在寐生的脑海中划过的时候,他却突然感觉有些不
对劲!
对了,就是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他又想不出来。
这种情况是次出现!在以往,他每次回忆,都觉得很自然,没有什么不
对。可是刚刚,从噩梦中醒来之后。一切的都变了,那中不对劲,说不上来,却
是实时存在的!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
此时此刻,他很混乱。
混乱中,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让他印象最深,对他牵动对大的女人,
那个马桶上光着美臀的女人了,一想起那个女人的美艳屁股,寐生的心就止不住
的颤抖,奔腾,呐喊,那里似乎有爱也有恨,那是一团难解的九连环。
「她的声音是来自地狱的丧钟,她的身体是让神堕落的蛊毒,她的灵魂是九
幽恶魔的附身,她唤醒我内心难以启齿的欲望,她使我陷入无边的孤寂,她更让
我失落所有!她是谁?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唉!那个梦中女人,那张看不清模样的脸,那个马桶下肥美诱人的屁股!。
她到底是谁?
不知为何,寐生一联想起记忆中那个女人的片段,心底便奔涌出滔天的恨意
和一股难言的情感,这两种情愫彼此交戈,让他思绪混乱,几乎无法自持!她似
乎是他朋友,似乎是他的挚爱,又似乎是他的至亲,又似乎是他的仇人!可是记
忆中除了模糊不清的脸和一个清晰绝美的屁股。其他的什么细节寐生都想不起来。
那个女人在记忆里的印象太过神秘,似乎蒙着一层迷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女人为何现在忽然接近自己?有何种目的?
这些他都想不透。
他想到了前几日在埋葬血尸时,碰到的那个女人。那弹琵琶的女。
寐生能体会到她的琵琶声凄婉缠绵,饱含真情,似乎有无尽的,难以诉说的
情感想要宣泄。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姆妈抱……姆妈喂囝吃年糕……风也摇,雨也摇,
萧萧人未老,囝囝喂姆吃年糕……」寐生心底又响起了这首童谣。
这些极像是她的某种善意的提示!她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却并未出手,
只是唱一首童谣。她到底要做什么?
寐生知道自己的个人身份过于特殊,有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并不为过。只是他
联想到了上次被三人偷袭,早有人暗中盯上了自己。想到这里,寐生不禁浑身冒
汗,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他已经在无形中被很多人紧紧地盯上了!
必须赶紧搞清这个女人的身份,她也许就是解开自己失去的一些记忆的钥匙,
知道了她的身份,应该就知道了梦中人的身份,那么,自己遗忘的一些事情也找
回来!
寐生断定,那个女人还会和他碰面!因为他有一种直觉。
第六章线索
心事重重之下,寐生索性不睡了,他又去了那个疯婆子所在的宅院。上次回
来后,他越想越感觉不对劲。那个宅院在豪华的斛律府里显得有些邪门。而那个
神秘疯婆子更有些不寻常,所谓反常必有妖,其间肯定有些猫腻。
西北角的院子里依然没有一丝生机,还是那么破败陈旧,充斥着一股陈腐的
气息。
寐生如一只野猫般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他偷偷开门,闪身进入房内,闭门
四下打量,却并未见到老妇。
「咦?人呢?」寐生疑问。
他走进昏暗的房间内,顿时就被一股阴寒的气息包围。寐生感觉这不像是人
住的房间,而像是一间停摆死尸的义庄。和伏尸岭外倒是有的一比。
「这里阴气太重!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屋内摆设和之前并无两样,大柜子,床榻,案几。寐生在床榻上扫了一眼,
上面除了油腻的被褥,别无他物。
他绕过蚊帐,直接来到柜子前。
柜子上面布满了尘埃和蜘蛛网,看样子许久未曾开启了。
寐生摸了摸上面厚厚的尘土,扶住盖沿稍一用力,便将盖子打开,露出了里
面的真容。
一眼看去,里面尽是些女子的亵衣,甚至有些珠宝首饰。
「啧啧,看来这个老妇和斛律家渊源颇深。」
寐生便在里面翻找起来,层层叠叠地找了一会,忽然瞥见柜角有一个木盒,
看起来极其朴素,很不显眼。
他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一封书信,展开看去,竟然是封情书!
文字间情意绵绵,只是落款已被人撕去,看痕迹似乎撕得很干脆。
「这莫不是疯婆子的相好?」寐生暗自腹诽。他将信放入盒中,又将盒子放
回了箱底,将柜子规整完好。
接着,寐生又重新打量这间屋子,上下四周似乎都很正常,并无异样,只是
那股森寒的阴气一直萦绕不散,一直笼罩着这里。他索性直接翻上房梁,用望气
之术窥察整间房屋。
「阳清则上升,阴浊则下沉。」
「这房间地面尽是阴气,且浑浊不堪,阳气几乎被完全压制出去。那个疯婆
子能住在这里,也是命大。」
「原来如此!」寐生眼中精光乍现,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阴气全部是从地
底下流窜上来的!他心中暗暗思量:「看样子,这地底有些不寻常?!」
「莫非地底有僵尸?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寐生立即落地,用脸贴向地面,顿时一股冷意就袭了过来,看来地下的阴气
极其浓郁。
「嘟嘟嘟!」他从一块块地板上敲击过去,想看看下面有没有什么机关密道,
但直到敲击完所有地板,也并未发现空心之处,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
「有阴气环绕,必有聚阴之地。这块地有问题!」寐生心中作了判断。
只是要从哪里先入手呢?他这样想着,便又站起身,打开火折子朝墙壁处细
细探去,寐生用手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开始敲击。
「嘟嘟!嘟嘟!」四面墙壁敲击完,寐生还是没有发现疑点。
他索性退出了卧房,往客厅处走去。
他再次启用望气之术探察,发现和房间内一样,客厅的地表同样也升腾着阵
阵阴气,较上次似乎更加浓郁。
他又在客厅在转悠了几圈,见拐角处堆放着一堆杂物,便觉似有蹊跷,正欲
走过去细看时,突然!他猛地感到自己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那似乎是一道森寒的目光!
寐生蓦然回头,朝后看去,只见一道诡异的残影划破月光落在了房梁上。
月光下,两只金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刺目,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那是一只猫,一只黑猫。它的身子如黑色绸缎般光滑油亮,显得极有灵性。
「喵!」它张开口,露出白色獠牙,挑衅似地看着他。
「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简直无声无息!」寐生心中惊讶。
寐生与之互相对视了一会,见对方都毫无动作,便轻轻走近那根房梁处。
黑猫见他朝自己走过来,便警惕地躬着身子,眼神露出警告之色。
「喵!」它低低一叫,从房梁上往下一纵,犹如窜起一朵黑云,身法灵巧而
矫健。
「嘿嘿!身法如此轻巧,还是只灵猫!」
「喵喵……」寐生轻轻呼唤,尝试着能不能与其建立联系。
「喵……」黑猫绕着他踱起步子,那两只亮堂堂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锁定着
他,似乎对他很好奇。
「有灵猫的地方,阴气聚集,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寐生心想。
「你?有事?」寐生轻轻问它。
「喵……」黑猫极有灵性,像人般地点点头。
然后它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到门槛的时候,它回头望了寐生一眼,又叫唤了
一声。
寐生已然明白了它的意思,这只猫怕是要引他去什么地方。但他并没直接跟
过去,他在犹豫,这只猫出现的实在是太过诡异突兀了,万一有陷阱的话。
「喵……」黑猫见他未动,又叫唤了一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寐生心里响起这个念头后便义无反顾地跟了过去。
此时也是深夜,大多数人都已经熟睡,估计只有巡逻的卫兵还在外面站岗,
但这里是西北角,是没有人巡逻的,寐生自然也敢走出来。
黑猫带着寐生来到院角的枯井旁,便停了下来。
枯井一半在月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寐生刚一走近,却见枯井背阴的地面上
似乎躺着一个人!
寐生凑过去一看,竟然是那个疯婆子!
「喵……」黑猫对着寐生叫唤了一声。
「它应该是这个疯婆子养的,这老妇倒地不起,所以找我来帮忙。」寐生猜
想。
「还是少管为妙,我的目的是找到无头盔甲,而不是治病救人!」寐生转身
便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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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黑猫似乎看出寐生的意思,它双脚刨地,张着嘴断断续续地低叫着,
那眼神满是哀求,看起来颇为可怜。
「这只猫倒真有灵性。」他不禁有些触动。
「你住在这里?」寐生问。
「喵……」黑猫叫了一声,飞快地跑到老妇身旁,用身子轻轻地蹭着她。
「也罢。」寐生蹲下身,探了探老妇的鼻息,见其还有喘息,便也顾不上干
净与否,一把抱起来便回了房间,黑猫紧随其后。
寐生将之放在床榻上,观察了一下老妇的面色,其印堂嘴唇黑紫,瞳孔泛灰,
这的确是阴气入体郁结的症状。
他掌心对着老妇口鼻一罩,体内玄功运转,只见从老妇口鼻间有道道灰色阴
气升腾而出,逐渐被吸入掌心。不一会,老妇的瞳孔便动了动,口中发出几声痛
吟。
寐生见老妇面色恢复了大半,便停止了动作。这时黑猫凑到近前,在老妇脸
上蹭了蹭。
老妇缓缓睁开眼,痛苦又茫然地道:「我……我还活着……」她茫然着望了
望四周,见到身前的寐生,便问:「你一个府上家丁,怎么深夜里来这我这里啊?」
这问得寐生一个措手不及,确实,他和这个疯婆子说自己是府上家丁,可是
自己的行为还真不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家丁能做出来的,倒像是一个梁上君子。
寐生见其神智非前日所见疯癫,便端正行礼道:「前辈,晚辈被这只黑猫所
引,见您昏倒在井边,便将您带了回来。
「是你救了我……谢谢啊。」老妇道。
「举手之劳,您……您住在这里吗?」寐生趁机问。
「呵呵呵……」老妇倚着墙壁坐下,仔细地端详着寐生,叹道:「是啊……
三十五年了,这里三十五年都没有人进来了。」
寐生问:「前辈在这住了三十五年?敢问前辈是?」
老妇低头叹道:「能苟延残喘到现在也不知幸还是不幸,这脑子时而清醒时
而混沌的,很多事都记不大清了。自己姓谁名谁更也记不清了,也不知下一次失
去理智是什么时候。」
寐生见她不愿说,便故意问道:「前辈是斛律将军的家人吗?」
老妇表情一变,叹道:「哪能是呢!斛律将军声名远扬,我一个风烛残年的
老妪哪里高攀得起啊!」
「那这里是?」寐生又问。
「这里是被一个抛弃的院子。」老妇漠然地道。
寐生听出其中似乎话里有话,莫非她与斛律山之间有些瓜葛?若是问出斛律
山的一些事情来,可能对寻找冥盔也有帮助也说不定。
于是他又问道:「您知道斛律山将军吧?」
老妇定定地望着门外,眼神有些飘忽。唏嘘道:「哪能不知啊,他当年可是
祖桓将军的部下。这将军府一开府,我就在这里了,得有四十多年前了吧。」她
的眼中浮现一抹怀念之色。
「什么?祖桓将军?!」寐生心内大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凡
的老妪竟然突兀地提到了无头将军祖桓!这对于当下的寐生来说可是惊涛骇浪!
要知道,他现在急于摆脱被人控制的困境,据祖桓所说,那头盔里可是藏了
一张宝图!那是个极大的契机!现在既然这个老妇提到了祖桓,那么应该还知道
其他的一些秘事。难道自己歪打正着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谁能想到这个藏在斛律府西北角的一个疯婆子能知道斛
律山和祖桓的将军。她哪怕是再透露一星半点儿的秘密,可能对于寻找盔甲也能
多些帮助。
寐生接着话题继续道:「祖桓将军名震东土,晚辈也是听他故事长大的,前
辈了解祖桓将军?」
老妇神色有些黯然,唏嘘道:「知道一些,这府上主人斛律山就是他一手提
拔起来的。只可惜祖家烟消云散,斛律家却人丁兴旺。」
听话的意思,老妇对斛律山的为人似乎很不满。只是她这般恶讽斛律山,却
为何能一人独处这斛律府,有人送吃喝呢?寐生有些纳闷。
寐生决定趁热打铁,他追问道:「晚辈对祖桓将军钦佩无比,尤其对他最后
的蜀南之战颇为好奇,东土传得神乎其神,不知前辈能为给晚辈讲些他的故事。」
「当年祖桓将军号称天朝猛将,东土武者……可惜呀!」老妇欲言
又止,语气中满是唏嘘。
「咳咳咳……」老妇咳嗽了几声,又道:「夜已深了,年轻人,你先回去休
息吧,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啊!」
见她不愿意再往下说,寐生只好转开话题道:「前辈今日恢复了清醒,还是
要住在这里吗?这里阴寒,对您的身体并无好处!要不要晚辈帮您……」
老妇指了指案几上的馒头道:「有馒头在饿不死就够了。我这病时好时坏的,
这般情形都反复多年了,早习惯了。」
「那前辈保重,晚辈告辞。」寐生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他刚走出房间,里面便传来老妇的话语。
「好多年没人和我说这么个疯婆子说话了,谢谢你了,年轻人。」
第七章自渎
此后几天寐生在府中打听了关于疯婆子的事,奇怪的是,府内没人知道她的
来历,她似乎是个局外之人。就连给他送饭的人都是个哑巴。
四十多年前就在这里了,那时候秦娥还没来呢!对了,秦娥!她在斛律府三
十多年,应该知道这个人吧!关于的祖桓将军盔甲的事情,秦娥是一条道门,这
个老妇也许同样是一道门。他要两手并抓!
那个老妇暂时先放放,先要搞定秦娥这边。
现在距采桑那日秦娥阴关被破已经过了三四天,那谷灵花和九阳木香应该起
了效果,秦娥此时也许正是欲火焚身的关头。
寐生住在兰苑,与秦娥的院子只隔了一口大池塘,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傍晚,趁着府内众人休息,寐生翻过了兰苑围墙。来到池塘边,远眺前方院
子,见四周无人,他便小心进入塘中,将身体藏在荷叶塘水之间。潭水约莫有近
三米深,寐生虽然身材矮小,但习得水性,所以在塘中就如蛟龙入海一般,迅速
地往前游动。
现在正是晚夏节气,塘里粉红色的荷花,碧绿色的荷叶在晚风下荡漾起层层
红绿波浪来,风情款款。寐生不由感叹:秦娥这小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啊!
不得不说,秦娥着实是个雅致的女人,说这是居住的院子,还不如说是一座
观景的水榭,它完全坐落于水面之上。
最下方是数十根粗壮的石柱扎根于塘底,石柱上铺设着精致的青石板。而石
板之上,便是通体木制的院子了。最外围的回廊外有一道朱红色的栏杆,朱栏外
面便是满池招展的荷花和清幽的塘水了。
不一会,寐生便来到朱栏下方。他屏息倾听里面的动静,似乎有女人的呻吟
和哭泣声。
「嗯……嗯……」
房间里,一道道女人的浅浅低吟在流转着。
此时席榻上,一个衣裳不整,体态丰韵的美妇人双手着研墨,双腿夹着案几
脚,身子在上下剧烈地颤抖着。外面的夕阳正好透过纱窗照进来,堪堪照在女人
那香汗淋漓的脸蛋上,显得娇艳而诱人。
迎着窗外的夕阳,女人仰着头,喘着气,眯着眼,她发髻散乱,神情极为陶
醉,却正是秦娥。
她现在难受极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有一团熊熊的烈火在不停燃烧着,烧得自己全身燥热,那股
燥热转化成一股股妖异的力量,怂恿着她呐喊,呻吟,摇摆身体,以此来发泄体
内的烈火燃烧般的渴望。
她摇摆呻吟,汗如雨下,但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由热变成了痒,种犹如
蚂蚁钻心一般,挠又挠不到,说又说不出,不知是到底痒还是热。
她眯着眼,胯间的木脚是她借物抚慰的支柱,越是燥热瘙痒,她越是感觉空
虚,从肉体到灵魂,她都极度渴望着什么物事来狠狠地填补她的身体,填补那种
无法言明的空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以往排卵期的时候也不会这般强烈呀!身体
好难受呀!」秦娥吐着舌头低低地叫唤着。此时,她的内心极度复杂,又是羞赧,
又是充斥着女人的本能欲望。
还得从采桑那日秦娥被奸淫后说起;那日回来后,秦娥因痛失妇人贞洁,伤
心得整晚都以泪洗面,后一整天人也都浑浑噩噩的,了无生趣,甚至寻死的心都
有了。可谁知第二晚睡醒过来,忽然感觉身体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极其敏感,
易发热。对房事突然变得极度渴望起来。她起初还没有当回事,一直忍着憋着,
可是憋到最后,还是汹涌的情欲战胜了理智,做出了自渎之事。谁知这一发便不
可收拾,接连三天都自渎抚慰自己。甚至在白天,也没能忍住。
她本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子,若是在平常不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难道是现在
处于排卵期的原因吗?只是平常排卵期身体反应也不会如此强烈啊!身体怎么会
变成这样敏感?!
那体内的情欲之火就像是火烧荒野一般,越烧越大,越烧越猛烈。起初,秦
娥还会自责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但每次发泄完带给她呼吸顺畅的酣畅感,令她逐
渐接受了自己身体的诉求。
今日用了晚饭,她本欲写一幅字,谁知刚动了几笔,那身体便又燥热起来。
「好热……好难受呀……」她感觉胯间湿热黏腻,那液体已经湿透了她的亵
衣了。
美妇脸颊绯红,眼眸中能滴出水来。
「嗯……嗯啊啊啊……」她眯着眼用力地喘着气,大颗的汗珠从她的两鬓往
下滴落,那身上的绸缎裙几乎被湿透了,整个人犹如落水一般。
旁边两步的展架上,一盆谷灵花在夕阳下格外明艳。
寐生在石板下听得真切,他心道:「看来药效起了。」谷灵花和九阳木粉相
结合,只要凡俗女人吸入,十二个时辰内必然欲火焚身!这秦娥自然会露出如此
动态。
既然这样,现在不动更待何时?现在的他毫不担心,此乃闺房重地,哪怕是
斛律鹰安排的守卫也不能进来。
寐生小心翼翼地在水中游动到朱栏外,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
其他人后,猛一纵身,如猎鹰般从水中越过朱栏,落进了回廊里。
「真是间雅致的水榭啊!」寐生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由衷地感叹。
他如猫一般沿着回廊往发声的位置走去。
院子呈「目」型,最外面与岸相连的是客厅,第二间是浴池,第三间是卧室,
第四间则是书房,四间房间彼此都间隔着一道回廊。
而秦娥所在位置便是书房,也是院子的最外层,这里正朝着兰苑的方向,所
以寐生没走几步就找到了。
「嗯……嗯……嗯……」
屋门紧闭,窗户半掩着,寐生悄悄靠近窗边,侧头往里一望。
「嗯呀呀呀……」
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美妇正背对着他,右手死抓着案几边沿,上半身伏在案
几上,下半身撅着肥臀,左手在裙间来回掏弄,不时还扭着细腰,挺动着小腹,
发出压抑媚惑的呻吟来。
「嘿嘿!」
寐生从怀里拿出一盏小小的盆栽,悄悄来到门外。
「咚咚咚!」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呻吟戛然而止。
「是……是谁?」里面传来秦娥略带喘息而紧张的声音。
「夫人,是大龙。」寐生恭恭敬敬地道。
「大龙?你……你怎么会来我在这里?这里是老身的寝居之所,你一个男子
怎么能没有通报就进来了呢?」秦娥的声音略有责怪。
「夫人恕罪!小的也是因为事急才敢来打扰夫人!」
若是其他人,秦娥早已将之赶了出去,但她对大龙印象颇佳,尤其是前几日
还忠心护主。秦娥念着他的好,便也没有真生气,也只在语气上责怪了一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的刚刚浇花的时候,发现夫人那株最珍爱的玉荷盆栽突然焉了,小的情
急之下,就只好带着它来找夫人了!」寐生急道。
「什么?玉荷花焉了?!」秦娥一听,声音陡然一急。
「这可是夫人最珍爱的盆栽啊!夫人要不要看看怎么回事?」寐生悲伤地道。
「这……这个……」秦娥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她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若
是贸然与外人相见,怕是不妥。更何况,她现在下体瘙热难耐,正是在关头时刻。
若是不小心面色上在露出不雅之姿,那可就糟糕了。可是那盆玉荷,她养了
好多年了,她又舍不得。
「夫人!您不用担心,小的不进去,小的只是把花递给夫人。」
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寐生又道:「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回去。」
「慢着!」里面又传来秦娥的声音。
「房门你自己开吧。」她又道。
「是,夫人。」寐生缓缓推开房门,往里面望去,只见秦娥正端庄地跪坐在
席子上,显得优雅文静。那脸颊还有大片的红晕,并未褪去。
寐生脱下鞋,端着玉荷花趋步走向了她,跪着下来闻了闻,这里面满是墨香。
「夫人,您看。」寐生跪坐在地,将盆栽递向秦娥。
寐生道:「这花一直是夫人在打理,近今日夫人未曾来过兰苑,应当是小的
照顾不周的缘故?」
秦娥接过盆栽,细细地望着眼前的花。那原本洁白如雪的玉荷花此时就像是
被火烘烤过一般,通体枯黄萎靡。这可是陪伴她很久的一朵盆栽,也是她最钟爱
的一朵,竟然从一朵白仙子变成了这般模样,她心里失落无比。
自那日采桑回来,她便没了去兰苑赏花浇花的心思,这隔了几日,这玉荷花
就突然枯萎了。还是自己冷落了它了呀!想到这,秦娥心中有些自责。
秦娥望了一会,叹道:「虽然很可惜,但花谢花开也是常态。」
寐生故意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大龙你先退下吧。」
见她下了逐客令,寐生岂能乖乖离开。他故意道:「夫人,您这脸色发红,
不对劲啊?」
「没……没事……」秦娥的心原本趋于平静,但被寐生这突然一问,忽又变
得紧张起来。
「莫不是被他看出了什么?」秦娥的手心都在冒汗。
「夫人,您的声音也不对呀!这是发烧了?我去请府上大夫来给您看看吧?」
寐生仔细地望着秦娥的眼睛道。
那双眼睛媚得能滴出水来,那脸颊上的红晕透着丝丝熟妇的风情,勾得他心
猿意马。
闻言秦娥更加紧张了!她的眼睛对寐生的注视避之不及,像是做了亏心事般
慌乱地望向别处,吞吞吐吐地道:「没事……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秦娥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极度的羞耻和紧张之下,刺激得那滑腻
腻的胯间湿热得更加剧烈了!原本,她全身的燥热就未曾散去,只是一直忍着,
压着。在这刺激下,那体内的燥热瘙痒顿时就又变本加厉起来!
寐生凑到秦娥身前,看着她的脸道:「夫人?您一定是生病了!小的帮您看
看吧!」
秦娥哪里肯依,慌忙起身避开寐生的寐生目光,语气有些责怪地道:「大龙,
老身没事,只是天热出了些汗,你先回去休息吧!」
寐生用余光瞥了一眼展架上的谷灵花,然后躬身道:「是,夫人,那……那
小的先告退了。」
说着便徐徐退到屋外,关上了门。
见寐生离去,秦娥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无力倒在席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寐生如鬼影般躲在窗后,往里面窥视。
「怎么下体如此难受呀?」秦娥感觉自己的私处又是肿胀,又是湿热,又是
瘙痒,她恨不得抱着一根柱子去磨蹭,以此减轻自己的痛苦。
「我受不了……」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索性爬到案几上,撅着臀,撩起
裙摆,顿时就露出了白生生的大屁股来。
夕阳的余光将她的皮肤染上一层金黄色,显得性感而又炙热。
她下身未着寸缕,那私处的颜色也全部暴露出来。那一撮茂盛的黑毛还是那
么顽强,那粉紫的阴沉湿漉漉的,就像是下过雨似的。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个阴
蒂了,肿胀充血,兴奋无比。
秦娥的右手毫不犹豫地就插进了蜜穴里,来回捅弄着,发出滋滋滋的水声,
好不淫靡。
「嗯嗯嗯……啊啊啊……」这个看似端庄的美妇人此时抵制不住体内情欲的
召唤,咿咿呀呀地浅吟起来。
那声音起初几道还是比较浅,比较压抑但随着蜜穴里的汁液越来越多,秦娥
逐渐不能自持,声音也越来越高。
「滋滋滋滋滋……」在那两根纤细葱白手指的捅弄中,蜜穴口内大片的淫液
溅起阵阵浪花,滴落在席子。这个女人的水可是真多啊!
寐生瞧得下体瞬间勃起,他回到门外,用急切地语气喊了一声:「夫人!您
怎么了!?」
然后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秦娥哪里料到大龙会去而复返!闻听那,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瞬间陷
入空白!
寐生刚冲过去,只见那案几上的肉体猛地一震,一道金黄色的液体激射而来,
稳稳地洒落在寐生的头上。
顿时,书房里就弥漫起一股尿骚味来。
寐生的头发衣服湿了大片,他故作一脸呆愣状地望着撅着屁股的秦娥,惊叫
道:「夫人!您这时怎么了!?」说着向秦娥的身体扑了过去。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 擒娥 8-9章

【驯妃筵图卷】第三卷:8-9章(长篇玄幻:人妻熟女,乱囵绿帽)
作者;sangsd黑手(李肃)
28年9月17日
字数:10909
【第八章侵娥】
秦娥这时已经恢复了反应,她急忙拉下裙摆遮住屁股,慌忙道:「啊!你不
要过来!你快闭上眼睛!」
寐生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尿液,尴尬地道:「夫人恕罪!小的方才听夫人大
叫,觉得夫人身体有恙,便急匆匆返了回来!没想到……小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自己刚刚那般自渎的丑态,他必然是看见了,更令她无颜的是,
她竟然失禁了!还尿在了男人的身上,这是极其羞耻丢脸的事情!她又恼又羞!
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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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满是红晕,像是醉酒一般。
哪知眼前的大龙打量了一下她脸颊,只是惊愕了一下,便担心而隐晦地道:
「看夫人脸色和刚刚这个……怕是不小心中了蛊毒。」
秦娥急道:「你……你胡说什么?!哪有的事!」
寐生道:「容小的探脉便知。」说着他便快速走近秦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腕。
「啊!」秦娥惊叫。
寐生玄功运转,一股阳气渡入美妇体内,秦娥顿时觉得心跳猛地加速起来,
不一会似乎蜜穴更加瘙痒难耐了。
「夫人果真是中了蛊毒。」
「你……你放手!本夫人没事,你先出去……」秦娥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惜她像是小鸡,根本无力挣脱。
她只想让大龙赶紧走,她现在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寐生郑重地道:「夫人,你有没有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全身湿热难耐?
这就是中蛊毒的表现!小的师从平谷先生,还是懂些医术的。」
「莫非我是真的中那贼人的淫毒了?」秦娥猛然醒悟过来,她这几十年来,
只有在那日被人奸淫后回来才变成这样,自己很可能真的在无意之间中了对方的
蛊毒了。
「我……」秦娥心乱如麻,强烈的羞耻心让她无言以对。
寐生正色道:「夫人,容小的给夫人推宫活血,排汗祛毒,夫人先忍忍!」
说着,寐生一把将秦娥按在案几上,双手按住美妇的腰肢,隔着衣裳轻便轻
推揉起来,她身上穿的是纱制齐胸襦裙,轻盈透视,寐生上面抚摸着,能清晰地
感受到美妇肉体的柔软和滑腻,舒服极了。
他边揉边渡入阳气,以此刺激美妇的情欲。
那双陌生男人的手摸过她的腰肢,她的身体顿时就如触电般颤抖起来。秦娥
感觉体内的燥热似乎更加剧烈了,「不……不……」秦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反
抗道。
美妇回过头来,那倭坠髻上金步摇和耳朵上的耳环随着身体的颤动而摇摆,
她回眸嗔怒地望着寐生,含水的眼眸极具媚态。
「大龙……你……你住手……嗯呢啊!」美妇寐生一边推拿,一边道:「夫
人莫急莫羞,小的很快就好了!」说着往美妇腰眼上用力一按。
「嗯啊……!」那腰间穿来酥骨的异样感,令秦娥猛地翻了一个白眼。
寐生的手就如弹琴一般,在秦娥柔软的腰肢后背上来回推柔,一道道阳气随
之被渡入了她的体内,就像是烈火投入了干柴堆,使秦娥体内的情欲燃烧得更加
旺盛。
不得不说,寐生的推拿很有技巧,秦娥感觉自己全身骨骼经脉都张开了毛孔,
汗水如瀑,通畅无比,就像是在泡热水澡一般。她起初还在挣扎反抗,可是那双
手充满魔力,每一次抚摸推柔,都让她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她舍不得那带来的
抚慰感。
她感觉身体私处的越来越胀,越来越热,像是一滩泥泞不堪的泥潭。
渐渐地,她情不自禁地享受起来,她她眯起了眼,开始低低地哼起来。
此时,淫液顺着美妇的大腿内侧往下横流,寐生一见到,就心知这个女人的
热情已经被点燃了。
「夫人是不是感觉出汗很多?」寐生问道。
「嗯……」美妇发出蚊子般的低应。
「这就对了,夫人再坚持一下,快了!」
闻言,寐生猛地掀起了她的裙摆,露出了美妇那白花花的大屁股来,在夕阳
下就像一颗熟透了的大柿子。
「啊!」秦娥立即就发现了对方的举动,惊怒道:「大龙!你放肆!」
她斥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非礼,你在亵渎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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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生苦着脸道:「夫人!为了救治您的蛊毒,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事后小
的认罚!」说着他双掌就抓住了美妇那那肥嫩浑圆的臀瓣,用力推揉起来。
那双充满火热阳气的手刚一触碰雪白的臀肉,秦娥就被刺激得猛地摆起屁股
来,那一瞬间的酥麻感,让她差点叫出声。
「你……你停下!我……」秦娥双手扶着案几,挣扎着要起身。
「嗯啊啊!」她话音未落,寐生那双魔手抓着两边臀瓣用力揉捏起来,那种
厚实的抚慰感像是触碰到了她的心坎一般,让她魂都酥了。
「啊……大龙……你……你不要摸!」
「大龙……你放开……你这是非礼!」她又恼又羞,可是她又不敢大声喊叫,
生怕将别人引了过来。
「夫人坚持一下!小的这般无礼也是不得已啊!等我将您玉臀内的余毒排汗
而出,您就好了!」
秦娥对大龙的印象一直特别好,他的聪慧才学,让秦娥欣赏,他的忠勇更是
让秦娥深深的折服。但眼下大龙说她中了蛊毒,要为她解毒,可是这般无礼,却
让她感觉极其唐突,难以接受。她甚至怀疑大龙是不是故意占她便宜?可是大龙
此前的表现告诉她,他不是这种人,他可能真的是要解救自己的蛊毒。
她这般想着,便这般安慰自己,反正她也挣脱不了。那来自屁股上游走不停
的手,虽然让她羞耻,却也不得不说让她感觉很舒服。那种力道的抚摸,深深地
触动着她内心强烈的欲望。
美妇人那肥美白嫩的大屁股在寐生揉捏下,不断变化着形状,像是一个厨师
在揉搓一团面粉一般随意。秦娥虽然年近5旬,但肌肤保养得很好。两瓣臀肉在
汗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酥软又滑腻。
那两边阴丘此时也热的发红,大小阴唇发紫而肿胀,就像是中毒一般。蜜穴
口不断有的透明的淫液潺潺流出,将大腿两侧大片都打湿了。显然,这个中年美
妇,情欲已经到了郁积的边缘了。
秦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已经微微充血,感觉自己的私处越来越痒,越来越热,
脑袋似乎就如醉酒一般发发晕,体内似乎生出一股野性的力量,刺激得她想要大
声喊叫,手舞足蹈。
「大龙……你……你好了没有……我……我好渴……好热呀……好难受呀…
…」秦娥侧着头望着他,眼神妩媚又迷茫。
「看来这药效的确太强了!」
寐生怕挑逗刺激下去出了人命,便全身压到秦娥的背上。
道:「夫人,为了救您,小的得罪了。」说着,便拉下裤头,露出肉棒往美
妇那流汁蜜穴口处猛地插了进去!
「嗯啊!你……你做什么?!」秦娥白眼猛地一翻,感觉自己的空虚的肉穴
瞬间被填满了。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突然进来的东西是什么。
她楞了一秒,这种太突兀,捅得秦娥芳心大乱,措手不及。她万万没想到,
大龙会突然将那事物插了进来!
她不禁骂道:「大龙……你竟敢这般对我!?你快拔出去!」
寐生压在她身上,苦口婆心地道:「夫人,您中了淫毒,小的没办法才这样
给您解毒啊,要不然你会死的!」说着,他便快速挺动下体,抽插起来。
「嗯啊啊啊啊啊!」秦娥被这般粗野地捅弄着,身体立刻就被点燃了,低着
头不禁咿咿呀呀地低吟起来。
她没想到大龙个子不高,但阳物却很大,不仅将她的蜜穴撑得满满当当的,
甚至撞进了自己的子宫内,将花心也捣得酥麻不已。
「啪啪啪……」美妇那柔美的屁股被撞得啪啪作响。
「滋滋滋滋……」那蜜穴在肉棒粗野的撞击下发出滋滋之声。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了?」寐生一边插,一边将美妇的头扳到与自己面
对面。
「大……大龙……你停……下……」秦娥不敢对视仆人的脸,她一个将军夫
人居然在自己的卧房里和一个仆人在媾和!这让她又是羞愧无比。
寐生一把开美妇胸前系带,死死抱着美妇的腰肢,将头埋进她的雪白的硕乳
之间,咬住褐色的奶头用力吮吸。那对奶头敏感至极,一被舌头触碰,立即就膨
胀起来,像是两颗乌黑的桑葚一般,可口诱人。寐生一边吸一边道:「夫人!你
知道吗?大龙早就爱上你了!您那么优雅,那么端庄。」
「嗷……不要吸……」秦娥翻着白眼噙着泪,双手无力地捶打着寐生后背。
可是那体内无耻的,燥热的欲望又刺激得留恋着蜜穴内抽插的肉棒,甚至那
乳头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快乐的抚慰。虽然羞耻,但那种
抚慰的确让她感觉到心安,像是空虚的凹口找到了凸点的倚靠一般,那是一种难
言的满足感,让她不能自持。
那肉棒抽插蜜穴带来的刺激感和满足感越来越强烈,袭遍了秦娥的全身。像
是压抑已久的欲望得到了一次终极的发泄,像是淤积的洪水在汹涌决堤,像是荒
原的野火在燎原。
过了一会,寐生放慢动作,关心地问:「夫人?你怎么样了?」
秦娥眯着眼喃喃道:「不……不要……停」
「好嘞!」寐生听到这句话,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下身疯狂动作。
「嗯啊啊啊啊……额啊啊啊啊啊啊!!!!!」秦娥翻着白眼,张着红艳的
嘴巴,发出呻吟声越来越大。
那如云的发髻连带着头上的珠翠一同摇摆着,那圆润的脸蛋洋溢着熟妇特有
的红晕,那胸前两只硕大的奶子像是大白兔一样上下窜动着,甩起一波波白色的
浪花。
望着秦娥那红艳诱人的檀口,寐生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秦娥的舌头一颤,触电般想要往回缩,可是那入侵的舌头好似狗皮膏药,使
劲地黏了上来。
寐生含住秦娥的舌头,用力地吮吸着,将美妇那口中的津液吞入口中。秦娥
被吸的酥麻,脑袋一轰,那体内的欲望刺激得她意乱情迷,理智崩溃,不可自持。
肉欲的激情驱使着她迷迷糊糊地就蠕动着舌头往寐生口中探寻。
口水横流,两只舌头激烈交缠,像是两条蛇发情交尾。
秦娥的意识逐渐迷糊,她与寐生互相以唇舌交流抚慰着,唇与唇纠葛碰撞,
舌与舌蠕动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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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滋……」
两人的口中和胯下交合处滋滋声不绝于耳。
寐生此时也有陷进去了,他很久已经没和女人这般用心地舌吻了。
一大一小两只肉虫就在这古色古香的案几上疯狂媾和着,这原本充满墨香味
的书房里多了一股淫乱的腥臊味。
窗外落日西沉,一半没入了远方高台阁楼里。那微醺着斜阳越过飞过了艳的
荷花,翠绿的荷叶,穿过了朱红的栏杆,越过了精巧的绿纱窗,轻盈地照射进间
雅致书房里来。
「滋滋滋……」
「嗯嗯嗯……啊啊啊……」几声男人低吼伴随着女人含糊不清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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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身体右半边在明亮的暮色里,左一半在却在无声的阴影里。
二人身下的案几随着他们身体耸动而在逐渐横移,发出咿呀之声,而上面的
典雅瓷瓶中的水仙花也被二人的动作连带着颤抖不已。
夕阳尽情洒在寐生右半边瘦小精炼的身躯上,他在低吼,呐喊,冲刺!洒在
秦娥右半边丰腴曼妙的肉体上,洒在她右半边绯红妩媚的脸蛋上,她的神情迷醉
如梦。洒在右半边端庄如云的发髻上,洒在右边神圣高耸的奶子上,它们在风中
摇摆。尽情地洒在两人的交合处,洒在那粉紫色肥肿的蜜穴上犹如花瓣一样鲜艳,
使其看起更加淫靡狂乱。像是被风雨吹打过,流露出潺潺淫液,打湿了明净的案
几。
两人像是隔世情人在拥抱舌头,用身体在互相索取安慰,颤抖着,迷茫着。
这时,外面回廊上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祖母!」听
声音好像是斛律红在喊。
脚步声越来越近,寐生猛地停下动作。
秦娥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停止了动作,娇滴滴地低问道:「怎……怎么停了?」
这时又传来斛律巧的声音,「祖母!你休息了吗?」
秦娥神智顿时一清,她吓得连忙想要抽身,却被寐生紧紧抱住了腰肢,无法
动弹。
「是……是小红吗?」秦娥紧张地问。
「是我!我来找您有事……」外面又传来斛律红的声音。
秦娥赶紧用眼神警告寐生放手,可是寐生不但不听,反而又用力捅了捅她的
蜜穴。
「哎呀啊……!」秦娥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她的嘴唇就要被寐生给啃住了。
「滋滋滋……」
「祖母!您怎么了?」斛律红问。
「唔……没……没事。」秦娥含糊不清地答道。
她又紧张又愤怒,紧张于自己和下人做如此苟且之事,外面还有自己孙女。
愤怒于大龙如此胆大妄为!她却无能为力。
「祖母,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进来了啊!」
秦娥忙用生硬的语气道:「不用了!祖母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她一边
说话的时候,寐生的抽插动作还在继续,她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孙女撞进
来看见自己这丑陋不堪的行为。
「哦,那我先回去了。」外面传来斛律红失落的声音。
听脚步声走远,寐生的动作又猛烈起来!
他抱着美妇的柳腰,对着她的红唇又啃了上去了。
秦娥只象征性地挣扎一下,那舌头就与之对方同流合污了。
「噗嗤噗嗤……」
「呀呀呀……」
寐生下体一阵颤抖,一大股精液便射入了秦娥的子宫内。
「不……不要射进来……」秦娥无力地叫唤,她现在排卵期,若是射进去了
十有八九会珠胎暗结!
那股股火热的阳精就像是热水一般,拼命地往子宫里,往花心上浇灌着,被
这一刺激,秦娥身体一震痉挛,一大股阴精从她蜜穴内也涌了出来,一泄如注,
只见两人交合处,那鲜艳欲滴的蜜穴上大片的乳白色的阳精和透明的阴精在肆意
横流着,狂野淫乱。
秦娥虚脱地躺着案几上,身体的燥热感逐渐褪去,那种填满的抚慰感令她浑
身通畅,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羞愧愤怒,和失落感。她仰望着头顶的房梁,
又呜呜的抽泣起来,她又被人欺辱了,还是被自己信任欣赏的仆人。
「夫人!」寐生望着她,一脸真情流露的样子。
「呜呜呜……你……你出去!」秦娥噙着泪斥道。
寐生用低沉的声音道:「小的也是为了救治夫人性命啊!一时不得已才与夫
人这般!」
秦娥怒道:「你……你无耻!一个下人,毁我名节!你这是死罪!」
寐生低着头,一脸痛苦地道:「夫人若是恨小的,小的愿意束手就擒!请夫
人制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小的对夫人的感情日月可鉴!」
望着大龙一脸恳切痛苦的模样,说是为了救她才会这般,这让她恨也不是,
怨也不是,谢也不是,一时间心乱如麻,几乎晕厥过去。
「你……你别说了!」
「你先回去……我想单独静静……」
寐生故作一脸苦涩,道:「小的认罚,小的在兰苑等夫人。」说着,便走了
出去。
秦娥伏在案几上,又呜咽起来。可是那下体的蜜穴还在滴着二人的淫液呢,
它们互相融合在一起,淫靡绯艳,迷乱无比。
一整晚的翻来覆去,秦娥想的都是今夜之后如何对待寐生。杀之不忍心,留
之难为情。毕竟,他还是为了救自己啊!若是真是杀他,把他逼急了,把什么都
说了出来,那自己怎么办?
最终,她决定让寐生离开斛律府,永远也不要再见到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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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威胁(上)】
早晨的时候,斛律红又去了祖母秦娥的水榭院。
她穿过「目」字回廊,来到中间的卧室,敲了敲门道:「祖母!」里面传来
祖母那变得有些略沙哑的声音。
「是红儿啊,进来吧。」
斛律红推开门,便趋步走了进去。
秦娥一身青色齐胸襦裙,端端正正地坐在席上,那微带红晕的脸上露出柔柔
的笑意,手里正端着一杯热茶。
斛律红打量着祖母那红红的脸,疑惑道:「祖母,你的脸怎么有些红啊?」
秦娥一愣,嗫嚅道:「我……兴许是天气太热了些。」
「不过祖母脸红的时候比以往更好看了呀!」斛律红道。
「小丫头竟敢来打趣你祖母来了!」秦娥笑嗔道。
待她坐下,秦娥一脸微笑着问:「有什么事情吗?」
斛律红见祖母问她,反而有些气呼呼地道:「说好今日一早就要去蹴鞠,祖
母不会忘记了吧!」
「哦!我倒是把这个忘记了!不过红儿啊!采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有兴趣
啊?」秦娥打趣着道。
「因为蹴鞠比采桑好玩啊!」斛律红做了鬼脸道。
秦娥浅笑道:「好好好!依你,叫上巧儿,驹儿和丫鬟们一起吧。」
「嘻嘻,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
望着斛律红离开的背影,秦娥脸上的笑容逐渐染上几缕忧色,摸了摸自己的
脸颊,用微不可闻地声音自语道:「让他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中午时分,王管家敲开了寐生的门。
「王管家?您有什么事吗?」寐生问。
王管家客气地说道:「夫人派我来告诉你,兰苑将要改建了,你现在收拾收
拾行礼,吃过晚饭就回老家吧。」
「这是你的工钱。」王管家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袋银两递给了寐生,怎么说
也得有百两银子。
「果不其然,那个老女人没胆子对自己动武,要赶自己走啊!既然对方不敢
声张此事,那接下来就可以更加放心大胆地去做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寐生故作疑惑。
王管家笑了笑,无奈地道:「这是夫人的意思。」
寐生一脸失落之色,问道:「敢问夫人在哪?小的前去拜别!」
王管家摇摇头,道:「夫人说了,让你直接离开斛律府便可。」
寐生将手中银两全数都塞进他的手里,道:「王管家,小的只是去找夫人辞
别,别无他意。」
王管家接过沉甸甸的银两,脸上立刻挂上了虚伪的笑意,道:「夫人好像在
蹴鞠院,不要惹夫人生气啊!」
「哦,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寐生道。
王管家道:「嗯,我等会再过来。」说着他便走了出去。
见其走远,果断出了兰苑,直奔蹴鞠院而去。
蹴鞠院在斛律府最北角,寐生此前去过一次,所以不一会就找到了这里。他
躲在观赏树后,往那边观察了一下,门口至少有二十名卫兵在把守着,看来斛律
鹰虽然不在府内,但斛律府戒备毫不松懈。那个斛律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寐生赶紧退回兰苑,找出纸笔,在纸上写了些字,便将纸笔一齐放入怀中。
再次来到蹴鞠院外,整理完心中话术。他便径直走到卫兵队伍跟前,一脸急
色道:「军爷好!小的是替夫人管理兰苑的园丁,找夫人有急事!」
为首的一名卫兵,打量了寐生一眼,懒洋洋地道:「夫人正在蹴鞠,容我前
去先行通报!」
寐生道:「请军爷将这封信纸交给夫人看!」
「你在这等会!」那名卫兵说完便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大片碧绿的草地。斛律红,斛律巧,斛律驹三人和一干丫鬟正
在上面欢快地蹴鞠。
而秦娥刚蹴完鞠,便坐在草地的席子上。她怀里抱着小米,眼望着儿孙们的
身影,眼里满是慈祥和爱意。
这个时刻,是这几日她难得舒心的时候。
「夫人!」忽然,耳边传来喊声。
秦娥回头,见一卫兵朝自己跑过来,便问:「怎么了?」
卫兵躬身行礼道:「禀夫人,兰苑的大龙说找您有急事!这是他递来的信纸。」
说着便将信纸交给了秦娥。
一听大龙竟然还敢找自己!癞蛤蟆真要吃定自己这身天鹅肉!?她心里有些
气愤,一边打开信纸一边漠然地道:「告诉他,本夫人现在没空!让他先回去吧。」
卫兵道:「是!」说着便要走。
秦娥打开信纸一瞥,心中巨颤,面色惊变!
只见上面用朱笔写着:「大龙昨日与夫人在书房内媾和缠绵,此间欢乐毕生
不敢忘。现将要离去,只盼临别能见夫人最后一面。夫人若是拒绝,那么大龙便
将昨日之事公之于众,与夫人一起共赴猪笼之苦!」
秦娥用力地将信纸揉成团,立即喊道:「慢着!」
卫兵止步回头,表情有些疑惑。秦娥连忙起身对小米道:「小米你这这里坐
着不要乱跑,祖母出去一会。」
小米乖乖地点头。
她对卫兵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置,你带我去见大
龙。」
「是,夫人。」
二人便往院外走去。
秦娥出了院门,便去大龙一脸恭敬地望着自己,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夫人,就是他了。」卫兵道,说着便回到岗位。
寐生见秦娥神情有些不自然,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小的见过夫人!」
秦娥走到他半丈距离外,眼睛望向别处。漫不经心地道:「大龙,你有什么
事情吗?」
寐生一脸恭敬还带着笑意,道:「请夫人借一步说话,昨日与夫人在书房所
说之事甚急!」他说话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将「书房」「所说之事」咬地又慢又
重。
秦娥虽然懦弱,但并非愚笨之人。自然听出寐生话中威胁,便道:「你随我
来!」她瞥见身后卫兵准备跟随,便制止道:「你们不用跟随,事有机密,本夫
人去去就来!」她和大龙之间的事,绝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万一事泄,那便不
可挽救!
她带着寐生往另一条无人的芳草小径走出。
秦娥在前,寐生在后。
她今天一身淡青色的齐胸襦裙,宽松又透薄,但腰肢却被丝带束地又紧又细。
手臂上绕着鹅黄色的长长披帛,那晨风吹动之下,显得飘逸脱俗。
不得不说秦娥走路的姿态很优雅,不偏不倚,莲步款款。稳重中带着优雅,
优雅中带着柔美。
柳腰轻扭,肥臀微颤,真是婀娜多姿,性感诱人。
寐生在后面望得真切,这美妇人虽然穿得宽松,那风将那薄如蝉翼的裙摆吹
得紧贴着她的肉体。那硕大浑圆的屁股顿时就凸显出诱人的轮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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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瓣养尊处优的屁股肉圆滚滚的,在美妇迈步走动,荡漾出圈圈波浪,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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