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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东(3)


十月,乔建国回来了,穿的破破烂烂,像是从越南逃出来的难民,身上还是走时背的那个包,唯一不同的是,包比去时更鼓了。
郑幺妹正从后
23、归来
院李霞家回来,手里端着刚烙好的馍馍,一打眼没认出来,只当哪来的要饭花子,她心善,从馍盘里抽出几张烙馍,递给他,“吃吧,现在不当做饭,家里也没剩菜,这是刚烙好的,你趁热乎吃了吧,”
乔建国知她没认出自己,也没吭声,只接过烙馍,三两下卷成卷,低头闷哧闷哧地嚼了起来,他是真饿了,凌晨八点下的火车,回家心切,也没顾得上吃顿热乎饭,从市里坐了两个小时车到镇上,又从镇上租了个小电动三轮车回来,村里路太孬,车主将他放到村口就回去了。
他一路走回来,没一人将他认出。
郑幺妹越看这要饭的越熟悉,尤其这嚼馍时吧唧嘴的声音,像极了某人,她不相信,没理由落魄成这样,他在信上说,那边挺好的,一切都顺利,还说回来后就盖房子。
可越看越觉得像,她试探性地叫了声,“建国,”
乔建国还在寻思着,自己媳妇到底能不能把自己认出来,在村口小河边他借着倒影打量了下自己这副尊荣,老实说,要饭的都比他收拾的干净。
这会听到郑幺妹这一声‘建国’,铁做的骨头都酥了,吃馍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咧嘴傻乐地应了声,“唉,媳妇,是我,”
然后,就见郑幺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手上的馍盘子也摔落在地。
“媳妇,你怎么哭了,”乔建国慌了,手忙脚乱地将人搂在怀里,“媳妇,你别哭啊,我这不回来了,媳妇,你别哭,我错了,我下次不吓你了,”
就听郑幺妹哭的更凶了,眼泪跟洒水似的,哗哗的,都不带停的。
“建国,你咋变成这样了啊,啊……你在信上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建国,你这是怎么了,呜呜呜呜……建国,你咋这样啊,建国,建国……”
“媳妇,快别哭了,都把邻居招来了,”乔建国哭笑不得,拍着郑幺妹的肩膀,一把抱起她朝屋里疾步走去,一进屋,乔建国就把门给插上了,将郑幺妹压在墙上,说:“媳妇,你先别哭,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郑幺妹继续哭,捶着他的肩膀,哭的更凶了,“你说你干嘛骗我,我又不是真的死要钱,你何必将自己弄成这样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多挂念啊,”
乔建国捉住郑幺妹的胳膊,圈在腰上,亲着她的额顶,连连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腾出手捧着郑幺妹的脸,揪着眉头说:“媳妇,我没骗你,真的,信上说的都是真的,”
“放屁,若真如你信上说的,你能这样回来,”郑幺妹安静了,没有哭声,只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建国,钱没赚到没关系,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真的,我不怨你,我就是心疼你,”说完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媳妇,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上写的一个字都没骗你,你别说话,你听我说啊,我是故意穿成这样的,火车上乱着呢?背着那么多东西,我不是怕被人盯上吗?”见郑幺妹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将她抱起,一转身,丢到了床上,将背包从身上卸了下来,拉开拉链,扯出一床又旧又脏的烂棉褥子,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的声响过后,未拆封的大人小孩衣裤、鞋子混着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散落一地。
“那边衣服便宜、款式也新,我选了些质量很好的给你和孩子们带了回来,都是好东西,跟剑锋倒腾过来卖的不一样,”又从里面扒出一个黑色的女士手提包,“真皮的,大商场买的,”拆开塑料包装,从里面倒出一堆化妆品,“我寻思着剑锋给你买的擦脸油也用完了,就给你捎了一些回来,我打听过了,南方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就用这些,很香很管用,”
乔建国见郑幺妹仍存有两分怀疑,又开始脱衣服,直到身上只剩下衬衫和内裤时,郑幺妹才看见他在身上绑着两沓百元现钞,“在市银行取的,还热乎着呢?你摸摸,”撕开缠在衬衫上的胶带,将钱递给郑幺妹。
“这才去了多久,就赚了这么多钱?”郑幺妹信了,眼泪都顾不上擦,接过钱问。
乔建国乐呵呵地看着自个媳妇,说:“这只是给你的家用,”然后从鞋子里扒拉出一个存折,打开递到郑幺妹面前。
郑幺妹惊呼:这么多?
乔建国被她瞪大眼睛的摸样逗乐了,猛地凑过来,捧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狼啃,将她压倒在床上,喘着粗气说:“媳妇,咱家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富贵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嘿嘿傻乐着,摁着郑幺妹的脑袋,像狼狗般,吧唧吧唧整张脸地都舔了一遍。
郑幺妹嫌恶,推着他,嗔骂道,“乔建国,你下去,臭死了,”
乔建国傻乐,赖皮道,“不下,”箍的更紧了,“刚还说不嫌弃,这会又说我臭,我这样还不是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抱你,亲你,”低头照着嘴唇狠狠地啃了一口,喟叹道:“终于回来了,媳妇,我都想死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周末不想更的,后来想想礼拜五欠大家一章,玩了一天,还是坐下来码了一章!
写了这么多,还是孩子,亲们肯定觉得进度慢了。
我其实没想细写成长的过程,主要就是把乔大款赚钱的路线理顺,之后就一笔带过,所以,没几章孩子就长大了。
面包有了,爱情也不远了,所以,大家要耐心等待,千万不要等不及弃坑。
我保证后面很有爱!
最后,祝亲们,周末愉快!
24
24、久旱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乔建国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年龄,又大半年没沾过荤腥,这会见到粉面如桃花盛开的媳妇,早就天旋地转,分不清东西南北中发白了,一番狼啃过后,开始变身狼魔。
“建国,现在不行,”郑幺妹娇喘着,摁住胸部正揉捏捻弄的大手,推搡着,“大白天的,会有人来,”
乔建国不管,手脚并用如枝蔓般缠绕,三两下扒了她的上衣,扯落她的裤子,跟没开过荤腥的半大小子,饿狼扑食地啃上她的嘴,她的脖子,她的身子,她的奶子,她的腰……一直往下,重重地啃咬着,不落一处。
“建国,建国,”郑幺妹挣扎的躲闪,不住地呻吟出声,这块旱了大半年的田,早在乔建国扑上来时候就湿了,如今软成一滩,带着鼻音,软软地央求着,“别……建国,别……”似推又迎、似拒绝又似引诱。
乔建国含着她的耳垂,手摸向她的桃花源,嘿嘿y笑着说,水真多,拉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的命根子,在妹耳边小声说,媳妇,它想你了,你摸摸,它想你想的都快要爆炸了,你得给降降温,不然,就真的爆炸了。
郑幺妹刚一沾上,就羞的要逃开,脸红的跟熟透的西红柿般,乔建国牢牢地扣着她的手,笑着说,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就跟它生分了?来来来,我帮你两回忆回忆以往的情分。
郑幺妹恼羞成怒,骄骂道,废话那么多,要就赶紧的,喘着粗气,身体一起一伏的,目光闪躲着,头扭向一旁,不敢跟乔建国对视,只是用空下来的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
乔建国大笑,说,哎呦呦,我的娇媳妇哦,孩子都三个了,还这么别扭。说着捏上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唇,绞着她的舌头挤了进去,重重地吸着,轻轻浅浅地咬着,两人的舌头在拥挤的口腔里缠着,绞着。
乔建国挤进她的两腿间,抱着她的腿缠在自己腰上,屁股一沉,就冲了进去,就好像处在四十度的高温天下,一个猛子扎进河里,随着感官死命地扑腾着、拍打着,久旱逢甘霖,爽的恨不能马上死去,郑幺妹感染了他的热情,哼哼着开始迎合他。
“建国建国……”木床板震动着,由轻微到剧烈,郑幺妹不断呻吟着呼喊乔建国的名字,在他身下扭动、迎合,手揪着棉被,眉头皱着,想放开嗓子大叫,又顾忌着怕被别人听见,痛苦着,纠结着、快乐着、亢奋着,呜呜咽咽、嘤嘤咛咛,低低地喘息,任他冲撞自己最最软弱的地方。
乔建国是个莽夫,在这种事上,他一向主动、霸道,不仅要自己舒服,还得让自己媳妇满意,他看着身下娇喘吁吁的郑幺妹,问,媳妇,舒服吗?喜欢吗?
郑幺妹咬着唇,不回答,她不是娇羞,她吃过这样的亏,她若说舒服、喜欢,他就跟打了兴奋剂般,越战越勇,非弄得她死去活来不可,她若说不喜欢、不舒服,他就变着花样折磨她、满足她,直到她改口说舒服、喜欢不可。
在没嫁给乔建国之前,她有些小资情调,觉得爱情就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纯爱、美好、甜蜜、浪漫,性什么都是浮云,甚至觉得肮脏恶心,而乔建国是个重欲的男人,且擅长强取豪夺、野蛮占有,新婚之夜更是将她弄疼了,哭了很久,当初嫁给他,也是因为被缠烦了,怕他对父母弟妹做出不好的事,那时家里也确实太苦,她也想为家里减轻负担,再加上,她跳河被救时他们有了亲密接触,在那个年代,男女之间别说亲嘴,就是手牵手都被人指责伤风败俗,所以,没有选择,她非嫁他不可。
初初时,她有些怕这个霸道的粗暴男,常常是他不跟自己说话,她便是一整天都不搭理他,而乔建国总是哄着她、逗着她,无论对他多厌恶、多冷淡,他都笑呵呵地守着她从不对她发火生气。
婆婆骂她是资本主义遗留物,小姐的身子农妇的命,说乔建国傻,娶了这么个媳妇回来,打不得骂不得,连个秧子都插不直,一辈子圈在屋子里当少奶奶供着吧。乔建国回:我乐意,媳妇是我娶的,日子是我过的,我乐意当奴仆一辈子养着她,供着她,您别管。
在生乔栋前,她甚至都没下过地,没干过农活,饭也没煮过几顿,什么时候爱上的?她也不知道,只记得生乔栋时,她痛到极致地大喊道:建国,建国……
那种恐惧和不安连帮她接生的温岚也无法安抚,直到她看到乔建国趴在窗上,脸贴着玻璃,急切地一遍遍回应她:媳妇,我在这,媳妇,我在这……
那一刻她才觉得,生个像他一样知冷知热的傻儿子也挺好的,后来她慢慢地适应他的进入,并且喜欢上被他充实的感觉,觉得他这样填满自己,是作为女人最好的恩赐。
高·潮来临,郑幺妹咬着唇,乔建国却没有满足,下面冲撞的力道越来越重,郑幺妹叫了一声,双手攀住他的肩膀,脸埋在他颈肩处,眼角有泪滑出,几个月的分离,再次重聚,才发现,真的很想他。
乔建国将她抱起,死命地环抱,两人紧贴着像对连体婴,乔建国问,到了?郑幺妹一口咬上他肩头,轻轻地应了声,嗯,乔建国突然喘了口粗气,射了出来。
郑幺妹说建国,孩子们都想你了,咱不出去了好不好,孩子们舍不得爸爸,又轻轻地说,我也想你,我也舍不得你。
乔建国虎躯一震,低头看她,只见她艳红的脸颊漾着春色,红润的嘴唇喘着娇气,半眯的眼睛眼睫毛被眼泪打湿,心里柔软成一片,低声一遍遍叫道,媳妇,媳妇,将她抱的更紧,下面还未退出的又坚硬起来,趁着里面的湿润,再一次深深刺入,慢慢抽动起来。
郑幺妹哼哼,捶着他的胸膛,娇斥道,你,有完没完。
郑建国加快律动,闪着大门牙说,我听了,家里没人。
下面犹如孩子吸吮|乳|房一样被紧紧吸吮,里面紧致的不像育有三个孩子的娘,把乔建国舒服的想战死在娃他娘身上。
两人大汗淋漓,郑幺妹缩在乔建国怀里,说,“回头,给我讲讲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吧,我要听全部,不能只报喜不报忧。”
乔建国抱着她的软腰,亲吻着她的额头,说,“好!”
郑幺妹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惊呼,“呀,都十一点了,”今天礼拜四,早上没她的课,不过,下午要上两节作文课。
郑幺妹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裳,瞥见地上乔建国那堆连乞丐都嫌弃的衣裤,顿觉得胃有些抽搐,踹着一旁云歇雨住后正一脸惬意笑眯眯的男人,“赶紧起来,把你那身猪皮拿出去烧了,”又骂,“下次你再脏成这样不许上床,”
乔建国一挺身坐了起来,捏了下他媳妇怒红的腮帮,嬉皮笑脸道,“这不是紧急情况紧急对待吗?你要是不嫌地上脏,我也能干,”愣愣,又说,“当然,我躺地上也是能的,”
郑幺妹红着脸,骂道:“滚,你个流氓,”
乔建国大笑,接住挥过来的拳头,放在嘴边,吧唧吧唧几下,笑得宠溺,“我的傻媳妇哦,书上没说夫妻之间要多说多做多沟通,才能x福美满吗?”
郑幺妹抽过手,懒的理他,摸过衣服穿上,边扣扣子边说,“你把屋里拾掇拾掇,我去给你烧水洗洗你这身脏气,”
这时候农村还没有淋浴房,冬天去澡堂子洗,人多、暖和、省事;夏天就下河里洗,方便、天然、省水。
郑幺妹烧了一铁锅的热水,倒进大铁盆里,掺了冷水,让乔建国在屋里洗,趁他洗澡的功夫,将带来的物件归类,很容易分,孩子们的、她的、温岚的、乔夏氏的,然后没了,乔建国是个心比井口粗的大老爷们,能记得给他娘和丈母娘带礼物那是他有孝心,还能指望他都能想到?
郑幺妹半跪在地上,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哼着小曲挺乐呵,乔建国在堂屋扑塔扑塔地洗着欢畅,她要帮他搓背,他不让,说三天没洗澡了,灰多,怕恶心到她。
郑幺妹又觉得胃抽搐,说,你现在怕恶心到我,刚才干嘛去了。
乔建国用丝瓜瓤子使劲地搓身上的灰,咧嘴傻笑说,刚不是欲·火上头嘛,没顾得上。
郑幺妹气呼呼要挠他,乔大个子忙求饶道,媳妇,别,别挠,挠在我身,疼在你心,你放心,我立马将自己洗白,保证晚上给您一个干净、舒适还喷香的怀抱。
家教好的郑老师在斗嘴耍贫不要脸方面就没赢过厚脸皮的乔大个子,免得一会气到自个,只好选择缄默不理。
想想大个子出远门这段时间,叔伯妯娌的也没少帮衬自己,不管存啥心,总要领人一份情,便从自己的分类里匀出一身衣服给小四婶,她跟自己个头差不多,为了生儿子,已经好久没买新衣服了,选了一双黑色的小坡跟皮鞋和一瓶搽脸油给大伯母,她鞋码跟自己一样,又最疼麦麦,经常给三个孩子做饭,上地打药时,也会顺带帮自己家打了,二伯母比她胖,脚比她大,衣服鞋子都没法穿,想想,拿出一瓶粉底霜,二伯母最讲俊,不舍得吃却舍得花钱买衣服和化妆品打扮自己,她虽然总给自己帮倒忙,但,妯娌之间的,拉她一个,也不好。
还有富三婶,人热情,对麦麦好不说,还经常往家里送吃的,说是给麦麦的,可每回的分量都足够三个孩子的嚼头,农忙时,还让富老三用机动三轮给自家拉麦子呢?她人比自己胖,个头也矮点,夏天的衣服穿不上,翻拣一番,将唯一一件羽绒服挑了出来,老实说,有点不舍得,可富三婶不比其他人,要送就送最好的。
又从麦麦的衣服里匀出一身给乔引,从乔大的衣服鞋子里匀出一套给富大,从乔二的衣服里匀出两身给富二、富三,从鞋子里匀出两双给秀兰、玉梅,将挑出来的放到一旁,剩下的全收进柜子里,加上新年时郑剑锋给买的,按照农村的标准,三个孩子小学毕业前都不用添新衣了。
“媳妇,还有热水没,”乔建国在外面问道,“没了,就给我弄点冷水,我冲洗冲洗,”
“有,锅里还捂着一锅呢,我去给你端来,”
临出门时,瞟了眼盆里的水,还真是脏,那搓下来的灰都成条形的,郑幺妹胃抽抽,想着晚上自己也要好好洗洗。
拎了一桶热水、一桶冷水放到铁盆边,对乔建国说,“你自己兑兑,我去烧饭,”
拉开门栓,出了房,怕其他人回来,撞见乔建国不着衣服的样,又把门关上了,用肥皂洗了手,灶里的火还没熄,扒拉扒拉,加了木材,加了半大锅水,淘米煮稀饭。
听见院子里有声响,怕孩子们回来,乔建国还没洗好澡,添了两根大木材,便跑了出去。
“幺妹,你在家啊,我看你房门关着,还以为你不在家呢?”门外,从地里回来的大伯母放下手中的挎子,笑着说。
郑幺妹脸一红,转移话题地问,“大嫂,稻子好割了吗?”
“快了,再等两天就能收了,”大伯母说着,打水洗手,准备做饭。
“大嫂,你别做饭了,今天在我们家吃吧,建……”话还没说完,就见乔夏氏拄着拐棍,颠着小脚,呼哧呼哧地小跑着过来,“郑幺妹,青天大白日的你关什么门,屋里是不是有人,谁在里面?”见郑幺妹房门紧闭,就要开门进屋硬闯。
作者有话要说:太晚了,还是明日两更吧,熬夜看不好!
25
25、捉j
乔夏氏给

小房东第12部分阅读

乔夏氏给沈兰香当了一上午的免费保姆,被二伯母留在那儿吃饭,正在哄小孙子玩耍,就见对门的王大娘急巴巴地跑过来拉着自己和二伯母叽叽呱呱地说了一通,说看见郑幺妹领了个要饭花子进屋,两小时了,都没见人出来,说幺妹人长的漂亮,心善,平日里没少给要饭花子米馍吃,可大媳妇家家的将一要饭花子领进家,还是不妥当、欠思量,又说建国不在家,家里除了幺妹又没旁人,要饭花子进去这么久没出来,别是出啥事了。
乔夏氏听出来了,这王大娘句句都在暗示她幺妹可能爬墙了,知道王大娘是个惯嘴碎的人,喜欢捕风捉影、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传播谣言,并不信,虽然她不喜郑幺妹,但也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反将王大娘大骂了一顿,骂她早上吃了粪,一嘴臭哄哄的,骂她胡捏乱造,嘴上没个把门的,还说,她再这么造谣生事,早晚要遭报应的。
“娘,你干啥啊,”郑幺妹急急地跑了过去,挡在门前,隔开乔夏氏。
“就是,娘,你急火火的,这是干嘛啊,也不怕摔了自个,”大伯母忙跑过来拉着乔夏氏。
“大妈,我没说瞎话,我明明就看到要饭的进了你们家大门,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随后跟来的王大娘喘着气地嚷嚷道。
“桂荣,你瞎说什么,”大伯母皱着眉头,叱责道。
“就是,桂荣姐,你看清楚了,幺妹虽然心善,爱施舍吃的给要饭花子,但还不至于将一个大男人领回屋,这可关系到幺妹的名节,你别乱说,”二伯母假息事真搅和地搭腔道。
乔小麦放学回来,就听院里吵吵嚷嚷的,进院一看,乔奶奶敲着龙头拐杖,气势汹汹,一副硬闯‘天门阵’的架势,“郑幺妹,你给我把门打开,”
大伯母架着老太太,一派柴郡主的温柔,“娘,你干嘛啊,幺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不能干出那事,”
郑幺妹在拦在身前,大有穆桂英的英姿,“娘,你现在不能进,”
“屋里肯定有猫腻,不然,大白天的关什么门,”王大娘扯着嗓子咧咧道,一副等着看人捉j的刻薄样。
她早上打水的时候的确看到一个要饭花子站在乔家大门口,然后郑幺妹来了,给了他几张烙馍,她怕要饭花子要完乔家来她家,便关大门,待她打完水从门缝往外看时,郑幺妹和要饭花子都不见了,只当要饭的看见她家没人后,去了下家,也没在意,蒸玩馒头后,想想,不对啊,这要饭的走的再快也不能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吧。
一时好奇,偷偷进院,看见郑幺妹大门紧闭,屋里有声响传来,虽然声音很小很压抑,但仍能听出里面发生了啥事,她面红耳赤、脸红心跳地退了出来,在屋里转悠了半天,挠心挠肺,跟打了鸡血般,她平素就喜欢闲扯八卦,二伯母跟她算是志同道合,凑到一块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两人都看不惯郑幺妹,认为她真小资假清高,平日没少嘀咕她,这会逮着她屋里藏野男人,还不趁机来个捉j在床,给大肆宣扬出去,让她没脸在村里呆,看她还清高、自傲不。
“你什么意思?”郑幺妹火了,冲着王大娘急赤白咧道,“我说我屋里藏了野男人?”
“我没说,是你自己不打自招,”王大娘幸灾乐祸,“你屋里要没藏男人,干嘛不敢让大家看,”
本想着看场婆婆亲手捉媳妇j的‘好戏’,不曾想被老太太指着鼻子骂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虽觉得自己平日嘴碎,长编排一些无中生有的谣言,但这次却是她实实在在求证过的,说啥也不能让别人‘冤屈’了自己。
“这么说,你跟二嫂是来捉j的喽,”郑幺妹嘴角勾着讥嘲的笑,冷冷地睇了一眼旁边抱着儿子一脸准备看好戏的沈兰香。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屋里没男人,就打开给大家看,”王大娘说。
农村生活太无聊,乔小麦站在一旁听着大人们的争吵,大致明白了,感情这王大娘和二伯母是来捉j的,捉的还是她家郑幺妹的j,摇摇头,挺无奈的样,真不知该说她们什么好,说她们愚昧无知吧,都老大不小的,虽然没啥文化,可一个个也算是阅历丰富,别说她娘不会爬墙,就是想爬墙,也不会在自家院里爬墙,等着被抓。
再听听,好像那男人还是个要饭花子,kao,还能再狗血一点不?就她家郑幺妹那心高气傲,高干子弟都看不上眼的主,能让一要饭花子糟蹋了?虽然她家郑幺妹看起来文弱了一点,可她娇滴滴的身躯里住着一个彪悍的灵魂,别说是一三餐不济、软弱无能的要饭花子,就是换成乔大个子,若真悍起来,也要折条胳膊断条腿,还不定能得逞。
乔小麦想起上世自己初中时被一个叫尚城一个叫朱宇文的小流氓纠缠,跟她家郑幺妹哭诉,她家太后单枪匹马去找对方谈判,当然那血腥的场面,还不适合她幼小脆弱的心灵去旁观,不过,后来再见尚城时,远远的,就见他跟悟空翻筋斗云般,‘嗖’的一声,消失了,独留她一人在狂风中傻眼,这速度要是参加百米赛跑,国家早拿小飞人金牌了。
朱宇文更绝,见他时,他正在护城河边跟一美眉吹牛,估计是刚把到的,把自己吹的是比成龙还黄飞鸿、比黄飞鸿还方世玉,比方世玉还叶问,比叶问还陈浩南,结果,她走过去,礼貌性地叫了声学长,结果就听扑通一声,人干脆跳进河中,跟鱼一样,三两下就没了影。
后来,从朱宇文弟弟的死党的马子的姐姐的男友的好友那听到消息,说没真本事,千万别打乔小麦的主意,她妈太狠了。
所以,连小流氓都怕的郑幺妹怎么可能是善类。
“你还真说着了,我屋里还真就藏了个男人,”就见,她娘怒极反笑,一双勾魂丹凤眼射出阴寒、冷冽的杀气。
“她承认了,”王大娘兴奋,二伯母却觉得不妙,被郑幺妹瞪着心里直发毛,“幺妹,你别误会,桂荣姐只是担心你,她看到要饭花子进了咱家的院,却没见她出来,怕你被恶人欺负,这才跑去告诉我和娘的,”
沈兰香不比王大娘,她到底是读过书的,书上说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她也不相信幺妹能干出这种事,幺妹高傲惯的人,怎可能让自己染上这种恶心事,只是王大娘口口声声说她亲眼看见要饭花子进院的,也听了声,肯定里面人正干那事,不会错的,说,听见幺妹哭喊着叫救命了,只是周围邻居都上地了,没几人在,还说,幺妹那么漂亮,男人嘛,还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那人是要饭花子,能睡上幺妹这样的尤物,一生也算无憾了。
屋里一阵响动,好似铁桶撞到铁盆的声响。
“屋里真有人,”沈兰香叫,内心小小窃喜。
“郑幺妹,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你……”乔夏氏叫道,举着拐棍就要砸郑幺妹,这时,门开了,就见洗白白的乔大个子湿着头跑了出来,衣服穿戴整洁,一个箭步窜出来,搂过郑幺妹就喊道,“娘,你干啥啊,凭啥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媳妇,”
“建国,你回来啦,”乔夏氏喜。
乔小麦也喜,乔大款回来了,就代表她要开始吃香的喝辣的生活了,再看一脸惨白的王大娘和沈兰香,得,捉j不成,反而惹来一身马蚤说就是这二位吧。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王大娘赶紧澄清讨好道。
“建国,你也是的,在屋里也不吱一声,”沈兰香和稀泥,准备息事宁人。
乔建国不理她这茬,只是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说,“我干嘛要吱声,我若早吱声,哪能看到你们的真嘴脸,”
“我们怎么了?”沈兰香心虚,“不是说过了吗,是场误会,”
“误会?合着我不在家,你们就是这样‘误会’我媳妇的,这样的脏水也敢往她身上泼,”忽然,嗓门拔高,怒吼道,“你们的良心被狗吃啦,我媳妇这么好的人你们也能下狠心地‘误会’和栽赃,亏我媳妇还要把自己的新衣服鞋子分给你们,你td不配,一群没素质没教养的玩意,什么东西,”
别看乔建国平时闷不吭声的,犯气牛犊子来,除了他媳妇,谁都压不了,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照骂。
王大娘被骂的脸都绿了,沈兰香抱着孩子的手都直哆嗦,别看两人平日挺横,其实就是吃软怕硬的主,被乔建国一大老爷们又是她们弟弟的指着鼻子一通臭骂,还嘴的不是,不还也不是,憋屈着难受。
“娘,走时,我咋跟你说的,你对我咋样都行,就是不准难为幺妹,我这才走多久啊,你就这样跟着旁人一起欺负她,幺妹是什么人,你老不清楚啊,她自打嫁进这个家,哪里对您伺候的不周到了,你居然这么诬赖她,这是我亲耳听见,亲眼看到的,那我没看到没听到的呢?还不知怎么欺负她呢?”
乔小麦兴奋,她就欣赏乔建国这副护老婆护犊子的样,太帅了,太有小言男主的潜质了。上世,她也想照着老爸这样的找老公,结果,发现,好男人绝种了。
“建国,都是你王大娘说的,娘和你二嫂是急糊涂了,才……”
“急你就冤枉她,外人几句挑拨话,你就信了,敢把那么大的屎盆子往我媳妇头上扣,您还是我娘吗?”乔建国搂过郑幺妹,拍着背,小声安抚着,“媳妇,咱们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媳妇,咱不气,不气啊,”
郑幺妹早在乔建国替她出头时,就不气了,不过,却不想轻易息事宁人,她不能白被人糟践,怎么着也得收点回报才是,想想存折上的钱,若被婆婆和老二知道,还不惦记着‘借’点过去,乔大个子是愚孝之人,他妈要伸手要的话,他保管会给,他虽然因为上次的工程提成对老二有所埋怨,但他重感情,若老二遇到困难,他还是会帮忙的。
猛地将他推开,凤眸大眼包着泪,郑幺妹说,“乔建国,没见过你们这么欺负人的,”睫毛一动,两行泪就顺着脸颊流淌着,“娘不给带孩子也就算了,我一人操持,那是我的孩子,我就是累死了也甘愿,玉梅、秀兰吃喝在这,娘不说,还让我们拿粮食养着她们,我看在她们是侄女的份上,我也认了,二嫂为了省电,不让乔栋他们看电视,我不怪她,只怪咱家没钱,咱们是没钱,也没指望他们富裕能接济咱,她怎么笑话咱两,瞧不起咱两,我都不怨,可她凭什么骂乔栋乔梁是傻大个子,出苦力的命,说麦麦是赔钱货,早晚都是泼出去的水;娘不喜欢我,我不介意,我爱的是你,嫁的是你,别人喜不喜欢我,我管不着,可我的忍让换来的是她们的步步践踏,如今还污蔑我养野汉子,妄想捉我的j,这回说啥我也不忍了,”
眼泪漱漱地流,咬着唇,一脸哀伤,万般决然地说,“乔建国,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咱两就离婚,我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说完扭身进了屋,狠狠关上门,砰的一声。
“幺妹,”乔建国心疼啊,自结婚以来,还没见过媳妇这么委屈过呢?再听她的声声哭诉,气的肺都炸了,好哇好哇,他才走了没几个月,老婆孩子就遭人这么欺负,又听郑幺妹说要离婚,这比挖他的心还难受,就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乔小麦恶寒,抖着身子,啧啧啧,她家郑幺妹演起苦情戏来,还真有那么股琼瑶味儿,梨花杏雨,我见优伶,再见乔建国那副肉疼、肝疼、肺疼、肾疼的纠结样,觉得胃疼。
乔小麦不知道她娘这到底是闹的哪出,但却知道他两是不会离婚的,想想乔大款早晚要成大款的,不能被二伯一家极品缠着,趁着这次机会,让乔大款跟二伯家起间隙也好,于是,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嘶哑咧嘴地奔到门边,拍打着木门,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妈妈,你跟爸爸离婚,我跟你一起回姥姥家,奶奶不疼我,只疼玉梅姐和秀兰姐,去姑姑家也只带她两去,从没带过我去,奶奶炖鸡也不叫我去吃,只想着把鸡腿留给玉梅姐,二伯母说我小小年龄就一脸短福相,长的再狐媚再漂亮,也跟你一样,长大嫁给掂大勺的,一辈子吃人宴席剩下的菜汤子,玉梅姐欺负我,我默写生字满分,玉梅姐不及格,老师表扬我,罚玉梅姐,玉梅生气把我的作业本撕了还吓唬我不准告诉你,还和秀兰姐抢我的冰棒和糖吃,我不喜欢这儿,我想姥姥,我想跟姥姥住一起,”仗着人小,童言无忌,别说还真挤出两滴泪哗哗。
乔建国抱过小女儿,拍着背部,颤着身子,看着乔夏氏,“娘,幺妹和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乔夏氏一哆嗦,心虚地说,“你走之前不是放狠话说不让我帮你带孩子的嘛,”其实她也不是不疼麦麦,沈兰香出月子后,她主动要求带麦麦,让麦麦退学在家,被郑幺妹拒绝,于是,她便将对大人的气撒到了小孩子身上,以为小孩子不记事,分不清好赖,不曾想这孩子记性这么好,还会学话。
“你这孩子,小小年龄,咋瞎告状呢?我啥时候骂你了,”沈兰香也觉得后怕,抱着儿子,装腔作势地嚷嚷道。
“你闭嘴,”乔建国吼道,“娘,我问你,我对你怎样,幺妹对你怎样?”
“你们对我都挺好的,挺孝顺的,”乔夏氏想像以前一样拿出大家长的风范,镇一下这个倔儿子,可对上他泛着寒光的眼眸,不敢胡搅蛮缠,这个儿子自出去一趟,回来都变的不一样了,气势凶悍。怪吓人的。
“我以前觉得你偏心二哥那是你的事,我孝敬你那是我的事,你到底是我们的娘,即便偏
25、捉j
心也有个度,可现在看来,是我奢望了,娘,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么偏心,就不怕寒了儿子的心,”乔建国叹气,倍感无力,“你要是觉得我二哥、二嫂孝敬你,你指望他们养老,以后您就跟他们过得了,我带着幺妹和孩子搬出去住,省着碍你们的眼、挡你们的道,”
乔夏氏急了,“建国,娘错了,娘就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娘一般见识,”扯着嗓门,跟屋里的郑幺妹道歉道,“幺妹,都是娘的错,娘不该听信小人挑拨,娘跟你赔不是,娘也是担心你被坏人欺负,这才急赤白咧地冲你吼,以前是娘的不对,娘以后改,娘真的改,”
她知道老三是典型的媳妇第一,老妈第二,倒不是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心眼实,重感情,讲义气,没花花道子,认准谁,就一门心思地对她好,最护媳妇,平时你说他啥,他都不会跟你急,但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他媳妇半点不是,不然,跟你摔脸子,吵几句都是小事,真急了,就敢跟你断关系。
郑幺妹从屋里出来,一脸冷然,“娘,你改不改我都不稀罕了,你只是我的长辈,不是跟我过一辈子枕边人,我敬你是因为你儿子我男人,我孝敬你是因为你是个母亲,你宠谁、偏谁,那是你的权利,我不强求,乔建国,我只问你一句,这日子你还要不要跟我过下去,”
“要,当然要,”
“好,我只说三条,若你办到,我就一门心思地好好跟你过,若不然,咱两麻溜地离婚,趁我现在年轻,还能给麦麦找个有前途的后爹,至少能保证麦麦以后不会像我一样找个掂大勺的男人,”郑幺妹气哼哼地说。
“好,只要你不离婚,啥都成,别说三条,就是十条、一百条我都答应,”乔大个子忙承诺。
“第一,以后家里财政我掌管,第二,以后你有啥事都得跟我商量,不能隐瞒、不能背着我干任何我不喜欢的事,第三,不管什么情况下,什么人挑拨,你都必须无条件地信任我,不能怀疑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好,”乔大个子一点都不含糊,连连点头应道。
乔小麦暗叹,幺妹同志很牛啊,驭夫太有一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送上,不食言!
这两张过度,下一章长大。
26
26、盖房
经历捉j一事,乔建国心有戚戚,鉴于他立场坚定,幺妹没让他连坐,可也没轻易饶了他。他这媳妇素来面薄,被人叫嚣着捉j,就算这‘j夫’是亲夫,还是让她觉得很丢人,一整天都不带搭理他的,还让他独守空房了半宿。
之所以是半宿,是因为乔大个子受不了孤枕难眠的寂寞,夜半时分,猫着腰、踮着脚将人从西屋给抱了回来,当然其必然结果是一顿挠咬捶打踢的摧残。
一番无声但激烈的翻云覆雨后,乔建国看着被头那排深深的牙印,觉得盖房子是迫在眉睫、势在必行的大事,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房子太老,隔音太差,关紧房门跟自个媳妇做事声音大点五邻四舍都能听得见,孩子大了,想跟孩子妈沟通沟通感情还要多准备几床被子。
一把搂过跟他使小性子闹脾气的郑幺妹,乔建国小声说,媳妇,明天跟我一起找三哥商量盖房子的事。
郑幺妹锤了他一下,疲软无力道,你发什么神经,想一出是一出,过两天就要割稻子了,这会谁有空给你盖房子。
乔建国嘿嘿傻笑,说,我这不是心疼你,怕你憋屈吗?摸黑捏上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嘴,说,总这么咬被子也不是办法啊,我不怕你把被子咬坏了,我就怕你牙疼……嗯,别打,媳妇,疼……我不让你打,你就改咬了,嘶,牙口真好,哎呦呦……媳妇,我错了,别捏了。
郑幺妹照着他的腰又狠狠地一掐,咬牙切齿地说,看你还乱说话,看你还乱说话。
乔建国呵呵低笑,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睡觉。
没出去之前,乔建国只知道他这小舅子能折腾,却不知他多能折腾,出去了之后,才知道他是真能耐啊,原以为这些年他只是在南方倒腾木材、衣服、小电器啥的,哪想人家还去过俄罗斯,做了国际倒爷。
郑剑锋说,在俄罗斯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就能挣一辆小轿车的钱,一件衬衣倒到俄罗斯价格眨眼就能翻十倍。
听那话,好似那钱跟纸片似的朝麻袋里钻,不过钱是好挣,但苦啊,刚开始,俄罗斯海关限制中国人过关时携带货物的数量,他们每次都是大包小卷地把服装扛过国境线,实在扛不了的就穿在身上,几乎每人身上都能数出十几件衣服,最猛的一次在身上套了四十件,里面是夏天的衬衫、短褂,层层叠叠,最外面用冬天的大棉袄一裹,整个人包的跟种子似的,也幸亏是冬天,要不非中暑不可。
后来,郑剑锋一老战友给他们找个几个黑河附近的老毛子,专门帮他们运送货物,俄罗斯海关不限制他们国家的人携带货物的数量,雇佣他们的价钱也不贵,他们空下的人做了分工,剑锋和牟国安负责联系货源送上船,嗯,牟国安的一哥们是老倒爷,跟船长和水手都混成了哥们,他跟船长打了招呼帮忙带货去俄,孙建军和唐爱国负责批发和贩卖,牟国安长期在国内负责送货,其他三人调换着卖货、发货。
春节回来,郑剑锋听说国家允许各地彩电价格浮动20,便托关系分三次购买的一万八千台彩电,跟乔建国试卖了一段时间,销量哪只是火爆,简直是疯抢,赚头很大,召回了孙建军和唐爱国,四人分两组买进卖出,1986年,受价格管控的影响,彩电生产量大滑坡,88政策出台,彩电生产量虽然提升了,可市场一直处于急迫需求的状态,所以他们趁机大捞了一笔。
虽说有点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但倒卖这个的又不只他们一家,全国的倒爷跟蚂蚁似的数不胜数,他们不干,别人也干,钱与其被别人赚走,不如揣自己腰包里。
四人在国内游窜了大半年,发现很多城市都开始修房建厂铺路搭桥,郑剑锋觉得不久的将来建材市场一定很火,便想倒买倒卖建材,因为建材涉及的金额太大,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闹,便将成立公司的决定提前,在国内赚钱或许没俄多,但到底是家门口,想家了抬腿就回了。
孙建军对建材市场不感兴趣,觉得在俄罗斯做倒爷挺好的,郑剑锋和唐爱国不强求,叫上牟国安,几人商量着把钱分了,然后各奔各的前程。孙建军拿了钱叫上自己的两个小舅子和弟弟又奔向了俄罗斯,狂吻俄罗斯大咪咪妞去了,牟国安分了钱趁机回了趟家,家门都没进就直接杀到了北大医学部将追郑昕语的斯文学长堵厕所里连恐吓带威胁了一翻后,勾着郑妹妹的小蛮腰绕着北医溜达了一圈秀恩爱,宣布自己的所有人身份。
乔建国想媳妇想家想孩子,郑剑锋便让他先回来了,他跟唐爱国去做关于建材方面的市场调查了。
半个月后,两人回来,闭门大睡了两天,第三天叫上了乔建国一起去了市政府,出来后,三倒爷成了建材公司的三老板,五十万的注册资金,让他们在x市的建材行业占据了龙头老大的地位。
乔建国自己当老板了,不忘拉把自己的师兄,他跟郑剑锋在外面呆了几个月,长了不少见识,知道富老三手上有不少二三手的小包公头,便跟他说,三哥,你手上有人又有钱,干嘛不成立个建筑公司,以后政府改建工程多着呢,有实力有诚信有店铺,人家也敢把大工程交给你。
富老三是农民出身,跟着他哥当起了包工头,刚开始都是他哥接活,再转给他找的小包工头干,他们从里面抽些提成和佣金,慢慢有了信誉、名气和声名,认识的人也多了,开始接政府和帮人建厂子的大工程,于是钱多了,见识面也广了,公司二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但并不清楚其真正含义,他周围的朋友要么是包工头,要么是个体老板,最牛的一个就是那个养奶牛建奶牛场挤牛奶卖的,撇不开面子投了点钱进去,没指望挣大钱,一来当是帮朋友,二来,自己大小也算个老板。
在他的观念里,开公司的都是真正的大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吆喝别人看的牛气人,这开公司当大老板就必须建厂房有办公室有员工,可他的工程是流动的,那办公室啥的根本用不着,这不浪费钱嘛。
乔建国听了他的话,帮他恶补了一下公司的定义,说公司是一种企业组织形式,是指依照法律规定,由股东出资设立的以营利为目的的社团法人。换句话说,公司是按照一定组织形式形成的经济实体,一般以赢利为目的,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或某些目的而成立的组织,以实现投资人利益最大化为使命,通过提供产品或服务换取收入。
见富老三仍是一脸迷惑,便直白了当地说:现在开公司是趋势,想让人信任你,接大工程,就得成立公司,这公司就是门脸,人家得知道我找你干活,你值不值得相信,能不能将工程如期完成,有没有信誉保证,还有资金充足不充足,你当包工头,你有多少钱人家不知道,但成立了公司,人家能从注册资金上可以看出你的实力,在政府备了案,就算你跑了,人家也有法律保护,人家不怕你跑,不怕你不按时完成,这样有了保障,自然愿意跟你合作,没大门脸没关系,租个办事处方便接洽生意就成。
富老三一听,明白了,又听乔建国跟他小舅子注册了家建材公司,觉得这事靠谱,便拍着大腿说,好,咱开公司,不过,这注册资金得多少。
乔建国才从政府那了解过,对这程序相当熟,便一股脑地都说给了富三哥,说:三哥,你要是个人投资,注册资本最少10万,得一次缴足,我建议你找几个合伙人一起干,一人只需要三万元,当然,注册资金越多证明你的实力越强。
富老三想想,说,这事我跟我哥商量商量。
富大哥听了弟弟的一番转速后,也认为这事靠谱,不过他手头上现钱不多,只有二十多万,而他现在接的工程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便想着既然开公司,就大干,以后还要接上百万的工程,便让富老三再找几个信得过的合伙人。
富老三瞄上了乔建国,乔建国摇头,说,我钱都放在建材公司上了,手上没多少钱,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剑锋有没有兴趣,他比我有钱。
郑剑锋回来也听说了学校扩建的事,知道干这个赚钱,但他手下没建筑工人,便没想掺和,听到富老三欲寻合伙人,便爽快地答应了,跟唐爱国一合计,一人拿出了十万块做分红股东,想想他其实跟富老三并不熟,便又拿出十万块给乔建国入了一股,一来肥水不流外,二来乔建国也算是中间人,毕竟投了这么多钱,算不上控股人,但也要知道公司动向吧。
富老三和富大哥一听唐书记的二公子加盟他们的公司,更觉这事靠谱,要知道x市可不只柳泉镇搞建设和扩建,借了钱,注册了间注册资金高达八十万的建筑公司。
乔建国不肯占小舅子这么大的便宜,便说这钱当自己借的。
盖房子在农村来说是大事,打地基时当家的必须在场,所以乔建国跟郑剑锋去南方后,郑幺妹便将盖房子的五万块钱存了起来,郑守仪和温岚都要上班,抽不出空来忙盖房子的事,便想着等儿子或者女婿回来再说,不曾想这一等,便等来了好消息。
镇中学要扩建,马路也跟着扩宽,从东街到西街第一排的房子都要拆了修路,原居民给了补偿款统一安排到别的住地,这样,郑幺妹娘家就从第二排变成了第一排,郑剑锋大笔一挥便将设计图画了出来,将院子分成两块,前院的房子修成上下两层的门脸房,可租给别人做生意,也可自己留着当仓库,后院起两层,上下四间房,以后麦麦他们来镇上上学也能住。
乔建国和郑幺妹都觉得挺好的。
镇中学扩建定在年底招标,明年开春动工,富老三现在还得空,乔建国便让他紧着丈母娘家先盖,他家还可以等等,正好乔二伯手上的工程结束了,听说乔建国家要盖房,便主动过来问要不要帮忙,自己不干人事的娘们干的龌龊事他也听说了,除了将她关在房里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外,也没法做出啥补偿,他跟乔夏氏一样好面子,就算自己媳妇错,也断没有让嫂子跟弟妹道歉的理。
乔建国见自己二哥主动问房子的事,想想放着自己兄弟不找找旁人,落人口中还不知怎么编排呢,只能将盖房的事交托给他。
乔小四结婚时,队里有分给乔家一块宅基地,因没钱盖房,只是打了地基,如今听说乔建国要盖房,严丽丽也要盖,新宅基地理位置好,靠着村小学,她一直打算着等有钱就向乔夏氏要下新宅基地,盖了房在家里开个小卖铺,卖学生用品和小吃,不说赚大钱吧,至少够零用,能贴补家里。若现在她不盖房,乔夏氏就会将宅基地给三哥,到时候她的小卖铺就开不成了,所以现在就是借钱也要把房子盖上。
大伯父见老三老四都要盖房,便随大流一起盖了,大堂哥早到了盖房子说媳妇的年龄,若不是乔夏氏一直压着不准分府,这会房子早盖起来搬出去单过了。
乔夏氏其实最疼小四叔,文革时,大伯父带着三个弟弟去要饭,饿极了将小四叔卖给一户没儿子的人家当养子,乔夏氏知道后去要孩子,人家不愿意给,小四叔饿怕了,也不愿意回来,乔夏氏跪在那户人家门口两天一夜,人家怕她死在家门口,就把孩子还了回来。
只有失去才知最痛,所以乔夏氏待小四叔多了份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珍视,即便这个儿子比不上三个哥哥出息。
小四婶刚来时,乔夏氏因为小四叔对她也是高看一眼的,可小四婶不争气,来了几年都没为乔家生下一男半女,便渐渐地将心偏向了二伯母,至少二伯母还生了三个闺女,比她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强多了。
可小四婶再挫,小四叔却还是她的心头肉,所以大伯父向她讨了几回宅基地的地契,她都捏着没给,如今三个儿子一起盖房,小四婶八月的时候又为乔家添了个带把的,乔夏氏高兴,新宅基地没啥争议地给了小四叔家,郑幺妹不在乎,大伯母习惯了,两兄弟和气地将老房子公平分配了,一家一院,还是邻居。
一起盖房没地方住,便商量着先帮小四婶家盖,正房三间瓦房,侧两间厢房,围了个院子,搭了个简易厨房,这新房算是盖成了,因为人多,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材料加人工不到五千块,乔夏氏偷偷地贴补了五百,小四婶又向娘家哥哥借了一千。
乔夏氏知道三儿子这次去南方赚了不少钱,却不知具体数额有多少,总之不少,也知道郑幺妹将家里财政大权把持在手,虽恼恨,却因理亏不敢说她,只背着她骂自个儿子是窝囊废,连个媳妇都压不住,然后话里带话地让乔建国这个当哥哥的要顾念手足情义,最好帮弟弟把帐还了。
郑幺妹知道后,冷笑着对她说,娘,我才说不帮二哥养女儿,你这会就打量着让我帮你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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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命格
乔建国回来了,富三叔便将结干亲的事提到了面上,跟郑幺妹要了乔小麦的八字,叫上了乔建国抱上了乔小麦一起找钱瞎子给挑个吉日办仪式。
纪老四知道后,忙带着纪晓云拎着两瓶酒抄近路赶在富三叔头前进了钱瞎子家,对于结干亲的事他一直没死心,可乔建国去南方的这几个月,富老三也忙的不可开交,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一次,来一回住了一天就又回城了,他就是想提也没时间,富三婶是个女人,对乔家那丫头又是真喜欢,跟她说,指定没戏。
他知道富三叔是个干大事挣大钱的男人,依他对钱瞎子的信任,若钱瞎子说乔家小丫头跟他八字不合,就是再喜欢也不会认,这男人不同于女人,多很理智。
富三叔抱着乔小麦进门时,就见钱瞎子在院里支了个桌子,上面放着两本命格书,纪老四蹲在桌子右侧,他闺女站在桌前。
富老三放下乔小麦,掏了根烟递了过去,“四哥,给晓云批命呢?”
纪老四接过烟,别在耳后,不着痕迹地答,“晓云他舅一个厂的同事看上我家晓云,想认她当干闺女,我寻思着这认干亲也要看看八字合不合,便让钱算子给合合,”扫了眼同来的乔建国和几个孩子,笑着招呼道,“建国来了,南方那比咱这富裕吧,这次回来还去吗?这才回来就要修房子,可见去了趟南方是真赚钱了,”
“赚了点,没多少,”乔建国虚应道,寻了个凳子跟富三叔两人在钱瞎子左手边坐了下来。
就听钱瞎子一番掐算后,对纪老四说:“廉貞七殺在丑未坐命,晓云这是大富大贵之命,额高、耳圆、眼大、鼻挺、色白,此乃旺夫旺夫旺子旺亲之相,只是这人的八字不行,太弱,晓云跟他结干亲,只会带弱晓云的福气富气,晓云这命格得找个干生意买卖的结干亲,这两个命格一对上,对两人的运势都是大旺,”
就见纪老四嘴咧老大,拍了拍纪晓云的肩膀笑着说,“晓云,给你钱大爷道声谢谢,”
纪晓云不情不愿地跟钱瞎子道了声谢,连大爷都没叫就跑到她爹身后,她不喜欢钱瞎子,嫌钱瞎子家又脏又乱,被他爹硬拉着过来,却死活不愿进屋,说屋里有味,钱瞎子这才在院子里支了摊陪他两女演了这场戏。
纪老四惯女儿,没觉得她这不礼貌的行为有啥不妥,只是轻轻地叱责了一声,大方地掏了两块钱付了算资?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小房东第13部分阅读

资,瞟了一眼乔小麦和富三叔,笑着说,“既然老钱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就回了那人,我们一家就晓云命中带富贵,我们还指着她发家致富呢?断不能让一个命格不合的干爹给带累了,”又说,“只是我是村里干部,认识的也多为官场之人,这做生意的买卖人,认识的还真不多,老钱,你经常给人批命,你给看看,那些人中有没有跟我们晓云八字合的人,”
乔小麦呲之以鼻,kao,这也太假了吧,做戏成分也太明显了。以为钱瞎子会一番故弄玄虚后,含蓄地点出干爹的名字,不料,钱瞎子微微一笑,故作神秘道,“不急、不急,这干亲之合讲究一个缘,命格之事,不是人算,乃天批,”
抬眉看向富三叔,问,“老三,我见你印堂发亮,最近是不是好运连连,眉眼带贵,看来是有贵人相助,来年必是富贵再逼人,”
“承二哥吉言,”富三叔乐的合不拢嘴,“二哥,你给选个吉日,”指了指麦麦,“我要认干女儿,”
纪老四听后,脸一沉,点了根烟,坐回凳子上闷不吭声地抽着,纪晓云站在她爸的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乔小麦,她恨死乔小麦了,不管她多用功、多努力,默写生字和朗诵课文都比不上乔小麦,乔小麦像是专门跟她做对般,不管干什么都压着她一头,如今还跟她抢干爹。
乔小麦感受到来自纪晓云的仇恨的目光,还真怨念,她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回以甜美的一笑,转头看向钱瞎子,甜甜腻腻温温软软地叫了声,“钱伯伯好,”
钱瞎子一愣,他嗜酒如命,一喝就醉,醉了就打媳妇,媳妇跑了,家里乱糟糟的,村上了只有看风水合八字时才进他家门,余时根本没人来,左邻右里的孩子们也不拿他当长辈看,都跟着后面起哄叫钱瞎子,还用石头砸他,被人这么恭敬叫钱伯伯,似乎是第一次。
看丫头,还真是个可人儿,水汪汪的杏仁大眼闪闪的盛满笑意,坐在乔建国的腿上,乖乖巧巧、落落大方的,一点怯意和嫌弃的意思都没有,不由的点头,笑着夸道:“丫头长的真俊,不像是农村的孩子,倒像是官宦人家的小小姐,建国,好福气,”
见闺女被夸,乔建国乐了,呵呵笑着,习惯性地谦虚道:“哪里哪里,二哥谬赞了,”遂将一张纸条送上,“这是我家闺女的生辰八字,烦二哥您给合合看,”
乔小麦惊讶,乔大款还会拽古文?
“好,我给看看,”钱瞎子接过纸条,起初只是淡淡地扫了眼纸上的生辰,便拿过命理书开始翻看,边翻边在纸上写着什么,写完后通看了一眼,很是震惊,抬眼问乔建国,“这是你家闺女的生辰八字,你确定,”
乔建国拿过纸条看了一眼,说道,“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钱瞎子低头又将命理书翻了一遍,乔建国和富老三见他一脸肃色,也跟着紧张起来,只有纪老四,脸上隐隐压着笑意,只等好戏上场。
钱瞎子冲麦麦招手道,“丫头,你过来点,”
乔小麦过去,钱瞎子闭着眼摸向她的脸,额头、眉眼、颧骨、鼻唇、下巴、还有耳廓,“难怪,难怪,果然,果然,”
“二哥,怎么了,”乔建国急了。
钱瞎子睁开眼睛,放乔小麦回到乔建国怀中,盯着麦麦看了许久,沉吟道:“女娃乃比肩、正官、日主、伤官、壬寅、己酉、壬戌、乙巳之命,”
“这是什么意思?”富老三问,掏了根烟递给乔建国。
“甲木日元生于午月,丁火司令,木死之时,且日干甲木坐申金七杀截脚之地,咋看身弱。然喜得时柱甲子比肩助身、正印生身,更喜日、时、年支申子辰三合水之印局生身,使日主由身弱转为身旺,为胜任强大的财势耗身有了本钱。再者午火当令司权,伤官旺而财相,更喜丁火、己土同宫,伤官生财有情,年支辰土为偏财,得年干戊土盖头朝元,月柱戊土逢午令又是财星帝旺之地,正是〝财气通门户〞之大富之格。更妙者,申子辰合而不化,即可使日支申金贪合忘克而化敌为友,又可使辰中的戊土仍为两戊旺财之根。这四柱,叫印局身旺,偏财得局朝元,且有提纲午火通关。架起了身与财之间的桥梁,使得旺身与旺财局紧紧相连,从而成为巨富之命。打我十二岁跟师傅学命格起,至今为止这样的巨富命格是第一次遇见,”看向乔小麦,钱瞎子烁光闪闪,似乎很激动。
乔小麦被长长的一段繁体文给绕晕了,她虽是博士毕业,可术不专攻,只依稀知道她的命格不是败家败财的穷命,而大富大贵的富命,有点闹不懂钱瞎子的意图。
多瞧了他两眼,没看出啥仙风道骨的感觉,就是挺普通的一农民,普通到扔一堆算子堆里,人家还当他是算命的那个。不过,那一番批语倒是挺高深的,她没听懂,一时弄不懂钱瞎子是真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看看桌上的几本破旧的玄书古籍,倒是有点忽悠人的本事。
“伯伯,你好厉害哦,你是不是跟我外公一样,读过很多书,懂得真多,你说的这些好深奥哦,我都听不懂,”双手抱拳,乔小麦一脸崇拜,心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恭维你了,你要是敢阻碍我得道升仙,别怪我毁你百年道行。
钱瞎子笑,拍了拍乔小麦的头,“丫头,伯伯保你将来大富大贵,吃喝不愁,一生无忧,日后必是万般宠爱于一身,”又对乔建国和富老三说,“小富勤劳出,大富天成就,你俩人眼含富,眉带贵,乃富贵相,但仅是中富,如今有她相助,日后必是大富、巨富,这孩子打在娘胎就含金带银,自出生便带福给身边的亲人们,”
乔小麦腹诽:算你识相。
脸上笑意不减,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伯伯,”
“钱哥说的可是真的?我闺女真是这命,”乔建国也被一大通的文言文绕的头晕脑胀,这会听钱瞎子说他闺女能助他发大财,早乐的门牙闪闪了。
富老三也高兴,他本是信命之人,被钱瞎子指点了几次迷津之后,对他很是信任,刚见纪老四在这,料想在他来之前,纪老四定是跟钱瞎子说了什么,想着若钱瞎子收了纪老四的好处,乱批麦麦的命格,他不听就是,晚上他再备上厚礼来听实话,或者到镇上找别的算子给批批。
不想,钱瞎子却说了上面一番话,不禁对这钱瞎子又多了两分敬重。
这钱瞎子可不比他,因为不求,所以不惧,这钱瞎子还有个瘸子哥哥,两人均是无儿无女,靠钱瞎子挣点算子钱过活,还指着种地充实粮库呢?
钱瞎子望着两人,但笑不语,半响,说道,“每个人的紫微斗数中都有六颗吉星,是为「文曲」、「文昌」、「左辅」、「右弼」、「天魁」和「天銊」,只要落在对的地方,必是大富大贵之命,丫头的六颗星都在点上。”又伸出三根指头,“三年,最多五年,便可证实我所言不虚,若等不及不妨回想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事,便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闺女的命格被批的这么好,乔建国都很高兴,“承钱哥吉言,”挠了挠自己闺女齐耳的短发,呵呵笑着说,“不是我这当爹的夸自个闺女,我这丫头那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随她妈,跟她姥姥边上被她姥爷抱在膝盖上看着线装书长大,比村上孩子多了股书香气,聪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我走时还没上学,回来就上了一年级,现在都能自个看小人书了,学校老师都说,我这闺女将来是要上大学的,以后准出息,”
乔小麦被自己亲爹没遮没拦的一顿猛夸,一点脸红害臊的意思都没有,环着她爸的脖子,亮着嗓门说,“爸爸,我以后指定好好学习,给您争气,不辜负您和老天对我寄予的厚望,”
“我闺女就这点随我,够有志气够有决心,”乔大个子亲了一下她的小脸,乐得哈哈大笑。
富老三在一旁打趣道,“脸皮也够厚,”
乔小麦一本正经道,“干爸,干妈说这点我随你,”
“小东西,你知道这是孬话啊,还回嘴,”
“哈哈,三哥,这可是我亲闺女啊,”
待富老三和乔建国走后,纪老四黑沉着一张脸将钱瞎子的摊子给掀了,“好啊你这个钱瞎子,收了我的好处不帮我办事也就罢了,还敢拆了我的台,你不想分到好地了,”
钱瞎子淡定地说,“纪老四,我就是为了帮你才这么说的,你还没看出来嘛,今个不管我说啥,富老三这门干亲都是认定了,这个镇上可不只我一个算子,可富老三就一个,得罪了他对你对我都没好处,再说不当干女儿也不见得就攀不上他这颗大树,”
“你什么意思?”
“他三个儿子长大不得说媳妇啊,说媳妇不得找我合八字啊,这干闺女再亲也是干的,可这媳妇却是一家人,”钱瞎子笑着看纪老四,纪老四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连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老钱,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冲动了,那个,你忙吧,我回了,”说着,牵着纪晓云出了院,一脸喜色。
钱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捡起地上富老三给的二十块钱红包,轻声念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挖空心思追逐抢夺,终其一生终是泡影,”
28
28、宠娃
家里要盖房子,麦麦最高兴了,她现在都六岁了,还跟两个哥哥挤一床,一点隐私都没有,早盼着盖房子,能分到一个大单间。
不过,“妈妈,家里盖房子,咱们住哪儿,”乔小麦咬了口馍问道,“先说好,我可不住二伯母家,”重生一回,小富婆没当成也就算了,至少不能毁容吧。
郑幺妹想了想说,“你跟我和你爸在四婶家挤几天,乔栋乔梁跟国泰、民安挤挤,”
“这不好吧,麦麦都六岁了,跟咱们睡一床多不方便啊,”乔建国不同意。
“有啥不方便的,”郑幺妹瞪他。
“我是说,老四家没电视,孩子又是闹人的时候,哭起来比狼崽子都凶,多影响麦麦休息啊,不如让她跟乔栋乔梁去三哥家住,三哥家大,房间多,挤个孩子还是能挤下的,再说孩子多也热闹,看完电视,一起写作业,挺好的,是吧,麦麦,”乔建国给女儿连夹了两块肉,笑的倍慈爱地说。
看着他爸那副若大黑渴求肉骨头般的目光,乔小麦点头附和,“我要住干妈家,干妈家有奶喝,”低头,啃肉,想想,住干妈家是最好的选择,不用毁容,还不影响家庭和睦。
富三婶家房子大,房间多,可床只有四张,郑幺妹不好意思让乔小麦跟富三婶、富三叔挤大床,便扯谎说,麦麦睡觉有赖性,非得她大哥抱着睡,才能睡着。
乔小麦知道她妈的意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但没必要这般埋汰她吧,是,她是没戒掉奶,可不是奶娃娃,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拆她妈的台,扭头继续看《射雕英雄传》,左边是富三‘霍霍哈哈’的比划声,有时动作大了,就会挡到乔小麦前面,然后,就见乔小麦抬脚踹向他的屁股,两个字:边去。
踹轻了,富三继续嘿哈,不睬她,踹重了,富三就回头,跟她干架,也不真打,就闹着玩,嘻嘻哈哈地闹腾死个人,富二乔二嫌吵搬着凳子坐的远远的。
右边是富大噼里啪啦剥瓜子的声音,剥好一颗就放在左手里,乔小麦喜欢吃瓜子仁,可懒的嗑,见富大手心堆了一小撮瓜子仁,便舔着脸,装幼齿地要吃。
富大伸手送到她面前,很大方地说:“吃吧!”
乔小麦舌头一伸,全卷进自己嘴里,砸吧砸吧地嚼着,末了,还不忘拍马屁道,“真好吃!”
乔小麦皮相原就不错,配上这软绵绵的童音,惹人怜爱,整个人如小兔子般揉成了一团,粉扑扑,软绵绵的,让富大莫名的有些心痒,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步入了青春期,有的东西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这副呆愣愣摸样看在乔小麦眼里,突然生起了逗弄之心,狭长的凤眼斜斜上挑,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一抬,整个身子偎依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眨巴着扇子一般的眼睫毛,粉嫩嫩的果冻唇轻轻启开,“大干哥哥,还想要,”
小小的身子突然的逼近,软软的声音甜糯粘腻,呼出的热气,带着甜甜的香味,微微勾起的眼角如猫儿一般,粉雕玉砌的小脸透着说不出的纯净和惑魅,富大脸红了,讷讷地说:“好,我给你剥!”
真是个纯情的孩子,乔小麦心里乐开了花,继续逗他道,“大干哥哥,你真好了,我最最喜欢你了,”微微一笑,娇小明艳的脸庞就如点在墨中的桃花般,看的富大的脸又红了几分,腼腆地低下头闷哧闷哧地剥着瓜子,剥完一撮,就送到乔小麦嘴边,乔小麦只需伸出舌头舔进嘴里,有时拉下一两颗,就会抱着富大的手给啃干净,一颗不留,这副雁过拔毛的恶劣品质,连素来宠妹妹的乔栋也看不过眼了,对富大说:“你别惯她,这丫头一向得寸进尺。”
富大好脾气地说,“没事,我不爱吃瓜子,”便用毛巾擦擦手,继续剥,看完电视后,富三婶催促着孩子们去睡觉,乔小麦跟乔栋睡富大的床,富大被叫去跟富三一床。
乔小麦有睡前喝奶的习惯,富三婶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给她温热,让富大拿给她,富大和乔栋今年升初中,还要写会作业看会书才能睡。
乔小麦躺在床上,身后是富大帮她垫的被子,手里抱着瓶奶,身上摊了本故事书,看的津津有味,乔栋做完一页习题后,有些闹肚子,拿了手电筒和手纸,临上茅厕前,对富大说:“我去趟茅厕,你帮我看着点我妹,她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
富大抬头看向床上,丫头已经睡着,奶瓶子还握在手中,书滑落一旁,从桌子这边看过去,她的鹅蛋小脸越发显的漂亮精致、恬静温柔,灰黄灯光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离的光晕,勾画着诱人的轮廓。
“好,你去吧,这里有我呢,”富大说。
乔栋一溜烟地出门了,富大放下笔,起身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将靠背撤去,抱麦麦睡平,掖好被角,将书放到书包里,将空奶瓶放到桌下,乔小麦嘤咛一声,抬脚将被子踢到一边,富大笑,将被子重新盖好,天已入秋,可还是很热,小家伙大约是怕热了,小眉头皱巴,很不舒服的样,粉粉嘟嘟的嘴唇蠕动着,婴儿肥的双颊像是桃子引人啃咬。
富大觉的有些口渴,晚上借口太晚了,怕吵醒富三,便在这边睡了,不等乔大说话,脱了鞋上了床,睡到了最里面。
农村板床都很大,平睡四五个都不嫌挤,乔大也不觉得有啥不妥,在乔小麦的外面躺了下来,两人将乔小麦挤在中间。
乔栋才沾枕头,乔小麦跟训练有速般,一个翻身滚进乔栋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手臂搂上他的脖子,小呼噜打的分外娇憨。
富大才知道,三婶说的不假。
乔栋看着富大,难为情地跟他商量道,“今晚你抱我妹睡好不好,我这胳膊还疼着呢?”
富大二话不说,直接将人给扒拉了过来,一个胳膊枕在她脖子下,另一个胳膊环在她腰上,关上灯后,心里美美的,他早就想抱抱软乎乎肉妞妞的小家伙了,摸黑亲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软香、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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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房在农村来说是件大事,乔家一门三子都要盖房,在村上掀起了不小的轰动,小四婶家盖的瓦房还好说,老大和老三家居然要盖楼房,沈兰香不淡定了,他们家是82年分出府时盖的房,那时盖房用的是泥坯子,而今盖房是砖瓦、水泥,一比好坏自现。
沈兰香没生儿子前在矿纺纱厂上班,是正式工,工资比郑幺妹高了近三十块钱,两个女儿是乔夏氏给养大的,没花她啥钱,她存了不少钱,为了要儿子违反国家政策,丢了工作,现在专心在家带孩子,虽没了进项,可乔二伯现在是包工头,一场工程做下来,赶的上老三一年的工资,自诩日子比其他几家过的宽裕,如今,乔建国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才几天就要盖房子,而且盖的还是楼房,怎让她不红眼。
这一个楼房盖下来得一万出头吧,这可是连她都没敢想的事,想想自家几年的辛苦奋斗不如人家下一次江南,沈兰香不淡定了,跟针扎了似的,浑身不舒坦,胸口闷闷的,跟乔夏氏套起话时也不免泛着酸味,“娘,不是我说他三叔,出门这才多久,回来就要盖楼房,别是借钱盖房在这壮脸面吧,”
“那不能,他这趟出门确实赚到钱了,”乔夏氏指了指身上的对襟外套,美的不得了地说,“李霞看我这衫子好看,想帮她婆婆和她妈买一件,昨去镇供销社一打听,没有,在西街新开的服装店里找到了,你猜多少钱?二十八,少一个子都不卖,高档货,一般人有钱还买不到,都被镇高中部的老教师和镇里官太太们定光了,断货,李霞还在他们店里看到几个孩子身上穿的衣衫,一问价格,乖乖,最便宜也要十八块,你也见过丽丽的那件红呢子大衣了吧,李霞说,那店里也有卖,八十六块钱,啧啧啧,贵死个人,丽丽知道了,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直叫着说这衣服不敢穿,得用衣架挂起来,天天看着,也欢喜,李霞还说就我屋里的其他几件衣裳,哪一件都不低于二十五,说我现在比镇上的官太太还洋气还阔气,最后硬塞给了我二十八块钱,抢了一件过去,”
乔夏氏这是故意在沈兰香面前显摆的,她帮沈兰香养女儿,又伺候沈兰香坐月子带孙子,沈兰香扯了块青布给她妈做了件薄衫子都没想过给她做上一件,你说,她能不气?
先前巴结沈兰香,是因为老二最出息,本想指着老二富贵后能善待自己,奉养自己,可这事之后,她也彻底明白了,就沈兰香那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样,就是有天老二成首富,也别想着沈兰香能接自己过去享福。
想想还是老三最孝顺,暗下决心以后要对老三家好点,指望老二富贵拉老四一把,还不如指望老三出息,老四还能沾点光呢?
“有什么了不起,一件衣服,谁又不是买不起,”沈兰香嘟囔着,脸更黑了,老三带来的东西,大伯母和小四婶都有份,一人一套衣服不说,还个了小四婶一瓶粉底霜,大伯母一瓶搽脸油,听说老贵了,只她一人什么都没有。
“兰香,你也别怪幺妹,二嫂领人来捉j,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气?这也就是幺妹,是文化人,知道母过不连子,还想着给玉梅和秀兰一人一双鞋子,换做别人,宁愿扔了,”乔夏氏看了她一眼,心里顿觉舒坦,明安慰暗讽刺地说了一通。
沈兰香知道老太太这是在磕碜她,心里气的要死,可又不能冲老太太发火,抓了把豆子,在簸箕上搓的咯吱咯吱想,气哼哼地说,“你当她有那么好心,给玉梅和秀兰的那是女孩穿的?当施舍穷人呢?”
“你就知足吧,老三可不是周到人?甭说玉梅和秀兰,就是毛引的衣服都是从三个孩子的分量里划拉出来的,麦麦的衣服,玉梅和秀兰能穿吗?给你还被你嫌弃,这些年也没见你给人家姑娘儿子买上一件,”乔夏氏将挑好的豆子倒进篮子里,又倒了一些在簸箕里,心里高兴,就觉得浑身都舒畅。
这人性本贱,当初郑幺妹处处善待她,她却看她不顺眼,抓j之后,郑幺妹跟她摔了几次脸子又驳了几回面子,倒让她不敢小瞧这三媳妇了,又听人说建国给她捎来的衣裤鞋袜只有镇领导夫人们才穿的起的高价货,立马态度大变样,见谁都说老三媳妇孝顺。
“娘,你当郑幺妹还真有这么孝顺,背着你还不知道给她妈送了多少衣服呢?几件衣服就收买了你的心,你还真容易知足,”
“知足,我干嘛不知足,她给她妈那是应该的,人家妈把她养这么大也不容易,还不兴做闺女的孝敬亲娘的,总比有些人只想着给自己亲娘做衣裳,”乔夏氏笑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沈兰香知道老太太这是在不指名不道姓地讽刺她呢,可她是谁?她是沈兰香,若因老太太一句话就蔫吧没气了,还能活到今天,但见她眼珠子转了两圈,扒着乔夏氏的大腿谄媚道,“那不是正赶上我妈过生辰嘛,等你过生辰时,我给你置办一身行头,只定比我妈的好,”见老太太撇嘴不屑的样,脸有些挂不住,忙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娘,照您这么说,老三他是真赚到钱了,”低头抓了把豆子挑拣着,脑子滴溜溜地转着,“那他三叔有没有说,这次回来还出去不?”
“年前应该是不出去了,年后不知道,”
“这离过年也得几个月呢?那这段时间他就没打算干点啥,就这么在家闲着?”沈兰香扒拉着豆子,漫不经心地套着话。
“这我不清楚,他在外头奔波了大半年,休息几个月也是好的,”
“呦,娘,这可不行,这人一闲下来,没进项不说,赚来的钱也闲散完了,再说村里打牌赌钱的老爷们还少啊,见建国手上有钱,还不想法设法地拉着他去打牌赌博,再染上赌瘾就不好了,”
乔夏氏拿眼睨了眼沈兰香,皱了下眉头,知道她又转心眼,打主意了,心里叹气,这记吃不记打的东西,怎么就不安分点呢?
沈兰香见状,以为自己的话打动了乔夏氏,心下窃喜,拍拍手,继续捣鼓道:“娘,这要想大富,就必须懂得如何让钱生钱,他富老三为啥能接到大工程,还不就是因为他有人有钱嘛,人,老二有,就是钱差点,若老三能投钱给他哥,两兄弟一块干,我保证不出两年,咱乔家指定赶在他富老三头前,他富老三大老粗一个,要文化没文化,要头脑没头脑,为啥这么有钱,还不是人兄弟两人连心吗?老话说的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他两合伙准能压过富家兄弟,”
郑幺妹拿着本书进了院,沈兰香抑扬顿挫的演讲生嘎然停止,目光闪躲,心虚地招呼道,“幺妹,放学了,”自从捉j之后,她就有些怕跟郑幺妹对视,总觉得幺妹那眼睛能看出人心底的想法,晶晶亮,怪瘆人的。
乔夏氏推了推沈兰香,压着声音坏心眼地说,“你跟我说没用,建国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我做不了他的主,你跟幺妹说说,把她说动了,这事就成了一半,”她可不认为沈兰香能说动郑幺妹,也不觉得郑幺妹的脾气好到能不计前嫌。
“跟我说什么?”幺妹抱着书,笑盈盈地走过来,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兰香笑着讨好道:“刚和娘还说道麦麦呢?说麦麦考试又拿了第一,说乔栋打算报镇中学,对了,幺妹,镇中学要扩建,你听说没,”
“听说了,”郑幺妹掩去眼
28、宠娃
中的鄙夷,淡淡地说。
搬了个凳子送到郑幺妹跟前,沈兰香一副妯娌好地套近乎道,“你二哥想接一块来做,可他现在手头上没那么多钱,我想建国现在也没事做,钱存在银行,利息也没多少,不如两兄弟一起合伙干,”
郑幺妹看了一眼凳子,慢腾腾地坐了上去,佯装很感兴趣的搭话道,“学校扩建倒是真能赚钱,不过,我听说那招标会至少要有五十万的身家才能进去,二哥能筹出这么多钱,”
沈兰香见有门,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你二哥从熟人那打听到富老三已经拿到了请帖,还说他为了能标到工程,专门注册了间公司,看样子有七八成的把握,”笑了笑,又说,“那富老三不是麦麦的干爹吗,若老三去找他说要掺一股,富老三能驳他面子?到时候咱们再跟你弟借点钱,这一票干下来,指定赚翻了,”
郑幺妹笑了,“是挺赚钱的,不过,”话音一转,“咱两家合伙,谁说的算啊,谁管钱谁管账,谁负责采买,按说这钱是我们出,活是我们接,怎么着也该我们家占大头,我们建国说的算吧,”
沈兰香笑容滞了滞,“你们家占大头是应该的,但建国在这方面不如你二哥熟,认识的人也没他多,采买方面还得靠你二哥,他认识的人多,采买上也能拿到最低折扣,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建国管账,”摆手,笑道,“亲兄弟的,没必要分的太清,咱又不是打一两回交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在这点小事上磨叽,”无论如何,采买的部分要抓在手中,那才是暴利的集中点,以为郑幺妹一介老师,不懂这个中的门门道道,想着先糊弄过去再说。
“二嫂,钱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还是现在说准了,别到时分钱时你娘家哥哥又指着我们家建国的鼻子骂他个狗血喷头,”郑幺妹撇了撇嘴角,扯了一个讽刺的笑。
沈兰香咬了咬嘴唇,看着郑幺妹这副要笑不笑的摸样,只觉得别扭和刺眼,不由地恼怒起来,恶声恶气地问:“郑幺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幺妹似笑非笑地说:“二嫂,合作讲究一个诚意和诚信,很可惜啊,这两点,你们都没有,”
沈兰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郑幺妹咬牙切齿地说:“得瑟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谁稀罕,投机倒把赚来的钱,早晚赔光光,”
郑幺妹耸肩,莞尔一笑,“我只希望,无论我是有钱还是没钱,你都别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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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建国原打算盖上下四间房的两层小楼,圈个独立小院,孩子们睡楼上,他们夫妻在楼下过二人世界,到时候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也找乔二伯核算过费用,人工加材料算下来一万来块钱,这点钱对他来说,真不多。
跟郑幺妹一说,被郑幺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说,枪打出头鸟,你嫌自己不够惹眼是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大款,又说,你既然跟剑锋一起开了公司,以后也不常住家里,盖那么多房间放着长霉啊。
乔建国想想也是,以后他是要在镇上或市里买大房子让郑幺妹过上有钱人家大太太不用干活不用下地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有保姆有佣人伺候的富贵生活,在农村盖这么好的房子也是浪费,便决定盖一层四间的小平房,上面是方便以后加层的独立矮瓦房,圈了院子,院子里是水泥地,门窗特意让工人给加了厚,隔音的那种。
12月8号是个大吉日,宜嫁娶、冠笄、出行、祈福、伐木、入宅、移徙、栽种、动土、上梁,乔建国的房子也建好了,趁着好日子,入住仪式和干亲仪式一起办了。
这认干亲和盖房一样,主家是要摆宴席宴请宾客的,别看农村不富裕,但特讲究,尤其在人情礼节方面,那是相当重视,没钱借钱也要出礼,没钱借钱也要办上几桌体体面面的宴席,主家有没有钱,看席面,人缘好不好,看吃客,关系铁不铁,看份钱。
因为是双喜临门,乔建国特意叫了大师兄陈淮过来当主厨,陈淮又叫了他的两个徒弟马良和陈栓过来帮忙,席面是八碟八盘八大碗,所谓八碟八盘八大碗就是八碟凉拼,八盘热炒,八大碗炖菜,以鸡鸭鱼肉为主,八盘八大碗要盘盘见荤腥,婉婉有肉块,此乃三八席,是红白喜事才有的大席面。
郑剑锋一大早便开着他的小轿车,载着郑守仪、温岚过来贺喜,后面跟着个机动三轮车,车上拉着一台21寸的大彩电、一台洗衣机、一台电冰箱。
人群里顿时闹腾起来,一圈圈黑压压的人围着车转,直咂舌,这出手也太大手了,乔夏氏听信赶来,看着三大件,激动的腿都直哆嗦。
先不说电视,就这洗衣机和冰箱,在村里除了富老三家,旁人没有,这三件还都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人,这可不仅仅是富,而是贵了,看郑幺妹的眼神,都带着几许膜拜的味儿。
郑幺妹只知道弟弟给自家买了台彩电,没听说还搭送洗衣机和电冰箱的,也是一脸惊讶,拉过郑剑锋,话都说不利索:“买这些干啥,有点钱就乱花,多少钱经得起你这样折腾。”
郑剑锋笑,招呼着姐夫往下卸货,圈着老姐的肩膀说:“还老师呢,不知道千金散去还复来,这钱挣来就是花的,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给还不要。”
郑幺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得多少电钱啊,你买的起我还用不起呢?”
郑剑锋笑的更灿烂了,说:“姐,你只管用,电钱我给你报销。”
说完,走到专管收礼记账的孙会计面前,随了五千块钱的礼,一同来玩的唐爱国和唐海燕也一人随了一千,这加起来就七千块,把孙会计骇的眼睛都抡圆了,接过钱,颤颤地数了好一会,崭新的百元大钞,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收钱记账员,还头一次收到这么多钱。
不禁多瞧了郑剑锋几眼,觉得这气势有点像电视里黑社会老大,忒牛逼了,尤其这老大后面还跟着两贵气逼人的跟班,太范了,太得劲了。待三人签完名进院后,他激动地扯过村里的小广播连播了几遍。
郑幺妹走过去,猛地将郑剑锋扯到一边,轻叱道,“你当自己是散财童子啊,再说你出这么多礼,让你姐夫那边怎么随?”
说着,就要将钱还回他,郑剑锋眼一抬,将钱又推了回去,不耐烦道,“他们怎么随是他们的事,我跟他们不熟,没必要迁就他们。”
沈兰香生郑幺妹的气,不愿意过来凑热闹,听王大娘跟她学后,以为自己听错了,特意跑过来确认了一番,看到电视机她眼红,看着电冰箱,她红眼,看着洗衣机,她咬牙,待看到那崭新的五千大钞时,差点没扑过去抢。
孩子吃喜面时,她为了给自己长脸子,让乔家众人高看她一眼,大出血私下拿了三百块钱给她娘家哥哥,让他们给买了辆自行车、添了辆娃娃车,另外两个哥哥还一家出了一百块钱的礼钱,这时的人情来往兄弟姊妹之间二十块,关系铁的朋友十块钱,邻里之间五块到十块不等,一百块的随礼,已经让她在邻里之间出尽风头,赚足面子。
如今一个小小的拜亲和搬迁宴,郑幺妹娘家就随了五千,还送了那么多电器,可见郑幺妹那不着调的弟弟是真发了,不禁又气又恨又馋又妒。
见男人们围着郑剑锋热络地问这问那,女人们围着乔小麦夸她衣服好看,夸她长得俊,夸她长得跟观音菩萨身边儿的玉女似的,说郑幺妹好福气,摊了这么个好爹好妈好弟弟,说孩子看着就是有福之人,将来必是大富大贵。
恨的胃抽、肠搅,总之就是一个不舒服,又听说富三叔给干闺女添了一张实木床、一个烫花大衣柜还有一张写字台,富三婶给打了一对银镯子、一个银项圈,还有一副银碗筷。
没等她缓过气来,门口又有人报,说:富三叔的大哥富景春和富三叔的二姐富春梅来了。
富景春是谁,那是富家的掌舵人,带领富家一族奔向康庄大道的牛人,因为长年在外闯荡,村里嫁娶都是只出礼,人不到,如今不仅亲自来参加富老三的干亲仪式,还送了乔小麦一对金镯子当见面礼,给足了乔家人面子,尤其是那对金镯子,让守在一旁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看直了眼,尤其是沈兰香,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掂掂镯子,相当有分量,乔小麦乐的跟喝了蜜的小老鼠般,啾啾的很是讨人喜欢。
富老三又让钱瞎子将干闺女的命格说给富景春听。
富景春比他弟弟还信钱瞎子,钱瞎子曾给他批过命?br />

小房东第14部分阅读

命,说他父母早亡皆因他八字太冲,还说他二十五岁之前不能结婚,否则必克妻克子。二十岁时他叔给他张罗了门亲事,结果,她媳妇难产,一尸两命。
入殓那天,钱瞎子说你出去吧,你的事业和婚姻都不在这儿,于是他出去了,84年回来,领着媳妇,牵着儿子,胳肢窝下夹着的黑皮包里放着钱,绝对的衣锦还乡。
如今听钱瞎子这么说,也觉得麦麦这孩子看着就带着股贵气、福气和大气,抱起盛装打扮的乔小麦,从口袋里摸出个玉菩萨系她脖子上,见乔建国拦着,说,“不值钱,给孩子玩玩。”
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玉佛让富老三给乔栋乔梁系上,指指三个亲侄子,说,“不值钱,一人一个,保平安,”又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交给温岚,客气地说,“婶子,工程的事麻烦你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温岚推辞不掉,只好收下,打开一看,是个玉镯,玉色和玉感都很好,看样子,倒是很喜欢。
乔小麦上世听过富景春的大名,知道他是个低调的玉石大亨,也做金银珠宝首饰,却还是被他拿玉石当石头撒的行径震撼了,要知道这些和田玉现在不值钱,但不久的将来可都是价值连城,抵得上一套别墅啊。
之后,听富老三一番说道,大家才知道富景春将工程上的事都交给了富老三,自己跟人去新疆收购和田玉籽料加工玉石卖,遇到好的玉石都囤积起来,手上的资金都压在石头上了,料定玉石在不久的将来价格会翻几翻。
乔小麦很佩服这样的人,想法太超前了,做事业,只有比别人看得更远,才能真正做出成绩来。就像郑剑锋,就像富景春,所以他们能那么成功,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富老三见乔小麦听的认真,便打趣道:“闺女,你说,这石头能卖钱吗?”
“能,能卖大钱,”乔小麦眼含金光的财迷样,引来大人们的一阵欢声笑语。
“承你吉言喽,丫头,”富景春朗声大笑,他既然敢囤积这么多货,自然有信心在玉石上大捞一笔,不会因为乔小麦一句话而改变决定的,不过,从钱算子认定的小福星嘴里听到吉言,还是很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的事到这就结束了,下章就是初中的事了。
29
29、反击
为了早日完成学业,早点过上老公、孩子、热炕头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日子,乔小麦决定跳级读三年级,郑幺妹知道小女儿的学习能力很强,想着反正二年级三年级都是她教,跳级就跳级吧,不用多浪费一年的时间和金钱,便跟校长申请让她参加跳级考,试卷由别的老师出,按照三年级同等程度出试卷,如果麦麦双科都在98分以上,便允许她跳级。
富三见小自己两岁的麦麦要跳级,便也闹着要跳,富三婶见老儿子如此有上进心,哪有不成全的份,便嬉笑眉开地提着礼物去找校长,请求给他儿子一个跳级考的机会,考过了自然好,考不过也让孩子死心,顺便也能看看孩子的程度。
成绩出来后,乔小麦以双科满分的成绩成功跳级,富三数学100,语文96,比乔小麦差点,但也达到跳级标准。
自打认干亲无望后,纪老四便打上了跟富家联姻的主意,论年龄,富三跟纪晓云最合适,而富三年龄小,性子愚,比两个哥哥好拿捏,便想趁两人在一个班,多多培养感情,来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曾想他的如意算盘被跳级打散了,他倒是也想让女儿跟着跳呢,可纪晓云的跳级考试成绩惨不忍睹,连及格都谈不上。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纪老四夫妻俩都不是文化人,不像乔小麦和富三有郑幺妹给开小灶,纪晓云之所以在班里排名第三,也是因为她好强争胜,想跟乔小麦一比高下。
三年级放寒假,乔小麦又提出暑假后要跳级直升五年级,富三知道后一咬牙一跺脚,叫着麦麦跳他也跳,反正不能拉在她后头,推掉一切娱乐活动和‘应酬’,发了狠般埋头苦读起来,大有头悬梁锥刺股的冲劲,富三婶乐了,还有比儿子有出息更让父母安慰乐和的事吗?于是一天三顿肉地给他补,朝乔家送奶的次数更勤了,没有乔小麦的刺激,哪有老儿子的发愤图强啊。
被刺激的还有富二和乔梁,如果两小的跳级成功,就会跟他们一班,两人不淡定了,也要跳级,同时要跳级的还有不死心的纪晓云,为了能追上富三的步伐,纪老四特意帮纪晓云找了个补习老师——纪晓云复读三年才考上一所师范大学的大表姐。
90年的春天,乔家村小学掀起了一股跳级热,一时间,整个校园的学习氛围超好,打架斗殴的事件也比往年较低百分之五十,孩子爱学习,家长们都笑了,学生爱学习,老师们都笑了,校园里没人打架,所有人都笑了。
结果乔梁富二在埋头苦读了一个学期后才发现他们现在是四年级,不管跳不跳级他们明年都会上五年级,两人气的,挠头捶胸,最后放狠话,如果弟弟妹妹要跳级,他们就就……就跳河,富三也就算了,跟比自己小四岁的麦麦一个班,太丢份了。
郑幺妹其实也不同意,麦麦原就比同龄人早两年入学,又跳了一级,八岁上五年级也就罢了,好歹在自己眼么前,还能照看着,若九岁上初一,生活都不能自理,便给拦了下来。
乔小麦一看因为自己跳级,二哥和干二哥都以死相逼了,这人命关天的,她妥协了,让她娘给买了笔墨纸砚,跟姥爷要了几本字帖和画册趁着空余时间练起了大字和水墨画,上世乔大款忙着赚钱,乔栋乔梁不带她玩,她一到周末就被送到姥姥家,被姥爷硬摁在桌前练大字和学画,因为老爷子的坚持和强势,让她考上了两千人中只录取一人的b市美院,现在想想,这也是一个避开独木桥的绳索,她现在绘画功底和技巧都有了,只需要勤加练习,以求达到人字合一、人画合一的地步。
乔小麦都不跳级了,富三自然也被富三婶给摁住了,说:妹妹小,还指着你跟她一个班照顾她呢?再说你的基础知识没麦麦牢,没有她在一旁刺激你、鞭策你,你就是上去了早晚也要退下来的,还是别折腾了。
富三神经粗的跟电缆有的一拼,对自己老娘看低自己的行为并未感到恼火,反倒觉得松快多了,为了紧随乔小麦的脚步,他已经很久没去捉鱼、爬树、掏鸟蛋了。
纪晓云参加三次跳级考试,终于在第三次三年级跳五年级时成功跳级,又跟富三、乔小麦一个班,一同跳级的还有陈清和王阳。
乔小麦知道后,瘪嘴,还真是阴魂不散。
90年,中国城市化进入高速发展的新阶段,在经济体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和城市国际化的进程中,大城市,特别是沿海大城市获得了空前的高速发展,郑剑锋的建材生意也在这一年红火了起来,忙的不可开交,公司渐渐成了规模,他任董事长,唐安国任总经理,乔建国任副总经理,并叫来了几个退役老战友过来帮忙。
91年3月,镇初中、高中完成扩建合并成一个学校,命名为青阳高中。
91年4月,富三叔在学校承建过程中认识一个叫王攻权的包工头,王攻权告诉他海南正在建设,缺的就是像他这样有财力有实力的建筑老板,富三叔跟他哥说了一下,带了一个亲信跟着王攻权去了海南。
说好了,到地就打电话来,可去了一个月都没打电话来,富三婶急了,乔建国也急了,在家里又等了一个月,还是音信全无,乔建国叫上郑剑锋的两个战友,去海南寻人。
半个月后,打来平安点火,说已经跟富三叔会合,要在海南呆着时日,并向郑剑锋借了五十万,后来才知道,他们在海南搞的不是建筑而是房地产,两人在海南呆了一个年,从开始的不敢置信、犹豫不决、战战兢兢到后来的热血,瞅准机会加入了当时热火朝天的炒房大军中。
“一开始都不敢相信,不敢签,在1楼签了房产买卖合同,到6楼加价就卖了。”92年春节,富三叔往家里打电话时,是这样说的,语气那叫一个激动和胆颤。
富三婶将那边的情况悄悄说给郑幺妹听,郑幺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钱也太好赚了吧,不像是搞房地产,倒像是赌博。
可,富老三太兴奋了,根本听不进富三婶的劝,甚至一通电话打来,富三婶连话都说不上两句,那边就匆匆挂断了。
郑幺妹接到乔建国的电话,还没来及说个喂,就听话筒那头乔建国激动的狂吼声传来,媳妇,你就等着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那年春节,富三叔和乔建国没回来,期间打了几个电话,没说上几句便挂了,只说让幺妹和富三婶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照顾好家。
92年7月,对富家来说是可喜可贺的一年,富大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入了镇高中,代培费一分不拿的情况下,还获得了学校的二等奖学金,奖金五千,富三以248分的高分考入了镇初中,择校费一千。
92年7月,对乔家来说是个硕果丰收的一年,乔栋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镇高中录取,代培费一分不出的情况下,还获得了学校的一等奖学金,奖金八千,乔小麦以满分的成绩被镇初中录取,择校费全免。
小学课程少,考试科目只有三门,语文、数学、小三门,一共250分,考试题目也简单,乔家村小学这届参加考试的有六十四名考生,近五十人考了230分以上,240分以上的有十人之多,可考满分的全镇乃至全市只乔小麦一人,这是乔家的荣耀,也是乔家村小学的荣耀。
按说语文这科不可能拿满分,就算前面不失分,作文这一块是多少都会扣两分的,可麦麦到底比旁人多活了二十几年,又是写惯论文的博士生,小学生作文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小学作文考得是写作基础和遣词造句,只需要审清楚题意,抓住中心思想,题材新颖、用词恰当,通篇下来语言顺畅,逻辑明确,字体工整,没错别字,就是高分作文。
再加上乔小麦从上世几岁的时候就跟她姥爷学书法、练字帖,别说正楷,一手草体更是行云流水,任哪个阅卷老师批到乔小麦的试卷,都会被她一手漂亮的正楷字所折服,再看卷面,整洁干净,不见一处涂写,这两分卷面分便拿到了,卷子审完后,只觉得赏心悦目、心生喟叹,就是想扣分也找不到地方,大笔一挥打了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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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习俗,谁家孩子要考上重点高中、重点大学,是要办酒席宴请乡亲的,可富三叔和乔建国在海南回不来,便让乔大伯张罗着给办场流水席,招呼着全村老少都来吃酒,并请了只有在红白喜事上才请的戏班子。
乔家院子没富家大,但门前路宽面广,郑幺妹跟富三婶商量了一下,宴席就在她家做,富三婶自然没意见,一来这是乔大伯在帮忙张罗,二来,乔大伯人面广、经验足,调动起人来也方便。
村里人凡是在家的,无论男女老少都来捧场,不看乔建国面,也看乔大伯面,不看乔家面,也看富家面,总之这乔家、富家在村里是实打实的有钱人。
院里,富三婶、郑幺妹端着瓜子糖果招呼着村里大姑娘、小媳妇。
偏房,村里几个老姐妹围着乔夏氏道喜恭维加拍马逢迎。
“老姐妹,您好福气哦,老大当官,老三开公司,几个孙子孙女读书又好,长大也是个能耐人,您老享尽儿孙福喽,”乔夏氏的老姐妹赵奶奶磕着瓜子,咧着一口缺门的板牙,唾沫星子四射。
“呵呵,我老喽,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喽,”乔夏氏乐的褶子里都能藏牙签了。
“听我儿媳妇说,幺妹明年就不在咱这教书了,说是去镇实小教书,是真的吗?”赵奶奶继续喷着唾沫星子,问道。
“实小是请她去来着,她还没答复,不管去不去,明年都不在这教书了,”乔夏氏不动声色地避开,乐呵呵地回答。
“三个孩子都在镇中上学,她在家哪能呆得住,”隔壁李大娘善解人意道。
“就是这样说的,幺妹她爸妈都忙,要上班,自个孙子都是请人带的,哪有时间照顾麦麦他们,幺妹多半是要搬镇上照顾孩子的,听说,圆圆这次考的也不差,去镇中还是去田中?”
“去田中,她妈哪肯花三千块让她上镇中,”李大娘叹气,她年龄跟乔夏氏差不多,但辈分小,也跟乔夏氏一样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只是儿孙没有出息人,四个儿子都干建筑队,两个在乔二伯手下干,几个大孙子没有一个认学的,只这小孙女还有点出息,跟乔小麦一个班,这次考试考了238分,若上镇中兴许还能有出息,只是她那短视的老娘,哎----好说歹说,只肯让孩子上完田中。
乔夏氏瞅见沈兰香沉着一张脸朝这走来,忙跟老姐妹赵奶奶使了个眼色,几十年的老姐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于是,赵奶奶亮着嗓门问道,“老姐姐,秀兰也去镇中上吧,”
秀兰跟乔梁一年人,月份还比乔梁大两月,可由于沈兰香的不管不问,她比乔梁晚一年上学,如今跟乔小麦一个班,她成绩中等,这次只考了232分,去镇中要拿择校费三千元才能上。
“不知道,兰香这两天也没来我这,我也没问过,”见沈兰香过来,忙说,“兰香来了,你赵大娘刚还问我,秀兰去哪上呢?”秀兰到底是她养大的,对爹妈失望,却希望这个大孙女能给她争口气。
“去哪上?考那点分数,还上啥啊,”沈兰香斜倚着门框边,气咻咻地说。
“孩子考成这样,你能怪她,你若对她像幺妹对麦麦那般上心,她也不至于就考这点分数,秀兰上学到现在,书本费你出过几回,平日孩子要个钱买只笔都要被你数落半天,交学费也从来没说要就给过,哪次不托拉半个月,你这样当娘的也少见,秀兰这么小,你不让她上学,让她干啥,啊,要不是你平日总是支使她干这干那,连个写作业百~万\小!说的时间都没有,她学习能这么差?你不好好反省你自己,还好意思骂孩子没出息,我都不稀得说你这个刻薄短视的娘,”乔夏氏是喜欢孙子,但秀兰是她一点点拉巴扯大的,对秀兰的感情,比对任何孙子孙女都要深上一些,如今听沈兰香不让孩子上学,气的拿拐棍直嗑地,语气上也不免重了许多。
沈兰香也知婆婆势利眼,见老三出息了,这些年越发看她不顺眼,可却不像今天这般当众让她难堪,遂脸色铁青道:“你当我不想让秀兰上学啊,可田中那环境,那教学质量,好好的孩子送进去都成混子了,”
“那就花点钱上镇中,周末抱个补习班,好好补补,成绩也能跟上来,”
“你当我不想让秀兰上镇中,可她这成绩,上镇中要拿三千块择校费,老二的工程款还没下来,家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幺妹的爹是镇高中部老师,往年乔栋乔梁的择校费都是全免的,今年麦麦满分,择校费一分不收,我想这名额不能白白浪费,便跟幺妹说,把这名额让给秀兰,可还没等我说完,幺妹就把我哄了出来,”
乔夏氏未等她说完,便恨恨地骂道,“是我我也不肯,沈兰香啊,沈兰香,你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先前干的混账事你不记得,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调唆秀兰偷金镯子被当场人赃并获的情景就在眼前。
低声,小声嘟囔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沈兰
29、反击
香经她这么一提醒,好似想起什么般,脸色越发难堪,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娘,我知道你现在向着郑幺妹,向着老三家,不就是三千块钱,拿不出,我们就不上了,”说完,扭身气冲冲走了。
乔夏氏沉着脸,对赵奶奶说,“好好的两孩子,都被她教坏了,”
“老姐妹,想开点,儿孙自有儿孙福,”身为乔夏氏的听话筒,乔家内宅的事,赵奶奶也是知道的,谁家都有扯不清的事,如今,只能这么劝她。
大门外,戏班喇叭吹着,小曲唱着,怎么热闹怎么来,人群涌动,欢声笑语,倒比结婚还闹腾,喜庆。
今天的主角是富大、乔栋,乔二伯特意在房间里开了两桌给他两招待同学用,因为路远,两人只请了相熟的几个好友,约摸八九个,来人里只有两个女孩,长的都挺漂亮的,高个子长直发的叫戴春燕,大眼睛马尾辫的叫徐子淇,都住柳泉镇,家境也都不错。
两人一来到,乔小麦的眼睛就亮了,时间是个魔术师,弹指一瞬间,乔栋像抽了条般,‘嗖’的一下窜成了大小伙子,一米七八的个头,长的那叫一个销魂夺魄、垂涎欲滴,剑眉大眼、深邃锐利,一双像极了郑幺妹的大眼睛,堪称电眼非凡,不电则已,一电则女晕一大半,男晕一小片,轮廓纵深,高鼻薄唇,俊美非凡,非凡啊,非凡。
难得的是这大哥性子沉稳,且德才兼备,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孩子大了,也到情窦初开的时候了,乔小麦一边感叹一边好奇,两个女孩,到底哪个是大哥的练爱对象。
她刚要跟进去,想好生观察一番时,就被大哥给轰了出来,乔小麦越发觉得里面肯定有猫腻,脑筋一转,便打算找她娘要点瓜子和糖块,充当一回侍应生。
纪晓云见乔小麦走来,环着秀兰的胳膊,大声说道:“什么天才,不就是仗着自己妈妈是老师,比咱们学的早点、学的多点而已,哼……得意什么?有本事进了初中后也一直拿第一,”
不知是因为惺惺相惜还是臭味相投,秀兰和纪晓云竟成了好朋友。
乔小麦撇嘴,在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真是活腻歪了。
她虽不喜欢纪晓云,但也不愿以大欺小,所以一直以来都直接将她无视,如今她的不搭理,倒成了别人好拿捏的软柿子,真是老虎不吼吼,你当我是小猫。
乔小麦弹了弹身上的灰,小迈步地走到两人跟前,笑呵呵地对纪晓云说,“我用十一分的勤奋加一颗正常的脑袋,考出勉强高你那么一丢丢儿的成绩,结果竟成了你眼中的天才,呵呵……真是惭愧惭愧,不敢当,不敢当,”
纪晓云听出来她话中的讥嘲,重重地‘哼’了一声,环着秀兰胳膊的手紧了紧,扭头挑拨离间道,“郑老师不是你三婶吗?怎么就知道给自己女儿开小灶,也不帮你辅导辅导功课,她是不是怕帮你辅导功课后,你会盖过她的女儿,抢了她的风光,”
秀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小麦,“谁稀罕她妈给辅导功课,”
乔小麦噗嗤一声笑出声,“纪晓云,你倒是又请家教又上培训班的,不还是没赶上我抢走我的风头?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小手捂着嘴,自问自答道,“难道说是你脑容量太小的原因,喔吼吼,喔吼吼,”
“你?”纪晓云小脸白惨惨的,放开秀兰,指着麦麦,就要骂她,却被乔小麦快嘴抢白,“我什么我,我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气质高贵、待友热情、对敌冷酷,你,天下之大,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币,倒是这两片嘴唇,切切倒有一大碟子。”眼睛不眨、嘴皮动动,一串话溜完后,就见纪晓云瞪大了双眼,一副痴呆状。
翻着白眼,甚是鄙夷道,“切,就这点能耐还敢跟我叫板,我劝你,赶紧买点书提升提升你的文学修养,语文八十几分作文从来都是东拼西凑的人也敢跟我叫嚣对骂,不呛的你哭爹喊娘,那是我懒得费神搭理你,”
又看向拿她当仇人的亲堂姐,摇头,叹息,“秀兰姐,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亏你还上了这么多年学,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亲疏远近都不分,被人当枪使,还充上大炮了,”
秀兰咬唇,看了眼继续傻愣中纪晓云,哼了一声,扭头走人。
“乔小麦,你少得意,”半响,纪晓云吼出一句话。
“我干嘛不得意,我就是比你好看,就是比你聪明,就是比你美,”乔小麦微笑,柔声细语、一字一顿道。
“乔小麦,你欺人太甚,呜呜,乔小麦,你欺负人,”说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这哪儿哪儿,就这样哭了?脸皮还真薄,比上世的纪晓云可差远了,估计道行还浅的缘故。
正想着,就听后面有人走来,然后就见纪晓云仰着一张泪水涟涟的小脸,绞着小手,怯生生地控诉道,“国泰哥哥,乔小麦,她欺负人,”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
30
30、练爱对象
大干哥哥?难怪,合着这女人打小就有演琼瑶剧的潜质,不过,乔小麦大眼睛滴溜转,扭头甜甜地叫道,“大干哥哥,”咧嘴一笑,靡丽动人。
富大怔了怔,十岁的乔小麦童稚可爱的鹅蛋脸渐渐褪去了婴儿肥,尖尖的下巴初露雏形,她的眉眼极为精致,面若傅粉,唇若涂朱,秀丽姣美,配上齐耳短发,粉色旗袍,更显气质清雅,纯真魅惑。
旗袍不是买的便宜货,是大伯母手工帮她缝制的,粉底锦缎面,低领配盘扣,短坎长裙中间密密地缀一排平行盘扣,于端丽之中见美感;斜襟短衫缀上几对似花非花的缠丝盘扣,于古雅之中见清纯,旗袍上绣着朵朵桃花,于娇艳之中见贵气……
“叫你拿糖和瓜子招待客人,怎么在这跟晓云斗上嘴了,”富大问,故意压着的声音略显磁性沙哑。
乔小麦走到富大跟前,主动牵着他的大手,反手指向纪晓云,仰头问道,“大干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比她好看,比她聪明,比她漂亮,”
时间它是个春雨,不过一个学期的时间,富大这颗春笋上猛然间窜个,如今已是一米八零的个头,乔小麦一米五不到的身条,只能够着脖子仰望他。
富大愣了愣,勾了勾她的鼻梁,呵呵笑着,宠溺道,“是,你最好看,最聪明,最漂亮,”揉了揉她的齐耳短发,“行了吧,小自恋狂,”
乔小麦笑的像个小狐狸,扭头看向眼泪还未干的纪晓云,痛打落水狗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还是别想着跟我比美了,你是没有任何胜算机会的,”抬头看了看富大,“大干哥哥,哦,”
富大笑,捏了下她的鼻子,再次附和她道,“是,小公主,”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问,“可以带我去拿糖果瓜子了吗?屋里大哥哥大姐姐还等着呢?”
“嗯,”乔小麦装纯地点点头,冲纪晓云神气地一哼,华丽地转身,两人离去,留纪晓云一人在原地咬牙跺脚,气的要死。
乔栋房里传来阵阵娇笑声,乔小麦扯着富大的大手,让他附耳过来,仰着脸,踮着脚,一脸好奇,小声问道,“大干哥哥,你说,屋里两个女孩哪个是我哥的‘练爱’对象,你一定知道,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跟我妈打小报告,我发誓,”举起右手,两指弯曲,三指指天。
若猫儿挠心般轻声软语的娇憨声,若头发丝搔着耳眼,耳根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富大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甜甜的奶香味,抓着她的手,握于掌心,轻轻揉捏,笑了笑,说:“问这干嘛,去跟你同学一块玩,”
“她们嫉妒我,不跟我玩,”乔小麦撅嘴,狭长的凤眼斜斜上挑,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一抬,一副超然脱俗的样,哀婉深沉道,“天才总是寂寞的,我已经习惯了,”
富大噗嗤一笑,弹了下她的额头,揉了揉她的发顶,牵着她的手,心情很好地说:“走吧,小天才,想知道答案,自己去查证,”
“国泰,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门开,戴春燕从里面出来,看见富大,笑盈盈地迎了过来,手一伸,娇滴滴地问,“糖呢?你给我们拿的糖呢?”
“给你,拿去分了吧,”富大将手中的红托盘递了出去。
戴春燕接过盘子,“丫,谁家的小妹妹,真漂亮,长的跟古典娃娃似的,”弯腰就要捏乔小麦的脸颊。
乔小麦最讨厌别人捏她的脸摸她的头,哥哥爸爸们也就算了,这女人,哪冒出来的,她这头这脸能是别人想碰就碰要掐就掐的吗?尤其这女人刚刚还将她忽视了,一扭身,躲富大身后,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
戴春燕咯咯笑着,若花蕊初绽般,直起身子,问富大,“你妹妹?还害羞呢?”
“乔栋的妹妹,”富大淡淡地说着,牵着乔小麦的手推门进了屋。
“哎呀,国泰,哪拐来的小美女,跟画里走出来的小小姐般,真漂亮,”这女孩一看就是个会来事的,两人才进门,她就眼尖地围了过来。
“徐子淇,假了吧,这小美女一双眼睛一看就是乔家出品,不用问都知道,这就是乔栋那美名远播的小天才妹妹喽,是不是,丫头,”一个阳光俊朗型的男孩笑着说,他叫唐佳晨,唐爱国大哥的儿子,也是乔栋富大的同班好友。
“哥哥姐姐好,”乔小麦嘴甜地叫着人,指了指戴春燕手中的红托盘,说,“我妈让我送些瓜子和糖给你们吃,”
“呵呵,乔栋,你妹可比你懂的待客之道,我们来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到,”一个眯眯眼的男孩冲徐子淇挤了下眼睛,说,“徐子淇,乔栋可是个宠妹妹的主,喏,钱包里放着都是他妹的照片,”
“沈峰,你有完没完,你再嘴欠,就给我滚出去,”乔栋抬腿就踢上他的小腿骨,眯眯眼哎呦一声,差点没趴倒在地上,忙作揖求饶,“栋哥饶命,小的知错,下次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
一听这话,乔小麦就明白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着徐子淇瞅,这就是大哥的练爱对象,长的挺清秀可人的。
直勾勾的眼神把人姑娘看的都不好意思了,这才掉转视线,仰望视线,大眼睛眨巴着,这就是我哥女朋友?正牌的?又冲一旁的戴春燕呶呶嘴,那是你的?然后笑的像个小狐狸,你两背着我妈和干妈玩早恋。
富大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你们在干嘛,”唐佳晨问。
富大指了指某麦说,“她渴了,”
“啊?哦,我渴了,”乔小麦临场反应很好。
富大牵着她的手出去拿喝的,“别乱说话,两人,你爱叫就叫姐姐,不爱就不用搭理,”从堂屋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奶,开了盖子,插上吸管,递给她,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哦,”看这意思,应该是落花恋流水,水流没动情。
“原来咱富老大待女人也懂温柔体贴、怜香惜玉,只可惜啊,”两人回屋后,沈峰好了伤疤忘了疼,冲着戴春燕挤眉弄眼道,“还是咱麦麦妹妹有福气,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那是因为我也优秀,我值得他们疼着宠着,”乔小麦吸了口奶,砸吧着嘴,大言不惭道。
“呵呵,沈峰,终于见到比你还厚脸皮的人喽,”唐佳晨笑着说。
乔小麦向来对长的帅的男孩很宽容,所以她一点都介意被他调侃,不过,能被帅哥记住,也是件挺美的事,“哥哥,我爸说,厚脸皮没什么不好,厚脸皮不吃亏有糖吃,我个人觉得,脸皮厚点不要紧,就怕脸皮薄的打肿脸充胖子,”
唐佳晨愣了,半响笑着说,“见解很独到,”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天才呢?”沈峰唏嘘。
徐子淇呵呵笑地走过来,半曲着身子指着乔小麦身上的旗袍问,“麦麦,这旗袍哪买的,真好看,有没有像我这么大的女孩能穿的,”
乔小麦沉睡多年的创业g情在听到她这句话后被瞬间激发出来,是啊,她可以干老本行,卖衣服,她懂设计,大伯母有手艺,郑幺妹有资金,她们可以投资开服装厂卖成品衣,九十年代,是整个服装行业发展改革的年代,只要能把服装厂办下来,有自己的品牌,就能赚钱,赚大钱。
以前她年龄小,说话没权威,如今不同了,大家都知道她图画的好,在这方面是个小天才。
乔小麦敛去脸上的惊喜,啜吸了两口奶,童声软语道,“我大伯母给我做的,外头没得卖,”
八九十年代的农村,衣服多是扯布请裁缝做,买成衣的很少,大伯母是绣娘出身,嫁给乔大伯后一家的衣服都是她做,几年前乔大伯给她买了个缝纫机,闲时便给村里人做衣服赚点零用钱。
乔小麦上世学的就是服装设计,谈不上大师,但她的设计也拿过几次大奖,她和孟小溪开的服装店里,她亲手设计缝制出来的衣服也卖的挺火,以前她挺为自己骄傲的,可跟大伯母一比,才发现自己那点手艺活真的不算什么,别说她,只怕她的服装导师也不见得有大伯母这手艺,难怪人常说真正的艺术来自民间,真正的高手藏于民间。
这看似简单的旗袍其实有很多复杂的工艺,单是领子就有十多种,各种针法、绣法等特殊技法多达几百种,很多已经濒临失传。比方说镶嵌工艺,有一镶、两嵌、两滚等特殊技艺,包括旗袍领子上的盘扣,有上百种、几百种盘结方式,以前学做旗袍的学徒,从缝纫、盘扣到量体、打样,几乎要6年时间,到了后世,传统手工的旗袍已经很少有人会了,大多以机械为主,电脑机绣和手绘,样式是多了,但总觉得缺了点韵味,而大伯母却将这点韵味发挥的极致。
这件旗袍,手工太精致了,绣工尤其了得,穿上它,气质立马就提升了好几层,衬的她跟官家小姐似的。
抬头挺胸,乔小麦指着自己的旗袍一本正经借用了她那痴迷旗袍导师的名言,“我大伯母说,旗袍是世界上最能展示女性美感的服装,穿上旗袍就会不自觉地抬头挺胸,增加自信,美态自然而然地展示出来了,她还说,女人必须要拥有一件属于自己量身定做的旗袍,”
这样的乔小麦,神情中透着股不属于她的睿智和高知,让一屋的男男女女都恍惚起来,不过,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见乔小麦低头鼓着腮帮吹着奶玩,发出“古达古达”“古达古达”的怪音。
“大哥,我想爸爸了,”乔小麦突然抬头,杏仁大眼泛着泪花。
一屋人:……
这转的也太突兀了吧!
“爸爸年底就回来了,”乔栋揉着她的软发,软声哄她道。
“骗人,爸爸去年还说要回来过年呢,结果也没回来,我要爸爸,我要找爸爸,”说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晃着富大的手,央求道,“大干哥哥,咱们去海南找爸爸找干爹,好不好,大干哥哥,爸爸说海南可漂亮了,咱们去那找爸爸,顺便旅游好不好,”
一屋人:……
由于乔小麦的哭闹不止,郑幺妹借了乔大伯的大哥大给乔建国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交给麦麦。
“爸爸,你啥时候回来啊,我和哥哥都想你了,妈妈也想你了,”乔小麦抱着大哥大,带着哭腔地说。
“宝贝,乖,不哭,爸爸年底就回去,”乔建国听了小女儿的声音,鼻子一酸,来海南一年多了,除了跟媳妇匆匆通了几次电话外,还没跟儿子女儿说过话呢?
“年底房子就盖完了吗?爸爸,我和哥哥都放假了,要?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小房东第15部分阅读

要不我们去看你和干爸吧,哥哥拿了奖学金,妈妈说够我们来回路费了,我们过去看你好不好,全当去海南旅游了,”
乔小麦急切地说,这几年安逸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安安心心地除了吃喝玩乐和学习,其他事都不管,直到刚刚才想起,她是个比别人多了二十九年记忆的女人,有的悲剧是可以改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31
31、宠爱
在乔小麦甜甜软软、悲悲切切地哭诉声中,乔建国那思家思妻思女的软弱情感顷刻间溃不成军,想要回家,却又舍不得那眨眼间呈几倍上升的金钱。
犹犹豫豫,跟郑幺妹说,要不你和三嫂带孩子们过来一趟吧!孩子们都大了,出来转转不是坏事,海南这地风景特美,好吃的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路太远,我怕孩子们路上吃不消,郑幺妹有些动摇,老实说这一年来她也是时刻担心着,总觉得这钱来的太容易,有些心里不踏实,也想过去看看,可又放心不下三个孩子。
“吃得消,吃的消,”乔小麦在一旁急的直蹦跶,搂着她妈的手臂又是摇又是拽的,连声保证道,“妈妈,去吧,去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我们也出去长长见识,我保证在路上好好听话,不乱跑乱窜,”
富大和乔栋本来也是打算趁着暑假跟同学们出去玩玩,这会听说可以去海南,都不淡定了,配合乔小麦劝着两位妈,说,他们愿意担起照看弟弟妹妹的责任,保证他们人身安全不受损伤,还自愿贡献奖学金做路费和食宿费。
郑幺妹看了眼比他们爹还高上一些的富大和乔栋,点头说,好吧。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农村十六岁的男孩如果不上学的话,也该议亲说媳妇了,他们爹像他们这么大时,已经赚钱养活家了。
郑幺妹让大伯母帮忙照看家,富三婶请了同族的婶娘给看家,郑剑锋人在北京,富景春叫了手下一个叫牛二的人护送他们去海南。
船舱里,乔小麦拥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神情倦倦,皱着眉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怜爱。
a市没有飞机场,也没有直达海南的火车,要坐火车先到广东的湛江,然后转大巴到海安,再坐船才能到海南,她上一世是富二代,出行不是私家车就是飞机直达,哪受过这种罪,被折腾的够呛。
“麦麦,醒啦,”富大推门进舱,坐到床头,扶着麦麦的胳膊让她歪在自己怀里,喂她喝了开水,摸了摸她的额头,满腔的热血男儿就化成了绕指柔,柔声温语说,“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郑幺妹晕船晕的厉害,为了方便乔栋照顾,富大跟她换了房间,跟麦麦住一屋,富三婶倒是不晕船,可这一番折腾下来,也是站不起身来,倒是富二、富三、乔梁精神头大的很,自出门到现在,都是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就是在船上也没闲着,上窜下跳,东跑西逛,一会都坐不住。
“嗯,”乔小麦喝了半碗水,身子一滑就要缩进被窝,睡了一天一夜还是乏得很。
富大圈着她的腰,一使劲,把她抱起放到自己膝盖上,环着她的腰俯在她耳边说,“乖,吃点东西再睡,”手一抬,从床边小柜子上端过一碗粥,左手端着,右手拿勺子轻轻搅着。
“不喝,不喝,”乔小麦皱眉推碗,“喝完还要吐,吐完又要吃,太浪费了。”一扭身,懒懒地窝进乔大的怀里,像个没骨头的娃娃般,梏着富大的腰,蠕动了两下,就蔫蔫地睡了过去。
富大无奈,只能将碗放回桌上,抱了会,待她睡熟后,掀开薄被放回床上,麦麦的脸色仍是很苍白,可,更显得脸庞的俊俏、五官的精致,不可思议的软弱和柔美,纯的无一杂质,让人心疼,忍不住想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1988年4月13日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通过海南建省、建立海南经济特区的决定,实行“比现有特区政策还特”的信息传开后,海内外骤然掀起一股“海南热”,成千上万的大陆人蜂拥而至,腰缠万贯的海外大亨频频来访,有人甚至在海口码头看到,几个大汉抬着整箱的现金,急匆匆前来“闯海南”。
海南建省后,当时有报纸说,中央要用20年左右的时间,使海南达到人均国民生产总值2000美元,接近台湾20世纪80年代发展水平。海南成为了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同样是特区,深圳只是一个渔村,而海南则是一个省。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涌上这个小岛淘金创业,可以想象那种场景,打眼望去,码头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涌动,像蚂蚁般成群结队。
船到岸,乔栋一左一右搀着两个虚弱的妈妈,富大背着小乔麦,牛二和三个小的负责拿行李,穿过人潮汹涌的人群,渡头上乔建国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日思夜想的老婆孩子,小跑着迎了上来,亲了亲女儿,拍了拍两个儿子,顺势将因晕船而虚弱无力的媳妇搂在怀里,对富三婶和孩子们说:“师兄在签合同,我们先回酒店,洗个热水澡,去去乏气,等师兄回来,我们带你们去吃海南美食,逛海南夜市。”
说完,抬手招了五辆人力三轮车,报了地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酒店驶去。
酒店是岛上最豪华的酒店,房价高的令人咂舌,郑幺妹皱眉,拉着乔建国就要退房,说,咱去外面找个小旅店挤挤吧,这地太黑了。
乔建国搂着她的腰,笑着说:媳妇,别心疼钱,咱现在不差钱。
岛上原住民很少,划为经济开发区后,来海南打工创业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刚上岛时街头到处是从各地赶来找工作的年轻人,尤其是天热的晚上,街头到处躺着光着膀子的人,岛上的住房严重紧张,初初时,他和富三叔以及同来的三个人租住在一旅馆的地下室,一个铺位一天五块钱。后来,老板见人越来越多,便加钱,一人一天五元钱他们为了省钱,一直都挤在地下室里,得知老婆孩子今天到达海南,他们昨天在岛上最豪华的大酒店里订了四间房。
上了楼,乔建国雷厉风行地分了房,富三婶住三叔那间,六个孩子挤一间大套房,里面有三张床,两人一张,牛二跟留下来的任家生、周爱兵挤一间。
安排好大家进房休息后,乔建国裹着媳妇进了自己的套房,门一关,行李还没放下,就见郑幺妹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出来。
乔建国忙扔下行李,拉上窗帘,回头搂着幺妹坐到床上,媳妇媳妇地叫了半天,问,好好的,咋哭了。
郑幺妹望着他,抽噎着说,建国,你黑了,瘦了。
乔建国摸摸自己的脸,嘿嘿笑着说,我变丑了,你嫌弃啦,又说,海南一年到头都热,师兄比我还黑呢?
“是啊,我嫌弃你了,”郑幺妹哭声小了,“这久不回家看看,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家,有老婆有孩子,你是不打算要我们娘四拉,”
乔建国一把将她拎起抱到腿上,搂紧,头埋进郑幺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没忘,一直想着呢?”一翻身,将幺妹压倒在床上,“你呢?想我不,”
“不想,”郑幺妹扭过头,鼻息翕动,眼里又蓄满泪,想到方才那客房女服务员热情的笑脸,醋味十足地说,“乔老板,你现在都大款了,想你的姑娘多着呢?还稀得我?”
“真不想?”乔建国捏着她的下巴,唇齿相贴间的对话,微启的唇呼出浓浊的热气,裸·露在外的肌肤也跟着散出烫手的热度,未等幺妹回答,便封了她的唇。
“唔…唔…”男人蛮横吞噬的力量,唇舌湿滑的触感,微甘半苦的磨蹭,重喘不稳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鼻尖、唇间,郑幺妹嘤咛一声软了。
乔建国问,真不想?嗯?眼神迷离气息微喘,不停地浅啄她的红唇,灼热暧昧的气氛流窜在四周。
郑幺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水汪汪的眼睛雾蒙蒙望着乔建国,乔建国低吼了一声,露出赤果果的欲·望,手下麻利地就要扒衣服,扒完后,看到郑幺妹眼底的疲倦,拉过被子裹了一圈,抱到床中间,说,“你睡吧,”
“你,”郑幺妹诧然,下意识地瞥向乔建国的下面,脸红艳艳的,小声说,“你轻点,我可以,”
乔建国跪在床上俯身亲了下她的嘴唇,说,“一年了,轻不了,”见郑幺妹红似血滴般的娇颜,又狠狠地啃了一口,“一年都等了,不差这半天,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带你吃顿好的,”
潜台词是,你多吃点,咱有力气做事。
海南流行一句话,“要挣钱,到海南;要想发,炒楼花。”还有一句话叫做“一不留神就成了百万富翁”。
几乎每个在海南的人都在疯狂地玩一个叫做“击鼓传花”的炒作房地产的游戏,说句不好听点,应该称之为“博傻”游戏。每个人都在热浪传递中地避免自己成为最后那个接棒的“傻子”,于是,每个人都在尽快地把手中的房子、地皮转给下一个接棒者。
在这种心理下,“花”越传越快,房价越炒越高。
富三叔很忙,乔建国也很忙,除了第一天两人带着老婆孩子吃了一顿海南大餐外,之后的几天都是早出晚归,忙的连吃饭的空都没有,先头还让周爱兵领着人在海南玩玩逛逛,再后来,连乔栋富大都被拉去长见识练胆量去了,则让郑幺妹和富三婶带着四个小的自由活动。
富大和乔栋跟着去长了几天见识,回来后,脸一日比一日凝重,不同于富老板兴奋的老脸和乔大款激动的情绪,两人一回来就闷头扎进麦麦从郑守仪那拿来送给乔爸爸的经济学书籍,然后小声嘀咕讨论许久,再见他们的老爸时,欲言又止。
乔小麦欣赏海南的美景吃的海南小吃的同时,还不忘注意时局的发展,两个哥哥异常的情绪也被她收在眼底,之前还想着怎么提醒自家老爸呢?如今看来枪手自动上膛了。
这天,天还没黑,乔建国就回来了,门一开,就扯着嗓门嚎道,“媳妇,媳妇,”
郑幺妹正在洗澡,听到后,应道,“在洗澡呢,”
‘嘭’的一声,套间门关上,‘哗’的一声浴室门打开,乔建国像发情的猎豹般冲了进来,一把将正在泡澡解乏避暑的郑幺妹从浴缸里抱出,水都不擦就抱了出来。
“乔建国,你发什么疯,啊,”被乔建国猛地丢到床上,郑幺妹吓的失声尖叫,下一秒乔建国就压了上来,唇被堵住,一番连啃带拱后,乔建国搂着她,兴奋地说,“两千二一平米的房子转手就卖了五千三,媳妇,我们净赚了这个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这些天,听两人嘀咕多了,郑幺妹也知道这房地产是怎样的暴利。
“再加两个零,”乔建国喊道。
“这么多?”郑幺妹惊,天下掉馅饼,也没这么大的好事。
“哈哈哈,我的傻媳妇喏,”乔建国抱着她,‘啵啵’啃了几口,“来到海南这么久,赚了也不少,但从没像今天这般爽快过,昨天还是三千五,今天一下子就五千三,眨眼间的功夫,就升了上去,太震撼了,太激动人心了,”
乔建国抱着自个媳妇白花花的身子,感觉自己的身子亢奋起来,不禁「咯噜」吞了一口口水,手摸上那两团雪白柔嫩的丰|乳|,轻轻地揉捏起来,郑幺妹嘤咛一声,本能地将双腿蜷了起来,乔建国看了一眼她红艳的脸庞,低低地,情浓意切地叫了声,“媳妇,”便低头、张嘴,含住挺硬的|乳|·头用力吸吮着,就觉一口香嫩滑溜的脂糕,美味满嘴。
将郑幺妹放平躺好,摸向她的□,已经湿润,腾出一只手褪去自己的裤子,伏身屈起郑幺妹的双腿缓缓推进去,轻轻的、慢慢地律动着。
幺妹的身子深处,张合着吮吸乔建国的,渐渐地,双腿环上他的腰身,迎合他,乔建国的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幺妹只觉得快感如波涛浪潮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锐不可当之势让身体不停的颤栗着,无法宣泄的感动只有藉着「嗯嗯」声,消散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么勤奋,亲们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求包养,勿霸王!
32
32、挑拨
吃罢早饭,两家人难得一个不缺地齐聚在孩子们住的大套房里,乔建国和富三叔很兴奋,两人昨晚粗略地合计了一下,还掉银行借贷款和应缴纳的国家税收,目前为止他们净赚八千万,从去年每人一百万的投资到现在个人身家四千万的获利,这是怎样的增长?何等的暴利?
郑幺妹和富三婶看着账本上的天文数字,惊叹不已。
“他爸,这不是做梦吧,你掐掐我,”富三婶说。
黑的跟李逵有的一拼的富三叔抬手照她手臂就狠狠的一掐,问,“疼不?”
“疼,”富三婶捂着胳膊呲牙裂嘴地喊。
富三叔笑,说,“疼就对喽,”
郑幺妹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建国,乔建国忙说,“别让我掐你,我舍不得,”手臂伸了过去,笑呵呵地说,“你要不信,你掐我,我疼给你看看,”
郑幺妹脸红,用手中的账本将他的手臂拍落,嗔骂道,“去,”见大家都很开心,嘴皮动动,掩去面上的担忧。
“这么说,你们现在就是千万富翁了?”富三婶欣喜若狂。
富三叔大笑,“是啊,我们是千万富翁,”指指自己和乔建国,又指指富三婶和郑幺妹,“你们就是千万富翁的老婆千万富婆,”
乔小麦抱着一个硕大的新鲜椰子边喝边蹦跶着过去,站在富三叔和乔建国中间,接话道,“那我就是千万富翁富干爹的干女儿和千万富翁乔亲爹的亲女儿,我现在就是千金大小姐喽?”
“是啊,千金大小姐,”富三叔哈哈大笑,手臂一圈将乔小麦裹了过来,往上一提溜,稳稳地坐在自己怀里,捏了一下她水嫩嫩的小脸,对乔建国说,“二哥说的不错,麦麦是咱们的小福星,一来房价就猛飙上去,这是来海南一年多来,赚的最大快人心的一笔,”
说完,低头照着麦麦的小脸就是‘啾啾’几下,中气十足地喊道,“宝贝,干爹得赏你,说,你想要啥,要啥干爹都给你弄来,”
乔小麦歪头,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中,虽然离房产泡沫爆发的时间还有些日子,但钱这东西,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男人骨子里张狂、征服的本性和想要成为一世枭雄的虚荣心会让他们变的不受控制,想要获得更大成功的欲望会让他们迷失心智,最后导致事业惨败和家庭破裂。
上一世,她已经十岁,对这段历史记忆深刻,乔建国和富三叔就是被金钱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为了能在海南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想长期扎根在此,气的郑幺妹要跟他离婚,受胁迫下定决心回去时,却倒霉地遇到了房地产泡沫,几年的积蓄全砸在里面不说,还欠了一大笔钱。
虽说后来在舅舅和富景春的帮衬下,两人东山再起,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乔大款再也不敢碰房地产了,只安安分分地开他的酒楼,做他的老板兼伙夫,建材公司的事也不愿插手,只敢做关于食品方面的产业。
虽说最后也发达了,但夫妻两人的感情却起了不小的波折,差点乔小麦就真成了离异子女。
乔小麦咬着草吸管,嗦着椰子汁,忽闪着杏仁大眼睫,说,“我想回家时,爸爸和干爹能跟我们一道回去,”仔细回想,好像李书霖就是今年回国的。
“这,”富三叔有些为难,他也清楚老婆和孩子们是迟早要回去的,可,这边前景一片大好,只一年就身家千万,若多呆几年,还不成亿万富翁?他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回去。
乔建国跟他一样,不舍这大好的前途和事业,可更舍不得娇妻爱女,海南来一趟不容易,回一趟也不易,这些日子,他珍惜跟老婆孩子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紧守着这份天伦之乐,不提不想分别之事。
不曾想这个沉重的话题竟让小女儿轻轻巧巧地给带了出来,不免有些心烦意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自顾自地吸了起来。
郑幺妹看了眼低头默不作声猛抽烟的乔建国,知道他大体是不愿回去的,不禁有些胸闷,有些气愤,原来在他心里,孩子和她比不过一个钱来的重要,卷着手上的账本,深呼一口气说,“建国,这几天我一直想跟你说,海南这再好,可终究不是咱们的家,况且你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我心里觉得不踏实,不如,咱见好就收,回家吧,有了这些钱,咱回去干啥都成,总比在这离乡背井的好吧,这来一趟海南,我和孩子吃尽了苦头,以后孩子们怕是再也不愿遭这罪了,”
“他爹,我跟幺妹想的一样,要不,咱们回吧,国家现在政策好,咱赚钱的地方多着呢?在离家近的地方赚钱,不比这天涯海角地强啊,孩子们眼看都大了,都盼望着亲爹在旁指点教导呢?再说,家里的公司还指着你们回去坐镇指挥呢?”富三婶也帮着劝道,她也觉这钱赚的不踏实。
乔建国听出郑幺妹话中的怨气,心里的天平慢慢地偏向回家这边,他赚钱的根本就是为了能让媳妇孩子过上好日子,若是因此让她们怨怼自己,得不偿失啊。
富三叔却狠狠地瞪了一眼富三婶,口气不悦地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在别处赚钱,能跟这儿比吗?一个月成就百万富翁,一年成就千万富翁,这在别地得奋斗多久啊?现在正值国家发展海南经济,有国家诸多优惠条件给予我们扶持,让我们能放开手脚地大展拳脚,待海南经济稳定繁荣后,再想插足进来分这块肉,怕是连汤都没得喝喽,辛苦几年换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衣食不愁,怎么算都划算,”又加强语气道,“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就没了,”
乔建国的心又动摇了,虽然海南同他们一样炒房的人很多,但多是小打小闹,炒些小楼花,要不就卖地,赚些差价钱,而他们不仅炒楼盘,还在一开始时,就买了两块地,拿其中一块土地抵押给银行,用贷来款子找了正规的建筑队,取得了建筑权。
项目还没竣工就净赚几千万,他们已经将抵押给银行的地收了回来,打算跟王功全合作,开发一个更大的项目,这图纸才出来,就炒到了天价,算算,到时盈利比这个只多不少。
现在不能回去,至少得把这个项目做成。
急巴巴地抽了两口烟,乔建国抬头看向郑幺妹,底气很足地说,“幺妹,师哥说的对,眼下的形势一片大好,正是赚大钱的好时机,”看了眼孩子,又低头继续猛抽烟,呐呐地说,“你们不来,我和师兄可以回去看你们,”
郑幺妹闭上眼,虽然她也爱钱,但跟钱比,她更希望一家团聚,也知道乔建国这样拼命是为了她,为了孩子为了这整个家,可还是觉得难受。
无力睁开眼,轻扯嘴角,淡淡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了,男儿志在四方,你这么有志气,有抱负,我该为你高兴,”看了一眼富三婶,说,“我和三嫂昨天商量过了,后天就带孩子们回去,”
富三叔家的模式是男主外女主内,三婶向来做不了三叔的主,被三叔瞪了一眼抢白一通后,也不敢掺和这件事,再说,她也习惯了富三叔在外拼打的日子,在哪拼不是拼,只要有钱给她家用,给孩子上学就行,听幺妹说要回去,点点头,说,“是该回去了,这没几天就八月了,国泰和乔栋是要提前半个月入学军训的。”
“啊,这么快,这才来多久啊,”乔建国急了,看着郑幺妹,低声哀求道,“再过些时日呗,”人多不敢做出太亲密的动作,只能用眼神祈求,“这段时间忙,也没好好陪你们逛逛,多住些日子,我陪你们去天涯海角逛逛,”
乔小麦瘪瘪嘴,天涯海角,烂尾楼。
不过,似乎,郑幺妹这次说话没用,不行,若郑幺妹和富三婶在这,还不能将两人拐回家,到时怕又要重蹈覆辙,悲剧重现了。
“爸爸,你不愿回去,是不是舍不得那个总是对你笑脸相迎抛媚眼对妈妈瘪嘴呲鼻翻白眼的小服务员啊,”乔小麦想想还是由自己做恶人吧。
“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呢?”乔建国瞪她。
“你瞪我我也说,我是小,但我没瞎,我知道那服务员小姐看上了你了,更确切地说,看上了你兜里的钱了,等我们一走,她就会……”爬上你的床,这话她不敢说,斟酌一下,嘟囔道,“黏上你,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哼哼两声,继续闷头喝手中的椰汁奶。
乔建国抬手,乔小麦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嚷嚷道:“你敢打我,我就离家出走,你敢打我,我就离家出走,”手上一空,睁眼一看,手中的椰奶被自己老爹抢了过去,转手递给自己老娘,卖乖讨好去了。
“幺妹,你别听这孩子乱说,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乔建国一脸谄媚地表忠心道。
郑幺妹语气淡淡,放下手中的账簿,“我去收拾收拾,晚点你让人帮我们定回程的船票和火车票,”说完,起身出了门。
神经大条的乔建国终于听出了他媳妇语气里的不对劲,指了指乔小麦,凶巴巴地恐吓道,“洗好小屁股,等着挨揍吧,你个挑拨离间的鬼丫头,”
随后跟了出去,回到两人的套房中,见郑幺妹只收拾自己的行李,也不搭理自己,心里难受,扯了扯郑幺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道,“媳妇,你别生气,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真的,我保证,发誓也成,”
“我生你什么气?我男人要赚钱给我过好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你现在是千万身家的富翁,我哪敢跟你置气,不怕被你休了,回家吃老娘的,”郑幺妹轻扯了下嘴角,自嘲道,眼里却蓄满了无奈和忧伤。
“媳妇,我知道你怨我,可这个机会很难得,我想再奋斗几年……”
“几年?”郑幺妹抢白他的话,冷冷地问道。
“两三年,最多五年……”乔建国伸出五个指头。
“建国,人的虚荣之心往往无止境,赚了第一桶金就想赚第二桶,成功一次就想成功第二次,赚了一个四千万,就想赚两个四千万,我不拦你发财,也不想做阻碍你发财的坏女人,可我现在已经三十六岁了,还有几年好年华?再过五年,我四十一,豆腐渣一个,而你却正值不惑之年,”咬了咬唇,“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外面的诱惑太多,我们又相隔太远,我……我实在是很没安全感,”
挣开乔建国的手,郑幺妹低头,继续整理衣服,涩涩地说,“我只希望你外头有人时别瞒着我,我不是死缠烂打不讲理的人,我会放手,”
“媳妇,你说啥呢?我是那种人吗?”乔建国拽着郑幺妹的胳膊一下子拉了起来,急赤白咧道。
“我是,”郑幺妹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低吼道,“乔建国,我不想守活寡,我不想为了你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不想像刘阿婆一样熬成豆腐渣,熬成老太婆,乔建国,你可以在一年的时间内,为了钱而不在乎我和孩子的感受,便能在五年内为了别的女人而抛弃我和孩子,乔建国,我不想跟你说离婚,可,我怕到时候你跟我说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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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逃生
“郑幺妹,谁要给你离婚,我td就是死也不会跟你离婚的,”乔建国喊道,眼睛红通通的。
“那就跟我回去,钱多少是多啊,孩子都还小,他们需要你在身边充当一个做父亲的职责,我需要你身边充当一个做丈夫的职责,打我嫁给你就不曾像现在这般恐慌过,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我梦见一个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住我的家,睡我的床,抱我的男人,打我的娃,”将行李箱猛地一合,郑幺妹坐在床边,痛哭出声。
“幺妹,你别哭,”乔建国不怕死、不怕鬼,不怕他娘偏心眼,就怕他媳妇哭,一哭就觉得心刺啦啦的,疼的难受。
一把将郑幺妹抱进怀中,“媳妇,咱不哭了,好不好,我答应你,我回去,我跟你们回去,”
“建国,我不想哭,可我就是忍不住,”郑幺妹眼泪跟雨珠似的往下落,“我不是不想你发达,我只是不想你离我和孩子太远,我不想几年后孩子们对你这个父亲生疏,更不想我在家空守了几年,你给我带个女人回来跟我谈离婚,”
“不会的,不会的,除了你,管她再漂亮再年轻的姑娘我都不会稀罕,看都不看一眼,”乔建国亲着媳妇的嘴,抚着她的背,还得腾出手来帮她擦眼泪,手忙脚乱中,郑幺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很急切很大力的吮吸着,眼泪却是越流越多,“建国,咱们回家好不好,建国,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我们一家开开心心,孩子们健健康康,建国,你忘记你从南方回来时怎么说的,你说你再也不离开我那么远,那么久,可海南比南方远多少,建国,我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想过没有你在身边的生活,一天都不想,”
“好,”乔建国圆满了,结婚这么久,两人感情虽说不错,可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主动,郑幺妹被动,他弄不清郑幺妹是打心里接纳自己,还是出于习惯或是认命,别看他一直都处于强势,可他心里一直都挺自卑的,觉得自己一个没文化的小厨子配不上郑幺妹这朵镇花,总想着要出人头地,给郑幺妹一个比那个人还要好上百倍千倍的富裕生活,从情感上安慰不了,便从经济上补足那份缺失,如今,能亲耳听到郑幺妹的这番话,守到她的主动,就是又回到以前当厨子的日子,也知足了。
娇妻爱女还有两个出息帅气的儿子,人生还有啥可求的,想想再多的钱也换不来这份真情流露。
圆满了,圆满了。
乔建国紧紧地拥着怀中的娇妻,似乎要将她揉进心骨的大力,“好,我们回去,”声音沙哑。
松开郑幺妹,吻了吻她的眼睛,落在她的嘴上,“我这就去跟师哥说,我跟你们一道回家,”
郑幺妹点头,破涕为笑说,“那你快去快回,最好能劝三哥一起回去,我总觉得这个钱赚的不稳妥,”
“唉,”乔建国乐颠颠地出了门,向楼道深处孩子们住的套房走去,得知富三叔接了个电话去公司后,又急冲冲地打算去公司找,却被乔栋和富大给拦住。
“爸,二伯父来之前还跟我说,若这边工程多,他也要过来接活做,我和国泰这几天也去逛了,发现很多本土的工程队都闲置着,好多楼盘都是只开了头便停那不建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乔建国像被雷击了一般,紧拉的一年神经‘啪’的断开,这才想起,似乎没人造房子,大家都忙着卖房子。
回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才发现所有炒房者包括他和富三叔都在将一个大坑炒成一座大厦,甚至一个大坑被当作大厦转手十几次也无人知晓它只是一个大坑。
富大见他一脸惨色,跟乔栋对视一番,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乔建国,“叔,这是我和乔栋闲来无事做了一些市场调查,1988年,海南商品房平均价格为1350元/平方米,1991年为1400元/平方米,直至昨天房价涨至5300元/平方米,短短3年时间,涨幅度也太大了吧,海口市地价由91年的几十万元每亩,到如今的五百多万元每亩,这是不是太不符合咱们国家民情了,国家公务员也才几百元的月收入,能买得起这五千多元的房子住?再继续下去,怕是要崩盘了,”
乔建国看完资料,越看越心颤,越看越凝重,“这些资料你们都是从哪里收集来的?真实不,”
“百分之百真实,我们从规划局的资料上抄来的,不信你自己去查查,”乔栋说。
乔建国看了两人一眼,拿着资料直奔海口市规划局查看房地产项目资料,自然吃了闭门羹,规划局的办事员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见他两手空空,未等他说明来意,便不耐烦地说,“这是保密文件,能你说查就能查的?”
乔建国被哄出规划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既然是保密资料,为啥两个兔崽子能看到,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可越自我安慰越觉得心慌慌,这一年他被金钱迷了眼睛,回想过去一年,除了一份份打满铅字体的文件,还有一个个上涨的数字,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人物模糊,景物模糊,声音模糊,只是一声声获得成功的笑声,现在听来,刺耳的很。
他越发觉得恐惧,点起一根烟焦急地在规划局门口徘徊,这时,乔栋和富大走过来,人手两条烟、两瓶酒和一篓子新鲜水果,说,求人办事哪能空手进去。
乔建国看着两个孩子,木然地‘哦’了声,便跟在两人后头进了规划局的大门,进了刚才那个办事处,富大将烟和水果朝那办事员面前一丢,喊道,“山哥,忙呢?”
办事员正在看报纸,听见响声,抬眼见来人是富大和乔栋,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乔建国,问道,“怎么昨天文件没研究明白,今个要继续研究?”
富大给他点了根烟,也笑着说,“你昨不是说无聊嘛,我们哥两也没事,就想着过来跟你唠唠嗑,”点了点桌上的烟、水果和小吃,“呶,累了抽根烟提神,渴了,吃点水果补充水分,”
办事员接过点燃的烟,看了看桌上的名烟和水果,笑笑,说:“别给我整这些虚的,这点人情世故以后别跟我面前现,想着多来陪哥聊聊天解解闷就成,”转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摞资料递给他,“看吧,别给我弄乱了。”
“谢谢了,山哥,回头下班,咱喝酒去?”富大接过资料转手给了乔建国,介绍道,“这是我叔,在老家赚了点钱要跟人一起炒楼花,我说这事不靠谱,让他斟酌点下手,别辛苦了一辈子赚的那点钱都赔了进去,”
边说,边一屁股歪坐到山哥的对面,“哥,昨天说到哪了?对!走私汽车的事,你说,这走私车这么嚣张?国家不管啊,”
“管,那也得管得了,现在是建省初期,一切法制都还处于不明混乱的状态,政府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你说这车子买了,怎么运出去,还有这牌照的事,怎么上啊,”
“怎么,兄弟,想弄一辆开开?”山哥抽了口烟,似笑非笑地问。
北方人个头大,富大又长着一张很显成熟稳重的国字脸,再加上看了不少郑守仪的藏书,人文地理、经济政治方面都侃上几句,说话做事也很是老练、圆滑的,山哥跟他聊的很投机,只当他面上长的嫩,哪里想到他还未成年。
“男人有哪个不爱车的,”富大抽了口烟,笑道。
这边两人谈论车,那边乔家父子两查房产资料,这一查不要紧,让乔建国吓了一大跳。他发现,海口市整个报建面积除以该市常住人口和暂住人口,人均面积达到50多平方米,而当时北京的人均面积才不过7平方米,在乔建国看来,这个数字只能说明一个问?br />

小房东第16部分阅读

问题,那就是海南房地产行业要出事了。
第一感觉就是天要塌下来了,想起儿子说的一句话经济学概论:没有任何需求支持的供给,都是泡沫。
从规划局里出来后,乔建国的腿肚子直打哆嗦,整个后脊背都是汗,酷暑的炎夏,他却周身泛着寒意,看了眼两个孩子,昨天还当他们是孩子,虽身高体壮,却尙显稚嫩,今天再看,身高依旧,容貌依旧,却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刚毅、沉稳和霸气,初显大将风范,不知褒贬地说了句,倒是有些能耐。
富大和乔栋忙回,哪里哪里。
乔建国一人一脚,“小小年龄就抽烟喝酒,五毒俱全,踢不死你们。”
脚力不重,富大和乔栋没啥感觉,嘻嘻笑着说,“这不是紧急时刻紧急对待嘛。”
富大往嘴里嚼了片口香糖,“三叔,你别跟我爸说,这要不是为了跟敌人打好关系,打入敌人内部,套取机密文件,谁抽这个?”
乔栋忙岔开话题道:“爸,现在不是教育我们的时候,赶紧撤资回笼吧,晚了就等套牢吧,”
乔建国一听,忙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三人一猫腰,上了车,一路快跑地回了公司,找到富三叔,将收集到的材料和在规划局看到的资料都告诉了他,富三叔也震惊了,幸亏还没签约,资金也没投入多少,动作快点,还是能全身而退的。
当下忙将亲信大将都招了回来,下令将手头上新购进来的所有散楼花全部转卖出,好在买进卖出在这个行业已经形成风气,并未引起轰动,现在的房价又呈稳定上升趋势,不出三日,所有的楼花都找到了买家。
只是位于海口的土地却是有些棘手,业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打算投资千万资金建造一个大型的商业住宅区,若是现在急于抛售,势必要在房产界引起一番动荡和恐慌,将泡沫房地产提前,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如今救世,他们没这个能耐,但行事谨慎,自救还是有能力的。
索性这个时候有很多跟他们差不多实力的公司都有意愿投资分一杯羹,富大让富三叔故意在媒体面前说漏嘴,说他看中另一块土地,想投资建个大型的商业广场,并将商业广场的图纸一部分曝光出去。
然后让他频频跟一个从北京来的大房地产商合作,给大家制造一个强强联手的错觉,最后选了三家比他们实力稍弱的公司,一一跟他们谈手上土地项目的转卖权,实力弱的公司急于求成,再加上这海南的房地产一天一个价,大家都没时间耽搁在讨价还价上,自然是富三叔和乔建国这边说多少就是多少,乔栋还说价格不能低,且要高于现在的市场价,市场行情,买涨不买跌,也不能太高,恰好在对方接受范围内。
一周后位于海口的土地以高于购买价十倍的价格转卖出。
八月十号,资产成功转移,公司解散,海南招的公司员工都拿到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
八月十二号,所有人全部撤离海南。
海安码头,北京的神秘大房地产上牟国安说:幸亏你们及时发现并且成功撤离,不然,等待你们的必是血本无归。
乔建国和富三叔相视苦笑,拍了拍乔栋和富大的肩膀:多亏这两个孩子机灵,不然真逃不过。
富大一把将因晕船而蔫蔫的乔小麦抱起,耙了耙她的短发,说,该谢谢麦麦的,她带来的几本经济学著作真的很实用,我和乔栋看了,受益匪浅,爸,你和三叔没事时也该多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
34
34、天才
为了不节外生枝,牟国安提议包个大客车开回a市,乔建国和富三叔附议,他们人多,火车票不好买不说,还不一定能买在同一车厢,这老婆孩子一嘟拉的,目标太庞大,若被有心人盯上,就不妙了。
办了包车手续,一行人一刻不停地上车走人,客车上配有两名司机,牟国安让任家生和周爱兵时刻都盯着两人的动静,一路警惕,那气氛比看警匪片还紧张,乔小麦看见牟国安背着两名司机给车上每个男人都发了一把防身用的刀子,包括富大和乔栋。
牟国安和任家生甚至还带了枪,这才意识到,他们不是回家途中,而是大逃亡途中,房地产这行水太深,不是想撤就能撤的了的,不然,那场泡沫经济也不会将那么多人套劳。
乔建国和富三叔可不是普通的炒房者,而是有实力的投资商和承建商,他们虽不至于一动牵全身,但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从海安到a市没有直达的客运车,更没有包车的先例,牟国安只说包车送家人去广州赶火车,却在中途让客车司机直接开到a市,还将他们的联络信号给切断。
客车司机在途中几次不听命令试图停车被制止后,只得乖乖地一路驶向a市。
到了a市客运站,富景春和郑剑锋早已带了人在那等候多时,人和行李全部撤下后,牟国安付了两个司机相当于包车费五倍的精神赔偿费后,让他们马上离开a市,不许他们在a市过多停留。
客车驶出客运站后,郑剑锋朝暗地的某处打了个手势,一辆悄悄尾随大客车而去,两天后,传来消息,果然有人在幕后操控海南房地产行业,本想借由北京房产商的加入,狠狠大赚一笔时,不料乔建国和富三叔却突然撤退逃离,引起了业内不小的动荡,一时间消息灵通者,都在纷纷抛售手中的房产,操纵者慌了手脚,一方面联合媒体封锁消息,另一方面就是想方设法地稳控房价。
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窥探出了其中的危机,纷纷撤离,当然很多人都没能全身而退,但不至于输的倾家荡产,年底,房地产泡沫提前半年到来,富三叔和乔建国庆幸之余,只觉后怕。乔小麦却觉得她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不知道是好是坏,有点惶恐,这是后话。
郑剑锋将一行人打量了个遍,见除了疲倦外,都没啥大碍,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将乔小麦抱起,抡了一圈,扒拉着她额前的刘海,笑着问,“海南好玩吗?”
“好玩,吃的东西很多,我带了好多吃给辉辉、姥姥、姥爷和舅妈,”乔小麦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槟榔,剥了,塞到郑剑锋嘴里,“海南人都爱嚼这个,你尝尝,”
郑剑锋嚼了两口,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呸呸,什么味,跟木头渣滓一样,不好吃,”
乔小麦呵呵笑,“我也不喜欢吃,所以我没买,这颗是我从大哥那偷的,他和国泰哥都爱嚼这个,”
乔栋、富大先时也不爱嚼槟榔,只是为了能跟海南当地人打成一遍,才入乡随俗的,嚼了几回后,倒嚼出味道来了,几个小的都说,他两嚼槟榔时有股大哥大的风范,很是让他们崇拜,乔小麦却觉得,嚼槟榔的乔栋有股子说不出的痞和魅,唇边勾着淡淡的弧度,很是诱人,而富大则更显霸气、豪气,微微斜睨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又一切尽在掌握。
郑剑锋顺着她的手势,看向乔栋、富大,刚才一扫只顾着看他们有没有受伤,并没仔细看,这会细瞧,倒觉得这俩孩子有些不一样了,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跟他去b市前有很大的不同,高了、壮了、也黑了瘦了,居然有了大人样。
这才多久,半年不到的时间,褪去了稚嫩,显出了男人的刚硬和深沉,头发短了,眼神儿也变的锐利和睿智起来,整个人仿佛一把宝剑,初显他们的霸气和锋利。
放下乔小麦,拍了拍两人的肩头,欣慰道,“好小子,半年不见,都成大人了,”又听牟国安说起两人在海南的事,也惊叹,连连说,看来这人还是得多多磨练,才能成长的更快。
四人这边寒暄时,那边从海南带回来的行李已经搬上了货车,看着占了半个货箱的包包裹裹和一篓子一篓子的热带水果,郑剑锋惊呆了,“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
乔建国歪头看了一眼他的宝贝女儿,笑着揶揄道,“多亏是包车,要是坐火车,光托运费就得好大一笔,”
在他们紧张处理楼盘期间,麦麦带着郑幺妹、富三婶和三个哥哥在海南大肆狂购了一番,什么吃的、用的、穿的、玩的,一样不落,让他再次体会了一把去墨西哥当倒爷的疯狂,也亏得人多,不然够呛。
富三叔也跟着打趣道,“这多亏走的急,要是再耽搁一会,这海南岛怕是要被麦麦给搬光喽,咱们挣的血汗钱也要还给海南政府及人民了。”
不过,也多亏这半车的‘特产’,让他们连包车的理由都不用找。
乔小麦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点没为自己的败家行径感到羞耻,反而很得意,幽幽地说,“钱嘛,赚来就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享受美好人生的,不赚光花,那是败家、二世子,光赚不花,那是铁公鸡、葛朗台,没听过嘛,千金散去还复来,只有会花钱的人才懂的如何赚大钱,我这是在花小钱中总结赚钱的经验,寻找赚大钱的门路,”
一番长篇大论讲完后,一干大人都惊了,乔建国率先回过味来,对郑幺妹说,“郑幺妹同志,您教导有方,瞧咱这闺女掰扯的多有水准,”嘿嘿笑着,“像我,”
郑幺妹因为晕车难受,此时蔫蔫的不爱搭理人。
“那你在这次购物中有没有找到赚钱的门路,”牟国安走过来,揉了下乔小麦的短发,笑着问。
一路上太过紧张,他也没在意这个,这会看了半车的‘行李’,也觉得不可思议。
乔小麦舔着郑剑锋给买的雪糕,慢悠悠地说,“海南的衣服很好看,我批发了些回去打算放到姥姥的店铺里代卖,大钱赚不到,小钱还是可以赚赚的,反正是顺带,我也不亏,”在海南,乔大款因为没时间带他们耍,便在钱上很豁达,只要你要,多少都给。
富三叔笑着说,“真是你爸的女儿,小小年龄,就继承了你爸当年干倒爷时的风范,”
“干爹过奖,我就是年龄小,赚点零用钱花花,”乔小麦摆摆手,一副不当事的清淡样。
牟国安笑了,“呦,听这口气,你要是年龄大点,就去赚大钱了,这么说你已经找到了赚大钱的途径?”
“是找到了,”仰头扫了一圈当笑话听的大人们,乔小麦摆手嘟嘴道,“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信,”
牟国安一脸兴味地拉过乔小麦,逗她道,“说说,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呢?”
乔小麦凤眸一转,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草绿色吊带连衣裙,轻轻慢慢地说,“这件衣服是我爸在专卖店给我买的,一百八,不还价,可那天我跟我妈去逛夜市时,同样的裙子才要十几块,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这件衣服是香港过来的正品货,地摊上的是仿冒品,自然价格不能比,”牟国安点了根烟,见小麦麦一脑门的小汗,‘啪’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替她扇起风来。
“那国内还有好多自己研发的服装,款式、做工、质量都不比进口的差,可为啥价格上不去?不得有钱人的青睐?”乔小麦眯着眼,享受着凉风习面的清爽。
牟国安愣了下,他一大男人,哪懂的服装方面的事,房地产方面倒是懂的一些,看了下一脸自信的乔小麦,挑眉问道,“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乔小麦指指他手中的扇子,说,“你继续扇,我继续说,”八月的a市,真热。
牟国安将扇子朝乔小麦跟前移了移,缓而有力地扇着,笑呵呵地说,“好好,我扇你说,”
“国内服装厂很多,质量也有上层的,但因为不注重品牌效应,至今没有叫的响的大品牌,更别说像chanel、dior、prada等国际奢侈品牌,以至于让国外的服装大佬占了先机,范思哲等国际品牌才进驻中国多久,就占领了上流社会的市场,我们国家十三亿人口,每个人都要穿衣服,一件衣服就算只赚五块钱,你算算,那是多少钱?”说着,叹息一声,“服装可是个暴利行业,钱白白被外国人赚了去,真是不甘心,”
用眼角余光瞟了眼小舅和老妈,见他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遂再接再厉道,“以前我们穷,买不起高价衣,可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像我们这种花高价上专卖店买品牌衣服的人也越来越多,若咱们开个服装厂,培养自己的服装设计师,建立自己的品牌,然后打广告将品牌打响,占据国内服装市场,再一步步打入国际市场,你说,能不能赚大钱,”
牟国安震惊,摇着纸扇问,“这都是你自个想出来的?”
乔小麦摇头,“本来我就是有点疑惑,翻了书才知道,外国人比咱聪明,”
牟国安摇头啧啧称赞,“不得了啊,不得了,姐夫,你这女儿哪里是天才,简直是个小经济学博士,”
早几年前,她就觉得这丫头很鬼气,这些年他带兵在外,有点时间都奔b市看守媳妇去了,倒是来看过郑家二老两回,可因为时间紧迫,都是只呆两天便又匆匆离去,倒没再见过麦麦,不过,却对这个助他抱的美人归的小丫头很是关注,每次来总是不忘给她捎带礼物,如今,一晃几年过去了,再看丫头,吊尾凤眼,粉嫩脸蛋,看着还显稚嫩,却,透着股不同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早慧,眼眸转动间,光华流转,带着几分不符合年纪妩媚和清透。
扫了眼一旁的富大和乔栋,心道:没想到啊,这小小的a市,倒是卧虎藏龙之地。
乔建国欣喜地问,“你是说,她说的法子可行?”他听着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可他倒过服装,却没开过服装厂,对里面的道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服装的利润是真的很大。
“剑锋,你看呢?”扭头看向一脸沉思中的小舅子。
郑剑锋吐了口烟圈,点头道:“麦麦说的不错,咱们国内就是没有叫的响的服装品牌,若做起来,不愁没钱赚,”
“当然可行,大大的可行,绝对具备国际视野啊,”牟国安趁机拍马道,“姐夫,您好福气啊,儿子有经济头脑,女儿也不简单啊,”
谁不喜欢自己的儿女被人夸,乔建国一脸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指指乔栋,“看看我儿子,多帅!完全继承了我的风采,”又指指乔小麦,“再看看我女儿,小美女一人,眉宇之间透着我的灵气……”然后呵呵大笑。
郑幺妹翻着白眼,呲他道,“真能夸自个……”
乔建国一脸谄媚,狗腿道,“当然,主要功劳还在您身上,教育有方啊,我不过是起了点辅助作用,”打扇的摸样跟老佛爷身后的李公公有的一比。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晚点更,等不及的亲们明天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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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吃货
中午,富景春做东,在a市最大的酒店春满楼里定了两桌酒席给乔建国他们接风洗尘,郑剑锋的公司就在离酒店不远的商贸大厦里,唐爱国下班过来蹭饭时,带来了他的大哥唐秋霖和在a市开会的乔大伯。
“建国,今后你们有啥打算,是继续开建筑公司,还是再干点别的,”富景春一边让服务员给满上酒后,一边问着两个南归英雄,他虽不清楚两人目前的身家有多少,但知道不少。
“公司还是要继续干的,其他的,暂时没想,”富三叔喝了口酒,替自己压惊,回想海南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只觉得心惊,仿佛做梦般,恍恍惚惚的,不真实。
乔建国说:“我跟师哥一样的想法,这一年多来,我们的神经都一直紧绷着,这次回来,想先休息休息,缓缓再说,”
夹菜时,瞥见乔大伯一副欲言又止、愁眉苦脸闷头喝酒的样,遂问道,“大哥,你怎么了?我怎么看你一脸愁容的,是不是遇到为难事了?”
“老三,大哥还真有点事要求你帮忙,”乔大伯放下酒杯,轻言慢语地说。
乔建国起身给自己哥哥将酒杯满上,很是爽气地说:“大哥,看你说的,自家亲兄弟,啥求不求的,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乔大伯看了眼虽兴致高涨,却难掩眼底倦意的乔建国,犹豫半天,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话:“现在全市各县都在搞建设,哥想让你给咱县投点资,”
92年,“市场经济”四个字越来越深入人心,a市也在唐书记的带领下进入改革扩建的年代,政策得跟得上中央形势,县里、市里天天天开会,乔大伯任村书记的期间因为业绩好、能力强、人缘佳,在两年前被调进县政府国土局任国土资源规划科主任,如今县里要配合市里改革,他能者多劳兼任建设局规划科科长。
柳泉镇原就是县镇一体,90年,唐书记亲自命名为青阳县,县政府大楼所在的西街改名为文化街,原东街的露天交易市场要规划整修,建交易大厅,里面设三百个档口,专门做服装和小百货的批发和零售,对面的露天菜市场也做了规整,搭上棚子,设上摊位,周边的地方建门市铺,这改造工程其实挺庞大,指着政府掏钱改建,有点难。
市领导发下指示,让各县领导想法将工程承包给私人,政府可以放贷款支持承建,乔建国没回来之前,乔大伯忙的恨不的□,上午在市里开大会,接收任务,下午回县里还要开小会,下放任务,晚上还要跟局里科员一起去动员青阳县的有钱人家出资承建,这是要拿业绩的,烦啊,愁啊,忙啊。
青阳县离a市最近,在a市下属的各县中是最富的,可前几年的学校扩建、县政府重建、修路拆迁,使得县政府财政吃紧,这次扩建,各县都在规划内,唐书记也不好偏向自己家乡,财政拨款自然拿不到。
青阳县有钱的人不少,可都是小富有余,大富不足,倒是有几家对县改造计划感兴趣,觉得这是个机会,可又怕亏钱,怕档口建起来后没人买,都犹豫着呢?都等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吃完后告诉他们没毒。
今天开会,有几个县的改建工程已经开始动工了,让他深感任务重压力大,为这事,唐书记还专门找他开了小会,让他抓紧办,别落人后头,他也想拿政绩,跑头前,可别的县都是县政府出资改建,他们县不是财政吃紧嘛。
唐书记看他一脸难为样,说,建国今天从海南回来,富景春在春满楼替他们接风洗尘,一会,你跟爱国一起去,这几个可是市里的大头,随便说动一个出资的,你的业绩就上来了。
乔大伯一拍大腿,乐了,对啊,他家老三早在几年前就开公司当老板了,先前没想到他,是因为乔建国一直在外面拼搏。
乔大伯给自己点了根烟,背靠椅背,一股作气地讲目前的形势和改建的计划跟大家讲述了一番,见乔建国低头沉思中,忙说:“建国,你看,你能不能带个头当个领头羊,只要你肯带头,头笔工程贷款,县里出面帮你申请,不需要你担太大风险,贷款可以在档口卖出三分之一后开始归还银行,在档口没卖出去之前,银行方面绝不催款,”顿了顿,“这也是为咱县的建设做贡献,有政府在后面撑着,指定不能让你赔了,”踏破铁鞋地求别人投资,不如抛下脸面求自己兄弟。
乔建国抬头,看着自己大哥,笑着说,“家乡要发展,要改造,这是件好事,只是,在承建之前,你得把咱县里的规划目标给我说说,让我心里有个谱,”由于牟国安冒充的b市大亨及时出现,将他们最后一搏的土地和建筑权拍出了天价,四千万的身家也随之增长了近一倍。
给家乡建设做点投资也是应该的,但女儿说得对,做人还是要低调点,再加上海南房地产的盲目扩建,让他心有余悸,所以,还是要清楚规划目标的好。
“好好好,这个没问题,”乔大伯笑了,露出微微有些泛黄的牙齿。
两桌是在同一个包厢,乔大伯在说县城改建时,乔小麦边吃边竖着耳朵听的津津有味,听到乔大款要投资承建东街档口的事,猛不丁地被噎了一下,咳的整张小脸红通通的。
郑幺妹倒了杯茶,喂给她喝,轻声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吃个饭都没个老实样,”又心疼地抚着她的后背问,“没事吧,”
乔小麦连喝了两杯茶,一抹嘴,乐呵呵地说,“没事,”然后,低头继续当吃货。
上世她没有提前上学,也没有跳级,上初中时,档口已经建好,但因为一个档口要五到八万,初初时,没人买,也没人愿意进,直到政府下令不许当街买卖时,那些商贩们才不情不愿地交钱购买,一个个还怨声载道的,等她上了高中后,那档口价格已经翻了一倍,考研究生时,那档口最便宜的也要八十万。
当然,上世档口的承建方并不是乔大款。
这么说,她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
乔大伯带头打开了投资的话题,身为唐家接班人的唐秋霖也开口了,“现在国家政策好,全国各地都搞开发搞建设搞承包,转眼就赚钱,你们走南闯北的,听多了见多了,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外面省、市很多不景气的大企业都对外承包了,到个人手里就赢利,国家和个人都得好处,咱县也有几家大企业要找人承包,你们要不要试试看,这承包国企,国家每年还要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的补贴,”
乔建国突然想起乔小麦说开服装厂赚大钱,便问,“服装厂对外承包吗?”
唐秋霖说,“承包,承包价在二十万左右,”点了根烟,细细抽着,问,“怎么,你有兴趣,”
乔建国点头,“嗯,”
“那年底竞标时,我通知你,”唐秋霖说,又说了几个欲要承包的单位。
郑剑锋和唐国安对钢铁建材厂感兴趣,富景春点了个工艺加工厂。
富三叔说,到时候看。
这桌,男人推杯换盏,大杯喝酒,大口吃肉,聊的是国家大事,生意买卖。
那桌,女人娇声细语,小碗喝茶,小口吃菜,聊的是邻里趣闻,儿女之事。
倒是其乐融融、互不打搅。
大闸蟹上来了,乔小麦爱吃这个,可她手嫩,怕蟹壳伤了她的手,乔栋不许她弄,可他对大闸蟹也不擅长,便跟富大换了位。
富大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二话不说,换了位,拿过一只蟹,熟练地把蟹壳掰了,将蟹黄和蟹肉剥了出来,放到装有姜汁醋的小碟子里,递给某麦。
乔小麦对男人间的话题比较感兴趣,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现成的美味,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乔大款的发财之路,乐颠颠的小摸样像极了阳光下餍足的猫咪。
嘴角带笑鼻带俏,百般妩媚落眉梢,富大的眼里带着清澈而宠溺的笑意,心里某处软软的、痒痒的。
“瞧瞧这丫头听的多认啊,又是蹙眉又是点头的,”周婉芳看着一脸专注地听着对面那桌谈话的乔小麦,笑着问,“你能听懂吗?”
“不太懂,不过,听得出,爸爸、舅舅、干爹他们干的是大事,是利国利民利人利己的好事,”乔小麦吃着蟹肉,一本正经地说。
她打量着自己已经被人当做天才,索性大大方方地展现她‘天才’的一面,让大家慢慢习惯她。
“幺妹,你这丫头今年才十岁吧,”周婉芳被逗乐了,“瞧瞧这正经八百的小摸样,倒不像是个孩子,”
“呵呵,嫂子,我这干闺女可是个小能耐,懂的比我都多,在海南,建国他们忙,没空搭理我们,都是麦麦领着我们逛的,买东西杀价钱,比我们大人都专业,”富三婶笑着说。
“大嫂,三嫂,你们千万别搭理她,这丫头打小就人小鬼大、没皮没脸,越是人多的地方,她越爱现,夸不得,一夸就更没皮没脸,厚脸皮一个,”郑幺妹打压道。
“脸皮薄吃亏,我才不干呢?”乔小麦瘪嘴,顺嘴接茬道。
“真是个可人儿,太招人疼了,”周婉芳两儿子,一直想要个女儿,见乔小麦漂亮跟玉女似的小摸样,心痒的不得了,见她小粉唇巴巴的,手也痒痒的,起身,越过郑幺妹,在乔小麦的小脸上喜欢的不得了地捏了两下,“真嫩,奶养出来的吧,”
跟富三一般大的富珮霖窜了过来,兴奋滴咋呼道,“我也要捏捏,”他垂涎这个漂亮的小妹妹有一顿饭的时间了,白嫩嫩的皮肤,他吃饭前就想掐了,可那时还不熟,不好意思下手。
乔小麦的皮肤真是奶养出来的,轻轻一掐,就红了。
富大心疼,不着痕迹地挡住富珮霖,将小家伙护在怀中,擦了擦手,对她妈说,“妈,我吃饱了,快开学了,我想去对面商场转转,买些书和资料,”
“去吧,”富三婶对这个大儿子,一向放心。
乔小麦扯着富大的胳膊,叫道,“我也去,”她吃饭前就想去对面商城逛了。
富大轻扯嘴角,顺势牵着她的小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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