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怀孕了
感谢燕归然的评价
感谢燕归然的评价书一直在跟着看,还为你不停的叫好来着。可越看疑问越多,主角有个相恋八年的女友,为了她什么屈辱都能忍受,就差没接送女友上男人那过夜了。结果那个自称爱他的女友出国了。这种男人和这种女人没见过,但我想也许会有吧。校旱逻辑不必非要和生活逻辑重叠。可当作者告诉我们他接受了一个爱他的女人,
没两天主角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爱了。而且还是两次,两个不同年龄的女人。当主角说爱的时候,作者不停的告诉我们如何如何的爱,过两章又告诉我们主角如何如何的迷茫。这是什么逻辑?作者还给我们刻画了一个不太关心女儿的母亲,一反手又告诉我们那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爱深入大海。这又是什么逻辑?
主角的学姐,很多年一个人独自生活,可暗恋她的那位好向是敢爱敢恨的个性吧?怎么非等到人家又恋爱了才跳出来,好像还玩什么执著来着搞笑了点吧。作者给我们刻画一个人物的时候,确实感觉文笔非凡。寥寥数笔把一个人的相貌、学识、背景、个性,刻画得栩栩如生。可问题来了,过两章这个人物有变样了。而且还是刻画的个性鲜明,可谓是如木三分。当然人都有性格上的矛盾冲突,但也不能各个人都是精神分裂,多重性格吧!这又是什么逻辑?校旱不外乎三种逻辑,生活逻辑、常识性逻辑、校旱逻辑。那么作者不会告诉我说,你写校旱就是为了不按逻辑吧?真的觉得可惜了,现在网络上找本能看书真不容易,真的不希望看着看着又没得看了。作者校旱不过是为了挣点钱,确实不必像高学术论文一样认真。可好歹你哄人也把人哄瞌睡了,别把我们搞得半梦半醒的吊着吧。真的能希望你人真对待自己的作品,真心对待读你书的朋友。如果老大觉得我说错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大家一笑,随那一阵臭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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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谢燕归来的评论,不管是拍是赞,只要是看过我书的,我都感谢.
关于你的疑问,性格矛盾这个问题我承认是我失误,为了矛盾的冲突,我的确会忽略了主角性格一直性的问题,在纪悦的处理上的确很失败,她母亲我也处理得也不好,因为我的确是想把她刻画得是那种不太懂得怎么表达自己感情,却又处事铁腕的人,可是转折空间不够,太突兀而且倪轩辕和纪悦的那一段的确太唐突……不过我的确是认真写的,以后我在落笔之前会更小心的斟酌的.
关于上架
关于上架因为合约规定必须在10W字左右上架,所以尽管我还不怎么情愿,不得不华丽丽地上架了,昨天听饺子讲,她700多的收藏却还有吓死人的订阅,我就不知道我这倒霉孩子能有多少订阅了,言归正传,我还是会认真地写稿子,每天两更,就希望大家也和以前一样支持我,多看正版,少读盗贴,小安在此谢谢了!
第一章 疯狂的一夜
第一章 疯狂的一夜倪轩辕再一次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预感到今天会有事发生,他窝在狭窄的工作台边,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30岁风骚火辣依旧的Miss徐——徐秘书,年过半百却风度翩翩的顶头上司郑其然,还有一干以标签计的同事A、B、C、D……
倪轩辕叹了口气,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证券公司,而28岁的他也算不大不小一个部门经理,可谓年轻有为——可这只是在外人看来,事实上日复一日穿梭在钢筋水泥墙里,重复着开户、销户、资金转移的操作,他早已觉得乏味,日子过得如同白开水,连半个气泡也没有。
午休时间,他习惯挂了QQ,网名“飞翔”的头像在跳动,他苦笑着点起。
“轩辕,我刚刚去学校报道,一切安好。”
——“飞翔”的真实身份是他女友夏晓芊,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独立,总说不能活在他成功的阴影下,于是两个月前她毅然去了美国,事先连招呼也没跟他打一下,他觉得屈辱、难过,可有什么办法呢?他爱她,却无法改变她。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暑假我会回来,等两年后我念完MBA就留在你身边,不走了。”
两年?倪轩辕苦笑,也就是说他还要当两年的留守男士,等待一个未知名的结果。
他刚要下线,另外一个头像跳了起来,他有点迷惑地点开,却是一句热情洋溢的“大叔,你还记得我么?”
他笑了起来,“季雨凡,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我才28岁,别叫我大叔了。”
“晚上有空吗?一起去‘魅朵’吧!”——那是一家装修十分别致的茶餐厅,也是他以前最爱和夏晓芊一起去的。
倪轩辕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女孩真是太不含蓄了,她才18岁呢,应该不了解和自己这样一个成熟男性出去是多么不安全的事。
可是当他瞥到晓芊的头像迅速暗下去时,心里又有点冒火,连这么点时间也不给自己吗?处于赌气,他回了季雨凡一条,“好吧,晚上6点,不见不散。”
那天晚上他穿了一件红格子衬衫,一条白色休闲西裤,优雅地出现在“魅朵”里,自然吸引了很多女士的目光。
“大叔,在这儿呢。”季羽凡冲他挥手,一脸笑靥灿烂,她穿着一条紫色长裙,本该很优雅的颜色配上她一张娃娃脸,就凭添了几分可爱。
倪轩辕看到她时不禁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他和她认识在年前去黄山旅游时,那时晓芊刚走,他心情十分郁闷,她的笑容多少趋赶了他内心的失落,和她在一起他感觉十分放松,这与他和晓芊在一起的情况大不相同。
“早啊,小丫头。”倪轩辕落座,微笑,“今天约我出来什么事?”
“昨天我拿了CCTV杯英语比赛二等奖,所以我想找你来庆祝一下。”小丫头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倪轩辕尽收在眼底,只是微微一笑。
那个晚上两人谈谈笑笑,倪轩辕想到了他和夏晓芊大学时候的光景,也是这样融洽,可是他却从不曾真正了解过她,他从不曾想那个外表纤弱的女子却有着如此决绝的心意,当她拿着签证跟他说她要去美国的时候他是如此地猝不及防,那枚打算拿来跟她求婚的铂金戒指横亘在他们中间,忽然成了极度不协调的风景。她一挥手,“啪”地一声,那枚戒指就掉在了地上,如同他破碎的心意。
不知不觉间,倪轩辕已经喝了两瓶红酒,他的眼神迷离,意志颓丧。
离开“魅朵”时,倪轩辕送季雨凡去了公交车站,昏暗灯光下,她甜美的笑靥如此动人,他的心碎了,也许比起憎恨夏晓芊的决绝,他更恨自己的软弱,他没有办法原谅她,却又没有办法放弃她;他不愿做个只在原地等待的人,却偏偏无力追逐她。
一辆公车一步三摇地开来。
“大叔,车来,我要走了,再——”
她那句话来不及手完,已经被倪轩辕抱在怀里,强硬而霸道地吻了上去。
季雨凡猝然一惊,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像极了翩跹的蝴蝶。
“不要走!”倪轩辕用尽了力气去呐喊,去挽留,就好象那天他那样拼命地开车追到机场,却只是看到飞机从地面上滑翔、起飞,他的心越痛,他的吻就越炽热。
季雨凡无力挣脱,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他从未在同龄的男人身上看到那样的深情,那样的绝望,她的心一阵悸痛,无法解释的情感涌上心头,她顺从地点头,在朦胧的悸动中她脱离了自己的轨道,犹如一个冒险者,走上了危险的钢丝。
倪轩辕拖着她走进自己的车,一路飞驰着,开往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目的地,然后停下。
夜色四笼,周围一片宁静。
他抱祝糊,激情在这一刻放纵,理智被情欲淹没,屈辱、茫然和压抑的痛苦在这一瞬间犹如火山般喷啸而出,他只是吻她,感觉到她如同鸽子一样温柔、驯服地他怀里,他感觉到了愉悦,于是更渴求地进入对方的身体,即使灵魂无法契合,就让身体在这一刻合二为一吧。
缠绵的热情终于逐渐褪去,倪轩辕闭上眼,倒在车座上,酒精的作用让他昏昏欲睡,而他的身心益是如此疲倦,在梦里,他依旧看见那枚跌落在地的戒指,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他的眼角滑下苦涩的泪水,喃喃地叫着“晓芊,不要走,晓芊,不要去美国……”他没有感觉到,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忽然间冰冷得犹如石头。
等到他醒来,已经是早晨六点,季雨凡业已不见,只留下一张纸条铺在台子上,他拾起一看,却是小丫头的留言:大叔,我先走了。昨天晚上,我,很快乐。
倪轩辕不禁捂住眼睛苦笑,自己做了什么,对方只是个18岁的小丫头而已,他这是在犯罪。
可是现实没有给他时间去自我谴责和思考了,他必须立即开车回家,洗漱和上班。
他迅速整了整衬衫,开车绝尘而去,那一天,阳光很好。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两个月后。
在忙碌、琐碎的业务中,倪轩辕忙得没有了一点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伤痛,那一晚的纵情也被他渐渐地抛在时间的洪流中,但是命运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天他正吃着泡面做午间休息时,一个电话的打入彻底搅乱了他的生活,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女音,犹如审判命运的女神,她冷冷地告之他:“雨凡怀孕了,如果是个男人的话今天晚上到上大29号宿舍一趟。”
挂了电话,倪轩辕忧心忡忡,再无心在琐碎事情中消磨,跟MISS徐打了声招呼,匆匆开车去季雨凡的学校。他拨回刚才的号码,约那人见面,因为他一时无法面对季雨凡,他没想到一个晚上的错误会惹来那么大的麻烦,心烦意乱下他无法决定该怎么做,只有先向知情者问明情况,再做打算。
来者是个高挑的女生,长发垂肩,凤目上挑,有着华裔女星刘玉玲一样冷艳的外表,冷漠中带着犀利。
“你好!你就是倪轩辕?”她目光凌厉,几乎要刺穿他的脊梁骨,“我叫武莉,是雨凡的室友。”
“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心急如焚地问,随即道,“武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玩玩而已的花花公子,只是突如其来的情况我也没有准备。”
武莉脸色稍和,说道:“雨凡对这种事没有经验,所以怀孕了也不知道,是上次体检时发现的,她这两天一直躲起来不肯见人,是我逼着他才问出你的情况,她说和你也不是深交,你未必肯负责,所以只有我出面了。”
倪轩辕想到她一个18岁小女孩面对这一切的无助和恐惧,心中一处柔软不禁为之震动,叹了口气,“武小姐,我可以把你当作一个成熟的人来讨论这件事吗?”
武莉不语,只是目中那一丝挑衅表明了她的态度。
“你觉得雨凡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她想留着孩子吗?”倪轩辕渐渐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沉着。
“她很害怕,所以恐怕什么都来不及想,倪先生,我不管你有多喜欢小凡,亦或你想不想负责,但这个时候你必须陪在她身边,保护她,让她的伤害降到最低。”武莉口气肯定。
“她只有18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又怎么可能这么早进围城去孕育另外一个孩子?何况她还没有20,连结婚也不可以,所以,武小姐,希望你听我这么说不要生气,”倪轩辕正视着她的眼睛,冷静地说道,“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让她流掉这个孩子,我不是推卸责任,在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忘记这件事给她带来的伤害。”
武莉看着他,半晌不语。
倪轩辕做出了决定,却反而轻松了,他望着武莉,最后武莉点了点头,“好吧。”
“我可以上去看看小凡吗?”倪轩辕想到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心里不禁还是歉疚,只是小心翼翼地问。
武莉点点头,“这也是我让你来这儿的原因,小凡怀孕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你出面起码不会让她一个人背负得这么辛苦。倪先生,小凡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在没见你之前我很怕她被人骗,你肯来,我对你的印象其实已经好了大半,接下来怎么处理,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磁性,冷静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
倪轩辕点头,跟她走向29号楼。
快到门口时,武莉突然回头,笔直地看着他,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中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其实,你不爱小凡,对吗?”
倪轩辕悚然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武莉耸耸肩,“因为你太过冷静,你让我看到了责任,却独独没有爱,也好——总比碰到某些不负责任的骗子好。”
她说完,就往楼上走去,来到4001房间,她打开门,顺便开了灯——季雨凡正一个人窝在黑暗里,猛然见到灯光,她惊惶失措,待见到是武莉,才松了口气,再看到倪轩辕,她猛然跳下床,扑进他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武莉悄悄退出,关上了门。
倪轩辕任她哭着,等她情绪稍微平静,抱她坐在下铺,仔细打量着她,仅仅是两月,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却已经瘦得脱了形,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是恐惧和不安,他不禁怜惜地摸她头发,“你真傻,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着。”
“可大叔你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以为你根本就不会记得,根本就不想负责——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负责的——”她哭得两眼通红。
“小凡,没有关系,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了。”他安慰着她,心里却有些不安,他想到了自己那个负债累累的家,想到了双亲和弟弟,想到了晓芊,想到了他将要面对的一切,这些负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季雨凡渐渐哭着睡着。
倪轩辕温柔地看着她蜷缩着睡着,替她拉好被子,然后退出了房间,看到正靠在门口吸烟的武莉,她一见他,立刻灭了烟,有些焦急地问道:“小凡没事吧?”
“她睡了,我什么都没跟她说,对了,她父母还不知道吗?”
“她爸妈早离婚了,她一直跟着她妈妈,不过她妈妈一直在香港做生意,不怎么管她,所以这件事她父母都还不知情。但是学校那边却不行了,你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倪轩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我想小凡见到你,心总算安定了,今天能睡个好觉的,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吧。”
“谢谢。”倪轩辕由衷地感激她。
武莉只是淡淡一笑,背过身去,她迷离的眼神模糊在未散去的烟雾下。
倪轩辕慢慢罅漏,夜还很长,可是他不能退缩,这条路,他必须一个人走下去。
第三章 特别的求婚
第三章 特别的求婚倪轩辕带着季雨凡到了医院。
“小凡,我很抱歉,但你太小了,不可能去承担一个生命的含量,我只能这么做,希望你能原谅我。”停下车,倪轩辕说道,可内心有个声音在说,他到底是为了她还是自己?既然自私,为什么又要那么虚伪地去欺骗这个单纯的女孩子?
季雨凡的长发挽起,稚气的脸上有几分和往日不符的坚毅,她忽然微微一笑,就好象强装大人的孩子,看了却只会让人心疼,“大叔,我明白,那件事不仅是你要负责,我也要负责,对吗?”
倪轩辕一怔,“恩……?”
“是我什么都不懂,又懦弱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知道大叔心里其实记挂的是去了美国的姐姐对吧?我不会为难大叔你的。”
“你怎么知道?”倪轩辕猝然一惊,犹如被人抓住尾巴的猫。
“你那天说梦话来着,”她淡淡一笑,一瞬间仿佛成长了好几岁,“你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其实呢我妈说的对,女人,终究不能太指望男人的。”
倪轩辕的心忽然剧烈疼痛起来。
“大叔,走吧!”季雨凡故意对他神态视若未见,一低头,掠过眸子里的黯然,推开车门,迈下了车。
倪轩辕立刻从另一边跳出,抢上去扶住了她。
季雨凡却推开了她,她的眸子里有泪,表情倔强,犹如一个控诉着社会不公的孩子,“你既然记挂着那个姐姐,为什么又要那样对我?既然想要丢开我,就不要对我这么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都那么虚伪!”
她推开他,往医院的楼梯上跑去。
那个决绝的背影,那个掉落在地上的戒指,她的一声声控诉,交织在一起,让倪轩辕的心异常凌乱。
“大叔,走吧。”季雨凡一回首,已抹去了满脸的泪痕,只是倔倔地、静静地看着他,只是她的眼睛,永远不会有武莉那样的犀利,在她眸子深处的那抹忧伤却更加刺到了他的心。
“恩。”倪轩辕低下了头,无法再面对那双眼睛,可是这个结果他已经选择,又怎么回头?她太小了,人生还充满变数,如果因为一个孩子羁绊在他身边,对她也是不公平的吧?
季雨凡扭过头,匆匆往里走,忍了许久的眼泪,再次掉落,她是下了多大决心才来到这里,才决意和他撇清,那个夜晚激情过后,她听到了他的呢喃,她看到了他钱包里那个女子精致的笑靥,她的心就碎了,忍了多少眼泪才写下那张纸条,匆匆地逃跑,接下来却又是两个月的恐惧不安,她在等他电话,可是他却好象已经把她遗忘了,她能怎么办?两个月后,他终于来了,可是如果因为一个孩子而让他勉强接受她,那也顶多和她父母一样,以离婚收场,她结婚不是为了离婚的——人真是奇怪啊,既然结婚,就该对他们的孩子负责,不是么?为什么要整天吵架,然后把她如同一个包袱一样抛弃呢?
倪轩辕走在后面,看到她抽动的肩膀,知道她在哭泣,他的心乱成一团麻:我在干什么?连她这样一个孩子都能坚强面对的事,我为什么只会懦弱地逃避,只会把责任往女人身上退呢?
“小凡!”他叫祝糊。
“恩?”她抹干眼泪,回首,静静望着他。
“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想打掉这个孩子吗?”
季雨凡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手下意识地放在腹部,那里似乎有生命跳动的迹象,“我……”
“小凡,如果你不想,那你就跟我回家,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等你到20岁,如果你还爱我,我们就结婚,如果你想走,我也不会阻止你。”
“可是……”面对唾手可得的幸福,她犹豫了,但想到她不幸福的童年,她还是迟疑。
“小凡,我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责任,其实我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这是真的,我也喜欢你啊。”倪轩辕急急地说道,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真的喜欢她吗?那么晓芊呢,难道我不爱她了吗?
季雨凡望着他,一时无可置信,渐渐地她眸子亮起,嘴角渐渐浮起微笑的涟漪,“大叔,你不是骗我吧?”
倪轩辕着急地想用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手一接触到他曾打算和夏晓芊结婚的戒指,他来不及多想,立即掏了出来,单膝跪下,如同一个18世纪的骑士,握祝糊的手,“小凡,如果你答应,那就戴上这枚戒指,好吗?两年后,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戴上真正属于你的戒指。”
季雨凡目中含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她缓缓张开手,轻轻说道:“大叔,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只要到了20岁我就结婚、生孩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谢谢你让我的梦想提早了两年。”
倪轩辕缓缓地把戒指推近她的无名指,他梦想为另一个女人戴的戒指就这样套到了季雨凡的手指上,是上帝的恶作剧还似乎它的仁慈?他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只是抬起头望着季雨凡,她那一脸的泪水和幸福的微笑,让他的内心得到了救赎。
“大叔!”季雨凡摸着手上的戒指,其实她明白他还是爱着那个姐姐的,可是她太害怕再一次被人抛弃了,就好象她8岁的那个雨夜,他父亲离开家,任凭她无论怎么叫着他都不肯回头;就好象13岁,有一次她回家,就看见了一双陌生的男人的鞋,她悄悄走近卧室,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到了本该属于她父亲的位置,母亲明明看到了她,却只顾着和那个男人谈笑风生,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可是现在有一双手伸过来,告诉她他不会抛弃她,尽管其中还有欺骗,还有责任,但是她无法再放开这个希望了。
他们在医院门口拥抱,而倪轩辕拥祝糊的那一刻,却分明清晰地看到了晓芊的位置。
人来人往的医院没前,他们就这样完成了特殊的求婚仪式。
第三章 特别的求婚
第三章 特别的求婚倪轩辕带着季雨凡到了医院。
“小凡,我很抱歉,但你太小了,不可能去承担一个生命的含量,我只能这么做,希望你能原谅我。”停下车,倪轩辕说道,可内心有个声音在说,他到底是为了她还是自己?既然自私,为什么又要那么虚伪地去欺骗这个单纯的女孩子?
季雨凡的长发挽起,稚气的脸上有几分和往日不符的坚毅,她忽然微微一笑,就好象强装大人的孩子,看了却只会让人心疼,“大叔,我明白,那件事不仅是你要负责,我也要负责,对吗?”
倪轩辕一怔,“恩……?”
“是我什么都不懂,又懦弱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知道大叔心里其实记挂的是去了美国的姐姐对吧?我不会为难大叔你的。”
“你怎么知道?”倪轩辕猝然一惊,犹如被人抓住尾巴的猫。
“你那天说梦话来着,”她淡淡一笑,一瞬间仿佛成长了好几岁,“你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其实呢我妈说的对,女人,终究不能太指望男人的。”
倪轩辕的心忽然剧烈疼痛起来。
“大叔,走吧!”季雨凡故意对他神态视若未见,一低头,掠过眸子里的黯然,推开车门,迈下了车。
倪轩辕立刻从另一边跳出,抢上去扶住了她。
季雨凡却推开了她,她的眸子里有泪,表情倔强,犹如一个控诉着社会不公的孩子,“你既然记挂着那个姐姐,为什么又要那样对我?既然想要丢开我,就不要对我这么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都那么虚伪!”
她推开他,往医院的楼梯上跑去。
那个决绝的背影,那个掉落在地上的戒指,她的一声声控诉,交织在一起,让倪轩辕的心异常凌乱。
“大叔,走吧。”季雨凡一回首,已抹去了满脸的泪痕,只是倔倔地、静静地看着他,只是她的眼睛,永远不会有武莉那样的犀利,在她眸子深处的那抹忧伤却更加刺到了他的心。
“恩。”倪轩辕低下了头,无法再面对那双眼睛,可是这个结果他已经选择,又怎么回头?她太小了,人生还充满变数,如果因为一个孩子羁绊在他身边,对她也是不公平的吧?
季雨凡扭过头,匆匆往里走,忍了许久的眼泪,再次掉落,她是下了多大决心才来到这里,才决意和他撇清,那个夜晚激情过后,她听到了他的呢喃,她看到了他钱包里那个女子精致的笑靥,她的心就碎了,忍了多少眼泪才写下那张纸条,匆匆地逃跑,接下来却又是两个月的恐惧不安,她在等他电话,可是他却好象已经把她遗忘了,她能怎么办?两个月后,他终于来了,可是如果因为一个孩子而让他勉强接受她,那也顶多和她父母一样,以离婚收场,她结婚不是为了离婚的——人真是奇怪啊,既然结婚,就该对他们的孩子负责,不是么?为什么要整天吵架,然后把她如同一个包袱一样抛弃呢?
倪轩辕走在后面,看到她抽动的肩膀,知道她在哭泣,他的心乱成一团麻:我在干什么?连她这样一个孩子都能坚强面对的事,我为什么只会懦弱地逃避,只会把责任往女人身上退呢?
“小凡!”他叫祝糊。
“恩?”她抹干眼泪,回首,静静望着他。
“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想打掉这个孩子吗?”
季雨凡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手下意识地放在腹部,那里似乎有生命跳动的迹象,“我……”
“小凡,如果你不想,那你就跟我回家,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等你到20岁,如果你还爱我,我们就结婚,如果你想走,我也不会阻止你。”
“可是……”面对唾手可得的幸福,她犹豫了,但想到她不幸福的童年,她还是迟疑。
“小凡,我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责任,其实我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这是真的,我也喜欢你啊。”倪轩辕急急地说道,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真的喜欢她吗?那么晓芊呢,难道我不爱她了吗?
季雨凡望着他,一时无可置信,渐渐地她眸子亮起,嘴角渐渐浮起微笑的涟漪,“大叔,你不是骗我吧?”
倪轩辕着急地想用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手一接触到他曾打算和夏晓芊结婚的戒指,他来不及多想,立即掏了出来,单膝跪下,如同一个18世纪的骑士,握祝糊的手,“小凡,如果你答应,那就戴上这枚戒指,好吗?两年后,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戴上真正属于你的戒指。”
季雨凡目中含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她缓缓张开手,轻轻说道:“大叔,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只要到了20岁我就结婚、生孩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谢谢你让我的梦想提早了两年。”
倪轩辕缓缓地把戒指推近她的无名指,他梦想为另一个女人戴的戒指就这样套到了季雨凡的手指上,是上帝的恶作剧还似乎它的仁慈?他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只是抬起头望着季雨凡,她那一脸的泪水和幸福的微笑,让他的内心得到了救赎。
“大叔!”季雨凡摸着手上的戒指,其实她明白他还是爱着那个姐姐的,可是她太害怕再一次被人抛弃了,就好象她8岁的那个雨夜,他父亲离开家,任凭她无论怎么叫着他都不肯回头;就好象13岁,有一次她回家,就看见了一双陌生的男人的鞋,她悄悄走近卧室,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到了本该属于她父亲的位置,母亲明明看到了她,却只顾着和那个男人谈笑风生,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可是现在有一双手伸过来,告诉她他不会抛弃她,尽管其中还有欺骗,还有责任,但是她无法再放开这个希望了。
他们在医院门口拥抱,而倪轩辕拥祝糊的那一刻,却分明清晰地看到了晓芊的位置。
人来人往的医院没前,他们就这样完成了特殊的求婚仪式。
第四章 就这样同居吧
第四章 就这样同居吧自从夏晓芊走后,倪轩辕就一直没有打扫过屋子,可是现在要接雨凡过来住,他不得不重新拿起拖把把整个房间拖了一遍,然后又把所有积攒的灰尘擦干净,他走到卧室,看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夏晓芊的艺术照,照片上她的笑靥如昨。
倪轩辕叹口气,爬上床把照片取了下来,可是脚下一滑,手上的像框砸在地上,玻璃随了一地,他看着在碎片里凸凸凹凹的夏晓纤的笑脸,心里一酸,不顾玻璃可能扎伤手,将照片取了出来,轻轻卷起,用丝带扎着放进了抽屉的最里层,然后才去拿扫把把玻璃扫掉。打扫过后,他环视房间,确信不再有晓芊住过留下的痕迹,这才驱车去了雨凡的宿舍。
武莉正帮着季雨凡在收拾行李,一见他来,狠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今儿个我算见识了什么叫重色轻友了,话说你改主意了怎么不跟姐姐我打招呼,害我白担心一场,现在这丫头贼高兴着要去你那儿住了,可把我这患难朋友丢到一边去了。”
“哪有?”季雨凡横她一眼。
“小子啊,你要想好,你娶她可就等于养两个小孩,而且,你敢对她不好,我这个跆拳道黑带可不会放过你。”武莉虽然凶巴巴的,不过她是那样奇怪的女人,反而越凶越呈现出特别的魅力似的。
“雨凡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倪轩辕帮忙收拾着,嘴角带着笑意。
倪轩辕陪她收拾好东西,然后跟武莉说再见,带着她走到了自己车里,把行李往后坐一放,然后说道:“小凡,我现在住的是租的房子,两个人住还可以,孩子如果出生可能有点拥挤,我会尽量去贷款买新房的。”
季雨凡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思考这些现实的问题,只是笑着,不在意地听着.
“要不要跟你妈说一声?”
“不要!”她的脸猛然沉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是你妈,何况迟早她有恩惠知道,我想早告诉她一声也是尊重吧?”
“她和那个男人厮混得快活着吧,估计我这个女儿她早忘记了……我不要!”季雨凡任性地说道。
“好吧,”倪轩辕叹口气,心里却打定主意要跟她妈妈说一声,无论怎么样的辱骂他都得接受,“那你爸呢?”
“他早有自己家了,也不会管我的,他疼我那个妹妹还来不及,哪儿有心思操心我的事?对了,大叔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他们都在乡下,到时候我会告诉他们的,只是他们如果问起你,你就说自己22岁吧,千万别说其他。”
“哦。”季雨凡点点头。
“还有……你的学业,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休学,过两年再重新报。”
倪轩辕也正是这样想的,于是点点头,只是想到将要面对的问题,他不禁头一阵麻,只是他已经选择,就必须扛下所有的责任。
“大叔,钱那方面你不用太操心,房子大小我也不介意,我爸妈离婚时曾给我在银行存了一笔钱……”
“那是你父母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吧。”倪轩辕怎么会用女人的钱,一口回绝。
季雨凡心里一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有自己的主意。
倪轩辕将车开到停车位,提起她的行李,向家走去,他摸出钥匙,打开门,说道:“近来吧!”
“大叔,房子很漂亮呢。”季雨凡从客厅跑到厨房,又跑出来笑着说道。
倪轩辕笑得有点苦涩,夏晓芊虽然和他一样学金融,但对设计有着独特的天赋,这简陋的房子被她一打扮,也显得别具一格,他想起他们一起选墙纸、一起刷油漆的情景,眼睛一湿,连忙背过身,回过脸,已是温柔笑意,“是吗?”
她跑进卧室,又冲进书房,却久久地没有出来。
倪轩辕想起一事,猛叫一声糟,他收拾了卧室的照片,却忘记了收掉桌上那张他们的合照,他放下行李跑进书房,可是已经碗了,季雨凡正呆呆望着他们的合照。
“我早该想到,这样的布置只有女孩子才会做,大叔,这是你和以前女朋友一起住过的地方吧?”
倪轩辕尴尬地点点头。
“借用一下厕所,你别偷窥啊。”她跑进了卫生间。
倪轩辕估计她是一个人锁起来抹眼泪了,他叹了口气,把那张照片拿起,锁进了抽屉。
照片可以锁起来,可心呢?
一阵强烈的疲倦感袭上心头,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跟晓芊交代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他走到客厅,瞥见季雨凡粉红色的索爱手机正放在沙发上,他随手翻起她手机的通讯录,心里忽然一动,立即翻到写着“妈妈”的那一行,把名片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大叔,你干吗呢?”小丫头已经平复了情绪,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没什么,看你什么都用粉的,真是小丫头一个。”他从容地把手机放回原位,若无其事地笑笑,他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不会真的答应这小丫头,什么都不跟他父母说,他必须要对她负责,也要对她的监护人负责。
“人家喜欢粉红色有错吗?”她吐吐舌头,从后面勾祝蝴脖子,“大叔,我们就这样开始同居了呢。”
“你饿了吗?对了,你会做饭吗?”倪轩辕还是不习惯和她这样的亲热动作,不动声色地轻轻推开她,往厨房走去。
“会煎蛋、会烧西红柿汤,恩……”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好象就这么多。”
“那你以后可要多学几样。”倪轩辕头上三根黑线,但还保持着微笑说道,“否则怎么做个合格的家庭主妇呢?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大叔会做菜?”
“我穷人家出身,当然什么都得做了。”倪轩辕笑笑,“说吧,喜欢吃什么?”
“油煎茄子,茄汁排条。”季雨凡想了想,说了两个比较简单的菜。
“好,我现在去买菜,你自己把行李收拾一下放到衣橱里。”倪轩辕走到屋外时想到武莉提过,自己打算娶她就是养两个孩子啊,他微微苦笑,走下楼去。
第五章 睡我上铺的兄弟
第五章 睡我上铺的兄弟他们两个坐在餐桌旁,因为房子不大,所以餐桌也是极为节省空间的折叠桌,他们两个虽然是对坐,可是距离还是十分之近.
“大叔做饭很好吃呢!”季雨凡每夹一点菜都夸张地称赞道。
“小心噎到。”倪轩辕淡淡一笑,随即说道,“关于你学籍的问题,过两天我再帮你处理吧,我工作忙,不太可能照顾你,你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周末我带你去天珠医院,那里的一个妇科主任是我老同学,你可以定期去那里检查,相关的孕妇保健知识你也可以从她那里问到。”虽然事先他没有准备,可他毕竟习惯了如何生活,因此他还是能很井井有条地安排这一切。
“是你老同学哦。”季雨凡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恩,怎么了?”倪轩辕还没回过神来。
“你不怕她问起我为什么你介绍我给她,而不是晓芊姐姐呢?”她扬起嘴角,露出个值得玩味的微笑,“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别把脸沉下来啦。”
“那先这样吧,吃好了叫声我,我先出去丢垃圾。”倪轩辕提起已经满了的尼龙袋子走出房间,顺便带走了手机.
对于他来说,处理问题一向是宜早不宜迟,不管怎样棘手的问题,他都要先行解决掉.
他丢了垃圾之后,站在走廊上,拨通了她母亲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若非他的职业关系,他肯定都没有耐心再等下去.
终于,电话通了,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请问是雨凡妈妈吗?”他尽量谦逊而礼貌地问道。
“喂,你把东西放好点——”电话那头是个尖锐的女声,但她显然是跟电话那一头的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她才对着电话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请问你是雨凡妈妈吗?”他又重复地、并把语速拖慢了问道。
“是,我是,什么事了吗?”她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个电话,因为她很快又对电话那头的人嚷嚷了。
“现在您不方便接电话吧?那晚上有空我再打给您吧。”倪轩辕真的放弃了,他可不想在这种混乱情况下跟她说这么惊世骇俗的消息,生怕她的声音会刺破听筒震到他的耳朵,在无法冷静的情况下,他是无法和她平心静气地谈论这件事的。
“恩,好——”她倒也干脆,没有丝毫涉及到关于女儿的担忧,倪轩辕叹口气,终于明白季雨凡为什么会对自己把电话打给她母亲有这么大反应,原来别看她一副温室小花的模样,家庭情况实在是很不幸。
到了晚上,季雨凡已经睡了,他一个人静静坐在书房,终于又拨回了她母亲的电话,这次那边终于安静了。
“喂,您好!请问是季雨凡母亲吗?”
“是,你就是白天打过电话的吧,是我女儿有什么事吗?”
“您女儿……”倪轩辕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但心一横,眼一闭,脱口而出,“您女儿怀了我的孩子,现在暂住我家里,我打电话给您是想和您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说什么?”那个声音陡然吊高八度,把倪轩辕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
“年轻人,我想再听一遍,我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故做平静的语调,却隐含了更大的怒火。
“对不起,因为我们一时的糊涂,导致了这个孩子的来临,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对雨凡负责的,她现在还小,等她到了20岁,我们再结婚。”
“年轻人,你今年几岁?”她母亲的反应大大出乎他意料,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愤怒,反而用一种幽幽的语调古怪地问道。
“我,28岁,我知道——”倪轩辕想解释下去,却被她母亲截住。
“28岁,你不小了,居然敢玩弄我女儿?”她的语调里有种巫婆一样的阴森。
“不,伯母……不是玩弄,只是一个错误,我会面对我这个错误,我会照顾她的。”倪轩辕语气肯定。
“我这里还有些生意问题要处理,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在哪里工作?”
虽然倪轩辕怕她到自己工作常葫去闹,但是如果不说只会更加显得理亏而已,于是他还是告之了她姓名和工作地点,那头的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倪轩辕不禁望着电话苦笑,他意识到自己要打的一场多么艰苦的仗了。
老实说,对于季雨凡母亲的出现,对于他和季雨凡的关系到底是阻隔还是催化,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打开电脑,如同往日一样看了看股票分析和自己买的几支股票价格,看到价格的波动,他不禁叹了口气,在外人看来,他的工资也不算低了,但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支撑房租、车贷,还有那个负债累累的家庭,以及弟弟的医药费,现在还有两个“孩子”,一种几乎窒息的感觉压抑了他全身。
他忽然起身,打了个电话给周灏——他的大学同班同学,也是他上下铺的兄弟,“兄弟,出来喝酒吧?”
然后他披上风衣,夺门而出。
周灏跟大学一样,依旧走他的王子路线,一身白衣,在灯火迷离的晚上格外引各路女人青睐。
“你大学毕业可发达了啊,跟兄弟联系少着呢,怎么这会儿又想到兄弟了?”周灏笑眯眯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走!喝酒去吧。”倪轩辕没心跟他扯,拖着他就往酒吧跑。
周灏看他转眼已灌了三瓶啤酒,这才意识到问题不对,夺下他还在灌的第四瓶啤酒,问道:“跟晓芊吵架了吗?她脾气倔,你作为男人,应该让着她点吧。”
“不是——”倪轩辕几乎想软弱地哭出来,可他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该哭泣的,他叹口气,“如果是还好,她已经走了。”
“走?去哪儿?”
“去美国,她要完成自己的学业,她说不想在我成功的光芒下活着,成功?我又哪里成功了?”
“晓芊真是——不过她这样的个性你也很难说是好还是不好吧,想当年你追到晓芊时多少人羡慕啊,校花就这么给你搞掂了,老实说兄弟我那时还失落了好一阵呢。就为这事,你找兄弟喝酒?”
倪轩辕摇摇头,趁着醉意把季雨凡的事和盘托出,只把周灏听得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你这家伙居然搞大了一个18岁小姑娘的肚子?不是吧,当时在我们这伙兄弟中就你最正人君子,晓芊还说你是柳下惠呢!拜托,我不是耳朵出毛病了吧?”
倪轩辕绝望地摇摇头。
“还有,搞大了就搞大了呗,你居然没让人家流产,把她接回家,你脑残了吧你?”周灏摇着他,不可置信地说道。
“周灏,我已经后悔了,可是我现在能怎么办?”
“是啊,英雄壮举已经做了,现在总不能反悔吧?”周灏无限怜悯地看着这个老同学,没有阻止他再把自己灌醉,起码这样他能度过一个比较平静的晚上吧。
第六章 誓言
第六章 誓言周灏扶倪轩辕回家时,他已经醉得不醒人事,更别说自己开门了,于是无奈之下周灏只好按了门铃。
其实季雨凡并没有睡沉,他几乎是在倪轩辕出门的那一刻醒来的,听着他步履沉重地走出门去,门“啪”地一声关上,而她的心也震了一下,再也无法入眠,此刻她听到门铃声,立刻跳起来,穿着睡衣去开了门。
而周灏也终于看到了故事里的女主角,她的稚气比他想象得更甚,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怜悯这个老同学还是眼前的女孩了。
周灏把倪轩辕放到沙发上,对季雨凡微微一笑,“你就是小凡吧?我叫周灏,是轩辕的朋友,他今天多喝了几杯,你不要太担心了。”
“哦,那谢谢。”季雨凡将一缕秀发绕到耳后,虽然是回答着周灏,却兀自担心地看着倪轩辕。
“那,这样,我先走了。”周灏有点尴尬,只好说道。
“恩,等等。”面对一个烂醉的男人,季雨凡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挽留周灏道,同时腼腆一笑,“你能帮我带他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再扶上床吗?我扶不动他。”
周灏楞了一下,看她单薄瘦小的身材,也的确难以担此重任,于是点头道:“好,我来吧。”
等他好不容易把倪轩辕丢到床上,抱着小熊、怯生生坐在客厅的季雨凡叫住了他,脸色微红地说道:“不好意思,会打搅您明天工作吧?”
“我是自由职业者,”周灏哈哈一笑,“所以没有人规定我上班和下班时间。”
“那,我能再耽误你点时间,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晓芊姐姐的事。”她鼓足勇气说完,脸已经如同一只红苹果。
在听完倪轩辕的故事时,周灏从未想过故事的女主角是如此害羞的女孩,按理说她应该是个比较大胆的女孩才对。
“你想知道什么?”正是因为如此,他看着她,也多了份小心翼翼的呵护。
“轩辕和她的感情很深吗?”
“深嘛——,也和普通人没有很大区别,他们是大学时认识的,那时候晓芊是我们的校花,很多男孩子追他,我想大概是我追得太猛了,结果一来二去她没看上我,却看上我兄弟了。当时她跟轩辕交往时真是让人大掉眼镜啊,我不是说轩辕不好,不过那会儿他特腼腆,和女生话都不说两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周灏“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其他人追到晓芊我大概都会更生气些,谁让轩辕是我兄弟呢,我就原谅他吧。”
“那晓芊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漂亮,难得是也很独立,很有自己的主见,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轩辕迁就得她很辛苦,轩辕这人——你大概不知道,平时他话不多,可是一旦决定的事却不会回头,他们两个个性都很倔,所以在一起的时候总有龃龉,不过之后又能很快和好——晓芊在这方面总是比较主动。”周灏意识到自己话有些说多了,抱歉地笑笑,“好象很晚了,我还是先走吧。”
“恩。麻烦你了。”季雨凡送他出门,周灏回头望着她时,那个抱着小熊的小女孩正低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地面,她的睡衣垂到小腿,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那个影象留在他脑海里,即使多年后也没办法遗忘。
“小凡,”周灏看着稚气的她,实在不放心她和倪轩辕的现状,于是说道,“你看看轩辕平时特坚强似的,其实他是把所有苦都吞到心里去了而已,如果你真打算跟他过下去了,就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让他一个人背负太多,你懂吗?”
季雨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周灏叹了口气,关门离去。
季雨凡走进卧室,拧开台灯,床上那个男子,微微蜷缩,眉头紧皱,仿佛睡着还在担心什么事。
“大叔,是我让你这么累吗?”季雨凡伸出食指,轻轻抚摩她眉间那道深深的褶皱,她望着他,说道,“我会学会照顾自己的,也会尽量为你营造一个温暖的家的,我不会成为你的包袱的,也不会像晓芊姐姐一样成为你的包袱的。”仿佛一个誓言般,植入他的心底,从此成了她为之奋斗的目标。
倪轩辕当然听不到她的誓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梦里他依旧轻轻呢喃,她知道他在叫谁的名字,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哭泣,只是抹去了那一行轻雷,对自己说:既然这是我认为的幸福,那我就该执著地走下去吧,大叔,有一天你会不会在梦里叫我的名字呢?
第二天,倪轩辕醒来,看来蜷缩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季雨轩,她的侧脸看起来是如此稚气,他叹了口气,想去触碰她的脸,却如同触碰到禁忌一样猛然缩回手,她实在太小太单纯了,连碰一下似乎都是在犯罪,他无法原谅自己那一夜的不清醒,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野兽的一面,而那一夜他的兽性苏醒了。
倪轩辕蹑手蹑脚地起床,拉上门,从书房里拿了一套还堆在椅子上的运动服,穿上之后走进厨房准备早餐,他正式上班的时间是明天,因此他还有一天时间安排他和季雨凡的事,这样想着他就打了个电话。
“喂,是纪悦吗?今天有没有时间给我留个ORDER?”
“呵呵,是晓芊吧?”
“不是,”倪轩辕一口否决,“早上十点可以吗?”
电话那边的纪悦明显被他的话震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倪轩辕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只是他也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也是他必须得去做的事情:他得跟晓芊说分手。这个想法让他心很痛,但隐隐地也让他觉得轻松,也许早在他跟夏晓芊争吵那么多次时就该分手了,他们本来就爱得太累,而现在雨凡的出现也许给了他适时的一个借口。
第七章 大我三届的学姐
第七章 大我三届的学姐纪悦是倪轩辕他们的学姐,已经三十一岁了,长得绝对不能说不漂亮,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样子,也很衬她本来就显得有些冷的气质,但是像她这样骨子里藏着强悍的女人,一不小心就容易过头,所以她到现在这个年纪也是未婚,身边也没有一个男朋友。因此以前倪轩辕对晓芊和纪悦走得那么近还是觉得头疼,什么叫物以类聚,晓芊已经那么强势,再被她那么熏陶,估计就会变成一女金刚,不过这一次她的走显然是她自己的决定,因为连纪悦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倪轩辕带着季雨凡到她那儿,趁着她去做检查的功夫,纪悦把他上下打量了遍,揶揄道:“亏我以前还以为晓芊真逮到一个好男人这样珍稀的品种呢,却原来啊,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说吧,那小妹妹几岁啊?据我估计,没超过20吧?”
“大姐,如果她过20了,我干吗还要把她带给你看,然后给你鄙视一顿啊,不就是她不适合被带到其他医生那里么?”跟纪悦他是贫惯了,所以他完全没有平日的拘谨。
纪悦横他一眼,“你不会是瞒着晓芊准备一脚踏两船吧?”
倪轩辕苦笑道:“大姐,你以前还不是常说晓芊这样的鲜花插我身上是可惜了么,现在正如你所愿。”
“她把你甩了?”
“也不是这么说,她决定去美国读书自我增值了。”倪轩辕苦笑道,“如大姐你所愿。”
“我可没那么变态行不行,话说回来如果是晓芊这么决定我倒觉得有点可惜了。”纪悦叹口气,“本来嘛,鲜花和牛粪也不是不配的。”
“那晓芊知道你和这个女孩的事了?”
“我还没跟她说,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不好说,那就让我说吧。”
“啊?!”倪轩辕立刻摇手,心道以她的个性,不把这事描黑个十遍八遍才有鬼,“多谢你了,还是我自己说吧。”
“那小妹妹到底怎么回事?”纪悦挥挥她的档案。
“黄山旅游那次认识的,然后……就这样了。”
“干吗不选择流产?以她现在的身体还是可以的。”不知道是不是职业本能,她说起这些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人心里冷到冰窖。
“也许……因为责任吧。”倪轩辕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选择那条比较简单的路子,而显然以季雨凡的个性,是不会给他惹过大的麻烦的。
“责任?”纪悦跟个巫婆似地笑了两声,“看来晓芊说得还是没错的,你还真是一珍稀物种啊,可惜啊,她不懂得珍惜。”
“难得听到你这么表扬一个人啊,而且那人还是男的。”
“晓芊错就错在她对你太有把握了,以前你们吵架的时候,只要她稍微求你一下,你就又乖乖跟她走了,你的宠溺让她越来越有把握,也让她很遗憾地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倪轩辕沉默,纪悦的话可谓一针见血,也许正因为自己太爱晓芊,她才会在自己的爱里越来越放纵,也许太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都是一种原罪。
“大叔!”季雨凡检查回来,在门口对他挥挥纸,“付费吧。”
倪轩辕对纪悦笑了笑,走到季雨凡身边,接过她手里付费的单子,往付费处去了。
“小丫头,”纪悦对她挥挥手,“过来吧。”
季雨凡见她与倪轩辕交谈甚欢,而她长得又是如此冷艳,凭女人的直觉,她可以感觉到在那冰冷的白大褂下禁锢的是一个炽热的灵魂,心里不禁有了小小的抵触,人虽顺从地走过去,目光中却有种挑衅。
纪悦当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微微一笑道:“你才刚满十八岁,我问你,你真的想好没名没份地跟着一个男人,这么年轻就为他生孩子吗?”
季雨凡很肯定地点头。
“也许放弃这个孩子,你会有更好的未来,你将来想起你今天的这个决定,可能会后悔。”
“可是如果我放弃这个孩子,现在我就会后悔。”季雨凡回答地斩钉截铁,温柔的外表下自然有种执拗,青春的脸庞上反射的是坚定不悔,这样的坚持、这样的热烈,竟让纪悦都无法直视,她也许可以用她丰富的人生经验来嘲笑她的单纯幼稚,也许会对她的孩子气摇头表示叹息,可是为什么,她的内心却似被硬物撞击,有那样的茫然若失呢?也许,在她年轻的时候,正是少了这样的勇敢、这样的执拗,一直用理智克制着自己的生活,到如今想来,自己的青春竟是如此的空白,她也不禁感慨罢!
“怎么了,医生?”季雨凡本等待着她的再一次“袭击”,可出人意料的,她看到纪悦迷茫的眼神,她呆呆地望着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那一刻季雨凡觉得她真的是很美,有着自己年纪不可能有的风情和韵味。
“没什么,你……”纪悦淡淡笑笑,转过了话题,“我开些药给你,你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怀胎,需要一些调理。”
“恩。”季雨凡的脸不禁有些红了。
纪悦写好病历卡时,倪轩辕回来了,见二人沉默着,微微一笑:“谈什么这么严肃?”
“没什么呢。”季雨凡抬起头,“我们去拿药,然后就走吧。以后我自己会准时来这里检查的。”她跳到倪轩辕身边,挽起他的手臂,仿佛要证明他们现在的确是连在一体的,“大叔,走吧。”
“那,纪悦,我们先走了。”倪轩辕拗不过她,淡淡一笑,扭头对纪悦说道。
纪悦却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醒来,过了片刻才领悟道:“哦,你们要走了,那不送。”
倪轩辕带着季雨凡到车上,季雨凡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大叔,纪医生有没有结婚?”
“没有啊。”倪轩辕脱口而出。
“那有没有男朋友?”
“恩,那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好象最近没看她带过,问这个干吗?”倪轩辕抬头看着她,心想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又有什么念头了。
“没什么。”谁知她转转眼珠,没有下文了,转眼笑靥如花,“大叔,我们回家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了呢。”
第八章 居家生活
第八章 居家生活“大叔,晚饭做好了哦。”
第二天,倪轩辕从公司回家,意外看见餐桌上已经姹紫嫣红地摆了一片,季雨凡正换了一身运动服,弯着腰在拖地。
“谁让你做这些的?”倪轩辕又好气又好笑,抢过拖把丢到浴室,“打扫卫生的事由我来,再不行我找钟点工也行。”
“孕妇又不是不能动,适当运动有助于宝宝健康。”季雨凡接过他的手提电脑,放到书房的桌子上,再走出来,双手插腰道,“以后家里的事都由我管,你不许插手。”
倪轩辕松松领带,嘴角挑起笑道:“那你会不会打领带?”
“这……”季雨凡心虚了,这可是她不会的技巧,不过她一瞥眼看到倪轩辕眸子里的笑意,立刻打蛇随棍上,“大叔可以教我啊。”
倪轩辕笑了,不管如何他很喜欢这一刻轻松的感觉,他把西装外套和领带挂在衣架山,走回到餐桌边,搓手笑道:“不是说不会做菜吗?想给我惊喜?”
“不会可以学嘛,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嘿嘿,”季雨凡狡黠一笑,指着冰箱上贴着的几张A4纸,“网上下载的菜谱,跟着做就可以啦。”
倪轩辕不禁哑然失笑,眼看那番茄土豆汤热气腾腾的十分诱惑他的胃,于是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倒入口中,却吃到老大一块淀粉疙瘩,心道如果吐出来未免伤她心,只好囫囵吞下,揶揄笑道:“小凡,这汤你怎么做的?”
“就是把番茄、土豆切丁翻炒,放盐加水,再倒淀粉。”
“勾芡不是这么勾的,”倪轩辕早料到她的“照本宣科”会有这样的后果,笑道:“应该先把淀粉用水和匀,再慢慢撒入汤中,懂了吗?”
“哦,”季雨凡有点心虚了,“那青椒炒肉片呢?”
光看颜色,倪轩辕就知道她炒的时间过长了,但他没有揭破,嘴角一抿,伸出筷子夹了一片到口中,果然软绵绵的没有嚼劲,但看她期盼眼神,他还是笑了,“还不错,以你第一次做菜成绩算不错了。”
季雨凡听到前半句眸子一亮,待听到后半句登时丧气,“大叔,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做饭了,我很小时候就一个人在家了,我曾经尝试着自己做菜给自己吃,可是一个人面对着满桌的菜,却只让我觉得更加孤单,所以我就总是拿泡面什么的简单对付过去了。大叔,我是不是做得很糟糕?”
“没有,”倪轩辕笑容里多了一份心疼,“不过你真的不用这么操劳,下次我还是请钟点工吧?”
季雨凡立刻撅起了嘴,“不要这么否定我的生存价值好不好?”
“有这么严重?”倪轩辕喜欢她撅嘴的动作,那红润的嘴唇让他想到了春天的野草莓。
“比这还严重!”
倪轩辕瞥到她眸子里的认真,笑了一笑,“好,那你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觉得累了就去休息。”
“好。”她就如同拿到了糖果的孩子,十分满足地笑了起来,“那这晚饭……我们出去吃吧。”她一高兴后,为难地扫了一眼菜说道。
“为什么呢,这是我老婆为我煮的第一顿饭,我当然得吃掉。”倪轩辕夹了一大块青椒,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季雨凡的眸子登时锃亮,赛过天上的星辰。
二人兴高采烈地把菜一扫而光,最后二人都打了个饱嗝,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我来洗吧。”倪轩辕生怕她操劳,抢着说道。
“你是不是怕我把你碗打碎啊?”季雨凡道,“我没那么糟糕好不好?”
倪轩辕抓祝糊话柄,以耍赖的口气说道:“那我们打个赌,如果摔破一个碗,以后就请钟点工了。”
“好,君子一言,什么马都难追的!”季雨凡一脸不示弱。
倪轩辕微微一笑,走进书房,他打算去接一个私人的项目来增加收入,所以必须连夜赶工,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桌边忙碌的季雨凡,心里竟觉得温暖,也许他真的是渴望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在家等待着自己,而不是一个更强的竞争者,他请求她留下孩子,到底是出于责任还是自己对家的这一层渴望?他不禁苦笑。
晚上11点,季雨凡跑进他房间,微笑着说道:“大叔,该休息了。”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这几天,他一直是在书房里工作着的,累了就靠椅子上睡,他毕竟还是不习惯和她同房,尤其是看到她那张稚气的脸,更让他觉得那是在犯罪。
“白领总是这样,容易亚疲劳呢,睡吧!”季雨凡跑来拽他的手,像小狗一样摇尾巴,撒娇说道。
“不行,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倪轩辕轻轻推开她的手,略带难色地说道。
“大叔……”即使是这孩子总是很粘人,倪轩辕也有他自己坚持的尺度。
季雨凡没有办法了,眼神特受伤地转回卧室。
倪轩辕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那样错乱的一晚,只是单纯地像朋友一样,也许他们会相处得更愉快、而他也不会觉得这样愧疚吧。
可现在,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第九章 领带事件
第九章 领带事件“大叔!”早晨他刚从椅子上起来,就听见季雨凡的叫唤,她的笑容依旧那样灿烂,也许她总是用笑容去掩饰她内心的受伤和脆弱,这让他觉得愧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看到她的笑容,就好象冬天的阳光,再深的阴霾也能被她驱散。
“早饭做好了,来吃吧。”那丫头挥舞着锅铲,跟只努力跟生活奋斗的小螃蟹似的。
尽管她习惯了去公司的路上带份早餐(过去他和晓芊总是争先恐后地赶去上班,两人都没有时间准备早饭,久而久之地就养成了习惯),不过他还是欣然同意了她的邀请,被她拖去了餐厅。
相比于晚饭,那早餐还是完成地挺圆满的,起码蛋是一个完整的圆形,面包和牛奶则是买来微波炉预热的。
“小丫头,不错啊。”倪轩辕也学会言过其实地表扬人,嘉许地捏捏她还带些婴儿肥的小脸。
季雨凡喜欢他亲昵的动作,这代表着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她从卧室拿来他的西装,放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吃完记得让我给你打领结。”
“你学会了?”倪轩辕有点惊讶,心想一夜之间,这丫头进步贼大嘛。
“网络时代啊,”季雨凡嘻嘻一笑,“怎么打领带,请搜百度。”
倪轩辕一边吃煎蛋一边微笑,心道:什么是代沟啊,现在的孩子,真爱说火星语。
季雨凡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你怎么不吃?”倪轩辕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只好岔开话题。
“因为觉得大叔吃饭也很帅,”她露出超夸张的HC表情,就差流口水了。
倪轩辕差点没笑喷,他虽然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不过现在一身睡衣,头发凌乱地在啃面包,帅不帅就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了。
“我吃过了。”季雨凡收起小Q脸,微笑着说道。
倪轩辕心道现在小女孩常常不吃早饭减肥,她也别是如此,于是嘱咐道:“你现在可是要照顾另外一个呢,千万别节食。”
“我知道,大叔真是没老就很唠叨了,老了可怎么办?”
“你不就比我小10岁?我七老八十你也六七十了,所以别倚小卖小了。”他揶揄道。
“都七点三十了,大叔你快走啦。”季雨凡催促道。
倪轩辕起身,提起衣服到卫生间,洗脸、刷牙、换衣服,刚想打领带,想起那小丫头自诩会打领带,不禁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提着领带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小丫头,到你了。”
“好,Showtimeiscoming!(表演时间到了)!大叔你可看好了!”她踮起脚,把领带绕过他的衣领,他们的距离很接近,他甚至可以数着她长长的睫毛,他忽然想起那一晚,她的睫毛颤动,就如同蝴蝶翩跹。
据说阳光初升时是人情欲最盛的时候,他忍不住低下头,吻在她的眼皮上。
她猝然一惊,正在打结的手停下,抬起头望着他,他们彼此凝视,那一刻,倪轩辕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单纯的女孩。
他再次弯下身,这一次是吻在她的唇上,他们深情地相吻,在他们身体的接触中,这一次终于是感情占据了上风。
季雨凡的手错乱叉、打结中。
终于,当他们松开时,她看到了她的劳动成果,心虚地瞥了一眼他,那哪是个领结,简直就是个小包子!
“所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倪轩辕以笑话化解了彼此暧昧的尴尬,他解下领带,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领结,对她微微一笑,“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好好待着。”
“恩,大叔再见。”她很乖地笑,望着倪轩辕离去,她抱着枕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们的距离正在缩短,正如她所期盼的一样,怀着这样愉快的心情她打了个电话给武莉。
“小姐,你终于想到我了?什么叫乐不思蜀啊?辅导员问你的事可都是我一天三次挡的啊,老师点名我都变着声给你喊到,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打点后事吧?”武莉一连串的质问连珠炮似地抛来。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处理这事的,你陪我去办退学吧。”
“你真想好了?”武莉沉默片刻,问道。
季雨凡回答地没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他不陪你吗?”尽管当初是武莉把倪轩辕带回了她身边,但看到季雨凡真为了这个男人不顾一切,她还有有点担心。
“我就是不想给他太大压力,所以能自己处理的事我都不想麻烦他,”季雨凡眉宇间涌起一层忧郁,“虽然大叔没说,不过我知道我和孩子带给他的压力很大,所以我想学着自己承担更多的事。”
“恩,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无话可说。”武莉叹了口气。
“好,那下午见吧。”电话两头,一张满是幸福憧憬的脸,一张则忧心忡忡。
第十章 退学风波
第十章 退学风波武莉依旧一身黑衣,懒懒地靠在柱子上,夹着一根烟,像一个十足的不良少女。
“小莉!”季雨凡兴奋地冲她挥手。
“拜托,别叫我小莉了,”武莉横了她一眼,这令她想到某猥琐男的广告,“叫我武莉或者阿姐都可以啊。”
“叫武莉很生分,那就叫阿姐吧!姐,那走吧。”季雨凡亲热地挽她的手臂,武莉却还是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手一缩,躲了开去,却被季雨凡牢牢抓住,武莉瞥了一眼她,那张单纯的如此没有机心的笑脸,终于让她软化,她手臂肌肉慢慢放松,放心地倚在她身上。
“你想好了,你可是要为那个男人不去读书了,也不享受这贼灿烂的青春了,跑去给他当个黄脸婆?”武莉兀自不肯放弃她的立场。
“姐,你不该为我高兴吗?其实,大叔也付出了很多,他要承担我和孩子的经济生活,还要和他在美国的女朋友分手,而且听他朋友说,他家里也有负担呢#葫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照顾我们,我真的很感动。”
“哎。”武莉知道她温柔外表下的执拗,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如此,终于没再劝下去,只说了一句,“如果你将来被人抛弃,我可不收留你啊。”
“大叔不会抛弃我的啦。”
武莉无奈地笑了笑,“希望如此吧,我的单细胞妹妹。走吧,我们去辅导员办公室吧。”
二人一起走进辅导员表示,梁启俊,是个27岁、举止阴柔的男子,对女生一向举止暧昧,所以碰到他大家头皮都有点发麻。
“小凡啊,你一星期没来上课了,告诉老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态度十分温柔,温柔得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
“虚伪。”武莉在心里评价道,这男人比女人还八卦可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关于雨凡的事他早知道个七七八八,还在这装纯洁。
季雨凡脸红了,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
“老师,她要结婚了,”武莉神态自若,冷冷地望着梁宁俊,“按他们家里的规定,女孩子满18岁就要嫁人,而且必须要留在家里相夫教子,所以也不必来上学了。”
梁启俊被她的谎言弄得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延伸还特破碎,“小凡你要结婚?你还小呢。”
“老师……这是我家里的事……我也没办法。”季雨凡只好顺着武莉把话说下去,她不善撒谎,头低得更低了。
“好,那就让你家长来见我吧。”梁启俊猛然变得很官方,正色说道。
“家长……我……”
“我让她父亲给您打个电话,如果您还需要确认我就让他亲自来吧。”
季雨凡一怔之下,武莉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淡淡地说道:“雨凡爸爸,雨凡要退学的事,麻烦您跟他辅导员说一下吧。”
“喂,是雨凡父亲吗?”梁启俊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
“我是,雨凡的事我知道会让您惊讶,我们也特想亲自来找您说明一下情况,可是我和她妈都忙,所以只好让她先来跟您说一下,过两天我会亲自来的。”
梁启俊头上已经有三滴汗,“这……我现在还不能处理,等您来了再说吧。”
“那好的。”对方挂了电话。
季雨凡在一旁听着,知道这个结果她有点沮丧——她果然还是没有办法自己处理好这件事。
“那老师……再见。”武莉一扯她,带她离开了办公室。
“武莉,你刚才打电话给谁?”
“倪轩辕了,”武莉满不在乎地说道,“还好那小子机灵,一听就知道怎么说了。”
“你打给……大叔?”季雨凡吃了一惊,“我不想给他添麻烦的啊!”
“不想添也添了,不过雨凡,我劝你跟你妈谈一次,否则你妈那性子……万一闹起来倪轩辕夹在里面也不好做人是不是?”
“恩,”季雨凡垂下长长的睫毛,神色有些黯然。
“喂?”武莉手机又响了,她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个浑浊的男音,声音低沉的让季雨凡无法听清楚,只见她神色先是冷淡,却又随着对方的阐述突然惊慌,“你说谁?师文峰?他涉及藏毒?这……这不可能#蝴虽然是个混混但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我立刻过去一趟。”她挂了电话,望向季雨凡,神色焦虑,“我有事要处理,不能送你了,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姐,我才听见你说藏毒?这事很严重吧,你自己搞得定吗?”季雨凡关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个误会,我能搞定。”武莉淡淡一笑,转身往门口跑去。
季雨凡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她知道武莉的生活一如她的外表般充满了秘密,可她永远不会主动去问,因为她知道武莉对生活充满了戒心,一如她总是不敢松开的手,可她知道武莉是她的好朋友,她会相信她,永远都是。
第十一章 分手信
第十一章 分手信“妈,我是雨凡。”坐公交回家时,季雨凡反复想着武莉的话,终于下定决心打了电话给她的母亲。
“雨凡啊,你妈……”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季雨凡厌恶地皱了皱眉,立刻挂了电话,她默默地望着窗外,眼角有泪滑落,从校糊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母亲身边轮换不断的男人,她总在想,也许在母亲心里,她自己是第一位,钱是第二位,男人是第三位,直到第四个她才会想到自己。
她把电话放到包里,错过了这个本可能和解的机会。
季雨凡回到家,倪轩辕还没回来,她擦掉眼泪,走到厨房准备晚饭,不管她在别人面前如何伪装快乐,伪装坚强,她的内心其实是迷惘而脆弱的,放弃一个18岁女孩子该享受的一切,转而去做一个未婚妈妈的角色,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何况大叔爱的人也不是她,他只是为了负责而和她的在一起。
她一边淘米一边望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犹如她此刻的心境,这世界是如此残酷,她忽然觉得被逼得喘不过气来。
“嘿,小MM,送你玫瑰花哦,不要再愁眉苦脸了。”
一束鲜艳的玫瑰已经捧到了她面前。
“大叔,你老爱耍人啦。”这鲜艳的颜色,忽然映亮了她的视野,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嫣然一笑,湿漉漉的手接过玫瑰花,回过头,果然是笑得十分平和的倪轩辕。
“大叔,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还知道买花哄我?还是你其实一直这么浪漫,就是不在我面前显山露水呢?”她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欣喜地捧过了玫瑰花。
“我想你今天被辅导员拒签一定会不开心,刚好我下班路过花店,我想好吧,现在我还不能为你解决这个问题,就买束玫瑰想逗你开心——希望你不嫌弃这不是999朵玫瑰吧?”
“即使是一朵,我也会很开心啊,关键是大叔你有心。”季雨凡踮起脚,倪轩辕十分配合地微微弯腰,她吻在他脸上,然后蹦跳着回屋子去了,四处找不到花瓶,索性把自己的保温瓶盖子拧掉,把那一束花插了进去。
倪轩辕笑着看她蹦跳的背影,心中涌起那一丝愉悦,就犹如初恋少年般的青涩与快乐,他想起16岁时第一次送给女孩子的花,也是这样的心情,他不禁深吸了口气,和她生活在一起也是不错的吧,自己是时候该和晓芊说清楚了,否则这对她们两个都不公平,尤其是季雨凡,几乎是放弃了一切地来跟着他,自己怎么再忍心辜负了她呢?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点开了E-MAIL,思索了一会儿,写了一封信,他告诉她他让一个女孩怀孕了,所以他必须离开她,到那个女孩身边。
他叹口气,十指慢慢移动,犹如和晓芊对面而坐,将心中郁积的话全都写在信上:
“晓芊,其实我和你的问题一早就存在,你是个很独立、很有抱负的人,也许正是因为你太独立,太有雄心了,这已经成为我的负担,你太自我,而我又太随波逐流,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家人,也许我更应该是个喝着卡布基诺、瞧着键盘写作的男人,就如同现在的周灏一样,可是他能坚持自己的梦想,而现实决定了我不能……你说我成功,其实恰恰相反,我很失败,我被现实磨砺得没有了棱角,没有了梦想,我一直锐意进取着到今天的位置,有一半是为了生计,而另一部分则是为了在你面前证明我自己。”
“晓芊,你总是让我无法适从,我淡然时你说我不上进,离开我,与我争执;我成功时你又要离开我,从我们在一起开始一直是我迁就着你,因为你一直是那样光芒四射,在大学时你就是很多人追求的校花,你选择和我在一起让我觉得受宠若惊,而且你从没有嫌弃过我的家境,我们约会时你付钱的时候比我还多,这让我觉得窘迫,也加倍地感激你、爱着你、顺着你。记得两年前,我们争吵后你离开我,去了孙小尧身边,我也只是默默地等着你,因为我总相信你会回到我身边,周灏曾说我迁就你到没有了原则,也许我真的是吧,只是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可是现在我真的累了,在我准备跟你求婚时,你离开了,我也许已经被你伤得无法再继续这个游戏了,所以,再见吧,晓芊,祝你在美国找你的梦想。
爱你的轩辕。”
他点了“发送”之后,整个人如同从水下浮起,压在他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终于移开了,他不禁深深舒了口气。
也许,真的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和夏晓芊就不再相爱了,他曾为她预定了一张爱的大额支票,却在一次次争吵、一次次她的离开后贬值,每次她回来请求他原谅,他都无法拒绝,可爱情却在一次次争吵中消磨殆尽,他爱她爱到丧失尊严,而到最后终于无法再爱。
“大叔,吃饭了哦。”门外,那张笑脸亲切无敌,他笑了,他知道那是属于他新的生活。
第十二章 越洋电话
第十二章 越洋电话“你真和晓芊说分手了?”
酒吧里,灯光妖冶,群魔乱舞,吧台前周灏和倪轩辕懒洋洋地坐着,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那群疯魔的红男绿女。
“怎么,你要以晓芊前追求者的身份走我?”倪轩辕淡淡笑道。
“不是,我是说你真能说出口,以前你对晓芊那个叫迁就,她一个不高兴就给你扣个绿帽子,或者出走闹个性,你都照单全收。她跟孙小尧在一起后,我猜你会不会原谅她,可她就求了你一天么,你就乖乖就范了。看你那个样,我倒有些庆幸当年我没追求到她。”
“你少马后炮了,”倪轩辕淡淡一笑,“你不了解晓芊,她只是有她自己追求的东西。而以前我只是想等她累了,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没意识到,我也会累,也会厌倦这种独自等待的生活。”
“不过话说你累了也别找一18岁小姑娘啊,人家年纪轻轻的,你不祸害人家吗?”
“祸也祸了,害也害了,”倪轩辕笑容也是淡淡的,“可是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很轻松。”
“经济上不轻松吧?”周灏横他一眼。
“从我18岁那年我就背负了全家人的重担,不在乎多背两个,更何况每次我回家,看到卧室灯亮着真的很温暖,我知道她会等我回家。”倪轩辕眼睛里有幸福。
周灏看他眼神就明白了他心思,在他和晓芊在一起时他从不曾有那样的平静和幸福,他终于决定不再劝这个老朋友,将酒瓶跟他一撞,“那我这个老朋友也就提前祝福你新婚快乐了!”
“谢谢。”倪轩辕和他碰杯。
灯光流转下,生活似乎从终点回到了起点,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而风暴却仅仅是刚开始。
倪轩辕心情愉快地坐上车,一瞥手机,才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他一看是越洋电话,心知是谁,叹了口气,反拨了回去。
电话通了,对方却沉默半晌,终于问道:“你在邮件里说的是真的吗?”
“是。”原来要亲口说出来竟是如此困难,倪轩辕叹了口气。
“我以为安,你是最后一个不会背叛我的人,可是你终究也一样。”
“对不起。”尽管她这句话让他是如此不舒服,可事到如今,解释也是多余,他只能如此说道。
“那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不甘心,夏晓芊问道。
“她和你完全不一样。”倪轩辕淡淡地说道,他太了解夏晓芊了,她的不甘心只是因为这次是他主动离开她,她是耀眼的公主,只怎么会甘心自己这个青蛙王子不再接受她的吻?
“轩辕,我了解你,你离不开我的!”
倪轩辕望着幽深黑夜,心情苦涩,“所以你才会一次次离开我,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吗?因为你对我太有把握,所以才残忍地用我给你的爱像鞭子一样在我头上挥舞吗?”
“所以,轩辕,你只是恨我,才会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来报复我的,对吗?”夏晓芊竟笑了起来,只是无法掩饰她的哽咽,“轩辕,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不相信比不上你和那女孩子在一起的几个月!”
“可是当年你也选择了认识了不到几天的孙小尧啊!”倪轩辕在说这句话时,心里也迷惘,自己真的只是恨她,在报复她的出轨吗?他叹了口气,他知道晓芊的高傲,可她也是冷静的人,也许明天她就会后悔她今天说过的话。
他踩下油门往家里开去,到家他打开门,却看见季雨凡蜷缩在沙发上,已经恬然睡去,他望着她沉睡的容颜,嘴角不禁带起一丝微笑,俯身,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大叔,你回来啦?”怀里的小天使已经醒了,揉着惺忪睡眼问道。
“恩,以后别等我回来了,我这个工作随时可能加班的。”倪轩辕轻轻把她放到床上。
“哦。”她也许真的困了,喃喃自语又合上了眼。
倪轩辕看着她,不禁微笑,他抬头猛然看见镜中的自己,那抹平静笑着的男人真是自己吗?这样的笑容他多久没有出现了呢?
“为什么在这样乱七八糟的环境下我还能笑得出来?”他摇摇头,望着熟睡的季雨凡,觉得她既像自己的情人又像女儿,那种奇特的感觉却让他心里十分安定。
“大叔,别走。”他刚想离开,季雨凡忽然睁开了眼,握住了他的手,她的眼角有泪痕。
“怎么哭了?”倪轩辕坐下来,抱祝糊问道。
“我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大叔,你不能不要我。”季雨凡哭着说道。
“我不会不要你,倪轩辕永远不会离开季雨凡的。”他抱着她的双臂缓缓收紧。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嘴唇微微翘起,犹如红色的樱桃。
倪轩辕终于放弃了他的原则,他抱将她慢慢放到床上,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吻着她,吻干她的泪痕。
两个人的手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们相互依偎着,互相温暖着彼此孤寂的心灵。
如果时光停留在那一刻,那么一切都将是如此圆满。
第十三章 意外
第十三章 意外季雨凡醒来,倪轩辕已经上班去了,她一边吃着他留下的早餐,一边想着昨夜的迤俪风景,两片晕红,飞上脸颊.
手机提醒她今天该去纪悦那里了,对于那个女人她心里是有点抵触的,想想估计是纪悦那么漂亮,又和大叔那么熟悉,让她有些嫉妒。
“大叔如果要和她恋爱估计早谈了吧?季雨凡,不要嫉妒,不要吃醋,要相信大叔,”她一边洗碗一边鼓励自己,然后换了一套ESPRIT的运动服,关上门走了出去。
她坐了公交车去医院,虽然倪轩辕告诉过她不要省那几个钱,自己不能送她就打的,可她却不会听他的,能省则省。
可今天不巧竟没有座位了,孕妇专座上坐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她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自己是孕妇,只好勉强站在一边。
那个年轻人看也不看她一眼,理直气壮地坐在那里,他容色黝黑,有一双斜飞的丹凤眼,嘴巴紧紧抿起,露出刚毅的脸部线条,不知为何,季雨凡觉得他有些眼熟,不禁多瞥了他两眼。
“看什么看!”那人冷冷地质问。
季雨凡惊觉自己的失礼,忙道歉道:“对不起。”
那人哼了一声,把头别了开去。
那天车很堵,停停开开,季雨凡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平日她都带着纸袋以防孕吐,可今天居然来不及掏出,恶心的感觉直接从胃部涌向喉咙,她“哇”地一声都吐在那男人身上。
“你?!”那男人豁然站起,一拳挥到她身上,季雨凡立足不稳,跌倒在地,登时腹痛如绞,她捂住腹部,勉强往下身看去,鲜血已经染红了运动裤。
“快送我去医院……”她用尽力气喊道,周围渐渐聚拢的人群让她的视线混乱。
那男人显然没意识到后果这么严重,呆了一下,周围的人纷纷用谴责的目光望向他,有人立即提出司机不要再兜路,直接开到医院。
那司机看情况严重,不敢犹豫,加大油门往虹桥医院开去。
“抱我去纪悦医生那儿……”季雨凡痛得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眼见着公共汽车似乎停在了医院门口,攥着面前的人的裤管哀求道。
那人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动作利落地脱下外套往地上一甩,抱起她就往妇产科跑去。
“谁是纪悦,谁是纪悦?”那男人狂奔大呼。
纪悦正为一个病人做检查,听到呼叫声立刻跑了出来,看到脸色惨白的季雨凡,心下虽惊,可是脸色依旧沉静,声音镇定如恒:“快送急诊室。”
“纪姐,我要先保住孩子……”季雨凡抓祝糊的衣摆,恳切的眼神让纪悦心中一震,但她仍淡淡地说道,“放心,大人孩子我一定都会保住。”
病床已经推出,那人将季雨凡放上床。
纪悦瞥了他一眼,却无暇多问,只是指挥着护士到位,然后匆匆奔向急诊室,冷风旋起她白色的大褂,阳光在阴冷的走廊上破碎。
那男人定定地立于室外,转身刚要离开,却触到脚表一个包裹,他弯腰拾起,认得是刚才那个小姑娘落下的,随手打开,翻到手机,于是翻阅通讯录,无意中却是瞥到“武莉”二字,他怔了一下,心道世界不会这么小吧?他随手拨了电话过去,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果然是他熟悉的。
“阿莉,我是你哥。”
电话那头的武莉却警觉地问道:“你怎么会用我朋友的手机打过来,你把她怎么样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是不是,”他弯起嘴角,自嘲地一笑,他往急诊室望了望,慢悠悠地说道,“你朋友现在还在虹桥医院急诊室里,可能会流产吧。”
“你别告诉我你是见义勇为?”武莉一听十分焦急,却仍不忘嘲讽道。
“我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么,见义勇为这种事怎么能是我做得出来的,是我推倒她的。”他懒洋洋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悔恨。
“你这人渣!”武莉愤怒地挂了电话,她想了一下,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倪轩辕,只是告诉她季雨凡出事了,没说是被师文峰撞倒的,在她内心深处,她终究是要维护这个哥哥的,打完电话,她立刻打的赶到医院。
当她看到坐在那儿特悠闲的师文峰时,脸立刻沉了起来,“真的是你干的?”
师文峰脸上兀自带着笑容,豁然地点了点头。
“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会报警抓你!”她咬牙道。
“大不了刚出来就进去,反正我在那儿待的时间估计比在外面还多,记得我打坏那小子可让我在里面蹲了三年!”
“你!”武莉一把揪祝蝴的衣领,一拳挥过去,师文峰把头轻轻一侧,她这一拳打到墙上,“如果小凡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你三年前也说过。”
武莉松了他衣领,冷冷地看着他,阳光勾勒着他们的轮廓,他们竟是如此相象,都是那样冷酷的面部曲线,那样冷漠狭长的丹凤眼,对峙的时候就好象看着世上的另外一个自己。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的另一端响起,打破了武莉和师文峰的僵局。
武莉回头,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倪轩辕,他焦急地问:“小凡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急诊室里。”她看着倪轩辕狐疑地望向师文峰还带着血迹的双手,心里焦急,脱口而出,“这是我哥,他送小凡来的。”
倪轩辕仍是充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转过目光,紧紧地盯着急诊室,直到它的灯光熄灭,却半晌不见人出来。
“小凡出……事了吗?”倪轩辕迈上两步,手心已全是冷汗。
“不会的,小凡一直是个好运的人。”武莉安慰着他,可是自己却也惶恐不安。
终于,门推开了,纪悦疲惫地走了出来,几缕秀发贴在颊边,原来已被汗水浸湿。
倪轩辕一把攥祝糊的手,“纪悦,雨凡她怎么样?”他忐忑地望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那等待的一句话却仿佛一个世纪那样遥远。
第十四章 宽恕
第十四章 宽恕还好送得及时,孩子保住了,只是大人得卧床休息几天。”纪悦淡淡地说道。
倪轩辕和武莉同时松了口气,躺在病床上的季雨凡被推走,倪轩辕连忙扑过去,握祝糊的手,问道:“小凡,没事吗?没事吗?”
可是却不见她的回应。
纪悦看着他焦急的神情,眸子里掠过一道黯然,她拍了拍他的背,说道:“麻药的效力还没有过,等一下她就会醒了。”她转身对护士说道,“送病人去病房休息吧。”
倪轩辕这才松开季雨凡的手,目光却仍旧忧虑地追随她而去,半晌才回过神来,望向师文峰,淡淡地说道:“我很感谢你送我妻子到医院来,只是我想知道我的妻子为什么会跌倒?”
武莉心一沉,她知道以倪轩辕的聪明他还是能猜到事情的端倪,那么他注定不会放过她哥。
“妻子?”师文峰表情讥讽,“她看起来比阿莉还小吧?没错,是我把她推倒的,那又怎么样?”
倪轩辕挑了一下眉,猛然闪电般出手,一拳把师文峰打了个踉跄,别看他身形单薄,平时又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那一拳却是快若迅雷,重重地落在他的鼻子上,师文峰原本也是打架好手,可是这一下竟来不及躲避开来,他只觉鼻子一热,登时就有液体流了下来,可他竟不试擦,反而笑了起来,表情狰狞,“原来你也是个高手,我倒看不出来。”
纪悦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她曾经见过倪轩辕出手,那一次他是痛殴了孙小尧一顿,他把被背叛的痛苦全都发泄在了那一顿拳脚上,然后他把外套一挥,折身离去,潇洒地如同一个侠客。
倪轩辕冷冷地说道:“看在你是武莉哥哥的份上,这件事就倒此为止,我不会再追究,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他说完,看都没有看师文峰一眼,转身往季雨凡病房里去了。
师文峰用手臂把涌出的鲜血擦去,望着倪轩辕奔跑的背影,淡淡地说道:“看不出他那斯文样儿,打起人来还真是一点也不手软。”
武莉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他,她低着头,眉宇间蕴涵心事。
倪轩辕推开病房的门,季雨凡兀自在昏迷。
“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如果没有孩子,大叔会不要我的……”她忽然说道。
“小凡?”他试着叫了两声,见她没有反应,这才知道她刚才只是梦呓,他叹了口气,握祝糊的手,心里愧疚,原来自己给这个小女孩竟是这样的没有安全感,也许自己早该告诉她,今时今日他和她在一起,绝不仅仅是为了孩子。
“医生,先保孩子,先保孩子……”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固执,犹如一道琴弦,撩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处。
他握着她手,默默地凝视着她稚气的脸,时光在默默无语间凝结。
“大叔,”季雨凡终于睁开眼睛,望着他,虚弱地一笑,“大叔,你看我真没用,连坐车到医院都会给你惹麻烦……孩子……孩子没事吧?”她的神情立刻变得惊慌起来。
“孩子没事,”他尽量温柔地笑,“是我的疏忽,我应该送你来医院的。”
“我刚好象听见武莉的声音了,她也来了吗?”
“恩,”倪轩辕点点头,“是她哥把你推倒的,如果你恨那个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武莉的哥哥?”季雨凡眼神茫然。
“他是我哥哥,虽然我一直因为我有这样一个哥哥觉得很丢脸,”说话间,武莉已经扯着师文峰走了近来,“是他把你推倒的,要怎么惩罚他你就说吧。”
出乎他们意料的,季雨凡没有露出丝毫恨意,她依旧虚弱地、安静地微笑,犹如雨后那一朵小花,悄然开放,“算了,虽然是他撞倒我的,可我也吐了他一身,而且他还送我到医院了,孩子没事,那就没关系了。”
师文峰本来一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听她这么说,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他望向病床上那个稚弱的女孩,此刻却似乎散发出强大的人格力量,这让他惭愧,他脸一黑,转身走出了病房。
武莉也没有去追他,只是走到季雨凡床前,她的眼神里刻满了追悔和抱歉,她抱住了季雨凡,哽咽道:“对不起。”
她温热的泪顺着季雨凡的脖子流下,反倒是季雨凡有些惊讶,“阿姐,你怎么了?这不关你事,我不会怪你的,也不会怪你哥的。”
武莉收了泪,对她微微一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再来看你。”她转身走出病房。
“姐和她哥哥关系还真有点奇怪呢,”季雨凡望着武莉远去的背影感慨道,却不听他回答,一回头见倪轩辕微红了眼睛,纳闷地问道:“大叔,你怎么了?”
“你这丫头,是不是只会看到别人身上的好,真是个傻瓜。”
“事实上你们是对我真的好啊!”她特理直气壮地说道。
倪轩辕握祝糊的手,眸子里流露出浓浓的歉疚和关爱,“以后我会对你更好些,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门外,纪悦默默地站着,然后向自己的科室走去,冷风不知何时贯满了她白色的大褂。
倪轩辕一直陪着季雨凡,直到她疲倦睡着,他才轻轻抽出手,往病房外走去,他径自去找纪悦,开门见山地问:“小凡真的没事吗?”
“她还年轻,身子自然比其他大年纪的孕妇好些,所以没什么大碍。”
“那就拜托你了,我得先回去一下。”倪轩辕说这话时也带着深深的无奈,郑其然对下属不算太严苛,但自己还想往上爬,总不能三天两头翘班吧。
“你对那小丫头……”纪悦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杂志,问道,“是真心的吗?”
倪轩辕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半晌才道:“她真的让我很感动……纪悦,我先走了。”
纪悦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抬起头,那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折射出复杂的光芒。
第十五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十五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季雨凡住院的时间,也是她和倪轩辕感情突飞猛进的时候,他一下班就来陪着她,带着各式各样的鲜花,他陪着她,两人从无聊琐事一直谈到各自的人生,从而对对方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小凡,你爸是你八岁时离开你的吗?这之后你都没有再见过他?”他坐在床沿,一手环抱着她问道。
“也不是没见过,他每个月还是会来看我几次的,可是后来他重新组织了家庭,看我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所以你的童年很孤独是吗?”
“是,我的父母都有他们自己交际的圈子,而我就好象他们一个错误结合的产物,我好象是多余的。”季雨凡提到家庭时,一贯带着笑靥的脸也沉了下来,目光中带着深深的茫然。
“那么相比你,我应该还是幸福的。”
“对哦,我都不知道大叔家里有什么人呢。”
“我,”倪轩辕淡淡一笑,“有爸爸妈妈,还有个弟弟,其实我们家以前还是挺富裕的,只是我爸爸生意失败,才会让家境一落千里,现在只有我撑着这个家。你可不要嫌弃我啊!”他也学会了冷幽默。
“大叔还有个弟弟,他是做什么的呢?”
倪轩辕眉宇间掠过一丝黯然,“他在老家照顾爸妈,平时打打零工什么的。”
“哦。”季雨凡没有注意到他目光里的忧伤,只是点了点头,“大叔,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该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嘛,”倪轩辕目光中流露出憧憬,“应该取个很美的名字。”
“大叔,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呢?”
“女儿吧,”倪轩辕微微一笑,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看过的《乱世佳人》,如果能像白瑞特那样宠爱着比自己年纪小一倍的斯佳丽,还有一个可爱顽皮的女儿,那么生活想来也是很圆满的。
他从季雨凡病房离去时,看到站在走廊一端的纪悦,她的手插在袋子里,默默地望着窗外,目光有些迷惘,这反而让她一向凌厉的气势柔和下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倪轩辕走过去,微笑着说道。
“没什么,”纪悦微微一笑,“她很快就要出院了,让她自己以后小心点。”
“恩,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大意了。”倪轩辕说道。
纪悦的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她的目光重新移向窗外,“你真的喜欢那个小丫头吗?我以为你不会对晓芊变心的。”
“纪悦,一个人年纪越大的时候,就会越有惰性,我真的累了,现在有一个更爱自己的人,让我觉得安心。”
“什么时候起,我们都这么老了呢?”纪悦苦笑道,她转过身往科室走去,看着她的背影,倪轩辕直觉感到她心里有什么事,但是他了解她的个性,她既然不说他也不敢多问。
倪轩辕微笑着离开医院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世事变化得如此之快,他也绝对不会想到那个晚上纪悦一个人跑到了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那个晚上,如果不是周灏无意中看到了纪悦,他也绝对不会猜到她的心事——她把那段感情埋得那么地深。
“学姐,你怎么会到这?你平时可一贯看不起我们这些腐败分子的啊?”周灏一贯地贫嘴,但一瞥到纪悦凌厉的眼神,他立刻把下半句话吞了下去,拖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学姐,你怎么了?”
“能不能别再叫我学姐了,是不是想提醒我比你老三岁啊?”纪悦跋扈得跟个老佛爷似的。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估计是学生时代心理阴影太重,周灏还是挺怕她的,“纪悦,你一直是个挺尽职的医生啊,从不允许自己被酒精麻痹的,怎么了,是不是失恋啊?”他话一出口,又特后悔了,这个漂亮的学姐一直有很多人追的,不过也许她的眼光太高,挑花眼了,到现在也没结婚,自己说这话不是明摆着刺激她吗?
果然,纪悦特阴霾地笑了起来,叫了一打酒,“臭小子,知道说错话了吧?给我喝完,我就不追究。”
“好,好,”周灏整天在这种地方昼伏夜出,酒量当然是不差,“反正你和轩辕,有什么事不爽就可以找我来喝酒,我现在可是闲人一个,什么都没有,就时间多的是。”
纪悦讥讽地一笑,“还是你彻底啊,三年前那么潇洒地从安永走了,还真就不去找工作了,四大会计事务所啊,多少人觊觎着呢。”
“谁说我没去找工作,我现在办公地点在家里而已,”周灏连忙申明,“我是个自由撰搞人和摄影人,现在最IN的SOLO生活方式!”
“呵呵,我们这些过时的人果然不能和你说话了,”纪悦起开一瓶酒,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的纸醉金迷,慢慢地把酒喝了下去。
周灏被她晾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也起开一瓶酒,陪她慢慢地喝。
“美女,要不要人陪喝酒?”不一会,就有人来搭讪了。
周灏心道美女终究是美女,只要稍加修饰,就让人看不出真实的年龄,比起场子里满场飞的疯丫头,她那种近似冰山一样冷艳的美,更让人觉得卓尔不群。
纪悦斜睨了他一眼,“你算老几啊?要找我喝酒先跟我男朋友说去。”她手一挥,落在周灏身上。
周灏连忙站起,适时展露他一米八的高大身材和常年锻炼健壮的肌肉,那人立刻识相跑了。
“呵呵,”纪悦自顾自笑了起来,看来已经醉了几分。
“学姐,你现在看起来真有几分大学里大姐大的风采呢,当时你从医科毕业,明明能进华山医院那样的大医院,你却偏偏不干,跑到一家外贸公司去了,我们可都是觉得你酷毙了!”
纪悦趴在小台子上,倒着酒瓶,看着一滴酒慢慢滑落,哈哈大笑道:“可我最后还不是回到医院了吗,我们终究是超越不了现实。”
“学姐……”周灏心里明白她是遇到什么事了,不过他跟倪轩辕一样,不敢去追问,过了片刻他再叫他,她竟趴台子上一动不动,看来是醉倒了。
周灏无奈,只好扶起她,往酒吧外走去,心里直嘀咕:我这什么命啊,就会送醉鬼回家。他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倚在他怀里的纪悦,她脸色带着醉酒后的红润,长发散落,比起往日高不可攀的冷傲,此刻竟多了几分娇艳欲滴的可爱。
他心里忽然萌生起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欲望,他凑过去,想吻一吻她,可就在此时,他听见了她的喃喃自语,她在叫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轩辕,轩辕……”
周灏的动作忽然僵硬在半路上,他望着纪悦,终于明白了她的心事。
第十六章 母亲绑架女儿
第十六章 母亲绑架女儿周灏把纪悦送回家时,她父母特殷勤地招待他,那副样子直把他当上门女婿,他理解二老的心情,不过当他真正明白了纪悦的心事时,以往对这个高傲的女人的敬畏此刻却变成了微微的怜悯,为了一段感情,她可以把自己的高傲踩到地上,内心的卑微如同尘埃,他望着躺在床上的纪悦,心里感觉异常苦涩:晓芊走了,可谁又料到杀进一个季雨凡呢,以她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又要这么执著?倪轩辕啊,你真是个女人杀手么。
他礼貌地告辞离开,而纪悦浑然不知这一切。
第二天,她醒来,被母亲追问昨天送她回来的男孩子是谁。
纪悦淡淡地笑:“一个小学弟来着,他比我小三岁呢,妈,你就别多心了。”她去卫生间洗漱,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喟叹:我比轩辕何尝又不是大了三岁,那我又何必抱着这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多年呢?
她叹口气,化好妆后走出房间,不想被父母烦着,就直接换衣服出去上班了.
到医院,她照例去每个病房询诊,走到季雨凡病房外时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进去,一如往常的平静。
“纪姐,”她被鲜花包围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玫瑰鲜红色的颜色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垂下眼帘,淡淡地问道:“今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纪姐,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再观察几天吧。”她神情依旧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一如往日的淡漠。
“哦。”季雨凡闷闷的。
“怎么了?”
“我在这儿多住一天大叔就得多付一天住院的钱,还有这些花,我不想再让他买了。”季雨凡一副心疼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纪悦忽然想起倪轩辕曾说过的“纪悦,一个人年纪越大的时候,就会越有惰性,我真的累了,现在有一个更爱自己的人,让我觉得安心。”她望着季雨凡,目色渐渐变得温柔,也许真的只有一个小女孩子才会为了一段感情这么不顾一切吧,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付出哪段感情不是权衡利弊、患得患失呢?
季雨凡是个很敏感的人,她感觉到纪悦今天看着自己的眼光的不同,于是抬起头,对她灿烂地一笑。
纪悦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已没办法嫉妒这个孩子,因为在爱情的天平上,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纪悦回到自己的科室,坐在那里,默默地望着远方发呆。
“纪大夫,有人找你。”
她一抬头,就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近来,她穿着黑色套装,脖子上扎着白色丝巾,长发高高挽起,以闪亮的钻石发夹别在脑后,淡紫色的妆容让她看上去神秘、高贵而充满韵味。
“您是……?”纪悦有些迷惑地问。
“我是季雨凡的母亲。”她淡淡地说道。
“哦。”纪悦摸不清状况,只能礼貌地应酬着。
“我知道你和倪轩辕也是朋友,对吗?”她的谈吐也是十分高雅礼貌,可是总让人感到咄咄逼人的压力。
“是的。”
“现在我要带我女儿走。”
“带她走?”纪悦楞了一下,“那……我通知轩辕一下吧。”
“不用了,我来主要是问你,现在如果让我女儿流掉孩子还可以吗?”她微微眯眼,有种肃杀的冷漠。
“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如果要流产那个孩子可能已经成型,我想这不仅会对您女儿身体造成影响,对她心灵也是个很大的伤害。”对医学,纪悦总是维持着一贯的专业和冷静。
“我现在要去见一下我的女儿,就麻烦纪医生带路吧。”那女子站起,淡淡笑道。
纪悦只好点头,心里还有些踌躇,摸着白大褂里的手机,不知是否该通知倪轩辕。
当她推开季雨凡病房的门,季雨凡抬起头,当目光一落在那中年女子身上时,笑容立刻收敛,目光中甚至带了惧怕和憎恨,“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回到上海就已经派人把你行踪查过了,你在香港的居住证我已经办妥了,你现在就出院跟我离开吧。”
“我不要!”季雨凡态度强硬,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愤怒,一双手紧紧攥着被单,整个人在床头蜷缩起。
“不要让纪医生笑话,好吗?”她眸子掠过一丝怒意,语气还故做平静。
季雨凡快速瞥了一眼纪悦,叫道:“纪医生,帮我打电话给大叔啊!”她的手紧紧攥着,懊悔自己没把手机放在身边。
纪悦的手紧紧握着手机,心忽然乱成一团,再不复平日的冷静,无法做出抉择,只能茫然地、机械地握着手机。
“小凡你不要这么任性了!”她母亲摇头叹息,重重地拍了拍手,两个人忽然夺门而入,在纪悦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看到季雨凡被按在床上,她衣服的袖子被捋起,一根针管插进她的静脉,那声声绝望地大喊:“纪姐——大叔——”终于变成了沉寂。
眼看着他们就要带走已经昏迷的季雨凡,纪悦终于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质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这样是绑架!我会报警的!”
那女子落落大方地一笑,她取出身份证,递到她面前,“我叫季慧娴,的确是她的母亲,母女俩有龃龉那也是多见的吧?如果你对我的身份还有存疑的话,你可以问你们的院长,我和她已经是至交了。现在我要带走我的女儿,即使你报警了,母亲带走女儿,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吧?”
纪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正楞神间,季慧娴已让人带着季雨凡离开。
第十七章 失踪
第十七章 失踪倪轩辕自然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一切,他正心思忐忑地等待着郑其然下午2点的召见,那意味着他的申请能不能通过的问题,因为他是本科毕业,所以当初进证券公司是安排在人力资源部,即使现在已经是部门经理,但对于满怀野心的他来说,这绝对是不够的。
人性,的确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如果当初他坚持了自己的梦想,和周灏一样只是做个作家,那么今天的他对生活一定没有多的欲望,但也许是在这样的环境浸淫得太久了,不论是为了他的家庭还是个人发展,他都要不顾一切地往上爬去。
终于到了2点,他微微整了整衣衫,对着那个幸运符(季雨凡送他的一根手机链,据说帮她过了无数考试难过),自言自语道:“大叔养不养得起你们两个,就看这次了。”——尽管过去他不习惯她模仿韩剧矫情地喊自己“大叔”,可是现在这却成了他们彼此最亲昵的称呼。
MISS徐依旧以她娇艳的笑容给予他支持,虽然她的眼睛里分明写着“虚伪”二字,倪轩辕还是报以一笑,多年在这样的场合纵横,再诚实的人也会学会客套,更何况他本就是被现实磨砺得很彻底的人。
倪轩辕在郑其然办公室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郑其然笑得极有成功人士的范儿,“小倪,你进我们公司五年了,一直工作得很出色,你很能干,而且也很年轻,发展的空间很大……”
倪轩辕一脸淡然地听着,实则十分紧张,因为据他观察郑其然应该是个欣赏能干的下属的人才对,他本身就那么精明强干,应该不至于怕太有野心的下属,但愿他这个判断不是错误的。
“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做部门经理了……”
倪轩辕心一沉,正要起身离开时,却听郑其然说道:“我同意你进分析组的申请,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野心,不过像你这么实干的人不多,我们工作强度已经很大,想不到你还能在自学读出个硕士学位。”
“经理,我绝对没有影响工作。”他立刻补充道。
郑其然意味深长地一笑:“我希望你在分析组能更努力地去做,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倪轩辕在他眸子里看到了一点暗示,于是他也笑了起来。
“你的转职报告我会让安琪给你送过去的。”郑其然笑得很老狐狸,“你先出去吧。”
安琪,就是MISS徐的大名,可她绝对不是《圣经》里的那个安琪儿,她是郑其然长达7年的情妇,这几乎是公司里早已公开的秘密,否则以她中专毕业的学历爬到这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我先出去了。”倪轩辕心里狂喜,脸上却是波澜不惊,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恭喜你!”徐安琪把报告按在他桌上时,嘴角的笑容很迷人。
“谢谢,”倪轩辕不动声色,却已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的祝贺,当然以眼红和妒忌居多,只是在这职场上混的,谁又不比谁更懂得伪装。
“总经理一向公平,我想我们只要努力,就会得到回报的。”倪轩辕说这话时目光无意与MISS徐接洽,却看到她那一丝讥诮在眸子里一闪而过。
倪轩辕暗暗冷笑,但没有多理她,在他眼里,她对自己还不足以构成威胁,他只是第一时间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季雨凡尚未被她母亲带走),承诺给她买一束百合花,“丫头,我知道你更加喜欢百合花,我今天就不买玫瑰买百合好不好?”
“好啊!”那头的季雨凡欣喜若狂。
“倪经理对女朋友很好嘛,”徐安琪显然对他这次升迁心怀嫉妒,总给他若有若无的挑衅,“如果我记得没错,她叫夏晓芊,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对吧?”
倪轩辕曾在去年公司周年庆上带晓芊出去过,她一身黑色V字长裙,酒红色的长发自然卷曲,以一朵百合花扎在耳边作装饰,当真是艳惊四座,压下了徐安琪的分,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让她记恨至今。
倪轩辕笑得有点尴尬,但他知道不能将这个错误承认下去,因此装作轻蔑而冷淡的样子道:“我和晓芊已经分手了,MISS徐,这是公司,我想你没必要对我个人隐私这么感兴趣吧?”
徐安琪被他堵得没话可说,只好冷冷一笑,转身去了。
倪轩辕下班买了一束百合花,又买了几丛满天星点缀其中,轻轻一闻花的幽香,他的嘴角带起了愉快的笑意。
他开车来到医院,想到立刻要和季雨凡分享那愉快的消息,他不禁加快了步伐,他径自走向季雨凡的病房,却看到病床空空如也!
“小凡!小凡!”一开始他以为她可能只是出去走走,可是当他看到已经折叠整齐的被褥,又觉得不像,心里不禁焦急起来,立刻跑到纪悦的科室,“纪悦,小凡去哪儿了?”
“她被她妈妈接走了。”
“她妈妈?”倪轩辕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问过我们院长,她的确是小凡的妈妈,而且我也看过她身份证,所以我才同意她带季雨凡离开的。”纪悦一直低着头望着地面。
“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
“我想只是她妈妈来接她,没什么大问题吧?”纪悦回忆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却还是故做轻松地说道。
“问题大了!”倪轩辕把花一丢,立刻打开手机拨打季雨凡母亲的电话,可是反馈的信息都是“对方已经关机”,他心里焦急,立刻往医院外跑去。
“轩辕……”纪悦试图叫祝蝴,他却充耳不闻,只是往外跑去,她停下脚步,默默地弯腰,拾起那一束被丢弃在地上的鲜花,依旧是那样鲜艳欲滴,一滴眼泪,促不及防地滑下。
第十八章 何方神圣
第十八章 何方神圣“小凡有没有回学校,有没有自称她家人的来过?”倪轩辕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武莉。
“没有,出什么事了?”武莉对危险总有高度警觉性。
“小凡被她妈妈带走了!我现在联系不到她!”
“我现在就去辅导员那里问问!”武莉预计到形势的紧张,边走边说道,“我见过她妈妈,那完全是个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女人,如果她突然带走了小凡,那么她事先一定周密计划过,你快去机场查查今天有没有去香港的飞机!我会让师文峰和他手下那帮人再找找的!”
倪轩辕听着武莉说话,心却一步步沉了下去,原来情势比他想得更加紧张,原本他以为自己总有个跟她对面交谈的机会,可是如果她直接把小凡带走,那么自己就真的失去所有的可能性了。
倪轩辕开车赶到机场,一路上频繁的红灯让他异常焦急,一种惟恐失去的恐惧从他心底涌出,弥漫全身,他明白自己是个很难去适应新感情的人,对于晓芊,也许正是这种惯性让他一次次重新接纳她,可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渐渐摆脱这种惯性时,他却要失去让他摆脱这种惯性的人了!
他跑进了机场,时间连同记忆倒退,半年前,他也是这样冲进机场,到处寻觅着那个他熟悉的背影。
他跑到售票处,问道:“请问开往香港的今天的航班是多少?分别是几点钟?”
“五点十五分将会有航班飞往香港——”
还有15分钟!还有15分钟#蝴折身往登机处跑去,一路奔跑,寻觅,寻觅……可他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娇小的身影,他抬起头,巨大的时钟显示:五点十五分。已经不再有人登机,穿梭的行人,旋转的电梯,他大声呼喊道:“雨凡!雨凡!季雨凡!”
五点二十,五点三十……六点整时,依旧没有她,但是他不肯放弃希望,他打电话给武莉,“我在机场没找到她,你那边有没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此刻的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尽量都用言简意赅的语句传递着信息,“你先回去,小凡如果没走,她一定会回去,你在家里等我消息。”
“好。”倪轩辕也是决断地很快,微一犹豫,立刻同意。
倪轩辕回到家,拿毛巾擦了把汗,手机再次响起,他听到武莉的声音:“师文峰说他有个兄弟看到个很像小凡的女孩,她似乎是昏迷的,被人扶到淮海路的四季酒店的。”
“我这就过去!”他利落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倪轩辕跳上车,迅速开往酒店,到的时候武莉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对她点点头,“在哪里?”
“我刚问过,应该是在206防。”
“好。”倪轩辕和她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迅速往电梯跑去。
“她妈妈是炒房地产起家的,她是个安全意识特强的人,出入一直跟着保镖,怎么样,你能打人么?”
“上次我打哥那一拳不逊色吧?”倪轩辕淡淡地回答。
“那一拳,很利落,练过?”武莉挑衅地笑笑。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达12层。
武莉冲在前面,按下了1206的门铃。
门刚开了一条逢,武莉已经一拳迎过去,别看她是女孩子,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却是倪轩辕都自叹弗如的,她如女悍匪一样冲进房间。
倪轩辕忽然发现有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他正想招呼武莉,但已经不及,只好跟着她跑了进去。
“快把雨凡给我交出来!”武莉叉腰道,她面前那个几乎赤裸的女人以为遇到了抢劫,正抱着被单瑟瑟发抖,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则直接拿被子盖住了头了,看来是来做某种不道德交易的。
“什么季……雨……凡?”那女人颤抖着声音问。
“武莉,这是1208!”倪轩辕哭笑不得,连忙拍着她的肩说道。
武莉登时变得很尴尬,“12——08?”她退到门口,看了看门牌后,然后特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居然还很正式地鞠了个躬说道:“抱歉!你们继续吧!”然后转身,关门,逃之夭夭。
1206的人被隔壁动静惊扰,打开了门,倪轩辕立刻用手撑住了门,道:“我是倪轩辕,我想见见季慧闲女士。”
“让他进来吧。”门里那个女声,低沉,幽静,带着无可捉摸的神秘。
第十九章 窒息
第十九章 窒息倪轩辕和武莉走进屋,屋里立着两个报表,武莉和他都在计算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打倒他们,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季雨凡,而她身边,坐着一个女人,在倪轩辕没有见到季雨凡母亲以前,他不曾想到她会如此年轻,她穿着一条紫色长裙,勾勒出她兀自保持得很好的身体曲线,脸上的妆容很浓,烟熏妆下她那双眼睛,折射出猫的眼睛一样复杂的光芒.
“您好!我是倪轩辕,也是小凡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您就是雨凡的母亲吗?”在短暂惊愕后,倪轩辕立刻恢复了镇定,冷静地问道。
“没错,我是。”
房间里如此大的动静都没有惊醒季雨凡,可见她被注射了麻醉或镇定剂类的东西,倪轩辕强忍怒气,道:“作为雨凡的母亲,您该知道不该对她使用这麻醉这些东西吧?”
“作为她的母亲,我自然清楚。”她笑容冷漠,淡淡一句话却是连削带打,点明了倪轩辕目前尴尬的情况,他和季雨凡没有任何法律上可以联结的关系,而她至少还是季雨凡的法定监护人。
倪轩辕已经在事先想过她的无数反映,因此他尚能冷静应对:“我想我作为一个部门经理,尚有能力负担起雨凡和我们的孩子,我们彼此相爱,只需要再等两年,我们会结婚。作为一个母亲,我知道您不能容忍我对您女儿犯下这样的错,但请您相信我,我会给他们幸福。”
季慧娴的笑容,冷漠而懒散,“倪先生,你错了,我对您犯下的错并不是不能容忍,每个女孩子成长的路上,总有行差踏错的一步,我只关心我女儿所托的人是不是正确。”
“我相信,我不会让雨凡所托非人。”
“是吗?”季慧娴笑得更加冷漠了,她把一个文件夹丢给他,他迷惑地拿起,刚打开看了几页就“啪”地合上,因为愤怒,他脖子上青筋暴突,“你派人调查我?”
“若非你的家庭,你未必是个太差的人选,可是你有一双那么负债累累的父母,还有一个神经病的弟弟,我怎么能肯定雨凡怀的孩子是健全的?我又怎么会让我女儿嫁给你这样一个家庭出身的孩子而拖累她一身呢?”她的态度,高傲而轻蔑。
倪轩辕望着她,“能让他们出去,我和您单独谈谈吗?”
季慧娴点点头。
“武莉,不好意思。”倪轩辕望着武莉,武莉点点头,跟那两保镖一起走出房间,替他关上了门。
“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诊断我弟弟的病是遗传的,”倪轩辕用了最大的决心压抑下自己的怒气,尽量平静地说道:“他只是受了很重的刺激才会产生自闭心理,在我家族里,没有任何一个先例,您可以去查,所以您不该认为这就是遗传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冷冷地说。
“就为了这个万一,您要让您的女儿去流产吗?”倪轩辕终于无法忍受她愚蠢的高傲,“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你知道我们尽了多少努力去维护这个孩子吗?如果你真爱你女儿,就不会不问她的意愿,强行带她离开医院,还比逼迫她流掉孩子!你知道现在流掉的孩子已经成型,你会让雨凡受多大刺激!”
“年轻人,你不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跟我说这番话,其实你是出于多自私的角度来跟我谈这个问题,你知道吗?”季慧娴淡淡一笑,眼波流转,却是比刀锋还冷的冷漠,“我知道你有一个相交了八年的女朋友,我不知道你们出于什么原因分手,但是你在那么短时间内找到了小凡,是不是只想把她当个替代品?你如果让她在十八岁就为你生下孩子,你是想毁了她的一生吗?你想让她成为你的附属品,成为你现在空虚心灵的寄托?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动过一丝这样的念头。”
倪轩辕不语,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肯定想留下季雨凡的动机是否单纯,季慧娴所说的其实正是他存过的念头,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让他脊背有点发凉,刚才执著的信念此刻却已经动摇。
“我不否认我的方法有些残忍,但是这却是解决你们问题的最好办法,一个女人,到了适当的年龄自然是应该结婚生子,可是那应该建立在她有了独立的人格和社会地位基础之上,这是我这大半辈子走下来最好的经验。小凡如果现在就和你在一起,那么她只会依附你而存活。倪先生,鉴于你这样的家庭和经历,我不认为你会给我女儿带来幸福,但我也不否认一直以来你所做的努力,所以我只是带走我女儿,却没有丝毫追究你的责任,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倪轩辕默默不语地听着,半晌他才轻轻地说:“如果我不是有个这样的家庭,我是个百万甚至千万富翁,你是不是会认为这些存在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季慧娴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
“你能让雨凡醒来自己选择吗?”无奈地,他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季慧娴微微一笑,露出狐狸一般狡黠的神情,“倪先生,我相信你对雨凡隐瞒了你家庭的真实情况,如果雨凡知道你弟弟的情况,我想她也未必肯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我们双方各留余地,不是更好吗?”
面对这这样一个经历丰富、成熟冷静的女子,倪轩辕被打得溃不成军、无力还手,他异常沮丧、眷恋地看着那个卧在床上的女孩子,明明近在咫尺自己却无法带她离开,比起失恋的疼痛,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才真正让他窒息。
“如果……小凡不愿意流掉孩子,或者你害怕孩子有缺陷,可以……可以把他给我……我会承担一切的。”这是他最后一次挣扎,他的记忆闪回:当他每天打四份工来支撑自己的学业和家用累得支持不下去时;当他去哈尔滨寻找离家出走的弟弟时,看到全身是血、醒来后自闭沉默,智力倒退回8岁的弟弟,却抓不到凶手时;当晓芊绝然地离开时;他都曾那样绝望无助过,那些回忆如同洪水般席卷,终于让他窒息。
在他离开那个房间时,他没有注意到季雨凡那微微颤动的手指,和眼角的那一滴泪水。
第二十章 喧嚣后的沉寂
第二十章 喧嚣后的沉寂“怎么了,她不让你带走雨凡?”武莉看着失魂落魄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倪轩辕,急急地追问,她挥舞着拳头,“我可以帮你抢的啊!”
倪轩辕没有说话,只是步履沉重地走向电梯。
“你怎么了啊!”武莉拽祝蝴。
他茫然地回头,望着武莉,生活的重压、各式各样鄙夷的目光,冰冷的嘲笑,在他沉寂后蓦然如火山爆发,“是,我弟弟是精神有问题,我家境是不好,可是我都已经努力了啊!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他顺着电梯壁缓缓下滑,表情濒临崩溃。
武莉登时明白了大概,同情地说道:“所以她不让你带雨凡走?”
倪轩辕抱着头,价值不菲的衣服皱成一团,他也毫不顾惜。
“叮”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有人走进来,表情怪异地看着两人。
武莉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有楼梯不会走啊!给我滚出去!”
“你这小姑娘,别那么凶……”话未完,武莉一脚标准跆拳道后踢,把那人扫出了楼梯。
她挑衅地站在那儿,“有谁还想试试?”
那群人如遇瘟神,一哄而散。
“既然没办法现在带走她,那你就回家去,洗个热水澡睡觉,明天总会有办法的!”武莉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深刻的怜悯。
倪轩辕没有站起身,28年,因为现实,因为贫穷,他一直隐忍,终于忍到他无法再忍受的地步。
“你不走我就背你回去了!”武莉弯腰,左手攥他的手,右手扣他的腰,一咬牙,就真的把他摔到了背上,她一踹电梯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倪轩辕脚触地,推开了武莉,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儒雅淡定,“我自己会走,今天晚上麻烦你了。”他是如此平静,平静得就好象完全没经历过任何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的人生、他的性格从此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他上车,踩油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去扯一直束缚他的领带,衬衫在他的狠力撕扯下掉了两个扣子,露出他白皙的皮肤。
倪轩辕望着黑漆漆的前方,忽然想到自己自从学会开车以来,一直是那么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不敢有丝毫雷池,他不禁觉得好笑,自己这样小心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束缚着自己,在别人眼里他是不是那样可怜卑微?
他猛力踩下了油门,疯狂地加速,直到交警把他扣下,因为是初犯,仅仅填了张罚单。
他如一只受伤的野兽般站在漆黑的夜里,眸子幽深,“为什么不扣我的驾照?为什么不带我回警察局?”他如同疯子一样质问,望着对方惊恐的眼神,他又失控地哈哈大笑起来。
“先生,您怎么了?”对方莫名其妙地问。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警察局!”
“要做酒精测试吗?”两个交警交头接耳。
倪轩辕冷冷地笑,“不用,我没喝酒,我只是很不高兴!”
最终交警放他离去,他回到家,这个时候他尚不知武莉还等在四季酒店门口,然后做了一个非常冒险的举动,他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按了路灯,疲倦地往家走去,然后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
“纪悦?”
纪悦走上前,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我想你今天心情肯定不好,所以……”
“所以在等我?不用了,我没事。”他在纪悦面前,永远是彬彬有礼貌带着不经意的疏离。
“可……”
“我真的没事。”倪轩辕摸出钥匙,打开门,强烈的张扬后沉寂下来便是令人窒息的冷酷,他打开客厅的灯,疲倦地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谢谢你的关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纪悦是高傲的,所以他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拒绝下继续待下去,“轩辕,我只是希望你振作。”她说完这一句,转身就要走,可是她的手却被倪轩辕抓住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感觉到倪轩辕把脸贴到了她的手上,她浑身僵硬,不知该如何应对。
半晌,她听到哭泣声,她回过头,看到那个男人正贴在他的手上低声哭泣,他的眼泪如此沁凉,顺着她的手背滑下,掉落在地上,她的心忽然觉得疼痛,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个男人哭泣,第一次是晓芊和他闹分手、转投入孙小尧的怀抱时,她看到他一个人哭得像个孩子,她默默地在房间外看着他,却不愿去惊扰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对这个外表坚毅内心却柔软的男子有了心疼。
她默默转过身,抱住那个男人,他的头抵着她的腰,短短的寸头刺得她有点生疼,她却只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犹如一个母亲在安慰她失落的孩子。
“对不起。”但脆弱只是一瞬间,温柔也只是一瞬间,这个男人很快收起了他的脆弱,又带着那样的疏离,平静地说,“我累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吧。”
他没有再望向纪悦一眼,转身走进卧室,倒在床上,什么也不去想,只在一片黑暗中沉沉睡去。
第二十一章 暗恋
第二十一章 暗恋倪轩辕醒来,头痛欲裂,习惯性地走向厨房,却没有了那个为自己忙碌的小小倩影,望着空荡荡的厨房,他的心如同突然倒空的杯子,寂寞地只剩下了回音。
他默默走到餐桌边,坐下,这几日的相处在眼前浮光掠影般闪过,那样短暂,却也那样卑微,为什么连最后的希望也要夺去,他再次想要哭泣,可终究是没有了眼泪,他的眼眶干涸,心如死水,他知道无论如何,生活总要继续,他没有资格任性。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如同往常一样刷牙洗脸,然后换上西服上班。
他坐上车,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有3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纪悦的,他翻开短心,却是她的鼓励:Lifeisastruggle,takeiteasy。(生活是一场斗争,你要尽量放松对待。)他心中一暖,却又有着深刻的悲哀,如同品茗了一口太浓的茶叶茶,尽管齿间留香,却苦涩难言。
他开车来到公司,和平常一样走进办公室,徐安琪看见他,挑逗地一笑:“哟,升了官就是不一样,居然迟到了,以前倪经理可是从不迟到的。”
倪轩辕不知道她近来为什么老是针对自己,他也没兴趣知道,他懒得跟她多说,径自走向自己位置,徐安琪走过来,对他妩媚一笑:“倪经理,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和我们这些平民混在一起了,您可以尽情享用您的大办公室了。”
倪轩辕抬头看见旁边一个办公室已经换了自己名字,这才想起自己升迁的事,可为什么心里却疏无愉快之意呢?
那天晚上他约了周灏喝酒——这个一天24小时12个小时混迹于电脑面前,8个小时与美女交际,只用4个小时睡觉的家伙,偌大一个城市仿佛只有他才是闲云野鹤的一只,也只有他才会随叫随到。
“老同学,怎么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又给你惹什么麻烦了吧?”他笑嘻嘻的,顽惫表情一如以前。
“喝酒吧。”倪轩辕不想多说,只是拖着他去酒吧。
“把纪悦也叫来吧,她一个人也挺寂寞的。”酒喝了一杯,周灏提议道。
倪轩辕还没喝醉,他淡淡一笑,“人家是医生,喝醉了不好吧?”
“谁说医生不能有夜生活的?”周灏不理睬他,自顾自地打电话给纪悦,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她不肯来吧?她一向不喜欢这种交际的。”倪轩辕淡淡笑道。
“人家那叫自律好不好?”
倪轩辕微微一笑,没有和他斗下去,只一瓶瓶地喝酒,浅浅笑着看着来来去去的红男绿女,仿佛隔离于他们世界外的人。
周灏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他了解倪轩辕,当有些疼痛凝结在心里,连倾诉也成为奢侈,那才是最深的伤痕。
二人默默不语时,纪悦已经翩然而至,她没戴眼镜,一头长发随意飘撒,水蓝色吊带配着亮色长裙,与那些小女孩相比更胜一筹的美丽,而且又极具风情,她一进来就有无数色狼的目光瞟到她身上了。
周灏吹了声口哨,“大美女来了,我说纪悦,你每天戴个眼镜穿白大褂多埋没你青春啊,青春啊,就是用来曲线毕露的。”
纪悦横了他一眼,坐到吧台边,扣了个响指,“来瓶酒。”她扭头对周灏道,“臭小子,你姐姐我这么赏脸来陪你喝酒,你先干了这瓶表示谢意吧。”
“我喝,我喝,我喝三大杯没事吧?”周灏嬉皮笑脸。
倪轩辕一边抽烟,一边静静望着他们斗嘴,嘴角上挑,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纪悦与他目光相接,神情微微不自然,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雨凡有消息了吗?”
倪轩辕深深一锁眉,猛吸了一口烟,举起酒瓶,“周灏,我们一起对学姐表示谢意。”他对纪悦微微一笑,“谢谢你肯赏光。”
周灏和纪悦用眼神交换了一下内心的担忧。
倪轩辕看到他们表情的细微变化,却只是淡淡笑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一晚他喝得胃痛,吐了好几次,周灏把烂醉的倪轩辕扶上车,回头瞥见一脸担忧的纪悦,揶揄一笑,“你那么担心轩辕,刚才干吗装得那么酷,连理都不理他?”
“说什么呢。”纪悦脸一红,立即否认道。
“纪悦,你是知道轩辕到底出了什么事的吧?”周灏叹口气,望向纪悦。
纪悦的神情又有些不自然起来,过了片刻,说道:“季雨凡被她母亲强行带走了,可能她又做了一些刺激轩辕的事,让他不得不放弃季雨凡,所以现在他才会那么痛苦吧。”
“既然晓芊不在,雨凡也走了,现在不就是你最好的时机吗?你还犹豫什么呢?”
纪悦脸又红了红,“你说什么呢?”
“学姐,你可不是那么会害羞的人啊,我也没想到,你会暗暗喜欢轩辕这么多年,话说这样的暗恋不是你的处事风格啊,你不该就是大刀阔斧地前进的人么?”
纪悦望了一眼瘫软在车后座昏迷不醒的倪轩辕,叹了口气,“我一直是个漂浮的女人,所以我没有办法确定我对轩辕到底有多少爱,而在这之前我就去破坏我和晓芊的关系,我觉得这毕竟不值得。更何况,在晓芊和雨凡的事上我都是问心有愧的。晓芊出国前其实找过我问过我的意见,是我最后坚定了她的心意;雨凡被她妈带走是我阻止不了的,但我可以给轩辕打电话……如果现在我介入他的生活,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我现在什么都不说,我们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这么软弱,不像我认识的纪悦啊!”
纪悦微微苦笑,“因为我再也不是二十岁,那个风风火火什么都不需要顾忌的年龄,人大了,做事总有些瞻前顾后的。”
“可是你不说,难道就这么等下去?难道要从二十岁等到三十岁,再从三十岁等到四十岁?”周灏实在不理解,“手了至少给大家一个机会啊!”
纪悦笑着摇头,“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的。”
“是啊,我爱一个人的周期可不会超过三个月呢。”周灏伸了个懒腰,“不管你们的事了,这漫长的后半夜,怎么着都得去找个漂亮的MM。”
“说真的?你真没打算去找份正经工作?你都28岁了,总不能这么不安定下来吧。“纪悦笑着岔开了话题。
周灏皱眉,“要我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重复着机械的工作,跟杀了我没区别吧?好啦,纪悦,送走轩辕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嘿,你看那个辣妹直冲我抛媚眼呢,我不抓住机会可不就错过了。“他把车钥匙往纪悦手里一抛,大步流星地冲着他后半夜的希望奔去了。
“喂~”纪悦叫了他一声,却不见他回答,回头望了一眼兀自躺着的倪轩辕,不禁摇头苦笑。
第二十二章 日久生情即失恋记
第二十二章 日久生情即失恋记纪悦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置,系上安全带时回头望了一眼倪轩辕,这个28岁的男子沉睡时却有着孩子般的恬静,他的疼痛和苦楚都如同8年前初见时触动了她的心。
8年前,她被学生会的人请回去做创业演讲,那个时候她还不愿把自己束缚在医院这样单调的环境里,跑去注册了个小化妆品公司,在会常蝴看到了正在布置的倪轩辕,尽管他面目英俊,谈吐儒雅,但这都没有给阅人无数的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他那双发白的球鞋,她冷淡而倨傲地说道:“同学,你不知道西裤不能配球鞋吗?”
倪轩辕当场窘红了脸,“学姐,我待会就去换。”那时的他还是个羞涩而内向的新生,他脸色通红,呐呐地不知道该多说什么。
“悦姐,他不是故意的啦!”一个身材娇小,漂亮可爱的女生跳了出来适时打圆场,“只是我刚拿他的鞋借其他人了,现在还给他让他换上就可以啦。”
倪轩辕十分感激地望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夏晓芊,尔后她们也成为了好朋友。
对于倪轩辕她绝对不是一见钟情,彼时高傲而美丽的她根本不会看到这个土里土气的小男孩,甚至晓芊和他交往,她也觉得他根本配不上晓芊。
可世事就是那么奇怪,8年来她看着他一点点蜕变,一点点洗掉身上的土气和羞涩,变得成熟而自信,当她从晓芊那里了解到他的家庭和背负的责任,她嘴上不说,可心里的鄙夷却渐渐变成了欣赏和敬佩。
4年前,晓芊和他闹分手,她看着他哭泣得像个孩子,她第一次对于男人有了母性的心疼,她默默看着他,却没有上前安慰他,只是他伤心的样子却深深刻在她心头。那时她还有个快要结婚的男朋友,然而就在那一刻她决定与他分手,她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只是突然间不再想和他过一辈子。
那一年后,晓芊又离开了孙小尧,回到了倪轩辕身边,她选择了祝福,可内心却有丝弦划过的疼痛,她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孩,可她必须压抑自己的感情,白色大褂压抑了她的热情,她在医院冷漠地走过,无视那些对她或嫉妒或好奇或居心叵测的目光,默默守着内心的净土。
一晃又是两年,在她的爱居然淡漠如尘时,晓芊找到她,说她要出国了,她问她:“纪姐,我这么做对吗?”
“人生是你自己的,你不该为任何人耽搁。”她这么平静地说着,可内心却慌乱,她不了解自己这么说有多少是出自于自己的私心呢?
晓芊走了,带给倪轩辕的依旧是伤害。
自责和蠢蠢欲动的渴望——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在她内心煎熬,最终她依旧选择了沉默,以冷漠来维护自己的感情。
半年后,当她看到季雨凡,那一刻令她恐惧的情绪又再次涌现,嫉妒、不安、憎恨,尽管她依旧用冷漠和淡淡的笑掩饰,可她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
她看着倪轩辕一点点爱上那个女孩,她觉得不甘心却又无奈——那个女孩未必比她漂亮,更缺乏风情和智慧,可她却是那样年轻啊,18岁的青春年华映照自己的青春不再——在手术台上她甚至产生过见死不救的想法,可医生的职业道德和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而那小女孩的固执更让她震撼!
“如果她真那么爱他,就让他们在一起吧。”这一次,她一样决定放手,可命运就是这么奇怪,每次当她准备离开时,命运女神又会把选择权递交到她手上,当季慧娴带走季雨凡时,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倪轩辕,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
她回望了一眼倪轩辕,目色温柔却痛苦:轩辕,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勇敢而正直的人,可是在对你的问题上,我却是如此狭隘而软弱啊!
她载他到他住的小区,停下车,将他扶出汽车,倪轩辕并未如她想象得软成一团泥,他似带着最后的理智,尚能支配自己的行动,在她搀扶下走回了房间.
纪悦把他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准备了醒酒汤,然后回到他身边,把汤水一口口地喂他喝了下去.
沙发上的男子,渐渐恢复了清醒,他看着纪悦,神色十分复杂。
纪悦何其敏感,一下感觉到了他目光的不同,将勺子放下,静静地望着他,“你没醉,你都听见了?”
“我的确醉得不想动,可是神智偏偏有几分清醒。”
纪悦登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半晌,倪轩辕说道:“纪悦,不值得。我不是个值得你等那么多年的人。”
“我再给你烧点醒酒汤吧,以后你喝醉了也用得着。”纪悦表情依旧很平静,她有些机械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向厨房,弯腰打开冰箱的门,拿出刚才用过的食材,再打开煤气,生火,所有动作都完成得一丝不苟,她容色冰冷,一如她在医院,只是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涤荡着空荡荡的悲哀。
“纪悦……”倪轩辕慢慢扶着墙走到厨房,“我以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乡下小子,你从来都没有瞧得起我……”
“这不怪你,”纪悦把食材放到锅里,盖上锅盖,淡淡地说道,“只是我的个性就这样,越喜欢一样东西就越会刻意贬低和排斥,也许我本就不该说出来的。”她走出厨房,看也不看他一眼,“记得自己关火,我先走了。”
倪轩辕默默杵在那里,内疚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纪悦却走得潇洒,冷风吹起她黑色的长发,破裂如同黑色的锦缎。
第二十三章 说客
第二十三章 说客纪悦十分平静地离开了倪轩辕的房间,她的头依旧高高地昂着,脊背挺得笔直,骄傲地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可是刚一走进电梯,她的眼泪就已经大颗大颗地下落。
手机响起,她随手接起,是周灏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的声音:“怎么样,没打搅你和轩辕吧?孤男寡女的怎么着也会磨出点火花吧,说吧,怎么感谢我这大媒人?”
纪悦捋起额头的秀发,强遏着自己的哭音,冷冷地说道:“臭小子,我不管你身边有没有女人,限你二十分钟内回到酒吧,我可不想再开你这辆破车回家,丢人!”
“大姐,我一直在酒吧啊!”周灏特无辜地说道,“我不就找个借口撮合你和轩辕么?你干吗那么早回来,不在轩辕家多待会。”
纪悦懒得跟他多说,把手机一挂,开着车直冲到了酒吧,一奔吧台前,伸出一只手指,“给我一瓶——白兰地。”
周灏正坐旁边喝着啤酒,闻言差点没喷出来,“我说大姐你受刺激了?难不成轩辕那臭小子还能不受诱惑没跟你什么啊?”
纪悦横了他一眼,“还作家呢,我看你整一斯文败类,写得也估计都是假三级的吧?”
“纪悦你这可就说错了,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我哪儿会写假三级那么低级啊,我写的可都是真三级。”那小子喝多了,就原形毕露了。
纪悦一抬腕,喝下整瓶白兰地。
“喂。”周好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纪悦平时最是自律,酒绝对不多沾一滴,今天这么反常绝对是不对了,他连忙抢下她手里的瓶子,“我酒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在意,轩辕他真的不接受?”
纪悦呷干一口酒,大笑道:“没错,他可是正儿八经拒绝我了,我这回丢脸丢到家了,怎么样,满意了吧?”
这一晚纪悦又喝醉了,也许她发泄的不仅仅是感情的失意,还有对死水一样波澜不惊的生活的不满,以往她总是冷酷地掩饰自己的心情,而这一次她终于找到了借口宣泄。
周灏脱下外衣,默默地盖在她身上,心里决定自己要再为她做点什么了。
他把纪悦送回家,再一次穿过二老故做宽容、暧昧莫名的目光,昂首挺胸地飘下楼去了。
次日他跑到倪轩辕家,看他正靠在沙发上吃杯面,叹了口气,“兄弟,用不用得着这么虐待自己啊?”
倪轩辕瞥了他一眼,“还没天黑呢就找我喝酒?”
“拜托,只是失恋,有那么想不开吗?你和晓芊八年都挺过来了,何况只是这短短几个月啊?”
“闭嘴。”倪轩辕生硬地拒绝道。
周灏知道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乌鸦嘴,半晌才道:“我想和你说纪悦的事。”
“我和她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在我看来,你们再相配没有了#糊漂亮吧?很漂亮。有稳定工作吧?有。有良好家境吧?也有。自己还有房有车。而且你们认识了也快十年了吧?彼此都很了解了,很多结婚的人都不是靠一见钟情,而是日子久了培养出感情。我想对于你对于你的家庭,纪悦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何况纪悦父亲是个有名的神经科大夫,如果你弟弟……”
“够了!”倪轩辕粗暴地打断他,他看了一眼周灏,目光渐渐变柔软,“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你知道吗?作为一个朋友,我一直很尊重纪悦,也很感激她对我的感情。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去玷污这段感情,不想用那么多现实利益去衡量这段感情。”
“那你想怎么样呢?季雨凡已经不会回来了!晓芊,你们两个到后来已经不是相爱而是折磨了!既然纪悦可以给你带来这么多好处,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她呢?她也是那么固执的人,为了等你她已经等到31岁了,难道你不感动吗?”
“周灏,我心里很乱,你让我再想想。”倪轩辕皱眉道。
“轩辕,其实比起我,你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虽然为了生活你一直走着最世俗的路,可在感情上你一直在寻找着你的乌拉邦,所以你会一直纵容着晓芊,所以你才会不顾一切地让季雨凡留下!可是你醒醒吧,没有可以超越现实的爱情,没有纯粹到一尘不染的爱情!”周灏很激动,仿佛已经不仅仅是游说他而来。
“我知道,周灏,只是我好累,周灏,我累了。”倪轩辕目光渐渐迷惘。
“那么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吧!”
第二十四章 男人的方式
第二十四章 男人的方式天台,倪轩辕和周灏对峙着。
“来吧!”周灏开口道。
“好!”倪轩辕猛然旋身,一脚后踢劈向周灏门面。
“够凶啊!”周灏倒退两步,双手如钳,抱住倪轩辕的小腿,用力顺时针扭转。
倪轩辕在半空转身,借力脱出周灏掌控,他跌倒在地,而周灏只是退了几步,糅身便上。
倪轩辕双手撑地,双足迅疾踢出,躲开他的攻势,同时一个鹞子翻身,二人便又恢复了对峙状态。
“还因为你做个破经理觥筹交错,早忘了健身了,现在看来你腿上功夫还见长呢。”周灏一摸鼻子笑道。
“彼此彼此,你敲键盘的同时也没忘记锻炼手腕力量啊!”
二人微笑说着话,却是动如脱兔,下一秒,人都已经如影掠出,拳脚交缠在一起。
倪轩辕的直勾拳被周灏以手腕勾住,反被他以肘撞击,倪轩辕立刻用脚尖去点他膝盖,二人大眼瞪大眼地僵持。
“你放手!”周灏耍赖。
“你先放我就放!”倪轩辕不肯上当。
“好!”周灏却出乎倪轩辕意料果真缩肘,倪轩辕见状便也收拳。
“你上当了!”手来迟那时快,周灏一拳重若千钧,重殴在倪轩辕左脸上,登时打得倪轩辕脸肿了半边,直跌在地上。
“你小子耍赖!”倪轩辕捂住左半脸,装作十分愤怒地挥拳。
“哈哈,你不知道我周灏打不过就骗,骗不过就逃吗?”周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边说边笑,可是手脚却丝毫不慢。
倪轩辕却早已看准时机,一脚横扫,把周灏踢了个狗啃泥,糅身即上,以膝顶祝蝴腿,将他上身反扭,笑着说道:“服不服输?”
“服,服,我服了还不行吗?”周灏立刻求饶。
倪轩辕哪里理他,狠狠揍了他两拳,直到看到他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才觉得消了气,笑着收回了手,“服了就好。”他跌坐在天台的一根水泥管上,笑着喘气。
周灏捂着脸作痛不欲生状,“你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哥这几天可怎么见人啊。”
“我也差不多吧。”倪轩辕指指自己的左脸,揶揄一笑。
“会笑了就成啊,怎么样,有决定了吗?”周灏见他展颜,放下了心,却忍不住追问道。
倪轩辕眯起眼望着前方,“只要小凡还怀着我孩子一天,她就是我的责任,我不可能放下她的。”
“那么如果她没有了孩子呢?”周灏想到那个怯生生的孩子,心里也觉得自己说很罪孽,但为了纪悦和倪轩辕两个人考虑,他也不能不冷酷地追问。
倪轩辕叹了口气,“周灏,做人必须要现实,对吧?”
周灏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这本是他一直苦苦相逼想要的结果,可不知为何,他内心反而惘然若失,是为了那个抱着小熊威尼的小女孩吗?还是……?
倪轩辕站起身,歪歪扭扭地走向天台边缘。
“你去那儿干什么啊?”周灏心想他前面还说想开了呢,后面不会就热血得去跳楼吧,连忙纵身抱祝蝴,“老同学,你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你想什么呢?”倪轩辕很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去看看夜景,顺便吸支烟,你这都有意见?还有,别抱那么紧啊,万一查楼的大爷走上来会有想法的啊!”
周灏讪讪地收回手,“你这臭小子又不说清楚,害我虚惊一场。”
倪轩辕走到天台边,展开双臂,劲风吹起他白色的衬衫,他就如一只要乘风而去的鸟儿,他闭上眼,叹息道:“周灏,有时候,我真希望我是只鸟,我就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不会觉得那么压抑了。”
周灏望着老同学的背影,不知为何,他觉得眼眶有点湿。
倪轩辕不知道,在他决定挥别季雨凡时,她有多么费力地想跑回他的身边,他们的缘分,也许一开始就注定是错误的。
这时,季雨凡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听到门锁“啪”地一声锁上,她立刻睁开了眼,把放在床头的麻醉剂丢进垃圾桶,从三天前她就偷偷换了每天注射的药,只是装着假寐,等待着逃跑的时机。
她听到门外两声闷响,立刻把枕头下的钥匙拿出,冲出去开了门,果然看到一身劲装的武莉,她一拽季雨凡的手,“你妈出去了,我们快走吧。”
季雨凡点点头,眸子锃亮,闪烁着劫后余生兴奋的光芒。
第二十五章 100%的爱情
第二十五章 100%的爱情倪轩辕如同往日一样来到公司,刚走进他的办公室,徐安琪后脚跟了进来,她的笑容蛊惑,“听说没?郑其然要被调往总公司了。”
凭倪轩辕多年历练下来尚算敏锐的嗅觉,他感觉到她和郑其然的关系已经走向破裂,至少处在一个危机点上,但他并不愿趟这池浑水,只是淡淡一笑:“郑总工作能力一向很强,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谁该补上他的位置呢?”
倪轩辕心里一动,但神情依旧平淡,“这个问题根本不是我该考虑的吧?”他知道自己在博弈,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很难说徐安琪是不是郑其然试探自己的棋子。
“是吗?会自学出一个硕士学位,申请入分析组,这不是一个没野心的人做的吧?你我都清楚,进入这个门槛才是你事业的开端。”徐安琪嘴角微挑,眉宇间带着诱惑。
“MISS徐,分析组的成员有十个,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看好我呢?”倪轩辕决定反将她一军。
徐安琪果然迟疑,似在犹豫要不要出牌,过了片刻她淡淡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要你明白,我们在一条线上就可以了。”
倪轩辕看着她风骚扭着S形走出办公室,心里叹了口气,正是这样的人际关系让他觉得疲倦,他就好象时刻在作战的将士,除了家里,哪里都是战场。
进入分析组后工作的强度比他以前更甚,可是他却有些喜欢这样的忙碌了,因为这能让他不用停下思考困扰他的问题了。
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开车时望着茫茫的黑夜,心里陡然涌起翻江倒海的孤独,他实在不愿意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家,于是他打电话给周灏,叫他出来喝酒。
“臭小子,昨天我打断我一颗牙,我正休养呢,再说我是你24小时酒童呢,没事就拖我喝!”周灏凶巴巴地说道。
倪轩辕不禁觉得好笑,“你在家,我来看你吧。”
“别,我这除了漂亮MM之外,谁都不欢迎,特别是男人。”周灏特不怕和别人贫,他一脚抵在卫生间门上,懒懒地说道:“一个人怕寂寞吧?昨天不是说自己想通了吗?干吗不去找纪悦?”
寂寞和理智,似乎是永远的敌人,倪轩辕这总在想起,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克服自己的寂寞,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遗憾了。
倪轩辕不知道是受了周灏的怂恿还是自己潜意识的作用,他真的打了个电话给纪悦,“你现在有空吗?”
而此时,周灏一直抵着的门终于被人踢开,那人特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霸占着公共厕所干什么啊?”
周灏伸伸懒腰,径自从厕所走了出去,外边就是喧嚣的酒吧,两个穿着特别暴露的MM一左一右环绕着他,“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一个兄弟跟我诉苦,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他笑得特没心没肺的,只是眸子深处,有那么一丝黯然。
倪轩辕和纪悦坐在一家法国餐厅里,倪轩辕的儒雅淡定和纪悦的冷艳绝伦看上去极为相衬,红酒在杯中摇曳,犹如如火如荼的爱情。
“纪悦,谢谢那么多年你对我的照顾。”倪轩辕凝视着她,烛光下她的微笑灿若玫瑰,他也禁不住有片刻的失神,这么多年不是看不见她的美,只是从没有以纯粹的男人看女人的角度去看她。
纪悦勾起嘴角,笑容妩媚却又落寞,“轩辕,不要以我的爱为负担,也不要觉得欠了我什么。我至今单身不是为了你,只是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在没碰到一场让我全心投入的爱情前,我是不会妥协的。”
倪轩辕微微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
“你又何尝不是一样?”
两人相对微笑,酒杯相碰,眼波在烛光下流转。
这一夜,不经意间下了大雨。
季雨凡和武莉跑进一个离宾馆不远的小电话亭里,季雨凡一遍遍地拨打倪轩辕的手机,却总是无人接听,她急得不住跺脚。
“这样子不行!”武莉拽住了她的手,眉毛扬起,“我去叫辆出租车,直接去倪轩辕家吧。”她不等季雨凡回答,“嘶”地拉下拉链,把外套脱下披在头上,冲进了大雨中,帅气过任何一个男人。
季雨凡十分感动地望着武莉远去的背影,同时又十分不安地望着电话,期盼着电话的突然响起,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除了偶尔路过避雨的行人,她却一直无法联系到她爱的那个人,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恐:大叔,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第二十六章 暧昧
第二十六章 暧昧武莉和季雨凡坐出租车到倪轩辕所住的大厦后,季雨凡一抬头,却只看到一片漆黑,她的心沉了下去。
武莉不容她犹豫,拽着她直接到了14楼,她一遍遍按门铃,却始终无人应答,直气得她一脚踹在门上,转身问季雨凡,“你有没有钥匙?”
“我东西都被我妈拿走了!”季雨凡急得直想哭。
“那……跟我先回我哥那里,如果是宿舍我怕你妈会找到。”武莉冷静地说道,“我回宿舍收拾点日常用品和拿手机,如果倪轩辕看到我号码会回的。”
“姐,对不起。”季雨凡委屈的样子像极了小绵羊,“本来不关你事的。”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不是?”武莉举手投足之间,江湖义气甚浓,她一拉季雨凡的手,“如果你妈发现你不见了,第一个会想到的地方估计就是这里,我们走吧!”
季雨凡眷恋地望身后的门看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倪轩辕正在医院里,陪着脸色苍白的纪悦在打点滴,他一边削苹果一边叹气,“你既然胃不好干吗不早说,还陪着我喝那么多红酒?”
纪悦微微一笑,“换得你陪我,不也值得吗?”
“你现在还没回家,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
“你当我还是小女孩啊?”纪悦失笑道,“我经常上夜班,那时候还会在我前男友那里留宿,他们早习惯了。”
“其实你有时做事不用那么拼吧?”
“你又不是一样?”
倪轩辕会心一笑,暧昧的感觉在医院上空盘旋,倪轩辕的手机放在车上,一直无声地震动着。
倪轩辕削好了苹果,切成一块块地放在买苹果送的塑料盘子上。
“那时候我是挺羡慕晓芊的,因为你真是个很细心的男朋友。”
提到晓芊,倪轩辕提刀的手微微晃了一下,两人陷入了不经意的沉默。
“都过去了,”倪轩辕微微一笑,打破了尴尬,“要我喂你吃还是你自己动手?”他和纪悦本是随便惯了的,可此时话音刚落就觉得有点暧昧莫名了。
“像我现在的情况不能吃苹果的。”纪悦狡黠地一笑。
“啊?那刚才我说去买苹果,你干吗不阻止我?”
“因为我很想享受一下你为我切苹果的场景。”
“纪悦……”倪轩辕心里感触良多,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有哪一点好,值得这个高傲的学姐这样等待着自己,“我……我……”
“轩辕,”纪悦看他吞吞吐吐的,坦然一笑,“我们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是吗?我们对彼此已经很了解了,又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在矫情假意上?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我知道你是放不下雨凡,甚至晓芊的。我说过我到现在单身不是为了你,你也不必有负担。如果你找回了雨凡,我不会打搅你们,但如果我们都做完了彼此必须要做的事,为什么不能尝试着在一起呢?”
倪轩辕笑了,相比于季雨凡,甚至夏晓芊,纪悦都显得太成熟了,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好象在温暖阳光下喝着下午茶,不用考虑太多,因为彼此都已经了解。
“你弟弟的事我听周灏书了,哪天你带他来上海吧,我爸爸可以介绍几个医生给他看的。”
提到弟弟,倪轩辕眸子里掠过一道黯然,不仅是想到弟弟的不幸,还想到季慧娴给自己的刺痛,她望着纪悦,“尽管周灏说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好一个选择,但我还是不希望把我们这段感情处理得太过功利。我弟弟的事……”
纪悦却淡淡一笑,“如果你早些和我说,我出于朋友立场,也会义不容辞地帮你,轩辕,有时候自尊是件好事,但过度自尊就会成为一个心理问题,在你内心深处,其实一直为这样一个而自卑吧?”
倪轩辕微笑,“你好象不该做妇产科医生而是心理医生。”
纪悦点到即止,二人只是微笑,却不再说话。
“你大半夜没吃什么东西,我还是给你买粥吧?”倪轩辕见她欲插嘴,于是微笑道,“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也不喜欢太多味精,过几条街的翔仔粥会合你胃口的。”
纪悦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倪轩辕返回车上,习惯性地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手机翻看,当看到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拨打记录为10次时,他眉头一轩,回拨了回去,可是却无人接听,他看号码像是公共电话,于是也没多留心,便将电话搁下,开车去了翔仔,路经他家的那幢楼时,他习惯性抬头,看到的仍旧是一片黑暗。他不禁低头苦笑: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她不会回来了。
他一踩油门,把所有的记忆和伤感都碾得支离破碎,然后远远地抛在了脑后,做人一定要向前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这也是他能走过那么多坎坷的所唯一学到的东西。
第二十七章 被遗忘的时光
第二十七章 被遗忘的时光“我送你回去吧!”
从医院出来,已是凌晨两点,倪轩辕对纪悦说道.
纪悦半躺在车的座椅上,笑容迷离而伤感,“我不想回家。”
倪轩辕心里一动,表情却是淡淡的,“纪悦,你不要这么任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在你家不可以吗?”纪悦眼波流转,在黑夜里如罪恶之花,分外妖娆。
倪轩辕喉头一动,但仍保持镇定,“纪悦,在我和雨凡关系彻底明了之前,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纪悦却哈哈大笑起来,“小朋友,别想多了,只是现在时间太晚,我不想打搅我父母休息,这儿离你家也不远,我就在你那儿休息一下吧。”
倪轩辕竟觉得松了口气,微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捉弄我。“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开车,就这样待着吧。“
倪轩辕一怔,望向纪悦,她却只是静静望着前方,夜色朦胧,她的眼神也朦胧,然后她撇过首微微一笑,“今晚的红酒,今晚的粥我都会记住,这一刻是只属于我们的回忆,少了固然会让我遗憾,多了却也只会让我们沉重而已。”
她的手放在车扶手上,纤细而白皙,倪轩辕也伸出手,覆盖在她手上,他们彼此微笑,然后闭上眼,在喧嚣而忙碌的城市的夜里,享受那一刻的静谧。
“轩辕,你睡了吗?”过了很久,纪悦问道。
“没有。”倪轩辕睁开眼。
纪悦嫣然一笑,“轩辕,我想知道,在雨凡这件事上你想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倪轩辕叹了口气,“我知道等待很消极,可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去把她找回来,也许之前我真的太天真了,我以为我有能力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样真的是对她好吗?这是不是我的一种自私?“
“因为责任你把她带回家,因为你爱她放她走,我明白了。”纪悦嘴角的笑,淡而忧伤,“轩辕,我想我必须对你坦白一件事,当时季雨凡妈妈要带她走时,我是可以通知你的,但因为我的自私我选择了沉默。你会原谅我吗?”
“这……没什么,”倪轩辕摇头苦笑,“之后我还是找到了她,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根植在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而纪悦,我只是累了。”
“轩辕,天快亮了。”纪悦眺望那一抹琼宇的亮色,忽然热泪盈眶,“轩辕,我想唱首歌。”
“唱歌?纪悦,自从大学毕业后,我就很少听你唱歌了……”倪轩辕陷入对往事的回忆里,“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真的太不同了……你打算唱什么呢?”
“《被遗忘的时光》,好不好?”纪悦轻轻一笑,望着那愈亮的天际,启唇唱道: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那缓缓飘落的小雨/不停地打在我窗/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不时地回想过去。”
不知何时,倪轩辕的眸子已经布满了泪光,他听懂了纪悦的歌词,也听懂了她的深情和寂寞,他侧身抱住了她,几乎有些哽咽地说道:“不要再唱了,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流着泪,彼此凝视,纪悦双臂环住了他,吻上他的唇,这一吻却没有情欲的纠缠,只有一种难言的苦涩。
“轩辕,我爱你,你明白么?”
倪轩辕推开她,“可是……”
“我知道你放不下雨凡,但从你离开她母亲那里时,你就已经弃权利了,你懂吗?”纪悦的妆已经哭花了,一圈一圈地晕染。
倪轩辕拿餐巾纸给她,“纪悦,擦擦吧,你的妆花了。”
“轩辕,我已经踩碎了所有尊严,我只想听你一句回应。轩辕,你爱我吗?你会爱我吗?”
倪轩辕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再躲下去也只是懦弱而已,他握住了纪悦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纪悦,我不想骗你,我对你真的无法产生一见钟情那样的爱情,可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如果我们在一起,那也将会是一段非常融洽的关系。”
纪悦怔怔望着他,然后露出一抹凄美的笑,“轩辕,你果然很诚实,连骗也不舍得骗我一下吗?”
“纪悦,日久生情也是感情的一种。我相信,我们彼此都是如此吧?”
纪悦低下头,长发扫下,然后她拿餐巾纸擦掉了眼泪,也擦掉了已经花掉的妆,素面朝天的她依旧很美,只是显得有些憔悴,她有些机械地扭头望着倪轩辕,带着淡淡的悲哀,却轻轻一笑,“好吧,轩辕,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尝试在一起呢?”
“纪悦……你……”倪轩辕看到她为自己一退而退,心里感动,又觉得有点苦涩难言。
“就让他们谴责我吧!轩辕,我什么都不想再管了,我爱你,只想和你在一起!”一向冷静自制的纪悦激动起来,她紧紧攥着倪轩辕的手,似用尽了力气喊道。
没有一个男人能对着一个如斯美丽、对你又如斯深情的女人不动心,倪轩辕也不例外。
“可是,纪悦,我真的不值得……”理智在做着最后一丝挣扎,却只是徒劳,纪悦的吻淹没了他的理智,让他无力再反抗,他放在台上的手机,那根挂着铃铛的幸运链轻轻摇曳,犹如大提琴的弦声,如此凄婉。
在季雨凡的事上,是酒精让他失去了理智;而在纪悦的事上,则是情欲让他迷失了自己。
当他抱着纪悦的时候,他不知道季雨凡正守在门口苦苦等待着自己;当他们拥吻时,他不知道季雨凡正无奈地在雨夜徘徊。如果他知道,那又会怎么样?亦或一切都不会改变?
第二十八章 伤城
第二十八章 伤城武莉带着季雨凡到师文峰所住的地方,那就是个筒子楼,带着上世纪八十年代遗留的陈旧味道,师文峰正抱着一堆杂志从里屋走出来,他看着武莉,却瞥也不瞥季雨凡一眼,冷冷地说道:“房子收拾了,让你朋友进去吧。”
“谢谢。”季雨凡还是有点怕他的,怯怯地说道,她一瞥他手里抱的杂志,都是清一色裸女封面,脸不由红了起来。
“不用!”师文峰恶声恶气地回答,一见她瞥到自己杂志,立刻往背后藏了起来,然后又特骄傲地把眼睛往边上瞟,那拽拽的模样几乎让人恨不得揍他两拳。
等师文峰出去,季雨凡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你哥是不是特讨厌我啊?”
“恰恰相反,”武莉推开里屋的门,屋子虽然简陋,打扫得倒也干净,”师文峰这人那么懒,屋子一向混得跟狗窝似的,我们在哈尔滨的别墅也让他整得像民工房,何况这里呢?难得看他收拾得那么干净,肯定是欢迎你了.不过他这人脸臭,所以你也别太介意.”
“哦,那就好。”季雨凡拍拍胸口,“不过姐,你是哈尔滨人?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呢。”
武莉眉宇间掠过一道阴霾,她冷着脸没有说话。
季雨凡发现只要自己一提到过往,武莉就变得心事重重,看来她一定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过往这么三缄其口。
“也没什么,就觉得没什么好提的。”武莉淡淡说道,她把抱来的被褥放在床上铺好,然后说道,“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办,放心,我一定会在明天之前帮你找到倪轩辕的。”
“姐,”季雨凡见她要走,忍不住抓住了她,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会回来吧?我一个人有点怕。”
武莉微微一笑,推开了她的手,“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她坚定的眼神让季雨凡安了心。
武莉微笑着替她关上门,但她一走到门外看到师文峰,那笑容就被肃杀的冰冷所代替,她冷冷望着他,眼神锐利得好象一把刀子,“你要去哪儿?”
“我的事,好象还轮不到你来管吧?”师文峰的笑容懒散。
“上次白粉的事你还没得到教训?上次还好有目击证人,否则我根本保不出你,要知道,50G就够你枪毙了!你再跟着那群人混,迟早被他们玩死!”
师文峰把中指比到她面前,“我说过,你别再管我!”
“我们不是在哈尔滨了!你出事没人能罩着你的!再说老爸走这条路的下场你看到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我们别走他的老路!”
师文峰本来已经转身走开,听到她着句话霍然转过身,紧紧盯着她,冷冷地说道:“老爸为什么会被判那么重?还不就是不肯交代那笔钱?可那笔钱在哪里呢?它正供着你莉大小姐读大学将来做嫁妆呢!跟你比起来,到底谁比较不孝?”
“那笔钱我没用过!”武莉激动地嚷道,泪水已经含在眼眶,她却倔强不肯让它掉下来,“我的钱都是去搬运公司打工、去跆拳道教小孩赚的,那笔钱是老爸留给你的!”
师文峰愕然,他的声音在颤抖,却还是固执地说道:“我不相信,在他眼里我从来都是废物,都不配给他当儿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小到大闯的祸是谁收拾的烂摊子?他打你,骂你,是因为他对你寄寓了太多希望#蝴希望我们走正道,可是你偏偏让他失望#蝴把那笔钱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死命守住,因为他担心你出事,担心你没办法养活自己!师文峰,要说嫉妒也是我该嫉妒你!从小到大老爸为你操的心太多了#蝴到死最担心的人也是你!”
师文峰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但他紧紧抿着嘴,一拳用力挥出,砸在墙上,“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会再管你!”武莉恨恨地说。
师文峰夺路而逃。
武莉扶住墙,只觉四肢百骸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泪眼朦胧,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大雪夜的看守所,她掀开白布,看到了那个神情安详的老人,他怀抱着照片,那样心满意足地步向了死亡,她小心翼翼地抽出照片,只看了一眼,泪水就磅礴而下,那是她10岁时,她、师文峰和他父亲三人的合照。
“爸,爸,我不恨你了,你不要死啊,爸,爸……”17岁的她,哭得像个泪人。
一切都无法挽回,她默默地收拾行李,坐着车来到上海,投奔了父亲以前的一个兄弟,他安排了她的户籍和学籍,然后交给了她一封信。
回忆如同肃杀的冬季,渐渐晕染,冷冻了她的心灵,一双手抚慰地按在她肩上,武莉回头,看到的是季雨凡那充满疗伤性质的笑容,她的笑容是那样温暖,犹如五月的阳光,洒满了她的肩头。
“雨凡,”武莉一直以为自己是强者,季雨凡则是柔弱的需要自己保护的,可是那一刻她却如同溺水的人,在季雨凡身上看到了被拯救的希望,她哭着抱住了季雨凡。
季雨凡温柔地抚摩她的长发,笑着如同一个母亲安慰自己的孩子。
那个晚上,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睡觉,用彼此的体温安慰着彼此,对抗着这个世界的冰冷和冷漠。
而与此同时,师文峰正坐在几根堆起来的水泥管子上,喝着劣质的啤酒,他的眼睛湿润,想着父亲生前对自己非打即骂,难道真如武莉所说,他也是关心自己的吗?
“不,我不信!”他重复着这句话,把酒瓶砸得粉碎。
忽然,几辆摩托飞驰而至,围在他身边,车上的人拿下头盔,看着他冷笑,“师文峰,怎么一个人再这里喝闷酒呢?上次把豹哥事情办砸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黑夜里,师文峰抬起眼,那一脸暴戾,犹如饥饿的野狼。
第二十九章 狠心
第二十九章 狠心季雨凡从一个噩梦里醒来,她坐起身,看到了躺在身边的武莉,她的脸上有未干的泪痕,看来她在睡梦中也在流泪。
季雨凡叹口气,这个外表一向坚强、不肯轻易落泪的女子,恐怕内心也是脆弱的吧?她刚想替武莉擦掉眼泪,目光却落在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上,季雨凡心里涌过一阵激动,她拿起手机,蹑手蹑脚地下床,掩上房门,按下了倪轩辕的号码。
此时倪轩辕正在上班的路上,他看到“武莉”的号码,心里一动,按下了接听键,那个熟悉的、柔软的声音再一次侵袭他心底,简单的一句“大叔,是我,雨凡”竟让他震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叔,你在听吗?”季雨凡焦急地问。
“我在。”倪轩辕此刻复杂的心情恐怕谁也无法明白,他用了极大力气才平稳地说出这句话,“你在哪儿?”
“武莉帮我逃了出来,现在我们在她哥哥家,她哥哥家地址是……”
倪轩辕内心犹如翻江倒海,强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地回答:“好,我下班就来看你,有事就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