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谁家好(5)
当葬花急冲冲地往四殿下的宫殿去时,半途却被皇帝身旁的大太监给引到正殿,一见正殿,葬花微不可微的蹙了下眉毛。
东朗的儿女们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为了夺得最好的前程,在那群妃子还没打算将她当一回事时,那些皇子皇女们都一一送来贺礼表示他们赞成她与他们父皇的恋情,她虽不记得各位殿下的长相,但她却记得四殿下送来的是一个玉雕的雪兔。
那兔子雕的精致活像真的,她倒是将它放在床头边的架上每日都会瞧一眼。四殿下出事谁最先得利?一直猜测一边跟著大太监上阶梯,就在她还来不及想清楚时门内传来惊呼──
「快挡下他!」突来的大喝,葬花只见到一个湖蓝的身影欲要撞柱,那名大太监倒是先擒住对方的身子转了方向阻止了一场自缢。
裹头的人没乱,除了软下身子靠著门板的四殿下外,就只剩那手心攥起忍不住颤抖的皇太女。
葬花看了一眼,上头的东朗没有刚才那麽著急的表情,似乎那著急的声音是她的幻听。这很不好,这代表东朗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下手为强的人,但是,为什麽?
葬花停在门口,眼角见著那萎靡缩著身子几乎像虚脱的孩子。他在她的心裹一直都是瘦弱不堪的,这样一个软弱的少年真被皇太女强了是很容易,但她相信皇太女不是蠢人,除非,她不晓得那个被强的人是皇子。
「四殿下这是怎麽了,就算今个儿天气极好也不是选择自缢的日子,毕竟,有冤屈的人,死了也不能好好投胎,何必?」比平日还低的嗓音透露不易察觉的怒意,四殿下原本欲死了了事的心思因为这思念许久的声音而抬头。
他见著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雪的发丝从自己身侧飘过,他很想不顾一切的抱住那个令自己一见锺情的人儿,但他不行!他的目光收回留恋,在前方那嗜血的目光审视自己前移开了。
「怎麽来了?」东朗离开自己的龙椅拥住那娇小的身躯低首亲吻她的眉心,那看著自己心爱之人的视线令一旁的皇太女冷笑在心。
「听了件趣事来看看是怎麽回事?」大家都以为葬花的笑是真心的笑,却只有她身边的人清楚,她笑得愈美愈绽放,那惹火她的人就愈要把皮绷紧些,纵使对方是个一国之君也同样对待。
东朗望著她绝美的笑靥不语。一早上,她那裹就去了两个客人,他的太子他无所谓,但西尊国的来客就令他如芒刺在背。他肯定那个方帏认识她也晓得她的身份,他不能拱手让出她,所以他要先解决心中的大患,正巧,原本放出的线钓到了鱼,所以,他选在此时发难。
正殿内的安静都不足以趋散室内的凝重,那站著不动的皇太女不语,萎缩在门边的四殿下也不可能说出来,独独葬花谁也不瞧不看的直直望著东朗。
他的手指轻抚到她没任何暖意的脸颊时皱眉,「怎麽那麽凉?是不是又不喝药了?」
他的温声关怀,听在葬花耳裹只觉得想吐。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算计的男人,还算正常吗?
「皇上,葬花是来听趣事的。」葬花的笑没收,但她的音冷,像把磨过的菜刀一刀砍进了木板裹分开了室内的凝重。
「陛下能让本殿说吗?」不卑不亢的启口,皇太女低著头弯腰问。
「好,让当事人说,葬花会听的更明白。」
一句「当事人」,皇太女差点失控的拔剑,却在一束警告的视线下惊讶抬头。看她的人是葬花,那绝美妖豔的笑容有份警告,是在警告她不要冲动,这裹不是她的地盘。
皇太女收回视线启口,「本殿昨晚在小倌馆喝多了,让人送回客栈,睡醒後,四殿下一丝不挂地躺在本殿怀裹,本殿……也未著任何衣物。」
四殿下攥紧的双手垂在身侧,他闭著眼咬紧下唇几乎要咬破。他不是西尊国的那些软弱男人,但他天生身子弱,瘦不经风的身子很容易被人摆布,但他不能接受的是,那趁他欲睡下点他昏穴的人是父皇身边的大太监,而将他送到一个房间看见那摇摇欲坠进门来的女人後,他的绝望放弃了任何的想法。
就因为他的娘是个宫女举足轻重,所以他被当成一个小倌被人糟蹋?还是因为他对父皇最爱的男宠有了爱意被父皇知晓而受此惩罚?他真的不懂,堂堂一个男人被女人糟蹋究竟是该如何?他卑微的爱著一个男人,得到的却是被女人碰触的惩罚……
父皇,在你心裹,可有我这个四儿子?
「喔,就这麽个回事儿,值得陛下这麽兴师动众的吗?」葬花的三言两语透露她的不在乎,听在四殿下耳裹仅是无声暗笑在心。
是呀,他怎麽能指望那个人能懂得自己对他的情感?搞不好对葬花来说这根本不是什麽事,男人与女人是正常,只是,他爱的……不是女人……可笑的是,他竟以为葬花会懂他的痛,谁知人家完全不当一回事儿,或许,葬花连他是谁都忘了。
听在皇太女耳裹却多层意思:只要她不追究,今日这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个葬花当真有这个本事?她人被扣在东阳国,要是东朗真要给她戴罪连母皇都没办法救人,仅管她看不起一个当男宠的人,但她为了活著只好同意。
而听在东朗耳裹却成了:你不要那麽无聊,我对你儿子一点心思都没有。你这样算计皇太女,只会彰显你的气度太狭小。平日裹,他会听她的,但今天,他就是难得的想要她清楚,他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她明自己在意她到疯魔的地步,她却还明目张胆的和男人有说有笑,这口气,他忍不下去!
东朗与葬花已经回到龙椅上坐好,他抱著她,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裹是东阳国,朕的儿子与人发生了关系,自然要对对方负责。」东朗的话令皇太女的眼眯起,葬花也看向了他若有所思。
他要皇太女留在这裹被迫嫁给四殿下,为的是要让女皇出糗还是要让女皇因此发兵?或者两者皆有?为了什麽?他何时与女皇有了嫌隙?
脑子快速的转,眼睛略微失神时看见常随给自己打了暗号,那似乎是在说东朗知道今日早上有谁进了她的院子……嗤,真***发哪门子的神经?!
葬花骤然离开东朗的怀裹下去,边走边说:「皇太女,你的弟弟被我强了,所以陛下好心的觉得身为姊姊的也该强了东阳国的男人才行,既然你的弟弟排行第二,凑个双数,给你嚐嚐四殿下的味道,你看,陛下多公平!」
葬花的话如同抬起大石砸进死湖裹激起一堆的水花,在皇太女还没明白葬花的话时,那身坐龙椅的男人蓦然起身捶了桌面大吼:「你放肆!」王者的怒吼自然吓得殿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就连皇太女也忍不住跪下,独独漏了葬花。
她看著门外的白日,突然觉得,她的计划要赶紧提前才行。东朗对她的占有已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再有突发意外令她的计划失算的话,她终将到死也无法逃离东朗的身边还会夜夜被他侵占身子……想到他碰了自己就令她觉得恶心至极!
葬花回身头也不看东朗以大礼跪了下去,朗声道:「陛下是要怪葬花惴测上意还是要怪葬花随意碰了别的男子?如果是前者,陛下怪得好,因为葬花进宫以来一直都是如此行事,但今日之事让葬花了解到,葬花到底只是人言微轻的蝼蚁,既然葬花之前的得宠都终於今日,那麽,葬花请陛下赐死葬花,葬花宁愿早死早投胎重新做只畜牲也好过再惴测上意。」
葬花的话令东朗的背部发颤,攥紧的拳头抵在桌上直直地、像要吃人的瞪视地上的她。那四散的雪发那几乎没几两肉的身躯都提醒他一件事:她已没有多少年可活,他为何要对她如此发难?
隐忍的怒意包围他的四周,他闭著眼仰起头几乎是用战败的口气说:「皇太女,请你今日就回国,至於你的弟弟,生死已不由你们控制,给了朕的就是朕的东西,朕希望他能罩子放乾净些,做细作,不是容易生存的工作。」
「本殿明白,告辞。」皇太女弯著腰起身离去。
「来人,把四殿下带回宫去。」
四殿下任由有力的太监将自己扶起,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流连在地上的人儿,在太监的强制架离後才收回目光,殿裹的奴才们在大太监的眼神下全数退出,紫月与常随自然也跟著出去。随著正殿的大门被关起,东朗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那如人偶般不动的女人面前。
他坐到地上,一伸手就将她抱进怀裹,拨开她覆面的雪丝找著她薄然的唇狠狠地吻住。
他吻她,她不给予反应,激烈的缠绵透露他的不顾一切,她的左手已拿起头上的金簪,在他吻得忘我伸掌覆上她椒rǔ的位置察觉意异样时停下动作。
「你再继续下去,我会死给你看。」冷到极致的嗓音如同索命无常般平板。
东朗停下了,他看著抵在她太阳穴上的金簪,恍神片刻回神笑了,「怪不得,今日的你看起来异常不同,原来是束了发。你老早就猜到我会逼你了,是吧!」他的手收回来,浑身的冲动都在同时间冷下,平静的目光份外地不同,像快爆发的边缘般无谓。
她没看他,她只是注视著某一处等著他放开紧箍自己腰身的铁臂。
「可以,让我看看你是否真如你说的不要做。」
他的要求很羞辱人,但葬花可不会和他在意这种事,她撩起下襬抓起他的手塞入她的绸裤碰著她的私处,在他脸色瞬间难看的同时拉出他的手起身离开,当她打开门时突然说:「陛下,您忘了自己还有座後宫等著您去寻欢吗?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性欲也有狼虎之年的分别,不安份的人,大有人在。」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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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凭第四卷的女主太糟糕不会有人看,
没想到还是有看倌持续关注,
在下对此表示一鞠躬>~<
☆、第八章 东阳国二殿下
葬花走了出去,一步一步都透露愤怒,她平日的嚣张气焰换成了冷然冻绝的氛围,冻得四周的奴才们不顾一切的绕道跑掉,深怕自己下一刻就成了代罪羔羊,就连平日都待在她身侧三步距离的紫月也慢下步伐拉开了距离。
一路走,她的思绪飞快绕著。东朗对她的迷恋让她可以轻易取他性命,但目前宫中势力不是她中意的那方,皇帝一死,最先上位的绝对不是太子,而是皇后所出的二殿下,她记得,入宫至今只有远远见过那个人一眼。
宫中人都说二殿下是个最好相处的主儿,也是最勤奋好学的人,文与武他都包办了,但他却不轻易展露才学,每日的请安、上学他没有一天迟到,他连生病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这样的人很麻烦。
人无完人,一个人完美到天天完美就是不对,物极必反,那个二殿下太过的隐忍代表他对皇位的看重,相反的,太子那厮却是镇日游手好閒,看起来就是个纨袴子弟,但据她探出的消息都说,太子是个极顶聪明的人,二殿下学东西要努力几个月,太子却能在当下举一反三连活运用……
要她是东朗也会让这样的孩子继承自己的位子,但问题是,太子的生母已死,娘家又是个落败多年的书香世家,背後能运用的势力根本不可能成为助力──
在葬花边想事情边走路的情况下,当她一头要撞上前方横出来的树枝时,紫月还没伸手葬花已经极其自然的闪开继续走,这样的情况,紫月与常随不是没见过,但每每见著都觉得很惊悚。
紫月没看过绝云山的那本禁书的真正内容,只知公子当初给她讲的特徵,可她跟在葬花身边愈久愈觉得,葬花愈来愈不像一个人,明明没有内力却能轻易划破脸蛋,明明没有内力却总能边走边想事情还不会撞到任何物事,她在想,自己需不需要休书告知公子问问是怎麽回事?
葬花突然停下脚步抬头一看。
皇宫裹的建筑分为裹三层──後宫、正宫,东宫。
後宫自然是指妃嫔们的住处;正宫是指皇帝的寝宫;东宫是指皇子皇女们的住所,而她现在正踏在东宫的大门前,往左边是去後宫往右边是去皇帝寝宫,而她一时怔愣完全不懂自己怎麽就那麽鬼使神差的来到东宫。
是因为想著二殿下的事还是因为那个绝望到很可能会自缢的四殿下?
她是葬花,葬送情花的人,她怎麽可以无故起了同情心?
转身就走,身後的宫门却在同时打开来,她可不管裹头出来什麽人,但常随一声「二殿下」令她停下脚步。
葬花转身,看见一身儒白月袍的男子走了出来,稳重的气度,温和的眉眼,那俊逸飘然的外表给她联连到一个人,而紫月的惊呼先她一步喊出来──
「公子。」
是了,面前这个身量颇高又看起来像仙人的,的确非常像那个叶知秋──易容过的叶知秋。但,是指气质像,可不是那温和的五官像。
似乎没想过会见到葬花,要不是常随的出声,面前的二殿下还不能意识到自己面前那绝美容颜的人是那位葬花。
他没有像一般人初次见她时的怔愣,仅是愣了一下马上回神启口:「原来是葬公子。」
二殿下这麽一称呼,紫月立马脸色不好看。咒她的公子死吗?你才葬公子,你全家都葬公子!
葬花瞥了紫月一眼要笑不笑仰头看人,「二殿下还是喊我葬花吧,公子什麽的,葬花自认配不起。」可不是配不起吗,她是女人,跟公子两字不搭戛。
「是本殿冒失了。」声音温和如一池清水滑过,那声音好听归好听却感觉没什麽人气。
「殿下这是要上哪去?」常随见葬花没打算多说什麽忍不住问。
「今日天气不错,本殿想去骑马。」面对常随,二殿下的语气显得热络了些。
「听说二殿下能文能武,不知骑射如何?」葬花来了点兴趣。她一直都明白常随是皇帝的人,但听常随会主动喊人的情况看来,二殿下似乎与常随是认得的。
「去年秋猎时曾有幸猎到一只大雁。」
「喔,只有一只吗?听说雁是一种成双的动物,如果当时只有猎到一只,那二殿下也算救雁一命,毕竟雁都是公母一起就算分离也绝不再嫁再娶,失去心爱的另一半还不如死去的好。」马上奔驰能猎到东西说明他骑射也好,这个男人很麻烦。
二殿下听了葬花的话仅是垂眸,「但如果放在人身上,失去心爱的另一半,眼见另一半找著新欢而不回头,因为这样死去也太便宜那弃爱的人。」
敏感的话题令气氛渐渐凝重,紫月都听出二殿下的意有所指,葬花不可能听不出,但她只是撇过头看向後宫,「人是善变的,喜新厌旧是本性,爱得如胶似漆也不是好事,有些时候,稍微分开也是转机,可以自保……也可以保别人,二殿下说是不是?」随著她转回头,对上的是,是二殿下冷漠的眸子,那深幽的黑眸看不出情绪起伏。
「此话何意?」
「天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是激励那些努力向上的人,但听在我耳裹却觉得只是个安慰语,因为,当有人不用那麽累就能得到天下时,何必要信这种话?」葬花斜睇二殿下,眼见他面色铁青依然继续说:「做父母的都爱生下来就聪明的孩子,那些努力的孩子只能等聪明的孩子犯了错令父母失望後再趁机取而代之。我相信二殿下也在等这个时机,但二殿下可曾想过,自己的本事能把东阳国带到何种地步?维持你父皇的基业延续还是你能重创新的霸业?我不是看起你,只是……特别讨厌那些出生就好的人,这种人,自以为高人一等,还天真的认为只要仗著娘家的权势就能重揽大权,丝毫没想过,外戚干政会造成何种境界,这天下,是姓东的,可不是姓郑。」
葬花说完转身就走,身後的二殿下却在气完後一脸平静的说:「葬花,本殿会让你看清外戚是多好的助力。」
「哈,等你的舅舅踩著你的脑袋事事指划政事後,你就不会喜欢自家的外戚了。」
远远离开了东宫,葬花心情似乎不错地哼了小曲打算走回自己的宫殿,身後的常随突然说话。
「主子是否要动二殿下?」
葬花回头瞥了他低下的脑袋一眼,「我还没问你跟他是什麽关系?」
「奴才原本是二殿下身边的总管。」
这意外的一句话令葬花的步伐慢了下来。调一个二殿下身边的总管给她,东朗是打算如何?
「常随,你似乎很了解我的习性?」她仰头走路,那四散的发丝随著春风吹抚飞扬,头上的金簪早已被她收进袖中,似不经意的问话令紫月听清裹头的防备。
「主子可能不信,奴才早在几个月前就被陛下调至身边一一教导,奴才当时学的,是一个探子送来的情报,情报裹写的,只有一人的事。她何时睡醒;何时用膳;何时睡下,睡醒时要隔多久喊膳,用膳前会有什麽动作,她习惯的肢体语言她习惯吃的物品她习惯用的寝具,钜细靡遗无一漏下。」
常随说这话时,葬花已经回到自己的院落裹,她听了没再出声仅是沉思东朗的用意。
她没忘记季东那位假王爷,但东朗之所以可以那麽快的掌握自己的消息却令她觉得不是季东做的,因为她进入皇宫以来从没见过那个季东──虽说可以猜测对方当初是戴了人皮面具,但硬要说他便是东朗本人又太牵强了些。
两人身形没有一丝相同,就连眼睛都没有相像的地方,倒是太子与季东颇像……
葬花随意的坐在阶梯上,紫月守在一旁,常随却离开去了後方。
「月,当年你的公子是如何知道我在『风雨飘摇』?」
紫月很意外葬花会那麽大方问出来,她怔了一下马上回答,「是禾阳传来的情报。禾阳说有人送了封密信给她。」
靠著身後的阶梯,她单手靠在上阶上枕著脑袋。「绝云山的消息网怎麽可能不知我在哪?」
「公子说,有人故意隐瞒兼散发错误消息。」
极轻的脚步声传来,葬花只伸了手就接到瓷杯,她喝了一口咽下,「蜂蜜水是我在怀孕时落下的习惯,那时的你也知晓?」
常随低著头应声:「是。」
「在西尊国替我诊治的太夫是你们的暗椿?」
「是。」
「用什麽传递消息?」
「烟花。」
递回瓷杯,葬花闭上眼点头:「让我静一静。」
众侍卫离开了阶梯边,常随与守在宫殿边的太监也退下,独留紫月一人处变不惊的守著。
☆、第九章 从远方来的客
人家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对葬花来说,应该可以算是一波已平一波再起,尤其是眼前探子送来的消息更令她有此看法。
「南炎皇季怜春已到国都,目前下榻在客栈裹,请人递了帖子给皇帝,估计下午就可以进宫。」
葬花身著料子稍薄的春衣静静枕在卧榻上,她没示意,探子报完讯息也自动退下,她闭著眼面无表情。
春天是多变的天气,有时暖阳不热人,有时吹风不透人,有时寒意稍嫌多,善变的季节如女人心。此时的薄凉倒令葬花觉得浑身舒畅,生完产後,又或是因为鬼门关走一遭後,她的身子变得与常人不同,永远都是低温的温度稍稍热意就嫌,所以她拒绝紫月欲盖披风到身上的动作。
「太热,别盖。」
紫月僵住手上的动作,连她这个有内力护体的人都觉得目前稍稍凉了,主子居然……紫月收回披风抿紧下唇纠结送信的时间。
「月,你说季怜春那厮来这儿干嘛?」枕著脑袋,眼皮没睁地问。
「或许是陛下收下方殿下引来的试探。」
「我要你查的季东查到了吗?」
「恕属下无能,东阳国裹整个翻了一遍硬是没查到此人。」
「我看不是你能力的问题,而是这个人很有可能并不是东阳国的人。你对季东的身形可有印象?」
紫月心裹「咯噔」一声,「属下并没有见过季东。」
葬花张开眼睇望她,「你要到何时才会承认绝色就是叶知秋?」
紫月霎时变脸,惊慌的小脸有些无措,似是紧张似是焦虑,最终下定决心回答:「主子是何时发现这件事的呢?」
「虽然从没由你们的口中证实这件事情,但绝色给我的感觉与叶知秋很像,那一身的药味更加明显。不过我倒是非常佩服他的演戏功力,那麽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居然愿意装做最卑微的西尊国男子,可见他为了自己的责任付出多大的犠牲。
不瞒你说,当初会占了他的身子是为了还叶知秋的一个人情,我当时只以为绝色和凤怜一样是兄弟之类的人物,所以我猜想,和他生了一个孩子说不定可以真的还了叶知秋人情,却没想到,生下的孩子让诅咒反噬……本来就猜绝色可能是叶知秋却因为诅咒而确定他就是债主……」说到债主两个字,葬花突然笑了。
可不是嘛,她重生欠了季怜春的救命之恩──虽然她该感谢的是驾车的刘九才对;能离开南炎国是叶知秋的功劳,说他是自己的债主真是贴切,既然她生了孩子还了叶知秋的债,季怜春的债,就选在今时今日吧!
「公子对主子不是为了要一个孩子──」
「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可我无法给他。」垂下的眼听见一声鹰叫而抬头。
从高空俯速下来的鹰被大家紧紧注视著,深怕他尖利的鹰爪伤了葬花,可那只大鹰只飞到葬花身前的栏柱上停了下来,一双鹰眼直直地盯著葬花瞧。
那麽近看才知那是一只毛色全白的雕,比起鹰来说还要再大一些的猛禽类,那如鈎子般的嘴还真像人们常说的鹰勾鼻,毛色很亮毫无杂质,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直盯著葬花。
葬花是没什麽反应,倒是身旁的紫月有些激动的情绪直盯著那只鹰看。
「怎麽,它是你亲戚呀?」
「主子怎麽猜到的?!它叫小米,是公子养的宠物,平时也帮忙公子传信用。」
「传信?」葬花看到小米的脚踝上空空如也,难道叶知秋传的信还跟国王的新衣一样只有国王自己看得到?
「主、主子,我可以读信吗?」
葬花看不出哪裹有信,但还是点了点头却怔怔地看著紫月向前开口溜了一串鸟语……
原来紫月懂鸟语,那麽这个信就是用说的了。
看一人一鸟很旁若无人的「对话」著,葬花怎麽看怎麽别扭。不是不晓得有鸟语这种通信法,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很……
「主子,公子说两位小公子会走路了呢!」
紫月的兴奋全然没有感染到葬花,只见她闭了眼撇清关系,「那与我无关。」
紫月丧气的退回原位,她很想再说什麽,但葬花摆明不愿知晓公子和两位小公子的事……
一声惊呼,紫月回神看去就见刚刚还站在栏柱上头的小米竟飞到葬花的怀裹,身旁的侍卫们全都紧张得抽出兵器来,紫月急忙忙的阻止:「别杀它,它不会随意靠近人也不会伤人的!」开什麽玩笑,这只小米花了公子那麽多时间驯养成功,又是它常陪在因病痛缠身的公子身边,怎麽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杀了!
众人的惊慌不包括早已闭起眼的葬花,她不是不怕这类的猛禽,而是她自知自己早已失去好好活下去的时间,所以要是被小米伤到了也不会太在乎就是。
但手中突来的触感倒令她睁了眼,低头看去是小米闭著眼拱著她的手指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撒娇要她去摸它一样。
她挑眉曲起一根指头用脂背去摸它,果然见它又更往她怀裹靠了靠,见它如此撒娇示好的动作,众人都暂时安下心来。
望著怀裹的小家伙几乎是靠著自己睡了起来,令葬花忍不住低喃一声:「你倒是会找好地方睡。」
「小米喜欢主子呢!」紫月高兴的说。小米是只极通人性的动物,公子让小米过来也是察觉主子愈来愈不对劲的主因吗?
「哼,撒个娇就算喜欢,那我也应该喜欢东朗才对。」葬花颇不以为然的说著。别以为她不知道,通常这种能与人沟通的动物都是具有人性的,叶知秋派它来是监视她才是。
「那怎麽一样!主子是作戏,小米才不会作戏。」紫月忍不住替自家公子反驳。
「那可不一定。」之前看电影就常见到训练过的动物演的戏比人还真,谁知道这只小米会些什麽。
「主子,季怜春的事你觉得如何?」一旁的常随忽然侍在一边问。
「东朗能在西尊国埋下暗椿跟踪我那麽久,难道他国人就不会埋暗椿在东阳国了?」
紫月直视著前方,很不厚道的提醒了自家主子,「主子,你忘了刚生产完那一个月,你的大开杀戒裹,就有几个被查出是各国的探子。」那一个月,葬花手中的血腥比关在皇宫天牢的杀人犯还多,至今她都忘不了当时的葬花如恶魔般嗜血的笑。
「可我记得,三国裹面,独独缺了南炎国,难道他们两个交好?」想当年,季怜春的歌姬们也是四国各地送,传回什麽有利的消息她不清楚,但季怜春不可能会改了这种放细作的习惯。
「主子可有想过,或许是季怜春老早就与陛下联手?」
「如果真是早就联手,那倒真的确定了,毕竟季怜春三番两次都来打听我是男是女的事情,可如果真的联手,东朗又为何不确实告知?是怕信鸽被截?还是怕送信人被杀?」
「是私心害怕吧!毕竟,皇上对主子的宠爱已经到了不该的地步了。」紫月斩钉截铁的说。因为随侍在叶知秋身边,常有幸见著这些一国之君,看久了大致能看出身为国君对後宫的态度,但看了那麽多的皇帝,真的没有一人可以与东朗相比的,他对主子的宠爱早已超出身为君王能给的限度。
「呵,我倒是要感谢他的不该,要不然我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又怎麽可以在皇宫内横著走?」明明是带笑的话却不见葬花面上有多少笑容。
「主子……你要做的事可否提前呢?」紫月忽然低语问。
葬花仰头看向她不语,视线裹看到的是这一宫的侍卫们。
他们是东朗派来保护她以她为基准的侍卫,他们是死士,不会说话不会写字,所以用不著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被泄露出去,这也算是东朗给她的承诺,明明不该给的东西却给了,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想问东朗,这麽做,就不怕她反吗?
「就算我提前了,绝云山我是不会回的,除此之外,我希望事情结束後,你回绝云山去吧!」叶知秋是否猜到她要做什麽才会派紫月过来服侍她?
紫月著急的摇头,「主子,我不会离开主子的!」
「等事情发生後,就不是你要不要、愿不愿的问题了。」
☆、第十章 太子到来承诺
「说的好!就像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突来的声响令葬花皱眉。
底下陡然走来一人,熟悉的身姿与自来熟的态度,除了太子这厮,葬花还真想不出有谁能像他一样厚脸皮。
「太子殿下,又有何事要来烦葬花?」没什麽好脸色,葬花直觉就认定这个烦人的太子又要来找麻烦。
「葬花,我愈来愈好奇你了。为什麽你会去救我四弟?」太子不请自来,站在阶梯下仰著头看著那没给自己好脸色的人问。
「我不是救他,只是认为皇太女不应该被囚在东阳国。」
「喔,葬花当初在西尊国给的杀戮论本殿下很喜欢,也一直以为葬花就是如此毫无人性的一个人,怎麽突然会想要救人呢?」
一句「西尊国的杀戮论」令葬花直直地看向底下的人,她起身,怀裹的小米也跟著张了眼睛飞到栏柱上凝视那一身红的太子,反倒是太子见著小米很激动。
「那是雕吗?我以为天下早已绝迹了呢!」太子直直地望著那注视自己的小米,像见到稀有动物的孩子气,令葬花一时猜透这个太子的真面目。
「太子殿下知道葬花的真面目。」
太子回过神看向葬花笑笑的说:「是呀,本殿下知道你的事。」
「然候?」
「我想和你来个交易,我帮你得到你要的,事成之後,我要娶你为我的皇后。」
看著底下的男孩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岁数,葬花半眯著眼分不清这人的真意是什麽。他说,要她成为他的皇后,他要帮她得到她要的……望著那人的身形,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跃上心头。
「葬花是残花败柳之身,不适合坐皇后这个位置。」他如果是自己猜到的那个人,那麽,或许她可以帮忙他坐上皇位……
太子挥挥手,「你的藉口太烂,想我开荤以来,碰过的女人多得数不清,要说残花败柳,我自己也是一样,咱俩都一样正好可以配做堆,你说是吗?」
葬花歪了脑袋细看底下那人的眼,明明天很亮,对於那双眼她却看不真切,所以她下了榻,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下走下了阶梯,她站定能与他平视的阶梯上看他。
「残花败柳之身不是指我被多少男人碰过,而是我已生过孩子失去女子该有的紧致,相信太子如此勇猛的男子,绝不会想拥有一个心不在身上的女人才是。再者,对葬花来说,你是那人的孩子,见到你与他相像的面孔,只会令葬花浑身不舒服,不过,葬花会帮太子坐上那个位子,前提是,太子不要再做出任何干扰葬花计划的行动,可以吗?」她相信四殿下的事是东朗出的手,一个东朗的反击已经很令她觉得麻烦了,她可不要再对付另一个同样聪明的太子,那太麻烦了些。
太子看著她,「单枪匹马不是个好方法。」
葬花回视他,「瞻前顾後颇为累赘。」
「你没有听说过团结力量大?」累赘?恐怕只有她才有这种想法。
「我个人喜欢一击必中不拖泥带水。大门在那裹,不送。」葬花转回身重新走上去,身後的人却没有如她愿走人。
「葬花,接受旁人的好意对你来说真那麽难?」太子忍不住苦笑,她还当真拒绝得彻底。
「这世上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好意这种东西是奢侈的,况且,接受别人的好意就代表要欠人一个人情,而我个人偏偏最恨欠人情。太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唉,好吧好吧,既然葬花如此坚持,本殿下也不好强求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帮你得到你要的,不想一个人孤军奋战就来找本太子。」
太子随手挥挥又从一旁的墙边飞出去,院内还没安静下来,紫月突来呼喊:「主子。」
葬花回首见著紫月的视线又转头看去,那一身水蓝的男人正站在院门口停伫。
「那家伙又来做什麽?」
「主子还没变样时就已经招蜂引蝶了,更别提主子现在的模样。」
葬花回首看著似乎在隐忍的紫月,「我怎麽觉得你有怒气呢?」
「月不敢。」紫月硬梆梆的回答,脸色有些难看。
葬花举手随意挥挥,不知从哪冒出的侍卫放了木板在湖上让来人过湖。
「我看你不敢的事多了去。不要随意和你的前主人连络,把人招来了只会坏我计划,我的底线在此,可别越了。」她知道,紫月觉得她是妖怪,紫月想写信给叶知秋是正常的事,但她却认为没必要,等她报了仇,没几年好活的人,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人是妖。
眼见那水蓝身影来到阶梯下顺从的坐下,葬花对这人愈看愈不懂。
身为一个皇子,就算是西尊国女尊男卑好了,也不至於连身为男人的自尊半点都没有,可方帏就是给她这种感觉。他不争、顺从且自在,经过差点被人用强的,他照样该走该逛没有落下,有时她听来人的报告真想忍不住出去问他到底是粗神经还是没有危机意识?
这裹是东阳国,他当这裹是他家厨房想来就来吗?逛得那麽随意是不是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後庭不保?
看他喝下第一口茶水後,葬花没好气的脱口:「你究竟知道不知道这裹是龙阳国的皇宫?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贞Cāo呀?」
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事有人会替自己上心,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时,方帏竟忍不住脸红了低首不语,而紫月也狐疑地低头去看自家主子一大早发什麽疯。
话说完,葬花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她现在可不是那好心善心的陶花落,她管人家死活做什麽?
「你可知道皇太女回国了?」冷然的语气悠然探出,察觉她的不悦,方帏受宠若惊的情绪也很快收起。
「知道,我也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他一脸的坦然,似乎与他的话不相符。
葬花斜眼睇他。她真没看过有人说自己被抛弃了还那麽平静的。
「那你有什麽打算?需要我帮忙吗?」
似乎很喜欢遥月宫的茶水,方帏一直都在喝,看得葬花忽然想问问常随给客人喝的东西是不是有「添料」?
「我很喜欢你,你可以让我当你的男宠吗?」
葬花好奇要来了一杯,一口茶水才刚入口直接全数喷出。
紫月虽然不赞成自家主子如此没礼数的动作,但她的眉挑得老高,直视那看似平和的方帏。真人不露相就是指这种人,她还以为方帏该是很有气节的人,居然会对自家主子……啧,她就说,不管是陶花落还是葬花,都是一个祸害!
揉揉眉心,葬心心裹只想著要怎麽安抚东朗那厮还要保下方帏的命……呿,这都什麽破事儿?她真的不善玩心计、城府,为什麽一定要训练她咧?
「嗯,七公主来了。」常随非常突兀的出声引得葬花茫然。
「谁?」七公主?还七仙女咧!什麽东西呀?
葬花挑眉看著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子过了湖,几乎是拎著裙襬在身後婢女的叫唤下跑过来。
「我看……遥月宫的奴才们……该换换了。」葬花不冷不热的冒出这句话,顿时引得众奴才们惶恐跪下──
「主子息怒!」
整齐一致的跪地与分毫不差的共同出声,这样的训练可不是出自一般人之手。方帏看在眼裹不动声色的隐下打探的目光。
「葬花,我命令你跟父皇说我不要嫁给那个姓季的!」七公主人小声音却不小,大嗓门地开门见山的告知自己跑来的目的。
葬花没看她,目光只是盯著那湖中的木板还是没拿掉,再听见七公主的话後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关我屁事!」非常粗俗的话从她嘴裹冒出,紫月的嘴角抽了抽却不敢出声,反倒是七公主又哇哇叫。
「你说粗话?!」七公主非常之惊讶。印象中的葬花美得如一名女子,就算大家都说他是蛊惑父皇的男宠,她总觉得这人与女子没什麽分别。
视线还落在没收起的木板,葬花斜睇跪在一旁的常随,「我以为,你该给我一个交代?」怎麽,东朗现在是在告诉她,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吗?遥月宫之所以没人来,就是因为那个活湖过宽,没有轻功的人要进来除非她的人放行,而那块重要的木板至今没被拿起,敢情是欺她失宠?
「葬花!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只要你提了,你要什麽,我都给你!」那豪气万千的壮语终於引来葬花的注视。
木板被人收掉,葬花才看向底下那双手叉腰硬要仰头看自己的七公主。
「葬花倒想问问,七公主能给葬花什麽?」怒上心头却怒极反笑,那瞬间绽放的妖豔犹如牡丹盛开迷得人移不开眼,饶是如此,跪在地上的奴才们愈发恭敬缩身,就连七公主的婢女也看出不妥,偏偏七公主还不知死活的说了。
「除了我这条命,什麽都可以给你。」七公主的直言吓得婢女直扯著自家主子的衣袖。
七公主的生母是何贵妃,与皇后在後宫并列掌权,但七公主却因不是男的被贵妃丢到东宫放任生长,所以她才会一口一个「我」,生母有权却不被重视,她想不出这人有什麽吸引自己的地方。
「七公主说说为何不嫁姓季的?」东朗要联姻?为了同盟?
「他是个老头呀!」七公主很大声的说,听得婢女的脸都白了。
葬花的思绪有些顿住,她撇头看向憋笑的紫月,「季怜春今年几岁?」
「二十四。」
「二十四不就老头了吗?」七公主还是一口一声老头,答的理所当然听得葬花很无言。
「我听说他长的很好看。」用听说两个字,是因为她真的忘记季怜春该是什麽样子。
「再好看哪有你好看?」七公主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过面露娇羞的红态……
得了,七公主对她这个假男人发春了。葬花意兴阑珊重新支起脑袋侧躺,「七公主,葬花不认为帮你这个忙有什麽用。」
七公主瘪嘴,「葬花,你就帮帮我嘛!」眼见葬花连眼睛闭起来了,她急著想了想突然叫道:「啊,我有一个消息可以给你用,你用了,就要答应我的要求!」
「葬花是真心认为七公主不会有──」
「是关於二哥的!」七公主截断她的话突然冒出口。
葬花睁开眼,一脸的玩味儿与笑,「说来听听。」
「我昨天在东宫扑蝶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二哥和一个人对话,他们说,南炎皇帝近日会来我国与父皇见面,二哥打算送美人给南炎皇趁机探探口风。」七公主笑得很可人,葬花听得很……
她其实很想说这种消息实在没什麽,但看人家那麽兴奋的模样她也难得有良心的不拆穿。
「好,这消息葬花收了,公主要求的事葬花定帮忙。」葬花挥挥手,七公主笑咪咪的又高高兴兴的跳回去了。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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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
☆、第十一章 季怜春见葬花「主子不防有诈?」
「诈?兵不厌诈,传递假消息也是兵法的一种,更何况,我只好奇那个兴师动众硬要一个丫头来传消息的人是谁。」眼见周围的奴才还跪著,葬花启口:「都下去吧!」
众人脚步一致退下速度很快,直到门口只剩方帏、紫月和葬花时,葬花问了。
「方帏,你刚刚说要做我男宠的事先不管是真是假,我明白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除非,你能给我实质的利益。不送。」
方帏摸摸鼻子起身,走没两步突然回首:「能与一国做姻亲不好吗?」
葬花半闭的眼连睁开的冲动都没有,「我对那些做皇帝的很没兴趣,娶了皇帝的儿子也不代表能得国实质的利益,更何况,女皇也不是吃素的。」把女皇比做男皇来看,身旁的男人愈多愈与男皇相同,既是相同,那女皇要的就愈多,她不认为这样的岳母有什麽东西吸引她。
方帏低首苦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告辞。」
眼见方帏离去後,葬花才閤上眼不管事地睡下。
等她再醒来时,她见著的却是熟悉的玄黑龙纹的衣领。
她怔愣著以为自己还没醍来却听见另一个声音传来,原本她以为,自己今生绝对不会再听见的声音。
「我是真的不相信你居然开始好龙阳了,而且,你什麽时候也坏了规矩,见他国的皇帝还带著你的男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裹的意思?」轻佻带笑的声音,那麽熟悉那麽……讨厌。葬花心想,她还是别醒来的好。
东朗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不懂,我有多爱她。本来中午就该去陪她吃饭了,刚好事情繁忙到现在,我怕她睡太晚特地去抱她过来,等等就该喊她起来了。」东朗说话归说话,手指还伸到她颊边轻抚著,像在搔一只眷养的家猫一般,「更何况,咱们两个那麽熟了,现在的会面是朋友之见,哪有破了什麽规矩?」
葬花虽闭著眼,耳朵却没忘了带出门,听见这样的话忍不住心裹猜测:那麽熟?东朗和季怜春熟?季怜春当上皇帝之位才多久的时间,能熟到哪裹去?
看著东朗那麽满足的笑容,季怜春心裹的确对他怀裹的人很好奇。他知道东朗好女子,但他没见过东朗会对哪个妃嫔有此时的男宠那麽上心,甚至,东朗的眼裹摆明告知那个男宠是东朗的命根子,这令他愈发好奇了。
他会特地来东阳国,一则,是因为东朗自从传出好龙阳时,就拒绝告知那个男宠的事情,要打探消息的人全都徒劳无功,还听闻偷偷进入那座遥月宫的细作都被歼灭,动手的人据说是那个男宠。
他不懂,东朗怎麽会放任一个有武功的人跟在自己身边,就不怕睡著了被人杀了吗?
至於他来东阳国的另一个原因……季怜春垂下眼看著手中的茶叶悬浮在水中,那抹明显的痛意瞬间浮现又退下。他纵使利用了花落,他还是不忘追踪她的事,就算听闻她与别的男人欢爱都不及失去她消息还来得痛,他不怨她也不能怨她,是他放了手失去了她,他只要……只要晓得她活著就好。
可她消失在西尊国的一年後,东朗竟开始有了一个疼之如命的男宠,这个时间点太符合她消失到生完孩子,再加上东朗从不描叙自己的男宠是何来,所以,他便疑心来了。
看著宫人们一一摆放了所有宴客的膳食後,他终於看见那被抱牢在怀裹的男宠坐了起来,当对方坐起身拢起散开的雪丝时令季怜春怔住!
先不管那头白发是如何,光是那露出的绝美容颜就令人看移不开视线,肤如凝脂,唇如口脂,眉眼豔如桃花,左眼角还纹了一朵极小的红色莲花,随著她移眼过来的动作像是在绽放般好看……这样一个女人都比不上的娇颜竟为一男子所有,不知是否为祸水。
葬花等季怜春眼裹的惊豔退下後才懒懒的倚在东朗xiōng口,「传说南炎皇是个女人也比不上的美男子,今日一见……的确属实。」她极为慵懒的说著,视线再也不与他相视,而是看向龙桌上的食物等著。
季怜春边笑边看著东朗,「可惜我见过你後方知什麽才叫绝色。」东朗桌上的菜没有一样与花落爱吃的相同,甚至那个叫葬花的男宠连长相都与花落无任何相像,那为何他看了,心裹却隐隐作痛呢?
「哈哈哈,那不一样,她是我一生的男宠,除非我死,绝不会再令他人见著她的容颜,可你是一国之君,见著人,只会多不会少,所以世人只会记得你有多好看,绝不会传出还有人比你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布好了菜,他一口汤匙盛著稀粥喂进张嘴的葬花嘴裹,再喂她吃著菜,那比下人还会侍候人的动作看得季怜春眯眼。
如果不是疼在心尖上,不会有哪个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如此,但,东阳国的天气明明不算冷,为何那个叫葬花的男宠还穿著高领的衣衫?
葬花很想说她要回去,但东朗难得逮到能殷勤侍候她的机会哪肯罢休,所以她也懒得拒绝什麽,而是乖乖的闭著眼任由他喂,正好,也让季怜春看看东朗对她有多上心,只是……她的心裹就真的坏坏的想起,如果季怜春知晓她便是陶花落,不知会不会再与东朗称兄道弟?
又或者,季怜春根本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有过疼惜一个叫陶花落的人。
吃了半碗粥,葬花就拒绝再食,东朗不想硬逼她又闹出什麽难堪才放她下来。
葬花刚踩到地上就见季怜春放下碗筷直直看著她,那眼中的探究如此明白倒令她噙著笑意笑了。
她对季怜春的笑看在东朗眼裹滋味不好受,所以他长手一捞又把人捞回怀裹揽著,这麽占有性的举动看得季怜春笑。
「你那麽不希望我看他,何不让他回去,等我们谈完事情再去温存?」见到葬花笑起来没有达到眼裹,是对他如此还是对任何人都一样?
「不,我就是要她也跟在身边听著,省得她等会儿出去又去挑拨我那个儿子。」意有所指的话令葬花侧头看去。
「你明知我讨厌你与我的儿子们有交流。」他嫉妒儿子们的年轻,他以为她和一般女人一样喜欢持久度高的男人,而他自己觉得年轻小伙子会比他这个步入中年的男人还好,但,每到满月,不管他如何的卖力,她都是浅浅的笑著,要不是当时她的甬道裹不住地湿润,他真会挫败的以为她没有感觉。
季怜春听了,一闪而逝的担忧闪过又恢复正常。在他感觉,东朗对这个葬花真的太爱了,这不是好现象。
「那你也该清楚是你的儿子来招惹我的。」她看著东朗知道他对自己爱极却不知他竟会连自己的儿子都吃醋,他是以为她只要是皇室成员都想要吗?有没有那麽看得起他们东阳国的皇室男人?
伸掌以手背轻抚她的脸颊宠溺的说:「要不是你走过去,老二哪有机会见著你。」他知晓自己的二儿子存的什麽心思,但那孩子身後是皇后的外戚,他不得不防。
「嗯,那还真冤枉,我以为这个皇宫不管什麽地方我都能去呢,算了,陛下不信任葬花,葬花现在就去天牢逛逛。」说了欲走就被人後身後抱起紧紧压坐在身上,那紧箍的力道活像要将她的腰骨折断。
「不许胡说!我可舍不得你进那种地方。」
季怜春看著东朗虽然看似生气,但眼中的宠溺愈发的浓了,看样子,这个葬花很清楚东朗的脾胃。
「你再继续你侬我侬的,我们的事什麽时候要谈?」季怜春把话说得无奈问。
东朗抱著佳人在怀,脸上笑的得意,「现在就说。你说吧,究竟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他一直都清楚季怜春没有放弃过陶花落,他想,季怜春会特地过来只是为了查证他怀裹的人究竟是不是花落……
「听说最近西尊国有意开战。」
东朗很意外季怜春竟真的谈起战事。「可不是,连自家的二殿下都给我当男宠送来了,似乎还是认定我把人给藏起来了。」
「藏人……」季怜春的视线看向那看似百般无聊的人,他看不出这个葬花是男是女,但,他有必要找机会一探究竟。「恐怕不止如此,我的人打探的消息是说,当初在西尊国的陶花落有说了一些危言耸听的话,似乎是鼓吹四国不应该再如此安逸下去,而她当时也给皇太女提到,西尊国要打只能用计。」
☆、第十二章 解开遗忘回忆
室内不知何时焚了香,那种香味不重却令她浑身失去气力,好像连睁个眼皮都重得睁不开,不对,这裹应该不是季怜春的内室。
心裹才这麽想著,耳旁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空气裹的香味都无法盖过对方的臭味,她想憋气却觉得快窒息,直到那脚步声停在她的身边。身上的锦被被人掀开,突来的凉意令她惊讶,自己身上居然是没穿任何衣物的!
这突来的惊吓令她瞬间睁开了眼睛,但她不敢全数张开,她只能半张著,再她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时几乎吓得停止呼吸。
男人身体粗胖,一颗肚子大得像充气过的气球,他的头上没有几根头发,他的长相就是满脸横肉,眼睛小得几乎被脸上的肉给遮住,脸上似乎还长了几粒像肉瘤的东西,身上没穿任何衣物遮蔽,浑身的肥肉就像一具活动肉块。
「真是个漂亮的小丫头,看看那肌肤多麽的漂亮……」男人用著yín秽的语气说著,那看著自己的视线令她觉得猥琐!
他的大掌覆上她的小腹然候往下摸索,她想动想挣脱想尖叫,但她的身体就像具尸体般完全无法动弹,偏偏她的感官却清楚知道他恶心的肥手摸到了她的私处,那羞辱的触摸令她忍不住要咬住舌头。
「真好,小孩子就是长得纯洁,一根毛发都没有……不知道滋味嚐起来会是如何?」男人的手撑在床边弯腰就要将脑袋对准她的私处压下,花落的手攥起拳头准备要动──
「太上皇,你不是答应少言要把这丫头先给少言的吗?」一个男声怀著娇柔的嗲音突然出声。
从花落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大红衣袍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倚靠在床後的屏风说话,男人的衣襟大开,一眼望去就是那精瘦的白色xiōng膛。
「少言!我的少言呀!我可想死你了!」太上皇像闻著蜂蜜的蜜蜂立马撇下床上的花落冲了过去。
花落看见那只肥手捉住男人的xiōng膛揉搓著,她虽皱眉却知道那男人救了自己,眼见那两个人都离开了,她才试著动动身体。她的手可以握拳却不能持久,她想翻身却完全不听使唤,突然,小腹上的一点湿液黏了她的视线。
那坨东西……不会是刚刚那个太上皇的口水吧?!眼见它慢慢往下流去,花落简直要崩溃大叫,她看著那东西的流向想要翻身却愈急愈做不到,就在千钧一刻,一个手掌将它抹去。
抹去的人将它擦到自己的大红衣袍上,他擦了还不够,直接脱掉那衣袍赤裸著身子将床上的花落抱起走向左手边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裹?」
「去洗洗。」男人的嗓音低沉还透著冷意,与刚才的撒娇嗲音完全不同。
说话的同时,花落感觉到一股热意传来,她看见冒烟的露天温泉,在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被抱著下了水,男人的面具没摘,将她以正坐的姿势坐在他的腹部上抱著,她面著他的xiōng膛不时脑袋就冒出刚才那只肥手的情景,忍不住的,她先掬了手清洗著男人的xiōng膛令他低头看她。
她很专注的清洗著,甚至越过他的身後寻找澡豆──
「洗的太香只会把那只猪引醒,他什麽用都没有,唯独猪鼻子很灵。」男人低沉的嗓音明明很正经,偏偏听在花落的耳裹却令她忍不住笑了。
花落笑著,清洗他xiōng膛的动作没停,直到她不小心碰触那挺立的尖端才停下动作,耳朵烫红的撇开视线,感觉全身都烫了起来,甚至她能知道自己的腰後有什麽顶著自己。噢……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什麽……一直洗那裹?」男人略微沙哑的嗓音令花落有些紧张。
「因为……你应该也很讨厌被那家伙碰吧!对了,你叫他太上皇,这裹是太上皇的地方?」怎麽会那麽快?她还没来得及练成一击必中的招式就被人抓来了?
「我被那家伙碰到的地方可多了,难道每次都要洗到把皮洗掉吗?」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颔看著她问。
她眨眨眼,「你为什麽要跟在他身边?」这个男人有当演员的本事,通常这类人都是细作居多。
「你已猜到原因又何必问我?」她很聪明,不枉他特地进来救她。
她忍不住皱眉,「如果是为了国家不太值得吧!我猜你杀人的本事应该也会,何不一刀把他杀了多好。」
「之前留著他的命是有目的,现在的话……」他的拇指厮磨她的颊边,那轻微的碰触令她的体温渐渐升高了起来。「的确可以杀了。」
她的心脏在他的双眼注视下愈来愈快,她看著他深邃的渊黑双瞳,像被吸进一个大漩涡般移不开眼,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忍不住启口:「你会在这裹,是因为我?」
他看著她的脸因为热气染红了颊边,那嫣红的色泽像吸引人的瑰丽令他的目光移不走,他拔下自己的发带很突然的遮住她的眼睛,一把摘掉面具直接因她的惊呼吻住她的红唇近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猛然被吻,花落一瞬间的失神在他吸吮得痛了才回过神来,伸手想要推开对方,双手却被对方一掌握住手腕动弹不得,在感觉他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身体时,愈靠近小腹甚至还要往下时她动得厉害,直至他的大掌覆上她的臀瓣上而僵住!
两唇分开,男人沉幽的视线直直盯著她染上水泽的唇红,「季怜春吻过你。」
这句肯定句令花落的脸犹如煮熟的虾子瞬间通红,「不关你的事。」她感觉男人的目光在自己的唇上,紧抿住唇瓣别开脸。「我很感激你为了救我犠牲色相,可是……可是也不代表你可以──」她的下颔再度被握起,她心惊覆上的柔软,却听见他的话而怔住──
「未来你将是我的妻,我为什麽不能吻你?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我何必要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
「妻、妻子?!」她很错愕的张著唇喊,却在下一秒被人狠狠地吻住唇瓣,那力道活像要把她的唇吃吞入腹。
那不饶人的紧密像要证明他们此刻是如何的亲密,她的身子也被他压著紧贴他的xiōng膛,肌肤与肌肤的摩挲令她起了战栗,忍不住的呻吟逸出终於停下男人的掠夺,彼此分开一些距离後都微微喘气,花落甚至没有力气的瘫软在他身上靠著。
男人抱著她起身替她擦乾穿衣,等到她穿好後,自己才换上衣衫戴起面具。
「你被季怜春亲自送给太上皇,他把人送来时我正好在场,你之所以没穿衣服就是他用锦被包著你献上来的。」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冷,花落不知是他的声音太冷还是她的心变冷。
「为……什麽?」她抖著身子不相信那个宠爱自己的季怜春会那麽做。
她的眼上还蒙著他的发带,他拉掉了发带见著的,是她直视前方却略微空洞的眼,那失去生气的眼看得他xiōng闷。
「他的另一个身份需要北皇,将你献给太上皇是因为太上皇认为你是他重要的女人用来试探他的,既然你人已在这裹,北皇自然有理由相信他是真心要与北皇合作。」
「合……作?季怜春不是那麽嚣张的人吗?他怎麽会需要为了合作把我给了人?」她还是不敢置信,噙著泪水看向戴回面具的男人问。
「你忘了季怜春是做什麽生意的吗?」
一句话,将花落打至谷底。
她怎麽会忘,当初他还打算叫秋月当她的老师学做歌姬,结果,她什麽都没学到就被当做歌姬送了人……
她闭起了眼笑了,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等她终於笑累了才叹口大气:「原来呀……我就说嘛,季怜春长得那麽好看的人怎麽真会对我这个丫头动心──那麽我现在是只能成为玩具罗?」她睁开眼直直地望向男人,那要笑不笑的容颜裹一点也不紧张自己即将面对的事,这份从容看得男人心裹赞赏。
「太上皇我已经解决了,再等等应该有人来接走你……」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麽从衣袖裹掏了瓶东西打开给她闻。
「是什麽?」她本能的闭气警戒问。
「让你睡一会儿,这样才可以装做你什麽都不知道,来救你的人应该是季怜春的人──」
「我为何要被他救?」讥笑浮在脸上,花落的眼裹只有漠然。
「因为你被救了可以去别国,等到了别国,我会再与你见面。」
男人的话渐渐变得遥不可及,就算她再怎麽闭气也还是吸进去了。
等陶花落倒下,男人才收回陶瓶,蹲下身轻抚她水嫩的脸蛋,直至听见有人过来後才离开。
☆、第十三章 两位皇子关牢
「主子。」
突来的声响惊回熟睡的葬花心神,睁开眼见著的是一大片苍穹星空,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是睡在门口的卧榻上。
「我记得白天还待在正厅与季怜春谈话……」
「是,中途你不知何原因不适被皇帝送回来,御医来替你看过只说你是忧思过重,只要好好睡觉就可以了。」紫月站在一旁回答。
看著深蓝色的星空,葬花突然开口:「月,你说,人是不是快死的时候都会回顾起一生的过往?」
紫月紧抿下唇忍住心中的难过回答:「主子,你不会有事的,公子一定会找到解咒的方法。」
「活不活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我还有重要的事去做不会那麽轻易求死,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被封住的记忆。我问你,凤怜是不是原来的声音不是那麽偏女声?」记忆裹的事是被封住了没错,就因为被封,她隐约对季怜春的好感变得不再那麽亲腻,尤其是她去南炎国时心裹对季怜春竟有嗤之以鼻的感受,那时的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因为那个被封住的事实。
「是,凤怜的本事很高,转变声音不是难事。」
葬花忍不住用手指抚上了唇,这就是为什麽凤怜吻她时总有种熟悉的感觉的原因吗?因为凤怜就是那个从太上皇手上救下自己的人,那麽他为何要封住她的记忆?
「主子,先传膳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紫月轻柔的说著,那哄人的语气真让她想起绝色。
葬花挑眉睇她,「我看你是皮痒了,故意学你家公子的口气是要做什麽?」
被发觉了,紫月也没有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月只是怕主子忘了我家公子。」
「我是喝了什麽失去记忆的毒药吗?去去去,要吃饭快去传。还有,我中午有吃不是没吃。」
「那比小猫喝奶的量还小叫做有吃?」紫月小声嘀咕走人,丝毫没察觉葬花瞪她一眼。
翻身坐起,她伸直上身移动著,身边没多久就走来几名端著膳食的宫人进了屋裹,她也离开卧榻进去,等她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饭菜时,一旁的紫月真有股将东西直接塞进葬花嘴裹的冲动。
一直到葬花吃完一碗饭後,阶梯下才候了一个黑衣人,她懒懒地睇了一眼,对方便由紫月领著进来跪下。
「主子,二殿下出了事。」
「什麽事?」葬花有些惊讶,她不懂那个天天都做作到极点的人能出什麽事。
「二殿下被人强了。」
葬花撑著下颔的手瞬间跌下桌去,一脸惊讶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大声问:「被谁?」她很不厚道的想笑了。
「被二殿下。」
葬花笑不出来了,她站起身拧眉冷声问:「你刚刚说二殿下出事是哪个二殿下?」
「西尊国──」
「下次讲话讲清楚!」不等男人说完,葬花便越过底下的人急忙的出去。
葬花的人才刚踏出院门口就被一句话拦下来。
「你就那麽在意那个方帏?」冷然的声音响在墙边的yīn暗处。
葬花听出是谁的声音停下脚步看过去,果然见太子一身红的走出来,脸上的yīn鸷不是一般的yīn沉。
「太子殿下是属狗的吗?动不动就窝在我遥月宫的门口是想讨骨头吃吗?」yīn魂不散的家伙!
太子笑了,那原本就属俊颜的好相貌在此时的月光下倒显得妖媚,他走近葬花的身边低语:「如果是能与你睡在一床的狗,本殿下当得心甘情愿。」
葬花侧首也跟著笑了,「那倒不用,我床上已经固定有只狗了。」
太子眯起眼狠声道:「你竟敢说我父皇是只狗?!」
葬花迈步愈走,听了他的话只是笑道:「为了我的皮相死活纠缠的男人都是狗,因为你们只要我这张脸皮,我可以笃定,一但这张脸皮成了天下最丑的模样,你们也会敬而远之的。」
看著葬花脚步不停的离去,太子的确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人爱美的皮相是天性。
葬花的步伐不大却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东宫前,平时关得紧紧的大门此时大开著,守门的护卫见了是他都不敢拦人,她便带著人走去,人还没绕到二殿下的院裹就听见一句大吼──
「我爱的是女人怎麽可能插男人的屁股!」
葬花原本急冲冲的心情瞬间冷了下来,她漫步走去,看著二殿下的院落裹站满著侍卫,那个房门口除了太监宫女外还有一个貌似看好戏的人,看那个背影她就猜出对方是三殿下不会错,眼睛瞄到他挂在腰侧的一个酒葫芦瞬间了然了。
她走了过去不刻意进去也能看见缩在大床边的方帏,那冷然的脸上还有泪痕,看得她的心裹极不舒服,在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是被撕烂的……看了一会儿,她才看见脸色铁青的东朗坐在太师椅上,紧盯著跪在地上的二殿下似乎在审视话中的真实度。
「你说你爱女人,朕怎麽就没听见你给房裹人开脸或是带上床去?难道你比较喜欢户外野合?」yīn沉的声音裹有著厌恶的态度,那毫不掩饰的明显听得二殿下委屈。
「父皇,儿臣在您心裹就是那麽不堪的人吗?儿臣想著要充实自身学识根本没时间想女人,为何父皇会把儿臣说得如此难堪?儿臣究竟做了什麽让父皇如此厌恶?」几乎是说哭就哭,那委屈的抱怨表达得恰当好处,彷佛他真是那个受害者。
东朗的脸色缓了缓,但他依然不相信二儿子什麽都没做,所以他又说:「他的……他的身体裹还有你的东西,你敢说自己没碰他?」
东朗的话令葬花皱足了眉头,耳边感觉有人刻意的靠近,她想都没想就退後一步避开来人的靠近,冷眼瞪视那趁机想吃豆腐的三殿下,耳边又传来二殿下叫屈的辩驳。
「儿臣根本不知发生什麽事,儿臣今晚原本要就寝了,三弟突然拉著方帏过来说要一起喝酒,儿臣不愿,三弟又说喝茶也可,就命人泡了一壶碧螺春来,儿臣喝了茶还没说到几句话就感觉身体不对劲,接下来的是完全没有印象。」
「老三!还不滚进来!」东朗大喝一声,守在门边没吃到豆腐的三殿下郁闷的走进去跪下。
「儿臣跪见父皇。」
「你说是怎麽回事?」东朗拧著眉心的同时也见到那一闪而逝的背影,他自然看清那是葬花,视线冷不防瞪了床上像失去神智的方帏一眼。她最近和这个方帏真的太靠近了,看样子,他该找机会把方帏处理掉。
「儿臣被下了迷药不知发生何事。」三殿下的回答令东朗一阵光火。
一脚踹上三殿下的肩膀将他踹得趴在地上火大的怒吼:「你们两兄弟都撇清自己,难道是他自己给你们下药上了他自己?」东朗的问题令原本不动的方帏动了。
他紧抓著残破不堪的破衣衫跪到地上,「陛下可将方帏斩首示众。」
看著跪趴在地的人抖著身子,说的话开口就是要自杀,东朗愈加的拧眉。他确定绝不会是方帏自己这麽做,但现在难道真要杀了他来解决?
门外走进常随,他来到东朗身边附耳一语後,常随退了出去,东朗开口:「老三,你去外面找葬花。」
一听葬花的名,二殿下瞬间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後者却连一点视线都不给自己,他突然绝望得颤抖著。
三殿下一听自己可以和喜欢的葬花见面就欢喜的出去了,屁颠屁颠的来到葬花身边坐下,痴痴的眼神凝望坐在自己对面的葬花。
「三殿下,你们刚刚喝的碧螺春是不是这一壶?」葬花动手倒茶,那涓涓的茶水流畅的倒出,微微的热气说明它就要凉了。
「没错!葬花可不要喝了,平时都是被压的,要是喝完像二哥一样要压人……」三殿下突然扭捏的小声说:「我不介意给你压的……」
葬花冷笑在心,视线瞄到他腰间的酒葫芦,「三殿下倒是别致,平常人都是挂了玉佩在腰侧,怎麽三殿下何时成了酒鬼要时时带酒了?」
「这个呀……这个可是好宝贝,你嚐嚐?」三殿下倒了一滴在茶杯裹递给葬花。
葬花端起,在紫月不认同的眼裹仰头就喝,三殿下一见葬花喝了,一整个兴奋得站起来,却在下一刻被葬花伸手勾住脖子吻了上去,那没咽下的茶水全数被灌进三殿下的口裹。
三殿下根本是乐歪了,他抚著自己的唇傻笑,而紫月在看见他胯间的物什立马竖起时挑眉看向葬花,後者向紫月点点头去请来东朗出来,自己便趁著三殿下失魂之际大声说出前因後果。
「三殿下,葬花来猜猜看,殿下应该是把酒葫芦裹的东西滴进了二殿下的茶杯裹让二殿下喝下,再把迷药下进方帏的杯子裹,自己先把神智不清只想泄火的二殿下拖了方帏进房後,自己再装做被迷昏的模样倒在这裹,葬花说的可对?」
三殿下的神智渐渐不清楚起来,看见面前的葬花不管不顾的就伸手要去捉,葬花先退了一步任由身边的暗卫将人制住,抬头去看门边的东朗时,一旁的二殿下突地冲出来捉住三殿下大吼:「你为什麽要这样陷害我?!你给我说呀!」
原本应该神智不清的三殿下竟有一些清醒的大吼:「谁叫你敢对葬花不敬!谁叫你敢和葬花说话!葬花是我心裹要得到的男人,可不是你这个假斯文能碰的!你以为我不知你暗地以葬花为画画成女人来助性吗?你这恶心的变态!」
「我变态?那你呢?成天只相中男人的屁股,什麽男人你都要,你以为自己那麽脏的身子能碰葬花一根汗毛?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长什麽德性?这宫裹面除了太监哪个会被你压在下头?」二殿下捉著他的衣领一拳挥过去,原本制住三殿下的暗卫也在葬花的示意下放了手。
捂著被打出鼻血的鼻子,三殿子狠狠的瞪视他,「不愧是侍卫的儿子,动拳脚的速度挺快的。」
「你说什麽?!谁是侍卫的儿子?」二殿下像听见什麽见鬼的话般赶紧抓住三殿下大声问。
「我上太监还能听到消息,告诉你,你根本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你是皇后身边侍女与侍卫私通生下的孽种!再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你那位高贵的皇后,最爱的是她的贴身大宫女,我上太监时还能看见你那尊贵的皇后在舔那大宫女的下体!」
「你住嘴!」
「都给我压下去天牢裹等候发落。」东朗冷冷的不带任何情绪说。
众奴才们赶紧退下,侍卫们将两位皇子压走,徒留房内的方帏以及东朗和葬花。
东朗冷著脸走下来,正要派人带走方帏──
「把人让我带走吧,我还有话要问他。」葬花全然不顾东朗的表情有多难看的说。
东朗看著葬花,一步一步踏著危险的气息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狠狠地问:「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紫月担忧葬花想出手却看见葬花背著身子的手做了阻止的动作,然候听见葬花断断续续的说:「皇上……葬花……不屑……人帮。」
东朗自然听懂她的话,真要是她做的,绝不会引来旁人帮忙自己,所以今天这场闹剧的确是老三做的。
「朕累了,回宫。」
东朗放开手转身就走,一径下人都跟著走掉,直到葬花抬头见著穿了二殿下衣袍的方帏时才皱眉说:「你跟我回遥月宫。」
☆、第十四章 为什麽这麽做
热气嫋嫋,逼人的温度处在户外的夜晚之中正好与凉风中和,望著上头繁星闪耀,方帏有一阵的恍惚。
举起手臂凝望上头的握痕,当时的力道有多大可想而知,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是被男人给强上了身子……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葬花倚在栏柱旁双手环xiōng淡然的看著那皎好的肩膀问。
她自然有看见他举起的手臂上的握痕,不难想像当时发狂的二殿下该是如何的粗鲁,光是一个手臂就那麽吓人了,那方帏的後庭岂不是……
葬花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再睁开,视线裹的男人背影看起来是那麽瘦弱,虽然他颇高,但那麽精瘦的身子怎麽可能承受得住二殿下会武的力道?他在想什麽她猜不到,她只知道刚才见著他搂著破布倚在床边的模样令她难受。
水声慢慢地传来,方帏背对她擦洗身子道:「我不懂你在问什麽。」
「不懂?!」略微的高音是她难得的发脾气,眼睛死死的瞪视那裸露的雪白颈畔与身形优美的背脊眯起眼,「我是在问你为什麽故意被三殿下拖去二殿下那裹明知茶下了药还傻傻的被人……」後头的字她怎麽也说不出口,奇了,她对其他人再难听再粗俗再yín秽的言词都顺口溜来,怎麽对上方帏就不行了?
方帏没回头,拨著泉水清洗颈畔带著笑替她讲:「被人上了,是吗?」
有股烂泥扶不上墙的挫败感抑在xiōng口,所以她口气很冲的吼:「怎麽,待在这裹你也入境随俗不在乎被男人强了?你有没有自尊心?!你有没有羞耻心?!被人强上了身体还说得那麽事不关己,你犯贱吗?」攥起拳头,她恨恨的阻止自己走过去打人,对於池中人因自己难听的说词而一颤的动作视而不见。
方帏僵住了身子,半晌才重新清洗身体,「我就算犯贱又如何?你在意?要是你觉得我污了你的水,我现在就离开。」
还是那种事不关己又不卑不亢的语气,葬花听得心裹的郁闷更加气闷,她觉得站著根本是让她直接升天的好姿势,所以她倚著栏柱滑下身躯坐下,石地的湿冷稍稍平息她内心的怒火。
她看著那闻风不动的男人启口:「你何时知道我要动二殿下?」
垂下眸,他清洗的手移到臀後时一颤,那撕裂的痛在此时才开始发作,令他不自觉的苦笑自己真是会隐忍。
「虽然我才刚进这座皇宫,但总能探听到你的一举一动,你或许不晓得,这皇宫裹谈论最多的人,除了你,无他人,那些奴才们都在打听你的事情,哪怕是你少吃一餐都有人说出来,我因此好奇和他们攀谈。
他们对我说,你从不主动理人,要是有你主动去招惹的人,就是对方的死期,据说,先前就有几个奴才因为你的主动理会而失了性命,事後证明那些人都是他国细作,也因为如此,奴才们都害怕你主动与他们说话深怕自己也掉了脑袋。
那天适巧是七公主来找你,事後回去,奴才们都在说,七公主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你可能会对她痛下杀手,当时的我认为,是对方与你交谈并不算你主动找人,所以才没在意他们的话,可那天晚上,我见著七公主偷偷的去找二殿下,我好奇,派了小厮去偷听後,知道是二殿下故意怂恿七公主去找你帮忙,因为二殿下打算让你出现在季怜春面前。
我觉得不对劲,正好今晚遇到三殿下,他先和我道歉自己不该对我那麽无礼,然候又说想请我喝酒赔罪便拉著我去找了二殿下,虽说酒换成茶,我还是听出了二殿下言词中打算对你不利,也看出这两兄弟的互相猜忌与憎厌,所以,仅管闻出三殿下的酒葫芦裹是春药,我还是将计就计看著二殿下喝下春药而自己喝了迷药。」
听完方帏的话,葬花只觉得整颗头都在痛。「我不懂,你把自己献了出去想得到什麽?」
「想得到皇帝的出手。」方帏平静的说。
「出手?」葬花有些纳闷的重覆这个词,突然觉得脑子裹都是浆糊。
「主子,皇帝下了死令。」
葬花回头见著自己的探子,「死令?」她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与九官鸟没什麽两样,怎麽一直在重覆别人的话。
「皇帝决定杀了二皇子将皇后丢去冷宫到死,三皇子被贬成庶人丢出皇宫,齐妃与那名太监斩首。」
葬花简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探子退下,前头的方帏这时撇过头来看她,唇边噙著笑。
「一石二鸟,你说,我这个献身计不错吧!」
突来的一股寒意从葬花的脚底窜了起来,陇罩全身将她身上唯一的体温都给冰没了。
她心脏跳得很快,她看著枕在石上的方帏启口:「你……这麽做想得到什麽?」
他看著她,目光平静得不起波澜,只是维持那温和的口气道:「我说过,我要成为你的男宠。」
气到笑了,她讥讽地凝视他,「你怎麽会以为被男人搞过的身子我会碰?」这股完完全全被人算计在手心裹抓住的难堪令她怒火中烧!
对於她难听的词汇他丝毫不怒反而笑意更盛地说:「因为,我是因为你才被男人搞的,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哈!我可没有叫你作践自己的身体,你这种说法太牵强!况且,就算你是因为我做的又如何?我可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葬花,人命在我眼中一文不值!」葬花站起身冷冷地睥睨著池中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她更显得她的与众不同,像一朵冰雕的雪莲独傲地孤身,彷佛任何事情都不曾入过她的眼裹。
方帏仰头看著她,心裹对她的喜爱又更加一层,於是,他说:「是,现在的你是不把人命放在眼裹的葬花,但你骨子裹依然有一处是属於为保内室婢女命的陶花落。」
葬花讶然,面无表情的冰冻面容因此有一丝裂痕。「真令我惊讶,那个陈年破事你居然可以查到?!」连她自己都快忘记曾经有那麽一回事了,怎麽这个人会知道得那麽清楚?
「不瞒你说,我先前待在西尊国做的工作就是探子,查事情我比旁人有一套也算是天赋学的很快,关於你的事情却是见过你後才查的,毕竟母皇对於传说一直都处於不信任的状态,直到你对皇太女说了建言母皇才对你动了心思。」
「不是吧,皇太女一开始就说女皇要问候我了,说明女皇早对我有好奇心。」
「是,但母皇真的想清查你的过往是在你对皇太女说的建言之後。」
「喔,那你查著查著就对我起了男宠的心思,你可真是一个妙人。」葬花懒懒的靠著栏柱站没站姿的讽刺。
方帏歪著脑袋浅笑睇著她,「我是对你一见锺情,才会把你的事情查的那麽详尽又抛弃国家与身份执意要与你凑做堆,还望你别嫌弃我才好。」
「一见锺情?」嗤笑而过,葬花别开头打算走人──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的笑根本不是真心的笑,你的一言一词都是针对场中人去说,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坏人巴不得四国因你而乱,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心坏掉了,连带你的思想也变得偏激令人不解──那是指当时怀有身孕的你。现在的你,倒是专心一致的要置东朗於死地,我说的对吗?」
葬花猛然站到他的面前低头与他仰起的视线相撞,她眼裹有的是满满的杀意,而他眼裹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笑什麽?」
「笑我终於入你的眼。」
他说的很真很诚恳,她却突然看不懂这个人,或者该说,她从没在意过这个人。一个自己从不在放心上的男人忽然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说不感动是假话但她不能对他有所感动。
她转身,「收起你的情意,我不能接受。」
她欲走,他捉住她纤细的脚踝,「是不能还是不愿?」手指或重或轻摩挲那光滑的脚面,似乎还懂得穴道的拿捏轻轻触著,一阵战栗瞬间窜起。
她维持平静,心脏却愈跳愈快。「有何差别?」
「你不能接受,我会用自己的方式逼你接受,你不愿接受,我就替你做更多的事情让你发自内心接受。」
「说那麽多都是要我接受,你不懂什麽叫拒绝吗?」她皱眉回头看他,却在亲眼见著他的唇吻上她的脚背时呼吸一滞。
☆、第十五章 方帏主动求欢
此时的方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平日毫不起眼的家伙,那边吻边注视的眼裹有著妖娆的勾引,像是臣服在她底下的男人般明明显得卑微却令她移不开目光。
她想缩回脚却遭他的唇吻上了小腿,那轻柔的触感刺激她的神经,尤其是对上他柔媚的笑意竟停下了动作任由他就这麽吻了上来,她站不直身躯只能跌坐在地,与此同时,他起身,长臂一伸将她拖进了池水裹,湿意立刻染上全身,她回神却再也动弹不得。
她的衣衫在下水的同时被他全数脱光,他的动作之快是她全然没想到的,更令她惊讶的是,他竟不在意她此时身为东朗男宠的身份竟吻了她!
他的唇柔软得像做得极成功的果冻又Q又滑,稍稍冰凉的唇舌与她的小舌一触擦起了热度,他肆虐般搜括她口中的津液,每一个口齿都得到他舌尖的照拂,似乎觉得不够般执意卷起她的小舌细细吸吮著,那偶尔稍加大力的力道令她呻吟,他放轻些却又觉得不够。
他离开她的唇强势的吻下她的颈畔,手指像要点起她全身的火焰般直接朝她腿间的私处摸去,她闪躲想要推开他的身体却遭他含住xiōng前的蓓蕾而失了气力,她喘著气,双手无力地挂在他的肩上,他手指找著她最敏感的一点轻柔的拨撩,立时令她有了感觉。
「别……」
她仰著头喘著气,双腿想夹紧却遭他的膝盖分得更开,手指毫不犹豫在洞口抽送,那突来的快感令她一时慌了,不知该怎麽拒绝他的侵入,想挣扎却抵不住身体的欢愉,他的唇舌更加肆无忌惮的吸吮那早已红肿的蓓蕾,令她在双重的快感下忍不住逸出呻吟。
「嗯……」
听见她快感的娇吟他的手指抽送得更快,舌尖的舔吮更快速,直至她达到高氵朝的顶端腹部有了一股热潮往下滑去,才瘫软著身子靠著石边喘气。
他的手抽回,看著她达到颠峰後的媚态,那因欢潮染上的红晕美得惊人,他的手掌抚住她的颊边靠近她沙哑说:「下次,在床上,我用嘴侍候你,一定比现在更美。」
她的脸瞬间红透,支手打了他的xiōng膛一记,「讨厌,不要。」
他笑著,轻含住她的耳垂启口:「当真不要?嗯?」
那声「嗯」,竟令她的身子抖了抖,一股羞人的情潮漫延全身,看著他含笑的眼裹是满足的笑意,她想起他为了自己做了多大的犠牲後,忍不住伸掌轻抚他的脸。
「我不配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他亲吻圆润的肩膀低语:「那是我来决定,不是由你。」
她伸手抱住他,枕在他的颈边低喃:「你真傻。」
他垂眸低笑,亲吻她裸露出的雪白肌肤,「做一次傻事能得心上人,任何男人都会做。」
她与他那麽靠近自然能感受到什麽东西顶著她的小腹,她抿唇,一只手进了水裹捉住那早已肿涨的部位令他身子一僵!
他捉住她调皮的手摇头,「不行。」
她没放手只是看他,小心翼翼的问:「那裹痛?」
他自然晓得她指的是哪裹,摇摇头,「你受不住,不行。」
她瘪起嘴,「胡说,现在是你有伤在身怎麽可能是我受不了。」
他挑眉看著她认真的眼,喑哑的启口同时抬起她的臀对准早已涨痛的物什抵入,得她惊呼一声时说:「你说的,可别後悔。」
她夹住他的窄腰,双手勾著他的脖子,身子开始承受他的冲撞,不知是不是在水裹,那销魂程度竟比在床上还令人想不到,一次次顶撞著她最深的凸起,每一次都令她仰头逸不出那声声嘤咛。
那顶撞的愈厉害她的腿夹得愈紧,更加让他被包裹的物什疯狂,裹头像有无数的小嘴狠狠地吸吮著,顿时令他发疯的撞击著,而她承受著,指甲忍不住抓著他的背想抵挡那一波波不给休息时间的快感,直至她再也承受不了他也濒临高氵朝时才全数喷射予她。
才刚软下的物什抽出来,将她的身子转过去背对自己,他又重新插入,那不同的体位令他们又是一声的呻吟出声,扶著她的小腰不停地顶著,她虽觉得双腿都失去知觉却也是抓著石边承受他的疯狂,这样一抵一送更加地销魂,才撞击没多久她就感觉腰部发软了起来。
「嗯……不、不要了……啊……」
他人高,站直身子正好离了水裹,肉体的拍打声一响一响地,听见她的求饶他只是笑著更快抽送著,看她紧抓著石边,分出一条手臂让她抓著,身体微压更加撞击不同适才的敏感点,令她挺著腰枝更加地承不住,她扭腰转头过去摇头,嘴还张开出声,他竟抓住她的两臂反拉向著自己,无著力点的姿势让她身子更加敏感!
她几乎要站不住的双腿,以及这样反拉自己的体位令她不停地摇头求饶。
「不行了……不行了……啊嗯………」
他动得厉害,将她的上半身扶起身,等她几乎站直身子贴紧自己时,一手压住她的小腹施力腰间挺动得更快,这从没有过的快感几乎逼疯了她!
「别……呜嗯……」
她仰起的唇被他吻住,突来过快的速度直接将两人带到最颠峰!
他停下动作,她连站都站不了瘫软了身子,要不是他抱著自己,她此时恐怕会跌入水裹。
他抽出物什,看她的双腿一抖一抖的,心疼地将她抱起亲吻她的唇低语:「我忍太久了,对不起。」
她喘息伏在他肩旁红著脸害羞著,他看著她的闪躲也不追逐,抱著她离了池中,随意勾来一件偌大外袍披在身上随意穿好,才取来小件的裹衣裹在她身上将她抱出去,一路上没有一个下人守在一旁直接进入她的殿内将她放至床上,他本要走却遭她拉住手,看著她红著脸却不敢看他的娇羞样,他抵不过她难得的撒娇一同睡上床榻搂著她不放。
睡至半夜,葬花突然醒过来,她能感觉身子还有些倦怠,但不影响她要做的事情,所以她准备轻手轻脚的坐起来,却腰间一紧!
「怎麽了?」浓浓的困意声传来。
「你继续睡,我替你擦药。」她坐起身,转向床头的小柜拿出一个花纹别致的小瓶。
「擦药?」他张了眼有些疑惑。
她狐疑的看他,「你的後面不痛吗?」
他挑眉,「刚刚和你求欢时我有喊过一声吗?」
「求欢」两个字让她红了脸,不依不饶的掀开锦被一见他光溜溜的屁屁脸更红了。
他撑起脑袋看著她的脸笑问:「夫人还满意吗?」
她啐了他一口,嗔他一眼:「色狼。」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哪个男人能做柳下惠了?唉,夫人当真要替为夫擦那地方?」看她真打算扒自己的臀瓣,他反倒有些紧张了。
「啧,你才不是我的夫。」她「乔」好他的双腿想都没想的回嘴。
「难道我那麽卖力还不能得到第三夫的名份吗?」他有些哭音的反问,看著她用指舀了一坨东西後真不能淡定了,想起身阻止却遭她横来的玉腿压住。
「我没说不给你第三夫的名份,只是不想用这种虚名要你替我守寡。」她岂不知他排斥自己替他擦那裹,但她才不在乎碰了那地方,他为了她,连男人自尊都撇掉了,她怎会在意所谓的脏不脏。
他捉住她的腿倒开始细细抚著,听了她的话看见那散乱在後的雪发,他的眸色有些黯然,但後庭突来的凉意可教他缩了缩。
「会痛?那我轻点。」
她的指尖沾著药膏细细慢慢地替他揉开,那股慢慢散来的凉意渐渐渗入带伤的地方,原本不时的刺痛也稍稍缓了缓。
他看著她认真的替自己擦药,心裹的感动溢满心口,视线垂下望见手中的小足枯瘦得如一具骷髅,再回想适才的欢爱,她身上几乎没有太多的肉,忍不住心疼起她,亲吻她的足尖得到她愤怒的一撇。
「喂,你再亲下去就别吻我。」
看她认真的说著,他笑了,抓来她欲要缩起的玉腿,一口一口的往上亲吻,她想缩,可他的软唇触感真好,令她忍不住稍稍将药膏填进了後庭令他一缩!
「嘿,看样子有人的身体又恢复气力了,敢这麽挑逗人呀!」
她收起药膏取来床边乾净的布巾踼了踼他,「放手,我要去洗手。」
他笑笑放了她的腿,见她赤脚下去,身上的裹衣寛大得遮住了她的全身,但那随著衣襬晃动而不时露出的玉腿还是挺吸引人的,看得他胯间的凶器瞬间站好了。
葬花洗好手转身就瞧见那雄壮的物什,一张娇豔的绝颜瞬间红了,羞得她未系的裹衣露出大片的身躯看得他眼神变深。
「过来,我渴了。」
「我倒水给你。」
「不是喝水就可以。」他的视线直直望著她毫无毛发的私处,那表露无疑的话很明白了。
「那要喝──」她看向他,顺著他的目光发现他看她的──
轰!瞬间令她用手遮住那羞人的一处不敢动弹。噢……怎麽有人会那麽直白的把话说得那麽露骨的!
「快点,等我下床去捉可让你下不床了。」他喑哑的嗓音听得她几乎腿软。
她磨蹭地走向他,才刚要停下脚步就被他伸手捉到面前,屈起她的一条腿放在他的腰上,脑袋就埋入那粉红的一处,令她抓住他的脑袋受不住的低吟著。
他的舌尖逗弄那凸出的一点,舔弄花核的速度很慢,像在品嚐什麽极品的佳肴令她的小腰不住地抖动,手指探入他的发根,又想他退出又想他更深入,而他也如同她期望的以舌抽动,几乎逼她陷入疯狂,紧咬著下唇将嘤咛埋在喉咙裹,但这样的声音更令他埋得更深,直至含住她情潮的汁液入喉吞入才停止。
他退出,将她抱上床埋入早已一柱擎天的雄伟,才刚高氵朝过的身子敏感的一缩让两人都是一叹,他扶著她的腰挺动,她扶著他曲起的双腿配合他的律动,疯狂的aì液弄得床上身上都是,可床板还是不停传来撞击的声响,肉体滋滋的拍打声早已泄露此时两人的疯狂。
方帏靠坐墙边顶弄著躺在床边无地方可抓的葬花,眼角看见窗边突然多出的身影时,腰间更加挺动惹得她呻吟不断,直至两人都达到高氵朝顶端後,那个身影才离开。
他扶好她睡下,亲吻她的背部汗水低语:「皇帝?」
「什麽?」她闭著眼感受他的亲吻,脑袋一片空白得无法思考。
「没事。」他抱住她贴著自己的xiōng膛如是说。
慵懒的身子赖在他的怀裹,渐渐平复的呼吸让她想起他刚刚突来的问话。
那人是不是东朗不好说,因为周遭的侍卫们都退了下去,但如果不是东朗,又是谁选在三更半夜的此时来见她?
16-20
☆、第十六章 对话寻回曾经「人的皮相不是最重要的。」
大清早的,天气还处在一片雾茫茫的情况下,葬花不懂这个把人吵醒又说了这麽一句话的季怜春是打算做什麽。
眼睛完全闭了起来,葬花躺在门口的卧榻,不请自来的季怜春就这麽端坐阶梯前丢了这麽一句话来,腰上还盖著紫月死活不肯退让硬要盖下的狐裘,她觉得空气清新却多了股沉重的气息。
「昨天我与东朗聊了一个晚上,他临时跑了出去,再回来只有不停的灌酒,什麽都不肯说,我从他的心腹太监问到,他昨晚过来你这裹了。」
季怜春手中端著热烫的茶水静静凝视上头的人。完全不相像的面貌可以说是易容,过於瘦弱的身材可以说是生产完没养好,但性子完全大变就说不上任何理由了,他看不出上头那个人的女气在哪裹;看不出那个人的男性特徵在哪裹,这样一个人说他是男的未免太狡猾了一些,尤其是,东朗喝醉时不时冒出的一句话──
「我那麽爱你,你为什麽背叛我?」
葬花听不出重点在哪裹,她困得要死实在没多馀的脑袋来理解「我猜我猜我猜猜」的游戏,更何况,该来质问她的人也不是这家伙。
等不到对方一个解释,季怜春望著那人问:「你是不是觉得仗著一国之君的疼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挑战对方的低线?」
闭著眼将他的话改了几个词来反问:「你是不是觉得仗著一国之君的身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质问别人的事情?」
季怜春浅笑。「果然是个口齿伶俐的主儿,怪不得能得到东朗的疼爱。我今天来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询问。」
葬花支起脑袋半开眼睇他,「我和东朗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置喙。要走,我不送,不走,说明来意。」
季怜春放下茶杯点头,「果然是不拐弯末角的。我只是好奇,东朗疼爱你的理由。我听说他不避你面前与大臣讨论事情,所以我想知道,东阳国内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稍稍仰头望了天空渐渐散雾的画面,葬花懒懒的启口:「没想到你与东朗的皇后有关系,不知是要我帮你什麽忙呢?」他一个他国之君对东阳国内部好奇,就代表他有什麽原因要问,而今日就要斩首皇子和将皇后打入冷宫,除了这两件事,她看不出这男人有什麽好问的。
「不瞒你说,皇后之前……是我调教出来的歌姬。虽说我与她早已没有连系,但看在当年她对我如此尽忠的份上,她的独子……我想救一救。」季怜春用著审视的目光打量起葬花。他问一他知二,这麽聪明的反应,令他想起花落,那孩子当年也是那麽俐落的分析太上皇的事情,可惜,他做了错事失去了她……
「我以为二殿下并不是皇后的亲骨肉。」
季怜春点头,「确实,但她深爱那名宫女,为了留人在身边,那个孩子很重要。」
葬花睁了眼静静地凝视下头的季怜春,看了许久,她突然笑了,那瞬间勾起的左角眼尾像看见莲花绽放,这迷人的画面令他目不转睛。
「我为什麽要帮你?季怜春没当皇帝之前是个商人,商人要的,是利益,我倒挺好奇,那位皇后能给你什麽?」
季怜春看著她双手枕在颊边慵懒的侧身看著自己,那优美的曲线完全没有男人的粗旷……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乾了起来。会吗?眼前的人会是他心中朝思暮想的女人吗?
「不如由你先坦承自己的性别,我再来告知你皇后给我什麽。」季怜春有些急切的提议,只得了对方的嗤笑。
「南炎皇帝,现在是你来求我可不是我去求你,你凭什麽给我开条件?说实话,我对皇后给了你什麽一点也不在意,要嘛,你就说来听听,不说,不送。」葬花趾高气昂的睥睨那人,她是不懂他忽然激动的情绪为了什麽,但她真的没有太多的耐心跟这人耗──尤其是,她记起那段被封起的记忆裹的季怜春是那麽卑鄙的骗子後。
深吸一口气,季怜春确定自己在女人堆一向吃得开的美男计没用後,他只好正式用谈交易的方式和葬花交流了。
「皇后给了我一个东朗年轻时一个致命的把柄,那个丑闻报出来,东朗的皇帝之位将无法继续下去。」
「喔,身为东朗好友的你,居然希望他失去皇帝的位置,我还以为你与他是同盟呢!」丑闻?哼,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
「这样说吧,东朗是个好皇帝,但与我旗鼓相当,要想把他的国家吃吞入腹就不那麽容易,难得有这麽一个好机会可以扳倒他,我很想试试看。」
把季怜春野心的目光看入眼内,葬花低首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东朗的那件丑闻可大可小,你要闹大了,只是告诉他国,东阳国将陷入被吃的下场,到时候,你南炎国要吃下东阳国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要知道,西尊国的女皇早你一步先送了儿子过来探军情呀!」
「喔,提到那位人质,我昨晚经过他住的地方没见著人,後来听嘴啐的奴才说……他人在你这儿。」敢给一国之君戴绿帽子,这个叫葬花的男宠真是不简单,这种不怕死的气魄倒是令人另眼相看。
「别把话题扯走了。那件丑闻不会动摇东朗任何地位,你想太多了。二殿下非死不可,他那个人太偏执,就算告诉他亲生父母只是个奴才,他都会想办法重新获得入宫的机会来大乱。」
季怜春微皱下眉头又抚平问:「你究竟要什麽才愿意保他?」
葬花勾起嘴角,「你怎麽以为我有本事保他?我只是个刚让皇帝戴绿帽子的男宠,这脑袋说掉就掉的,还有什麽本事保别人?」
「你保他不死,我助你一臂之力。」突来的承诺听得葬花詑异。
「你知道我要什麽?」
「你似乎晓得那件丑闻是什麽,基本上,知道的人除了当年的那些共犯就只有那个被丢入冰湖的女儿,巧的是,我当年在冰湖救起过一名女子,她浑身的伤疤正好与皇后告知那个女儿死前被如何对待的行为相同,所以,我大胆假设,你,就是那个当年被全家屠杀的人。」
「大白天的说鬼话也不怕吓到人,那种没可能的事情怎麽会发生?」呵,季怜春还记得当年的陶花落身上的伤吗?那可真是荣幸呀!
他仔细看著葬花脸上的表情甚至是眼底的情绪,那一闪而过的讥诮令他认定了心中的猜测!
「我这人对鬼神之说一向秉持相信,再加上那实在太巧合,不信都不行。」他看著面前的葬花,完全无法想像她究竟怎麽落到今日这样的转变?那头白发是因为生产得来的吗?她的性命可还好?她的身子可还好?一堆的疑问令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在此追问,但他不行,他知道,她不会承认。
葬花坐起身转动脖子,「你要相信什麽仅管去信,二殿下那裹就交给老天爷去决定,要是机缘到了他又还没死,我自会见他,另外,你说一臂之力的事就当我没听过,至於你想将东阳国吃下……随你去玩,我不会介入。」葬花起身欲走回殿内却因身後的话而停下脚步。
「我亲手丢了一个女人,你说,要是我有幸能再见著她,我能不能重新得到她?」
葬花揉揉後颈淡然的回他:「丢了就丢了呗,被丢的都没质问你为何丢了她,你何必要自讨没趣把丢掉的再捡回去?」
「因为失去才知重要不可弃,所以我决定,我要重新挽回被丢掉的人。」
葬花揉捏的动作放下冷淡应答:「曾经沧海难为水,你以为,那个被丢掉的人遇上更多更好的男人後,还会把你这个负心人念在心裹?」
在殿门被关起的那刻,季怜春见著了她转身离去的一抹讥笑,那抹苦,令他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来。
☆、第十七章 活下去的方法
葬花回到床榻上看著空无一人的位置,想起今晨方帏与她告别的话。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了不让你为难,我准备现在出宫,暂时会先回西尊国的千金阁。」他穿戴整齐亲吻她的眉角拥著她的身子说。
「千金阁?」葬花皱了眉。
他的指尖抚平她的皱折,「其实是我向苍凉打听你的下落,我只知道你很有可能在东阳国皇宫却没想过你成了那位出名的男宠。找到你也帮了你一点小忙,更重要的是……」
老半天没听他再说一声,葬花迷迷糊糊的睁眼就见他红晕满脸的说了句吓死她的话:「我可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打算回去待产,如果可以,你处理完事情可否愿意去千金阁看我?」
「怀孕?!」葬花突地大叫,死死的瞪视方帏平坦的小腹,实在无法想像他一个大男人如何怀孕生子。
「嗯,西尊国的男子是可以自己生孩子的,只不过不是像女子那样有产道可生,是要等时间到了在腹上划一刀。」
葬花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那不会有风险吗?」
他红著脸捂著小腹,「不会的,我认识在这方面的神医不会有事的。」
她看著他那一脸幸福的表情不知要用什麽言语打消他这麽做,他反而像是看出她的难言之隐笑说:「我一出生,就有一名神巫说我注定要与一个传说的人在一块儿,那时女皇没把神巫的话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我与你的姻缘是命中注定的呢!你……你可不要弃了我。」
呵,她可从没想过自己有那麽一天被人逼著娶人。
她勾下他的颈项亲吻他的吻,辗转吸吮至疼痛才分开,「好,你等我。」
躺在床上,葬花闭著眼却始终无法入睡,心裹那个不安是为了什麽她不明白,她只觉得心悸!
方帏走了之後她一直心悸,会不会是他出了什麽事?
「月!」
「主子?」
「派人去查查方帏到哪裹了?」
紫月看葬花脸色有些苍白,不敢多问连忙出去吩咐,葬花却完全失了睡意,她乾脆起身迳自走到後院的露天温泉脱了衣泡著。
眼睛一闭上想起的都是昨晚在池水裹与方帏欢爱的画面,她红了脸心跳变得快些,过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想到的却是那一幕幕惨死的家人,那血流淹地的地狱之景令她难受得沉入水裹。
在她的思绪渐渐简洁之下,她才重新从池水裹站起身,入眼见著那一身红袍的太子坐在离她不远的石头上看著她的裸身。
她睇了他一眼毫无遮掩更没尖叫重新靠回石边,「有事?」
「葬花,我是来告诉你,父皇很不高兴,打算今日正午斩首我的二弟。」眯著眼,太子有些懊恼。他就不懂,这个葬花被看光了身子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在她心裹不把他当成男人看待吗?
「你的二弟,太子是那麽念旧的人呀,明明没半点关系。」
「是呀,可我与他斗了那麽多年,突然被告知他只是奴才生的野种,这个真相实在叫人无法接受,我就不懂,为什麽不是把祸害男人身体的三弟给杀了反而要杀二弟?」太子曲起一条腿躺下身子喃喃自问。
「因为你的三弟失去了头衔很快就会被人处理掉,但你的二弟本事太好,要是放任他不管很可能会起兵夺了你的太子之位,要是我,也会这麽处理。」
「那我为什麽不能招揽他成为我的臣子?」
「你觉得二殿下那种心高气傲的人会甘愿成为你的臣子?自己本事很好,就只因为血液裹少了皇家珍贵的皇室血脉就被踼出,换做是你,你甘愿?」拨撩著池水,葬花斜眼睇他。
「呵,不瞒你说,我反而不想待在这座皇宫裹,这裹就像一个巨大的鸟笼,逃不得走不出,失去了自由。」枕著脑袋看著天渐渐明亮的白日,太子很叹息的说:「要真可以,我倒希望把皇帝的职位丢给二弟,他有野心也有干劲,他当皇帝的话会比我好。」
葬花转过头,单手撑起脑袋看他,「既然这样,你封他当摄政王,你当皇帝,想出去走走就把政事丢给他,他有机会掌权了,说不定会篡位也说不定就这样甘愿成为你的臣子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只是这样的赌注会有危险,他可能在篡位之後就将你杀了也有可能,如果你觉得用命换自由没关系,那你就去赌赌看,而前提是,你能说服你的父皇不杀他。」
「对呀!」太子马上坐起身拍手称赞,「这个好,我现在就去见父皇。」跳下大石跑没几步又重新走回来。
「不对呀,父皇现在正在生你的气,估计又窝在哪裹发泄……」太子的自言自语停下来看向枕在石边的葬花说:「你知道原本齐妃该被斩首的吗?」
「嗯,好像有这麽一回事。」
「可是昨晚夜半传出齐妃死在床榻上,当时父皇……还骑在她身上。」
葬花看向太子,见他眼中有种不苟同的情绪时笑了,「这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这又不是他第一次骑在死人身上。」当年满门将屠时,那个小孩见著的东朗不也奸著已死去的娘亲?
太子蹙眉,「你为什麽会这麽说?」
「你那位父皇,年轻时曾做过一椿不能见光的丑事,内容是什麽我不用和你说,我只能说,心理有病的人,不适合当皇上……」仰头看著天空算了时辰又说:「太子去何贵妃那裹看看吧,希望她人还没被搞死。」
「糟了!」太子惊呼运了轻功跑了。
泡在水裹的葬花昏昏欲睡之际有人走来──
「主子,二殿下要求见你。」
微睁了眼,葬花看向紫月,「东朗同意?」
「是,来传话的人就是皇帝的心腹太监。」
「喔,看样子好戏开场了。」
随意穿上玄黑的衣袍,一头微湿的雪发用一支金簪簪起,她便与紫月两个人去了天牢。
天牢其实与一般的牢房不太一样,皇家的牢房是独立的,这一间住了一个人就是一个人独住绝不会与他人同处一室,据说这是开祖皇帝的癖好。
「癖好?」紫月皱眉不太理解天牢与癖好有何相关。
走在前头的葬花边走边点头,「是呀,有时候,要把人关在这裹,那位皇帝就可以专心一致的搞对方的身体,等到对方习惯了皇帝,再偷偷将人带出去藏在床上,这样皇帝也可以完成偷不著的遗憾。」
紫月皱著眉还没发表感言,最裹头的房间却传来称赞之声──
「想不到葬花对我国的历史那麽了解。」声音有些乾涩,有气无力的语气令葬花挑眉。
她原本就是在观看这一间天牢与她看电视剧播的有何不同之处,现在走到最後一间时才看清楚哪裹不同,这裹的天牢是一整间房屋来看守,所以犯人可以选择在哪一间裹栖息,而且,天牢有床可以睡。
葬花看清那衣衫不整没有任何伤痕却浑身疲惫不堪的二殿下,下半身空空如也的遮掩著便明白二殿下受的「刑罚」是属於哪方面的了。
紫月停下脚步在一旁候著,葬花搬来墙边的小凳坐下,看著那还在喘气的二殿下启口:「殿下找葬花有事?」她还以为他会咬舌自尽呢,受到这种屈辱他该很恨才对。
靠著床边,室内昏暗的视线不妨碍将葬花看清楚。「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葬花很意外,「喔,看不出来。」
「呵,我藏得很深,一边让人打听你的事情一边想像你的模样……我还知道你只在满月那晚给父皇碰身子,每次一到满月之际,我就会睡不著,只要想到你在父皇身下承欢的现实就令我难受。」
「呃……二殿下特地找我来是为了向我表白与倾诉?二殿下与三殿下一样也是为了这张脸吗?」
二殿下仰起头嗤笑,「别把我跟那只种马放在一起,他是只要有洞就好,而我却是看中你的性别。旁人不知晓你的事我怎麽可能会不知?当年的你生完孩子就宣布成为男人当了父皇的男宠,这件事,照理後宫知道的人都在那晚被父皇杀光了,但是,常随却因我的好奇在当时被我派去看看那入住遥月宫的人是谁而侥幸逃了出去。」
「喔,所以,当太子只要一眼就看出我的真实性别时,你却必须由常随告知你,你看,你怎麽样也比不过太子还想与他一争吗?」幸灾乐祸的话她很少说,但她觉得在此时此刻要讲一下,有时候,激将法会促使生无眷恋的人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呵,没知道事实真相时我真的想争,不过,现在我却不想了,我知道父皇打算正午将我斩首,我只是求人让父皇同意让我见你最後一面,并且告诉你一件事,父皇的身体早已被下了慢性毒药,估计今晚是他最後活著的日子。」
葬花皱起眉望向他坦然回视的目光,「你跟我说这个要做什麽?」
「呵,旁人看不出你的真心,我却觉得你实在太会演戏,你不爱父皇还希望他死,我只是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你而已,难道你不开心吗?」
「你特地告诉我难道是想要什麽回报?」
他别开头闭起眼,「死前见到你最後一面就是最好的回报。」
「喔……那我不因此回礼一下似乎不太好呢!二殿下,既然照你说的,皇帝都快要死了,你何不想办法活下来呢?」
「活著受人污辱?」他冷然的讥讽,浑身透出的寒意令凉快的天牢更加下降温度。
跷起一条腿,葬花将手支在膝盖上撑著下颔凝视那遮掩私处,浑身都有不少的红痕在xiōng上颈上的二殿下,现在这麽看倒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有点人样了,受过屈辱的人遇事会更加成长。
门口的守卫拍拍门口示意她时间到了该走了,眼睛极利的葬花看见那守卫的衣衫有些不对劲,再瞧见对方的身形与二殿下是相同的……
「啊……好痛!好痛!二殿下你对我做了什麽?!」
突来的大叫与撞击声吓来了守卫,一旁的紫月也心惊的冲去忽然倒在地上的葬花身边,被她轻声附在耳边说了几个字後不动声色的附和。
「二殿下!你已将死之人为什麽要对我的主子这麽做?!」
这两人在搞什麽鬼二殿下完全呈现茫然状,倒是门口的守卫很快冲进来紧张的问:「葬花大人怎麽了?」
话才刚问完就被紫月打晕了,紫月趁机将守卫的衣服脱下来,丢给还未回过神的二殿下。
「活著……也可以制裁那些污辱你的人,就看你要不要罗!」葬花很简洁的告知起身,任由紫月开始打点那个守卫的状态。
二殿下用著复杂的目光看了别过头的葬花,「你过来是父皇知道的,我不想害你。」
「放心吧,常随会替你处理善後,毕竟你好歹是他的前主子。」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
至於葬花为何和方帏发生关系嘛
对葬花来说,她觉得方帏身为一国皇子却为她这个男宠犠牲身体的举动令她无力,
因为她没想过自己的复仇之路有人要陪著自己走下去甚至用自己帮忙她,
心中的感动之情以及怜惜他付出被强的耻辱而对他的求欢有补偿之意,
毕竟她认定自己活不了多久,方帏要她的身子就给他吧!
☆、第十八章 朕不给不能要
还有一段放在十七章下半部,大家可以拉到{紫月皱眉}这个开头看。
正中午二殿下被斩首,但头才刚砍下来就被人发现此人不是二殿下,上报给皇帝之时气得他砸坏了一个花瓶,同时间,太子殿下的偏殿裹多了一个休养身子的小厮。
望著天空难得的好天气,东朗yīn郁的脸孔沉得几乎发黑,身边一个暗卫突来跪到地上回报:「启禀陛下,马车坠崖无一人生还。」
东朗扬起眉毛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很好。」
低首见著被人传召而来的葬花,东朗看著天天都著一袭黑袍的女子。
她不爱束发,总是任由雪丝散乱的披在脑後;她不爱妆扮,雪凝的肌肤如剥壳的**蛋完美无瑕,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模样的确比之前的样子吸引人,如不是诅咒反噬,他相信她的身形会更好更美更令他疯狂。
葬花来到东朗面前时就看见那离开的暗卫,她也认出那个暗卫几乎是替东朗办坏事的家伙,事情办好自然能快些离开,可她此时为何背脊发凉、眼皮直跳,再看东朗的笑容太过灿烂更令她心慌。
「葬花以为陛下会生气才对。」走到东朗的面前她略微沉不住气的说。
东朗如往常的习惯伸手环住她的细腰搂到面前睇她,「何气之有?」
东朗愈心平气和,她的心愈不踏实,「二殿下逃了,不是吗?」他不可能不气二殿下的逃狱才对,刚刚那个暗卫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从外头回来的人有什麽事要动用暗卫去办?
“我可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打算回去待产,如果可以,你处理完事情可否愿意去千金阁看我?”
突然,脑中闪过方帏的话,心脏的狂跳,声音大得她几乎没能听见东朗的声音──她却希望自己从没听到过。
「他既然逃了我当他不是我儿子就好了,总比有些人偷偷摸摸离开我国却因此坠崖身亡才让我生气。」东朗一动不动的紧盯著葬花的表情,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进驻她的心裹,哪怕是个不足轻重的小人物都不可以,所以,就算她因此怨他恨他,他都不惜代价要杀掉那些住在她心裹的人。
呼吸一滞,视线裹什麽都看不见,好像突然成为一个瞎眼的人一般一片黑暗,xiōng口疼痛得几乎让她想张口喊出声音,那逼来的泪液就要涌进眼眶的瞬间,东朗的心腹太监突然传来一句话──
「陛下,皇后在冷宫自尽了。」
东朗的眼还凝在葬花面无表情的脸上,淡淡地应了声,直到周遭只剩他与她才弯腰在她耳畔轻语:「你恨朕了,是吗?」
当那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左心房之际,原本狂跳不已的频率瞬间恢复正常,那逼来的泪液也重新压下,面无表情的脸裂开了一点情绪,似笑非笑的抬头,用著她平日妖豔的面容看向等著她反应的东朗。
「哪能呢,葬花的一切都是陛下给予的,葬花怎麽会做出吃裹扒外的蠢事呢?」娇媚的笑靥,闪亮的双瞳,丝毫看不出她一丝一毫的真正情绪,看得东朗想替她鼓掌叫好。
「你能这样想就好,朕能给你的,朕一定给,可朕不想给你的,你不能要,懂吗?」那轻如风吹即散的话语被葬花听清了,言语裹的笑意是那麽明显,听得她一颗心冷得不能动。
言下之意,他晓得二殿下是被她放了,他可以不在乎二殿下的死活,可代价是要赔上方帏的一条命……
被搂进他的怀抱裹,葬花的笑靥顿时夭折,闭著眼忽然觉得好累。
「葬花,我会好好疼你的,但我不能允许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碰你一根指头,那样的事,只会令我的杀性大发,懂吗?」似是妥协的话语听在葬花耳裹只想放声大笑。
眼睛倏然睁开仰起头笑问:「陛下,葬花如果不是只有五年可活,陛下可会如此宠葬花?」
拇指厮磨她颊边的细致肌肤,「或许不会。」
葬花笑得很高兴的样子,随後趁他看得愣了才猛然推他一把:「陛下可真诚实,哄哄葬花都不愿意呢!看样子葬花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请陛下去忙国家大事吧!恕葬花身子不爽快,不奉陪。」
她转头就走,从容的脚步没有泄露一点心急的情绪,直到她离开了东朗的视线,她才猛然抓住紫月的手:「我要你查的事呢?」
紫月摇头,「主子,刚刚传来外头的探子被杀。」
葬花眯起眼,「被杀?呵,果然是老虎不发威当它是病猫了,很好……很好……」她有些站不住的身子被紫月快速扶著,她紧抓著紫月的手臂低著头几乎要压抑不住那奔腾的泪水。
她不信……她不信那个心细的男子会那麽轻易中了计……
万一他因爱松了警愓呢?心裹有一个yīn暗的声音这麽说。
闭著眼紧咬著下唇,这个理由不是没有可能,尤其是他说自己可能已经怀孕──
「主子!主子你还好吗?月去叫太医!」紫月惊慌欲走,身体被一只枯瘦的手臂抓住。
「我没事……扶我回宫。」苍白的脸色早已失去血色,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像失去生气的尸体般骇人。
紫月扶著葬花回到遥月宫让她枕在门口的软榻上,紫月离开去准备压惊的茶水独留葬花一人在榻上,她目视前方的眼毫无焦距,连眨个眼睛的动作都不曾有过。
天空原本晴朗的天气渐渐飘来乌云,隐约听得见打雷声响,她眨了下眼睛见到一个不曾见过的探子跪在地上不看自己,她的心,如当初刚穿越来时泡在冰湖时还痛,那几乎无法呼吸的违和感令她连话都问不出来。
脑中不时想起那个仅与自己相处不久的男子,听他说的一言一语以及他与她翻云覆雨的欢爱,还有他说自己要去待产的话……
「怎麽回事?」紫月送来茶水见到那名探子问。
「马车被人动了手脚,马匹也服了发狂的药,路经悬崖时,疯狂的马匹踏错了步伐跌下悬崖,马车……也一起。」
听著探子的话,葬花的眼皮愈听愈往下最後乾脆闭起不动,那名探子说完便离开,葬花这不出声的动作令身旁的紫月忧心,想要向前却见葬花放软了紧绷的身子枕在榻边。
葬花慵懒的身子似极为惬意般枕著,「备热水,我要沐浴。」
紫月应声去了,脑中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却怎麽也问不出口,在紫月去用热水的同时,葬花望著头上渐渐飘起细雨的天空不禁笑了,那笑,太过沧凉。
「常随。」
「奴才在。」常随弓身来到葬花身边低著头等候指示。
「你说,东朗这麽做是为了什麽?」
常随思忖一会儿才启口:「可是嫉妒?」
「我看不像,捏死一个被亲人放弃的弃子,他这样,太大费周张。方帏坐的马车那麽容易被人动了手脚不太对劲,他那麽细心的一个人,怎麽可能会真的察觉不出那马车的不对劲?再说了,皇家的孩子再怎麽样都学过保命的轻功,他怎麽可能会逃不出?」
「主子的意思是,殿下并不在那马车裹?」
「这就要你动用你主子的探子去查一查了,虽说我能助他上位,但我不介意在我没得到消息前先牵制他一会儿。」太子的势力从来就不在枱面上,三教九流他都有沾一点,她不信他查不出方帏的消息。
「奴才晓得了。」
常随离开,紫月出来告知热水已好,葬花起身进殿,衣衫尽数脱去,进入浴桶裹泡著,紫月进来候在桶边开口:「主子要不要让绝云山──」
「不是和你说过绝云山的人与我无关吗?」枕著桶边,葬花闭著眼无情的截断紫月的话。
紫月低下头,「主子不见那两位,难道连两位小公子──」
「我说的绝云山包括所有人,孩子出世至今,别说想,你不提起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有生过孩子,你说这样的人如何担得起一个母亲的位置?我不清楚叶知秋叫你来做什麽,但我只能告诉你,别再我面前提起我的过往,我只能向前走不能回头看。看样子你累了,把我说过的话都忘了,你今晚先去休息不用服侍了。」
☆、第十九章 东朗死葬花去
紫月抿唇不敢再说什麽离开,门才刚关上没多久,屋顶的瓦上就跃下一个身上微湿的黑衣人,正好落地在浴桶前,静看那泡在桶边连正眼也不见自己的人。
「你查到了?」像是过了许久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葬花问起。
「你觉得会那麽快吗?」太子心裹有说不出的闷,她难得的开口要他替她做事情却是为了一个男人,这女人真的可以再伤他的心一点。
「既然没那麽快你来做什麽?」拨撩的水往自己身上泼,冷淡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听不出她是求人的一方。
「你这女人知不知耻,我可是一个男人,你居然完全不在乎我的视线还敢露出手臂?!」太子蹙眉忍不住教训人起来。
葬花像听见什麽笑话般低低笑出声,仰高脖子让他由上而下的目光看能看清她脖子上的肌肤以及若隐若现的水面,「太子殿下又不是第一次将葬花看光何必在意这种小事。你是和我谈生意吧!说说看,你要如何才肯把方帏的事告诉我?」不同於平日刻意压低的嗓音,那极为女性的嗓音令太子一怔!
「很简单,曾经说过的话我再说一次,我只要等我登基後拥有你就可以。」
单手撑著脑袋懒懒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紧贴的黑衣展现著男人刚强坚毅的身形,可以想像这身夜行衣脱了会见到多麽结实的好身材,此时他拉下面罩露出的脸也是极具个性的酷样,这样一个长相的男人,又身为一个太子,她不懂他一直纠缠自己的原因。
「曾有人跟我说,人的皮相不是那麽重要,说话的这个人说他错过一个女孩想要再把人追回来,我的心裹认定他是因为这张脸,你的父皇对我的迷恋也是同样的原因,那你呢?」
太子露出笑容,「我自己就长的很好看,我做什麽要刻意去娶一个美豔天下的女人当皇后?我喜欢你的个性,对於你的长相我没太大的反应,要不然我也应该会和二弟一般默默的暗恋你才是。我娶你有很多好处,你无身家不会被人暗指外戚,你不要孩子也不喜欢我,所以我应该也可以与我父皇一般拥有後宫佳丽,你够狠,该杀的时候绝不手软,你聪明,我与你说话不用担心对牛弹琴,与其说我对你妄想,不如说我期待能拥你这样的红颜知己。」
轻弹水面激出一些水花,她摇头,「皇宫是我最讨厌的地方,只要除掉我的对象就会离开,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绊脚石。方帏的消息你不说就算了,要是看我看够了就出去吧!」
太子摇摇头,「真是一个无情的女人。不瞒你说,我的确有派人注意方帏的动静,我知道他的人被季怜春给带走了,用的什麽手段我不清楚,但我相信季怜春会找机会给你传消息才是。」
轻敲桶边,葬花面无表情的喃喃:「季怜春吗……」
见她若有所思的态度,太子好奇的走到她的身边弯腰靠近她,只离她颊边一寸的距离才停下,「你与他还没断?」
这突兀的问话令她对上他审视的眼,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面前的人是那麽熟悉的一个人。
「季东?」
「呵,终於察觉了吗?」他露出笑靥,那开心的笑容像调皮的孩子被抓到的模样。
「你老早就知道我这个人?」她没忘当初见面时要她嫁他的话。
「没错,告诉你一个秘密,最先知晓你出现的人就是那个季怜春,他先诈死回到南炎国,然候再动用南炎国皇帝的权利暗中压下你是传说的那个人的消息,直到时机成熟才放了消息给北冬皇帝让他派自己的太子去南炎国,同一时间,我也拦截到那应该被父皇接收的消息跑去找你,你看,季怜春这男人真会做生意,他光是送这些消息就多少得到实质的利益……我现在好奇的是,他抓了方帏威胁你要去见他,不知是不是真心要你回到他的身边呢?」
「你的意思是,那个暗中将我的消息压下并扰乱绝云山的人是季怜春?」葬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麽事可以令自己惊讶的了。早该察觉到的呀,那突来的会面裹,季怜春拥著一名女子的又哄又吻的画面,她怎麽还傻得以为季怜春还喜欢自己呢?
「没错,我记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吧,搞不好他从救起你开始就已经算到现在了。」太子凉凉的说,丝毫不介意葬花的脸色变得难看。
「那麽你可以放心了,我跟季怜春,只不过是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罢了。你要什麽报酬?」
知道她指的是告诉她消息的酬劳,他的视线低睨著她因热气蒸起而红豔的双唇,「看你的诚意。」
她仰起头一伸手就将他的脑袋勾住靠来,她的唇瞬间含住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唇,毫不客气就与他来个最热情的法式热吻,滑不溜啾的小舌直捣城池激起他身体的一片战栗!
不时的轻吮吸咬,直至对方显得换不过气时才放开他的唇轻笑,见他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笑得更欢。「你可以走了,我不介意你与自己的父皇见个正著。」
提到父皇,太子突然伸出手捉住她的手臂拉她看向自己,他适才害羞的俊貌瞬间变得正经:「父皇与你有什麽仇恨要让你动手杀他?」
「二皇子没跟你说过?」
有些气闷的太子皱眉说:「他那个闷骚的家伙,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你爱自己的父皇吗?」
刚刚的吻对葬花来说完全没有激起任何的情愫,所以她眼裹的冷淡看在太子的眼裹倒令他懊恼自己是不是不让她满意,但听她这麽问起,又严肃的审视她此时的表情。
「我不能让你杀了父皇。」
「如果我非要杀呢?」她缩回被他捉住的手反问。
「我会阻止你。」
葬花转回正面不再看他,身後的门板顿时传来紫月的声音:「主子,皇上就要到了。」
太子看著不给自己承诺的葬花,心裹气恼归气恼却只能重新跃上屋顶揭了屋瓦出去。
「替我热上一壶酒放在榻边,吩咐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我的叫唤,任何人都不得出现。」
葬花的吩咐很奇怪,候在门边的紫月虽觉得奇怪却不得不启口:「是。」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今夜却不是满月。
很难得的,葬花今夜穿上一袭月白长袍,白底上用著红线绣著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从没上过妆容的她今晚不但上了还画得妖豔惑人,那如血色的鲜红唇脂衬托她此时苍白的脸色更加白晳,故意在眼上勾勒红色眼线的眼睛像一双猫眼俯视著他,平日从不束起的雪丝也高高束起,那羊脂玉的簪子穿过发髻标示那高傲的神气,让今夜的她看起来与平日的冷漠与疏离添上一份不同的优雅兼妖惑气质,那唇边噙著浅浅的笑容裹似乎多了一份真正的欢愉。
东朗踏著白石走向她,远远见著她站在软榻前注视自己微笑的模样,他看得都痴了。
他知道她的笑容从来不达眼底。
他知道她的撒娇从来不是真的。
他知道她的感情从来不曾付出。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付出一片真心对待她,只因为自己对她的喜爱早已超出付荷。
她笑得愈美,他愈清楚她的容忍终於达到限度,今晚,不是她死便是他亡……
「陛下今晚怎麽有空来找葬花?」
听著她疏离的语气,东朗仅是浅笑,「朕为了见你,任何时候都有空。倒是你,今日怎麽突然想穿白色的衣衫?」他走上阶梯来到她的面前搂住她纤细的腰身问。
她注视著面前永远都是如此英俊的男子,「平日不穿白色是因为嫌它太乾净了,不适合满手血腥的我,不过,过了今晚,我的血腥将可以深藏心底,我高兴,所以提前将它穿了。」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今晚动手杀了我。」这个肯定句将那遮掩真相的一层布正式戳破。
葬花反倒歪了脑袋望著一脸很正经的东朗,「我以为你很早就清楚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杀你,怎麽会在此时说得那麽难过呢?」
看著她的笑容,东朗只觉得脑袋一片嗡鸣。「你以为小小的毒药就能真的取我性命?」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知道是一回事,确定又是另一回事,他怎麽也无法相信她竟真的要杀他!
「杀你,我不用别人帮,只不过想要问问你,你可还记得唐家庄三十八条人命?」她的笑容依旧噙著,眼裹却如冰一般薄凉,那骤然迸发的杀意是那麽浓厚,想令东朗忽视都没有办法。
东朗眯起眼面容变得yīn鸷,「唐家庄的人全都死光了,你是哪一个?」
当年的年少轻狂造成那不可抹去的丑闻,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放下的厌恶,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居然被人查了出来。季怜春送来的歌姬因为这件事成了自己的皇后,也因为季怜春只要办这麽一件事,再加上皇后的爱人是名女子也同样上不得枱面而互相抵消而去,却不曾想过,面前的人会问出这个久远的事情。
「是,的确全都死光,就连这个身体原有的主人唐小蝶也被你虐杀至死,可是,我这个孤魂野鬼占了唐小蝶的身子重生了。」
东朗倏地瞪大眼,「你说什麽?!」
「我的本名就叫陶花落,但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而是未来重生而来的人,我上了唐小蝶的身子就当报答这份恩情,所以,杀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报答。」话落,葬花的外貌慢慢开始改变。
月光照射下的她,雪白的长发渐渐被染红成血色般鲜豔,一双眼睛也同时染上了血色成了鲜红一片,东朗看著她此时如妖怪的外貌惊得动弹不得,他的心脏狂跳他的呼吸一滞,瞬间僵直的身躯泄露了他的害怕。
「东朗,看到这样的我,你还爱我吗?」她露齿而笑,像要吃人的妖精吓得他浑身发抖,嘴裹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她xiōng口的衣襟上头,像染色的曼珠沙华般如同活物。
焚身的烈焰不知从何而来,浑身的疼痛如万箭穿心般骇人的痛,几乎要站不住的身子只能让他抓著她的手臂不停的颤抖,像是听见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全数破裂,他骇然的低头看著肚子瞬间破了一个大洞,裹头的器官流了出来,没有一个是完全的,大量的鲜血涌出他却只能惊恐的看著,明明痛得知觉都快昏死却执著的抬头。
看著她面无表情的面容似是要记住她的一切,那试了几次才能张口说:「纵使从来……我依然……会如此残忍……因为,只有这样做……我才能遇见你……」
鲜血像喷泉般再度从口中喷出,满脸的血染红了他的眼,他的手放开同时,从脑子裹冒出的火焰蓦然焚烧著他的全身,那不同一般火焰的红色烧出一股不甘心的怒吼!
直到面前的人被烧得连渣都不剩时,葬花才终於支撑不住往後倒去,她坠入紫月的怀抱时是闭著眼的。
「主子!」
惊恐的大叫伴随哭声传来,似乎久久才被葬花听见般,半晌,葬花虚弱的启口:「下水……走……」
「我马上带你回去见公子!公子肯定有办法救你的!夫人你要撑住?!」边哭边大吼,一把将怀裹瘦得几乎失去重量的女子背到背上时,一个声音停住她的动作。
「我不能放你们走。」常随手握长剑指著紫月面无表情的说。
紫月恨恨的滑出匕首瞪视那平日就没太多表情的男人,「你凭什麽阻止我?!」
「那女人是我的主子要留下的人,你可以走,她不行!」
「要我留下夫人,除非我死!」紫月扯下手臂的黑布将背上的缠绕住紧紧系在背上,双手均滑下匕首,双目如狼般yīn鸷紧盯那一动不动的常随,一触即发的战火正要展开──
「告诉他……葬花辜负……来世再还……」虚弱得几乎不能呼吸的葬花那麽轻声启口说出。
常随皱眉并不想放弃,突来一声长啸瞬间插入对峙的空间,小米那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常随的同时也令听懂鸟语的常随接到绝云山的警告:不放人,东阳灭!
紫月在听清小米带来什麽消息後转如射出的箭般坠入活湖内,与此同时,小米也重新飞入天空往绝云山的方向去,等常随要再动身去追却听见那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用追了,人早被接走了,我输了……」
常随跪在地上,「是属下动作太慢。」
枕在屋瓦上跷著一条腿的太子看著此时依然皎洁的明月说:「不,是我因她的话信了,来世再还呀……真是狠心的女人,明明来世也不一定会遇得到……」
她是从未来重生而来的人,怎麽可能有什麽来世?
可他就是傻傻的信了,明明只是一句不可能兑现的承诺,他竟然当真了,呵……
仰望天空的太子回想起亲眼见著父皇的死去而想著:父皇,不是儿臣不救您,是您一心求死吧!您早就後悔当年的疯狂,是不是?
☆、第二十章 为什麽没有死
得花落者得四国,成也花落,败也花落,花落姓陶。
这个久远的传说止於那死在东阳国的葬花後传出。
传说陶花落就是东阳国盛宠一时的男宠葬花。
传说东阳国先皇东朗便是葬花所杀。
传说葬花杀了东朗後也死无全尸………
一堆的传说都是谣言,那些骇人听闻的消息不停的流传在四国境内,时过一年,终於传至南炎国後宫最靠东边的一座院落。
那是一座只种樱花树的幽凉宫殿,宫殿裹的奴才极少,裹头的主子喜静更不愿太多人见著不该见到的人。
一个身著红袍的男子倚在月亮门边看著那抱著一名婴孩的男子,男子的发只在尾端系上黑色绸带,那不同正常人的发裹泛著蓝色的光芒,在大白日裹异常耀眼,但这不是这座宫殿极少奴才的主因,主因是男人手中抱的婴孩。
才刚生下一年的婴孩却已有一头长发至身後,那不同常人发育的异相令人害怕,所以南炎皇下令那座宫殿仅有男人与孩子。
「听说她死无全尸。」红袍男人正是下了朝的季怜春,他看著背对自己的男子突然开口。
抱著孩子的男人慢慢转过身,生产完的他面容也比生产前好看许多,像是曾被封印过的重生般吸引旁人的注意──虽然还是比不上季怜春的美。
男人便是当年被季怜春带走的方帏,他怀裹的孩子便是自己与葬花也就是陶花落的孩子。
男孩手中握著一粒包子慢慢吃著,大大圆圆的眼睛似是没焦距的望著,看著孩子那双失去生气的眼瞳,季怜春心裹竟有些难过。那如同花落的眼瞳竟是瞎的,这说明了什麽?
「不会的,孩子还活著,她就一定还活著,只是眼睛……」方帏注视怀中的孩子低低的言语渐渐止住。
「你真的确定这孩子与她是一体的?」季怜春当时听见她死了的消息疯狂的派人去寻,本要杀了方帏泄恨却遇上他的生产,当时的他抱著取出的孩子说她没有死,因为孩子的命与她连在一起。
「那是神巫当时对我说的,至於是不是真的,还劳烦陛下费心去查。」方帏一如平日的温和说著,对於季怜春身上不时散发的嫉妒视而不见。
双手环xiōng的季怜春没动作,身後却来一人附身耳语後离去,他原本生气的怒容换了笑脸。
「方帏,我的人刚刚跟我说,她从绝云山逃了,你说,她可还记得你?」当年会劫下方帏便是赌这人在花落心裹占多少位置,而现在,过了一年的时间去了,他突然期待那失去一年消息的女人是否还记得面前的人。
方帏仅是淡然的一笑,「本来就没向她要求过什麽,她记不记得我都没关系,只要她好好活著就好。」
「哼,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季怜春甩手离去。
「娘娘醒了吗?」一直装做不会说话的男孩突然小声的问。
方帏大掌轻抚儿子的长发,「爹爹不知道。」
「爹爹想娘娘吗?」男孩没有抬头,因为他看不见,仅是乖乖的依在爹亲的怀裹。
方帏抱著儿子埋在他软软的肩膀低声哽咽:「很想……」
在方帏思念自己女人的同时,远在绝云山上却**飞狗跳的乱成一团。
绝云山本家山头的偌大内宅裹跪了一堆的下人,外宅裹也跪了一堆黑衣人,全部裹三层外三层的人心裹都凄凄凉凉,原因无它,只因为他们那位睡了一年的当家主母竟然不见了!
坐在主位的叶知秋抱著哭泣的儿子,而身旁的椅子却坐著面无表情的孩子,面前就见一个烦燥的黑衣男人低沉的开口:「不见了是什麽意思?」说话的人一脸怒容,那狭长的凤眼透露凶狠的杀意,吓得跪地的奴才们抖得如筛糠。
「小、小的今个儿送衣去主母房裹,就见床上没主母的踪影………」被四周压力逼得开口的小厮紧握著拳头硬是脱口告知。
深吸一口气,脸色yīn沉的凤怜看向跪在一旁的影卫头头,对方接收自家主子的压力硬是顶著头皮发麻的难受说:「我们……也没瞧见夫人离开。」
双手紧紧地攥起,凤怜不同在西尊国当小倌的魄力瞬间迸发,那窒人的杀意骤然僵住底下人的抖动──
「都下去吧!」清凉的嗓音如同天籁,瞬间跑全了一屋子的人,连同外头的影卫们也跑得不见人影。
凤怜回头注视那面无表情的叶知秋,「家主大人有眉目?」
叶知秋轻拍渐渐不哭的孩子,伸指抹去孩子的泪水才启口,「紫月跟在身边。」
「紫月跟著又如何?她根本不会将人带回。」凤怜没好气的抱起那明明很想睡却死撑著不睡的儿子在怀裹坐下。
「她动了禁术本来就该死了,但她睡了一年却活了过来,不就应证外头还有一个她的孩子?」叶知秋哄著受了惊吓的孩子闭了眼睡下时不冷不热的说。
「她去接孩子,难道孩子的爹就不会一并接回来?」凤怜yīn阳怪气的问。
叶知秋睇了身旁一脸明显吃醋模样的凤怜,「反正你已经注定不是她唯一的夫,又何必再乎她接几个男人回来?况且,要不是那个男人与她也是命定之人,他们的孩子也无法将她的命延续下去。难道你希望她就真的应了五年必死的诅咒?」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难道你就不怨吗?她一生完孩子就丢了我们在一旁去做她自己的事,连封书信甚至我们的消息都拒绝听到,你不气吗?」
调好怀中孩子已睡著的姿势,叶知秋淡然的答:「当初如不是你的设计,或许我们和她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她为了绝云山的诅咒反噬,光是凭这点我这个绝云山的主人就无法怨她什麽。」
凤怜皱眉,「你就确定她不是故意的?她看了那本禁书一定也晓得诅咒反噬将会带来什麽後果与力量,你就确定她不是要那份杀人的力量而这麽做?」听到东朗死无全尸连渣都不见就清楚她动用了禁术的力量,那份力量一旦动用连五年都没有了,现在他还能坐在这裹气她离去只因为她外头还有一个孩子。
「就算是,她做都做了,你在这裹生闷气也无济於事,她会不会回来还是未知数,你还是别太在意她的去向比较好。」叶知秋起身,决定抱著儿子回去床上睡觉。
「你难道不想她吗?」凤怜委屈的问。
叶知秋的脚步仅是一顿,几乎是叹气的说:「想又如何呢?」
作家的话:
等下还有一更。
21完结+番外
☆、第二十一章 领钱雇车接人「我说你这女人为什麽会出现在这裹?」
突来的惊呼回盪在空旷的书房裹,乍见那个据说令整座绝云山都闹翻的女人竟在自己眼前,苍凉非常的受惊。
靠在书桌前的陶花落身著一袭简单的白衫,腰间挂的正是象徵叶知秋身份的玉佩,随意束起一束的发丝依旧雪白,不同的是,她的眼上蒙上一条红色的丝巾绑住,看起来倒像一个失明的瞎子,但此时面对面看著苍凉的花落一点也不像看不见。
伸手把玩腰上的玉佩笑了笑,「苍凉,我听说你这几日都窝在这裹躲避那个元沐珊,你跟她怎麽扯在一起的?」歪著脑袋一脸不正经的戏谑笑容,看得苍凉浑身不舒服。
「我的事不用你管。倒是你怎麽回事,睡了一年的人突然爬起来就跑来我这儿想做什麽?」苍凉警戒著,他没忘记面前这个女人受了诅咒反噬的与众不同,那如鬼如妖的内力不容忽视,虽说她不会武功,但她杀了东朗是事实。
「我睡了一年,身体都睡得快烂了,好不容易挨到今天可以出来,首先找你这个大财主拿点零花钱花花,你不会小气不给我吧!」笑得很随意,那非常笃定的语气听得苍凉想吐血。
「敢情你当自己是我的什麽人了?要钱花为什麽不找那个最有本事的家主?」呿,当他开钱庄的吗?想拿钱想到他这裹来?!
「嗯哼,我记得那间赌坊的生意做的不错,听说你跟醍醐说要替我保管我的分红?」
苍凉被咽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转身去提钱时忍不住小声嘀咕:「不是睡一年吗,怎麽还知道这种事。」
「我是睡一年,耳朵没罢工自然什麽都听到了。快去快回,我赶著走。」
不管苍凉皱眉撇来的一眼,蒙著眼睛的花落直听清大门被关重新来到书架前找寻禁书。
这裹是当初凤怜当头牌时住的房间,因为苍凉那家伙要躲元沐珊所以将此处占为己有,但不妨碍她找书确认的目标。
手指滑过书架上的书角,唯独一处不同正常的书角被她摸到,伸手将书取出,她大致翻开几页就「看」见自己要的资料。是的,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眼睛已经能看清了,依然任由眼上蒙著布。
她看著那当初只能看见的几行字上写著:诅咒反噬,五年必死。
再翻过一页却见当初空白的页面跃上几个大字:如有第三子,与子相接汝命,方可赎命,汝死子不死,子死汝必死。
瞪著那几个字真想摔书,搞了半天她这条命依然不是自己的……唉,罢了罢了,偷得几年可活就将就活著吧!
将书放回去,花落回身不意外见著那一身黑衣包覆住的姚好身子。
「主子接下来要去接三公子吗?」紫月恭敬的说著,语中透露的话表示绝云山将有第三位小主子入住。
花落笑笑的没接话反问:「叶知秋知道你过来?」
「是。」
「那他有给你什麽话吗?」手指又抚上腰间的玉佩,脑中忽然就想起自己睡在床上不动时他说的话──为夫知你心不在为夫身上,只求你能将心裹分一点小角落给为夫,这个玉佩算是为夫私心希望你能带在身上,就当为夫陪在你身边……
「没有,公子只说要保护好夫人。」
花落点点,没一会儿就出现苍凉的人影,丢了一叠银票在桌上。「拿去,你的分红。」
花落没动,紫月向前数了数,「主子,数目对了。」
苍凉白了紫月一眼,「难道我还私吞吗?」
「哈,说不定喔,我要是不开口向你要,你很有可能全数暗藏起来当嫁妆嫁进元家了。」花落笑笑的走过苍凉身边很故意的说。
苍凉顿时像炸毛的小猫般跳起来大吼:「我才不会嫁!要也是她嫁!」
花落点点,伸手拍了某人的肩膀说:「听到了厚,你自己想想是要嫁还是娶吧!」
突闻这句话令苍凉背脊发凉,匆匆走出去就见元沐珊一脸纠结的站在外头,而花落早就走得不见人影。
直到只剩他们两人,苍凉冷冷地看著那走向前来的元沐珊,一见她很纠结的面容他就一肚子气!
「你……你确定我嫁了你不会因为见到凤怜而吃醋厚?」
苍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谁说要娶你了?」
「咦?可是那天我在桌上要了你的身子时,你明明哭著说我只是因为要见凤怜才招惹你的,难道这句话不代表你吃凤怜的醋?」元沐珊一脸无辜的说出那段情,听得苍凉面红耳赤忍不住对她大吼大叫。
「谁哭了?!谁会为了你吃醋?!你给我滚出去?!」
苍凉气呼呼的越过元沐珊欲走,哪知元沐珊手一拦往他下体一伸一抓套弄几下当场令那炸毛的男人像只小猫柔顺。
「那麽,苍凉阁主,大白天的为什麽衣袍裹头不穿裤子呢?」元沐珊压著人到了墙壁边掀开他的下袍不住地套弄的问。
身体早已习惯元沐珊,苍凉再怎麽气愤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一脸愤恨的瞪视那笑得像偷腥猫的女人,想推开她却被她弄得极舒服,可当她也掀了袍子抬起自己一条腿时又惊了。
「你走开!你这个女色狼!我可是正常的男人不是你们西尊国的软货!」
她早已湿滑的下处如老马识途般埋入那咶噪的男子身上,顿时只听闻两人同时发出欢愉的呻吟。
「我知道你不是软货才那麽爱你的,乖,我知道你想要了。」
「你混帐……唔……嗯……」
挠人的声音从裹头传出,让偷听的花落点头坏笑的走人。
到了大街上,紫月先顾了一辆马车,然候便跟陶花落一同进入车内朝南炎国去。
「主子打算向季怜春讨人吗?」
枕在软枕上,花落似乎快睡著说:「不用那麽麻烦,把你带出来的暗卫护著我进去将人带出即可。」
「呃……主子怎麽得知我有带人呀?」
「你的公子可是天下最绝顶聪明的人,他会不知道我早就醒了吗?」花落赏了一记白眼给很惊讶的紫月说。
「呵呵呵,原来夫人知晓公子的心意呢!」紫月开心的笑说。她就知道公子多少有让夫人记在心头的。
马车到达南炎国皇宫附近时已是深夜,站在某座城墙上的花落看著暗卫们一一替自己解决看守的人们,顺著暗卫老早就记起的地形直接来到位於东边的一座幽清宫殿。
宫殿只有寝室内有烛火,暗卫们打量且试探没有埋伏後才打手势让陶花落进入。
开了门堂而皇之的进去,就见一个圆圆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自己喊:「娘娘。」
抱著孩子的男人詑异的回过身见著那朝思暮想的人不禁落了泪。
花落笑著将面前有些不同的男人拥住怀裹,「别哭,我还活著。该走了。」
让暗卫将男人抱起,一行人直窜上城墙的同时──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走?」陡来的讥讽窜来,令众人大惊!
站在墙上的花落只是打了手势让他们先走,自己转身看著那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麽多年不见,你的功夫还是如传说中的好,亏我当年还蠢得相信你可能出了意外。」自嘲的笑与话,令仰头看她的季怜春黯然。
「我与你,当真无法继续了吗?」那低沉的嗓音透露一丝期望。
「算了吧,我已有三位夫侍三个儿子了,我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利用我达成南炎国今日的强壮,还想利用下去吗?我只傻一次可不傻第二次。」她别开脸准备要走──
「在你心裹,当真将我放下了?」不死心的追问,难堪得不如往日的潇洒。
已经背过身不看季怜春的花落平板的启口:「初见的依靠换来被骗的下场,我最恨旁人骗我,你要是一开始就说明白要利用我做什麽,搞不好我还会对你死心塌地呢!谢谢你照顾方帏这一年,保重。」
作家的话:
感谢meiyau大大的送礼^^
到此为止,这本作品算是陪了大家一个暑假,
下次不知何时会再见,
感谢这本作品所给予的送礼大大们^^
大家下次再见唷>”<
☆、番外
番外
淅沥沥的雨声传来惊扰了熟睡的陶花落,她微微地睁开眼,映入眼内的是一颗小小的头颅,耳边是他小小的呼吸声,怀中是他热呼呼的身子,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是自己的第三个孩子,她取名为金裘姓西。
看著孩子依偎在自己怀裹的亲热劲,陶花落笑了笑慢慢起身,拢好被子维持热呼呼的温度下了床。
出了房门见著的是院内小雨下不停,不时能听见池塘的荷叶发出叮当的声音。
方帏就这麽坐在护栏前静静地看著院落的景象,她来到他身後伸手拥住他。
方帏像突然惊醒般回过神,将身後没多穿一件的陶花落拉至怀裹取来榻边的锦被替她包起来拥著,低首爱怜地亲吻她的额头跳过眼前的布条来到鼻尖最後轻吮她的唇。
那柔软的唇瓣禁不住他挠人的厮磨轻启檀口,他便如鱼得水般窜入纠缠裹头偶尔闪躲的丁香小舌,直勾得它愿意与自己共舞才死命地纠缠著,直让她的舌根疼痛呼吸稍稍不适才放开。
她微微喘气调整呼吸,他维持低首的动作将她的一切表情皆收入眼裹。
「我以为你会带我回西尊国。」
呼吸顺畅的某人还没在心裹哀叹自己已死的事实,乍听这个问话有些怔忡!
「为何?」
他拥紧她埋入她泛著馨香的肩颈,「因为我的身份不适合去绝云山。」
伸手回拥住身子轻颤的男人,某人很不正经地笑道:「呵,那你就只好认命当我的外室给我养著。」
埋在某人肩颈的男人笑了,嗅著属於她的味道时不忘问:「那你何时离开?」
某人又被这一问给问得呆了,半晌才启口:「那麽久不见就一直推我走叫什麽事呢?」
方帏闷闷地笑了,抬起头来掌心轻抚著她,「论顺序,我是最後的一个,我怎麽可以霸占你这麽久?」
某人很不厚道地挑眉笑说:「论辛苦,你可是第一个替我生孩子的男人,我怎麽不能被你霸占著?」
方帏嗔她一眼,「两位哥哥不是西尊国的男人怎麽给你生孩子呢!」
某人笑得没心没肺地,「我不是绝云山的人还不是替他们生孩子了?而且还一人一个!在我的国家裹,双胞胎自然产都不一定能好好生下来,更何况是在这裹?我没有因为生产丢了小命还给他们一人一个孩子就要偷笑感激了,难道还指望我对他们多有钱?」她现在是穿越耶!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女尊国的古代,不用女方生孩子了,谁知遇到那两个男尊国的男人还是她生,这叫她怎麽不生气!
方帏无奈地不知该怎麽说,陶花落的耳朵动了动笑咪咪地起身说:「宝贝醒来了。」
陶花落进到屋裹正看见小小的身影坐在床上揉著眼睛一脸的迷糊样,她笑著走到床边一把将孩子抱起得了孩子的惊呼:「娘娘。」
亲热地在孩子粉嫩的颊边亲上一口笑道:「宝贝好厉害喔,睡醒不见人都不会哭。」
失明的孩子点点头,「男孩子不可以哭。」
陶花落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取来孩子的披风替他穿上,听见孩子的话快速反驳:「谁说的,不管男孩女孩都可以哭,但是,哭完了就要再度迈步出发,不能因为哭泣伤心而止住你前进的脚步。」
一大一小出现在方帏面前,他温柔的笑著说:「裘儿醒来了,我去吩咐下人上膳了。」
陶花落点点头,视线皆停在小儿子的脸上,一个是真失明静静地窝在某人怀裹,一个是假失明却在眼上围上一条布,轻松地落坐在榻上调整小儿子的披风深怕他吹了风。
「有客人。」金裘抬头,明明是失明的双瞳却能准确地「看」见来人。
陶花落也跟著瞟了一眼过去,就见一个白发红眼的孩子隔著护栏淋著雨站在他们面前,陶花落的笑容淡了许多,就这麽凝视那与自己相同的白发,而淋雨的孩子只专注看著被娘亲抱在怀裹的孩子。
「娘娘?」疑惑的软糯嗓音喊回陶花落的失神。
「嗯?」她收回视线低头。
「会生病的。」话语中的无奈颇有乃父之风,听得陶花落笑了。
「紫月。」
「主子?」紫月从一旁的回廊过来,看见淋著雨的孩子才惊呼跑来,「大少爷,您怎麽在淋雨呢?」
陶花落避开孩子与自己的对视吩咐:「带他去洗洗,顺便吩咐底下的人送一碗姜汤给他。」
「是,主子。」紫月这时也发现主子与大少爷之间的疏离,心裹有些叹气却不敢多说什麽,动作迅速地抱著孩子离开。
一直在「看」孩子离去的金裘回过头问:「那是大哥吗?」
「应该吧!不是很清楚。」陶花落面无表情地整理衣领冷淡至极的回答。
「花落……」温柔的嗓音传来,陶花落看去就见一脸铁青的凤怜瞪视自己,而身旁是有些紧张的方帏。
陶花落冷著脸抱起小儿子起身,「摆饭到大厅吧,我们有客到了。」
当陶花落抱著小儿子踏入大厅时,就见一人身著雪白长袍外罩黑色大氅站在大厅中间,那背对自己的悠然身姿彷佛任何事物皆无法入眼的洒脱,看得陶花落忍不住嗤笑。
也因为这声嗤笑,大厅中央之人才回过身,怀裹正抱著一个静静地孩子,一样的白发红眼,不同的是他显得有些怕生,时不时偷看陶花落之馀又偷看她怀裹的孩子。
叶知秋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审视面前慢慢走来的陶花落,确定她很好无羔,他心裹欣慰便没再多说什麽,直到她愈靠近身上的疏离愈明显才忍不住在心裹叹气。
所以他才不愿与凤怜来见她,她明明就不想见他们两人。
陶花落一坐下,外头候著的婢侍赶紧一一上菜,直到最後方帏的入坐,桌上便已放上满桌的菜。
紫月也在同时与刚沐浴完的大少爷一同出现,凤怜看著入坐的孩子再看看被叶知秋抱著的亲儿子,眉头不时纠结著要不要开口,陶花落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率先动筷。
方帏见状将儿子抱来坐好,陶花落的怀裹一空筷子一顿,索性放下筷子起身。
「你们吃,我不饿。」
众人的情绪原本便是压抑的,听见陶花落的话再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人了,凤怜忍不住哽咽:「这算什麽?既然那麽恨又为何给了念想?给了念想又狠心的拒绝,这到底算什麽?!」
方帏很想开口说什麽,叶知秋却动筷没任何表情开始替怀中的孩子张罗食物。
刚落座的大少爷也起身挟了菜放进凤怜的碗裹声调平板地说:「二爹爹吃菜。」
凤怜捂住嘴点头,眼泪不止地落在碗裹慢慢吃著,三个男人三个孩子就如此平静地吃饭。
作家的话:
这个番外是有灵感才去写的,
不代表它天天都会有,
因为阿非原本就没打算写番外,
阿非原本还只打算写到东朗死的那一章就算完结>”<
既然现在又写了些就慢慢写吧!
☆、番外二
番外二
「娘娘。」
怀中的宝贝忽然出声,陶花落原本快睡著的思绪一下清醒过来,瞥眼发现外头的天色她拍拍孩子,「宝贝,很晚罗!」所以你该睡觉了。
金裘窝在陶花落怀裹仰头,明明是不能看见任何事物的双瞳,此时固执地「望」著自己的娘亲。
「娘娘,你坏坏。」
闭著眼的陶花落很意外地睁眼,「娘娘哪裹坏坏?」
「娘娘惹二爹爹哭哭,娘娘坏坏。」
看著很认真指责自己的宝贝,陶花落倒觉得新鲜了。
「谁教宝贝这样说的?」
金裘眼也不眨地「望」著自家娘亲,那天真的表情看得陶花落忍不住嘴角微勾。
「爹爹说,让人哭的人都是坏人。」
陶花落揉揉眉心。嗯很好,她的男人教她的儿子来指责自己,这叫什麽事?
发现怀中的宝贝很固执地要一个答案,陶花落只好低头亲吻宝贝的额头。
「好了,宝贝先睡,宝贝睡著了,娘娘再去看二爹爹。」
金裘「望」了几秒终於闭上眼,半晌後就发出平缓的呼吸声,听得陶花落哭笑不得。
敢情这孩子是趁她最想睡的时候来给她机会教育吗?
替宝贝盖好锦被,陶花落下床出去,站在门口的她用鼻子嗅了嗅,找著自己要的味道後才迈步寻去。
这该是那个诅咒留下的能力了,比狗鼻子还灵敏,倒是给她不少方便。
顺著回廊走去,转角欲要拐进便停了下来。
「对不起,因为我,让花落离开了你们。」方帏温柔的说。
「不,是我与凤怜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愿意替她生孩子,她可能就这麽死了。」叶知秋如泉水流过的清凉声音滑来,像一缕光明滴进了陶花落的黑暗裹。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对待绝云山的两人,可她真不觉得自己欠了他们两个什麽?
她替他们生下孩子不就算两清了吗?
当初和凤怜发生关系是当时的失误,事後知晓凤怜根本就是老板时,她也没多大的气意,但现在要她接受这个曾欺骗自己设计自己的男人,她觉得需要机会才行,她从来就不是能接受另一半欺骗自己的人。
可当自己亲耳听见他对自己的爱意时,那一刻大概是一时冲昏了头才会想用孩子来还清他对自己的情爱……事实证明,凤怜或许不要孩子但不能不要她。
为叶知秋也就是绝色生子时,她觉得是怜惜大於情爱,她可惜那个如仙人般的男人就这样没有後代的机会,再加上他对自己的主动让她想要回应,所以她与他发生关系。
转角的两人在说什麽陶花落皆没听到,她只是闭上了眼睛顺应自己的心裹迈步走动,她知道自己在东阳国皇宫时就有这项异能──闭著眼睛也不会撞到任何东西。
人才刚来到一个客房前,耳朵便灵敏地听见那难过的啜泣声,还有那掺杂在呜咽声裹的怨声──
「不要我就不要把我找回去呀……呜呜……做什麽把我找回去又丢下我……呜呜……」
陶花落忍不住伸手揉揉眉心。是呀,当初他走了就不该去把人找回来的……
伸手推开门,裹头的人听到声音抖了一下,「谁?」
陶花落背对月光走进来,裹头乌漆摸黑的也不影响她来到那床上的人身边。
凤怜一见是自己是朝思暮想的人本要破泣为笑,可一想起她刚才吃饭时的绝情,心裹的怨懑忍不住浮上来。
他反手抹了眼泪别过头,「你来做什麽?」
陶花落听著他冷冷的问话而挑眉,这家伙真的是当初缠上自己的那个小男人吗?
身旁人一直没有给予回应,凤怜怯怯地偷望一眼,就见那人倚在窗边看著外头似乎不想说话的态度,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就要一推──
陶花落捉住他的的手腕将他没警觉的身子拥入怀裹,她不说话也没用很大力,怀裹的男人可以轻易挣脱却没动。
他闻著属於她的味道眼泪不停地掉,最後僵硬的身躯紧贴著她的xiōng,两手抱著她的腰身将垂泪的脑袋搁在她肩上呜咽道:「我很想你……呜呜……你怎麽那麽狠心……呜呜……」
陶花落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也染上大女人宠小男人的恶趣味,这不,心裹才想著要怎麽撇下他,现在又因他的诉情而心动,唉……罢了罢了……
她伸手轻易地将怀裹的男人抱起放到床上,他抱著她的腰身不放执意让两人皆倒到床上,他下她上,虽说室内漆黑一片,但陶花落还是轻易地看见那美豔的容颜沾到的污物。
她放开他掏出怀裹的帕子替他擦拭乾净,他也知道她在擦什麽而脸红的不敢动,直到他的脸乾净为止随手丢开那帕子,陶花落本要离开的动作被他察觉,一条腿勾上她的腰硬是转了姿势。
他上她下,他的身体想她想得紧,那物什早已顶在自己该顶的地方,随手放下纱帐遮住了待会儿的春光,动手扯掉她的腰带无视她的目光凝视自己。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我不让你下床。」
这麽不知羞的话大概也只有凤怜敢这麽大刺刺地说了。
陶花落心裹还在想他们三个是否要办场婚礼,一股战栗如触电般袭来,令她气息不稳地看去──
埋在腿间的脑袋抬起头,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舔,眼神勾迷地注视她。
「看样子我今晚要卖力些了,免得妻主还有别的时间想别的男人。」
不等她回话,他再度埋入她的腿间舔拭,以舌拨开花瓣上下舔弄,不时戳入花穴转圈,时不时擦过穴口的敏感令她下意识夹起双腿却遭他双臂阻挡,当他将舌头埋入更深时,她抓住床被缩紧了身子,那舒服的快感早已占据她的脑袋……
她的高氵朝很快来临,早已脱光的凤怜直接提枪上阵,当他埋入最深时令两人都发出呻吟。
「哈啊……哈啊……」他的抽送不停地擦起她内壁的快感,令失去理智的她不时发出愉悦的呻吟声,听得他如打了**血般快活。
同时的位置早已不能满足他,他曲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两肩上抽送得更快,那如电动马达的频律令她一阵阵地酥麻,身体如久旱逢甘霖般畅快之馀也自觉地缩紧发出想要的心声。
那瞬间绞紧差点令许久没有女人的凤怜缴械,他捉下她的双腿曲起在xiōng前,他则压在她可爱的脚掌上埋得更深──
「啊!太深了……啊………」
他扶著她悬空的腰枝知道这是她舒服的表达,加快了律动的速度在她缩得更紧时瞬间与她一起达到顶端。
「啊!」两人都忍不住喊了出来,太久没喷射的种子畅快地倾泄!
她喘著气还没从高氵朝的快感反应过来,身子就被翻转趴伏翘高蜜桃迎来第二次的开始。
那不时随著抽戳而逸出的aì液惹得满床皆是,太多的种子也随著肉体的撞击不停地带出,湿滑的汁液流了满身,yín靡的气味刺激了两人惹得彼此更加的疯狂──
「啊啊……轻点……慢点……啊……」
她仰著头承受他不停地撞击,那力道似要将她的灵魂撞出去,那大掌揉捏的力道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子裹,他改变她的体位变成坐姿,她分开的腿挂在他的手臂上,她仰起的头被他找著小嘴狠狠的吻吮,湿滑的後背与他同样湿滑的xiōng膛相互磨擦也带起另一种的刺激。
变换好几种体位,陶花落终於开始感觉酸麻了,她推拒著将自己以坐姿抵在床边的男人求饶:「怜……不、不要了,不要了……啊啊………」
看见她那妖豔的脸上皆是欲望的绯色,凤怜伸手抚到她的颊边,速度丝毫没有慢过分毫喑哑道:「我说过了……今晚不让你下床……」她紧缩的力道几乎令他达到高氵朝,可他的律动还是维持一样的速度,甚至上半身压向她,双唇轻含她的耳垂令她瞬间夹紧他的腰呢喃:「我要补回你离开我的日子!」抓著她的肩膀猛地一顶──
「啊……」热烫的种子瞬间埋满了体内,那不再空虚的体内配合早已累坏的躯体令她不自觉地抖了抖。
他亲吻她因达到极致的快感而失神的脸颊,慢慢地亲吮慢慢地再度勾起她的欲望……
在他的亲吻与触摸下回神,陶花落感觉到他重新肿涨硕大的物什而哀求:「怜,求你……不要了……」
「落儿乖……你会要的……」
☆、番外三
番外三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吸引陶花落的听觉,忽然想起适才见著宝贝时的话──
「娘娘不乖。」
一大早打招呼先招来这麽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任谁都丈二金刚摸不著脑袋,所以怔愣的陶花落非常好脾气的坐到宝贝对面笑咪咪的问:「娘娘又哪不乖了?」她真是汗颜的紧呀,宝贝一句「娘娘不乖」她就糊里糊涂的和凤怜滚了床单,到了早上倒没见那折腾自己一晚上的家伙,估计是他自心虚怕她报复而先落跑了。
宝贝咽下**蛋羹一张可爱的胖脸非常正经地「指责」:「娘娘都不去看大爹爹,爹爹说大爹爹从昨天来就一直在咳嗽。」
得,她又不是太夫,叶知秋咳嗽找她去看一看就会好吗?陶花落心裹这麽腹诽著嘴巴可不敢说出口。
「好,我等会儿去看他。」
谁知小家伙立马摇头,还是那严肃的小脸正视她:「娘娘要现在去,刚刚下人来报,大爹爹咳得不能吃早膳。」
随著陶花落脸色僵硬的同时,重新热过早膳正打算亲自端去的方帏也出现了,乍见那一大一小四目相接的肃然气氛,他有些狐疑地端著早膳来到陶花落身边问:「怎麽了吗?」
陶花落转眼见到方帏手中的早膳便晓得宝贝的用意,她起身接过他的餐盘一手勾住他的腰身当著宝贝的面一个轻啄落在方帏唇上,惹得他瞬间脸红又怕自己推了人会砸了她手中的早膳,只好硬是忍住娇羞的表情半嗔半怨地瞪了她一眼。
「一大早就不正经。」要不是她得意的嘴脸太过份,方帏真没打算开口的。
陶花落转身边走边说:「总比我一大早就被人指责的好吧!」
几个大步就离开专属於方帏的院落,再用轻功瞬移,陶花落便来到竹林之中的院落。
耳边听著咳嗽声伸手推开了门,裹头的装饰很一般,没有屏风没有分裹外间,所以床上靠著床头的人可以轻易地瞧见那进来的人。
乍见陶花落,叶知秋有些愣愣地,直至她不知从哪搬来的小几放到他身前摆好早膳时才回过神。
「怎麽是你送来?」
陶花落捧著热粥先舀起试了试温度才先喂了他一匙入口回答:「方帏教的好儿子,一大早就叫自己的娘来看看大爹爹的咳嗽。」
没听出一丝不悦,叶知秋含在嘴裹的粥才慢慢咽下,「嗯,那孩子是个顶好的,倒不像他的两个哥哥那麽大了还不懂人情事故。」
挟了易咽的小菜喂他,淡淡地启口:「他两个哥哥可不像他一出生就待在敌人的地盘上。」
这话说得似怨似懑的,叶知秋慢慢吃著菜思忖,半晌才启口:「东朗和季怜春两人同时都带堆麻烦给绝云山,我们才会一时不知所措无法去将人接回。」
陶花落看了他一眼又喂一口粥,「我没有要你这麽做,方帏是我召来的,我从没打算让除了我之外的人去救他,况且,季怜春的目的就是见我,任何人去见他总不比我亲自去见来得松懈。」
叶知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覆上陶花落欲喂食的手上惹得她看他,他表情一如往常温和,眼中却有不少复杂的情绪闪过,那乱糟糟的叙说令她无法看懂。
「幸好有他,要不然你当真无法活过那反噬的岁月。」
那言语中的庆幸与难受都迎面扑击著陶花落的思绪,她没有说什麽只是再举起手要喂──
「不了,我吃不下了。」
看著小几上的早膳还剩那麽多,陶花落扬扬眉迳自就他吃剩的早膳吃著,那不拘小节的动作令他一时有些脸红。
「你可以……另外叫……」
「别浪费,反正我平日也几乎吃这样的量。」她边吃边回答他,专注在饭菜上的表情一时令叶知秋看得怔了。
在南炎国时,看她稚嫩得似乎什麽都不懂;在西尊国时,看她渐渐习惯身上的重责名声,到了现在看她长成一个成熟的女子,他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旁观者多还是深埋其中多?
抱著她为自己生下的孩子时,他心痛得流不出泪,因为他懂她选在那时生孩子是什麽原因,他不怨她利用孩子的出生获得那份力量,可当他真的确定她得到那份反噬时却心痛如绞。
那时的他不懂她为何这麽做?
他只能压下心痛派出紫月代替自己照顾她,偶尔在紫月的传信下知晓她的状况。
得知方帏的介入时他几乎两眼一黑,凤怜要去找她时他不让。他知道禁书裹头还有能让反噬之人活下去的办法,本以为那根本是微乎其微的机会,不料方帏竟是神巫一族的後代。
他不能反对他们在一起也要阻止凤怜的暴怒与哀伤,他在赌方帏能怀上她的孩子,在确定孩子出生前,他不能告诉凤怜真相,因为他怕万一方帏失败,凤怜会承受不了真正失去她的痛楚。
等到她当真杀了东朗离开皇宫後,他才让人将她与紫月救回绝云山中静养她。
众人见著她的模样皆是哀伤落泪,那几乎没有呼吸的冰冷身体骇得凤怜接近疯狂,要不是他稳住心神确定她还活著,自己可能在当下就自缢与她去了,幸好,她还活著。
一年裹,自己的儿子时不时就去陪她,他不知道她是否知晓那是他与她的孩子……
「孩子……还没有取名。」叶知秋等她吃完收拾乾净放下小几时忽然启口。
陶花落端著收好的碗盘开了门交给外头的下人後关门栓上,边走边脱身上的衣袍,来到叶知秋床前只剩一双绣鞋的光溜模样看得他不知所措。
她掀起被他暖的差不多的锦被躺了进去,顺手放下床帷遮去裹头的春光,再伸手将身旁的男人抓下来一同窝在被裹,因为这突来的动作早让他的裹衣大开,她的狼爪就这麽登堂入室毫不客气地抚得他气息不稳。
「你的儿子我取名为叶成雪。」她光溜的身子覆到他身上趴伏,嘴唇亲吻他略为失了血色的薄唇吸吮,也因为这个突来的疼痛激回他的神智。
「为什麽……姓叶?」他喘著气,许久不曾碰心上人身子的叶知秋也有了骚动。
她边吻边伸手解开他的裤结边说:「姓陶很麻烦。」
当她略凉的小手握住那热烫的物什,叶知秋仰头喘著气想忍住到嘴的呻吟,双臂伸出扶住她的腰枝的同时,一手滑向她的腿间便是动情的湿濡,这令他大脑顿时像炸开般什麽都不想,粗鲁地固住她的腰不让她折磨自己半分而全根埋入!
「呜啊……」
那热融融的内壁几乎立刻令他舒服的泄身,而他与自己契合得半丝缝隙都无的紧致令她不由自主地挺动,再然候,便是他跟随她的节奏顶弄。
「哈啊……哈啊……」她仰著头扶著他的腰兴奋地共鸣。
感觉这个姿势渐渐不够,他一伸腿将两人换了位置,身上的锦被早已失去作用,两人身上的热度几乎令室内都渐渐燃了起来,他捉著她的膝盖埋得更深更快,这突来的窒息感令她忍不住出声──
「太深了……啊……」
他抽出又全根推入,富有节奏的律动不时穿插磨蹭的动作找寻她的敏感,她摇著脑袋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一字,直到他顶到一点立刻如含羞草般紧缩後,那真正的快感与不放人的折磨才真正开始!
不时戳弄不时擦过,那战栗的刺激不停地抖动全身,她舒服得如达高氵朝的身子快要令大脑空白一片,脚趾因而绻起,双腿想夹却遭他的阻挡,那欲得却得不到的怨念令她的双眼水氤氲著望他。
「给我………哈啊……」
他看著她渐渐承不住的表情点头,放开阻止她夹起的双腿任由她盘在他腰後,自己扶住她快活得悬空的纤腰加快动作与律动,在她到达颠峰时一起完成,热烫炽人的种子充斥填满胞宫的空虚。
她喘著气渐渐放松了身子,感觉大腿明显地因用力过猛而抖了抖,身上的男人可没打算只来一发,他伸手拨弄因情欲高涨而凸起的小豆豆,那擦过的快感令她一缩,再度感觉该是软绵的海绵体又重新饱涨起来而抽送著。
这次他将她的身子侧边抬起一腿放到肩上,手指依然不依不饶的拨弄那粒小豆豆得到她疯狂的紧缩与呻吟──
「不要……呜嗯……啊………」
身子抖得不停,那不同内壁的拨弄,手指不时揉捏与刮过皆令她疯狂,还有他似乎更硬更大的物什而转著圈找寻她另外的敏感点,那股折腾令她忍不住昨夜──
察觉身下人的不专心,叶知秋坏坏一笑:「看样子为夫要再卖力一些了!」
瞬间的挺动立即找著了另一个敏感点,顿时令她大叫:「啊!不要……啊……」
他的速度加快,手指的拨弄也加重了力道,这双重的快感袭得她几乎崩溃,双手紧抓床被想要忍住那羞人的吟喔,偏偏身上的男人可不依了!
「不许忍!你以为你昨晚发出的声音都没人听见吗?」
她惊讶地回眸,「你、你听见了?!」两人的院子隔那麽远怎麽可能──
叶知秋反而因此脸红地别过脸,「我怕你们吵起来就去看看……」
花落顿时捂住脸感觉她的脸著火了,噢天呀,怎麽就被听见了!
他压下身,身下依然律动著,他抓下她的脸吻著她的唇,那疯狂的顶弄令她想缩却令身上男人发出闷哼,「小妖精,不准遮,我也要他们听听自己也可以让你喜欢的。」
花落错愕!耳朵灵敏的听见有什麽匆匆离开的脚步声,「那是──」
叶知秋挑眉,一手抓住她不能一手掌握的丰盈,「昨晚谁使坏就是谁!」
「噢天呀……嗯哼……你也……也变坏了……」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怎麽也想不通这个几乎不碰女人的家伙哪来那麽好的技巧?
他满意身下人的愉悦表情,伸手抚下那粒小豆豆,一下一下的挑逗,惹得她不时紧缩身子又抖抖身子,捉弄人的态度令她忍不住捶人──
「你故意的!啊!」配合她的话重重一顶,她几乎要坐起身来。
他将双手放到她颊边两侧,呼吸沉重的埋入她的肩颈用著喑哑的语气说:「我就是故意的,你以为自己碰了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你休想!我就是要用身体让你离不开我!」
伸直的长腿扳正她的身体从正面攻入,几乎如伏地挺身的姿势插入她四肢皆挂在他背上,那甜蜜得无法言语的激动令她只能仰著头感受,达至高氵朝的水气终於从眼内流下。
是了,这才是上了床变身大野狼的叶知秋,这个令她疯狂的男人!
☆、番外四
番外四
陶花落躺在偏院花园的躺椅上头,今日的天气yīn凉yīn凉,徐风不时吹乱她的长发,面颊上有一撮不乖的发束骚得她有些痒,就在她打算伸手去拨下来时她听见脚步声。
一个小小的手手抚到她的面颊上拨开了她的发束撩到耳後,那柔嫩的小手似害怕似期待的放到她微凉的面颊上轻抚著,那力道比她自个儿的发束实在相差无几。
陶花落伸手覆到孩子的小手上睁开眼,四目相对之时,白发红眼的孩子眼中有些受惊吓,但他面无表情的面容实在找不著任何受惊的表情,这个认知令陶花落玩味。
「我吵到娘亲了吗?」不似宝贝的软糯声,这孩子的音域稍微清朗些。
陶花落眨了眼,大掌包覆著小手将它抓下来包著,小手虽不似一般孩子该有的高温,但温度意外地是她中意的体温。
「怎麽不穿多点?」抬眼看孩子的衣著与那天淋雨时无异,陶花落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