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12)
“不会了。”喻宸语气坚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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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会。”夏许笑了笑,停顿几秒说:“喻宸,今后我们在一起,算不算两个精神病友啊?”
喻宸开得很慢,像是不舍得将夏许送回去,“你回来了,我的病就好了。”
“那说说在你的幻觉里,我是什么样子?”
“板寸头,晒黑了。”喻宸眸光渐沉,“身上没有伤痕。”
夏许低声道:“我有。那些伤疤……不太好看。”
喻宸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身,“能给我看看吗?”
夏许眉眼一弯,“现在不行。”
喻宸皱着眉,眼底盈着心痛。
夏许又道:“春节我有一个挺长的假期,那时候再,再看吧。”
喻宸忽然凑近,吻住他的额头,吻了很久,分开时低声说:“好。”
回到集训基地时,夏许没有立即下车,右手伸到喻宸面前,讨要东西的模样。
喻宸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眼见外面飘着雪,立即拿过放在后座的羊毛围巾给夏许围上。
夏许说:“不是这个,不过这个我也喜欢。”
喻宸正在理围巾的手顿了顿,又听夏许说:“当年你把你的校服给我,我就一直穿着,还舍不得洗,总觉得上面有你的味道,洗了就没有了。”
喻宸将沐浴露泡校服的陈年往事说出来,夏许惊讶又无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赢了。”
雪安静地下,半分钟后,夏许凝视着喻宸,“不打算还给我吗?”
“什么?”
“你送我的玉坠。”
喻宸微张开嘴,心口渐渐发热。
“那天你从衣服里取出来,现在……”夏许抿了抿唇,“能还给我,给我戴上吗?”
喻宸低下头,取下玉坠。因为贴在胸口上,白玉上还留着体温。夏许前倾身子,喻宸双臂绕到他脖子后,帮他戴好。
夏许并未马上将玉坠藏进衣服里,而是拿起来细细端详,然后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第40章(结局章)
大年廿八,安城机场大片航班延误。
前几日订票时,喻宸不想夏许起太早,订了中午从北京班。夏许改成清晨最早的一班。喻宸有点心痛:“天不亮你就得起来。”
“没事。”夏许在微信上敲字,“早就习惯了,而且我归心似箭。”
多亏这次明智的改签,夏许搭乘的那趟国航是当天少有的没有晚点的航班。
春节期间的机场就跟火车站一个样,人潮汹涌中,喻宸一眼就看到单手拎着行李包的夏许,高高的个儿,脖子上挂着羊毛围巾,常穿的羽绒服换成了黑色长款大衣,身材更显挺拔修长。喻宸逆着人流往前挤,夏许也看到他了,扬起右手有力地一挥,格外潇洒利落。终于靠近,喻宸左手接过夏许的包,右手用力一捞,将夏许搂紧怀中。夏许在他耳边笑:“路人太多,换个地方?”
一上车,两人就交换了一个深长的吻。喻宸将夏许摁在副驾上,吻得难解难分。夏许由着他,热情回应,分开时还故意咬了咬他的下唇。
车驶出机场,却没有马上回到市区。喻宸上了绕城高速,夏许一看方向,“这是往南?那边……”
“这么久没回来,你一定很想去看看爷爷吧。”前些年离开安城之前,夏许将爷爷葬在城南郊区的墓园。喻宸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准备了一些香火,咱们一起去。”
夏许眼角微弯,“谢谢你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墓园,夏许给爷爷点上香,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喻宸将一束鲜花放在墓碑边,退后几步,沉默地看着夏许。
夏许声音很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功勋章,一个个摆好,“爷爷,我回来看您了。这是我拼来的荣誉,您看,骄傲吗?”
空气很凉,好在天空并不阴沉,也没有太大的风。夏许的大衣衣摆与羊毛围巾落在地上,他揽起围巾,继续说:“您放心,我好着呢,伤的确受了一些,不过都好了,以后不会再受伤了。”
“不过爷爷,您以前老是念叨想抱重孙,这个愿望我恐怕不能为您实现了。”夏许顿了顿,“爷爷,请您原谅我,我找到这辈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他很好,但和我一样,是个男人。”
喻宸指尖轻轻抖了抖。
夏许转过身,望着他:“来和我爷爷说几句话?”
喻宸上前,与夏许并排蹲着,看着照片上那个慈祥的老人,“爷爷,我是喻宸。”
夏许握住他的手,笑道:“爷爷,是他帅还是我帅?”
风过,烛火温柔地摇曳。夏许说:“我爷爷说,他孙子比较帅。”
喻宸手掌一反,与夏许十指相扣,声音深沉而认真:“爷爷,我会照顾好您的帅孙,请您安心。”
过年了,扫墓的人很多,回城的路上堵车严重,夏许捣鼓着广播,一边听新闻一边打瞌睡。
起得太早,又不停赶路,终归还是有点困。
喻宸想关掉广播,让他安心睡觉,他不依,闷声闷气地说:“没声音睡不着,这样刚刚好。”
喻宸只好由他。
车流排着长龙缓慢向前挪,夏许睡着了,头歪向驾驶座一边。喻宸将广播音量调低,不久,新闻进入反腐特别报道,男播音声音醇厚,字正腔圆:“日前,xx省军区原副政委常非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调查。据悉,落马的军级以上军官人数已上升至……”
喻宸关掉广播,夏许一下子就醒了,揉了揉眼,有些迷糊地看着窗外,“还没到啊?”
“快了。”喻宸温声说:“赶不上饭点了,不过晚一些也好,这几天所有酒店餐馆都人满为患,我们不去挤高峰。”
中午2点,两人终于解决了午饭。回家路上,夏许执意要去便利店。喻宸问:“想买什么?”
“拖鞋。”夏许神情有些古怪,“还有毛巾之类的。”
喻宸笑:“生活用品全都准备好了。”
“哦。”夏许想了想,“那我去买点儿零食。”
“零食也买好了。”
“……”
喻宸目露疑惑,夏许被他盯得不自在,只好说实话:“我想去买润滑油。”
这话说着挺丢脸,像特别猴急似的。
喻宸愣了一下,轻咳一声:“那些……我也准备好了。”
夏许眉梢一动,松了口气。
还好,猴急的不是他一个人。
回到住了多年的家,喻宸一打开门,夏许鼻腔就酸了,暖呼呼的湿意浮上来,有些想流泪。
家里的陈设变了,但还能回到这里已经令他感慨万千。
没来得及脱衣服,他就将喻宸抵在墙边,霸道,强势,吻得占尽主动。喻宸回应得很温柔,双手搂着他的腰,贪婪地感受他的气息。
浴霸散出暖黄色的光,氤氲水气中,两具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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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贴在一起。夏许高高扬起头,喻宸吻着他的喉结,舌头缓慢向下,在两刀锁骨上落下连串红痕。玉坠仍在心口的位置,喻宸眼眶有些热,埋头吻了吻,然后咬住夏许左边的乳尖,用舌头去挑逗,用津液去滋润,用唇齿去邀欢。夏许闭上眼,靠在墙壁上,喉咙散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他的身体上有各种各样的伤痕,落在精壮紧致的肌肉上,却不仅不难看,反倒有种张狂又令人心酸的美感。喻宸单膝点地,亲吻他的伤疤,嘴唇渐渐颤抖,手指狠狠掐在他的腰上。他肌肉绷紧,喉咙干涩,沙哑地喊了声“喻宸”。喻宸抬起头,从下方望着他,轻声说:“对不起。”
他摇头,“不要道歉,你不用道歉的。”
喻宸闭眼深呼吸,双眉紧蹙。片刻后睁开眼,唇落在他下腹的伤疤上,很久才挪开。
夏许伸出手,捋着喻宸的头发,想拉他起来,手腕却被握住。喻宸什么也没说,从腹肌吻向人鱼线,接着是大腿、腹股沟,然后舔了舔半勃起的耻物,毫不犹豫含入口中。
夏许瞳光一收,“喻宸?”
喻宸没有理会,含着,吻着,舔弄着,双手钳着夏许的手腕,抓得越来越紧……
夏许叹了口气,“喻宸,你不用这样。”
喻宸仍然含着,轻声道:“我想这样。”
关了水,喻宸将夏许抱起来,赤脚走向卧室。暖气很足,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夏许仰躺在床上,喻宸从床头柜拿出未开封的润滑油与安全套。夏许将安全套丢回去,拆开润滑油的包装袋,侧身准备扩张,喻宸就将他翻了回去。
“我来。”
夏许还没反应过来,右脚踝就被喻宸抓住抬起,他“啊”了一声,看见喻宸低头吻了吻他的踝骨,那个湿腻的吻沿着小腿向上,直至腿根浓密的阴影处。
他条件反射地向上挺腰,臀部立即被喻宸托住,耻物也再次被喻宸含住。这次含得比在浴室深,似乎也更加情色。
喻宸在给他深喉。
快感像疯长的野草,他本能地曲起双腿,脚掌踩在床单上,双手扶着喻宸的肩,好几次想按住喻宸的后脑,都生生忍住了。
喻宸从来没给人做过这种事,口活算不上好。但对夏许来说,单是喻宸愿意为他矮下身子这件事,满足与心动就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沦陷般的快感中,股间传来丝丝凉意,夏许撑起身子,才知喻宸正一边含着他,一边为他扩张。
沾着润滑油的手指是那么温柔,仿佛不愿他受到丝毫伤害,轻轻地按摩,一点点进入,极浅的指甲在肠壁缓慢地刮,指腹撑开穴肉的道道褶皱。
敏感点被碰触时,夏许情难自控地呻吟出声。
喻宸停在那里,揉压拧按,嘴上也没有松懈,来了好几次深喉。
夏许的声音颤得厉害,眼尾红了,眼中浮起雾气,“喻宸,进来。”
喻宸直起身子,手指退了出来,又在穴口按摩片刻,确认已经扩张得差不多了,才将早就硬起来的性器抵上去,试着推了推,抱着夏许说:“我进来了。”
夏许环住他的脖子,主动索吻,肆意又缠绵,不愿放开,像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被子掉在地上,身下的布料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床在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灼热与情欲的腥咸。
两具渴求彼此的身子根本不需要磨合与试探,令人窒息的冲动与快感在疯狂交合的地方层层扩散。夏许大张着腿,承受喻宸强势却甜蜜的撞击,钢枪早已走火,无度的侵略带来疼痛带来失控,但夏许只想要更多。
更多的痛,更多的快。
喻宸进入得很深,浑身力气几乎都集聚在腰部,挺送如同打桩,筋肉绷紧,腹肌利落如刀。被操成沫状的润滑油从穴口淌出,有的还未来得及淌下,又被火热的茎身推了进去,水声越来越明显,嗤嗤作响,像一首催情的歌。
喻宸压着夏许的小腿,每一次顶送都从敏感点上碾压而过。夏许先还忍着,如今溺在快感中,呻吟根本控制不住。仰躺的身子像海浪中的船,上下耸动,汗水在床单上落下一片湿痕,乳尖肿胀挺立,小腹的吻痕因为染了汗水而格外鲜红。
不断有淫液从腿间淌出,喻宸的汗水滴落在夏许胸膛上,被操成一汪泥泞的肠壁忽然开始痉挛,紧紧攀附、挤压着侵入者。喻宸抽出一半,一边喘息一边稳住心神,然后再次大力闯入,沉甸的囊袋啪一声砸在臀肉上,天翻地覆。
夏许小腹收紧,高扬着的耻物随着身体前后摇晃,淫液从前端洒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滑,落进湿漉漉的毛发中,黏腻明亮。他摸索着往下,手指摸到了交合的地方。那里又热又肿,滑腻不堪。喻宸插得极深,露在外面的只有两个鼓胀的囊袋。夏许抽回被弄湿的手,动情地将湿润涂在喻宸的腹肌上。
喻宸握着他的耻物,周到地套弄。他前后皆受冲击,整个身子浮起大片情红,半眯着的眼中全是水气,那神情并不柔和,更无媚气,却让喻宸越发把持不住。
夏许自己都能感受到,体内的凶物又胀了几分。
最后的冲刺,喻宸多少也有些忘情,狠抽猛送,操得夏许放声叫喊,津液从唇角淌出,腹肌与臀肉绞得极紧,叫到后来,嗓子沙了哑了,只剩下更加催情的低喘。
他的耻物高高翘着,精液一股一股喷溅而出,高潮时的肠壁咬得更紧,喻宸死死搂着夏许,又干了几下,才将满腹眷念射进最爱之人的身体。
夏许抬起小臂遮住眼,嘴唇抖了抖,吐出一个字:“爽。”
喻宸还埋在他体内,抽出来时带出一阵咕哝作响的水声。他伸手摸了摸,将后穴溢出的精液抹在自己刚射过的耻物上。
喻宸搂着他亲吻,不过多时,又调转身位,再来了一次。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探进来,夏许抱着枕头趴着,双腿自然分开,喻宸拿着一盒舒缓药膏,仔细地按摩红肿的穴口。
做了三次,虽然说不上痛,还是使用过度了。去浴室时夏许腿脚打颤,站不住,精液从合不拢的小口往外淌,又痒又耻,上药之后凉丝丝的,有些酥麻。
喻宸放下药膏,在他臀瓣上左右各亲一下,他羞恼地喊了一声,将喻宸推开,耳尖红着,“哎别。”
喻宸堵了他的嘴,将他迟来的羞涩吞入腹中。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夜幕降临,夏许去厨房查看一番,提议去超市屯点儿粮。
两人开车去了一家挺大的超市,夏许后面不舒服,还想自己开车,喻宸只好由着,倒也不担心。超市里人声鼎沸,广播放着“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夏许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挑拣拣。喻宸跟在一旁,时不时将他往下掉的围巾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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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台排了很长的队,每个人的推车里都满载年货。夏许问:“除夕你回你家吗?”喻宸说:“你家就是我家。”
“不是。”音乐太大声,夏许不得不凑到喻宸耳边,“我是说你爸妈家。”
“不回去了。”喻宸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我姐和姐夫今年不回来,大哥和嫂子带他们去南边过冬。”
夏许点点头,冲购物车勾了勾下巴,“这些菜够我们吃到除夕了。”
“你做还是我做?”
“我做吧。”
喻宸笑:“还是我来吧。”
回家时已是10点,街上响着鞭炮声。喻宸把采购的食物分门别类放好,正要换衣服,忽然被夏许从后面抱住。
“当年你在楼下看我窗口的光,我却一次都没有注意到你。”夏许说:“喻宸,我想看一看,你那时是什么模样。”
喻宸握住他的手,笑得万分宠溺,“卧室窗边等我。”
五分钟后,夏许趴在窗户上,看见路灯下仰望着他的喻宸。
时光仿佛一瞬间穿回十多年前,他的年少里,站着他的少年。
夜里,两人又做了一次,比下午更缱绻,更温情。事后,夏许点了根烟,和喻宸一起抽,低声说:“年后我就不回特别行动组了。”
喻宸手指一抖,一簇烟灰洒落。
“我已经递交了申请,不再执行任务,解甲归田,去警校带学生。”夏许拍了拍腿上的一块伤疤,“这是最后一道,以后不会再添新伤了。”
喻宸牵住他的手,欲言又止。他却笑了,微扬起眉,“我知道,你心疼我放下好不容易拼来的事业与荣誉。但我也知道……”他看向喻宸,“你更心疼我受伤,害怕我离开。”
“许哥儿……”
“生离还有重逢的一天——就像我们,但死别就没有机会了。”夏许看着喻宸的眼睛,“以前我不怕死,但现在我怕了。万一我真的挂了,你往后的人生是不是只能和我的幻象一起过了?”
喻宸抱住夏许,声音喑哑:“别胡说。”
夏许笑着拍他的背,“所以我想好了,今后我不再出任务,让你和爷爷都放心。你也不用觉得我为咱们这段关系放弃了什么。知道吗,我过去两年执行过的任务,已经足够让我骄傲。我没有让身上的特战衣蒙尘,和死神打过交道,杀过人,救过人,我对得起臂章上的国旗,已经知足了。所以就算离开,也没有半点遗憾。”
两人相互依偎,夏许又说:“去警校也是新的挑战,我们领导都说了,我挺适合带小年轻。这样也好,实战经验也能传下去。”
喻宸问:“哪个警校?”
“西南那边的。”夏许说:“毕竟在那边待得挺久,熟悉。”
“我陪你。”喻宸吻了吻他的耳垂。
“别闹。”他怕痒,笑起来:“你公司怎么办?”
“我在西南也有业务。”喻宸说:“许哥儿,我们已经耽误了那么多年,从今往后,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夏许微怔,笑着叹气,“也好,那明年雨季,我带你吃毒蘑菇去。”
喻宸轻捏着他的下巴,“先吃毒蘑菇,然后吃你。”
窗外响起鞭炮声,万家灯火像黑夜里闪耀的星光。
正文完
不要当真的小彩蛋——
假期结束,夏许回北京办手续。
短暂的相聚之后是短暂的分别,喻宸将他送至机场,搂着亲吻,舍不得松手。
过安检之前,喻宸又给他整理了一次围巾,嘱咐道:“路上小心,忙过开年这一阵后,我就来北京,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西南。”
“嗯。”夏许接过行李包,“我走了。”
“好。”
夏许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回来,笑得有些奇怪。
喻宸心口莫名紧了一下,“怎么了?”
“嘿!哥们儿!”夏许挑着眉笑,“咱们又见面了!这是机场?奇怪,我怎么在机场……”
喻宸倒吸一口气,指尖都麻了,“你是……”
夏许走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许哥儿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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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不知道夏许此时的具体情况,只能强忍抱住对方的冲动,站直身子,虽竭力克制,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来看心理医生,你呢?”“我?”夏许松开手,忽然后退一步,抬手一比,答非所问:“你好像比我还高?”
三十多岁的人了,戴着一顶深棕色的毛绒帽子,说出“你比我高”这样话,竟然还像个小年轻一般充满活力,甚至有些调皮。喻宸摘下皮手套,控制不住地想碰一碰他,他狐疑地挑起眉,大咧咧的,“这么冷还摘手套,你……你是得看看心理医生了。”
喻宸缩回手,尽量平静地问:“你也是来看心理医生吗?”
是因为失忆,才被送来治疗吗?
夏许半侧过身,看了看治疗所的大门,神情变得有些奇怪,手指在毛绒帽子边挠了挠,像在思考,自言自语道:“我想想啊,我来这儿干嘛呢?”
喻宸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无法控制住情绪。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还活着,身子似乎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只是记不得他了,性格好像也有一些变化。
但是夏许还活着这件事,已是他最深最执着的期待。
终于,他没能忍住,张开双手,狠狠将夏许拥入怀中。闭眼的一刻,所有情绪汇集成泪,浸湿了颤抖的眼角。
夏许僵了一下,没有将他推开,两秒后竟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慰一个失去同伴的战士,“没事,都会好起来。”
喻宸舍不得松开,脑子混乱不堪,渐渐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先放手的是夏许,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称呼。”
喻宸木然地说:“喻宸,比喻的喻,宸……和你一样。”
“是吗!”夏许眼睛更亮了,在他肩头拍了一下,“那咱俩有缘,等会儿……”
这时,两名医生快步从所里走出,喊了声“许宸”,夏许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叫我呢,哎,怎么想不起到这里来干嘛了?”
医生跟夏许说了几句话,夏许没有反抗,乖乖地跟着走了。喻宸目不转睛地看着,喉咙干涩难忍。
被带回咨询室后,夏许在催眠中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神情与之前截然不同。
副所长祁教授接手他的治疗已有3个月,知道他的一切,他的本名,他的卧底经历,以及他心中最大的阴影,待他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之后,才开口道:“刚才你看到的人,就是喻宸,对吧?”
夏许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抓着椅背,骨节泛白。
“放轻松。”祁教授打开音乐,将屋里的灯光调暗,没有继续往下说。
过了接近十分钟,夏许的呼吸才平缓下去,“他……他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才知道。他是周医生的患者。”祁教授说:“但具体情况,我暂时不清楚。”
夏许低下头,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声音。祁教授递给他一杯水,他迫不及待地灌下,喘着气说:“‘他’又出来了。”
“我知道,所以刚才才对你进行催眠。能告诉我,‘他’出来之前的情况吗?”
夏许紧握着拳头,眼神有些慌张,“喻宸心理也出问题了吗?他为什么也会被送到这里来?不应该啊……”
“别况到底如何。记不记得以前的事都无所谓了,对他是爱是恨,甚至是遗忘也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人回来了。
稍微没那么况。我能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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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筱叹气,不是为难,只是心痛,“你怎么确定能帮到他?”“因为他告诉我……”喻宸的声音越来越抖,“他叫许宸。他给自己起的新名字里,还有我。”
第35章
三天后,恰在喻筱与丈夫动用关系试图与西部战区特种大队交涉时,心理治疗所方面主动联系喻宸,希望他抽时间来一趟。
喻宸没有回安城,接到电话就立即赶往治疗所。医护人员将他带到一间小屋,一位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礼貌地请他坐下,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自我介绍道:“喻先生您好,我姓祁,负责许宸的心理疏导。”
喻宸眼角一张,瞳孔收紧。
祁教授笑了笑,“还是以另一个名字称呼他吧,夏许,夏天的夏,许诺的许,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吧?”
喻宸起身,沙哑道:“您好。”
“是这样。”祁教授摊开手,示意喻宸坐下,“您在周医生那里做疏导,按理说,我不应该查阅您的咨询记录。不过我们所和社会上的心理咨询机构有一些不同,我作为主管治疗的副所,有资格也有义务辅助主治医生。”
祁教授顿了顿,“也就是说,周医生可以向我汇报您的情况。”
喻宸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点头道:“我明白。我和我的家人也正想与你们合作。”
“谢谢理解。”祁教授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却没有低头看,只是温和地注视着喻宸,仿佛早已熟知文件中的内容,“喻先生,三天前见到夏许之后,您还出现过幻觉吗?”
“没有。”听见“夏许”二字,喻宸心跳就会加快,连带眼中也有了光,“之前出现幻觉,是因为太过想念,并且耽于这种幻觉,现在我看到他了,知道他还在。我想……”
喻宸唇角往上轻轻一扬,“我想,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出现幻觉了。”
“很好。”祁教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夏许的出现,解开了您的心结。这次冒昧请您来,是想由您解开夏许的心结。”
喻宸坐直,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其实前天查阅过您的咨询记录后,我就想请您来了----只有您才能‘治好’夏许。”祁教授双手交握,“不过夏许目前挂名在公安部特别行动组,也是西部战区特种大队的重要成员,身份特殊,在征得他们许可之前,我无权向您透露他的情况。同样,在征得您的同意之前,我也不能告诉他您的心理状况。这两天,我都在与行动组、特种大队的负责人沟通。他们在得知您能够帮到夏许之后,托我邀请您加入。”
屋里开着暖气,并不热,喻宸背脊却出了汗。
祁教授看出他的紧张,笑着让他放松,“现在,我把夏许这两年来的经历与心理状况告诉您。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打断。”
喻宸想放松,但根本不可能做到。祁教授声线低沉、语速适中,而那些话落在他心底,却如巨石一般沉重。
原来,夏许并没有失忆,而是在极度的自责与心理高压之下,精神出现问题,分裂出另一个人格,以此来摆脱内心对自己的道德指控。
两年前,夏许远赴云南,当时心理问题就有些严重了,一方面对自己的“第三者”身份耿耿于怀,一方面控制不住对喻宸的想念,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经常整夜失眠。特种大队来选人,他毫不犹豫地去了,后来挑卧底,他看着“夏许”这个身份被彻底抹除,竟然生出几分轻松。
去缅北之前,队长让他自己给新身份起名,他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许宸。”
夏许的许,喻宸的宸。
踏上卧底的路,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埋骨异国,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往。
所以想任性一次----既然此生无法与心心念念的人在一起,那偷偷把名字合在一起,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慰藉。
夏许在缅北一个贩毒集团卧底半年,各种艰难无须赘述。半年后,剿毒行动打响,夏许被先期赶到的特种兵救出来时,几乎只剩半条命。
那次行动算得上成功,三处制毒窝点被清缴,贩毒集团主要成员全部落网,不过公安与武警亦有不少伤亡。
夏许活下来了,但知道他身份的人极少。他作为特种大队的许宸在北京接受治疗,伤愈后受到嘉奖,之后回云南,跟随特种大队又执行了几次任务。
是运气好,也是能力出众,他一次次在刀口舔血的险境中全身而退,被公安部特别行动组点名招入,最近半年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北京接受密训。
大约正是因为不用每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精力不再全部集中于任务,夏许心中沉积了数年的阴影终于爆发。当初他以为自己会死在缅北,从此一了百了,但他活下来了,还立了功,升了职,再不是那个在安城市局、派出所听任差遣的普通警察。
他已经是特字号成员了。
但是纵然见惯了生死,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经历过无数人一辈子无法想象的风浪,他居然还是放不下喻宸。
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是给喻宸的。
同样,心里永远有一份愧疚,是给常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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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第三者”这件事总是在深夜狠狠戳着他的良知,他不敢去打听喻、常的现状,也无法向谁诉说----他已经是许宸了,无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只能说给自己听。“破坏他人的家庭”是一道刺,经年未被拔出,越扎越深,在肉里生了根,后来发展到一旦想起这件事,就浑身抽痛。
那个“他”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只要夏许失控地想起喻宸与常念,“他”就会出来。“他”没有经历过那些感情纠葛,自信开朗,一如高中时的夏许。
“他”知道自己叫许宸,是个非常厉害的战士。“他”用暂时的遗忘,保护着心理几乎崩溃的夏许。
起初,夏许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是后来被特别行动组的心理辅助师发现异常,接受催眠后,才知道自己出现了人格分裂症状。索性目前情况还不算严重,“他”这个第二人格本身也不具备反社会性,出现的次数不多。
夏许很配合地接受治疗,一周来一次,“他”不出现时,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
祁教授呷了一口茶,“喻先生,您也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助,应该知道,人格分裂极难治愈,只能引导患者适应。而夏许认定自己是破坏您、常念感情的第三者,这根刺不拔出来,后面就很难说。您是商人,也许理解不到他的心情,但我是军人,我能够理解----当‘小三’这种事,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丑事。而他是人民警察,曾经是个军人,这两年与特种兵一同战斗过,他不能容忍穿着特种战衣、手臂上戴着国旗臂章的自己是个‘小三’。”
“他不是!”喻宸近乎失控。
祁教授右手往下压了压,“当我没看过您的咨询记录之前,我一直在思索如何帮助夏许,毕竟从他的描述中来看,他的确破坏了您与常念的感情。两个月前,我甚至萌生过请您来一趟的想法,但是我打听到的消息却是,常念早已去世。这条路便是堵上了,如果让夏许知道常念离世,他的情况恐怕会更加糟糕。”
说到这里,祁教授温和地笑起来,“你们啊,也真是有缘。如果您不是到这里来咨询,又恰好被夏许撞见,而我刚好能查阅您的咨询记录,夏许恐怕这一生都会被困在那个愧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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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我对人格分裂的理解哈。
在写之前,查过一些资料,了解到如下信息:现实中,人格分裂极其少见,多见于、影视中(……)。引起人格分裂的原因很多,压力、恐惧等都有可能,可以理解为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机制。两个人格之间一般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被旁人发现后,主人格多半会被告知第二人格的存在。是否能被治愈?这个有很多说法(因为双重/多重人格的真实案例极少,所以各种说法都有),一说一旦分裂,就绝对无法治愈,一说可以在引导下,让患者逐渐适应,不再影响生活,一说在心理矛盾释放之后,能够被治愈。文里肯定是最后一种。
另外,本章又提到了军队和公安,请勿对应现实哈,我设定的特种部队都是很神的存在,但现实并不是这样。
第36章
最近一段时间,部分省市的精英特警正在北京进行反恐特训。夏许的精神状况暂时不适合执行实战任务,但日常训练、工作没有问题,被留下来以教官身份指导年轻的后辈。
喻宸获准进入集训基地,换了身黑色特战服,远远看着在冬阳下大声训导众人的夏许。
训练场上有一些还未清除干净的积雪,夏许身穿迷彩,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牛皮靴,没戴帽子,但为了遮阳,鼻梁上架了一副大黑墨镜,整个人看上去高大挺拔,根本看不出是个心理疾病患者。
云梯、高低板、低桩匍匐坑等障碍设备在训练场上随处可见,夏许做示范时,速度极快,身轻如燕,引得特警们连声叫好。做完示范,他招呼大家靠拢,挨个讲解要领,嗓门很大,但用语相当客气。大约因为说了太多话,没赶得上喝水润喉,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可是当特警们组队练习时,他一改刚才的和蔼,左手握着扩音喇叭,右手举着95式自动步枪,一边跑一边训斥做得不好的队员,空包弹啪啪直响,俨然部队里的严厉班长。
喻宸站在隐蔽的地方,不由抿起唇角。
之前与祁教授聊过之后,他本想立即将真相告诉夏许,以为这样就能让夏许好起来。祁教授却摇头,问:“您对现在的夏许了解多少?”
他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祁教授说:“你们已经两年多未曾见面。高中时,您能够将他看穿,而前几年相处时,你们之间实际上已经有不小的隔膜。至于现在,您对他的了解更加不够。喻先生,夏许的问题不可能靠一句话解决,即便说出真相,他如何消化,如何接受,也需要一个过程。最好的情况是,他在与您聊天后,马上打开心扉。但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种可能微乎其微。首先,让他相信其实高中时您就爱着他,就是个难题,更别说这一系列的阴差阳错改变了他的人生。我们要给他时间,也要有耐心。而在您正式介入之前,请试着先去看看,他在一切正常时,是如何工作,如何生活。也许您会有更多收获。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您,夏许在见到您时,可能会表现出第二人格,‘他’会再次出来。请您藏好自己,在他工作时,别让他看到您。之后你们的接触,会在催眠状态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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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不知道,身为战士、教官的夏许竟有如此气势。记忆还停留在当年头一次看到夏许身着特战服巡逻时,那时夏许28岁,神采奕奕,比所有人都英气好看,但比之现在,显然少了几分成熟与气魄。
那种气魄,来自这两年与死神交锋的生活。
真实的夏许,比幻象中更叫人挪不开眼----锋芒内敛,严厉到近乎残忍,而看那些年轻特警的反应,又的确是服他的。
只有真正厉害的人,才能叫一帮心气极高的精英服气。
障碍训练结束后,夏许带领大家跑向楼房训练区,喻宸也跟了过去。夏许端着枪,点了几人出列,组成一支突击小队,执行室内反恐清缴。
楼房周围提前设置着烟雾弹,助教不停对空开枪,模拟真实作战环境。爆炸声轰隆,夏许提高嗓门,不厌其烦地示范要点,亲自带队,半小时下来,脸上脖颈上全是汗水,声音也更加沙哑。
喻宸有些心痛,但心痛的同时,又生出一丝骄傲。
那日得知夏许的病情后,他以为夏许在所里住院治疗。祁教授笑道:“不要小看他。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他’不出来,他就和正常人没有差别。他和您一样,定期来咨询,平时也是要工作的。如果真是住院治疗啊,您前几次来可能都已经遇上他了。”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喻宸回神一看,只见一个小特警抱着脑袋嚎:“许帅,您削我干啥!”
夏许又在他后脑削了一把,“跟你说多少遍了?进门动作要轻要快,不能挨着墙壁。你自己算算,从开始到现在撞几次墙了?”
队员们哈哈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削你咋地!许帅,继续削啊,不要停!”
小特警委屈:“那您也不能削我啊!教官不能打人的!”
夏许哼笑:“祖宗,那你告我去啊。”
小特警嘀咕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帮队员又开始笑,夏许也笑。小特警大吼:“别笑了,许帅削得对,老子下次要再做不好,还给许帅削!”
夏许推他脑袋,笑道:“什么老子?人民警察说话不准带脏啊。”
那个不如过往阳光,却多了几分深沉的笑,落在喻宸眼里,烙在加速跳动的心脏上。
在集训基地待了三天,喻宸回到心理治疗所。祁教授问:“知道夏许如今是什么模样了吧?”
“嗯。”喻宸问:“教授,什么时候方便安排我们见面?他是否知道我会出现?您有没有提前告诉他我的情况?”
“喻先生,您想得很细啊,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祁教授笑了笑,“上次他在所里遇上您,就猜到您也有心理问题。当时我还没看到您的咨询记录,但他显然很在意您的健康。我问他是否愿意与您一同接受治疗----前提是他能够帮到您,他很犹豫,不过最终同意了。”
喻宸松了一口气。
祁教授又道:“至于您的情况,我没有告诉他。这话得由您自己说,至于采取什么方式,这几天您去看他,我想,您心里应该已经有数。”
“是。”喻宸点头,“谢谢您上次的建议。”
“不用跟我道谢,应该的。”祁教授摆手,“时间咱们再等一周,一周之后,集训就结束了,到时候您与他一同来所里。理想状态是‘他’不出现,但我估计困难。很大可能需要催眠,听从我的指示就好。”
此后,喻宸又去看了夏许两次,然后暂时离开北京,回到安城的家中,将能想到的重要物品全部收进行李箱。
第37章
见面的日子到了,喻宸早已在祁教授安排的房间里等候,夏许却是姗姗来迟,虽提前服过药物,精神上还是显得非常紧张。
祁教授提前与他沟通过,告知喻宸的心理问题与他有关。如今马上就要见面,祁教授便不再隐瞒,说出喻宸是因为过度想念,以致精神分裂,产生幻觉。
夏许很诧异,第一反应是:“想念?常念是不是已经……”
祁教授摇头,缓声说:“喻先生的病根,不在常念,在你。”
他睁大眼,茫然而惊讶,“我?什么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去卧底之后,他曾经多次到云南,就算被告知你已经牺牲在缅北,也没有放弃寻找你。”祁教授顿了一下,“他不相信你不在了。今年除夕,他第一次出现幻觉,看到你回到你们共同的家,自此以后,幻觉成了他的支柱。”
“什……”夏许震惊得说不出话,满目疑惑,半天才哑声道:“怎么可能?”
“原因他会向你说清楚。小夏,你们两人的情况,我都清楚,病根出在彼此身上。”祁教授神情郑重,“现在,他就在四楼等你,你再缓一缓,准备好了告诉我,我带你去见他。”
夏许猛灌一杯水,用之前心理疏导中学到的方法控制情绪,大约过了十分钟才站起来,声音有些抖:“我准备好了。”
喻宸坐立不安,不停在放着舒缓音乐的房间里踱步,半分钟看一次时间,听到任何响动都以为是夏许来了。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祁教授站在门口,侧身向后面的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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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许走进来,与喻宸目光相触。“夏……”喻宸赶紧走过去,祁教授却在一旁摇了摇头。
夏许的神情有几秒的僵硬,忽然眉梢往上一挑,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喻宸愣在原地,不再靠近----如祁教授所言,“他”出现了。
“诶,你是那个……”第二人格如夏许高中时一般率性张扬,表情也非常生动,盯着喻宸看了一会儿,手掌一合,笑道:“喻宸!咱俩同名不同姓,老有缘了!”
喻宸看了看祁教授,“他”也跟着看过去,“嘿!大叔,又是你啊。我最近怎么老是见着你?”
祁教授示意“他”别说话,换了首曲子,倒来一杯溶有药物的水。“他”拿过就喝了,坐在沙发上与祁教授闲聊,时不时还看一眼喻宸。喻宸记着祁教授的吩咐,站得比较远。20分钟之后,“他”语速渐渐慢下来,又等了5分钟,催眠与心理暗示起效了。
夏许神情不像进屋时那样紧绷,但还是看得出紧张,嘴唇动了动,终于出声喊道:“喻宸。”
喻宸以为已经为见面做好了准备,可看着夏许,听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脑子还是乱了,心脏快得如同绪,可声音还是颤抖了,“我喜欢你,我感觉得到你对我有同样的感情。那时我想,等到高考之后,我就跟你告白。你会考上你想去的大学,我在部队混出名堂,将来我们一定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夏许抓着沙发沿,手背拱起,冷汗淋漓。
祁教授让喻宸停下,再次调换曲子。夏许心绪非常不稳定,“他”再次出现,愣头愣脑地瞪着喻宸,“哥们儿,你红着眼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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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教授不得不进行催眠。喻宸冲出门外,接连抽了四根烟。回忆是种煎熬,对夏许,对他,都一样。
回屋时,夏许正在擦汗,脸色苍白,但神智是清醒的。
对喻宸来讲,理清与常念的关系、讲述被送去“矫正机构”的始末相当痛苦,但他不得不将那段充满欺骗、无奈、挣扎的日子呈现出来。讲至最后,他听见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夏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泪落下来,近乎自语地说:“你竟然被送去那种地方?他们,他们折磨你了吗?”
喻宸闭上眼,用力压下在五脏六腑奔流的痛楚。
他没有具体讲在“矫正机构”受到的伤害,而夏许最关心的显然是他是否受到非人对待。
祁教授再次喊停,两人各自冷静。夏许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喻宸早就喜欢自己的事实,喻宸苦笑,慢慢开口:“粉色口袋装的早餐,是我让杨柯送的。要说证人,也只有他一个了。以后回安城,我带你去见他。对了,你卖掉的房子我已经买回来了,我现在住在那里,你的生活用品齐全。我……”他停下来,声音有几分哽咽:“这两年来,我一直在那里等你回来。”
夏许双手捂住脸,大脑像一台过载的处理器,实在转不过来。
喻宸忽然说:“对不起。”
夏许抬起头,睫毛湿润。
“在想不起来的时候,我曾经那样对待过你。”喻宸嗓音沙哑,低垂着头:“伤害你,羞辱你,这是我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没……”夏许本能地想宽慰对方,但话却梗在喉咙里。能说什么呢?没关系?
事实上,他已经忘了喻宸的粗暴与冷漠----毕竟受伤之后,喻宸对他越来越好。这些年他耿耿于怀的是对常念的愧疚,所以他能够理解喻宸对他的这份歉意。
这不是被伤害的人说一声“没关系”就能消除的。
最深的伤疤,有时在施害者心上,才烙得更深。
常念……
想起常念,夏许头痛欲裂,“他”几乎又要出现。喻宸取出一支录音笔,将音量开到最大。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出,夏许凝神听着,疑惑地问:“是常念?”
喻宸默默点头。
那个用谎言编织出一场接一场悲剧的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终于道出了迟来的真相----
“这十年来我做的事,就像他们当年对我们做的事一样,不配被原谅……上次我与夏许见面,是我故意告诉他我无法做爱。他没有羞辱我,一切都是我设的局,连自杀也是局的一部分。那天我知道医生什么时候来,我想用自杀让你内疚,离开夏许。我成功了……”
那濒临死亡的声音,让祁教授也不由蹙眉。
夏许浑身僵直,背脊如同过电。
喻宸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说出“对不起”时,眼泪忽然落下,砸在他发木的手背上。
意识又一次被“他”占领,“他”猛地站起来,怔怔地看着喻宸。喻宸跟着站起,一把搂住“他”,而“他”并没有挣扎。
祁教授抬起手,本想阻止,片刻后却无声地后退,什么话也没说。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他”大睁着眼,喻宸用尽力气,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
许久,喻宸很轻却很坚定地说:“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他。从今往后,我发誓会好好保护他,不再让他伤心,不再让他难过。拜托你,把他还给我。”
夏许瘫软在喻宸怀里,虽未昏迷,但神智显然已经陷入混乱。祁教授走近,“喻先生,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把夏许交给我。”
喻宸茫然地松开手,看着祁教授将夏许带入旁边的休息室。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夏许在药物与心理干预作用下冷静下来,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祁教授将水递给夏许,问:“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
夏许盯着水面出神,几秒后低声说:“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祁教授,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第38章
人不该活得太矫情,夏许如此给自己说。
从十六七岁起,他就爱上了喻宸,并希望得到同样的爱。都说时间会让所有浓烈的情感淡去,但十几年的岁月匆匆而过,喻宸非但没从他心口上消失,反倒越来越鲜明。
如今喻宸告诉他高中时未曾宣之于口的爱,乍一听有种少年的自作主张与笨拙,但细细想来,30多岁的他能够理解喻宸当时的想法。
就算是他自己,当年不也是不敢告白吗?
对喻宸,他生不出任何怨恨。喜欢是最有效的免罪牌,更别说这份喜欢在他年少时发芽,贯穿了他至今的人生。
应该算皆大欢喜的结果了。他孤注一掷的爱不是单相思,而是两情相悦。他与喻宸错过了十多年,最好的年岁一人活在欺骗中,一人活在寻觅中。如今真相大白,他应该马上放下过去,与喻宸紧紧相拥。
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
可是……
夏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指间的香烟蓄了长长一截灰,眸中闪着微弱的火光,不知是即将熄灭,还是即将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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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心里堵得慌。一个声音不停在脑子里追问----如果没有这些错过,我们的人生该是什么模样?他会考上心仪的名牌大学----毕竟以当时的成绩与状态,过线没有任何问题。毕业后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给爷爷买一套房子,有空时带爷爷去旅游。即便爷爷最后还是患上了那种病,也不用卖掉老房子凑治疗费。
而他与喻宸的爱情一定会经历艰难的阻碍,但任何困难他们能够一起扛,而不是如现实一般,喻宸在“矫正机构”经受非人的折磨,他在等待中度过一年又一年。
夏许摁灭香烟,无力地揉着眉心,片刻后起身倒来一杯水,吞掉一直在服用的药片。
人如果是机器就好了,不会矫情,不会陷在“如果……就好了”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从心理治疗所离开时,祁教授问是否愿意和喻宸打声招呼,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勉强地扯起唇角:“抱歉,我现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明明是那么喜欢的人。
夏许叹了口气,将闹钟设置在次日清晨5点,然后关掉灯,将自己投入黑暗。
送走夏许之后,祁教授与喻宸又聊了一会儿。喻宸情绪很激动,得知夏许不愿意见自己时,双手抱着头,下颚紧紧地绷着,几近失控。
之前的谈话,他承受的精神压力比夏许更大。
祁教授说:“给彼此一些时间,夏许需要消化,喻先生,您也需要休息。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今天吗?”
喻宸眼里满是红血丝,“因为集训结束了?”
“对,但考核明天开始。”祁教授道:“今天是集训与考核之间的休整日,从明天起,夏许就要带他的队员进山,带领他们参加综合比武。”
喻宸一惊,“进山?有危险吗?”
“不不。喻先生,凡事与夏许有关,您就容易紧张。放心,考核没有危险。”祁教授笑道:“反倒是他冷静下来的好机会。夏许有很多长处,但就性格来说,他倾向于钻牛角尖。我们告诉他真相,他需要时间去消化,但是如果没有别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可能被自己绕进死胡同。明天开始的考核是个契机,一方面他有时间思考,一方面又不会彻底沉浸其中。喻先生,十天之后,您去集训基地等他。”
夏许夜里睡得不安生,反反复复做梦,闹钟响起时,反倒感到一阵解脱。
大冷的天,队员们在刺骨的雨夹雪中集合,夏许身为一支队伍的教官,与队员们背着同样沉重的背囊,徒步跑向30公里外的山林。
考核在8支队伍中进行,夏许跑在自个儿队员们旁边,跟打了鸡血似的,全程喊号鼓劲。北方的寒冬,山里处处是积雪,一天消耗下来,想找个避寒的地方扎营都难。夏许当兵那会儿去东北参加冬训,刨过雪坑睡过雪窟,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带着几名体力较好的队员四处寻找,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一处适合休整的地方,安排人扎好帐篷,又亲自烧水做饭。
他手艺很差,过去被队友吐槽了无数次,但再差总归是能吃的。队员们被折腾了一天,这会儿哪里还有精力挑剔食物,个个狼吞虎咽,吃完了还要添。只是缓过劲儿来之后,才陆续有人絮絮叨叨:“许帅做的东西也太难吃了吧?”
从第二天起,队员们就不让夏许掌厨了。难吃倒是其次,心疼他辛苦才是重点。
其他7支队伍的教官都是警察,而夏许虽然名头上也是警察,但身上的军人特性更多,反映在带队上就是严厉到没人性。可队员们偏偏吃他这一套,服他,觉得跟着他能学到东西。况且他也不是单有严厉,闲下来时玩笑照开不误,任何项目都身先士卒,谁伤了走不动了,跟不上队伍了,他也不会丢下不管。
队员们都喜欢他,崇拜他,一致把他捧为男神。他笑着踹嬉皮笑脸的队员,眼角浮起细小的皱纹。
已经不年轻了。
十天的考核中,夏许大部分精力放在带队上,但偶尔还是会想起搁在心头的那件事。
仍旧有个声音问:如果没有错过,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答案尚在云雾之中,总是想不透,高强度的项目也不允许他拼命想。
与这帮年轻的特警在一起,他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帮他们争取好名次。
最后两天,是综合对战,这一项对战术、经验要求极高,正是夏许的优势。两天里,他带领队员们东奔西突,设障破障,搞偷袭,躲突击,干掉了四支中队,成为唯一一支从山林中突围的队伍。
象征性的颁奖仪式后,队员们大吼着将他扛起来,整齐划一地喊着“许帅”。他被高高抛上空中,也跟着大伙儿一起欢笑。
闹够了,队员们才把他放下来。当初被他削过后脑的小特警红着眼睛抱住他,抱得特别用力,呜呜地说:“许帅,我拿到狙击单项奖了!”
他拍着小特警的背,笑道:“厉害啊我的崽。”
小特警将眼泪糊在他肩上,站直,朝他敬了个非常标准的礼,“许帅,你是我的榜样。你看着,今后我会和你一样厉害!”
他怔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冲破了荒凉的冻土。
忽然,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队员们全安静下来,一个个举起右臂。几秒后,有人带头喊道:“许帅,你是我们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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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许张了张嘴,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生动的脸,眼眶渐渐发热。一阵寒风吹过,卷起碎雪。碎雪下,是等待春天的新芽。
好像忽然就释然了。
没有错过的人生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恐怕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但是他知道走过的人生是什么样子。
有挣扎的痛苦,有命悬一线的疯狂,有看似没有尽头的等待,有一个个被血浸透的昼夜。
他没能进入名牌大学,他穿上了军装,而后是特战征衣。他受过伤,流过血,过着绝大多数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如今,年轻的队员们告诉他,许帅,你是我们的榜样。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没什么可纠结了。
他走偏的人生,未尝不是另一道风景。
而他等待的那个人向他伸出了手,抓住,是给予彼此的救赎。
回到集训基地时,夜幕已经降临,天空又飘起雪。夏许看见一辆车闪了闪灯,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
两人远远地对望着,几秒后喻宸在雪中跑起来。夏许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放下背囊,向他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39章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多的距离,谁都没有打伞。夏许平静地看着喻宸,喻宸伸出手,似乎想将他拉进怀里,最终还是垂了下来,轻声唤道:“许哥儿。”
喻宸这几天有些感冒,嗓音沙哑,合着周遭的风声,平白多处几分沧桑。
夏许低下眼睫,再抬起来时,眼中分明有了浅浅的笑意,“等多久了?”
喻宸微怔,很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心中紧绷得快要断掉的弦终于松了,沉沉地看着夏许,“早上就到了。”
“那不介意再等我半小时吧?”夏许展开双手,“看我这一身的泥,太脏了,等会儿弄脏你的车。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行吗?”
喻宸强忍着立即将他抱进怀中的冲动,声音发抖:“好,我等你。”
半小时以后,夏许穿着干净的羽绒服,坐在副驾上。
车里很安静,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千言万语,不知该说哪句。
喻宸想说对不起,想说爱,但这两句话若非用行动表达,便显得单薄苍白。
他抬起右手,握住夏许的左手背,不敢捏得太紧。夏许没有动,安静地看着前方的夜色,也在思考该说什么。
忽然,一阵咕噜噜的声响不合时宜地传来。喻宸回过头,夏许眼中掠过一丝尴尬,旋即捂着肚子浅笑:“瞧我,在山里过了十天苦日子,吃不好也吃不饱,肠胃都抗议了。回来之前才吃了些东西,现在居然又饿了。”
“想吃什么?”喻宸终于将夏许的手抓得更紧,“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吃。”
“清汤火锅吧。”夏许是真饿了,说着咽了咽口水:“吃着暖胃。”
春节就快到了,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喻宸要了一间包房,夏许坐下就开始点菜,勾勾画画,一点儿不客气。喻宸将两人的外套挂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静谧的海,直到他忽然抬起头,撞进这浸透光阴的目光。
夏许愣了一下,耳尖红了,迅速递上菜单,大声说:“我点好了,你看看还需要加什么。”
喻宸不比他轻松,只是不像他那样容易将心情写在脸上,接过菜单看了看,“全是荤?”
“啊……我喜欢吃肉。”夏许抓抓头发,“在山里饿着了。要不你划掉几样,换成素菜?”
喻宸轻笑,加了四份素菜,将他点的荤菜全记了下来,又点了大瓶装的鲜榨热豆浆。
菜上来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夏许一看就馋,烫菜的时候舔了好几次嘴唇。
喻宸本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盯着锅的样子,心头一动,索性换到他身边。他偏头看了看,片刻的诧异后转了回去,并未阻拦。
清汤火锅就是图个鲜嫩,素菜倒进去慢慢煮没问题,但有的荤菜只能烫十来秒,久了就不好吃了。
夏许是没有数秒的耐心的,端起盘子就要往锅里倒,喻宸拦住他,把刚烫好的夹到他碗里,又夹住未烫的放进锅里,“你吃,我来烫。”
夏许耳尖更红了,都快红上耳郭,“你不吃?这样一片一片地烫,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说话间,刚放进锅里的也烫好了,喻宸又放入夏许碗里,“不是饿了吗?快吃,想吃什么我给你烫。”
夏许咬了一口,鲜嫩可口,比和队友吃火锅时一锅烫的美味多了。
喻宸站起来,拿过摆得较远的一盘荤菜,一片一片往锅里放。夏许看着,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是扬着的,“喻宸。”
“嗯?”
“一起吃吧。”
喻宸点头,“烫好这几片就吃。”
话虽如此,但刚烫好的肉还是进了夏许的碗碟中。喻宸毕竟没有三头六臂,有的肉丢进去后没来得及挑,还是煮过头了,进他自己碗里的全是这些不那么美味的肉。
但他是乐意的。
夏许吃了一会儿,将饥饿感压下去之后,速度便慢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喻宸,给两个杯子满上豆浆,故作无所谓地说:“原来你也暗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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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对,我一直暗恋你。在你暗恋我之前,我就暗恋你。”夏许本想用这句话活跃活跃气氛,没想到喻宸回应得如此直白。他心脏轻轻一紧,给自己解围:“30多岁了,不兴暗恋不暗恋的。”
“是啊,以后不兴什么暗恋了。”喻宸看着他说:“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夏许呼吸有些快,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起身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菜,拿起一盘道:“我给你烫几片,一晚上也没见你吃多少。”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年少时,两人之间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就算不说话,在一起时也从来不觉得尴尬。如今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边,一边烫菜一边随意聊聊,空气里是久违的亲近。
说到常念时,夏许无奈地抿了抿唇角,既不能原谅,也不能不原谅,和死人赌气,活人永远赢不了。
何必再想?
汤料咕咕冒泡,喻宸夹起几个煮了很久的菌菇放在夏许碗里。夏许尝了尝,很香,于是夹起一个放在喻宸碗里,“你也尝尝。”
喻宸放进嘴里,夏许立即说:“可能是毒蘑菇。”
“嗯?”
“没被吓着?”
喻宸吞下去,暖意盈满胸腔。
夏许耸了耸肩,“北京的蘑菇都是晾干的种植蘑菇,以后雨季时带你去云南吃野生菌,有机会吃到毒蘑菇。”
喻宸:“你吃过毒蘑菇?”
“吃过啊,特鲜。”夏许笑呵呵的,“没多久脑子里就冒出小人儿了。”
云南每年都有误食毒蘑菇致死的新闻,喻宸皱了皱眉,有些后怕。夏许连忙说:“我没吃多少,没事儿。”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离开时喻宸帮夏许穿好外套,在冰天雪地里散了一会儿步,食消得差不多了,才一同钻进车里。
回集训基地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活跃一些。
喻宸问:“这几天精神怎么样?‘他’还出来过吗?”
“没有。”夏许握着刚买的热饮,“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来。”
“不会了。”喻宸语气坚定,“一定不会。”
夏许笑了笑,停顿几秒说:“喻宸,今后我们在一起,算不算两个精神病友啊?”
喻宸开得很慢,像是不舍得将夏许送回去,“你回来了,我的病就好了。”
“那说说在你的幻觉里,我是什么样子?”
“板寸头,晒黑了。”喻宸眸光渐沉,“身上没有伤痕。”
夏许低声道:“我有。那些伤疤……不太好看。”
喻宸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身,“能给我看看吗?”
夏许眉眼一弯,“现在不行。”
喻宸皱着眉,眼底盈着心痛。
夏许又道:“春节我有一个挺长的假期,那时候再,再看吧。”
喻宸忽然凑近,吻住他的额头,吻了很久,分开时低声说:“好。”
回到集训基地时,夏许没有立即下车,右手伸到喻宸面前,讨要东西的模样。
喻宸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眼见外面飘着雪,立即拿过放在后座的羊毛围巾给夏许围上。
夏许说:“不是这个,不过这个我也喜欢。”
喻宸正在理围巾的手顿了顿,又听夏许说:“当年你把你的校服给我,我就一直穿着,还舍不得洗,总觉得上面有你的味道,洗了就没有了。”
喻宸将沐浴露泡校服的陈年往事说出来,夏许惊讶又无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赢了。”
雪安静地下,半分钟后,夏许凝视着喻宸,“不打算还给我吗?”
“什么?”
“你送我的玉坠。”
喻宸微张开嘴,心口渐渐发热。
“那天你从衣服里取出来,现在……”夏许抿了抿唇,“能还给我,给我戴上吗?”
喻宸低下头,取下玉坠。因为贴在胸口上,白玉上还留着体温。夏许前倾身子,喻宸双臂绕到他脖子后,帮他戴好。
夏许并未马上将玉坠藏进衣服里,而是拿起来细细端详,然后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第40章 (结局章)
大年廿八,安城机场大片航班延误。
前几日订票时,喻宸不想夏许起太早,订了中午从北京起飞的航班。夏许改成清晨最早的一班。喻宸有点心痛:“天不亮你就得起来。”
“没事。”夏许在微信上敲字,“早就习惯了,而且我归心似箭。”
多亏这次明智的改签,夏许搭乘的那趟国航是当天少有的没有晚点的航班。
春节期间的机场就跟火车站一个样,人潮汹涌中,喻宸一眼就看到单手拎着行李包的夏许,高高的个儿,脖子上挂着羊毛围巾,常穿的羽绒服换成了黑色长款大衣,身材更显挺拔修长。喻宸逆着人流往前挤,夏许也看到他了,扬起右手有力地一挥,格外潇洒利落。终于靠近,喻宸左手接过夏许的包,右手用力一捞,将夏许搂紧怀中。夏许在他耳边笑:“路人太多,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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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两人就交换了一个深长的吻。喻宸将夏许摁在副驾上,吻得难解难分。夏许由着他,热情回应,分开时还故意咬了咬他的下唇。车驶出机场,却没有马上回到市区。喻宸上了绕城高速,夏许一看方向,“这是往南?那边……”
“这么久没回来,你一定很想去看看爷爷吧。”前些年离开安城之前,夏许将爷爷葬在城南郊区的墓园。喻宸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准备了一些香火,咱们一起去。”
夏许眼角微弯,“谢谢你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墓园,夏许给爷爷点上香,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喻宸将一束鲜花放在墓碑边,退后几步,沉默地看着夏许。
夏许声音很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功勋章,一个个摆好,“爷爷,我回来看您了。这是我拼来的荣誉,您看,骄傲吗?”
空气很凉,好在天空并不阴沉,也没有太大的风。夏许的大衣衣摆与羊毛围巾落在地上,他揽起围巾,继续说:“您放心,我好着呢,伤的确受了一些,不过都好了,以后不会再受伤了。”
“不过爷爷,您以前老是念叨想抱重孙,这个愿望我恐怕不能为您实现了。”夏许顿了顿,“爷爷,请您原谅我,我找到这辈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他很好,但和我一样,是个男人。”
喻宸指尖轻轻抖了抖。
夏许转过身,望着他:“来和我爷爷说几句话?”
喻宸上前,与夏许并排蹲着,看着照片上那个慈祥的老人,“爷爷,我是喻宸。”
夏许握住他的手,笑道:“爷爷,是他帅还是我帅?”
风过,烛火温柔地摇曳。夏许说:“我爷爷说,他孙子比较帅。”
喻宸手掌一反,与夏许十指相扣,声音深沉而认真:“爷爷,我会照顾好您的帅孙,请您安心。”
过年了,扫墓的人很多,回城的路上堵车严重,夏许捣鼓着广播,一边听新闻一边打瞌睡。
起得太早,又不停赶路,终归还是有点困。
喻宸想关掉广播,让他安心睡觉,他不依,闷声闷气地说:“没声音睡不着,这样刚刚好。”
喻宸只好由他。
车流排着长龙缓慢向前挪,夏许睡着了,头歪向驾驶座一边。喻宸将广播音量调低,不久,新闻进入反腐特别报道,男播音声音醇厚,字正腔圆:“日前,xx省军区原副政委常非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调查。据悉,落马的军级以上军官人数已上升至……”
喻宸关掉广播,夏许一下子就醒了,揉了揉眼,有些迷糊地看着窗外,“还没到啊?”
“快了。”喻宸温声说:“赶不上饭点了,不过晚一些也好,这几天所有酒店餐馆都人满为患,我们不去挤高峰。”
中午2点,两人终于解决了午饭。回家路上,夏许执意要去便利店。喻宸问:“想买什么?”
“拖鞋。”夏许神情有些古怪,“还有毛巾之类的。”
喻宸笑:“生活用品全都准备好了。”
“哦。”夏许想了想,“那我去买点儿零食。”
“零食也买好了。”
“……”
喻宸目露疑惑,夏许被他盯得不自在,只好说实话:“我想去买润滑油。”
这话说着挺丢脸,像特别猴急似的。
喻宸愣了一下,轻咳一声:“那些……我也准备好了。”
夏许眉梢一动,松了口气。
还好,猴急的不是他一个人。
回到住了多年的家,喻宸一打开门,夏许鼻腔就酸了,暖呼呼的湿意浮上来,有些想流泪。
家里的陈设变了,但还能回到这里已经令他感慨万千。
没来得及脱衣服,他就将喻宸抵在墙边,霸道,强势,吻得占尽主动。喻宸回应得很温柔,双手搂着他的腰,贪婪地感受他的气息。
浴霸散出暖黄色的光,氤氲水气中,两具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夏许高高扬起头,喻宸吻着他的喉结,舌头缓慢向下,在两刀锁骨上落下连串红痕。
玉坠仍在心口的位置,喻宸眼眶有些热,埋头吻了吻,然后咬住夏许左边的乳尖,用舌头去挑逗,用津液去滋润,用唇齿去邀欢。夏许闭上眼,靠在墙壁上,喉咙散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他的身体上有各种各样的伤痕,落在精壮紧致的肌肉上,却不仅不难看,反倒有种张狂又令人心酸的美感。喻宸单膝点地,亲吻他的伤疤,嘴唇渐渐颤抖,手指狠狠掐在他的腰上。他肌肉绷紧,喉咙干涩,沙哑地喊了声“喻宸”。喻宸抬起头,从下方望着他,轻声说:“对不起。”
他摇头,“不要道歉,你不用道歉的。”
喻宸闭眼深呼吸,双眉紧蹙。片刻后睁开眼,唇落在他下腹的伤疤上,很久才挪开。
夏许伸出手,捋着喻宸的头发,想拉他起来,手腕却被握住。喻宸什么也没说,从腹肌吻向人鱼线,接着是大腿、腹股沟,然后舔了舔半勃起的耻物,毫不犹豫含入口中。
夏许瞳光一收,“喻宸?”
喻宸没有理会,含着,吻着,舔弄着,双手钳着夏许的手腕,抓得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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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许叹了口气,“喻宸,你不用这样。”喻宸仍然含着,轻声道:“我想这样。”
关了水,喻宸将夏许抱起来,赤脚走向卧室。暖气很足,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夏许仰躺在床上,喻宸从床头柜拿出未开封的润滑油与安全套。夏许将安全套丢回去,拆开润滑油的包装袋,侧身准备扩张,喻宸就将他翻了回去。
“我来。”
夏许还没反应过来,右脚踝就被喻宸抓住抬起,他“啊”了一声,看见喻宸低头吻了吻他的踝骨,那个湿腻的吻沿着小腿向上,直至腿根浓密的阴影处。
他条件反射地向上挺腰,臀部立即被喻宸托住,耻物也再次被喻宸含住。这次含得比在浴室深,似乎也更加情色。
喻宸在给他深喉。
快感像疯长的野草,他本能地曲起双腿,脚掌踩在床单上,双手扶着喻宸的肩,好几次想按住喻宸的后脑,都生生忍住了。
喻宸从来没给人做过这种事,口活算不上好。但对夏许来说,单是喻宸愿意为他矮下身子这件事,满足与心动就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沦陷般的快感中,股间传来丝丝凉意,夏许撑起身子,才知喻宸正一边含着他,一边为他扩张。
沾着润滑油的手指是那么温柔,仿佛不愿他受到丝毫伤害,轻轻地按摩,一点点进入,极浅的指甲在肠壁缓慢地刮,指腹撑开穴肉的道道褶皱。
敏感点被碰触时,夏许情难自控地呻吟出声。
喻宸停在那里,揉压拧按,嘴上也没有松懈,来了好几次深喉。
夏许的声音颤得厉害,眼尾红了,眼中浮起雾气,“喻宸,进来。”
喻宸直起身子,手指退了出来,又在穴口按摩片刻,确认已经扩张得差不多了,才将早就硬起来的性器抵上去,试着推了推,抱着夏许说:“我进来了。”
夏许环住他的脖子,主动索吻,肆意又缠绵,不愿放开,像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被子掉在地上,身下的布料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床在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灼热与情欲的腥咸。
两具渴求彼此的身子根本不需要磨合与试探,令人窒息的冲动与快感在疯狂交合的地方层层扩散。夏许大张着腿,承受喻宸强势却甜蜜的撞击,钢枪早已走火,无度的侵略带来疼痛带来失控,但夏许只想要更多。
更多的痛,更多的快。
喻宸进入得很深,浑身力气几乎都集聚在腰部,挺送如同打桩,筋肉绷紧,腹肌利落如刀。被操成沫状的润滑油从穴口淌出,有的还未来得及淌下,又被火热的茎身推了进去,水声越来越明显,嗤嗤作响,像一首催情的歌。
喻宸压着夏许的小腿,每一次顶送都从敏感点上碾压而过。夏许先还忍着,如今溺在快感中,呻吟根本控制不住。仰躺的身子像海浪中的船,上下耸动,汗水在床单上落下一片湿痕,乳尖肿胀挺立,小腹的吻痕因为染了汗水而格外鲜红。
不断有淫液从腿间淌出,喻宸的汗水滴落在夏许胸膛上,被操成一汪泥泞的肠壁忽然开始痉挛,紧紧攀附、挤压着侵入者。喻宸抽出一半,一边喘息一边稳住心神,然后再次大力闯入,沉甸的囊袋啪一声砸在臀肉上,天翻地覆。
夏许小腹收紧,高扬着的耻物随着身体前后摇晃,淫液从前端洒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滑,落进湿漉漉的毛发中,黏腻明亮。他摸索着往下,手指摸到了交合的地方。那里又热又肿,滑腻不堪。喻宸插得极深,露在外面的只有两个鼓胀的囊袋。夏许抽回被弄湿的手,动情地将湿润涂在喻宸的腹肌上。
喻宸握着他的耻物,周到地套弄。他前后皆受冲击,整个身子浮起大片情红,半眯着的眼中全是水气,那神情并不柔和,更无媚气,却让喻宸越发把持不住。
夏许自己都能感受到,体内的凶物又胀了几分。
最后的冲刺,喻宸多少也有些忘情,狠抽猛送,操得夏许放声叫喊,津液从唇角淌出,腹肌与臀肉绞得极紧,叫到后来,嗓子沙了哑了,只剩下更加催情的低喘。
他的耻物高高翘着,精液一股一股喷溅而出,高潮时的肠壁咬得更紧,喻宸死死搂着夏许,又干了几下,才将满腹眷念射进最爱之人的身体。
夏许抬起小臂遮住眼,嘴唇抖了抖,吐出一个字:“爽。”
喻宸还埋在他体内,抽出来时带出一阵咕哝作响的水声。他伸手摸了摸,将后穴溢出的精液抹在自己刚射过的耻物上。
喻宸搂着他亲吻,不过多时,又调转身位,再来了一次。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探进来,夏许抱着枕头趴着,双腿自然分开,喻宸拿着一盒舒缓药膏,仔细地按摩红肿的穴口。
做了三次,虽然说不上痛,还是使用过度了。去浴室时夏许腿脚打颤,站不住,精液从合不拢的小口往外淌,又痒又耻,上药之后凉丝丝的,有些酥麻。
喻宸放下药膏,在他臀瓣上左右各亲一下,他羞恼地喊了一声,将喻宸推开,耳尖红着,“哎别。”
喻宸堵了他的嘴,将他迟来的羞涩吞入腹中。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夜幕降临,夏许去厨房查看一番,提议去超市屯点儿粮。
两人开车去了一家挺大的超市,夏许后面不舒服,还想自己开车,喻宸只好由着,倒也不担心。超市里人声鼎沸,广播放着“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夏许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挑拣拣。喻宸跟在一旁,时不时将他往下掉的围巾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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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台排了很长的队,每个人的推车里都满载年货。夏许问:“除夕你回你家吗?”喻宸说:“你家就是我家。”
“不是。”音乐太大声,夏许不得不凑到喻宸耳边,“我是说你爸妈家。”
“不回去了。”喻宸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我姐和姐夫今年不回来,大哥和嫂子带他们去南边过冬。”
夏许点点头,冲购物车勾了勾下巴,“这些菜够我们吃到除夕了。”
“你做还是我做?”
“我做吧。”
喻宸笑:“还是我来吧。”
回家时已是10点,街上响着鞭炮声。喻宸把采购的食物分门别类放好,正要换衣服,忽然被夏许从后面抱住。
“当年你在楼下看我窗口的光,我却一次都没有注意到你。”夏许说:“喻宸,我想看一看,你那时是什么模样。”
喻宸握住他的手,笑得万分宠溺,“卧室窗边等我。”
五分钟后,夏许趴在窗户上,看见路灯下仰望着他的喻宸。
时光仿佛一瞬间穿回十多年前,他的年少里,站着他的少年。
夜里,两人又做了一次,比下午更缱绻,更温情。事后,夏许点了根烟,和喻宸一起抽,低声说:“年后我就不回特别行动组了。”
喻宸手指一抖,一簇烟灰洒落。
“我已经递交了申请,不再执行任务,解甲归田,去警校带学生。”夏许拍了拍腿上的一块伤疤,“这是最后一道,以后不会再添新伤了。”
喻宸牵住他的手,欲言又止。他却笑了,微扬起眉,“我知道,你心疼我放下好不容易拼来的事业与荣誉。但我也知道……”他看向喻宸,“你更心疼我受伤,害怕我离开。”
“许哥儿……”
“生离还有重逢的一天----就像我们,但死别就没有机会了。”夏许看着喻宸的眼睛,“以前我不怕死,但现在我怕了。万一我真的挂了,你往后的人生是不是只能和我的幻象一起过了?”
喻宸抱住夏许,声音喑哑:“别胡说。”
夏许笑着拍他的背,“所以我想好了,今后我不再出任务,让你和爷爷都放心。你也不用觉得我为咱们这段关系放弃了什么。知道吗,我过去两年执行过的任务,已经足够让我骄傲。我没有让身上的特战衣蒙尘,和死神打过交道,杀过人,救过人,我对得起臂章上的国旗,已经知足了。所以就算离开,也没有半点遗憾。”
两人相互依偎,夏许又说:“去警校也是新的挑战,我们领导都说了,我挺适合带小年轻。这样也好,实战经验也能传下去。”
喻宸问:“哪个警校?”
“西南那边的。”夏许说:“毕竟在那边待得挺久,熟悉。”
“我陪你。”喻宸吻了吻他的耳垂。
“别闹。”他怕痒,笑起来:“你公司怎么办?”
“我在西南也有业务。”喻宸说:“许哥儿,我们已经耽误了那么多年,从今往后,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夏许微怔,笑着叹气,“也好,那明年雨季,我带你吃毒蘑菇去。”
喻宸轻捏着他的下巴,“先吃毒蘑菇,然后吃你。”
窗外响起鞭炮声,万家灯火像黑夜里闪耀的星光。
正文完
感谢,完结之后的正经番外将继续更新在这个帖子里,放飞的番外、短小的番外、日常段子、正文发在右边这个微博上:鹘鹰2点0
不要当真的小彩蛋----
假期结束,夏许回北京办手续。
短暂的相聚之后是短暂的分别,喻宸将他送至机场,搂着亲吻,舍不得松手。
过安检之前,喻宸又给他整理了一次围巾,嘱咐道:“路上小心,忙过开年这一阵后,我就来北京,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西南。”
“嗯。”夏许接过行李包,“我走了。”
“好。”
夏许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回来,笑得有些奇怪。
喻宸心口莫名紧了一下,“怎么了?”
“嘿!哥们儿!”夏许挑着眉笑,“咱们又见面了!这是机场?奇怪,我怎么在机场……”
喻宸倒吸一口气,指尖都麻了,“你是……”
夏许走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许哥儿逗你呢。”
第41章 日常番外之1-钟声鞭炮与心跳
大年三十这天,喻宸和夏许在床上腻到中午才起来。
回家的这两日,两人过得有些荒淫无度,做起来不分白天黑夜,拼了命想把错过的岁月补回来。夏许本就容易亢奋,喻宸也丢了昔日冷静理智的盔甲,任夏许点火。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是彼此的解药,亦是彼此的春药。
夏许身体再好,也经不住无休无止的情事,腰背酸痛乏力,后面也不大舒服,难得赖个床,醒了也不愿意起来。
喻宸让他枕在自己臂弯里,手往下探,扶住他因为晨勃而精神奕奕的耻物,一边与他接吻,一边温柔地套弄,听他沙着嗓子呻吟,又捉住他的手往下拉,互相慰藉。释放之后只是用纸擦了擦,彼此依偎着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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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有情欲的腥膻,但谁也不在乎,夏许亲了亲喻宸的喉结,低声说:“不行了,我没东西射了。”喻宸轻笑,在他腹肌上捏了一下,“许哥儿,‘不行了’这种话怎么能随便”
他“唔”了一声,轻轻在喻宸身上蹭,闭着眼又要睡:“真不行了,男人得诚实。我休息一会儿,咱们晚上再做。”
喻宸眼底皆是宠爱,宽慰似的摸着他的头发,唇角勾着满足而眷念的笑。
晚上大概不能做了,喻宸想。夏许穴口有些肿,他舍不得再让夏许受痛。
尽管夏许根本不介意这点儿“小痛”。
日上三竿,夏许被饿醒了。喻宸端着一碗用电炖锅煲了一宿的五米粥进来,夏许接过,两三口就喝了个精光。喻宸正在给他找衣服,回头见他放了碗,笑道:“还要吗?”他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双腿敞开,双手交握,在胃部揉了揉,“不要了,等着吃年夜饭。”
这动作有点可爱,又有点情色,喻宸心脏不由得麻了一下,取出一套保暖内衣放在床边,又拿出一条干净内裤。
夏许慢悠悠地穿,往衣柜瞥了一眼,忽然喊:“喻宸。”
“嗯?”
“我想穿你的衣服。”
喻宸走过来,帮他理好保暖内衣的领口,心里好笑,暂时没答话。夏许说完就后悔了,暗骂自己冲动,赶紧找借口道:“我衣服少,回来也没带什么,等会儿咱们不是要出门买东西吗?你借我一件吧。”
“男友外套啊?”喻宸笑着说。
夏许脸颊微红,“就说借不借吧!”
喻宸转身,拿出衬衣、毛衣、外套、裤子,还举着衬衣抖了抖,“请许哥儿更衣。”
街上人不多,夏许穿着喻宸的衣服,围巾手套一应俱全,低下头时能闻到一股极浅的男士香水味,很舒服。喻宸本来打算在外面订个包房解决年夜饭,但夏许不答应,一定要自己露两手。喻宸知道他手艺不好,自己也做不出什么好菜,只好在酒店定了些主食,两人一同买回其他的食材,又买了些爆竹,便开始在厨房忙碌。
夏许厨艺虽处处遭嫌,但手脚麻利,不知是不是侦察兵匕首常年不离身,刀工竟然有些了得,切菜片肉,那菜刀在砧板上“哐哐”作响,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出平凡又温情的乐章。
喻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片刻后从后面搂住他,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那软肉顿时就红了,他转过身,菜刀还提在手上,有些凶的样子,“别闹,大厨正干活儿呢。”
从下午忙到晚上,热腾腾的饭菜终于上桌。外面已有耐不住的孩子欢呼着放鞭炮,电视里播着春晚的喜庆歌舞。夏许将自己做的糖醋排骨和麻婆豆腐推到喻宸面前,“来来来,虽然卖相惨了点儿,但我刚才尝过了,味道好像还不错。”
喻宸夹起一块排骨,吐掉骨头,细嚼慢咽,憋出一句“是挺不错”。
其实说不上难吃,但就是没味儿,肉质虽好,但在锅里焖太久,嚼起来又老又硬,有点像啃木头。
夏许叹气,将糖醋排骨拉到自己一边,“还是我自己吃吧。”
喻宸拉回来,把之前就已经剥好的虾放在夏许面前,“你吃这个。”
虾浸了酱油,味道刚刚好,夏许一口一个。喻宸又给他舀汤,最糯的猪蹄尖给他,剃掉鱼刺的鱼也给他,连放在他碗里的蔬菜,也是最嫩的菜心。
夏许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阻止喻宸做这些事。喻宸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后来喻宸拿着剥开的蟹脚喂他,他还趁机含住喻宸的手指,用舌头卷了一下。
喻宸笑了,拇指揩掉他嘴边的饭粒,当着他的面,放进自己嘴里。
收拾碗筷时,夏许不让喻宸洗。喻宸就在一旁看着。夏许哗啦啦地涮碗,偏过头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喻宸:“嗯?”
“我做的菜,是全队最难吃的。”夏许抿了抿唇,“以后咱们住在一起,如果不出去吃的话,得多辛苦你下厨了。”
喻宸笑,“难吃你今儿还非要自己做。”
“我就是想做一次给你吃。”夏许关掉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对他们没多少印象,就记得我爸手艺好,我妈想吃什么,他都给她做。我们往后搭伙过日子,我也想给你做菜。”
说着,夏许用湿漉漉的手抓了抓头发,“虽然挺难吃的。”
喻宸靠近,环住他的腰,将他圈进自己怀里,额头抵着额头,“以后我做给你吃。虽然我手艺也不好,但你想吃什么,我都会为你去学。”
夏许眼底滑过一道光,扬着嘴角,注视着喻宸眼中的自己,几秒后抬起手,强势地扣住喻宸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窗外的夜空开出一朵璀璨明亮的烟火,在两人眼中投下五彩斑难的光影。
分开时,夏许舔了舔下唇,口腔里有血的味道----也不知是他咬破了喻宸的唇,还是喻宸弄伤了他的舌。但这血腥味像甘甜的毒药,即便是痛也叫人着迷。
夏许开玩笑:“想吃毒蘑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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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笑着接话:“煎炒炸炖,做到你满意为止。”这个“做”似乎一语双关。
跨年的时候,他们没有守夜,放完鞭炮就早早躺在床上。夏许想做,喻宸却摇头,在他后穴上了药,按摩的时候顺势探入手指,耐心地研磨那一点。夏许软在喻宸腿上,舒服得直哼哼。
零点的钟声敲响之前,他们就关了灯,亲密地抱在一起。
夏许睡着了,喻宸拉好被子,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轻轻覆在他耳边。
窗外是震耳欲聋的炮仗声,开着一盏小夜灯的卧室,却自有一番温馨的宁静。
对相爱的人来说,新年的钟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亦盖不过彼此沉稳而默契的心跳。
第42章 日常番外之2-大年初三的烟火气
春节头三天,安城街头巷尾有些冷清,年轻人们大多数外出旅游,上了年纪的走亲访友,各大商场中午才开门,逛街购物的人不多。
喻宸和夏许都没有亲友需要拜访,也不想去游人如织的地方打堆,不过在家里腻了几天,还是想出门走走。夏许提议去母校逛一逛,顺便买些年货,去看看杨科和杨叔。喻宸自然同意,将车停在一中门口,朝夏许伸出右手。夏许笑着打开,不让他牵,双手揣在衣兜里往校内走,偏着头说:“好歹是学校,咱们还是注意一下。”
门口有个打瞌睡的保安,两人轻手轻脚溜进去,保安缩得跟粽子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校园里非常宁静,学生们已经返家,教学楼空无一人,宿舍楼的窗户也紧闭着。此时还留在学校的,大约只有像杨叔这样的校工。
夏许和喻宸没有忙着追忆年少时光,循着记忆找到校工宿舍,杨叔果然在,只是已经认不得他们了。喻宸提着牛奶与火腿之类的年货,客气地问候。杨科听着外面的响动,跑出来一看,兴奋地喊道:“喻大哥!”
父子俩将两人请进屋,杨科又是倒水又是拿糖,喜笑颜开的,抓住夏许的手用力握了握,“我认识你,夏许,夏天的夏,许诺的许!我还会写你的名字,是喻大哥教我的!”
夏许看了喻宸一眼,喻宸清着嗓子。杨叔去宿舍外的院子里扫雪,杨科往外看了看,确定父亲听不见,才特郑重地说:“夏许,我喻大哥可稀罕你了!”
夏许忍着笑,杨科不停说着喻宸当年在学校有多厉害,跟说媒似的。喻宸面不改色地听着。没多久杨叔回来了,杨科立即住嘴,改口道:“等会儿在我们家吃个饭吧!”
“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喻宸站起来,“想跟你借个篮球。”
杨科很快找来一个,夏许接住了,笑着说谢谢。喻宸拿出一张商场购物卡递给杨叔,杨叔推脱不收,喻宸道:“您拿着吧,和杨科一起添添衣服。卡里的钱不能提现,数额也不多,算是我们这些毕业生的小小心意。”
从校工宿舍出来,夏许食指转着篮球,喻宸几次想抢,都被利落地躲过。通向篮球场的小路上堆积着碎雪与刚落下来的树叶,篮球被拍在地上,咚咚作响,像两个人默契的心跳。
来到篮球场,夏许深呼吸一口,从中线出发,高高跃起,三分中的。喻宸在后面鼓掌,闪身斜插,抢过球来了个篮下抛投。
高一高二时,他们练球的次数不少,但从来没有在篮球场上正儿八经地来一次。不是在满是灰尘的仓库,就是在凹凸不平的后山,打球打得跟打架似的,汗水与灰尘泥土合在一起,别说衣服上,连头上脸上都脏兮兮的。
单论球技,夏许当年比不上喻宸----他最厉害的是田径项目。高一的篮球赛19班拿了冠军,喻宸是vp。夏许虽然带着1班的学霸杀进四强,最终还是差了些火候。遗憾的是,1班和19班三年里从来没碰上,两人也没有在正式比赛中交过手。如今时过境迁,篮球场还是那个篮球场,人还是那个人,彼此心里都很是感慨。几个回合下来,喻宸败下阵来,坐在地上撑着身子,看着夏许来了个潇洒的扣篮。
真帅。
寒冬腊月的,打了一个多小时,出了一身汗。夏许伸手将喻宸拉起来,这动作勾起年少的回忆,喻宸突然弯下腰,拍了拍夏许的腿和膝盖。
夏许笑道:“这装得……我腿上没有灰好么!”
“没灰就当揩一把油。”喻宸直起身子,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篮球落在地上,兀自跳了几下,静悄悄地滚至一边。
有些渴了,夏许想喝水。一中有不少小卖部,此时却都关着门,喻宸拧了拧一个水龙头,水很冷,好在没有结冰。
以前男孩儿们下了体育课,来不及跑去小卖部,一个个渴得猴急,逮着水龙头就喝。夏许没少喝过,喻宸那时虽是金贵的少爷,也随大流灌过好几次。
夏许洗了把脸,手冻脸也冻,捧起水喝了两口,解了渴就不再喝。喻宸在一旁笑,“你以前不是这样喝的。”
“以前?”夏许想了想,“哦,以前都是嘴对着水龙头喝。现在不行了,这么冷,瞎灌一口下去我得冻岔气。”
喻宸也弯腰洗脸洗手,完了擦干净手,握住夏许的手呵气,然后一边搓一边说:“跟你说个事儿,听了别笑。”
夏许由他搓,心里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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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又呵了呵气,“有一回我刚好看到你一个人对着水龙头喝水,身边没有其他人。我没有叫你,等你喝完走了,就跑去……”夏许惊:“喝我喝过的水龙头?”
喻宸笑起来,“还亲了一下。”
夏许呼出一口气,额头撞在喻宸肩上,“糟了我好像有点害羞了。”
喻宸轻拍他的背,“去教学楼看看?”
假期的教学楼,安静得跟有鬼似的。好在此时是白天,冬天的暖阳从走廊的玻璃窗透进来,洒在人身上,慵懒又惬意。现在的1班已经不是当初的1班,好在楼还是那栋楼,夏许站在当年的1班后门边,“你就是在这儿偷看我?”
“嗯,有时位置刚好,有时你们班调整座位,你靠着墙,我就看不到了。”
夏许想了想喻宸趴窗户的样子,不由好笑。喻宸亲他的唇角,“不准笑。”
从一中出来,太阳落山,天边一片金黄。夏许说:“也不知道你让杨科买早餐的酒店还在不在。”
“怎么,想去那里解决晚饭?”
“反正也到点儿了,去看看?”
“已经没了。”喻宸说,“不过那条街去年弄了个夜市,吃的东西多。”
明月初上,两人围在小木桌边一边吃羊肉串一边等烤鱼。夏许将竹签放在小桶里,舔了舔嘴唇。喻宸叫来热豆奶,与夏许碰杯,一饮而尽。
不久,香酥诱人的烤鱼上桌,铁盘下的碳火闪着火光,辣油滋滋作响。夏许迫不及待地动筷子,夹起最入味最鲜嫩的一块肉,放在喻宸的食碟里。
喻宸温和地笑,理掉肉里的刺,夹起来递到夏许嘴边。
夏许睁大眼,正想说“夹给你吃的呢,给我干嘛”,就听喻宸说:“张嘴。”
那低沉温柔的声音有魔力,夏许张开嘴,被喂了一嘴美味。
喻宸收回筷子,抿了抿,“味道不错。”
夏许用手掌冰了冰发烫的脸颊,咧嘴附和道:“是不错,我们下次还来吃。点刺最多的那种,你吃,我给你理!”
喻宸笑:“何必呢许哥儿?”
夏许哼了一声:“许哥儿乐意!”
夜市里人声鼎沸,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情动与较劲。
每一笼灯光下,每一方小桌边,都坐着各有故事的人。他们很平凡,却是彼此的不平凡。
十多年前,这里的酒店出售精美的早点。
十多年后,酒店没了,市井的喧闹与烟火气却令它更加迷人。
第43章 日常番外之3-谁说咱们扯平了?
烤鱼气味儿重,加之夜市上烟雾缭绕,吃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往车上一坐,才发现浑身都是碳火与油盐的味道。夏许凑到喻宸脖子边闻了闻,顺势亲了一口。喻宸摸他的脸:“干嘛呢?两条鱼还没吃够?”
“够是够了。”夏许揉揉胃,“不过你身上的味儿和那两条鱼差不多,先消消食,我等会儿还能啃几口。”
喻宸笑:“你也不怕噎着。”
夏许捧起围巾闻了闻,“噎着大不了喝口水……哎我操,衣服围巾全臭了,都是火味儿!”
“没事,回去换下来,家附近有干洗店。”喻宸握着方向盘,开得不快,“咱们再一起冲个澡就差不多了。”
到家,喻宸将两人的外套收拾好,夏许非让他把里面的衣服也脱下来。他拗不过,只好说:“你等着我回来洗,在外面玩一天了,先休息一下。”
夏许抱着他的衣服,“还是我来吧,说好搭伙过日子,你不住家里的别墅,跑来和我挤着小屋,身边也没其他人照顾,我做菜不行,但洗衣服这种事还是能做的。家务总不能全让你给包办了是吧?”
喻宸叹了口气,“行。我送了衣服就回来。”
门关上,夏许找来盆子,心情不错,一边搓衣服一边哼歌。自己的和喻宸的混在一起,两件衬衣的衣袖绞在一起,跟牵手似的。
夏许拨弄着洗衣粉泡,想起喻宸说高中时用沐浴液浸泡校服的事,忽然有了主意。
喻宸回来时,夏许刚洗完。两人一起在狭小的阳台上晾衣服,滴着水的布料相互依偎,在寒风里左右飘荡。
老房子的卫生间很小,无法安装浴缸。喻宸端来一个塑料板凳,打开浴霸,给夏许洗头。
两人都没穿衣服,热水从身上淌过,将腰际腹肌装点得更加诱人。夏许闭着眼,靠在喻宸腿上。喻宸一手握着花洒,一手在他发间轻轻抚弄,洗发水的香味慢慢飘散,终于盖过了从夜市上带回来的味道。夏许有些困了,喻宸让他站起来时,他都舒服得快睡着了。
都说男人洗澡利落,这回二人却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哗啦啦的水声掩饰着甜吟与低喘,出来时夏许裹着一张大浴巾,喻宸赤着脚冲进卧室拿睡衣。
夜里仍有不少孩子放礼花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热闹得很。喻宸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挺大的塑料盆,接来大半盆水放地上,又提来一壶刚烧好的水。夏许不解:“这是干嘛?”
“烫脚。”喻宸伸手招呼:“来。”
夏许眼皮直跳,“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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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年人的习惯吧?”夏许说:“我爷爷一到冬天就这样。”
喻宸将他拉到沙发边,“提早养生又没坏处。赶紧的,把拖鞋蹬了。”
夏许直往后面缩,仿佛烫个脚就能把他给烫老了。
喻宸抓住他的脚踝,“那我帮你脱。”
夏许脸红了,喊道:“我自己来!”
老房子哪里都窄,夏许坐在沙发上,喻宸搬来个凳子坐在对面。两人一起烫脚,先还安安分分的,喻宸第一次往盆子里加水时,夏许想起来,被喻宸踩了一脚,这下就安分不起来了。两双脚在盆子里互相踩来踩去,蹬得满地是水。夏许怕痒,喻宸专挠他脚板心,他笑得乱动,最后没稳得住,往沙发上一歪,右脚就势抬起,刚好踩在喻宸腿间。
“……”
“……”
那动作就跟定格了似的,喻宸没动,夏许也愣着没动。几秒后夏许才回过神来,正要缩腿时被喻宸牢牢抓住。
脚板心落入“敌人”手中,夏许受够了罪,在沙发上扭来扭曲,活像一条在菜板上挣扎的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叫都没用,最后只好灰头土脸地告饶。
喻宸放过他,蹲在沙发边看他。他缓过一口气后忽然坐起,扣住喻宸的后颈就亲。
这一记亲吻来势汹汹,喻宸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有些狼狈。夏许在他额头上啵了一口,居高临下,总算扳回一城。
次日,喻宸有一些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与合伙人约在一家会员制的茶室见面。早上出门时,夏许让他穿自己的衬衣,扣好扣子后还在他胸口拍了两排,笑道:“男友衬衣。”
他搂着夏许吻,心里软得很,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夏许问:“有没感到这衬衣有体温?”
喻宸动了动,刚才疏忽了,这时才觉得是有些温度。
夏许眼角勾着,“因为我穿了半个小时。”
喻宸:“是为了……暖衣?”
暖床有,暖衣还是头一回听说。
夏许笑得有点得意,“是想你带着我的味道。跟你学的。以前我穿有你味道的校服,现在轮到你穿有我味道的衬衣了。”
喻宸低下头笑,“味儿还不够。”
夏许揪住他的衣领,低头在他心口亲了亲,“你应该说虽然味儿还不够,但是许哥儿的好意你心领了!”
喻宸领着许哥儿的好意跟人谈项目,偶尔不由自主地笑一笑,特别温柔特别宠溺,把合伙人吓了一跳。
之后合伙人走了,喻宸打电话叫夏许出来吃饭。夏许赶到茶室,喻宸正拿起衣服要走。夏许连忙跑过去,目光在雕花木桩上一扫,“哪个杯子是你的?”
喻宸以为他口渴了,想再叫一壶茶,却见他拿起最近的茶杯:“这个是你的?”
喻宸点头,然后就看见夏许将茶杯挪到嘴边,喝一口,亲一下。
喻宸:“……”
夏许舔着嘴唇,“这也是跟你学的。”
“呃……”喻宸想起昨天和夏许讲的秘密,顿时耳根有些烧。
夏许勾住他的肩膀,“你亲水龙头,我亲杯口。你给我校服,我给你衬衣。咱俩扯平了。”
喻宸在他湿漉漉的唇角吻了一下,“谁说扯平了?咱俩这辈子也扯不平。许哥儿,你就别想跟我扯平。”
第44章 日常番外之4-禁止许哥儿进厨房
春节假期结束,夏许还在休假,喻宸已经不得不回公司发开年大红包了。下午夏许接喻宸下班,在外面解决了晚饭才回家。喻宸忙了一天,有点疲惫,热水澡洗得久了些。夏许在卧室一边用平板电脑上网一边等。
他过去有社交账号,进入特种部队后就全给注销了,后来懒得再弄,这时上着的是喻宸的微博。
喻宸没认证,也几乎不发东西,关注的全是新闻资讯号,最新的十几个关注是美食账号。夏许顺手刷了刷,唇角轻轻勾起来----除夕时喻宸跟他承诺,以后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做什么。
当时他以为喻宸说着玩儿,没想到喻宸还真动了给他做菜的心思。
想着喻宸穿着做工精良的手工西装,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正襟危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水儿的美食图片,耳机里传出女人温柔的声音:“下面,我们将切好的菇丝放入沸水中煮五分钟”……夏许就忍不住发笑。
喻宸还给几个美食号设置了特别关注,一个冬阴功教程浮在首页上方。
夏许点开刚看十几秒,就觉得饿了。
前几天吃得辛辣,今天的晚饭很清淡,他虽然吃饱了,却没有什么满足感,这会儿看着视频里鲜美虾与蟹,牙根顿时涌起一股津液。
不怪他馋,毕竟在西南待的日子长,经常去泰国缅甸老挝,入乡随俗,渐渐对那种酸酸辣辣的味道没了抵抗力。
喻宸围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时,刚好看到夏许对着平板咽口水。还以为许哥儿正在看什么不纯洁的东西,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锅冬阴功火锅。
喻宸:“……”
夏许抬起头,眼巴巴的,“我好像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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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指了指屏幕上的时间,“一个半小时之前咱们才吃了晚饭。”夏许又咽口水,放下平板,手放在喻宸的浴巾上,“算了,也不是很饿,赶紧做了睡觉。”
喻宸额角抽了一下,摩挲着夏许的下巴,“这么敷衍?”
“没啊。”夏许一本正经:“我的意思是早些做,早些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和敷衍有什么关系?”
喻宸笑了笑,任由夏许解开浴巾,欺身将夏许压在床上,“做了就不饿了。”
“嗯?”
“宸哥喂饱你。”
一小时之后,夏许满身是汗倒在床边,半眯着眼喘息,相当满足的样子。喻宸坐在他身边抽烟,他抢过吸了两口,舒服得浑身放松。喻宸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上揉捏,声音低沉性感:“还饿吗?”
他翻了个身,仰躺着,一条腿支起,惬意得很:“不饿了。”
但是好像还是没饱……
这话他没跟喻宸说。总不能告诉恋人,其实刚才做的时候,他脑子里还盘旋着冬阴功。这太渣了,喻宸说不定会生气。
这么想着,突然有些乐,唇角扬起来,眼尾也跟着弯了。喻宸说:“笑什么?”
他摇摇头,撑起身来亲了喻宸一口:“睡觉吧,明天你还得早起。”
关灯,卧室很安静,喻宸搂着夏许道晚安。夏许努力想睡着,但冬阴功挥之不去。半夜,他终于忍不住了,一个打挺坐起来,吓得喻宸赶忙按开床头灯:“许哥儿?”
夏许舔了舔嘴唇,神情似乎有些着急。喻宸暗道不好,以为夏许做了噩梦,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哪知两秒后夏许重重一咽唾沫,扶住额头自觉丢脸地说:“不行,我还是饿,特别想吃冬阴功!”
喻宸手一僵,简直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时已是凌晨2点,两人开着灯看美食博主的教学,越看越饿,喻宸也招架不住了,从冰箱里翻出仅有的食材煮了一碗面,和夏许一人一筷子,两分钟就呼得一根不剩。
夏许一边洗碗一边说:“要不咱们明天去吃东南亚菜?”
喻宸瞌睡全醒了,直到天亮都没睡着,中午和夏许一起去安城最正宗的东南亚菜餐厅,出来双双抱怨不够地道。
夏许说:“这样,我去网上买些酱料和香茅青柠檬,然后自己在家里做,你回来吃就行。”
喻宸答应了,心头还有几分期待。
几天后,网购的酱料鱼露香茅都到了,夏许独自去海产品市场买回花甲与虾蟹,按教程捣鼓半天,喻宸回来时,一锅冬阴功火锅刚刚煮好。
夏许舀了一碗递上,挑着眉说:“信我,绝对正宗,童叟无欺!虾的线已经去掉,放心吃,大口才够味儿!”
喻宸夹着虾,一口咬下,表情顿时变了。
酸得脑仁痛,辣得舌头发麻。
尽管是恋人辛苦做出来的,喻宸也实在受不了了,“呸”一声吐出来,连喝三杯水才缓过那股劲。
夏许有点惊讶,“很难吃啊?”
喻宸无奈地看着他,抬手示意自己说不出话,还要再歇歇。
半分钟后,喻宸又灌了一杯水,指着自己的嘴说:“舌头、嘴唇都没感觉了。你到底放了多少酱料多少青柠檬?”
夏许拿起一罐已经空了的酱料瓶,“上次在餐厅咱们不都嫌味道不正宗吗?正宗的浓很多,我就全放进去了。青柠檬放了五个……”
喻宸夹起一个虾,“你自己尝尝。”
夏许接过,嚼的时候眼睛鼻子皱在一起,显然十分痛苦,但咽下去之后嘴硬道:“也不是特别糟糕吧?”
喻宸翻了个白眼,“反正我舌头麻了,嘴唇也木了。”
夏许凑近,双手环在他腰上,“要不……我给你亲亲?”说完,唇就贴了上去。
这个吻有浓重的冬阴功味儿,被酸木的舌头彼此纠缠,吮着挑逗着,津液四溢。
亲完了,夏许问:“还麻吗?”
喻宸相当满足,却故意板起面孔,“许哥儿,以后做菜都由我来,你别瞎弄了。”
夏许笑:“这是给我下了厨房禁令啊?”
“知道就好。”喻宸道:“今后你只负责吃,我负责做。”
“我还要负责洗碗。”
“行吧。不过我今天被你坑了,说吧,怎么补偿我?”
本以为夏许会说“肉偿”,人家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好。这几天我出去逛了逛,给你买了一个礼物,送你当做补偿。”
喻宸不知道夏许背着自己买了礼物,更不知道那礼物居然是一枚戒指。
夏许打开丝绒礼盒,拿出那枚戒指时,喻宸脑子嗡一声响,指尖都轻微发麻。
夏许抬起他的手,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顺势吻了下去,抬起头时,眼里全是明亮的光,“我积蓄不多,买不了太贵的,先戴着,以后换。”
喻宸心跳极快,当真没想到夏许会突然送戒指,又懵又高兴,暂时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
夏许见他不语,又笑起来,“对了,送戒指得单膝下跪呢,我……”说着,身子就往下一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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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一把将夏许抱住,狠狠揉进怀里。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感受着彼此的节奏,几乎要跃入对方的胸腔。抱了一会儿,夏许靠在喻宸肩头,笑着问:“这个补偿满意吗?”
喻宸将他搂得更紧,亲吻他的耳垂,“许哥儿,你怎么那么好?”
夏许吐出一口气,笑语道:“爱我吗?”
“爱。”喻宸轻声呵气,低沉又坚定:“此生最爱。”
第45章 夏许≈喻宸的小日常
夏许和警校的小鲜肉打赌输了,大冷的天剃了个光头回家。其实也不是灯泡那种光,还是有很浅一层头毛。喻宸心痛坏了,怕他冷,连忙找出一顶毛线帽给他戴上。他硬是不戴,整晚上在喻宸面前晃来晃去。
喻宸:他是想我摸摸他脑袋?
“许哥儿,来我摸摸。”招手
“摸呗,你还摸少了?”递脑袋
喻宸:还想我夸他帅?
夸了,还晃着呢。
正当喻宸搞不懂夏许在嘚瑟什么劲儿时,夏许突然凑近,蹲在他跟前,脑袋往下一埋。
喻宸搂住他:“别。”
夏许抬头:“我又没想给你咬。”
喻宸:“……哦。”那你又蹲又埋的……
夏许指着靠近颈部的那点儿头发:“看到没?”
喻宸很仔细才看到,那里的头发比其他地方稍微深一点点,是一条简笔画鱼,只有小指头第一指节那么大。
喻宸:“……”
夏许:“小鱼仔!”
喻宸:“小虾仔!”
夏许:“幼稚!”
喻宸:“……”准你说不准我
晚上喻宸比较不好就看你的照片。看一会儿火就消了,人也不想骂了。”所以员工都说我是温柔好总裁。
夏许:“……哦。”
五分钟后,夏许勾手指:“过来。”
喻宸:“嗯?”
咔擦!
夏许把抓拍的喻宸换乘桌面:“我工作压力比你还大,每天都想把那帮臭小子揍个十八回。以后我就看你的照片……”
喻宸:“消火?”
夏许:“不。”
喻宸:“嗯?”
夏许:“想还有个比他们还欠收拾的人,就不想打他们了。”
喻宸:“……”
夏许又勾手指:“过来。”
喻宸:“想收拾我?”
夏许:“想亲你。”
被抱头亲吻时,喻宸心都化了,然后听到夏许说:“然后和你做爱。”
你们不是才做了爱,并且激烈得压坏了手机吗!
夏许被警校的小学员带坏了,迷上一款热门网游,学会不少十多二十岁小年轻挂在嘴边的话,每天晚上都要玩一会儿才行。不过他很自律,一般不会玩太久,点到为止。
一天,夏许正在电脑前玩的时候,喻宸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将一杯拌好蜂蜜的温热牛奶放在桌边,没打搅夏许,静静站在一边看。
夏许:“奶我!”
喻宸:“?”
夏许:“奶我啊!奶我一口!”
喻宸:“……”
已经多年不碰游戏的喻宸思考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夏许应该是叫游戏里的队友给他回血。
其实是挺平常的一句话,但喻宸就觉得吧,夏许当着自己的面,让别的男人奶一口,有点儿,有点儿那什么……
喻宸想:要不我也奶他一口?
于是拿起杯子,悄无声息地递到夏许嘴边,往后一倾:“喝。”
夏许正战的激烈,压根儿没注意到喻宸在身边,吓了一跳,手抖的同时,险些将嘴边的奶喷出去。
因为操作失误,角色死了。
夏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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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宸:“……我只是想奶你一口。”夏许:“你把我奶死了。”
喻宸:“……”我以为你很牛逼,可以边喝奶边战来着。
一分钟后,夏许:“不行。”
喻宸:“嗯?”
夏许:“我得奶回来。”
说着,端起牛奶杯,一口干掉大半,不只是喝得太猛还是啥,上嘴唇上糊着一圈牛奶沫子。
然后起身勾住喻宸的脖子,一口亲了下去。
喻宸被亲了一嘴奶香,分开时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夏许一边退出游戏一边说:“好了,奶回来了。”
季周行正在赶去奶队友的路上,就发现队友挂了,一句“猪队友”还未说出口,显示屏直接黑了,映出自己和言晟的脸。
季周行:“二哥你断我电源?”
言晟:“不断你能消停?”
季周行:“你这是不尊重我!我队友骂我是猪队友!”
言晟:“你队友已经挂了。”
季周行:“你是观察到他挂了,才断我电源?”
言晟没说话,季周行想了想又说:“但你随便断我电源,还是不尊重我。我打完这一把自然会关机睡觉。”
言晟冷笑:“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但你打完‘最后一把’又打了七把。”
季周行:“呃……那你还是得尊重我,我……”
言晟把他圈在靠椅上:“你啊一点儿自控力都没有。非得被管着才安生。”
季周行缩:“我没有。”
言晟捏下巴:“好了,去洗把脸,睡觉了。”
季周行:“睡觉?怎么睡?”
言晟:“你想怎么睡?”
季周行抱住言晟的腰,脸贴在言晟上腹:“边做边睡。”
言晟揉他脑袋:“行吧。”
季少爷的意思其实是:我躺着,你干我,干完我不想动,你抱我去弄干净,再把我抱回来,反正我只管享受的。
题外话----
季周行:是不是有了成渡,我就不是最作的受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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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月光 作者:初禾分卷阅读64
吧,你喜欢什么样的?
龚俊咬着唇笑,回复她:”要不给我画一幅画像吧。
发完就开始在宿舍里自拍,拍了好多张都不觉得满意,总觉得光线不够亮,就去将自己的台灯打开。
顾子亮准备上厕所,看到他坐在床上对着光摆拍,顿时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嫌弃:”吃错了药了啊你?”
他平时不是最讨厌男生自拍的吗?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龚俊对着镜头摆出自以为最帅的姿势,按下了快门,也不去看他:”关你什么事。”
顾子亮觉得奇怪,按照往常他这么说他,他铁定会炸毛并且给他翻个白眼的,今儿不对劲啊,不仅心情变好了,还突然自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子亮从卫生间出来,龚俊突然叫住他:”过来一下,帮我看看哪张好看。”
说着翻了几下图片,让他挑选。
顾子亮觉得都很好看啊,可他怎么觉得就不对劲呢……
最后龚俊选了一张自以为完美的照片给夏季发了过去,照片发送成功才看到半个小时之前她发来的信息。
她说:不需要照片的。
龚俊弯唇一笑,回复:不用照片都能把我画出来?
夏季看着照片里他英俊的眉眼,心里甜甜暖暖。再看到他这话,心里莫名地被撩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回他:看多了,自然就不需要照片了。睡了,早点休息吧。
龚俊收到她的消息,心情极好。
坐在床上含着笑来来回回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一字一句地斟酌着她话中的语气感情。
风清月明,一夜的好眠。
☆、bsp;40
夏季跟杨妮妮在学院的文献库看书,此时停歇了很久的陌生来电又开始闹腾。
杨妮妮凑过脸:”谁啊?一个大早上的这么多电话。”
夏季拧着眉头也觉得奇怪:”我也不知道。之前用旧手机的时候也经常有陌生来电,后来加了来电黑名单,停了几个星期。换了新手机后我忘记设定陌生号码来电黑名单,陌生来电又开始出现。”
杨妮妮点点头:”可能是推销产品之类的电话吧。”
“嗯。”夏季也深有同感。
她设定了来电黑名单,电话又暗了下去。
书刚看到一半,手机又震动了,是短信来了。
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跟龚俊发了微信聊天后,她总是会期待手机震动的那一刻。
她拿起手机一看,刚点开信息,脸色就发白了。
这时候张扬路急匆匆地进了文献库,直直走到夏季身边,看她:”你是不是跟人结仇了?”
夏季苍白的脸色还没褪尽,看着他一时无言。
她无法表述她此刻的心情,像有人用一块湿布,将她整脸盖住,她难受却无法挣脱,就快要窒息而死。
杨妮妮见她脸色煞白,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颗心却也悬了起来。”怎么了?”
张扬路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图片,给她们看。
杨妮妮惊呼:”怎么回事?明显就是污蔑!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夏季把手机给她,只见短信框里一条短信消息格外刺眼,内容不堪入目。
杨妮妮简直要当场爆炸:”是谁做的?!”
尽管压低了声音,可在这寂静的小空间里也成了噪音。
管理员不悦,探头往她们这个方向看了看。
夏季跟杨妮妮赶紧收了东西出门。
张扬路看着夏季:”发在贴吧上的帖子我已经申请叫论坛删了,发布日期其实挺久了,可那个网站浏览量不算很大,没有多大的传播速度。”
张扬路下了结论:“对方应该是想给你个警告。”
夏季沉默了,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生,能招惹到什么人呢?
难道是上次碰到的醉酒那帮人?可他们全都蹲了监狱,想上网发布也没那机会啊。
难道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可亲眼见到他们做了坏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应该也不敢知法犯法淌着浑水吧?
杨妮妮一脸急色:”要不要报警?”
夏季:”算了,也没出什么事,删了就好了。帖子没有流传出去吧?”
张杨路很确定地回答:”我去核实过了,没有被转发的过,再加上那个网站人流量不算大,所以后台的点击量也是比较少。”
夏季默然:”那就算了吧。”
她隐隐知道了什么。
杨妮妮却觉得不妥:”你疯啦?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忍?下一回说不准把你的头像p到裸,体上,说的话更难听了。”
夏季听着心惊肉跳,可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
从那以后她每天早中晚都会拿起手机通过网页搜索去查看有没有再次出现类似的网页,幸好,网页都很干净,她的名字照片都没再出现过。
-
杨妮妮坐到顾子亮身边看他调整店铺的上新图,突然间就想到了夏季那件事。
“哎我跟你说,夏季好像被人盯上了。”
顾子亮依旧盯着屏幕调整图片色彩:”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帖子,说她卖,身啊!个人信息还有照片全贴上去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子亮回了头,“怎么回事?”
杨妮妮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而且她还不愿意报警。哎你说是谁会做这么害人的事情啊?”
顾子亮神色凝重,并没有回答。
-
龚俊刚收到顾子亮的信息就匆忙给夏季打了电话,听她说在她们学院的休息区时,他也顾不得多说,挂了电话就跑了过去。
夏季不知道他会来,挂了电话后又继续朗读英语。
“and as i sat there broodg on the old,unknown world,i thought of gatsby’s wonder whe pibsp;ht at the end of daisy’s dobsp;had e a long ;to this be ;his drea t h□□e seed ≈ap;hat he bsp;hardly fail to grasp it”
龚俊到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深绿色的长椅上,头顶是一个圆形的深绿色伞蓬。她穿着白色的修身短裙,一件蓝白条纹的薄款针织七分袖上衣,两只细白的小腿交叠在一起,轻轻摇晃。
声音细柔清脆,饱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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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仔细,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说的对啊!
he had e a long ;to this be ;his drea t h□□e seed ≈ap;hat he bsp;hardly fail to grasp it
他已经走了很长的路,才到达这片蔚蓝的草地,他的梦想看起来离得那样近,他不会抓不住的。
她似乎觉得不满意,抓了抓小脑袋,轻咳几下,又要继续读。
龚俊目光渐柔,走过去:”已经很不错了。黛西码头的那盏绿灯。”
夏季平时都喜欢在无人处朗读英语,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听到后尴尬,却不曾想他竟然突然冒了出来。
夏季吓了一跳,见他目光灼灼,有些不好意思:”我读音不太准,学了很久。”
“那你学得很有成效了。现在你发音标准,吐字清晰,声音悦耳。英腔也学得很有味。”
夏季害羞地笑了起来。
“找我有事儿吗?”
龚俊翘起二郎腿看她,眼神幽深,声音低沉:”没事就不能找你?”
夏季摇了摇头,可他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侵略性的凝视,她不敢去看他,只好低着头又继续看书。
可他的那道目光太直白,夏季在他的逼视下所有假装的视若无睹都无所遁形,索性就收了书,看他。
“怎么了?我很奇怪吗?”
龚俊嘴角一弯,好像挺开心:”不奇怪。”
夏季脸红:”那你看我干嘛!”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喜欢看哪儿就看哪儿。”
“耍赖”
她的声音甜糯清悦,娇嗔中有点撒娇的意味。龚俊听着心神荡漾,一下子就开心了:”我就耍赖了,怎么着?”
夏季:””
“幼稚。”
龚俊轻笑,“金缕公司给你发工资了?”
夏季突然想起上次说要送他画的事情:”哦,对啊。对了上次说要送你一副画的,放在宿舍了,下次再给你吧。”
“不请客?”
夏季大囧,明明自己就是大佬,还要我请客?
“你想吃什么?”
龚俊刚想开口,角落里突然跑出了几个男生,拿着手机杆一路狂欢过来。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咦,果然有人在这里约会!”
夏季跟龚俊不好意思地看了彼此一眼。
“赶紧过去采访。”
夏季暗觉不妙,没几秒就被几个男生团团围住了。
夏季看着拿着手机杆的男生,惊讶:”李展,怎么是你?”
李展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数秒,然后又去看龚俊,本以为他会在同班同学的份上给个面子直接走人,哪知他突然兴奋了:”同班的,这回得救了!”
跟着他一起的几个男生也侣约会?”
夏季:???
这个问题也要回答?
夏季想了想,细声:”我想应该是”
再想想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看李展:”这种问题也要回答吗?”
李展跟他的小伙伴郑重地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啊,没去过”
李展略带责备的目光看着龚俊:”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龚俊绷红了脸,看着夏季的眼神闪烁不定。
夏季也羞得慌,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刚说完,李展就把镜头转到了以龚俊为主,以夏季为背景的拍摄模式。
“同学你好,请问你还是处,男吗?”
夏季差点暴走,什么鬼问题!
“是。”
夏季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居然还会这么认真的回答。
李展仿佛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兴奋:”看不出哦帅哥,你挺能的!平时看爱情,动作片吗?”
又去看夏季,调侃:”挺能端的哦。”
问题尺度越来越不忍直视,夏季受不了:”李展你们要干嘛?”
李展看了她一眼,竖起中指做了个嘘的姿势。
龚俊俊脸粉红,目光坦荡:”不看。”
旁边的同伴赞赏地点点头。
李展又问:”平时生理,问题怎么解决?”
夏季要疯了,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就当她认为李展要被轰走时,龚俊回答了:”跟所有单身男性雷同。”
李展几个人突然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哦地惊讶叫出声来。
简直不堪入耳,夏季红着脸不敢去看龚俊的表情。
李展几个人窃窃私语:”我都说肯定会有人回答的了!”
“应该多找点比较劲爆的话题才对”
“就一个人配合回答好意思说”
他的同伴指了指笔记本:”问这个,问这个。”
李展又问:”你觉得女生大胸好还是平胸好?”
夏季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脸的不可置信。再去看龚俊,只见他看着她目光闪烁,说:”都行吧,喜欢的都没关系。”
在夏季的强烈要求下,李展没能再问那些不堪入耳的问题,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前还被夏季威胁,一定要给两人打上马赛克,最好是谁都认不出是他们,否则就让他好看!
只剩两个人静默已对。
过了一会儿,夏季看他,吞吞吐吐道:”其实你不用理他们的你不回答,他们也没法子,问不到自然就会走了”
龚俊有些扭捏:”没事,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夏季脸立马就爆红了。
☆、bsp;41
日子一天天过去,加一战队俨然成了直播室里的炙手可热的红人团队,队友们有了收入,终于告别了争分夺秒给人刷副本,打pk赛,刷英雄榜的打工生涯。
日子过得清闲自在的时候,龚俊又寻思着扩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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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增加人气。几个队员有了收入,有了分红,成了工作室里的小股东,也就都有了做老板其中一员的自觉。大力提倡引进新型人才。
夏日的暑意将春风之尾的凉意无情赶走,校园里的靓丽裙子短装成了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夏季精工出细活,自己做了好几套夏日里需要穿的各种款式的衣服裙子,收在箱子里,就算换下不洗,也足够穿上几个星期。
许洛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夏季耳边提要她去看直播的事情,夏季觉得他恬躁,模模糊糊就答应了。
晚上刚洗了澡出来,看到手机有无数条微信消息。
都是许洛催她去直播室的信息,她打开电脑,准备给他回复消息,还没发送,他的电话就轰过来了。
他语气急躁:”来了没?”
夏季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看着开机页面慢慢切换,”开了电脑,准备上去。”
“我把位置发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季刚一点开,画面卡了一下,就看到华东浪跟林选在进行直播。
林选脸上带着难得的微笑,一边跟华东浪进行技能pk,一边说话聊天同时兼顾技能讲解。
自从加一打出了点名声后,林选的性格就开始慢慢改变。多了一些话语,也多了很多笑容。
屏幕页面上的消息一浪翻过一浪,时不时有人在刷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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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许洛突然跑了过来兴奋道:”夏季上线看直播了,你们看到没?”
龚俊皱着眉,快速给夏季发了条微信:在看直播?
夏季回复:嗯。
龚俊撇撇嘴,走到华东浪旁边,踢了踢凳角:”我来吧!”
许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
顾子亮在客房里跟杨妮妮聊天,刚抬头就看到龚俊。
华东浪摘了耳机,觉得奇怪,他不是最不喜欢做直播的吗?
许洛:”赶紧让大队长上,咱们多收点火箭跑车。”
华东浪刚想退出,林选站了起来:”来我这边吧,眼睛有点疼,我休息一下。”
龚俊接过耳机往头上一戴,人刚出现在视频中,刷礼物的频率瞬间就加快了起来,之前所有沉寂的嗑瓜群众都活了似的,满屏幕都是”男神出来了,男神在对我笑”的花痴消息。
夏季只是低下头擦了会儿头发的神儿,原本林选的位置不知何时换成了龚俊。
手机收到他发来的微信信息:改名字,告诉我。
夏季想了一下,把名字改成了小土豆,也给他发了过去。
过了几秒收到他发来的好多个红包,他说:刷礼物。
夏季以为他们要增添人气,遂就放下手机,进了充值页面,不停给他刷了跑车,游艇,还有剩余就一直刷花。
龚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小土豆,脸上露出微笑。
虽然是花自己的钱给自己刷礼物,可这礼物由某个人来刷的,那感觉就是不一样。有点轻飘飘的。
一瞬间,小土豆这个名字响当当地在视频页面滞留了很久。
粉丝们不淡定了。
“哇,有个小土豆要来抢男神了。”
“要超过小土豆,男神是我的。”
”男神多笑,笑起来超帅!”
“男神做我男朋友!”
然后又是一阵漫天飞舞的刷礼物比赛。
杨妮妮也在看直播,突然看到龚俊露脸,觉得奇怪,问顾子亮:怎么回事?你们工作室又财务危机了?
顾子亮回她:没。可能发春了。
末了,又回:听说夏季也来看了。
杨妮妮一惊,放下耳机跑到夏季床边,探头一看,夏季果然在偷偷地给龚俊刷礼物。杨妮妮嘿嘿一笑,果断拍了照片,发给顾子亮:你说这个照片能换来啥?
顾子亮回了个惊恐的表情:价值万千啊!
龚俊的个人秀结束,所有粉丝还意犹未尽,在无数粉丝的极力挽留下,龚俊只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了。然后就退出了摄像头。
许洛嘿嘿一笑:”大队长今天表现得很神勇哦!”
龚俊心情愉悦地看了他一眼,又躺回沙发上玩手机。
刚也躺下,夏季的信息也过来了:很厉害,很精彩!
龚俊笑了,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给她回信息:睡了?
夏季:还没,头发还没干。
龚俊从沙发上起来,快速给她发了个信息:那我过去拿画。
对几个队员说了声:”我出去了,谁最后记得把工作室整理了。”
然后就飞了出去。
华东浪:”有情况?”
许洛幽幽说:”夜深人静,最适合做点什么事”
华东浪把耳机挂到他脑袋上:”就你事儿多,轮到你上了!累死老子了!”
林选在一边无语:”你们注意点,还在直播呢。”
许洛呵呵:”我也要把田甜叫过来看,耍得猛点。”
华东浪跟林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当他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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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俊到了女生宿舍楼底下才让夏季下楼。
夏季还在台阶上,远远就看到夜色中挺直站立的龚俊。
这样宁静有些闷热的夜里,夏季忽然回到了刚开学时的那个夜晚。
她拿着自己做的腌果片守在他的宿舍楼下等他。那时盛夏,天气比现在还要热上几分。
那时候她的心情就像那时的天气,燥热不安,热血沸腾。现在反之,倒显了难得得宁静祥和。
不知道他背后是不是长了耳朵,夏季刚刷了门禁卡出来,龚俊就恰好回了身。
她穿着一身合身白色及膝长裙,领口是精致的宫廷风格设计,袖口只到手腕位置,长发披散在肩上,配着夜色朦胧,看着像夜里循着星光而来的精灵。
龚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上前:”会不会打扰你休息了?”
夏季把画给他:”没呢?我头发没干,还没能睡。”
“不用吹风机?”
夏季摇头:”用那个头发会毛躁。”
龚俊摸了摸后脑勺:”那要不要去走走?反正也还没睡。”
夏季:”不去了,我洗了澡,怕一会儿会出汗。”
龚俊俊脸微微一滞,有些不开心的情绪随着她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又蹦的老高。
“就在奶茶店外面呆一会儿吧。”
龚俊勾起嘴角:”那你先去找个位置,我去点东西。”
夏季:”我不喝了。”
他过来的时候手里赫然多了她的那份。
“我晚上喝奶茶会睡不着。”
“温牛奶,助眠的。你试试。”
夏季低头去闻,果然在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新鲜奶香味。
她小喝一口,赞道:”很香。”
龚俊弯了弯嘴角:”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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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喝,一会儿再叫一杯。”
夏季摇头:”不了,一杯就够了。”一会儿,又想到那幅画,提醒他:”你看看画还满意吗?”
龚俊小心摊开画纸,第二秒脸色就不好看了。
为什么上面除了他之外还有碍眼的其他人?这个明显是加一战队的比赛场景!
明显看到华东浪那伟岸的身躯,还有许洛那贱贱的嘴脸,顾子亮那痞样,林选的弱质书生模样
虽然他的画的最好,最靠前,占据整个画面的面积也是最大,可是,多了这些人他真是不高兴啊……
夏季仔细端详他的情绪。
龚俊这人高兴与不高兴虽然都不会说,可他面部表情过于丰富,高兴的时候,眼带眉梢都是喜意,如沐春风,不高兴的时候,嘴巴撇得紧紧的。
夏季问:”怎么了?不喜欢?”
龚俊收好画,心里还在郁闷,嘴巴却也不肯松口:”没。”
听他这么说,夏季也不敢再追问,又继续喝牛奶。
龚俊还指望着她一路追问自己为何不高兴,然后再讨好小猫似的重画一幅给他,却没想到他就说了”没”字,就真的不理他了。
越想就越郁闷,久久无法释怀。
夏季喝完牛奶,打了个嗝。
她双手放在桌上,眼睛闪着光,皮肤清透润白,小嘴微微轻启。
像个小孩。
龚俊很怀疑她会有吐奶的感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餐巾纸递给她。
夏季又打了个嗝,看着他笑:”你不会以为我会吐奶吧!”
吐奶,亏她一个女孩子还说得出来。
“吐了你再喝下去呗。”
夏季不可置信:”龚俊,你太恶心啦!居然还叫我再喝下去。”
听到她叫自己,龚俊仿佛被什么定了身,四周静的只听到心里似乎有道潺潺流淌而过的溪水,叮咚叮咚。
龚俊抿着唇轻笑:”你自己喝过的,怕什么!”
夏季:”那你吐了你还会喝下去吗?”
旁边走过一对男女,奇怪地看了他们几眼,似乎觉得竟然会有人讨论”吐了再喝下去”这个话题。
龚俊哼一声:”我才不会吐。”
夏季见他这么说,来了兴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吐?”
龚俊肯定:”是的。”
夏季将脑海里的所有恶心画面搜了一圈,没想到连说都没说出来,反倒恶心了自己,她连忙打住。
龚俊咬着吸管哈哈大笑。
夏季捂着胸口强忍着将再脑海里盘旋的恶心场面压下去:”失策了,没想到恶心到自己了。”
龚俊:”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旁边位置突然传来一句清脆的英文,那声音停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夏季看过去,一个胖胖的女生坐在他们旁边位置,咬着吸管一脸纠结的沉思。
夏季开口:”at for ,i≈ap; perhaps not”
女孩看了她一眼,红着脸又继续背。
读了一会儿,又停顿了。
夏季接上:”and ter sees never endg”
胖胖的女孩红着脸看着龚俊,又吞吞吐吐背了几句,彻底卡壳了,实在是想不出来,拿了书就跑了。
夏季愣了,她只是想提醒她的呀!
也不知龚俊哪里来的好心情,接下了女孩没背出的英文短句:”i≈ap; only for yselfandi ; a;with allthe thgs≈ap; unsaid and uween ”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是平时说话时不一样的迷人语气,流利优雅的英腔莫名让夏季心跳加速。
特别是结尾处,他那略带有诱惑嗓音的””字眼
我们。
光是两个字就足够令人神魂颠倒。
作者有话要说:英文短句来自《给远方的恋人》
≈ for ,i≈ap; perhaps not我猜那是给我的吧!也许不是
龚俊说的那句: i≈ap; only for yselfandi ; a;with allthe thgs≈ap; unsaid and uween 我只是为自己而写,我会把它收藏起来,和我们之间未了结的事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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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说不清此时她与龚俊的关系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友好关系的深入交流?
有时候她真的有种错觉——龚俊是喜欢她的。可一想到一开始有过一次错误的判断———因为晒伤药的事情。误以为龚俊喜欢她,就让她觉得自己这种自作多情的行为十分羞耻。想了想,还是以”只是朋友的关怀”这种想法沉在心里,给自己躁动不安的心盖棺定论。
白驹过隙,时间飞逝。眼看大一的时光也到了末尾。又是正值暑假,好多同学都在讨论着假期该去哪儿玩。
玩这个事情夏季是不敢想了,可到底是回家还是留校,夏季就有些犯难了。她家里没装网,如果回家,金缕公司的作品就没法完成。学校留宿就她一人她也不敢住,可市里又没有住的地方,她要怎么办?
面临的问题她并没跟杨妮妮说,以她对她的了解,她铁定会把她带去她家住的。
虽然两人是好友兼闺蜜,可夏季还是觉得去她家住不好。索性就趁着周末的时间去学校附近的民居房,找个小单间来度过两个月的暑假生活。
从网上找出的合意小单间她都一一到居民房亲自查看过,对每个单间的优缺点都统一记录了下来。
午饭时间,她一边吃粉一边翻看笔记决定要租下哪间时,突然看到玻璃窗外,一个隐隐有些熟悉的身影走过。
那不是许愿的男朋友,张恒吗?只见他挽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欢快地走过。
夏季此时完全忘记了许愿跟他已经分手的事实,一颗心装的满满都是”张恒劈腿”这个问题。
粉才吃了几口,夏季就猫着身子跟了出去。
附近的民居房大多是普通工薪族居住,路口里进进出出的是骑着电动车的人和来往的居住人群,人流量较大,隐蔽性极好。
夏季身材小动作灵活,隐在人群里不远不近地跟着,对方并没有发现她。
出了居民住宅一路走出了宽敞的大道,行人明显地少了。夏季拉大了跟踪距离,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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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要被发现时就躲在树后。
一路跟到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张恒突然回过头,夏季吓得连忙转身要走,低头猛走几步突然撞上了一道人墙。
一股清新的男性气息充盈鼻尖。
夏季连忙道歉,想退开,却被那人大手按在腰上将她往怀里轻轻一带,两人隔着衣料身体紧贴。
夏季一慌。
低沉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抓奸呢你。”
夏季抬头,就看到了龚俊拧成一个□□花似的眉头。
他很高,夏季不穿高跟鞋只勉强够到他肩膀位置,此时一个仰头一个低头,那姿势实在太微妙。
他的手还放在她柔软的细腰上,他静静看她一瞬,说:”别回头,他还没走。”
夏季全身肌肉崩得紧紧的,既紧张又害怕。他手掌贴在她腰上的触感无限放大,隔着薄薄的布料,她都能感受到那手掌传来的炽热。那股热度令她的感官都在喧嚣,心也砰砰直跳。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夏季僵硬的挪开步子,将两人暧昧的姿势拉开。
“那人是我舍友的男朋友,不是,已经分手了。我看着觉得奇怪,所以才跟上来的。”
“既然都分了,你瞎操这份心干什么,人家当事人可能都放下了。再说刚才你一直跟着人家,保不准人家把你当作跟踪狂,直接将你扭到警局。”
他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威胁似的说道:”那你一辈子就能耐了,冠上一个”跟踪女魔头”的闪闪发光的大名头。”
夏季脸红,一时哑口无言。
龚俊见她低头闷不吭声的样子委实可怜,放软了声音:”下次还敢这么做吗?又不是你男朋友,干嘛这么积极。”
夏季嘟囔:”我才不会找这种大白天就上酒店的男朋友呢。”
龚俊闷笑:”那你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白天带你上酒店的你不喜欢,那晚上带的就喜欢了?”
夏季见他偷换概念的本事实在厉害,嘶了一声仰头去看他,只能无奈抛出这一句,”你们男的没一个正经。”
龚俊不以为然:”哼,人家用你瞎操这份心?说不准还快活着呢。”
夏季似乎听到了某种隐喻性的话题,脸一红,骂了他一句:”流氓。”
气氛突然间就变得暧昧了
龚俊眼神闪躲,心虚:“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的。再说去酒店不一定非得干坏事啊,说不准在里面补习功课,或者打牌呢。”
说着自己也都觉得没底气。
沉默了一会儿,夏季开口:”我要回去了……”
龚俊点了点头,摸摸后脑勺看着她小跑远去。
龚俊的表妹颜欢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那是谁啊?”
龚俊收回目光,瞅了她一眼,温和的目光瞬间一变,嫌弃道:”关你什么事啊!丑八怪。”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子上,颜欢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踉跄几下,恶狠狠地朝龚俊方向跑去,吼:”贱人,居然敢踢我,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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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刚到学校大门,就看到许洛跟张扬路在路边聊天,许洛看到夏季,对她招了招手:”夏季,过来一下。”
夏季跑过去,看他们:”怎么了?你们要去哪儿?”
许洛拍了拍张扬路肩膀:”新队友。都是老熟人了,不用介绍了哈。”
夏季兴奋:”恭喜啊!”
一会儿又想到了林选:”那,林选呢?”
许洛:”他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做团队后勤。你呢?去哪儿了?”
夏季想了想,说:”就出去走走逛逛。你们要去哪里?”
许洛说:”张扬路说附近有个网吧,有个战队的队员经常出没,我们过去探探底。”
夏季猜:”你们又要比赛了吗?”
“嗯,加一的王者之路还在继续着呢。”89路公车经过,张扬路拍了一下他肩膀,”走了。”两人跟夏季招了手就上了车。
一想到加一战队又将准备新的赛季,夏季的心隐隐雀跃起来。
这是年轻的血液在闻到战场气息时的亢奋。青春是蓬勃向上的,青春是不甘失败的,青春也是勇往直前的。
是啊,每个人都在努力,都奔跑,都在创造自己的奇迹,而她,也一样,也有等待着她的未来。
夏季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就看到了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她打开一看,是一个服装大赛的邀请函,上面写的推荐人是她设计课程的老师。
夏季赶忙给老师打电话。
“老师,那份邀请函我收到了。”夏季声音里难掩激动,酝酿了几秒就道出了一句话。
“哦,是这样。我有个老朋友给了我一份邀请函,让我推荐一位优秀的设计员参赛,我就想到了你,看看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
夏季热泪盈眶,”谢谢老师”
老师在电话那端笑了笑:”当初老师年轻时没有那个机会一直都觉得很遗憾,现在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希望你能带着老师的愿望,走出一条老师没走上的路。加油,老师看好你。”
夏季挂了电话就去研究邀请函。
所有的比赛规则都大同小异,什么不能抄袭,坚持原创之类的
夏季往下翻看,一段标着显眼金色字体的是本次的大赛主题:唐装礼服。大赛主题是:古着而秀,空灵绝美。
看完了大赛的要求跟流程,夏季就开始查找资料了。
查了一个下午,夏季将所有下载的资料都拷贝到u盘里,拿去学校的打印室打印,在门外候着就碰到了杨炎一群人。
他跟着她们学校的几位领导老师走来。
夏季不想打扰他,对他微微一笑当作招呼,收了资料就要准备回宿舍。
刚走没几步,杨炎就跟了过来。
“怎么,见到我也不打招呼了?”
夏季看他:”我是见你太忙了,不想打扰你。”
杨炎抬了抬眉:”打印资料?”
夏季点点头。
“我们那里有个大打印机,你要打印什么把资料发给我,我帮你打就好了。”
夏季笑:”不啦,到时候还要跑过去拿太麻烦了,再说这里离宿舍也不远,几步路就到了。你呢?来我们学校干嘛?难道业务都拓展到我们学校了?”
杨炎说:”嗯,说的一半对,一半不对。”
“你们学校有个团队想要做个农村旅游项目的宣传,让我们帮忙去实地拍摄给他们剪裁做视频。”
夏季:”又到你大显身手啦!”
杨炎笑:”什么大显身手,拍了几次他们都不满意。”
夏季停下脚步看他:”为什么呢?”
“我们理科男不懂文科生的思想,审美水平也比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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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噗嗤一笑,”看来你是跑了挺多次了。”
“对啊,那边山路崎岖,走了不知道多少趟了。”
说着,他正色道:”我想做套定制的西装,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去找人做,要不你帮我做,定制费你定?”
夏季连忙拒绝:”我没做过西装,不太会做。”
杨炎却不理会她的推辞,坚持道:”哪里有天生就学会的,不会就更要学了。我那里有布料,明天我拿来给你。”
“杨炎哥,我真不会”
杨炎也不给她推辞的机会,说完就走了。”那就说定了,明天过来找你。”
-
晚上,夏季看了书又去查看相关制作西装的资料。
刚准备休息,就收到了杨炎发来的布料图片。
布料的颜色并不是单调的纯黑色,是一种带着银丝线似的暗黑色,显得低调奢华。
夏季回复:这么好的面料真要给我拿来试?我真下不了手。
杨炎大方回复:没事,我买的布料多,一套做不成,还可以做第二第三套。
夏季:
真是鸭梨山大呀!
☆、bsp;43
第二天,杨炎果真将布料拿了过来。
夏季带着他来到了服装设计室,刚进门,就被许洛阴测测的双眼看得浑身发毛。
杨妮妮惊呼:”大冰块,你来干嘛?”
杨炎心情好,并不理睬她这个幼稚的小称呼。”我让夏季帮我做套西装。”
杨妮妮白了他一眼,”你西装不是挺多?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杨炎斜眼瞅她:”你衣服柜子都塞不下了,不都还买?”
杨妮妮:”我是女的,你是男的能一样吗?”
杨炎:”男的就不能爱美了?”
夏季一头冷汗。
许洛跟张扬路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点不妙的苗头。
果然,夏季刚放下布料,就拿起软尺要给杨炎测量三围等数据,西装制作要求高,贴身的接触是必不可少。
夏季围着杨炎上下左右转时,杨妮妮就在一旁对杨炎做鬼脸,杨炎很淡定,面对她的挑刺儿连正眼也没瞧。
杨妮妮自娱自乐觉得无趣,又跑回座位做自己的事情。
许洛看得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大事!偷偷拿出了手机,假装查资料,速度录了视频发到战队微信群里,说:我们的夏大设计师要做定制西装了!!
群里一堆人纷纷现身讨论,唯独少了龚俊一人。
夏季记录好了杨炎的各种三围数据,就跟杨炎讨论西装款式。
杨炎的要求很简单,舒适简洁就行。他对款式的要求确定后夏季就开始设计服饰图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课程已经结束。许洛,张扬路还有杨妮妮依次离去了,而夏季依然留在设计室里埋头苦干。
龚俊上完课回来就倒头大睡,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
拿起手机一路翻看聊天记录,看到那个视频,心一下跌到了谷底,一张脸臭得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顾子亮见他醒了,便问:”新际联盟的赛事已经报名了,今晚要不要重新设计一下团队作战方式?”
龚俊脸色不好:”你们自己先看着办,我今晚有事,不过去了。”
说完就出去了,晃悠了一圈,觉得无聊,又拿起手机想给夏季发信息,可一想到她跟杨炎的那个亲密劲,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散不去,发信息的想法又作罢。
小宿舍区的校道走了一圈回来,好像气也没那么大了,就寻思着怎么样能绕个弯儿询问让她跟他解释一下
想着想着,就给她编辑信息:哟,听说都要定做西装了呢,大设计师。
等了很久都没见回复,他气急了,点开聊天框猛按那条信息想撤回,却发现已经超过时限,就沉着脸跑去了网吧。
许洛跟张扬路他们正在工作室上机,看到龚俊的游戏账号突然上线,觉得奇怪,便问:在哪儿呢?
他简短地回了句:网吧。
工作室里那么多台电脑,跑去网吧干嘛?
可还没来得及问,龚俊就直接冲入了副本任务里,拉着他们就开始刷副本。
全程无语音,全靠打字交流。隔着屏幕其他人都感受到了他那股压制不住的戾气,果然刚进入游戏,就拉着他们一路抢副本,抢别的战队的妖怪boss。其他人看他们头顶亮橙橙的战队字眼,跟了一路骂了一路。龚俊也不管不问,谁挡路,就杀谁。
有了张扬路的加入,战队的整体实力提高了不少,至少龚俊不压制手速跟技能,团队的合作也不会发生脱节。几次副本任务都刷得酣畅淋漓。
看着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纪录,许洛他们都显得兴奋无比,可龚俊却是身在曹营身在汉。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玩游戏的时候还不忘瞄上几眼,就怕错过了某人的电话或者信息。
可令他失望的是,手机并没有满足他的渴求,一路黑不隆咚,一点动静也没有。
夜幕降临,夏季从下午待到晚上,一步未出设计室,实在饿得不行,赶紧从包包里拿面包出来填肚子,难得闲着就看手机,看到龚俊的信息,她回复:在设计室呢。
手机微弱的亮光闪起的那一瞬间,龚俊的气似乎也达到了顶点。
直到屏幕又暗了下去他依旧没去看,有点赌气的感觉。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也不管游戏还在继续,拿过手机看到通知栏上夏季的信息回复。
他说:”赶紧把任务刷完,我有事要下机。”
许洛哭:”老大,还有五局呢。”
“问问那几个小朋友,谁有时间就上机。”末了又提醒一句,”找个技术好点的,别把我的英雄榜拉到底位。”
说完,就速战速决,任务完成页面刚出来,他就拔了卡迅速下机,一路跑到夏季她们学院的服装设计室。
夏季还在嚼面包,听到走廊上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正觉得奇怪,眨眼的功夫,龚俊突然出现在门口。
龚俊压下急喘的呼吸,慢慢走过去:”怎么那么晚还没回去?”
夏季觉得奇怪:”你怎么来了?”
龚俊看着她,目光放在她手上的面包:”吃宵夜呢?”
夏季咽了一口,摇头:”没,晚饭来着。”说完又低头去看图纸,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拿着笔在图纸上涂涂画画。
她手指灵巧,别人眼里多乱的线条在她的手下都能成为流畅优美的人物曲线。
龚俊没看过她画画,今天如实一见,心里有种莫名的感慨。
她握笔作画的姿势,着实很迷人。可惜画的是他不喜欢的画。
龚俊瞧见她桌上的男士西装图纸,一声冷哼就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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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
夏季抬头:”你怎么了?是不是要吃面包?”
是不是觉得她独吃,没礼貌?
龚俊对她佩服的五底投地,为什么会觉得他想吃面包?嗯?
他明明是不爽她跟杨炎走的太亲密!
他凉凉说道:”这个东西就这么重要,画得连饭都不想吃了?”
“嗯。”
这一个嗯字犹如万箭齐发,一下子将他射了透心穿,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可夏季却浑然不知,真的就徒手给他掰了一半的面包:”喏,想吃就给你一点,我们一起吃。”
龚俊原本就气着,却被她这句幼稚的”我们一起吃”给打败了,一口气悬在心口,既想笑又生气。
他叹了口气,定定看她。
夏季把面包给他:”我洗过手了。而且这个面包很好吃的,特别畅销,每次刚出锅没多久都会卖断货。特别幸运的是,我去的时候是最后一个。”
龚俊接过面包,假装问:”给谁做的衣服?”
夏季咬了一口又继续低头看图纸:”是杨炎哥,就是妮妮的哥哥。”
听她说道”杨炎哥”这个亲密的称呼,龚俊手里的面包扁了下去,幽幽道:”就上次亲你那个?”
夏季愣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他亲过我吗?”想了一会儿又恍然大悟,”好像有一次,ktv那次,那只是意外了。”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龚俊再也听不下去了,丢了那被她捏的粉碎的小块面包就走了。
夏季觉得他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直到他出了门她又继续赶制图纸。
等她把几份最满意的图纸发给杨炎确认了之后,她才收拾了东西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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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课,夏季眼睛泛红,眼里的血丝像春日里雨后的春笋,盘在她大大的眼里像只顽固的章鱼。
许洛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嘛去了?”
杨妮妮正在跟买家聊天,头也没抬:”就昨晚画了一个晚上的西装图纸,熬夜熬出来的。”
天呐!多大的爱才能让她熬夜画图纸?
许洛有些不可置信:”你现在转移目标了?”
夏季目光呆滞,”嗯?”
“完了,完了”许洛喃喃自语。
下了课,夏季吃完饭,回到宿舍倒头便睡。
龚俊昨晚通宵,早上请假并没去上课。
许洛跟张扬路下课了就跑去了工作室,两人玩了一会儿游戏,又去看最近网上很火的感情分析节目。
龚俊觉得有些吵,朦朦胧胧出了房门,不悦:”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啊?不懂小点声?”
许洛回头:”大哥,现在下午一点了,还早啊!”
龚俊回头去看挂钟,果然已经是下午一点,可他还是不爽,慢悠悠进了卫生间,出来就听到一个幽怨的男人的声音。
“我一开始不知道,可是后来我也喜欢她了可是,谁知道她喜欢上了别人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点,她就会重新喜欢我的,可是她却觉得我烦了……”
龚俊听着觉得不对劲。
许洛点评:”这男的也真是,人家喜欢你的时候,你又不喜欢人家,等人家不喜欢你了,你又怪人家不喜欢你。奇怪吧,张扬路。这种男人就该单身啊!”
张扬路点点头:”是有点怪。”
许洛可惜:”不过也没用了,人家女生早就不喜欢他了。”余光看到龚俊靠近,又说,”如果他早点知道自己的心意,加把劲对人家姑娘好点,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嘛。”
顾子亮一不玩游戏就老去弄他们家那个淘宝店,看了许洛几眼,笑:”许洛,看不出来啊,情圣了。没少泡妞吧!”
许洛不依:”别瞎说,影响别人家庭和谐。我只是在为情困群众排忧解难。”
顾子亮不解:”谁情困?”
几双眼睛同时看他,似乎非要等出个答案来。
许洛无奈:”这,这视频上的这位男士嘛!”
龚俊觉得郁闷,总觉得许洛这段话意有所指,但也没证据,可他又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心事重重地洗簌完毕又出来玩会游戏。
龚俊破天荒的不在状态,几次刷怪的节奏明显滞后,就连去跟别的战队进行pk挑战时也差点被人ko。
几个人几乎是溃败而逃。
一反常态啊!
许洛没想到就光光一个夏季就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眼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许洛想着要做点什么事儿,才能让他舒爽掉,想了想,提议:”这次比赛咱们穿个统一的队服吧?辨别力高一点。我们战队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太随便了对战队形象影响不好。”
顾子亮说:”要什么样的?”
许洛看龚俊:”你觉得呢?”
龚俊懒懒开口:”网上买的那些千篇一律,没一点特色。”
许洛顺口接下:”那就订做呗,我们身边就有个现成的。钱给熟人赚,互保护互助,相互扶持嘛。”
龚俊明明猜出许洛说的是谁,可依旧是我什么都不懂的装逼神色:”找谁?”
许洛:”我们的夏小季啊!心地善良,温柔体贴,娇小可爱,还勤劳勇敢,更重要的是不会漫天要价,还会看在同学的面子上给个优惠折扣。”
“那行,你让她来找我吧。”龚俊像个大佬似的批复。
许洛:大哥,是咱们要找人家帮做,又不是人家来求你再说,我这不是给你们创造点机会嘛,拿出你平时英明神武的智商来啊!
一会儿他反悔:”算了,还是我去找她吧。行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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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还在梦里,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喂。”
“刚睡醒呢?”
“嗯。”
“那你先睡吧,我晚一会儿再找你。”
夏季掀开被子,”我不睡了,有事吗?”
龚俊咳了几声,”我们队想要做队服,想问问你能做吗?价钱随意开。”
夏季走下床铺,揉了揉眼睛走到洗簌台边:”没事,不用钱的。你等会儿,我刷了牙就下去。”
龚俊看她下楼时,还不停地打着哈欠,有些担忧:”你没事吗?”
“不用,没事的。你们要做什么样的衣服?”
龚俊想了一下,”t恤就行了。”
夏季莞尔一笑:”黑色的。”
龚俊喜出望外,笑得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我很喜欢黑色。”
夏季笑了,”你们有设计要求吗?上面要做什么图案?或者什么标志?”
“不用搞太复杂的,弄点简单点的就行。”
夏季点头,两人一起去了设计室。
夏季状态不太好,一路走去一路打呵欠。她竟也忘了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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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龚俊,刚进了设计室,就自个儿坐到一边,画图去了,把龚俊晾在了一边。
龚俊郁闷了,做衣服不是要测量数据吗?她怎么把他当空气了?怎么一来,就要去弄杨炎的那个什么鬼捞子西装?
等了很久依旧等不来她开口,仿佛完全忽视咯她的存在,龚俊坐不住了,走过去,把她手中的笔夺下,一幅新婚妻子质问丈夫为何冷落自己的神态:”不量三围尺寸吗?”
夏季以为他已经走了,自己制图入神忘乎所以,竟没注意到他还在设计室。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走了。其实你们男孩子的尺寸数据都大同小异,我拿杨炎哥的就可以了。t恤我会尽量做的宽松点,你们穿的也舒服。图案款式的话,我晚点绘制了再发给你确认一下。”
又是杨炎哥,龚俊的火都要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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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俊:”男人的尺寸怎么会一样呢?”
夏季:
“我看你跟他身形差不多的啊……”
龚俊一脸黑线,夏季见他又要不爽了,赶紧从抽屉里拿出软尺走到他跟前,先给他打个预防针:”一会儿可能会有点肢体接触。”
这才是定制嘛。
龚俊傲娇地点点头,方才紧绷的眉头舒适了些,张开双臂一幅任君采撷的姿态。
他低头看她细长的手指拿着软尺环过他的腰间直直而上,软尺轻柔地环在他胸部位置,她的指尖偶尔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每次轻触都会带来一股让他心悸的欢愉。
上次无意搂住她小细腰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柔软纤细的触感真是令他怀念。
龚俊忽然就想到了电视里演的那些古代电视剧,清晨起床时,妻子为丈夫穿戴更衣的情景,心里微微一甜。但一想到她曾经为某个男人也如此,又觉得超级不爽。
她稍微踮了脚尖才勉强看到贴合处的数字,松开软尺转身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然后再测量他的身长,然后到脖围,袖口长度。
仅仅只有几个步骤。
龚俊觉得奇怪:”这样就行了?”
他看到许洛的视频里,夏季给杨炎量的不止这些吧什么臀围,大腿围
夏季收了软尺:”对啊,就这些了。”将数据填好后见他依然站在她身边,一幅满怀期待又落空的样子,夏季想了想,夸赞他:”你身材挺好的,很标准。”
龚俊像只抚顺了毛的大狮子,得意一笑,”还行吧,经常锻炼的缘故。”
夏季坐回位置依旧见他站在原处,而且并不打算走的样子,以为他等着是要看版图,就从包包里拿出一本小说给他:”我现在要把西装图先完成了才能画你们的,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先回去,要不我这里有本书,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看看。”
原本以为他肯定会走,所以拿出书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却没想到他接过了书。
“小王子。”
他抬头看她:”英文版的。”
夏季低头边画图纸边说:”对啊,我觉得里面有些话挺经典的。”
龚俊随意翻开,看到上面做了一个标注。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龚俊轻声说道。
不知为何,他对这句感触极大,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能解释了所有,
对啊,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
龚俊一时间心里惊涛骇浪。
夏季略显惊讶:”你也喜欢这句?”
龚俊弯嘴一笑,”这本书我还没仔细看过,不过我看到了你做的标注,我也觉得这话说的挺好。”
夏季轻笑。
龚俊坐到一旁的位置,轻手翻开书页,仔细阅读。
寂静的设计室里只听到细细的翻书声还有笔尖在纸上的沙沙作响。
两人静默坐着自己的事情,却难得的不显得沉默得可怕,反而有种温馨的静谧。
小王子龚俊看了三分之二,细听耳边没有了那笔声,抬头时看到夏季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看了眼时间,此时四点半过去一点。
龚俊合上书本,轻脚走到她身边,拉开她旁边的位子坐下,趴在桌上看她。
她睡颜沉静,气息清浅。往日里灵动美丽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眼底还浮着不浅的乌青,可见她最近真是累的不行。
小嘴撅着好像梦中碰到了不满的事似的,光洁小巧的鼻头长在她不算太高的山根上。
总体来看,她长得不算好看,挺多是清秀,可看着却是莫名地让人觉得舒服。
她脸蛋白皙光滑,像q弹滑润的果冻,似乎摸起来的手感很不错。
龚俊没有光想象,立刻付出了行动。他像怕惊醒她似的,小心用大拇指在她脸上蹭刮一下,感觉手上的触感极其柔软细腻,又大胆地用整张大手在她小脸上来回抚摸,乐此不彼。
摸了脸又去画她的大眼睛,小鼻子,
然后目光直直下,盯着她嫣红的小嘴巴瞧。
他缓缓抬手用粗粝的大拇指轻轻按压在她上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水,她的气息轻柔地扑在他手上,像羽毛般轻盈拂过。
龚俊心思一动,凑近她想一亲芳泽,
她呜咽一声,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难道她醒了?不可能的吧……
龚俊正襟危坐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苏醒的趋势,又去看她的小背影,内心呼唤着:赶紧转过来,赶紧转过来。
可她依旧不为所动,龚俊不淡定了,他还没看够呢,也没碰着呢……
龚俊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能这样放任不管。索性将她扶起,想将她脸掰正面对他,可她的头轻轻一歪,龚俊怕她撞到了桌角,顺势将她身子一搂,她小小的身子就软软地撞进了他怀里。
龚俊被她这么一撞,灵魂似乎都在颤抖。
他一只手放在她脑后,一只手环住她的小细腰,慢慢坐回位子。
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仿佛内心的某个缺失因为她的入怀而变得充盈饱满起来,他心满意足。他也终于明白,有句话说的———女人是从男人身上拿下来的肋骨是什么一回事了……
他现在就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心收藏呵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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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是被一阵响亮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醒来时,感觉自己置身某个温暖的怀抱,以为是自己错觉,听到有人在说话,朦朦胧胧眯眼四处张望时,看到龚俊坐在她身边,一直手还牢牢放在她腰上,而她刚才醒来的位置,仿佛是他怀里
龚俊松开手,将外卖盒子打开,看她:”醒了正好,外卖过来了,吃饱了再画吧。”
夏季看了眼他胸口处被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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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皱的衣服,又去看他淡定的表情,心里在”是错觉”跟”不是错觉”之间徘徊不定。
龚俊看她发愣,以为还没睡醒:”还要睡?”
夏季摇了摇头,思索了半天,才问:”我刚才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龚俊用叉子切开滚烫冒着热气的牛排,将温牛奶放在她面前,笑:”做什么失礼的事?睡到我怀里了?”
夏季脸红,捋了一下耳边的细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么回事……”
而且刚才他不是坐在另一边吗?怎么跑到她旁边来了……
如果她真的睡到了他怀里,他没将她推开?而且看他心情好像挺好,还叫了这么多好吃的外卖,应该是错觉才是
夏季闻着那股牛排味口水直流,”这些餐具一会儿还要送回去吗?”
牛排被他切得整齐小块,他叉了块肉给她,示意她张嘴。”不用送过去,一会儿他们会过来收。”
夏季觉得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叉子:”额,我自己来吧。”
夏季放进嘴里一嚼,肉质细嫩鲜美,并不像往日里她们在食堂里常吃的那种牛肉。
夏季拿过牛奶喝了口,看了眼金灿灿的大圆披萨:”怎么点了那么大的,一会儿吃不完就浪费了。”
龚俊不以为意:”没事。猫山王的榴莲披萨,你试试。”
夏季惊奇:”我以为榴莲会很臭呢,没想到拿来做披萨都没什么味道呢。”
龚俊提醒她:”有点烫,慢点吃。”
许是饿得久了,那一大个披萨竟被夏季吃了干净,而龚俊仅仅就吃了两片。
服务员将餐具收走后,夏季都还觉得不好意思,坐在那里支支吾吾的都不知该说啥。
龚俊看她一会儿,以为她还饿着,便问:”还想吃东西吗?”
夏季脸都绷红了:”不,不用了。我只是觉得我吃的太多了,你都没吃得多少。”
龚俊:”我不饿,你今晚还要加班画稿子吗?几个活动厂家给我妈送了几张电影票……反正留着也是浪费,要不要一起去看?”
一提到画画,夏季瞬间就来了精神:”我不去了,你跟许洛他们去吧。西装外套的版图我都做好了,先把你们队服的款式确定了,再打版,剪裁。要尽快把杨炎哥的西装做出来才行。”
龚俊的笑僵在了嘴角,只是怔怔看着。
也没出声,绷着脸走出了设计室。
夏季知道他又生气了,却也不知自己哪里惹着他。
给他打电话,不接。
发信息,也不回。
夏季想了想,又给许洛发信息:我好像惹你们队长了……
许洛:你干了啥?
夏季:苦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许洛可不想当他们的传声筒,直接就把跟夏季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龚俊。
龚俊还在气恼,看到许洛的信息,就说:你以你的名义去跟她说,让她离杨炎远点。
许洛一脸懵逼:为什么啊?我觉得杨炎挺好的啊,人长得帅,脾气也好,赚钱也多。我觉得他挺喜欢夏小季的,两个人又是单身男女,在一起也很好啊。难道你看上杨炎?
龚俊:……老子是直的。
许洛:那就是看上夏季了。
龚俊:你嘴巴多是吗?
许洛:那不就行了,你又不喜欢他们两个,管他们爱搞什么呢!
许洛发完又偷偷地笑。
龚俊气得要死,可偏偏从那一次的联系后,他跟夏季竟是一面也没见过了。
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
他不去找她,她也不会主动来找他。
就连队服她都是让顾子亮带过来。直接省了两人的见面。
另一边夏季过得也不轻松,率先赶制的加一战队的队服幸亏难度不算很大,她就当教学课程,拿给了同组的几个人练习。索性有了她的监工,成品出来还算好看。
这一份服饰交工验收后,她又开始做杨炎的西装。
西装是个细工活,她一天抽出点时间赶制衣服,剩下的课余时间就开始设计服装大赛的作品图。
每天时间都安排得很充实,除了忙脑子里也没了其他事情,倒也过得踏实快乐。
自从那天跟夏季的不欢而散后龚俊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暴躁,动不动就对许洛横眉怒眼的,让许洛苦不堪言。
周末在家里打游戏,抬头看到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t恤,他脑海里闪出了一个念头。
龚俊摘下耳机,拿起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脱下身上的衣服,往身上一套,走到镜子面前。
“挺好看的。”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他两手捏住衣服侧边缝合线位置,大力一扯,撕拉一声。
黑色的队服露出了一大片腰部肌肤。
龚俊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许洛。
说:什么破衣服,走光了都!
发完就跑去继续玩游戏。
手机丢在床上,叮咚叮咚响。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悠哉悠哉地走过去。
夏季发来了信息,她说:许洛说你的那件队服有个地方没缝制好?可能是我遗漏了,你在工作室吗?我过去重新补一下。
龚俊快速打了字,”我没在工作室”,想想不太好又删掉。最后打了,”我现在在外面,准备到。”
关了电脑就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陈姨正在打扫卫生,看到龚俊露了一侧的腰腹狂奔,她急叫:”小俊,你那衣服怎么破了?赶紧脱下来陈姨缝了你再穿!”
龚俊到了门口,换下鞋子,”陈姨这是时尚,您不懂。您跟我妈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陈姨脸垮了下去:”哎,你不在家住,太太又要不高兴了,你忘记你爸上次怎么说的了……”
“她要是无聊,您跟她打打牌。”龚俊哪里管她那么多,出了门,直奔停车场,走了一圈才找到了颜朗女士的那辆黑色大奔。
他的车子拿去保养还没拿回,正巧他妈只开了个□□art出去逛街,家里还有辆闲置的车子给他用。
他一路狂奔过来。
刚到工作室楼底就看到等在路边的夏季。
小区里车子往来频繁,可夏季始终没看到龚俊的那辆银白色雷克萨斯。
一会儿,一辆高大威猛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她身边。
夏季警惕往后退几步,车窗摇下,露出龚俊的一张俊脸:”你等等,我去停车。”
没一会儿,他穿着战队的衣服走过来,手臂摆动的幅度之间,腰腹部的一大片肌肤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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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夏季只觉得脑壳疼。
那段时间她的确挺累,可她在打包前都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遗漏了,才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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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看到他还将衣服穿在身上,夏季觉得更加愧疚:”破了这么大口子,怎么还穿着?”
龚俊无所谓道:”没事,一会儿补上就好。”
也不管衣服还穿在他身上,夏季低头就翻看缺口的情况。
那口子有些奇怪。
如果是她忘记缝制的话,裂开的边缘应该是整齐的,而这个倒像是被某种东西撕开的边缘处尽是一堆毛毛的细丝。
喃喃:”这衣服有些奇怪啊……”
“怎么了?”
夏季想不明白,但也没说出自己的疑问:”没事,缺口是才发现的吗?”
两人进了电梯,按了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