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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布达年代记(第1部1-10卷)】长篇经典巨作(6)


“够了。我过去看过很多的书,很清楚不管你们说得怎样动听,一旦缔结契约,吃亏的永远是我,而我也很奇怪,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签约的,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被我这样挑明一说,菲妮克丝并没有生气,但一直挂在嘴边的那抹娇媚笑靥,却慢慢地消失,转为一种沉静的微笑。
“帅哥你还是一样聪明呢,不过呢,明明每个客户都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不断有人向我们许愿……因为,恶魔的诱惑就是这么甜美,永远都知道你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不像先前那次,在说话同时不住用肢体接触来挑逗,菲妮克丝仅是散去羽翼形象,在床边坐下,淡淡地说话。饶是这样,她仍是艳丽得惊人,我必须要极力克制,才能忍住不扑上去。
“你不喜欢练武功,并不代表你不喜欢武功……只要不是你的家传神功,你就愿意练了吧?”
“……”
“除此之外,现在的你,心里有着欲望。向我许愿,是满足你欲望最有效的办法。”
我哂道:“笑话,我承认我是有欲望,哪个男人没有?就像现在,我想干你,这是我的欲望,但我没必要为这去冒险做交易。我想要有的,我都可以凭自己力量去得到,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女人随时都可以弄到手,我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很满足,根本不需要求你啊。”
“真的是这样子吗?那你何必整日对天河雪琼提心吊胆呢?”
“你?”
“人间的秘密对恶魔没有意义。不用讶异,只要有足够魔力去窥视,恶魔可以像神一样,无所不知。但你可以放心,我知道的东西,对你没有任何危险。提督你确实是少年俊杰,出身名门,年纪轻轻就立下无数战功。就算武艺不高,但却机灵多智,连天河雪琼这样的高手也任你玩弄,你是有资格这样自豪与自傲的。”
菲妮克丝静静地说话,即使不刻意撒娇,她的声音仍是非常好听,一字一字,像音符一样流入耳里。
“可是,这样子就够了吗?你的心里头有没有遗憾?你的心里头有没有悔恨?
假如让你把人生重来一遍,你会不会在什么地方做出改变?最起码,我知道你已经后悔,不该来到史凯瓦歌楼城。“
“哦?为什么?”
“因为来到这里,让你感觉到屈辱,感觉到你一直想要逃避的东西。你的家世、资质、才智,哪一点输给方青书?如果你当初没有放弃,凭什么今日的他可以在你面前趾高气昂?可以给你耻辱?还有轻而易举地夺你女人了?”
“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此刻的我居然会这样愤怒,狂暴地从床上跃起身来,不假思索,一双手就用力掐上了菲妮克丝的颈项。
或许是恶魔的感觉与人类不同,虽然脸色涨红,气也呼吸不进去,但菲妮克丝却像是十分享受一样,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你为什么生气?才不过是几句说话,就能影响你了吗?”
“住口!住口!我掐死你!”
“何必呢?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不用重新开始,也能改变的机会啊,好好想想吧,我们会再见面的。”
菲妮克丝微笑地说完这句话,我的眼前慢慢地模糊起来,虽然手上的触感还很真实,但眼中的面孔却越来越不真切,跟着……我醒了过来。
我仍坐在床上,周围没有任何改变,刚才发生的一切似梦似幻,但我的手掌却牢牢地掐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你……呃,大叔,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嘴里的泡沫是怎么回事?喂!喂!
你别死啊!快来人啊!这边有人快断气了!“
满难解释整个情形,不过,似乎是闲得没事干,跑来找我削苹果聊天的茅延安,被发恶梦的我掐得快要断了气。这是我对外面的解释。
对于菲妮克丝说的那些话,我把它全部都当成做恶梦,抛诸脑后,因为只要稍稍认真地一想,就会让我的心头无比不快,很多已经被遗忘多年的讨厌回忆,重新又涌上心头。
战事仍继续进行,应该出风头的人,继续独占群众的目光,至于我这派不上用场的人,则是继续在房里浪费粮食,不时思索一下淫术魔法书、血魇秘录里头的内容,希望能找到增强自身实力的方法。不过,想来想去,都没有不劳而获、又快又低风险的增强法。
阿雪的拳脚功夫顶多只能算是二级,但配合那一身怪力,却连第四级好手也不敢硬撼,加上紫罗兰的守护,也能在厮杀上发挥一定作用。虽然比不上霓虹,但也比寻常羽族女战士强得多。
因为表现杰出,她受到羽族上下的热切喜爱。当那四个出身光之神宫的师兄妹,在大群羽族人的簇拥下出现,那实在是一幕美丽而抢眼的画面。
只是,目睹这幕景象,我心头总有很深的不快感。过去一年,阿雪总是追着我,与我形影不离,现在她好像忽然和我疏远,到了另一个我不能企及的世界,那原本她所置身的世界,我就感觉到一股很深的落寞感受。
特别是,看她用原本凝视我的崇拜眼光,去看着另一个男人,累积在我胸中郁闷的感觉,怎么样捏紧拳头也制止不住。
结果,在阿雪和我变得有些陌生的情形下,茅延安反而成了我的说话对象。
来者是客,但我在羽族人眼中,已经成为一个被忽视的存在,只有族主卡翠娜每日还是会定时来探问一下,对宾客尽起码的礼仪。
表面上,她似乎是来这边与茅延安谈话,但从那偶尔不经意流露的奇异眼神中,我知道她是为我而来,但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我就无法明白,也因为此而层层疑惑。我始终没有传达龙女姐姐要我传的话,也把那个宝石手环贴身收藏。
阿雪仍是每天都会来看我,但她好像在和霓虹一起忙些什么,每天只有入夜后才来看我一次,匆匆几句话后就离去,而且每次到来,身边一定跟着方青书那个小白脸,真是让人@^就来=+odexiaoshuo.=气炸了肺。
我的不满,她应该是感觉到了,而我们之间的冲突,更在一件事情之后整个爆发。
那天,阿雪回来陪我谈话,很骄傲地说,她马上就会变得很有用了。我好奇追问,这才知道,经过她连续几天锲而不舍地要求,加上霓虹在旁帮腔,一直有所顾虑的方青书终于点头,预备在三天之后,为阿雪举行开灵仪式,正式传她慈航静殿的神圣魔法。
“以后有事的时候,我就能帮得上忙,不会什么都作不了了。”
阿雪说得很开心,但我用腿毛想也知道,如果让她重新修练神圣魔法,不但我之前的报复图谋要泡汤,更糟的是,有九成以上的机会,天河雪琼会重现人间,到时候我若不死,那就很奇怪了。
基于各种理由,我当然是拼命阻拦,而坚持不肯改变主意的阿雪,则与我发生了从未有过的激烈口角,质问我为什么要阻拦她的学习?
我答不出来,虽然心头有无数条阻止的理由,但却都没法从嘴边直接地说出,只能用“师父做的事,你一时之间不会懂,反正一定是对你有好处”来搪塞。
向来天真可爱的阿雪,这次却怎样都不肯退让,不愿接受我这太过笼统的理由。
言语争辩没有结果,在急愤攻心之下,我不自觉地出手,痛掴了她一记耳光,看着她呆立片刻,捂着脸上的掌印,泪水盈满眼眶,痛哭失声地夺门而出,跑得不见踪影,我的心整个抽搐了起来。
“你不听我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对着阿雪的背影,我这样大喊着,但心里却非常地明白,我这控制不住自己的失败者,总是做着不该做的蠢事……
当然也不是每件事都这样不顺心意,因为茅延安的情报,让我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
基于天生体质,羽族女性的生育,若是生出男婴,就是完全继承父系血统;若是女婴,则是羽族。也因此,羽族中没有男性,而为了繁衍后代,不让羽族血统断绝,羽族女性就要另外去与其他族类的男性合体交欢,受胎怀孕。
人类和精灵是比较理想的交配对象,因为生出女儿的机率比较高;至于兽人就很糟糕了,多半族类的性器尺码都和羽族不合,不但痛楚,而且得不到繁衍后代的目的。
现在羽族人丁单薄,为了能够早日强大起来,族中女性的性观念都满开放的,只要长得人模人样,讲话不会乱七八糟,想要钓几个羽族女子上床,并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现在,偌大的史凯瓦歌楼城中,就仅有三个男人,只要放大胆子去做,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果不其然,我甚至连在杯里放春药迷药都不必,光是几次不知所谓的哈拉废话,就把本来负责接待、护卫我的两个羽族女战士之一,黄莺,给搞了上手。
和无法收起翅膀的羽族女子交欢,有一件颇伤脑筋的事,就是无法以传统体位来做。背后那双雪白羽翼,是神经大量交会的敏感部位,只要被重重压一下,那个效果不啻于有人往我胯下用力踢一脚。
你情我愿,搞起来也安心。大概是因为连续好一段时间没发的关系,冲刺起来特别勇猛有劲,没几下功夫,就把黄莺给干得脱了力,高潮一次之后,犹自不肯结束,让我专心地对这具跨骑在我身上的女体,恣意挞伐。
“哎……蓝教头,你……你还真是个好教头,再刺深一点……嗯……”
没有多余的矜持或做作,我再一次见识到南蛮女子的热情奔放。
对看惯绝色美人的我来说,黄莺的姿容仅能算是中上,但青春健美的胴体,本身就是最强的女性诱惑。羽族女性自傲的高佻身材、修长美腿,在黄莺把两腿交缠在我背后,促使我用力前挺时,让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男女欢好的如火欲潮中,黄莺亲吻我的面颊,发出连串歌唱般的美妙呻吟,浑身肌肤晶莹如玉,胸前两个浑圆乳球,随着我的挺刺动作,晃晃荡荡,分外诱人。
乳峰顶上两颗紫红色的葡萄,鲜艳色泽让人垂涎欲滴;女儿家的体香,混合着激烈性交的淋漓汗水,散溢出一种又酥又腻的淫靡肉香,让我忍不住埋首其间,舔舐去乳晕上头的汗珠,把玩这一双结实坚挺的玉乳。
“好漂亮啊,黄莺,每次看你穿着胸甲在门口晃来晃去,我就知道你有一对漂亮奶子。”
“嘻嘻,你在开我玩笑吧,和你徒弟……那位阿雪小姐比起来,我们这点尺码哪里够看啊……嗯,再用力一点,拜托……”
“所以我才说漂亮啊。奶子光大有什么用?又不是要挤牛你,重要的是奶子形状,像你这样这样又坚又挺,捏起来最过瘾了。”
我胸口紧贴着黄莺柔软的乳房,嘴里吮着她丰腴的红唇,鼻端嗅着她身上的淫香,下身则是在快速的挺送中,一下子退拔到的阴道口,随着她急切地把雪臀凑来,我往上一顶,再次深入了她花蜜流淌的牝户里。
“呵呵,你好会说话啊,人类的男人都是像你一样就好了……”
两具被汗水打湿的肉体彼此摩擦,她两个鼓鼓又软软的乳房,快速地一起一伏,打在我的胸口,感觉非常地让人兴奋。
“为、为什么这么说?你遇过其他的坏男人吗?”
黄莺细细的腰围,不断地往上弓,像条扭腰摆臀的白鱼,轻巧得很。无论是视觉上的刺激,或是她圆臀压在我大腿上的弹性,都让我控制不住,快要将囤积多时的精液,在她体内喷发。
“是……是啊,就是方青书方公子啊,他可是最好的下种情人呢,可惜姐妹们怎样示好,他都不理,真是气死人了,要不是这样,怎么轮得到……”
已经是快感高潮,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些话的瞬间,我忽然怒气勃发,难以克制,抱着黄莺美臀的双手往上一托,自己顺势站起,就把濒临高潮的她给掀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唷!”
两腿间一热,积蓄许久的欲望恰好在这时喷出,白浊的黏稠精浆,射了黄莺满脸,彻底玷污了她美丽的秀鼻与红唇。
神圣的配种行为失败,又从性爱高潮中被恶意破坏,黄莺先是呆了一下,跟着愤怒地叫了出来。
之后,到我将她撵出门外为止,一共被她打了两耳光,踢中三脚。虽然我没有还击,但是先把她光着身子推出门外后,再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的衣物扔出门去,这样也算够本了。
想不到连做个爱,都会发生让我不悦的事,心情实在是有够坏的,而经此一事之后,我在此地的形象想必大糟特糟,但无所谓,既然君子已经有人扮了,我不做小人做什么?
心头烦闷,我拉开被子,倒头就睡。梦中,一些让我宁愿去见鬼的画面,仍是反覆在我眼前盘旋。
先是我那个变态老爸。仍是坐在那张办公桌上,面上虬髯杂乱生长,交叠在面前的两只手掌遮住表情,让人心寒的锐利目光却由墨镜后直透过来。
“我不练,就算练了这种东西,也不可能得到幸福。如果练到最后也不过和你一样,那我宁愿一辈子当废柴算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要你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把这个给你,如果你不想练,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毫无情绪波洞的平稳声音,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冰冷。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看他,但在我看来,身为人父所应有的构成条件中,他任何一件都没有具备。
这是我所不愿意去回忆的讨厌事,而当我好不容易把那种因为面对变态老爸而产生的不快感压下,眼前又出现其他的画面。
方青书和阿雪,两个人并肩走在青青草地上。两个人的相貌与气质,看上去是那么地相称,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我很生气,拼命往前冲了过去,距离却只是越拉越远。拿石头丢也丢不到,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青书缓缓托起阿雪小巧的下巴,吻了下去,而她则露出一副无比陶醉的幸福表情。
刹那间,我的心痛得像是被扯成好几块一样……
从恶梦中惊醒,我在对面的镜子里看见自己样子,被头散发,通红着双眼,狼狈若丧家之犬的颓丧神情,让我全然认不出自己。
梦中的一切,清晰得令人心惊。我知道,在我心里头,有些东西……有些关于阿雪的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想不下去,亦不敢深想,我记得,方青书要正式教导阿雪神圣魔法的日子就是明天,如果不想要梦境成真,现在的我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菲妮克丝!给我出来吧,这笔买卖我做了,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吧……”

卷四 第七章十恶不赦

不管是怎么分类,魔法这种东西,就是一种以自身能量与外界共鸣,藉由使用外部能源的技巧。
要借东西,就要签约,这点不管是向钱庄借钱,还是使用魔法,都是一样。
光明、黑暗魔法向神明借力,兽魔术要与兽魔结下血誓,风系、火系则是和元素精灵签约……不管是哪一种,都免不了这样的程序。
要学习神圣魔法,首先要先与一位神明缔结契约。考虑到初学者的能力,找一些普通的小神也就可以了,高等神明的信徒太多,如果太多人同时祈愿,灵力浅薄的初学者大概什么都借不到,神明也是很忙的。
对于阿雪的学艺要求,方青书起初并不是很愿意。因为阿雪已经有了师承,在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下,他就不愿意作出违反道统的行为。但最后是因为霓虹的大力推荐,阿雪的坚持要求,苦缠数日之后,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传授一些神圣魔法的入门技巧。
选了一个适当的时间,要阿雪事先斋戒沐浴,在午时帮阿雪开灵窍,向光之神祗祈愿立约,正式开始修习。
开灵窍是一件相当神圣的事,在光之神宫中,也只有被认可过的大僧侣,能够举行这仪式,方青书有能力帮人开灵窍,就显示他在神圣魔法上的修为,确实是不俗。
观礼的人很多。除了霓虹、茅延安,就连许多羽族人也到场,观看这南蛮地带难得一见的神圣仪式,更顺便多看几眼那个举行仪式的美男子。
我没有去。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妒忌,事实上也是,不过,我最主要的计算,却是不希望在出事的时候,让人看到我的表情。茅延安、方青书这对师徒,都是极为精明,眼光又很利,倘使给他们猜到什么,对我就很不利了。
一切都配合得很好,当我在房间里头喝完那壶茶,几名神色惊惶的羽族女战士匆忙跑进来,告诉我说阿雪出事了。
“什么?快带我去!”
把茶杯在桌上重重一放,我跟着冲出门去,慌张之情溢于言表。却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在把茶杯放到桌上的刹那,我的手在发抖,因为我是真的很担心,进来的不是她们,而是来取我人头的天河雪琼。
在医疗室里,被回复咒文处理过的阿雪,虽然犹自昏迷,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根据霓虹的转述,当时阿雪正跪坐着聆听经文,让由日光转化而成的圣光洗涤身心,就在灵窍要开启的那一瞬间,忽然痛苦地滚倒。
虽然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但紧急奔上去探看的众人,却都感觉得到她的极度痛楚,不仅嘴唇给咬得鲜血直流,娇嫩肌肤更开始出现干裂现象,但阿雪却仍未放弃,想要凭毅力通过这一关,最后是硬生生地痛晕过去。
方青书第一时间用回复咒文治疗,众人却面面相觑。开灵窍不是什么危险法术,也不会造成任何痛楚,像阿雪这样强烈的排斥反应,简直是闻所未闻。
唯一可能的理由,只在典籍中有过记载,那就是前生或祖上乃是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人,干下无数天人共愤的事,即使是死后,也受到诸神的诅咒,这样的人,将永远不被宽恕,被排除在极乐世界之外,也不可能修练神圣魔法,因为没有任何神明愿意与之缔结契约。
善良温柔,待人真挚亲切的阿雪,会是这样的罪人?众人都感到无法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开灵窍时这样强烈的排斥反应,比什么东西都更具说服力,一时间,众人的心情都很不好过。
“请你们出去吧,我想和阿雪一起静一静。”
身为阿雪师父的我,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而在确定阿雪已经没事了之后,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庆幸摆平了这次的问题。
开灵窍会开成这样,当然和什么前世与祖上没有关系,要不然天河雪琼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光明魔法?之所以会出现排斥反应,只是因为开灵窍的前夜,阿雪再度来找我沟通,希望能得到我的允诺与祝福时,我虽然没有答应,但却拖长了回答时间。
话说多了总会口渴,不用我故意递茶水过去,阿雪就自斟自饮,喝光了桌上那壶茶水,还有被掺放在里头的草药。那草药究竟是什么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某种复合性魔法药剂的样子,当药力在体内发作,就会引动阿雪体内那原本属于天河雪琼的强大力量,形成封印,排斥一切入体的光明魔法力,变成像她现在这样子。
而这也就是我的第一个愿望:让阿雪永远都没法背叛我!没法子从我身边逃开!
我和菲妮克丝签了契约,以出卖灵魂为代价,要求她帮我实现五个愿望,所用掉的第一个,就是今天的结果。
大体上说来,虽然有些小瑕疵,不过还算让人满意,而菲妮克丝也说过,为了确保第一个愿望能够妥切实施,她可以另外再多提供一些服务,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提供原本说好的优惠服务,让我修练绝世武功……的基本功。
说话总是留一半,就像是承诺货物不好全额退费,却在退货时总是推三阻四的无德商家一样。不过,横竖是与恶魔作交易,我对他们的诚信并没有多少期望,没有故意忘掉就算很好了。
“别说笑了,我们也希望客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啊,你如果一下子就死掉了,我们不是没法取得你完整的灵魂吗?所以让你变强一点,比较容易保命,对我们也有利啊。”
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如果我真能长命百岁,最想我死的除了天河雪琼,一定就是你这女恶魔。我不死,你又怎么拿我的灵魂?“
“要练就练最好的,人间界五大最强者的武学,你的家传本领相信你没有兴趣;我是恶魔,不可能教你心印神尼的禅门神功;黑龙会、龙神族武学,你如果学了,以后反而不好向你的龙女姐姐交代。考虑到你现在的处境,万兽尊者的兽王拳,是你最好的选择。”
什么都是她在说,讲得好像有多为我着想一样,我是一句都不敢相信,不过,没必要说出来就是了。
“我不想练武。”
“别看不起人家唷,武功这种东西还用得着练吗?如果没办法让客户不劳而获,一步登天,那我们这些恶魔不就没有存在价值了吗?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掰啦!”
轻佻的告别,我从梦中醒了过来。每次与菲妮克丝的会面都是这样,她一消失,我立刻醒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虚幻,但放在桌上的魔法药剂,还有一本崭新的书册,却证明我不是在作梦。
使用起来的效果很成功,我知道,尽管表面上不反对,但阿雪心里头从未放弃。不愿意杀伤生命的她,一直就希望能修习可以治愈生物的神圣魔法,为周围的人带来幸福,可是经过这件事之后,不管她怎样坚持,都不得不放弃了。
一切就像原先估计的一样,醒来之后的阿雪,不顾一切地扑在我怀里痛哭。
尽管因为剧痛而呈现昏迷,但众人的窃窃私语,她全部都听在耳里,也听到他们推测她为什么会出现排斥反应。
这些话语给阿雪严重打击,特别是,她是一个对于过往没有记忆的人,表面上再无动于衷,心里还是时常暗自神伤,现在又被怀疑自己的过往、前生,可能作过无数人神共愤的坏事,她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师……师父,我……我是不是……”
阿雪泣不成声,眼泪沾湿了我的衣衫,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任悲伤与无奈随泪水流。
“别哭,别哭,阿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师父都在这里,师父都会疼你的,你是我的……笨蛋小阿雪啊。”
轻拍着她的粉背,我柔声安慰,给予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件事的发生,会让阿雪的处境像我一样被孤立起来,而愿意对她敞开怀抱的我,将会再一次赢得她的倾慕。
一切就像我估计的一样发生,并不是我神机妙算,只不过是人们太循着所谓的常规、常理来做事。
身为天使后裔的羽族,一向自视甚高,虽然是半兽人之身,却是从不屑与奸邪往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与南蛮各兽族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先前与阿雪亲昵,是因为她的人好,仿佛圣女般的善良人品,但在这件事之后,阿雪等若是有了天大的污点,被归纳为奸邪之辈的她,身边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平时爱围绕在她身边的羽族女战士,现在都对她拒而远之。
羽霓、羽虹也是一样。出身于慈航静殿,作着与奸佞之辈搏斗的巡捕工作,正义感是常人十倍,她们又怎么会没有门户之见、正邪之分?当初向方青书极力推荐阿雪的人就是她们,现在捅出了这样的问题,不快的程度可想而知。
连续几次,阿雪想去找她们谈谈,说说心里的困惑,但都是由羽霓开口,像刚见面时那样,有礼而冷淡地拒绝了。这点看在我眼里,实在是很想偷笑,因为如果挑在她们两姐妹好不容易等到周围无人,想要偷偷欢好一番的时候去谈话,那恐怕即使是方青书都会给轰出门去。
“师父,为什么她们不理我?我们本来不是好朋友吗?”
阿雪两眼通红,看样子是哭过不少次了,不过才两三天,她憔悴许多,整个人也瘦了一圈,显然这些改变对她的打击很大。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温言劝慰,努力哄得她破涕为笑,但却没有把心里话告诉她。
很多时候,人们就是这样地无聊与肤浅。因为彼此立场的分别,就被虚伪的假象所蒙蔽,不去注重表象之后的真实。即使阿雪真的有着邪恶的前生,即使她真的是被诸神诅咒的罪恶之子,那又怎么样呢?她的善良、纯真,这些不才是最真实的东西吗?
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却是这些出身光之神宫的名门子弟无法勘破的死结,非常地好笑。我不意外,而且,甚至可以说我要感谢她们,如果不是因为世上太多这样的蠢人,我早就应该被自然淘汰了。
一切仿佛被打回原点,又变成我、阿雪、紫罗兰三个相亲相爱的日子,不过又另外多了一个茅延安,这位大叔对于那天的意外丝毫不以为意,整天过来这边串门子。
羽族人把他当成我们的同路人,不以为怪,反倒是方青书,仍对阿雪保持着友善的态度,常常想过来找她说话,开解她一下,只是被太多人缠住,不太容易靠近我们这些边缘人士。
阿雪则是因为霓虹和其他羽族人的态度,自惭形秽,一看到方青书走近过来,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远远地躲开,大大减少了两人谈话的机会。
对这情形窃笑在心的,当然就是我了。只不过,这情形虽然让人满意,但想到为此而付出的代价,与菲妮克丝签订的契约,我的心情就笔直地沉下去。
也许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仅许一个愿望,甚至许满了四个都所谓,只要不许最后那个愿望,这份契约就没有效果。可是我不会那么天真,因为以菲妮克丝的狡狯,又怎会想不到这一点?可以想见,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逼我许愿。
吉凶难料,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撇开远忧不谈,我们倒是从茅延安口中,得到了一项非常重要的情报。
在史凯瓦歌楼城的中心厅堂,那个没有镜面的大日镜台,我当时一看就知道,这是很高级的古物,而且肯定是不平凡的魔法器,但因为我在这方面的知识不多,认不出来历,只有耸耸肩的份。
结果,托了茅大叔的福,在一次他与我们的闲聊中,我们知道了那东西的来历。
“嘿,别小看那个大件古董,它是有历史的啊。没想到会落在羽族手里,假如消息传出去,南蛮各兽族一定会发兵来抢的……不,搞不好就是因为要夺宝,拜火教才出兵的。”
因为我那天的暴行,险些把他的脖子掐成筷子般细,茅延安现在仍戴了一个厚重的颈套,样子十分滑稽。
“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了不起?”
心知这老小子确实是博学多闻,虽然心中暗暗好笑,我仍谦虚地向他请教。
“如果是年代久远的古董,那么虽然珍贵,可也没什么了不起,这面大日天镜,据说没有任何人、任何技术,能鉴定出它完成于何时何代。”
茅延安笑道:“学魔法的人多少都知道吧,传说之中造物主遗留下的七件圣物,这就是其中之一喔。”
我心头一凛,确实想不到那座笨重镜台有这样的来头。
只要是接触过魔导知识的人,一定听过“创世七圣器”这个名词。故老相传,创造世界的浑沌之神,在造物结束之后,有七件所使用的圣器,没有收回去,就此流落人间。
各自有着奇异的功能,又沾染到浑沌之神的气息,七圣器在世上珍宝的品鉴级数中简直就无法判定,是珍宝中的珍宝。在许多的史诗、神话故事中,都有着七圣器的名字出现,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威力,与勇者、贤者同在,是扫荡邪恶的至高圣器。
就因为它是那么独特的存在,世上的珍宝商人无不摩拳擦掌,想藉着拿到七圣器,来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的珍宝搜集家,有些知识丰富的学者,甚至以找出七圣器作为一生目标,为此付出了无数心血与光阴,却仍是一无所获。事实上,别说七圣器的下落,就连这七圣器究竟是哪七件,都众说纷纭,没法得到一个较妥切的答案。
慈航静殿在数年前,还曾经有两派学者互相攻击,认为世上根本没有七圣器,传说只是被捏造出来的谎话,双方因此而起了激烈争执。
这些传闻我都听过,只是事不关己,不用多想而已。但是,听茅延安这么说,莫非七圣器的传说不但是真,而且那座厚重笨大的镜台,就是七圣器之一?
“喂?真的假的?那东西看来不像是这么有威力啊?又笨又重的一个大镜台,会是创世七圣器?”
“绝对不是骗你,我起初也不太敢相信,但是连续看几遍,那镜台的特征,与书籍中所记载的七圣器之一,大日天镜,是百分百一样,所以才肯定下来的。
青书不也是认出来了吗?就是因为两个人都很肯定,所以才确认的。“
茅延安道:“可惜了,羽族手上的这面大日天镜并不完整,缺少了最重要的镜面,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不然纵是敌我形势悬殊,有这种神话级的圣器辅助,一定可以帮得上忙的。”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基本上我也同意。顾名思义,大日天镜这种东西,一定是光属性的圣器,操作时可以发挥出太阳般的浩然光能,对于各种黑暗属性的魔法,都有净化、除的效果,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极品魔法器,若能使用,对于拜火教的一些咒术,就完全不用怕了。
阿雪抱着身旁的紫罗兰,道:“不过,那个镜台好大一个喔,真的用起来,不知道怎么用呢?”
确实,那座大日天镜的体积颇大,又是由金属所制,笨重难移,真的要使用,怕不要动上十来个人才能推动,单单凭一两个人,临敌时根本就无法操作。
“大日天镜没有镜面,具体威力是只能靠想像,无法实际推知了,但另外有一个秘密,我想约翰老弟你就不知道了吧。”
越来越熟之后,这老家伙就连提督两个字也不用,直接和我称兄道弟起来。
“什么秘密?你和你徒弟曾经是一起搞基的姘头吗?”
大概是我反击的这一记实在太毒,茅延安的表情好像刚刚吸了毒气一样,不过这狡猾到成精的家伙也不寻常,道:“呃,原来你对圣者之杖的消息没兴趣啊?
那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等一下,你说什么?”
大吃一惊,我慌忙拉住他,小心翼翼地探问。
虽然已经送了个神灯回去,但毕竟我当初接到的勒令,是要找寻圣者之杖,如果国王陛下坚持,那么在取得圣者之杖前,我是没办法回国了。
接令之初,我以为圣者之杖只是某位名人曾经用过的手杖,然而,在外流浪久了,对各种珍宝行情有了了解之后,我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圣者之杖似乎也是某种传说中的圣物,在许多半真半假的历史诗歌中出现过,但问起确切的样子、出处,却是没有一个肯切答案,连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没人知道。
“你提起了创世七圣器,难道……”
“猜对了。创世七圣器到底是哪七样,其实有很多版本的说法,因为许多王家为了自抬身价,都会把自己的传国神器夸耀为创世七圣器之一,但多数版本中,都会有圣者之杖的存在。我也曾经追寻过七圣器的踪迹,作过不少研究,关于圣者之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
不给他卖关子的机会,我迳自道:“不要罗嗦,快点从实招来。”
“好啦,圣者之杖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与地点,是两百年前,在南蛮的某次战争中出现过。”
茅延安道:“在那之后,圣者之杖下落不明,但你想想看,如果说大日天镜会出现在羽族手里,那么圣者之杖会不会也……”
这确实是一个很合理的怀疑,但要察证起来可不容易,难道要我直接去问卡翠娜,圣者之杖是不是在你手里?可不可以送给我呢?
以我们和羽族现在的关系,就算我问了,她也未必会说;即使她说了,恐怕我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不暗地里查查看,恐怕是没有结果了。

卷四 第八章恶魔赠礼

菲妮克丝上次临走之前,留下了一本书册,里头所记载的,就是万兽尊者的成名武学,兽王拳。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解,认为绝顶高手所修练的,必然都是绝世武功,其实不一定是这样。能成为最强者,他们的才华与意志,往往是决定自身成功的要件,因此才能不断提升,自我突破。这样的人,即使是平凡的武学,也能在他们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万兽尊者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据说他原本仅是一名兽人奴隶,自小受尽主人家的欺凌,闲时和家里其余奴仆一起修练在南蛮流传甚广的兽王拳,凭着他的毅力与苦练,历十余年而有所成。
功成不久,主人家受到一群马贼洗劫,对方武功极其强悍,又有兽魔使助阵,在即将大获全胜之际,他挺身而出,奋起兽王拳神威,将敌人杀得大败亏输,夺门而逃,救了主人一家,不过却也当场把主人一家的女眷全数奸辱,干完他所谓“恩怨分明”的行为后离去,自此闯下无数辉煌战绩,成为兽人们景仰的宗师,被尊为“万寿武尊”而不名之。
兽王拳在南蛮本来不算什么厉害武学,但万兽尊者在神功大成之后,并没有新创神功,只是专注这他一生苦练的武技,去芜存菁,开发出更高层的应用技巧,并且将改良后的前几层兽王拳广传南蛮。
也因此,菲妮克丝所给我的秘笈,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只是因为两点,让我非常好奇。
人类与兽人的体内构造虽说大同小异,终究还是有不同之处,听说万兽尊者改良兽王拳时,作了调整,让这套神功仅供兽人修练,我以一个人类之身,要怎样修练兽王拳,这件事就让我不能理解。
再者,菲妮克丝曾经承诺过,可以让我一夕间练成她提供的兽王拳,无任何副作用,对身心没有任何不良后果,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我很好奇,即使不亲身尝试,我也想见识一下。
以资质来说,我不算笨,不过也说不上什么天才,上次菲妮克丝虽然拿我与方青书相比,但我自己晓得事实并非如此。所谓的天才,应该是像我爷爷和我那变态老爸一样,即使不用勤于练功,睡着睡着仍是可以练成绝世武功的人。我常常睡,而且还和不同的女人睡,睡到现在也还没超过第二级力量……可以了,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不敢要求说变成高手,但起码也有点自卫能力,以往在王都的时候,光是御林军的招牌就可以让人横着走路,但实际要来这里和兽人搏杀,显然是不行,单靠神兵和三流魔法,太过冒险。既然此刻身处险境,我要增加一点手上的本钱。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花上很久,在阿雪开灵窍失败后的第五天晚上,我刚刚上床睡觉没有多久,开门声音响起,轻盈的脚步踏了进来。
“嗨,婊子,几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想你罗,帅哥哥,我每天都在地狱里头想着你呢。”
这女恶魔实在是够辣,简单一句话,就逼得我举手投降,不想再与她做口舌之争。
“准备好了吧?如果你已经把秘笈上的口诀和运功路线记牢,今晚我们就可以开始练功棉。”
兽王拳的好处就是浅显易懂,不然以兽人们不算高的平均智商,哪练得了高深武学?我花了一两天时间去记,已经把里头的内容记熟,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到四级的基本内容,连真正开始算是厉害的第五级都没有,并不是很难理解。
“那么,我们就预备开始练功吧。”
“我们?你的意思是……”
“大概就和帅哥你想的一样吧,是你们这些男人最喜欢的东西,阴阳和合,女恶魔的特别服务喔。”
菲妮克丝轻笑着,曼妙地扭摆着腰肢。不知是否为了怕给人撞见,她今次仍是作着羽族女战士的打扮,两件式的轻薄盔甲,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修长双腿,这样的穿着,身材好与不好一眼就看得明白,我这段时间看得多了羽族美女,但像菲妮克丝这样完美的葫芦曲线,却是不多。
“等一下,我可没听说兽王拳是要阴阳双修的,你耍我啊?”
能够搞上眼前美人,当然是很爽,不过练功是重要大事,我不想练功练到一半,死得不明不白,该弄清楚的事,还是要问明白。
“普通的兽王拳不用,但是要逆转兽王拳功诀,好给人类修练,又要在一夜之间有所成就,就要用这方法了。”
菲妮克丝嗔道:“咦?你该不会想拒绝吧?好过分呢,人家可是每天在地狱都想着哥哥你哟。”
真是够了,怎样都好,麻烦不要用这种形容法,听起来好像是一个想拖人下地狱的厉鬼,在幽幽地散发着恨意与怨毒。听到她这样的娇嗔,我脚都快软了。
“算了,不管能不能练到功夫,能有机会一亲你的芳泽,我是很高兴的。”
“嘻,帅哥哥你好会说话呢。”
菲妮克丝娇媚地一笑,抓起我的手,放在她交叠起来的小腿上。刹那间,我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仿似醉梦初醒,长长呼了口气。
“嗯……”
感叹的赞美声中,我先是抚摸上她可爱的膝盖头,随后在圆润的大腿上慢慢拂过。来到史凯瓦歌楼城之后,看到的都是长腿美人,但是与她们相比,菲妮克丝的双腿毫不逊色,修长有致。
我的手再往上移动,到了两腿间的女儿家私处。那里穿着一件紧贴胯部的三角裤甲,由小牛皮裁制,包裹着微微隆起的耻丘,看起来非常妖媚。
“别再逗人胃口了,快把这东西脱下来吧。”
菲妮克丝娇艳地笑了笑,随手解开了腰部的绊扣,让胯甲掉落地上。在胯甲之下,是一条淡紫色的丝质汗巾,遮护住那诱人的花谷。
“想不到你也跟羽族人一样,里面还有一条这种东西啊,你那么淫荡,我一直以为你胯甲之下就什么都没有了呢…”
我轻声说着,心跳因为兴奋而加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动手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这胯甲是皮质的,什么东西都不垫,动作摩擦起来,很难受的啊。”
菲妮克丝熟练地解开我的裤带,再拉下内裤,一根挺直的肉棒立刻弹跳起来,雄纠纠地朝天耸立。
“你该知道我会向你要求什么,把屁股挺起来吧!”
与菲妮克丝的欢好并非想要便能,我把握着每一个可以留下记忆的机会,笑盈盈地说道。
“你这个男人啊……”
微嗔似的说着,菲妮克丝甜甜地笑了起来,美丽的脸庞,似乎因为娇羞而红润起来,却仍是照着我的意思,顺从地解去胯下的紫丝汗巾,优雅地转过身去,并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跟着,她慢慢向前弯下身体,把雪白的美臀送到我面前,挺起赤裸的屁股,让我从背后仔细观察毫无遮掩的阴门。
“把屁股抬高,双脚还要用力,要把屁股的洞也张开喔!很好,嘿嘿嘿……”
说话的时候,我火热的气息喷在浑圆屁股上,激起一阵甜美的肉香。
“好有弹性…像水煮蛋一样嫩滑,嘻嘻……真高兴看见这么美的屁股……”
望着那粉红色的花瓣,我一副快要流出口水的模样。在这方面,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和我一样,喜欢看女性贬低自身时所展露的羞耻模样,但我却真的看得很兴奋。
“有什么感觉吗?”
我把脸拉远距离,手掌则顺势摸上了丰满的屁股,在那雪白又软绵绵的肉丘上仔细婆娑,跟着在两个肉丘间的花谷从下向上摸过去。
“啊…好痒……”
虽然我不认为这些恶魔还懂得什么叫做羞耻心,但菲妮克丝的表现确实很好,像个害羞的处女一样,闪躲着我的抚摸,丰满雪臀向左右来回扭动。
“嘿!不要这样扭屁股,我还想多玩一下。”
一面说话,我伸指拨开牝户口的娇嫩花瓣,这么一来,里头粉红色的粘膜就如同一朵红花绽放般,正中间可爱的嫩肉也随之出现。
“呼呼…忍不下去了……怎么样?可以开始正式练功了吗?在天亮之前,我们应该可以多练几次吧?”
说着,我伸手在那柔软的臀肉上轻轻一拍,作为催促的信号。
“别那么着急嘛,要逆转兽王拳的运气,必须阴阳相济,但最主要还是在阳气这一边,你多忍一下,阳气会比较旺盛,行功时的危险度也会降低喔。”
有条有理地解释,菲妮克丝转过身来面对我,没等我再开口,她采取跪在我双腿间的姿势,近距离面对那充血中的硬挺肉茎。
在湿滑的舌尖碰到龟头时,肉棒跳动了几下,我喉咙里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吸…苏…啾啾……”
菲妮克丝吮舔的技巧非常纯熟,当舌头从龟头下向上舔时,她很享受般的用舌头包住肉棒的圆端,同时开始画起圆圈。
“很舒服…就是这样……继续下去别停!”
不管阳气怎么样,我体内的欲火确实是被逗弄得越来越炽盛。我半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菲妮克丝的头上,手指玩弄着她闪着红色光泽的长发。
“吸…苏…啾啾……”
菲妮克丝开始不停地舔舐涨起的肉棒头,同时舌头也开始转向龟头的突边。
“就是那里…快用舌头,光是舔还不够,要像接吻一样吸吮!”
菲妮克丝完全服从我的指示,不仅用嘴唇轻轻夹住龟头,还发出啾啾的声音吸吮。
受到这样的刺激,我开始兴奋到极点。于是我让勃起肉茎留在她温暖的小嘴里,上身则稍稍向前弯,伸手到她背后,解开胸甲后方的系绳,将胸甲和里头的乳垫一起扯脱,露出她饱满肥硕的豪乳,一把握住。
“过瘾啊,自从来到羽族之后,就没什么机会碰到C罩杯以上的尺码了,只有这样子的胸部,才真的有手感啊。”
说着,我忽轻忽重地把玩美乳,而由于姿势的改变,菲妮克丝不得不吐出龟头,免得被深深抵进喉咙里。
吐出了肉茎后,菲妮克丝也没有些许停顿,将上身更向下弯,用舌头舔那吊在肉棒下的肉袋。
“哇…噢噢…舒服……”
就好像回应菲妮克丝的舌头般,我抓住乳房的手开始捏弄,另一只手仍旧抚摸头发。
在昏暗的灯光下,花谷间有皱纹的阴唇,因为沾到里头渗出来的蜜水,开始发出光泽。
“菲妮克丝,你胸部的触感真好…不管怎么玩都让人很兴奋……”
“唔…嗯嗯……”
由于敏感的乳头被捏弄,菲妮克丝深深叹气,口中也开始出现细微的呻吟。
“咦…这儿很敏感是吧……”
我发现这种反应后,就更执意地捏弄粉红色的小肉丘。
“啊…啊…啊…”
没多久,菲妮克丝的神秘溪谷,因为冒出来的蜜汁,在折射的光芒下变成发出光泽的神殿。至于那粉红色的蜜唇,也完全变成鲜艳的红色,里面的小肉片更不停地在颤抖。
连番刺激后,菲妮克丝也终于情动。这女恶魔似乎并不单纯只将这当作任务,而是趁着有肉体交欢的机会,就放开身心,纵情享受。
好比此刻,当如潮快感不住由女体中心涌出来,她毫不掩饰地张口喘气、呻吟,艳媚的模样,更是令人恨不得将她马上占有。
“别再撑了,你自己也受不了了吧…再继续下去,我就忍不住要直接上你了…”
我眯着眼睛,贪婪地看着菲妮克丝的美好身段。从这角度往下看,那对肥白胀满的豪乳,荡着壮阔乳波;紫葡萄般大的你头,尖顶在肥乳上面,引诱着男性的摘采。
看着这么醉人的恩物,我喉间一热,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下,胯间更是险些忍不住喷射出来。
如果使用淫术魔法书中的淫域结界,可以让我的表现更加骁勇,更说不定能让这魔女也为之惊叹,但虽然她曾说过能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可是我仍想要有所保留,不让她接触到这世上已绝无仅有的淫法奇技。
况且,怎样也好,这里毕竟是羽族的大本营,四周不知布下了多少重结界,倘使在我使用淫域结界的时候,被高手感应到,循迹追查过来,那时候对我就很不利了。
“该到插进去的时候了…我急得受不了了。”
“嘻嘻,不行哟,我们…嗯,可是在练功…别一直想着其他的事嘛…”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菲妮克丝并没有反对,她让我在床上平躺下来,自己跨坐在我腰上,却没有让我进入,只是继续套弄我的硬挺阳具,要我照着兽王拳的歌诀开始运气。
“你行功一遍,然后,把真气照着我指头画过的地方行走。”
菲妮克丝笑着,食指开始在我胸腹间游走。我的内家修为极浅,有些地方真气行走不到的,被她用指头隔体一牵一引,居然都通畅无阻,令我轻易就将兽王拳的功诀反走一周天。
“怎么样?舒服吗?说过这是售后服务嘛,我不会趁机害你的。”
轻声笑着,菲妮克丝摇晃着雪臀,调整位置,沉默片刻之后,肉茎终于陷入了柔软的牝户中。
当尖端深入时,菲妮克丝微蹙娇眉,似乎还是承受到很大的压迫感,但因为裂缝早已经沾满了湿淋淋的蜜汁,在些许拔抽的动作之后,还是慢慢地深入了进去。
“啊…”
菲妮克丝仰起头,弓着娇躯,红发飘垂在身后的雪白羽翼上,带着愉悦的轻哼划破沉默的空气,发散出激情的气味。
在我正式插入之后,一股极为阴凉的感觉,从菲妮克丝的花房中,迅速地流,经由阴茎前端的吸收,让我体内一阵舒泰,本来正在运行的兽王拳气劲,更是像得到能源补充一样,以原本两、三倍的速度在运行。
原来是让菲妮克丝输功给我。但是若说恶魔会做着损己利人的行为,这就让我难以置信,况且,以我现在吸纳的女性阴元,虽然说是大有助益,之后静修上三五个月,相信可以修练到第三级力量,但是说要一夜之间有所成就,那却绝不可能。
而且,明明下体感到一阵阵凉飕飕的舒爽感受,我脑里却出现一种奇妙的晕眩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开始旋转,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耳里听到的东西,都开始变得不真切,好像这一切只是个快要醒的梦,却只有两腿间的灼热感觉,越来越是强烈。
“进去了…噢……”
对我的不适全然不觉,菲妮克丝夹紧双腿,扭摆着蛇腰粉臀,让我的阴茎激烈戳刺那出淫蜜的纤弱花瓣。
怎样也好,既然有占这美艳魔女便宜的机会,我绝不会放过。享受着难以言喻的美妙快感,我气喘吁吁地向上推挺,在努力吸摄她冰凉阴元的同时,用阴茎前端钻磨牝户内的嫩肉。
“哎呀…别这么…粗…粗鲁嘛…对女孩子…应该温柔一点的啊……”
菲妮克丝轻声哼着,微闭双眼,浑圆豪乳上下颠动,身体却因为真阴的不住出,肌肤开始出现一层无血色的苍白。
“好紧的美穴啊…唔…”
不相信这女人会如此便宜我,横竖她肯定另有图谋,我自然老实不客气地大加吸纳,双手抓着她粉嫩白皙的臀球,向上顶入阴茎。
“呼呼…舒服死了…呀呀…”
在迫切的喘息和呻吟声中,肉茎前端已经深深刺到了子宫口,菲妮克丝发出浪荡的哼声,肌肤上的苍白颜色却越来越盛。
就在我们两个激烈交合,将一切身外物都忘记,一声敲门声却很扫兴地传入耳里。
“有、有人在吗?”
嗓音娇嫩,是阿雪,她为什么会在这种三更半夜的时候来找我?又为什么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了?
可是似乎也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某种本来笼罩整个房间的法咒被破坏,我脑里的晕眩感霎时间好转。下身所感觉到的冰凉感,亦较诸先前更暴增十倍以上,已经不只是清凉,而是冻得人直打寒颤了,显然我正濒临走火入魔的边缘。
但在这同时,体内兽王拳真气的运行,比原先快上十倍、百倍,强大的内息,正以沛然高速在我经脉内运转,易经洗髓,给着我常人梦寐以求的机遇。除非菲妮克丝是舍命输功给我,不然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澎湃能量,甚至可以说,即使是她舍命输功,也计决到不了这肯定超越第六级,逼近第七级力量顶峰的恐怖能量。
当晕眩效果消失九成,我终于回复清醒,眼前所见到的东西,险些让我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在我自己房间、自己床上?我是平躺在地上没错,但所置身的地方,是在史凯瓦歌楼城的最中心,白楼顶端的那间机密厅堂,更糟糕的是,被羽族人当成扭转这次困局关键的那座大日天镜,正辉映着皎洁月光,透出一股不正常的幽幽碧芒,直射在我身上那犹自抖动不休的女体。
“请问…有人在这里吗?”
得不到人应门,阿雪迳自走了进来,再次轻唤几声后,她带上了门,独自踱步到大日天镜之前。镜台的体积虽是巨大,但我既然能看到她左半身,她没有理由看不到我,只是她眼光横过,却似茫然不觉,那肯定是菲妮克丝动了手脚。
“唉……”
尽管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那声幽幽轻叹中,我听得出她心中的深度忧郁,这几天的变化,让一向脸上挂满笑容的她,心情陷入低潮。只是,现在却不是可以多想这些的时候,菲妮克丝的售后服务,我已经明白了。
利用大日天镜这样的创世神器,吸引大量的光能,那确实是足以媲美绝强者的全力输功,而强大的冲击力,先由女性躯体承受,净化之后,混参入女性元阴,藉由男女交合转输入男方体内,种种复杂的能量转移算式,不是极精擅魔法的高手绝对做不到。
这个构思我很佩服,但是作为直接承受能量冲击的媒介,我不相信菲妮克丝会毫发无伤,而且更重要的是,属性是纯阳的大日天镜,被拿来大量吸摄相反性质的冰清月华,时间一长,肯定会出事,说不准来个绝命大爆破,将整个史凯瓦歌楼城夷为平地。
“啊……”
一点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我的嘴巴就被一只玉掌给捂住,菲妮克丝趴下身来,用那对蜜桃似的肥硕乳球,在我胸口前后摩擦,雪臀更是一下一下地夹紧阴茎,不让我有起身反抗的机会。
“不可以唷,我们的练功还没结束呢,就这样跑掉,太对不起人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暗的关系,明明距离贴得很近,我却看不清楚菲妮克丝的面容,就连入耳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古怪,不再是我熟悉的甜美,而转为沙哑。
近距离接触,她的肌肤仍是滑腻动人,但却像是血液被抽干了一样,惨白得怕人,就连身后的雪白羽翼,羽毛都开始一根一根地脱落。
“噢噢…呀…”
丝毫不顾身体的异状,菲妮克丝不单下身与我紧密结合,更急切地搂住我脖子,丰唇贴吻过来,将那由月华转化而来的沛然能量,自两方面加速灌入体内。
明知道情况危险,但是让人飘飘欲仙的快感,仍是让我本能地动作,在无法开口说话的窘状下,把阿雪的话全部听进耳里。
“镜子啊镜子啊,方先生和茅大叔都说过,你能够看透人的前世因果,那你能不能告诉阿雪,她的前世是什么呢?光是前半辈子也可以,我…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呢?”
无复平时的开朗,阿雪声音中的忧愁,还有她慢慢抚摸镜台中心那面三世镜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生怜惜,如果不是承受过大压力,她又怎么会在深夜独自来到这羽族重地,求助于她根本不知道用法的三世镜呢?
想出声要她离开,怎奈我此刻给菲妮克丝缠住,心情气恼,索性紧搂住她的纤腰,大加挺刺,希望能尽早把她给摆平,离开这危险之地。
“呼呼…很棒吧…噢…”
就这么僵持片刻后,菲妮克丝的牝户里出许多花蜜,在我全力抽顶之下,内壁还不时用力紧缩,狠狠地套紧在那里头的肉茎,女性元阴更是如看_特色就来=#odexiaos+!_huo.瀑布洪般大量传入我体内。
各处经脉充塞着真气,我立刻感到自己阳具上传来阵阵酥麻,好像生命精华充塞于内,不吐不快。
菲妮克丝松开亲吻,边乱摇屁股边从唇间吐出呓语。
“唔唔…啊…”
在那同时,我的阳具也是一麻,超过吸纳容量的真气,藉着精液喷射的机会排出,直冲入嫩穴里头。
被阳精猛地冲击到子宫深处,牝户里头大量出了淫蜜,直朝着龟头狂射。
“卜滋!卜滋…”
高潮中,菲妮克丝忽地惨叫一声,整个身体仿佛再没了半根骨头支撑,像一团软面般趴瘫在我身上。
我吓了一跳,急忙要把人扶起来,发现手上触感一片冰凉,定睛一看,却看见一张我完全陌生的苍白面孔。
目光瞥到旁边,赫然见到黑暗角落里,还有三具赤裸女体,横七竖八地交叠在一起,姿态极为不自然,显是早就没了生机。
惊变一再发生,我还反应不过来,想去拉阿雪离开,猛地听见一声响亮的碎裂声音,好像是什么镜子的破裂声,而一种奇异的巨大鸣动声也同时往外头传去,我心头剧震……跟着,就醒了过来。
一梦初醒,我坐在床沿,愣愣出神,刚才梦里头发生的一切,是如此地真实,我几乎要信以为真了。
可是,和过去几次不同的是,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仍然在房间里,好端端地躺在床上,一如我睡之前,什么也没有改变。
“去,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作恶梦,真是丢人啊!”
微微觉得口渴,我倒了杯茶,正要喝下口,却忽然发现不对。我全身的真气,比我记忆中要增强过百倍,沛然强劲,绝非我所应有的低微武艺,而我更敢肯定这等内力没可能突如其来。
“难道……梦里头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我吓了一跳,还来不及作进一步的思索,已经有人来敲门,推开门一看,正是霓虹姐妹。
羽虹的脸色极坏,恶狠狠地瞪着我看;羽霓尽管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美目却直往我房间里头看,似乎在找寻些什么证据。
“深夜来访,两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们干的好事。跟我们走吧,蓝、教、头!”
这两个小婊子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犯了?恶狠狠的语气,活脱就是一副官差抓人的模样。肯定不会是好事,我并没有妄想到会以为霓虹是来找我自荐枕席的,而从她们铁青的表情,我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跟着她们离开,方向却是朝白楼走去,整件事情可以用一句东窗事发来充分形容,只不过和我扯不上关系就是了。
就在不久前,大日天镜所发出的巨大鸣动声,响彻史凯瓦歌楼城。被这声音惊动,急忙赶到白楼秘阁的卡翠娜与霓虹,破开被从内锁上的门,却只看见一个人呆呆站着的阿雪……还有那面已经出现裂痕的三世明镜。
情形一眼就看得明白,而不待她们上前探问,阿雪这笨女人已经抢先把什么都认了,说自己擅入秘阁,不当使用大日天镜,犯下弥天大祸。
光是这样已经够精彩的了,但之后她们又在秘阁角落里,找到原本应该看守在外的四名羽族女战士。毫无例外,全身经脉寸寸碎断,肌肤冰冷,早已死得透了。
也不知道菲妮克丝作了什么手脚,显而易见是被采补高手吸尽阴元而亡的情况,却因为下体没有任何男女欢好的痕迹,而让霓虹这对巡捕也难以判断。不过阿雪那边就倒楣了,虽然她慌张地解释自己不知道此事,但在这样的一间密室里,她自然是最大的嫌疑者,更何况,她说自己没看到守卫,直接推门就进来的说法,本来就不合常理。
整件事情,大概只有我和菲妮克丝了解真相吧!
这个冷血的魔女,实在是防不胜防。可以想像,她必然是非常擅于某种空间转移的术法,所以才能在各种结界中穿梭无阻,神出鬼没。像这一次,她不知用什么手法,先放倒了看守白楼秘阁的四名羽族女战士,利用她们的生命与阴元精气,作为承受冰天月华的牺牲品,为我提升功力。之后,再把我转移回原来房间,这一切本该变成天衣无缝的悬案,只是活该倒楣出现了一个替死鬼,让事情横生枝节。
我并非心慈手软之人,但却不愿在这寄人篱下的时刻闹出事来,倘使让我知道菲妮克丝的签约优惠是如此优惠法,多半就会放弃了。
可是,她所保证的确实没有错,这种做法让我一夜之间功力暴增。内力挥发并非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平时修练所累积的能量,积蓄于体内,直至使用时这才以独门功法去压缩、爆发,形成力量。我今晚吸收了大量的纯能源,但由于资质、经脉状况的限制,绝大部分的能量都外流散失,真正能保留使用的,仅是少数。
但这却已经把我提升到第四级力量,虽然还称不上高手,顶多算是正式魔法师、骑士的程度,可是要在一夜之间把人连升两级,缩短十年苦练,相信就算是被五大最强者那等级数的高手输功,亦不过如此。恶魔的签约优惠,确实是很优惠啊。
不可否认,尽管明知道事情麻烦,我心中仍有一丝喜悦,但这想法却在进入秘阁的瞬间,化为乌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秘阁内聚满了人,除了羽族人,就连茅延安和方青书也已来到,作为见证。
紫罗兰蹲在主人身边,凶恶的低声咆哮,不让人接近,而它的主人却是跪在地上,两手被拇指粗的铁链反绑在后,被头散发,不但模样狼狈憔悴,白皙脸庞上更有淤紫痕迹,显然在我到来之前,已经挨了一顿毒打。
瞬间,我怒气勃发,重重吼出来的声音,令得众人一窒。只是,当卡翠娜以沉静的口吻,向我这为人师表的东西述说阿雪的罪状,却让我无言以对。
“我徒弟的错,就是我的错,你们尽管找我好了,这样子欺负人算什么东西?”
极度气愤,我甚至想把事情揽在身上,但却仍告失败,羽族人对我提防之深,比我想像得更重,她们居然已派人监视着我,所以作出证言,自从我入夜就寝,到霓虹来敲门,这段时间里我一步也不曾离开,更不可能分身到白楼生事。
对史凯瓦歌楼城的结界太有自信,她们就完全没想到空间转移术法的可能,而阿雪这蠢丫头更是早已放弃地认罪,默默承受旁人加下的一切罪名,只有在我极力为她分辩时,她的眼泪才克制不住地流下。
然而,不管我怎样努力,终究是没有独排众议的能力与实力。牵系众人性命的重要魔法器破损,兹事体大,不但羽族人大声嚷嚷着要处死妖女,就连茅延安、方青书也保持沉默,没人愿意为阿雪说一句话。
眼见情势危急,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一个慌忙从外头跑进来的羽族女战士,带来一个暂时解去危机的消息。
“禀族主,拜火教援军抵达,配合教中高手发动奇袭,已经连破西面山口的几道防线,姐妹们伤亡……很是有些伤亡,请族主定夺。”
感谢火神大人,感谢兽人的巨阳神,我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这么高兴听到兽人大军杀来的消息。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青书终于说话,此时此刻,也只有他的话才能发挥作用。
在他与我的要求下,卡翠娜同意把这件事按下,众人先合力处理眼前危机。
我舒了一口气,正以为可以放心,怎知道却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我反对,这位蓝世兄武艺低微,根本派不上用场,我们根本不需要他的力量,何来合力之说?他鬼鬼祟祟,又和妖女狼狈为奸,今次闹出这等事,谁知道他是不是敌人的奸细,特别来破坏我们的?”
一双眼睛冷冷地瞪着我,羽霓的声音听来像冰一样让人发寒。
“要合力可以,但是等一下他也要上阵,证明他有所用处,而且立下足以证明他不是与敌人一伙的战功,我们才能信任。怎么样?蓝雕?”
“哈,这点小事有什么问题呢?回来之后,你等着叫我大雕哥哥吧。”
承受着她的愤怒目光,我向在一旁发出大笑的茅延安挥手,额上却不自禁地流着汗珠。
套一句南蛮方言的俗谚:这次……真是大件事了。

卷五 第一章诱里蛇族

情形极度恶劣,即使我脑里拼命筹谋定计,仍对眼前局势一筹莫展。本来我就不是个战场上的英雄,现在被迫上阵,又非得要立下足以让众人认同的功绩,这种强人所难的苛刻条件,让我只有暗自咬牙切齿的份。
耍什么手段、计策,这都只是在有充足时间与准备的大前提下,才能产生作用。如果什么准备都没有,在筹码不足的情形下,就只能凭个人急智与反应来扭转局面。但遗憾的是,在真刀真枪交锋的战场上,机智往往敌不过个人蛮力,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上战场。
不过我却没得选择,因为若是我不能在战局中立下功绩,被囚禁在史凯瓦歌楼城的阿雪,就只能任羽族处置。以她毁坏圣物大日天镜的罪行来看,就算不拿命来赔,后半辈子的重度伤残是免不了了。
说起来要感谢那些兽人一下,倘使拜火教没有挑在这节骨眼来犯,阿雪可能已经被执行重刑,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但是,想到要怎么样去打退这群“恩人”
我混乱的脑子里却连半点主意都没有。
由于兽人们没有飞行能力,进攻史凯瓦歌楼城的路线,就只能从陆路过来。
目前唯一的攻击路径,就是西面山口,那里被羽族人刻意轰塌山壁堵塞之后,仅余一条狭窄小径,令得大军无法通行。羽族把防御战力集中此处,在族主卡翠娜的指示下,布下数道防线,以柔性、灵活的战术,狙击试图攻击防线的兽人联军,开战以来,造成敌方的严重损失,可以说是相当优秀的战绩。
能够缔造这种战绩,除了将地利因素利用到极限,人和亦是主因。在这种小径,大军无法展开,胜负仅决定于最前方的少数人。羽族这边以方青书、霓虹姐妹为主帅,卡翠娜率队从旁协助,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兽人们的突击队连续几次都在他们手中全军覆没,漂亮的连续胜仗,令得楼城中人人士气高昂。
我或许是个爱泼人冷水的扫兴之辈,但至少我还很清醒,知道羽族之所以能以多胜少,有很大理由是因为拜火教的高手尚未会合。以拜火教称霸南蛮的实力,教中高手如云,只要派出第五级以上的高手或兽魔,缠住方青书和霓虹,余人趁机攻破防线,余人哪有幸理?
当然,卡翠娜的基本战略也没错,如果照她的计划,在拜火教实力结集完全之前,大日天镜已经储备完足够能源,史凯瓦歌楼城只要一飞上天,兽人联军就算是万马千军冲杀过来,也无法对羽族造成任何伤害。所以就不用顾虑敌人调来大量高手围攻的问题。
只是,如今大日天镜受损严重,从空中开溜的计划泡汤,羽族就势必得承受双方正面冲突的硬仗后果,届时,实力集结完毕的兽人联军,将取得绝对上风,不管方青书、霓虹的武功有多高,都无力阻挡这局面的发生。
“情形怎么样?姐妹们的伤亡情况如何了?”
一面赶赴战线,卡翠娜一面向败退回来的羽族女战士查询。在西面山口,羽族布下五道防御线,过去因为方青书与霓虹的骁勇善战,兽人突击队还没接近首道防线就被屠宰殆尽,这次因为楼城内出了大事,人心浮动,被兽人突击队奇袭成功,第一、二道防线迅雷不及掩耳地被击破,第三道防线在僵持片刻之后,也宣告失守,现在她们把守住第四道防线,全力与兽人对峙。
“奇怪,敌人怎么会拿捏得这么准?如果不是在这节骨眼进攻,防线也不会这么容易被突破……”
赶赴防线途中,这个尴尬问题自然不免又被人提出来。虽说敌人还被挡在防线外,没给他们直接杀进楼城来,但天险地利已失,往后要抵御敌人就大为费力了,而对本已人丁单薄的羽族来说,每一条人命的伤亡,都是无可弥补的损失。
“谁知道,说不定是有内奸潜入,把消息传出去,要不然那群兽人怎么会知道?”
“羽族姐妹不会有叛徒,不会有内奸,要是说有什么值得怀疑的,那一定是外来者有问题。”
就算是有翼人也是一样,面临险难时,人心往往比想像中更脆弱,怀疑、猜忌也就因此而生。猜测外来者是密源头,这点本来就无可厚非,不过此时此刻,女战士们当然不会怀疑方青书与霓虹,疑忌的目光全集中在我身上,倘使等会儿我毫无表现,说不定她们就当场翻脸,让我和阿雪享受同等待遇,一起作刀下之鬼。
可恶,简直是把人看扁了,本来我和阿雪就对羽族没什么义务,到此援手也只是为了龙女姐姐的委托,真要是把人惹火了,那我直接倒戈相向,伺机暗捅羽族一记,趁着她们兵败城破的时候,带阿雪一起逃命,这样也是可以的。
(但那样一来,就要考虑拜火教那边的态度了,如果他们也是见到我就喊打喊杀,帮助他们就毫无意义了……
羽族女战士毫不客气地大声交谈,自然没有注意到我平静表情下的复杂心思,就在她们越说越过分,群众气氛也被撩拨得即将爆发时,一个平和的声音重新让众人安静下来。
“不要再说没意义的话了。大敌当前,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内哄吗?”
这句话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普通的常识劝告而已,但却因为说话之人的身分,而有了超越言词的份量。目前有这份量说话的,自然就是方青书了,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周围便安静了下来,而他更不多话,脚下一发力,便将众人甩在后头,率先赶往战中的第四道防线。
很明显,方青书是早就料到情势会这样演变,所以放慢脚步,先把众人的情绪稳住,不至分裂,这才赶去救援。面面俱到的做法,让人赞赏这位贵公子的处事手段。
而当镇压住这边可能的分裂,方青书纵跃如飞,几下子就赶抵战围,被他远远甩在后头的我们,只看见大老远处烟尘漫天,剑气飞旋,鲜血、绿浆此起彼落地往上空洒去,正是兽人与兽魔受创的证明,可以想见方青书正奋起神威,独挽狂澜。
“不能让方师兄落单,我们也去。”
羽霓朝羽虹使了个眼色,姐妹两人脚下加速,展开轻功,加上背后双翼鼓风,也是立刻把我们抛下,赶到防线,登时杀声大作,鲜血、绿浆如泉喷涌,看在周围羽族女战士的眼中,比什么鼓舞言语都更能奏效。
同属光之神宫的得意门徒,联起手来果然非同凡响,当我们终于赶到,守卫该处的羽族女战士们,已经在方青书与霓虹的协助下巩固好防线,来犯的兽人也被杀退,周围防御工事一片狼籍,满是刀剑斩痕、兽爪痕迹,还有沾染于上的鲜红血渍,说尽了刚才的激战。
凛于他们三人的神威,兽人们竟是不敢再上前挑衅,退到半里外的第三道防线,据墙而守。
“怎么样?我们的后援已到,要不要再下去冲杀一阵?把劣势扳回?师兄?
姐姐?“
羽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周围女战士们的表情亦大多如此,只待命令下来,就要乘胜追击,夺回防线。
“太危险了吧,现在这样杀过去,我们的胜算不高。谁知道那边伏藏了多少高手?”
事关自身安危,我不得不在众人白眼下发言。
羽虹瞪了我一眼,道:“虽然危险,可是我有信心,我们不会输给那群邪恶的兽人,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哦?信心的根据是什么?”
“正义!”
羽虹虔诚地说着,脸上的表情与其说像是个英勇战士,更像是快上火刑架的殉道者。
“邪不能胜正,身为正义一方的我们,必得天助,绝不可能输给邪恶的兽人。”
看这丫头说得那么认真,我完全放弃了抗辩下去的欲望。胜负如果能用正邪派别来分晓,世上的事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几岁的人了,还像无智小儿一样说什么正义使者的白痴话,我真替栽在她们姐妹俩手里的歹徒感到悲哀。
从表情上来看,就连同出于光之神宫的方青书都在苦笑,但其余的女战士们却似乎为这番言语所鼓舞,大声叫好。羽霓虽然不置可否,但看来是认同妹妹的想法,却仍将目光望向卡翠娜与方青书,毕竟卡翠娜才是此地主人,除了她,其余人并没有下军令的资格。
以我看来,会在这时候冲出去,脑子一定有问题。战阵征伐不同于江湖仇杀,兽人军势诚然勇猛,但连破三道防线之后,盛威已衰,方青书三人于那时赶到,凭着地利之助,击退敌人,但却无法立刻乘胜反攻,夺回防线,这显示敌方实力坚强,不可小觑。
现在他们得到喘息机会,整队振作,加上后方援兵抵达,实力只会比刚才更强,挑在此刻向他们发动攻击,即使能胜,伤亡也必定惨重,对于无法承受更多人力折损的羽族来说,绝对不划算。
卡翠娜询问方青书意见时,他摇头不语,在做出决定之前,他先问了一声。
“蓝兄弟,眼前的情形,你以为该如何呢?你曾任职过阿里布达的禁军教头,应该有比较专业的意见的。”
没想到他会这样谦虚发问,我有点惊讶,不过现下大家荣辱一体,没什么好隐藏的,所以我就把刚才想的东西又说了一次。
“蓝兄弟果真了得,如果没有你的提醒,我险些就犯了大错。”
方青书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表情虽然很生动,但我却感觉得到,我说的这些东西,他早就已经想到,只是为了烘抬我的地位,刻意给我一个发言的机会。
这让我很好奇,不明白他这样子暗中帮我是为了什么?
要讨好我吗?没这可能。
要缓和众人的紧绷气氛吗?是有点道理。
该不会……是想要救阿雪吧?
在我的思考还没有结论之前,对面阵营已经有了动作。先是队伍一阵骚乱,空气中也散播出一种淡淡的腥味,嗅入鼻端,登时让羽族众人掀起骚动。
这气味与那日我们陷身毒虫阵时,周遭的腥味有点类似,难道是敌方预备以大量毒蛇虫虫之类的毒物攻击吗?
“蛇族!是蛇族人到了。”
“蛇族的凶人上阵了啊……”
在连番激战中展现过人勇气的女战士们,此时面上也有了惧色。我虽然不明白确切理由,但也知道情形有变,要小心应付。
蛇、豹、熊、虎,在掌握南蛮大权的四大兽族中,蛇族是最神秘、最难得见到的一族。我和阿雪在南蛮外围晃荡行商的那段时间里,对蛇族只是从其他商人口中听过一些模糊传言,进入诱里之后,听茅延安约略提过,却也未曾亲眼目睹蛇族兽人的真面目。
听说,蛇族的生态和羽族类似,都是由女性统治一切。族中雄性的外表,就是一尾躯体巨硕的大蛇,构造也与一般蛇类无异;雌性的外表则是好看得多,上半身维持人形,而且多半都美艳动人,和蛇形的下半身相衬,形成一种极为妖异的美感。
不管如何,既然不关人的事,自然不关我的事。虽然也算女性,但只要有得选择,我并不希望遇到这种人首蛇身的美女,尤其是在战场上……
而且,茅延安在提到蛇族时,好像说过一句话……蛇性贪淫!
隔着半里之遥,对面情景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偶然吹拂过来的山风中,却隐约响着野兽的激昂咆哮,还有女性的痛苦呻吟声,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伤者的哀鸣,但是听在像我这样经验老到的人耳中,又怎会不明白是怎样一回事。
(糟糕,给这一刺激,激愤之下,这边的军令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肯守……
在我的担心中,越来越多的羽族女战士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刚才那一轮突击战中,有些女战士身受重伤,却尚未致命,还有一些则是伤及肢体,被敌人俘虏,她们全落在敌人手里,现在兽人们迫不及待,把这些千娇百媚的女战士们“就地正法”充作劳军礼物。
军队本来就是很黑暗的地方,奸淫战俘这种事,我们不但做过,而且还很爱做,不过那起码也是把女战俘运到监禁地点以后的事,要我像这群兽人一样,当着敌人、战友的面前,就这么在战场上奸淫女战俘,我可实在是做不出来。然而,兽人们的作风本来就是粗豪勇悍,要与他们讨论羞耻心,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男女交合的激烈声响,越来越大声,对面的阵营慢慢往旁边散开,我们隐约可以看见,十数名伤疲不堪的羽族女战士,给剥得一丝不挂,被包围在敌人阵中,正自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摧残。
“不要……放过我吧……”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啊……”
凄厉叫声,在呼呼山风中分外显得刺耳,而似乎是有意让我们看清楚一样,兽人们松散的队形,将内圈淫辱大会的场面,显露得清清楚楚。
因为练武、战斗,羽族女战士的胴体健美结实,肌肤白皙,特别是引以为傲的一双修长美腿,向来就是令南蛮各兽族宠恋有加的诱人之处,只是因为久居深山,见之不易,在奴隶场上的拍卖价格高居不下,各兽族才只能垂涎在心,无法付诸行动。
但现在终于逮到机会,再加上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击敌人士气,兽人们自然是毫不客气。也不用顾忌些什么,直接把腰间的三角短裤一脱,剥光眼前的美丽胴体,从毛茸茸的胯间露出粗大兽裙,就狠狠地干了下去。
俘虏不多,兽人们多半都是两个或三个人玩弄一个。前面一个抱住雪白女体,恣意抽插挺弄;后头另外有一个,掰开满月似的圆臀,露出粉红色的皱摺小洞,在女战士的凄楚悲鸣声中,就把粗大兽裙贯穿进去。
“疼、疼啊……别再搞了……”
“恶毒的兽人!我诅咒你们个个不得好死!”
不管是高声咒骂、泣声哀求,这时都不能改变些什么,深陷敌人阵中的她们,现在就只是任兽人淫辱的美肉,在暴力奸污之下,扭动躯体,不停地哭叫。
前面的花房被虎茎贯穿,后面的菊穴又遭豹裙刺入,两边挤得满满,有些女战士嘴里还另外插着一根其他种族的阳具。像这样同时比较多种兽族性器的交合,究竟是何滋味,我是颇为好奇,但从她们的尖声哭叫听来,大概不会太享受。
兽人那边的人数太多,不是每个人都轮得到女俘虏,还没办法排上队的兽人,就只能从旁边伸手,搓揉女俘虏的饱满乳房、圆润雪臀,大逞手足之欲,或者像是好玩似的,大把大把地撕扯女战士翼上的羽毛。
羽族人的双翼,是神经交会的敏感地带,被这样子乱拔乱扯,感觉上大概比被人大把拔掉头发要痛一百倍,兽人们逮着这弱点,顷刻间惨呼声震耳欲聋。而我们这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暴行发生,完全不能阻止。
老实讲,我是很想说这暴行令人发指,不过比起头发,我下身才真的是又硬又直。本来我和羽族就没有什么关系,因为阿雪,对她们更没有好感。兽人们在做的事,我以前也做过,以同理心来说,我反而比较能认同兽人那边。
特别是,看着那一双双毛茸茸的大手,大力搓揉美乳,让雪白乳肉在黝黑兽掌下扭曲变形。在暴力奸辱之下的背德淫邪感,让我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当然,我恐怕是这边阵营里唯一一个心怀邪念的人。羽族人和霓虹就不用说了,就连方青书这外来宾客,也是紧绷着表情,握紧了拳头,手几次放到剑柄上,却又强行移开。
霓虹要求出战,当然其余的羽族女战士也是。面对群情激愤,卡翠娜显得很为难,因为还具有起码兵学素养的她,也知道此刻虽然士气可用,但就这样冲杀到防御周全的敌方阵营里,只会给设好陷阱的兽人联军痛宰机会,让现在这幕景象扩大人数演出。
最后,也仍是靠着方青书出面,这才压下众人的悲愤,静待局势演变。只是压下而已,在这种场面,不管多有才干的将帅,都不可能纾解已经沸腾的群众情绪。
没权发言的我,只是好奇方青书的反应。看样子,他似乎打算过孤身冲杀过去救人,以他的高强武功,确实比这边所有人一起冲过去的成功机率要高,可是,考虑到失败以后的后果,羽族内可能再没有几个能冷静思考,又能压下众议的人,使得他不得不压下真正想做的事。
方在寻思,局面忽然产生了变化。好就来=.(像是受到奸辱的羽族女战士中,有几个受伤沉重的,好不容易积蓄了所需体力,使用着一些同归于尽的杀着,令得对方阵营一乱。骚动中,有一名女战士更冲出封锁,向我们这边逃了过来。
“啊……”
这边理所当然地响起惊呼声,反应慢的说了声加油,反应快的甚至奔飞了出去,想要接回这位死里逃生的姐妹,队形亦因为此而乱了起来,卡翠娜连忙约束部属,但这道太过违反人情的正确命令,并没有多少支持,连卡翠娜自己都有些犹豫。
“刷!”
众女的期待,因为一记奇异的破风声而彻底破灭。事先毫无征兆,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水桶粗的墨绿蛇尾,闪电般横空而过,缠住了那名正向这边奔飞的女战士,一切发生得太快,我们前一刻甚至还清楚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与希望,后一刻她就已经重新被拉扯回去。
情况的演变太过急凑,片刻之后,我身边惊呼怒骂之声不绝于耳,反倒是对方阵营,一连长串的娇呼呻吟,像是演奏乐章一样,以极快节奏高高低低流窜着,那种声音不是承受痛苦蹂躏的悲鸣,而是女性处于极大的欢愉,春情勃发之下,所发出的欢喜吟泣。
(有本事,那边一定有善于房中术的高手。熊族、豹族、虎族,都是些粗蛮没脑子的家伙,只凭蛮力,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有如此效果,难道是蛇族?
南蛮兽族起码有数百种,参予拜火教此次攻击的兽族,也不只是四大兽族,但我此刻唯一想到的,却只有蛇族之名,而对方也很快地证明我没有猜错。
“那是什么?”
“是蛇族的妖人!”
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群少见多怪的女人,动不动就喊着妖人、妖女,不过眼前情境确实有些诡异。
那条墨绿色的巨硕蛇尾又出现了,仿佛有意向我们示威一样,从对方阵营里伸了出来。那名逃脱失败的羽族女战士,被蛇尾在腰间缠缚住上半身,两条修长美腿非关己愿地大张开来,蛇尾末端却是笔直伸入她两腿间的牝户,作着异样的畅美奸淫。
蛇尾末端一尺的形体,虽然已经大幅缩小,但也有拳头大小,这样子给硬插入牝户,想也知道那种非人痛楚,但那名女战士双颊酡红,在半空中不住摩擦双腿,灰白津液沿着大腿流下,口中更像是最淫荡的妓女一样,淫声浪语不绝,全然沉浸在最愉悦的高潮中。
怪异绝伦的景象,让原本的悲愤气氛变得不伦不类。这边的女战士们,表情都很错愕。同胞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淫辱,是应该令她们痛愤有加,想要冲过去的,但一名抖着圆滑屁股,大声叫着“再用力一点、再多插进来一点”的同胞,却让她们面面相觑,士气大衰。
就算是再强的交合技巧,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生效,恐怕是配合了某些淫毒药物吧,不过看那条蛇尾上一堆晶晶亮亮的黏液,或许蛇族本身就能分泌催情体液也说不定。
“我们不能这样坐视不管!”
满面绯红,羽虹的表情却很认真,“同胞就在我们眼前受苦啊!继续待在这边看,什么也不做,这样也算是对?我们还算是正义的羽族吗?”
“哦?可是你同胞看来一副快要爽昏的样子,现在去打扰,她会恨你一辈子的。”
实在听不下去,我忍不住出言讽刺,不过这是绝对不智的行为,若非方青书及时出手,羽霓的一巴掌说不定就会让我少几颗牙。
争吵在分裂形成之前就结束了,那名受到蛇尾奸淫、享受如涌高潮的女战士,忽然尖叫一声,肌肤迅速变得枯干,出现裂痕,表情也变得极度恐怖,紧跟着,就在我们眼前,她变成了一句干尸。
这自然是被使用阴阳采补之术的后果。根据淫术魔法书的叙述,真正上乘的采补术,是吸摄目标的生命精华,目标最后的死状是极度老化,而非像现在这样变成干尸后碎裂,不过,南蛮地带,我也不期望这些兽人多懂采补文化就是了。
在些许惊愣过后,我身边的战友们悲愤欲绝,羽霓羽虹更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冲杀出去,就连卡翠娜都管制不住。
幸好,方青书在此时做了一个明智决定,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却已时此时所能做到的“最好”“拜火教统帅何在?慈航静殿弟子方青书,谨以强者荣耀之名,向阁下挑战。”
提气朗声送出,声音在群山间回响不休,端的是气势非凡。我知道方青书是别无选择,唯有这样,才能压制住羽族的愤怒,免得她们在混战中受到更大损伤,而以他的神功,若挑战成功,确实能提振己方已经衰弱下去的士气。
而这项挑战的成功性近乎九成,因为极度崇拜武力的南蛮,任何一个不战而逃的懦夫,都将终生为人不耻。当方青书这样的人类高手发出挑衅,基于民族自尊与强者信念,任何一个兽人都会乐意应战。
方青书之名,说得上是远扬四方,对面阵营内登时掀起一阵骚动,跟着,一种“兮兮索索”的擦地异响,对方的首领现身了。

卷五 第二章五战三胜

(哦?
对方眼神立刻就瞄到我方阵营中仅有的两名雄性身上。与她荡媚的目光交接,我和方青书都是心中一跳,想不到敌方领队是如此一个千娇百媚的裸女。
(是个美人啊…穿得好辣,想不到拜火教中也有这样的性感尤物。
她的容貌极其艳丽,五官轮廓明显,肌肤雪白,身材丰满,结实匀称的肢体,找不到一处赘肉,纤纤一握的腰肢,有意无意地曼妙扭摆,显示躯体高度的柔软性,让人对她充满遐思。
碧绿如玉的发色,看来有些诡异,但是和她手腕上的金环和指炼、手中所拿的那跟骷髅法杖一应衬,反而让人更感受到这位南蛮美人的妖魅风情。
然而,这一切评价却很快有了改变。先前说她是裸女并不恰当,尽管她八成肌肤都曝露在外,但如果有得选择,我仍然不想称呼一个只有半身的雌性动物为裸女。
是的。人首蛇身,上半身是惹人心荡的美女,下半身却是一条水桶粗的巨硕蛇尾,也就正是适才虐杀羽族女战士的元凶。这幕景象让我脑中不当的幻想,刹时间飞到九霄云外。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是在目光掠过我们这边时,我看到她那盈盈如水的眼眸,骤缩成一抹赤色细线,像是冷血动物所独有,要噬杀猎物前的厉毒眼神,虽说在她望向方青书时,已经转为那种成熟女性诱惑男性的荡媚眼波,不过我已经知道,这女的是危险生物。
“光明骑士的大名,即使在羑里绝地也是非常响亮,我是蛇族祭司娜塔莎,不知道方公子想要和我怎么…战啊?”
声音又娇又媚,像是勾引男人上床多过约战,但天晓得陪这蛇美人上床的后果是什么?
连带霓虹在内,所有羽族女战士气得脸色发白,斥骂这妖女的无耻,倒是方青书全然不动声色,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察觉了敌人的不好惹。
光之神宫首席弟子的约战,拜火教一方没有逃避,相反地,他们还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既然要单打独斗,单单一场,起非有辱方公子的强者身分?不若我们双方各派五名高手,每人不得重复上场,五战三胜。若我方得胜,你们退回楼城,明日再决死战;若你们得胜,我方退出谷口,三日内不再发动攻势。如何?”
“为什么只是三日?不是你们就此退兵?”
大概是觉得自己姐妹、方青书和卡翠娜全都上场,五战三胜成数极高,羽虹的姿态就很强硬…完全不考虑现实状况的强硬,当然,看旁边羽族女战士几乎都是支持她的呼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退兵一事,兹事体大,并非我所能决定。如果要以退兵作赌注,相对也就要要求你们落败后投降献城,相信卡翠娜族主宁愿反悔背信,也不愿出降,我拜火教使者均是守信重诺之士,绝不愿欺人一言,既然如此,又何必做些侮辱彼此智慧的赌注?”
娜塔莎能言善道,这一番娓娓道来,说得羽虹哑口无言,而方青书自也无异议。五战三胜的个人决斗,以我方的强者阵容,甚占上风,若能取胜,三日时间对我方极为宝贵,即使输了,仍能退守史凯瓦歌楼城,损失不至于无法弥补。
问题就只是,对方应该也想得到这一点,为什么要故意营造出这对我们有利的局面?就真是只为了提出一个比较容易让我们接受的条件吗?还是…
眼见他们就要分配出战先后顺序,我脑中蓦地闪过一事,插嘴道:“等等,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通往楼城?”
因为开战以来我毫无贡献,在这重要时刻冒出来的一句,自然又是挨人白眼,但却也不是没有人听懂。只见方青书身躯一震,以极为严肃的表情,要众人回答这问题。
说起来,我要很感谢这个小白脸,假如没有他,而要我和这群腿美无脑的鸟女人并肩作战,我早晚会先杀光她们,然后再吞豆腐自杀。
众人支支吾吾,讲不出个所以然来,都说西面山口是唯一的出口,如果还有别的通路,敌人不是早就攻过来了?最后,终于是族主卡翠娜排众而出,告诉我们,在东北山面有一处绝壁,位置偏僻,又近乎垂直陡峭,照道理是不可能有人攀壁而上,但因为发现该处时,拜火教已快要完成包围网,她们并没有来得及封闭该处。
“不过,应该不会有人从那边上来的,那边…”
“有路就行了。这就是拜火教那边的计划,把我们的主力引在这边,声东击西,这样不管比武胜利与否,他们都稳操胜卷了。”
我道:“现在还有机会,调派高手率队抵挡,在他们攀上崖壁之前拦截,我们有相当胜算的。”
小+(说就来=ode=xiaoshuo).
“这太荒唐了,要是根本没有敌人从那边进攻呢?说到底,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想法吧?如果敌人根本没有攻来,而我们因此分散人手,导致这边比武失败,这责任谁来负?”
霓虹两人的质疑,同时也是许多人的心声,我的发言份量不足,又没有证据支持,眼看双方就要陷入僵局,一个声音停止了我们。
“我愿意以身家性命担保,蓝贤侄的顾虑绝对没错,若是敌人不来,你们就砍我的脑袋好了。”
说话的是茅延安。身为文人的他,被大队甩在后头,直至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说出这关键性的话。即使霓虹对他再怎么不满,这人始终是恩师的挚友、自己的长辈,他为老不尊地以性命相逼,难道自己真能就此砍了他脑袋吗?
我的意见因为方青书、茅延安大力支持而得到彰显,但实质问题也紧跟而来,假如说战场分成两边,那我们要如何调派人手?
方青书肯定是要留在这边。比武是由他所提出,如果他不出阵,那么往后就成为无信之徒,在南蛮再也没人肯相信,而拜火教更可以借着我们背信的理由,大举杀过来。
剩下来的高手,羽霓、羽虹、卡翠娜,都拥有第五级的力量保证,参与比武成数大增,但如果敌人攻破东北山壁,直杀入楼城,那即使在这边五战皆捷,也是没有意义。
问题就只在于,敌人一方的高手实力如何?又是如何配属?进攻东北山壁那边的突击队,究竟有多少高手压阵?
这些问题无疑重要,但可恨的是,情报严重缺乏的我们根本就无从得知。经过一番紧急商议,这才确认了应变战术。
方青书、卡翠娜,留下来应接战局,另外再选三名羽族好手,一同下场出战,有两名第五级以上的高手压阵,我们要胜利确实有风险,但并非没有指望。
羽霓、羽虹直奔东北山壁,她们两姐妹心灵相通,联手默契远较旁人为佳,若是留下抗敌,只能分别上场,还不如去防守东北山壁,更能发挥水准以上的效果。倘使能够在短时间内杀退敌人,就尽快赶回来参加比武,出战第四、第五场决斗。
分配既定,众人便依计行事,我知道事情不易办,但现实情况的严苛却更在我估计之上。
第一战,由族主卡翠娜打头阵。依照正常习惯,先锋战往往都不会派出第一流的高手,我们就在这种心态下占到便宜,加上卡翠娜自身实力,召唤出一头第五级兽魔,一头殷红如血的火焰雄鹰,击破了对手的兽魔,夺取胜利。
第二战,一切就没那么好运了。出战的羽族女战士虽然卖力,但在彼此实力相差悬殊下,轻易被重创于对方的兽魔之下,输了一回合。
第三战,已经不容许再有失,方青书亲自上场,与敌方兽魔对战。这一战,我方没有任何败阵的理由,才一上场,方青书已经尽显强者本事,长剑未出鞘,随意挥动,逼得那潜伏地底的虎形兽魔,只能不住跃上跃下,没法发动攻击。
要取胜是很容易的,问题是取胜之后,我方的战绩虽是两胜一败,但接下来的两场,胜算却是不高,最理想的战略莫过于支撑到霓虹归来。然而,敌人实力未知,霓虹未必能够缓得出手来,拖延也不见得对我们有利,若是霓虹那边兵败如山倒,方青书和卡翠娜却被困此处,无法赴援,被敌人由东北方直攻入空虚的史凯瓦歌楼城,那就全盘皆墨了。
方青书不是笨蛋,我知道他一定也在想着这些问题,但就是因为难以决定,他也只能和眼前的兽魔打着拖延战。
再过片刻,我们所等待的东西,终于有了回应。几声刺耳爆响后,三色烟花鸣放于空,那是羽霓羽虹离去之前与我们约定的信号。
见到烟花,敌方阵营自然晓得袭击行动有变,脸色极度难看,而我们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因为从烟花中所透漏的讯息,霓虹两人已经成功打退奇袭的敌军,但同时也因为某个理由无法赶来参战,比武决胜的后两场,我们是输定了。
虽然说没有样衰到要献城出降,但是五道城外防线齐失,要退守城内,这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不利的。方青书自是明白这一点,表情严肃了起来,两肩一垂,手中长剑软弱无力的点着地面。
或许是认为没杀气的剑手不足为惧,那头虎形兽魔剧吼着由地底发动袭击,声势强横,但却是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剑清清、剑亮亮,剑鸣如龙吟,瞬间的绝剑锋芒,像阳光一样令得众人睁不开眼,当我们重新回复视力,那头虎形兽魔已经被斩为四段,冉冉消散形体。
那兽魔的威力大概等同第四级高手,旁人或许不好应付,但以方青书的武功,一剑斩杀那兽魔并不为难,只是,当整个构成决斗场地的圆形结界,被他那一剑的余劲切得支离破碎,地面翻掀过来,露出地底兽魔使死状凄惨的尸体后,敌方阵营登时响起连串惊呼,凛于这神剑之威,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方青书一剑奏功,没有多说什么,径自回归我方阵营。无疑他这一剑震慑住敌方,同时大大地提高了我方士气,但这如虹气势却无法保持,第四战下场的羽族女战士,没有几下就惨败而归,总算敌人在刚刚那一剑的惊骇之下,心有所忌,没有将落败的女俘虏虐玩一番才放回来。
我听茅延安说过,兽魔术当初本来是为女性护身而创设,召唤力量强大的兽魔,供不适合习武的柔弱女性守护自身,因此最顶尖的兽魔使全是女性。羽族中全是女子,照理说本该大占便宜,可是除了卡翠娜与霓虹,我所见到的羽族女战士,全都是使用没什么攻击性的辅助兽魔,对敌人威胁不大,真是让人泄气。
最后的第五战,本来该是我们最后的获胜机会,无奈我们没有能力去把握,本来打算就此认输,但卡翠娜仍打算派一名战士下场,保持尊严地结束比斗。
“嘿,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了,你不想要有所表现吗?”
派不上用场,一直在旁边搧风喘气的茅延安,在我身旁低声耳语,“别忘了,如果要把阿雪救出来,你就要在这一战有所表现啊!”
这点我当然知道,问题是现在不是两军混战,我可以随便找些兽人宰杀充数,而是真正的高手对决,力强者胜,毫无花巧,要我就这样下场,那岂不是自找死路?
回想我手上的筹码,除了神兵百鬼丸之外,也就只有刚刚练成的兽王拳。纯以威力而论,我如今的资质和修为,只能把这套绝学发挥出第四级力量,但在没时间调适演练的情形下上场,想来是讨不了好。
所谓的兽王拳,其实就是一种化身为兽,藉以使用兽族强大力量的法门,效果随着第三级力量的完成而具体化,换言之,只要我依法运功,就可以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化身为兽,像是把自己的手臂变化成虎爪、熊掌,以十倍于平时的大力出击。
攻击力与抗击力都大幅增加,但在没有正式使用过之前,我不敢确定这套兽王拳的威力究竟到什么程度?绝世武学未必适合每一个人,更何况只是个稍具雏形的绝学,我很清楚自己是谁,单以武功来看,我在这种比武中讨不了好。
“可惜啊,你不会兽魔术,不然你本人上场一次,兽魔也上场一次,就分别可以解决两个敌人,这样不是很划算吗?”
刺激不了我,茅延安转而向方青书说话,提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假想。人类是不太可能学会兽魔术的,即使学得会,这种上场战法敌人也不可能接受。
然而,兽魔术……
一个想法忽然掠过我脑海,虽然不能肯定有多少成功率,却总是一个办法。
我不想逞英雄,但是这个险值得去冒,毕竟,史凯瓦歌楼城如果完蛋,对我也没好处。
“族主,第五战请让我下场吧。”
对于我主动请缨,所有人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为了证明我师徒二人的清白,我总要做点证明吧。横竖你们也没预期能赢得第五战,与其多伤一名羽族好手,不如让我这外人下场吧。”
我是个自私的人,所以将人们的自私心态捕捉得一清二楚。被我这样一说,众人自无异议,在卡翠娜的准许下,由我这外人代表羽族,去面对那必败的第五战。
也许只是装装样子,不过在我下场前,方青书来到我身前,很诚恳地说了一句“小心、保重”让人心里一暖;但相较于这小白脸,另外那位大叔就很不是个东西。
茅延安那家伙,居然给我在后头不停地吹口哨与喝采,直嚷着“世侄,加油,我看好你啊”的风凉话,只要我等会儿能够回去,绝对不轻易放过他。
“前阿里布达王国禁军教头,兽魔使蓝雕,为助羽族而来,向拜火教高人切磋几手兽魔术秘诀,请赐教。”
模仿方青书的讨战,我排众而出后的一番场面话,令兽人阵营再次掀起骚动。
尽管比不上金雀花联邦,但阿里布达王国也算是大地之上的军事强国,能够担任禁军教头,武功岂是泛泛?
而我信心满满地自称兽魔使,更是奇事一件。兽魔术本来就是专为兽人创设的异术,大量吸取宿主精气的兽魔,绝非人类负担得起,拜火教中奇人异士虽多,却恐怕找不出一个会使兽魔术的人类,现在我要以兽魔术向这些首屈一指的兽魔使讨教,别说是拜火教一方,就连我的“友方”都是低语不断。
可能是因为见多了绝顶高手,我装模作样的本事,倒还有些自信,只是虽然表面行若无事,但心里确实是紧张,我所计划的行险战术,并没有多高的成功把握。
不过我亦是没得选择。从刚才的烟花来看,霓虹可能已经受伤,对本来就人力匮乏的我方来说,情形就更加不利,若是输掉这场比武,让拜火教兵临城下,我到时候连逃命都没机会,既然有一个行险战术可用,说不得也只能拼一下了,要是失败,靠初学乍练的兽王拳投降保命,应该还可以做到吧?
“世上居然有会使兽魔术的人类?这可不能怠慢,就由我亲自来讨教一二吧。”
一阵“兮兮索索”的异响,是蛇体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拜火教第五战的代表,赫然就是他们目前的领导人,蛇族祭司娜塔莎。
看到敌方头头亲自出战,我并没有多紧张,因为此事仍在我的预估之内,而只要是使用兽魔术,无分强弱,我计划的成功率不变,反而越是高手,越容易上当。
但是,我仍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作为对眼前这具女体的赞叹。虽然仅有上半身,但是那腰肢的摇曳多姿,就让人联想到她在男女欢好时的高度柔软,能够带来多大的销魂滋味?
作为一名祭司,娜塔莎身上少不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装饰,手腕上的一双黄金护腕,雕刻精细,与她左臂上的图腾刺青相同;十根手指上都戴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戒指,奇异的彩光,似乎是某种辅助魔法器;右手所持的白骨法杖,不知道是由什么生物的骨骸所制,顶端的那颗骷髅头骨,瞧上去极是森寒惨白。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她胸口的那件胸兜。非丝非布,而是用两片翠绿的芭蕉叶折叠,缠裹住饱满的胸部,尽管33C的尺码,在我所认识的美人儿中算不上什么,但是看着芭蕉叶胸兜中不时绽露出的雪白春光,就让人感受到这碧发美人的蛮荒美艳,不论和她交手的结果如何,近距离观赏一番,倒也是美事一件。
只要那根蛇尾别拿来捅我就好……
“我们蛇族女子,向来最敬重逆天不屈的强者好汉,蓝英雄自阿里布达远道而来,且让我领教一下异国奇术的高明。”
大概是南蛮人的语言特性,娜塔莎的场面话听来也是不伦不类,而她说异国奇术,显然是不相信我会使兽魔术,这想法没错,因为我确实是不会。
娜塔莎一面说,身后的兽人们也一面大喊助威,不过大多数的兽人们在呐喊同时,眼睛也直盯着女首领的柔媚身段,流露着明显的欲焰。就某个方面来说,我满佩服他们的,因为我光是想到要如何与这蛇族美人真个销魂,就已经一身冷汗流满背后。
“为了向贵客表示敬意,如果使用一些三流兽魔,就未免贻笑大方了。”
娜塔莎浅笑道:“以蛇族祭司之名下令,兹利兰卡,出来!”
兽魔术召唤时的基本句形,是先说出召唤者,再说出要召唤的兽魔之名。她用来召唤的名义是“蛇族祭司”并非本名“娜塔莎”可见这是一头专属于蛇族祭司的召唤兽魔。至于什么是“兹利兰卡”我并不清楚,但多半是称呼某种凶兽的暗语,免得大剌剌地喊出来,给敌人防备机会。
(得要动手了,等到兽魔出现就太晚了…
趁着娜塔莎的兽魔尚未现身,我右手悄悄结着手印,口中亦低声念念有词,唱颂着格里帕多恩魔法书里头的咒文。
“太古的欲望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之名,与你们签订契约,请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具体而现形,出来吧,地狱淫神!”
超越淫虫、淫精灵、淫兽,地狱淫神堪称是格里帕多恩魔法书里的最终召唤技,自从透过织芝而练成后,我从未实用过,究竟有多少威力,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娜塔莎周遭蓦地亮起了一个火圈,跟着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咆声中,一道巨硕身影伴随着熊熊烈火出现。
那赫然是一个双头巨人。足足有四尺高,光是一双拳头就有我身体那么大;额上的赤红色独眼,像两盏巨形大灯;青铜色的皮肤,覆盖上一层树脂,非常地坚硬难破,等闲的刀枪武器绝不能伤;下体围着从古老、可算得上是神木的钢针松剥下的树皮。
兽魔的来源,除了把生物的卵、幼生体,直接练成兽魔蛋;那就是捕杀猛兽之后,用尸体、魂魄来练制。我相信这双头巨人的练制法属于后者,当初蛇族擒杀他的时候,可不知道伤了多少人力。
这种蛮力无双、粗暴、直接型的强力兽魔,显然甚得兽人们的支持,一时间欢呼声不绝于耳,羽族女战士们则是个个摇头,把我当死人一般看待。
双头巨人一现身,立刻就发出一声震天价的怒吼,左脚亦重重踹向地面。声波与震波,令得周围树木摇晃,百兽俱惊,特别是那股肉食动物特有的腥味,真是让离他最近的我叫苦不已。
“以蓝雕之名下令,水火魔蛛,出来!”
这句话喊得响亮,其实却是毫无意义,因为我根本不会兽魔术,也不曾拥有兽魔,真正起作用的咒语,是我先前低声唱颂的淫神召唤。然而,在我大声喊完这一句,一只半人高的巨形蜘蛛自虚空中浮现,敌我双方俱皆哗然,想不到我真能以人类之身使用兽魔术。
他们的震惊很正常,因为除非是格里帕多恩魔法书的传人,否则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法米特曾经别走捷径,创出了与兽魔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淫神召唤。
首次使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指使,胡乱比了几个手势,魔蛛已通灵地照我命令行去,朝双头巨人移动。
比试场的空间不算很大,对双头巨人这种大型兽魔而言,更显得狭小,魔蛛移动得很快,眼见两边就要短兵相接,双头巨人那除了狂暴便一无所有的面上,先是出现困惑,渐渐转为明显的恐惧,跟着,更像是见着什么极恐怖的东西,一步步地往后退去。
兽人们的欢呼声停了下来,面上写满不解与困惑,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凶猛的双头巨人会被一头蜘蛛逼得这样狼狈。以他们的了解,即使是有着剧毒的虫类,双头巨人也没可能这样退缩。
娜塔莎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在兽魔术上有深湛修为的她,应该知道有许多强力兽魔都是以蜘蛛型态出现,不可小觑,然而,即使是她,一时间也猜不透里头的机关。
双头巨人惧怕的理由,并非因为毒,而是因为“龙”这头龙蛛的前身,正是纯血龙族之一的水火魔蛟,虽然参合了织芝的魂魄练化,但基本特质仍然存在。
所有的冒险者都知道,其余生物对上龙族,都会有一种被称为“龙惧”的惊怕,越是原始生物,这种惧怕就越强。
倘使是与高手敌对,我这头新生的淫神未必能发挥功效,但如果是与兽魔对阵,只要我能妥善利用“龙惧”就有希望获得一定程度的胜利。
果然,因为生物先天上的克制,双头巨人便在与龙蛛的对峙中落了下风,任娜塔莎一再吹哨逼迫,就是不敢上前作战,最后,娜塔莎双眉一皱,面上充满煞气,似要猛下杀手。
“嘿!兽魔战有兽魔战的规矩,横加插手不好吧!”
趁着娜塔莎先前分神,注意力被兽魔战吸引,我已欺近到她身边,二话不说,抖出百鬼丸,就是一剑过#!就来去。
娜塔莎本来要催运咒术,逼双头巨人反击的,被我这一骚扰,未能尽其全功,双头巨人虽然挥舞手中巨大的木棒,一棒往龙蛛砸下,但却中途变得衰弱无力,反而被灵活的龙蛛一跃一翻,落到巨棒上,顺势闪上了双头巨人的手臂。
“你!”
娜塔莎武功自是不弱,我骤然一剑伤她不了,只听得一声怒喝,奇异破风声响,那条水桶粗的巨大蛇尾朝我挥撞过来。这一撞的威力殊不亚于铁锤巨杵,要是给打中,不死也半条命。
只是,此事依然在我的预计风险之中。
“靠你了,兽王拳。婆罗象皮功!”
全力使用新学会的兽王拳,一股浓烈的野兽体味自身上散出,我将身体变得如象皮般强韧,更具有很大的柔软度,将蛇尾的撞击力道卸去大半,不至于重伤,只是狼狈落地,连滚了十七八圈,鼻青脸肿,连牙齿都好象有点不稳。
“兽王拳?一个人类为什么会使兽王拳?而且…还这么正宗…”
不只是娜塔莎,这个疑问在拜火教阵营轰然响起,但无论他们想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一步。
被龙蛛连续咬了两口的双头巨人,同时遭到冰、火异劲贯体,绝对温差的杀伤力,加上剧毒,即使是双头巨人这样的凶猛兽魔,也只能粉碎收场。
这一战,到底是我们赢了!

卷五 第三章魔导之途

幸运加上战术运用成功,我不但险死还生,而且还赢得了漂亮的一仗,让拜火教依约退兵,并且得到三天的缓战余裕。
“想不到真有精擅兽魔术的强者,令我大开眼界,不过早知道如此,我用炽焰亚龙来对付,你未必能够赢这一仗。”
退兵前,娜塔莎留下这一句。她毕竟是有真本领的兽魔使,思索片刻,便知道了败阵理由。而她说的话更是让我极度心惊。
将亚龙练成兽魔,怎样也是第五级兽魔,看她如此自信,说不定还是第六级的强大兽魔。因为同属龙族,龙惧对亚龙几乎没有影响,而比起我这尚未臻至大成的弱小龙蛛,亚龙可以轻易取胜,那时候,完蛋的就是我了。
怎样也好,这一关毕竟是给我撑了过去。回到我方阵营后,尽管没有受到英雄式欢呼,但众人对我的态度与眼神均有改变,甚是可喜。
但这并不代表没有问题,因为自从我使出兽王拳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心中就多了一层疑虑。无疑兽王拳在羑里流传甚广,拜火教的兽人十中有九都对兽王拳苦练不辍,然而,那多半只是增力、发劲的法门,像我这样正宗的兽王拳,通常只出现在经过万兽尊者亲自点拨的重要人物身上。
众人的疑虑,因为方青书对我的热烈态度而暂时被压下。从那僵硬的姿势,我知道这位贵公子并不习惯如此和人勾肩搭背,这不过又是一个压下分裂可能的手法。
当初以身家性命力挺我决定的茅延安,现在自然也是风风光光,大吹自己的先见之明。这家伙横竖孤家寡人一个,若真是有人向他讨起身家性命,不知道这位过气艺术家会不会以他的飞毛腿跑第一个?
回到楼城之后,我们问起另一边的详细战况,这才惊讶地发现,霓虹两人都受伤回来,姐姐羽霓的伤势尤重,险些就有性命之忧。
东北山壁的保卫战,霓虹姐妹联手,真个是锐不可当,在没有使用变身力量的前提下,两人给予敌人迎头痛击。
拜火教确实是动员了精锐,十多名第四级好手,甚至还有两名力量与霓虹相若的第五级高手,悄没声息地从东北山壁攀爬而上。假如没有拦截到他们,给他们偷袭楼城,我们将会全盘皆墨;假如我们没有早一步拦截在那边,让兽人们上了平地,我们这边肯定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就因为判断正确,在兽人们攀爬到一半时,霓虹就已经率人赶到。脚下踩不着实地,兽人们的实力只剩一半不到;背生双翼的羽族,却是如鱼得水,轻翔灵动地发动攻击。
兽人们的武力诚然厉害,那两个高手的兽魔也不容小觑,却终究是吃了身在半空的大亏,被霓虹两人联手,雷羽星矢连发,把一个个兽人好手打落下悬崖,大胜而归。
只是,意外也就发生在胜利之后。根据在场之人的叙述,就在姐妹两人飞回崖上,双脚落地的刹那,一道冷若冰晶的刀虹,裂地而出,斩中羽虹小腿。
“啊!”
一声悲鸣,血光飞溅,羽虹虽然反应得快,却只来得及避过左脚,任那刀光在右小腿上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惊见妹妹受创,羽霓惊怒交集,全力出手,要把偷袭者毙于掌下。或许是对方的速度、力道均不足畏,所以才让她做了这个太过大意的决定,因为她急切的攻击,身上也同时破绽大露,给予敌人可趁之机。
一切发生只在眨眼间。敌人会破地飞出,这一点羽霓想必是料得到的,但她所未能料到的,是那数倍逾前的流星刀速,还有那如山洪般爆发而来的第六级力量。
名动大地的女神捕,毕竟是有真才实学的,在这种恶劣情形下,羽霓仍能抵抗,全力催运那会使她元气大伤的“半兽化”把力量同样提至第六级,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刀。
一击之后,对手毫不停留,没等羽虹攻来,一下旋身,整个人便似水银泄地,溶入地底,消失不见。
亦是因此,虽然截击敌人成功,但霓虹两人尽皆负伤,无法赶赴前方战局。
至于那名偷袭者,行动实在太快,在场的羽族女战士除了对方身穿黑衣,就说不出一个明确特征,即使与那人近距离交锋的羽霓、羽虹,也只记得她身材娇小,不像是兽人,倒像是人类女性。
对方兵刃上并未淬毒,羽虹的伤势比较轻,包扎之后就没事了,但一段时间内,行动必然受到影响;羽霓的情形就比较糟糕,虽然及时运劲护住心脉,却仍给刀劲震伤腑脏,加上短时间内连使两次半兽化,精气衰竭,焚血之苦无法抑制,一两个月内完全无法与人动手。
探望完霓虹,众人聚起来商议,猜测那名神秘刺客的来历,方青书首先提出疑问。
“对方这次攻击,对羽虹师妹只是佯攻,真正目标是羽霓师妹,可是从刺杀的专业程度与过程看来,并不像是拜火教的作风,族主对此有什么看法?”
拥有第六级力量以上的一流高手,别说是在拜火教,就算是整个大地,也该是响当当的人物。假如一开始就投入战局,不管是在前方或后方,都可能造成扭转局面的影响,为何要在战局已定的时候,才出手偷袭?
卡翠娜沉吟道:“我也不太清楚,拜火教的兽人虽然凶残,但多半是正面来袭,几乎没听说过有刺杀行动,况且,从刚刚的描述听来,那人潜地而走的样子,像是水系魔法里头的遁术…”
水系魔法是盛行于东方海洋一带的特殊术法,在当地另一个通俗的叫法就是“忍术”使用忍术的术者被称为“忍者”而举世皆知,最有名的忍术团体,除了几个忍者之乡,就是黑龙王的忍军部队。
“如果真是遁术,那就很明显了。”
茅延安点头道:“我以前在金雀花联邦的时候,看人比画过神风刀法。依我看,敌人攻击羽霓的那一刀,很像里头的一式樱花吹雪?”
在座众人见识没有他广,除了方青书,剩下的人能听过有这刀法就已经不错,但看方青书频频点头,想来他说得不错。
看众人不懂,卡翠娜跟着为族人解释,神风刀法是黑龙会为了会中武士而创发的刀术,急走偏锋,端的是又快又狠。假如那人真的是使神风刀法,再加上土遁术,难道她真的是黑龙会中人?
“黑龙会、女性、第六级力量、精擅刺杀…”
茅延安说到最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而不只是他,所有想到那个答案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
“鬼魅夕!”
鬼魅夕这三个字,最初只传于东海,在大地之上名头并不响,只是不知道哪个家伙列出七朵名花的排名,这朵“黄泉青菊”才广为人知。但自从娜丽维亚事件后,大地诸国联合打压黑龙会的势力拓展,并留心于黑龙会的主力人才,鬼魅夕之名,就变成各方领袖的恶梦。
黑龙会忍军部队的领袖,武功得到黑龙王的真传,专门担任刺杀、狙击的工作。出道至今执行任务一百七十八次,从未失手,也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唯一为世人所知道的是,鬼魅夕的年纪很轻,顶多不过是十来岁而已,身为女性,并且长相非常地秀美。
容颜秀美那是一定,若非如此,怎有资格名列江湖女子最美丽的七朵名花之一?若是根据在娜丽维亚留下的印象,她的外貌特征至少要再加上一样,那就是有一双饱满丰硕、和那纤细腰身不成比例的巨乳。
不过,想要见到这位小美人,却必须要付出代价…很大的代价。能让这名生存于黑暗中的忍者浮现出来,只怕在她现身的同时,一朵为人送葬的青菊,也无声地为人打开了黄泉之路。
那一次,如果不是龙女姐姐到得及时,我和阿雪肯定被这朵青菊插在头上,一人一朵,携手黄泉。
“鬼魅夕是黑龙会得力大将,照理说没理由离开东海,更不会来到如此内陆之地,这事很没道理啊!”
茅延安摇头道:“但如果不是鬼魅夕,我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符合这条件。”
正常道理确实是这样,但我却想到,鬼魅夕肯定是追着龙女姐姐而来,两人边打边往内陆走,最后抵达了羑里一带。
可是,龙女姐姐说过,她会将鬼魅夕引走,不让她干涉这本来就已复杂之至的战局,假若真是这样,龙女姐姐也应该到了左近,为什么她不出手相助呢?以她身为当世五大最强者之一的实力,倘使出手,肯定对我方有莫大帮助。难道,龙女姐姐给什么难关绊住,无法出手,亦或者她甚至无法来到此地呢?
念及此处,我着实感到担忧。这层心思,在座诸人自是没可能晓得,只有卡翠娜,眼中神情时忧时喜,似乎在想着与我一样的问题。龙女姐姐当初是应她邀请而来,这样的强援迟迟未至,她的疑惑想必比我更深吧。
“我信任老师的判断,是鬼魅夕亲至的可能性很高,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
考虑之后,方青书仍是说了他不愿说的话,“希望不是黑龙会与拜火教联手了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卡翠娜的表情自然是说多坏就有多坏了。尽管东海距此迢迢万里,但若拜火教与黑龙会两边联手,姑且不论两个组织的庞大势力,单是黑龙王、万兽尊者两大强人,就足够把已然弱体化的羽族打得永不翻身。
茅延安道:“假如真是这样,除了黄泉青菊,黑龙会好象还有一朵醉仙罂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啊?”
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谈这种话题的时候,因为茅延安的语调,听起来全然没有正经讨论的严肃性。不过,或许是为了冲淡太过紧绷的气氛,仍是有人向他请教,那朵罂粟花究竟是什么东西?
“嗯,这个问题,我想青书来回答比较好,光之神宫长期有在搜集各地势力的情报,对于黑龙会的了解,一定要比我深。”
挑起话题的人这样推卸责任,方青书也只好一副被陷害到的表情,向众人解释。
黑龙会自黑龙王以下,共有九大神将,由这九名神将统帅舰队,制霸东海。
但是舰队无法上陆,也就不会影响到陆上霸权,对大陆诸国而言,反而是黑龙会的两具人形化身更具威胁性。
这两个被黑龙王称作“人形化身”的女性,对黑龙王誓死效忠,平时神出鬼没,从不泄漏真实面目,直属黑龙王麾下,不听任何人的命令。其中之一,就是统帅忍军部队的“黄泉青菊”鬼魅夕;另外一具人形化身的代号是“罂粟”而她“醉仙罂粟”的外号也是由此而来。
“慈航静殿搜集的情报,与鬼魅夕相关的倒是还有一些,至于这朵罂粟,除了知道她是女性,剩下来的就完全无法肯定。她似乎是精擅水系忍法的高手,但也有传闻她在黑暗魔法上修为甚高,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就不是我们能确认的了。”
方青书正色道:“只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比起鬼魅夕,这位独来独往的罂粟,更像是黑龙王的得意王牌。鬼魅夕可以狙杀黑龙王的敌人,这朵罂粟却可以让黑龙会的敌人带着手下势力一起投向黑龙会。黑龙会能够在东海所向无敌,压倒所有反对势力,这两个女人的功劳只怕更在九神将之上。”
被方青书这样一说,众人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比起拜火教的正面强攻,这两个难以防范的诡异敌人,对羽族又是另一种威胁。
“嘿,别一副看起来那么认真的样子,其实你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吧?”
一点都不给我面子,茅延安用手肘撞了我一下,低声笑道:“你一定是在想,假如从来都没人看过那两个女人,她们究竟是怎么当选十大美人的,对吧?”
四大天女、七朵名花,由于龙女姐姐一人占了两个名额,羽霓、羽虹两双胞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仍只能算是十大美人。
龙女姐姐忙于战事,几乎从不离开东海,但到底仍是有人见过她的绝世芳容,得以宣扬。可是像鬼魅夕和那朵罂粟,假如没人见过她们的真面目,那怎么有办法排上十大美人?我实在是很好奇。
这一个问题,就连茅延安也回答不了了,被我一追问,他也只能把手一摊,苦笑道:“谁知道?该不会是黑龙会买票或是做票吧?”
众人的讨论最后还是没有结果。缺了镜片的大日天镜等若是废物,无法提供给史凯瓦歌楼城飞行所需的能源,霓虹两人又受了伤,加上今日一战所折损的女战士们,羽族如今战力大损,假若陷入长期抗战的局面,可以想见,我们马上就要完蛋了。
横竖不是今天要完蛋,我把这些让人烦恼的事情往后搁,先设法把被当作囚犯关起来的阿雪弄出来。
这件事进行得比预期更顺利。我在决斗中扭转局面的表现,方青书与茅延安的大力支持,让我有足够的发言权;羽族那边尽管未必心服,但霓虹两人未能参予发言,阻力就小了很多,一番努力之后,在携手抗敌的大前提下,卡翠娜答应放人。
但事情却没像我们想得那样简单,在我们外出作战的时候,被押解到牢房囚禁的阿雪,路上被负责监视的羽族女战士饱以私刑,虽然不是什么狠辣的酷刑,但一顿拳打脚踢却是免不了,当我们赶去放人时,已经伤痕累累地昏倒在牢房里了。
这件事引起了我们的一致愤怒。羽族人的心情我可以体会,但如果说我会体谅她们,那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变成三角形。
为了平息我们的怒气,卡翠娜亲自解开阿雪身上的枷锁,还人自由,并且担保阿雪会受到最好的治疗。
羽族里大概没有什么医生比得上方青书的回复咒文,经过治疗之后,也就是我们师徒二人单独相处的时间。羽族有羽族的事情要烦,既然陷入持久战,这场战争就要以更深的角度去考量,说到底,方青书只是外人,基于公理与道义来此助阵,却没必要与羽族共存亡,一但楼城被攻破,他和霓虹要杀出重围逃命,大概不是问题,其他人就只有留下来等死了。
我并不想乖乖等死,所以就要开始想办法。短时间内要提升自身功力,是几乎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求助于菲妮克丝。不过这女恶魔没人性可言,一个愿望的附赠品便把我整得好惨,不敢想象如果再要求一个愿望,我又要付什么额外代价。
提升自身实力行不通,那么就只有制造安全地带了。方青书的武功,绝对可以成为我的安全地带,但他却没可能拼死保护我,而最有可能达成这两个条件的人,自然还是我眼前的阿雪。只要能发挥天河雪琼的应有实力,杀出重围就不是问题。
阿雪这一昏迷,拖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虽然回复咒文可以催愈肉体伤势,不过在袪除病毒的效果上就没那么好,治疗发烧感冒的疗效也受到限制,所以,一直到她醒来为止,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停战时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拜火教再次进攻,羽族能撑到什么时候,那可是未知之数,我必须要加快步调。
依照原本构想,要说服阿雪修练黑暗魔法,该是整个计划中最困难的一环,因为这固执的丫头就是如此硬颈,在这件事情上总是阳奉阴违。
不过,世事实在是很难预料,准备好一堆理由劝说的我,怎样也想不到,阿雪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床跪在地上,求我教导她黑暗魔法。
我确实是被吓到傻眼,不过仔细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菲妮克丝的阴谋很杰出,经过那样的冤屈,死里逃生之后,人的观念多少也会有一些改变,就算是再怎么温和的人,也该理解到,弱肉强食才是世上的铁则,除非自己拥有强大实力,不然这种事就只会一再重演。
只是,这样子想的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你终于肯好好听我的话,这点师父实在是太高兴了。你一定已经领悟到要奋发向上,给那群伤害你的鸟女人好看了吧?”
“不…这次的事,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羽族不会陷入这样的危险,我有责任要为我犯下的错补过。”
阿雪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师父你说过的黑暗魔法,是一种罪孽的邪恶之途,我…并不想走上这条路,但是现在我要弥补我犯过的错,帮羽族击退敌人,需要强大的力量,所以,我希望能用自己的罪,换取羽族的平和与新生。”
“去你妈的!”
其实我更想说“干你娘亲”但在压抑之后,我只是冷冷说出这四个字。
阿雪的样子,让我非常火大,就好象看到一个死不醒悟的顽劣愚妇一样。特别是她一脸仿佛殉道者般的虔诚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我一股火气直冒上来。
我们两个人,始终是不一样的,尽管经历过这么多,她的想法与我的想法,从来也就不曾交会在一起,我们彼此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远,或许这就是我之所以狂怒的原因吧。
之前一直想要把这位光之圣女玷污的阴谋,再一次地被粉碎了!不,其实这样的想法非常可笑,因为以心性方面来说,真正的光之圣女,反而该是阿雪。天河雪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清气质,几乎不近人情,我怎么也不觉得她会为了羽族而做这样的牺牲。
这样说来,慈航静殿所作的,并不是塑造一名圣女,相反地,那群宗教狂的教育抹煞了一个具有赤子之心的女孩,而当那些教育、训练被抹除,真正具有圣女心性的阿雪,却比天河雪琼更要完美地出现。
但我绝不会让这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尽管到目前为止,阿雪还可以坚持自己的道路,但只要开始修练黑暗魔法,就不可免地要以生灵血祭,以增长自身修为,与黑暗神明缔结契约。黑暗魔法修为越高,一路行来所累积的尸首也越高,而世上又哪有杀人无算、满手血腥的圣女了?
存着这样的想法,我没有再对阿雪多说什么,只是给了她几页我由血魇秘录中默写出来的法咒秘诀,要她先行背熟,等到我把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就来指导她修练方法。
跟着,把阿雪丢在房间里,我偷偷摸摸地出去,开始进行准备工作。
所谓的准备工作,其实就是找祭品。要修练黑暗魔法,便要杀生,假使目标是放在可以修练破坏力强大的高段法咒,那么祭祀的牲礼,自然也不是小鸡小鸭所能胜任,说到最后,总还是人类最为适用。
当然也不是只有人类能用,其他的亚人类也一样适用,效果不一。假如抓一些兽人、半兽人来当祭品,那些蠢笨粗蛮的家伙,有欠祭祀高等魔神所需要的灵性,不过,和人类比起来,具有天使血统的羽族人,或许效果更好也不一定。
而这就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在史凯瓦歌楼城里,羽族人随便抓就是一大把,霓虹自然都是好人选,她们姐妹现在都受伤,而且都很讨人厌,抓去当祭品杀了,非常合理。不过她们两个武功太高,我即使暗施偷袭,也没把握成功,倘若一击失手,后果更是严重。所以最好还是找一般的羽族女战士来当祭品。
正当我暗自盘算,不知道去哪里找牺牲者开刀时,脑里出现了一个人选。前几天晚上,那个被我搞上床去,最后却因为出言不逊被我摔下地的那个羽族女战士,黄莺,与我既有仇又有怨,现在正是羽族用人之际,让她为族人牺牲,她大概不会有意见吧。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黄莺在这几日的战斗中受了点伤,正在自己的房间中休息,我轻轻敲几下门,应门的她,睡梦方酣,好一阵子才来开门。
看到是我,她显然很讶异,但因为我这两天立下功绩,建立了我的形象与地位,她的不快之情一闪即过,问我说找她有什么事。
“是这个样子的,为了要%就来=o#dex#^iaoshuo.)击败兽人,我有了一个战术,不过为了执行这个战术,必须要一个祭品,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
听我说得严重,黄莺凝神道:“你需要什么样的祭品?”
“你这样的祭品。”
在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之前,一条沾满迷魂药液的手帕,已经捂到了她脸上。黄莺眼神中还有一丝嘲弄之意,似乎是很不屑我居然用这么无聊的手段偷袭她。
假如是在几天之前,她这样的自大就不算过分,因为考虑到彼此武功差距,她确实是可以在药性发作之前,将我击倒,不受影响。但这天真想法却不适用于此刻,因为修成兽王拳之后,我便有足够的本事克服不利局面。
(兽王拳——金刚猿臂。
运起兽王拳劲道,我的右臂刹那间变成一只粗壮巨硕的猿臂,不下于圆木铁杵的一击,重重轰击在她的小腹,猝不及防之下,她只能发出闷哼,却又因此大大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昏死过去。
轻而易举,就把这鸟女人偷袭得手,当高手的感觉真是爽。
黑暗魔法的分别很多,依每种不同术法、不同神明的需要,有时候是要大量鲜血,有时候则是要砍手砍脚,或者是弄一堆内脏出来,不习惯的人实在是怪恶心的。不过,比较高等的黑暗魔法,初次结订契约时,都是要求使用生人活祭,也因为这样,我只是弄昏这个鸟女人,没有立刻宰了她。
当然,另外一个理由,就是顾虑若是现在给人看见了,带个昏迷的活人总比带个死人容易解释。
“哼,最近没什么机会杀生,你们这些鸟女人还以为我没杀伤力?现在把你拖去宰了,让你这贱人知道我的厉害。”
把昏迷的黄莺扛在肩上,老实说,还真是乱重的。我扛着她,小心翼翼地朝住处奔去,脑里则是开始盘算,等一下要怎么放血、画魔法阵,然后召唤黑暗神明,让阿雪开始学艺。
熟门熟路,我轻易避过了羽族的巡逻队。然而,就在我心中正得意的时候,一声怒喝从我背后响起。
“蓝兄弟,你在做什么?”
给这一喝,我险些吓得魂飞魄散。假如是羽族中人,甚至是卡翠娜亲自到来,我也不用怕成这样,问题是,这一声是男子所发。史凯瓦歌楼城中,除我之外的两个男人,茅延安没有这等正气,自然就是日前一剑斩杀强力兽魔,威震拜火教的方青书了。
“嘿,方兄弟你好,我…我现在…”
一番话说得结结巴巴,任谁也听得出我很心虚。方青书与霓虹不同,外圆内方,虽然有所坚持,但也晓得变通,内里思量着实精细,仓促间要说什么谎话把他骗过,那几乎是不可能。
“蓝兄弟,半夜三更,你不在房内安歇,出来做什么?”
方青书的眼神越来越锐利,面上更是渐渐浮现煞气,倘使他反脸动手,我怎有可能接得下来?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钜,我哪有办法接他一剑了?
如果把黄莺丢去挡剑,趁机逃命,生存机会会高一点吗?不会的,因为单从方青书的姿势来看,他已经提防到这种可能,而且,就在我费神思考的时候,他的杀气已然笼罩我全身,让我连动根手指都没力气。
倘使这样下去,我肯定是没命了。所幸,老天总是给坏人一条生路,就当方青书要再次开口,一声隐约传来的喧闹声,令他转头朝右侧看去,紧跟着,却是茅延安气急败坏地由左侧跑来。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争风吃醋也要看时间吧,拜火教发动奇袭,连破我方四道防线,现在只剩最后一道防线可守,情况危及,你们两个还不去帮手?”
这话让我与方青书俱是一惊。兽人们粗鄙无文,但素来是相当重视信义,一言既出,若是不能遵守,则终生为族人所不耻,这点即使是与他们敌对的羽族,也是不得不承认的。
那日我们相约停战,距今不过两日,尚不满三日之期,为什么兽人们会忽然发动攻击了?
得不到理由,而若拜火教大军真是在我们没防备的时候奇袭,我方伤亡必定惨重,情势也万分危及。明白这些关键,方青书看了我一眼,眼中怒意未消,却是立刻转过身子,赶奔往战斗方向。
我给这一吓,险些脱了力,扛在肩上的昏迷女体也摔落地面,最可恨的却还是那无良大叔,趁机靠到我身边,拍着我肩头说道。
“嘿,小子,感谢我吧,如果不是我,你刚才一定被他一剑宰了。”

卷五 第四章城破人亡

情形是真的很糟糕,我连回去和阿雪交代一声的时间也没有,就被逼着赶往战线而去。
一路上听卡翠娜说,兽人们在不久前忽然发动了袭击。说偷袭又有点怪异,因为他们并没有偷偷摸摸地杀过来,而是点着灯火,愤怒地大吼大叫,势如破竹地杀上山。
即使西面山口的五道防线完好如初,大概也接不下兽人们如怒涛般的猛烈攻势吧。因为这次兽人们的攻击不同于以往,压迫感、威力都较之前更强,虽然说兽人们在战场上本来就勇悍难挡,可是这一次,兽人们却是完全不避矢石枪箭,一股作气地冲杀,在敌人利剑斩中他们的同时,他们的重拳也轰在敌人身上。
说得更明白一点,过去几次攻击行动中,当美貌的羽族女战士成为俘虏,兽人们往往顾不得战事仍在进行,就被他们的繁殖兽性冲昏脑袋,就地开始奸淫,但这次却不同,对于那些受伤倒地,应该会被俘虏的女战士们,兽人视若无睹,直接从她们身上踩踏过去,红着眼睛,拼命杀敌。
当一支部队疯狂、激愤若此,天底下是没有什么东西挡得住的,羽族的五道防线刹那间被攻破四道,最后一道也危如累卵,如果不是因为方青书的及时赶至,兽人大军就将攻破所有防线,兵临城下了。
“休战三日之期未满,为何发动攻击?四大兽族全都是言而无信之辈吗?”
一翻跃落地,便将周围的几名兽人震飞出去,方青书提气振声,这句话远远地传开出去,即使在乱军之中,仍是响亮之至。然而,却没有人给他正面答复,几名挥舞手上茅槌的熊族兽人大吼着奔杀了上来,势道之汹涌,逼得方青书无法再手下留情。
“刷”的一声,长剑出鞘,闪耀如虹,在方青书身侧滚动成一条滔滔白浪,凡是触及这道闪耀剑浪的兽人,全给剑劲绞成血浪,一时间血雾纷飞,当者披靡,猛攻中的兽人军势也被迫停顿了下来。
只是,和上次不同,这次的战局没有霓虹两姐妹助阵,兽人军的气势又比上趟更强,任方青书武功再强,恐怕也难挽狂澜。而我们则是趁方青书、卡翠娜奋力阻挡敌人攻击的当口,向受伤退回的羽族女战士查问整个经过。
从她们口中,我大概了解了事态。原本因为停战之约,她们今晚的防守就比较松懈,想不到兽人大军忽然杀至,口口声声嚷着说要对偷袭的小人复仇,气势汹涌,羽族的防线尚未修复,又是人人疲困,哪堪激愤中的兽人大军冲击,就此伤亡惨重,防线失守。
这番话听得我们大为吃惊。兽人们重信守诺,假使说被人背信偷袭,造成伤亡,那么不管是哪一族兽人都会爆发狂怒,誓要把所有卑鄙敌人践踏。问题是,羽族眼下伤亡甚重,利用这三天停战时间喘息都还来不及,哪有可能派人偷袭他们呢?
几名卡翠娜的心腹担保,绝对没有这样的袭击行动,假如这是真的,那么是不是有什么第三势力暗中搞鬼?想要挑拨拜火教和羽族的战争,从中牟利呢?
不知道为什么,“黑龙会”这字眼在我脑中一闪而过,而我在茅延安的眼中,似乎也看到同样的疑惑。
“你想的也和我一样吧,如果偷袭霓丫头的人真是鬼魅夕,那偷袭拜火教的人说不定也是她…”
“谁管这个啊,大叔,现在兵荒马乱的,你武功又不好,来这边找死啊?”
“别这么说嘛,我也是很努力地想帮忙啊,我武功不好、力气不大,但是拖不动整个伤者,拖半具尸体还是可以的,至少能帮着收尸,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笑死人了,现在那么多人阵亡,你一个人而已,打算帮谁收尸啊?”
“你。”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出乎意料的答案。”
在这么危急的时候说笑话,旁边的羽族女战士们肯定把我们两个男人当成疯子,然而,如果没有这些三流笑话维持轻松感,过大的紧张早就把人弄到崩溃,根本不可能镇定判断。
虽然迟了一点,但只要好好利用这份情报,我们仍有可能把战争停止,避免掉立刻败亡的危机。
“喂,方青书,我告诉你…”
第四级力量在这时派上了用场。我提气大声喊话,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告诉方青书,因为要同时镇住敌我双方,只有他才能作到。把情报告诉他,之后的判断就由他来做了。
方青书挥舞长剑,把有人挑拨战争的消息全部听在耳里。这一波攻势实在太强,又是人人悍不畏死,誓要为死伤的族人复仇,在这样的压力之下,饶是他身负绝顶武功,也难以支撑。虽说身上无伤,却是额头见汗,慢慢往后退去。
假如他大声喊话,让兽人们住手,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战术,然而,在方青书来得及有动作之前,一声轰然巨响,让我们不禁回头望去。
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也看得见,史凯瓦歌楼城的方向燃起了火光,喧闹声大作,显然有人在那边烧杀破坏,更不时有几道火柱笔直往上喷去,瞧那情形,多半是第五级以上的强大兽魔,正自喷发着威力。
“糟糕!把另一边的山崖给忘了!”
急着到山口来协防,却忘了另一边峭壁的破绽。因为还在休战期间,我们疏于防守,那边只派了十来人巡逻,今次霓虹两人尚在养伤,我们又把主力集中在西面山口,当敌人由峭壁攀爬上来,立刻便直攻史凯瓦歌楼城。
根据地沦陷在即,我方军心大丧,敌人却是士气如虹,更多三分疯狂战意,狂吼着攻杀上来,眼看这第五道防线就要失守了。
“所有人给我住手!”
仍不放弃最后一丝和平希望,方青书提气大喊,震得众人耳朵嗡嗡欲聋。
“我…”
就在我们眼前,就在方青书要喊出第二句话的当口,一道冷冽刀光恍若新月乍现,弯弯地划过他的身体。
方青书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惊愣地望向自己胸腹,而我则被这记刀光唤醒了记忆,想起了一年多前在娜丽维亚,同样也是这一道冷电惊虹,将白淑卿那妖妇一刀斩杀。
“鬼魅夕!”
就在我大喊出口的瞬间,大蓬血雨自方青书胸腹喷发出来,这位光之神宫的得意弟子,已被黑龙王座下首席杀手重创了。
附近的羽族女战士都尖叫了起来,我心中亦是大骇,这么兵荒马乱的,假使这根擎天柱轰然倒下,去哪里找可以保命藏身的安全地带?
正当我们乱成一团,又一道冷电绽发,如雪刀虹直斩向方青书颈项,要趁他已被重伤的良机,彻底夺走他的性命。
“当!”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那么顺利,刀虹半途便黯淡下来,给另一柄兵刃架住,不能再进。方青书临危不乱,凭着自身实力,守护住自己的命。
而我们亦看得清楚,对方是个身穿羽族女战士铠甲,却以长发遮面的少女,丰满傲人的胴体曲线,依稀便是当日在娜丽维亚的绝艳姿色。
“刷!”
剑虹再亮,方青书不顾自身伤势严重,悍然反击,而随着他的剑虹一起发出的,是慈航静殿正宗神剑,以及那足以技压全场的第七级力量。
没有错,正是当日与天河雪琼同等级数,屠龙开山的第七级力量。甫一施展,原本雪亮的剑虹就暴闪成一团厉目红光,斩断鬼魅夕的倭刀,在闷哼声中,将这神出鬼没的女忍者震伤喷血,身形一闪,就隐没在人群中。
“走!所有人全部撤退!”
再无法维持平时斯文儒雅的模样,方青书披头散发地大吼,要所有人弃守此地。看他左手捂着小腹,发着微弱的白光,以回复咒文治疗自身伤势,但血却不停地流出,沾满大半套白衣,就可以知道他伤势极重,如果不立刻接受治疗,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喂,方兄,你…”
“别让我分心,走!全部都走!”
到底是受过他不少好处,加上同仇敌忾,我有点担心方青书的伤势,毕竟他若在此时倒下,说不准我们全部要陪葬。
不过,比起我,另一个家伙就显得很没良心。好歹曾经做过人家师长,弟子有难,起码也该表示一下关心,但是听到方青书大喊撤退,茅延安竟然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喊。
“青书,老师知道你武功天下无敌,你不要客气,尽管痛宰这些兽人,老~师~无~能,先走一步啦~~啦啦啦!”
看不出来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大叔他撇开步子逃命的速度,还真是快得吓人,一路上把挡在前面的羽族女战士撞开,几下子就溜得没踪没影。我这旁观者看了是有点想笑,就是不知道被丢下来的方青书,心里头做何感想了?
浴血奋战,相识至今,我从来没有看过方青书这么狼狈的样子。但就是狼狈,他手中长剑所挥斩出的气劲仍是凌厉雄浑,直扫到七尺开外,在第七级力量的全面施威下,兽人们别说是近身,只要一进入他剑气范围,立刻便给切割得支离破碎。
兽人们的筋肉强健,又修习了兽王拳中的护身硬功,和人类作战时,除非是使用强弩之类的重兵器,否则起码斩个三五刀才有点小伤,但此刻由得方青书剑气挥洒,他们连稍稍抵抗的能耐都没有,只要靠近,就立刻在剑气之下断成好几截,像是被割的杂草一样,尸横遍地。
第七级力量,当日在天河雪琼手里,连一条纯血龙族都给屠了,拜火教中除了万兽尊者,说不定还没人有这修为,这些兽人们又怎是对手?
不过,和天河雪琼相比,方青书的修为显然还不足,他的第七级力量虽强,却明显地后劲不足,可见得他只是初涉足这个领域,还未能充分掌握与控制这强横力量,只不过现在情急拼命,这才冒险使用。
兽人们在方青书一人一剑阻挡之下,伤亡惨重,但是本性凶蛮的他们,未有退却,反而因为见了血的缘故,前仆后继地抢攻。相较于方青书的渐渐力竭,血流不止,兽人们踩着同伴尸体进攻的凶猛,可以想见,方青书撑不了多久了。
“走!不要浪费人家的一番心血,回去史凯瓦歌楼城防守!”
卡翠娜做出了正确判断,趁着方青书协助断后的当口,带领所有族人离开,回奔史凯瓦歌楼城,希望在敌人破城之前赶回去,守住楼城。
我自然也是跟着她们跑了,不过却是一面跑,一面做好开溜打算。然而,若是我一个人跑掉,那么还在城里头的阿雪,她要怎么办呢?若然城破,单靠她一个人,如何在乱军中生存?就算有紫罗兰跟在旁边,那头豹子也不见得就是个稳固的安全地带啊。
脑里头越想越乱,可是到最后,这些事情仍看%特色_*就来=)o+m然是不能由我决定,我唯有尽快跑回楼城,抢得局面的主动权。
到得楼城之前,有敌人正在进攻,五座楼塔之中已经被攻下一座,我们立刻投入战围,而现在的情势非常诡异,部分的羽族女战士困在城内,外头有拜火教突击队攻击;更外围却是我们,而在我们背后则有随时会杀来的拜火教大军。内圈不管是哪一环,都说不上是占优势,只要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被两面夹攻,全军覆没。
“消灭敌军!”
卡翠娜下了这个命令,但是要执行起来却又谈何容易?历经多场战斗,羽族女战士早已困顿不堪,加上身临绝境,士气大衰,纵然人人都听命发动攻击,但是展现出来的实质战果却是不高。
城内隐约看到了羽霓、羽虹的身影。这也难怪,假如她们不出战,城内现在根本没有其他高手可以作战,不过考虑到她们的伤势,或许两姐妹都是用了一些强行压下伤势的功法,来和敌人拼死一战吧。
可是,我却没有看到阿雪,甚至连紫罗兰都没有瞧见,这实在让人担心。
没有办法,我只有配合卡翠娜的攻击。撇除方青书与霓虹,我们这边就以卡翠娜的实力最强,她的那头火焰雄鹰,几乎是以无敌的姿态在清除兽人们,只是因为敌人太多,兽魔又因为她本身的体能虚耗,威力大减,战绩有限。
这时候就轮到我们出场了。羽族中虽然称得上高手的只有卡翠娜一个,但是等同于正职骑士、魔法师的第四级好手却是不少,不然如何能在拜火教大军的围剿下支撑至今?现在人人同心,确实也对兽人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在这时候,我还真感谢菲妮克丝,如果我不是把兽王拳练到第四层,得到第四级力量,只凭原本的低微武艺,现在肯定必死无疑,而有了足够的力量,我竟然也能在乱军之中大展雄风,单是凭着金刚猿臂,连续四击,我就可以把那些虎背熊腰的壮硕躯干轰出一个血洞。
当然,正常情形下,在我轰出第一击的同时,吃痛反击的兽人们就可以用兽爪拍烂我脑袋,根本不会让我有机会撑到第四击,所以这时候神兵就很重要了。
百鬼丸的锋锐,在得到我手臂力道的充分支援后,端的是削铁如泥,切瓜切菜似的把这些身躯大我两三倍的兽人斩杀。乱军之中,卡翠娜之外,最威风的大概就是我了。
“族主,我帮你挡住敌人,你全力施放兽魔,别浪费时间了。”
判断情势,我靠近到卡翠娜身边,向她这样提议。卡翠娜自然没有理由反对,靠着我的防护,她不用分心旁顾,专心施展兽魔,那头火焰雄鹰身上的烈焰更炽,像有生命一样,把所有触及的一切,全都化为火海吞没。面对那些身上毛多、肉体坚韧的兽人,火攻就是一个极好的战术。
但是我们的不利条件却没有改变。后方渐渐有兽人士兵过来,显然方青书已经没法再执行断后工作,照这样看,在我们能击破前方敌人之前,后头涌上来的敌人,已经足够把我们前后夹攻,完蛋大吉了。
假设我们能冲破前方兽人的封锁,回到史凯瓦歌楼城内,与剩下的羽族人联手抗敌,那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看敌人队伍的厚度、我们前进的速度,这个战术的成功可能不大。
“族主,情形不太对了,照这样子下去,我们一定先完蛋,您最好开始作应变打算。”
“什么打算?”
到底是不曾实际带兵过,卡翠娜的震惊,让我对眼前局势更感到悲观。前方的兽人部队不但人多,而且看最靠近楼城内边的兽魔飞舞,就知道里头一定有第五级高手坐镇,说不定还是娜塔莎这个蛇身美人亲自指挥,就算我们靠近过去,也讨不了好,届时,前后夹攻之势一成,楼城内的羽族人还可以拖延一阵,我们这些没掩护可找的孤军肯定是先下地狱。
明明是已经撑不下去了,最好的主意就是在夹攻之势形成前,就地开溜。后方的敌人没围上来,前方的强敌正在全力攻城,我们保命逃生的机会很高。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抛弃里头的同胞,如果就这么散了,羽族就完了。”
“你如果在这里死撑,羽族才真的完蛋了。”
我把这句话说出口了,但我也知道是没用的。慈不掌兵,这是历来用兵家少有女性的原因,也是龙女姐姐之所以难得的原因。那不但包括了对严厉战况的耐力,也代表了在关键时刻能割能舍的决断力。
好比此刻,该如何抉择,就是一个大难题,或许卡翠娜心里也有一点认同我的话,但是身为族主,她有她的责任与道义,要把这些东西抛下,去做出正确判断,这就不是单凭理智可以决定的事。
唉,这几天连续经历的生死关头之多,搞不好还多过我过去经历的总和。身不由己的次数多了,不该说的真心话也多起来,大违我做人的原则。龙女姐姐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工作…
我本来想要多拖延一下,甩开卡翠娜,找寻逃命机会的,但事态的演变,却一再脱出我的掌控之外。
“吼!”
非常刺耳的一声巨吼,鲜艳血焰焚天而起,把楼城那边的黑暗天空全烧成了夕阳般的赤红色,防护楼城的结界更是轰然一声,出现了裂痕,一头四尺高的巨型亚龙,正自伸颈摆尾,身上龙鳞映着火光,好不威风。
“这是?”
“是蛇族祭司的专属兽魔,炽焰亚龙。”
卡翠娜曾经和拜火教多次交手,当然认得对方的强力兽魔,我却是看得几乎吓软了腿。那头亚龙的火焰威力和巨硕身躯,一看就知道,威力起码是第五级,说不定还是第六级的。除了方青书,谁敢说稳操胜卷,要是我们和它正面撞上,我看…
才在担忧,情形又更一步地不利于我们。后方杀声大振,千百名兽人大踏步地杀了上来,光看到这情形就晓得,断后的方青书已经完蛋了,若是两面一夹击,中间当饼干夹心的我们也要一起携手黄泉了。
“往前面攻!”
卡翠娜下达的命令很正确,但也不过是把我们的命运多拖一时三刻而已,比较殿后的羽族女战士,立刻就在惨嚎中倒地,被敌人大力地踹压。
在楼城那边,羽霓、羽虹不得不分身过来阻挡亚龙,免得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尽管她们姐妹两人羽箭齐发,却受到本身伤势影响,没法对亚龙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亚龙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飞,动作上也是迟钝笨拙,远没有之前灵活。
不意外,身体上的伤势未愈,加上体内的焚血之苦,羽霓应该连下床都很勉强了;至于羽虹,鬼魅夕斩她小腿的那一刀,也让她痛得不易行动吧。动作灵活不起来,合击时的威力少掉一半,对着这水准的兽魔,恐怕…
果然,才没几下工夫,炽焰亚(就来=odexi(a-oshuo!.龙就把她们逼到死角,在姐妹两人全力挡着火焰时,巨尾一扫,她们两人就坠落下去,不见踪影了。希望老天保佑,不然如果她们落到娜塔莎这女人手里,那…
霓虹姐妹的失败,对我们所剩无多的士气,自然也是严重打击。但我还来不及说什么,一幕骇人景象便让我大叫出声。
本来摆在史凯瓦歌楼城中心,创世七圣器之一,堪称是羽族至宝的大日天镜,竟然移动了起来,并且飞快地向炽焰亚龙砸去。
像大日天镜那种庞然巨物,当然不会自己长脚,而能够搬动起它,以这速度狂奔的,放眼整个南蛮,大概也只有阿雪一个。这个笨丫头就真的在额头上绑了一条红带子,大步狂奔,将大日天镜的镜座扛在肩头,连续几下从火焰中闪过,还居然能猛地跃高,以大日天镜作武器,往亚龙砸去。
炽焰亚龙喷出高温火焰,近距离之下,威力更是难当,但不知是否阿雪有把这考虑到,那座大日天镜在高温血焰袭来前,赫然生出一道璀璨光网,如同日光一样,将喷过来的火焰全部吸纳,整个化为一道大光球,爆发着无比光亮,轰砸向亚龙。
“轰!”
的一声大响,强光与劲风狂扫四面八方,沙尘漫天,靠内圈的兽人不少甚至被强风吹起,滚向半空,我运足了全力,却也是脚下摇晃,险些就一起飞了上天。
惊人的风暴持续了一会儿,直到一切平静,我望向前方,只见得几座楼城都塌了大半,围攻楼城的兽人突击队,队伍空白了一大块区域,那头杀气腾腾的炽焰亚龙也已经不见,看到的尽是一片大灾难后的苍白景象……
而理所当然地,我没有找到我最关心的那个人。
担心着急,我不自禁地放声大叫。
“阿雪!”

卷五 第五章紫微软剑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大部分的人都还呆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即使是兽人部队,在刚才那一场大爆炸的震撼下,也全部都停下脚步,忘了要继续攻击。
在这种情形下,哪边先回过神来,就会占到便宜,而站在那边大喊了一声的我,就只有被别人占便宜的份。
“哇…”
痛哼一声,我被一个虎族兽人重重一爪打在肩头,登时半边身体酸痛不堪,要不是衣服穿得够厚,兽王拳内劲微微发挥护身效果,肯定连骨头都被打碎。
“去你的,偷袭我!”
百鬼丸回身一斩,将那兽人拦腰斩断,鲜血喷了我一头一脸,恶心得要命。
除了我这边,周围也重新开始骚动起来。很幸运地,羽族的反应比较快,而刚才那一下大爆炸,又把本来已经呈现合围之势的兽人部队弄出缺口,让我们得以藉此逃生。
在羽族人心中,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不使用兽魔作战,但却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其中为难。水火魔蛛固然威力强大,但对于我这功力未足、没有足够能力驾驭的三流魔法师来说,使用一次,事后要好久才能回气,拿来在决斗场内打一打倒可以,在这种敌人数目成千的群斗中,就算我用魔蛛摆平几百个敌人,自己也累得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当敌人再上,我岂不是只有被乱刀分尸的份?
我可不是方青书,要我这样牺牲,我绝对不干。刚刚曾经批评过卡翠娜,当断不断,现在自然不会犯这种错,只是,在拔足狂奔之前,我仍忍不住望向史凯瓦歌楼城的方向。
阿雪,希望你没事……
这已经不是我能干涉的事了。我关心阿雪,希望她和紫罗兰都在那场爆炸中平安无事,不过,如果要确认,就得要杀到那边去,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不管找不找得到她们,我是先死定了。
集中全力,我向西方冲杀过去。羽族众人在卡翠娜的指挥下,也开始突围,趁着敌人阵形还没补齐,把握最后逃生机会,希望脱离敌人的围捕后,还能再行聚合,重振羽族。
羽族女战士生有双翼,但是逃命起来,不见得就占到便宜,因为兽人们和她们交战许久,早就对她们的飞行优势有所防备,她们一飞起,兽人们就使用一种短弩,在弩箭入翼的瞬间,对羽毛起反应,整支弩箭变成一种绿色蛆虫,钻进羽翼骨髓,令得她们疼得掉落地面,成为俘虏。
结果,能快速逃出去的第一批,仍是自身实力坚强,强行杀出去的羽族女战士。兵荒马乱中,大家很快地便被冲散,各自逃往不同方向。
我卖命地朝西方直冲,不顾一切,之间不知道有多少次在生死之间徘徊,究竟是怎么杀出去的,连我自己都没记忆了。
如果说,之前我方情势危急时,我不肯许愿让菲妮克丝出来帮忙,是因为顾忌许愿的代价,那么现在则是因为脑里乱成一片,全然忘了这件事的存在。
最后,当我清醒过来时,自己是从山坡上滚落,浑身上下染满了血污,无一处不痛,拿着百鬼丸的右手,累得几乎抬不起来了。
大概暂时是安全了吧,因为周围除了树林,就没有看到半个敌方或我方的人存在。上头仍然是杀声震天,烽烟直起,不时可以看到飞行中的羽族女战士,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天上坠落下来。
望向上方,心里头感慨良多。我和羽族毫无关系,要不是受了龙女姐姐的委托,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但至少在一开始,我确实是希望能够帮到羽族,避免掉这次的劫难,而且也有点相信我们能做到。
不过,事实证明,我是太天真了。尽管我们这边有着方青书、霓虹这样的高手,有着史凯瓦歌楼城这样的屏障,羽族也说得上是上下一心,但是整体情势实在是对我们太不利了,我们努力过,也尽了全力,但是到最后,还是来了个城破人亡的收场。
过去的十多天,想起来就像是梦一样,不管怎么回忆,那感觉还真是…
“算了,没时间想了。”
我摇摇头,先不想往后要怎么对龙女姐姐交代,眼下我并未脱离险境,这整个地区仍然被拜火教所包围,当取得战争的绝对优势之后,他们会开始扫荡附近山区的残余敌人,到时候我肯定无处藏身。
要活命,就得要想办法逃出他们的包围区域。上次进入这里时,我有霓虹、阿雪、紫罗兰的帮助,但这次所能倚靠的,却只有自己的双手。
现在,我慢慢开始体会到英雄中,那种一人一剑,征马孤影的凄凉感觉了。
“从哪边比较好走呢…”
到底是军伍出身,我没有慌掉手脚,冷静地选择出路。经过研判,我从西面延坡走下,一路上窜高伏低,以不被人家发现为大原则。
逃跑的行动很顺利,但是走到一半,我忽然听到一阵哼痛的呻吟声,好奇心起,移动过去看一看。
“大叔?是你?”
万万想不到会在这种状况下撞到茅延安,我极为惊讶。看他坐在草丛里,浑身是血,两手抱着左腿,好象很痛苦似的哼哼叫着。
“大侄子,是你啊,就来=odex_iaosh^u^o.哎呀,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刚才一下子跑太快,从山上滚下来,左腿好象骨折了,幸好遇到你,不然真是死定了。”
见到我,茅延安好象很高兴,又是挥手,又是呼叫,只是为了怕给人发现,声音不敢太大。
我走近一看,发现他衣衫上的血渍腥味甚重,却不见破损,多半是抹了兽人尸体上的血,用意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但他的左腿确实是鲜血淋漓,伤势甚重,难以行动。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大叔,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已经先溜了呢。”
自从我们用“每个英雄的冒险故事中,主角身边一定有一个帮忙挨羽箭的大叔”来相互调笑后,我就习惯这样称呼他,里头当然没有什么尊敬意味,只是彼此叫习惯了,觉得好玩而已。
“哎呀,我溜不掉啊,上头兽人那么多,附近还有兽魔在搜索,我根本跑不出去。跑急了之后,不小心跌了一跤,就滚到这里来,连腿也摔断了。”
“我很好奇,你一个旅行画师,武功又不好,为什么那么多武功比你高的人都逃不掉,就你一个人可以跑到这里来?”
这点真的是很奇怪,因为连我都是杀得快要气喘倒毙,才好不容易突围到这里来,茅延安虽然跑得比我们早一些,但是照道理来说,他也应该陷身重围,没可能突破兽人们重重封锁,脱离战场的。
茅延安一副不想说真话的表情,但是在我威逼利诱下,他还是把这秘密说了出来。
“老实说,我武功不好,又不会魔法,这么多年来之所以能够履险如夷,就是靠这顶帽子。”
茅延安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顶帽子,质地古怪,竟然是以石头打磨而成,但是又轻又软,还可以折叠,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样的奇石。
“这是我少年时在东海岛国上,偶然获得的异宝,叫做石头帽。把这东西戴在头上,虽然不能隐身,但是你周围的人看到你,都会把你当成是同类,或者把你当成是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对你视若无睹。我这么多年穿梭在战场和各种险地,靠的就是这顶石头帽。”
茅延安小声地解释,这石头帽虽然妙用无穷,但在南蛮一带却是受到限制。
那些兽人们的嗅觉极灵,纵然能迷惑他们的视觉,令他们把人当作是同类,但是近距离一闻,马上就会出现破绽,所以他只好从兽人尸体上沾些鲜血,胡乱涂抹在身上,掩蔽气味。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灵的,血干了还得要重抹,有一次不小心抹到羽族妞儿的,结果一堆兽人追在我后头跑,真是好险啊……”
居然有这样的逃命异宝,我听了不禁两眼放光。在这种生死关头,要是我把这宝物夺为己用,那我岂不是……
“等等,大叔,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不过…为什么我觉得石头帽这名称很耳熟呢?你得到这顶石头帽的时候,旁边还有什么东西?”
“哦,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旁边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不过除了这帽子,剩下的东西都坏光了,我想想…有几根竹蜻蜓,有一张会变出美食的魔法桌巾,一扇打不开的破门板,还有一个不知道作什么用,写着电话亭三个字的破玻璃箱。”
“这么夸张?大叔,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说,当初我刚刚发现这遗迹的时候,当地人都尊称我为哆啦A梦。”
“什么意思?”
“……小叮当。”
※※※茅延安是个识时务的人,就算有石头帽这样的宝物,他一个摔断了左腿的人,也不可能跑出兽人包围网,所以我们最后达成协议,由我助他逃离此地,事成之后,石头帽就归我有。
“听起来很顺耳,不过有一个大破绽。”
现在周围没有兽人,我找不到兽血来涂抹全身,要是给兽人一闻,发现我体味不对,拿这石头帽又有什么用了?
“别人不行,你法雷尔大少爷是万万没问题。”
露出了奸诈的笑容,茅延安道:“你不是会用兽王拳吗?那天我看你用过的,正宗的兽王拳,使用的时候不但肢体兽化,还会发出强烈的腥味。配合这顶石头帽,刚好就可以骗过那些笨笨的兽人,不过,我很好奇,你的兽王拳到底是从哪学来的?我们一路同行,之前可没看你用过啊。”
再问下去就会被拆穿真相了,我支吾其词,答应背着他跑。但尽管能瞒过兽人,要带人逃出包围网仍然相当困难。
“不用完全跑出包围网,只要跑到北面山脚下的小溪畔就可以了,我在那边的三棵柳树旁,发现过一个秘密山洞,很隐密,外人找不到的,我们两个在那里躲一下,我有干粮,只要敌人包围网松懈,就可以两个人一起逃了。”
“秘密山洞?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几天你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啊?”
“你以为史凯瓦歌楼城是第一次被人围攻吗?我走遍羑里,什么地方有可以藏身的秘密所在,我一清二楚,要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敢来?”
“等等,大叔,如果照你的计划,我把石头帽戴在头上,背着你逃跑,我是安全了,可是当兽人们看到你的时候,那我们该怎么解释?”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妙计。”
茅延安自信地拍拍胸口,跟着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把匕首,正是我和阿雪初入羑里,与他重逢时,他带在身上的那柄伸缩匕首,只要一碰尖端,匕首就会缩回去,内藏在手把里的血包还会喷出血来,非常逼真。
“这也是我行走江湖混饭吃的家伙,除了拿来唬人,画画的时候还可以拿来当颜料,很酷吧?”
“我服了你了,快点告诉我怎么用吧。”
“很简单,要是我们跑路的时候遇到了兽人,别等他们靠近,你就把我放下来,用这匕首捅我,装作是正在奋勇杀敌的样子,他们要是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就说,强者逆天,要人帮忙的是鼠辈,他们就不会过来了。”
“拿匕首捅人,这和逆不逆天有什么关系?”
“你别管那么多嘛,你现在身在羑里,那些家伙是兽人,你在意这些也没用啊。”
没别的路好走,我只有依计行事。
茅延安的计策着实不错,而这顶石头帽看来也真的有效,我就用这个方法连闯数关,每次看到兽人的巡逻兵,我就把茅延安丢下来,从他腰间拿出那柄伸缩匕首,往他身上连刺十八刀,那些兽人看我这么卖命,也非常尊重我的武格,不过来干涉。
就这样子连过了几关,行至半途,我们又遇到了一队兽人。这次发现得太晚,等到我们惊觉,对方已经来到极近的地方,我才把茅延安丢下地,他们也看到我们,大呼大叫地跑过来。
“匕首…匕首呢?”
“你刚才用完没放回去吗?坏了,不知道放在左边还是右边的皮囊?”
忙中有错,那柄匕首不知道给放到哪里去了,茅延安紧急从左侧皮囊找,但一时间却没能找到。我也急了起来,到他另一侧的皮囊去找,拿到了匕首。
“哈!你这个该死的人类!”
依样画葫芦,之前已经干过几次的事,这次当然顺手。我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手中匕首朝茅延安身上乱捅乱刺,里头的假血胡喷乱喷,茅延安也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哎呀哎呀地哼哼乱叫。
“喔!这位兄弟干得好,要我们帮忙吗?”
“不必!英雄好汉,生死决斗,要人帮忙的就是狗种。”
“好!果然是真硬汉,兄弟你继续,愿强者之心与你同在。”
那队兽人一起向我比了个抱拳的手势,掉头离开,去寻找其他目标了,一面走还一面夸奖我,说这个兄弟多么英雄了得,把那个人类像猪一样屠宰,听那个人类的惨叫,就知道下手一定非常毒辣。而我直到他们走远,才敢停下动作,把茅延安扶起来。
“大叔,你的演技真不是盖的,这一次实在是装得太像,叫得太凄厉了,那些兽人都被你唬走了。”
茅延安没有回应我的夸奖,只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双目像一对死鱼眼般睁得老大,苍白地死瞪着我,嘴角更是不住溢出血沫。
“大叔,你在干什么?兽人走了,你不用继续装了啊…”
我的话声,在我看到茅延安手里握着的另一柄匕首后停止。那柄匕首的样子,赫然就是那柄伸缩匕首,那我手中现在握着的这一把…
“大叔?你没事吧?匕首是你的,办法也是你想的,你不会这么搞笑,就这么翘掉了吧?”
要没有事是不可能的,刚才那十几记戳击刀刀到肉,早就把他胸腹部位戳出了一堆窟窿,泊泊流出的大量鲜血就是证据。
我抛开匕首,抓着茅延安衣襟,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是他在我肩头无力地拍了拍,勉强睁开眼缝,几不可闻地说道:“我…一生都在骗人…想不到…想不到却骗死了自己…哈哈…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放在我肩头的手掌亦无声滑落。大叔就这样子闭上了眼睛,脸上还维持着那抹似是讥嘲、又似无奈的微笑,而我则是呆呆地跪坐在他身前,看着眼前渐渐冰冷的人体,难以置信这样一位奇人,就此荒唐地横死在自己计谋之下。
※※※大叔死了。
即使是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很不真实。
打从我们认识以后,我对这位大叔,心里一直是很钦佩。他在各大势力之间圆滑游走,不管是遇到谁,他似乎都很吃得开,处世手法灵活,什么事都笑嘻嘻的,不讨人厌,又多才多艺,和他这样的人一起旅行,实在是很愉快。
在某个方面,我甚至难以相信世上也有这样有趣的中年人,因为我以前遇过的大多数中年老头,都是像我那变态老爸一样,冷冷的没有人性。
这样的一位大叔,却死了!
我呆了许久,最后才将大叔埋葬。时间紧急,也来不及帮他挖什么墓穴,只好随处捡了些树枝、石块,堆放在他身上,向他鞠了几个躬后,开始逃命。
他腰间的两个皮囊,还有里头的干粮,我顺便拿走了,本来想到他怀里去摸摸,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留下,但是大叔做人这么阴险,万一放了些毒虫毒物,那我岂不是好倒楣?所以只好作罢。
继续我的逃亡之行。少了大叔,脚步变快,逃起来当然是方便得多,又靠着石头帽的掩护,只要别让兽人靠近,闻出我的味道,那就不成问题。
没多久之后,我就找到了那条小溪,正在头痛上哪里找三棵柳树,好去找到那个隐密山洞,忽然前方一阵吵杂,好象有人在那边厮杀。
现在多管闲事当然不好,但我忽然想到,能闯到这么外围,那人想必实力不弱,会不会是阿雪和紫罗兰呢?
一想到这个,我就悄悄靠近过去,想要确认一下究竟是谁在那里。
(那是…
我很吃惊,但不是因为看见阿雪与紫罗兰。而是看到一队兽人兵追着两个人狠打,而那两个人,却是卡翠娜和羽虹。
粗略看上去,两个人都是鬓发凌乱,满身血污,可以想见在抵达这里之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激战。霓虹姐妹向来是不离彼此的,现在只看到一个,就不晓得羽霓怎么了,希望不是死了…
战斗相当的激烈,二十多个兽人,围着她们两个攻击。领头的那个虎族兽人不知是什么身分,第五级力量运使下,一双虎爪更见凌厉,将卡翠娜、羽霓两人逼得还不出手来,其余兽人帮着挥槌封锁退路,或是趁着两女后退时,在她们背后砸上一记,如果不是因为敌方要捉活的,两女早没命了。
论实力,羽虹、卡翠娜都有第五级的实力,但那是召唤兽魔护身的时候,现在伤疲不堪,没时间召唤兽魔,自然不是人家对手,看来过不了多久,她们两个就要落败遭擒了。
袖手旁观也是可以,不过这时候多一个同伴,增加一个安全地带,逃命的时候总是有点好处。更何况,美女落难,有便宜不占,那就是王八蛋了…
我把石头帽戴好,运起兽王拳,慢慢走了过去。兽人们看到我,却是不以为意,任我由他们的阵营中长驱直入,靠近到那名虎族高手的背后。
不知道在羽霓、卡翠娜眼中,我此刻是什么模样,但从她们视而不见的情形,我也大概心里有数,一声不吭,摆出要突击的姿势。
“快快束手就擒,看在你们两个漂亮的份上,今晚我们可以少干你们几次,明天可就不行了喔,哈哈~~”太过自信,那名虎族高手语出轻挑,只气得羽虹、卡翠娜面色惨白,但大笑声却急转为惨呼。
我用金刚猿臂增加力道,百鬼丸一剑拦腰斩出,登时将他斩为两段,不过这家伙算是厉害了,身体断成两截,上半身还是着濒死一击,险些就用虎爪打中我的脚,幸好羽虹及时一记雷羽星矢,把他的脑袋打碎。
领队一死,剩下的兽人非常慌张,被我快剑连挥,趁机干掉不少人。羽虹、卡翠娜当然也没有闲着,三人合力之下,附近的兽人无一幸免,全部被消灭个精光。
我取下石头帽,向她们大概说了一下事态,却隐瞒了茅延安已逝的那一段,只说他义薄云天,拿了另一顶石头帽往别的方向跑,去帮我们引开敌人。跟着,我们三个人便一起找寻那个秘密山洞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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