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谁家好(3)
「我自有俸例。」
「哦,我怎麽不知一个护卫的俸例有本事去吃醉雨轩的菜?难道……」念奴娇故意不把话说完直盯著秋月看,後者被他看得烦了回瞪他一眼。
「你想说什麽?」
「难道不是宣老板看在你这个美男的份上才打折扣给你吃?」念奴娇自知这话很讽刺,但他一想自己被陶花落当成拒绝往来户的可能性,一张脸就更难看了些。
「念奴娇,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用皮相肉体赚钱的吗?」秋月气得连话都说的直白又难听。他第一眼见到念奴娇时就看人不顺眼,直觉反应这人会是自己的大麻烦,可当他晓得竟是这人破除花落的心房将人拐走後,他气得天天都要练剑,只因皇上说念奴娇武功高深,要从这人身边抢回花落要有一定的底子。
念奴娇武功高不高深他不知道,但他一看这人就是反感非常,那身打扮真是轻浮得如南炎国街上的小倌一个样,花落怎麽可能会中意这样的男人?直到现在见著花落在这人床上後,他心裹才真正的怒极!
念奴娇被秋月这样一说反倒笑了,「怎麽,你对自己的皮相肉体没自信吗?」臭小子说话愈来愈口没遮拦了!
一见念奴娇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态度就令秋月恼火,一手按在剑上就要出鞘──
「秋月,时候不早了,你们打完了吗?」陶花落走出来,人才刚站在念奴娇身边就被搂住不放,惹得其他人脸色都变化甚大。
皇毅一直都没见过念奴娇是何许人也,直到现在见著才真正相信秋月说花落心有意中人是真话,眼前的男人长得极美又极妖,就算换上女装走在南炎国路上也绝不会有人将他当做男人,这样比女人还妖还美的男人对花落是什麽心思?
季东看著念奴娇占有性极强的动作抿唇微笑,一双眼直直地打量的人却是花落不是念奴娇。
阳澄其实只是个凑热闹的,好歹自己也是这张客栈的掌柜,要是他们打起来自己也好劝一劝。
秋月的视线定在花落腰上的手臂,当真有股冲动将其砍下,却依然乖乖地回答花落的话:「打完了,我今天会住在这裹,明天我们一起接旨就可以洞房了。」
听秋月说得信誓旦旦,花落真感到头疼了起来,连她这个不了解南皇的人都看出对方不可能会同意,怎麽秋月还那麽当真?
「哼,秋月,我劝你不要想太多,你的小算盘也打得太响了一点,有我在,怎麽可能会让你如愿?」
秋月转头看他,冷漠的视线裹没有太多的情绪,好像刚才怒火烧天的人不是自己,仅是淡淡回答:「就算南皇骗我,他也绝不会让你与花落在一起的,我没办法你也同样没办法。」
这句话裹包含的意思令人想很多,大家都清楚念奴娇的身份就是南皇的男宠,说他不能得到花落是很真的一句话,可秋月明明也说求了圣旨要娶花落,怎麽不到一日就改了口退而求其次了?
别人想多想少是别人的事,花落自己觉得此刻待在一群比自己都高出一颗脑袋的男人身边令她快窒息,怪不得矮子都不喜欢和高个儿站在一起,好空气都被人家吸去了自个儿吸什麽去?
花落拉开念奴娇的手在他的怒视欲要纠缠上来时闪了出去,一出了高个儿圈,顿时空气清新许多,她无视众男人盯著自己看的目光迳自下楼走人,人才刚站定就听见一旁传来一个惊疑不定的问话──
「你是这裹的店小二?!」
那软语呢侬的声音是陶花落绝不会认错的,她转头忍不住猜想,秋月和这个宣荷是不是心有灵兮呀?前者才刚说要去吃她家的菜,这个人就突然冒出来了,未免也太巧了。
听到问话,阳澄赶紧下楼来,见著宣荷却没露出半分笑容仅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去柜台窝著,看得花落直觉这两人有戏。
「是呀,我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宣老板是要住?」陶花落大方站定看著一脸还没回过神来的宣荷。
「就算她要住也没那个本钱。你还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阳澄凉凉地插话,那语气裹的态度摆明是不要旁人插手管閒事,花落耸耸肩要走却被喊住。
「站住!」
花落才刚站住宣荷就来到自己面前,「你就是那个让秋月不得不为你进宫的陶花落?」
花落审视面前的宣荷,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与当初心仪秋月的女子有些许不同,可又说不上来是什麽地方不同,是气质吗?
「回答我。」宣荷此时有些咄咄逼人,那周身不自觉泛出的冷意令阳澄皱了眉。
「我是。」仅两个字,两个字伴随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杀意,陶花落闪开了是身後不知何时出现的秋月抱离了她。
秋月抱紧身上的人皱眉看著一出手就是杀招的宣荷,与花落心裹想的一样,他对此时的宣荷也抱持疑惑的态度,此时面前的宣荷似乎有些不一样。
「宣老板这是何意?」秋月撇下心中的疑惑问。
宣荷看著眼前的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直直地审视面前的少年,心裹激动却没表现在脸上,仅是淡淡一语:「陶花落不能留。」
「谁下的旨意?」直觉得认定对方也是南皇的人,秋月拧起眉冷冷地问。
「我下的。」闭眼又睁眼,眼中的情绪迅速平静,手中动作翻出再攻,那动作太快几乎令人防不胜防。
秋月抱著花落连连退後早已退到大街上头,此时早已是傍晚,平日的大街在这时都是喧闹的时候,何时会像此时安静得像一根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秋月直觉不动,将花落放下地一手抽出灵蛇剑,剑身光芒如银丝绽亮,在此时的夜晚更是亮得吓人,那停在门口的宣荷看著少年手中的剑芒心中终是感动。
不同秋月警戒四周的动作,陶花落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宣荷的身上,她真心认为此时的宣荷不是那天见到的人,但看她对秋月的态度似乎又有点不同,不是爱慕心仪倒像是……欣慰?
什麽人会对陌生人表达欣慰这样的情感?吾家有女初长成,这倒是一个欣慰的名词,而宣荷会对秋月如此……
花落低声附在秋月耳边问:「秋月,当年你姊姊当真死了吗?」
秋月有些惊讶地闪神,「什麽意思?」
「你不觉得这个宣荷跟之前的宣荷不太一样?」花落说完还没等秋月给自己反应对面的杀招已到。
秋月推开花落攻向挡住,可宣荷的动作停是停了,但秋月又察觉有另一波的攻击朝花落而去,急得他招式迅出意要逼开宣荷,奈何对方完全不给面子执意要缠住自己,就在花落发现四周有人包来欲将手中的弯刀砍到时──
一把筷子丢来直直击中黑衣刺客的手腕震得他们虎口生疼拿不住刀,宣荷眯眼不动声色与秋月换了位置看见那站在门边一脸不赞同的阳澄。
「阳掌柜的何时也怜香惜玉起来?」那话中的尖锐说明她与阳澄是有过节的。
阳澄淡淡回视她,「陶花落是南皇保下的人,宣老板未免太不将皇上看在眼裹。」
宣荷与秋月斗了一个回合,又见那些刺客几番攻势都被後来救人的皇毅挡下才停下。
夜风吹动,吹得宣荷的长发散飘飞舞,她仰起的脸庞有那麽自信的笑容,直直地看著阳澄时却是自嘲满眼底。「阳掌柜的当真要保下陶花落?」那问话很轻,乘著夜风送到周围人的耳裹,众人无不皱眉,除了阳澄与一旁冷眼凝视的念奴娇。
阳澄甩甩手,「如果我说是,你意欲为何?」
宣荷收起手中的软剑轻轻地拍手两声,周遭屋瓦上霍然出现数不清的黑衣人,他们包围了「风雨飘摇」之时,客栈裹地字号房也全数开门下来站到阳澄身後,空气裹弥漫著肃杀之气,连平日会叫上几声的鸟儿都不见踪影。
阳澄见了那些刺客连根眉毛都没动过,「宣老板这是做什麽?为杀一个陶花落动用那麽多的人?」
宣荷轻笑,「别人不知难道我宣荷也不知吗?风雨飘摇客栈裹的护卫全都是大内高手一等一的精英,在最早之前或许就只是一般的江湖人充当,可两年前,」宣荷的手指向一旁的陶花落,「一个陶花落入住当夜,大内高手倾动精英同时入住,你身为暗影头头也被推到掌柜之位现於人前,别人看不出这裹的门路,擅於打探消息的我会不知?」
「宣老板是不是打探消息秋月不知,秋月只知花落只是一名孤女如何得罪了宣老板?」秋月纵使心裹听的惊疑面上却依旧维持冷漠的表情,这样的从容看得宣荷又笑了笑。
「你们这些年轻的不知很正常,阳澄也不知吗?」宣荷问的坦然,大家都把视线移到阳澄身上,却在见著对方微微蹙眉时惊讶。
花落自己也挺惊讶的,听起来对方是要爆一个八卦出来,要不是情况不许可,她倒是很想坐下来嗑盘瓜子先。
「四国开天劈地之际,四国祖先曾被仙人告知,四国境内如在百年後出现一名陶姓女子名花落者,得她得四国,如欲不得必以杀之,只因,成也花落,败也花落。」宣荷直直地看著那处变不惊的陶花落,心裹微微惊讶对方的镇定,却转眼一想猜到对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才能如此镇定,更令宣荷眼中的杀意更浓。
四周听见这个话都是倒抽口气,阳澄动了动嘴巴才淡淡说:「那只是传说。」
「哈!如果只是传说为何南皇要把你们这些人留在这裹?将她的消息一律不外传,要不是秋月将她带来醉雨轩,宣荷也被蒙骗其中!你们南皇的司马昭之心可真了然,想独得陶花落将四国握之於手吗?」
对於宣荷气势凌人的逼问陶花落没太大反应,只在听见那非常耳熟能详的两句话而惊讶,那两句的出处原本该叫「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吧!敢情那个什麽仙人是未来穿过来的同胞吗?
「都说成败在於同一人,你又如何得知南皇会希望一切毁於她手?」念奴娇突然出现在一旁,冷淡地凝视那立在街上的女子。
笑著睇了念奴娇一眼,看他甚是轻浮打扮的派头又是一笑,「念奴娇,还没开始暖床就为南皇这个床伴著想了,你就不怕献出所有功亏一匮?」
念奴娇冷笑,「这用不著你来替我担心,你的那份传说早已流传千年,千年来都不曾变动只因突然出现一个同名同姓就把这顶帽子戴她头上,未免太师兴动众了。」
「那麽大家确定自己周遭除了这个陶花落之外还有人同名同姓?」宣荷态度轻松地看著众人等答案。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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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有看又潜水的大大们,
这是连载中的作品,不是早完结的作品
发表一下心声嘛,呜呜呜~~~在下也要喊一嗓子,
你们都霸王我>”<
☆、第十七章 宣荷就是秋阳
花落看著众人严肃的表情就知宣荷的话是真,她低声询问站在身边的皇毅:「你也听说过那份传说?」
「是听过,但都那麽久了……」皇毅的脸色有些凝重沉声回答。
「不久吧,要不然你这位太子也不会被自家父皇拐来要把我带去北冬国。」花落态度轻松的说话,丝毫不在意宣荷又看向自己的审视。
皇毅的脸色变了变,「我不是──」
他急著解释倒被花落打断,「是不是你心裹清楚,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什麽一见锺情我可不信,现在因为这份传说倒把什麽都说明了呢!」她淡淡的视线从皇毅看到季东再看到……那脸色变黑的念奴娇脸上,停留一下又转到阳澄面无表情再转回秋月面上。
秋月却对她摇摇头,「别这样看我,我喜欢你可不是为了什麽无聊的传说。」
宣荷皱眉,对於秋月的告白有些著急,是的,著急,花落看在眼裹却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她一动,周遭的刺客也跟著警戒起来。
「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想做什麽?」宣荷自然也有看见陶花落的动作,虽然确定对方不会武,但那份传说太骇人止不定对方有什麽後招。
「既然你都确定我不会武又为何派那麽多人来杀我?」花落无视那头顶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刺客朝宣荷面前站定。
「呵,我派的人不是为了杀你而是要对付那些大内高手。」
花落点点头,「我想也是,要不然那麽多人杀一个人未免太难看了一点。」这话一说都令那些刺客皱了眉。
「你不要想鼓动什麽,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宣荷双手环xiōng浅笑告知。
花落又点点头,「我想也是,可他们真的晓得自己出现在这裹是为了自己的主人还是为了你的私心?」
一句话又动摇了大家,包括一直在注视宣荷动作的秋月。
宣荷收起笑脸冷冷地问:「什麽意思?」这丫头……
「我来猜猜看吧,你能叫那麽多刺客的原因是把我的身份扯出,让他们找机会将我带回给他们的主子,但你本人却是独独为了杀我而来,因为秋月说要娶我,你怕他会因为我而死才想先下手为强。」
「宣老板为何……?」秋月很惊讶地看著宣荷的变脸问。
「因为她的本名不叫宣荷叫秋阳,是你死去的姊姊。」淡然的说出真相,花落撇头不去看宣荷苍白的脸色。
「姊……姊?」秋月震惊得愣愣地看著面前与宣荷相同长相的女子,再看她腰间似曾相似的软剑,他僵在原地完全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宣荷咬著下唇终於忍不住的说:「月儿,你长大了呢!」
听到那熟悉不过的亲腻称呼,秋月终是震得退後两步,又是不信又是怆惶地望著面前的女子,「为什麽?」那一声的质问问得宣荷说不出口,反倒是一旁的陶花落给了答案。
「很简单吧,姊姊身为北冬国人民却为他国人当细作,不希望深爱的亲弟弟遭杀身之祸才什麽都不说,谁知身份败露不得不死只好先诈死再骗季怜春好好照顾,然候回到自己主人身边一方面养伤一方面沉寂,直到最近秋月进了南炎国知道禾梅失败才开始复出。一方面打听弟弟的消息一方面装做正常生意人,直到两年後的今天有人泄露我的消息以及秋月与我的关系才要动手杀人,我猜的对吗?」花落站在阳澄面前停下脚步却是回头笑咪咪地看向那被揭穿的宣荷。
「怪不得主上说,必要将你带回,以你这份聪明,的确可以实现得你得四国的话。」宣荷早已恢复了平静,手中抽出软剑的同时,秋月却走向前来抱住了自己,她想忍住却败给了亲情回抱他。
「你知不知道我失去你时是如何的伤心;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要不顾一切去找太上皇报仇,你怎麽忍心丢我一个人?!」秋月失声痛哭,话裹的难过听得宣荷也差点落泪。
「你是我的弟弟,我不能让你涉险。」宣荷笑著很高兴以前老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弟弟长大了。视线一转却见陶花落的动作又瞬间变脸。
「你做什麽?!」随著一声大吼,众人都看见陶花落的动作。
花落早在宣荷抱住秋月後便转身往阳澄靠近,直到宣荷发现不对劲自己早已将手抱住面前的阳澄,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一僵也能察觉季怜春生气的怒视,但她仅是抿唇一笑故意地回头示威的扬起下巴看向宣荷。
「怎麽,我抱你的男人你生气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爆出一个大八卦,众人的脸都错愕了,连带阳澄身後的大内高手们都感觉自己下巴掉了地!
宣荷又羞又红的不知该说什麽,花落靠在阳澄xiōng前听他一派正常的心跳笑道:「掌柜的,亏你还说不娶女人,敢情不是不娶而是不能娶呀!唉,两个敌对人员互相喜欢又不能在一起,真是吃亏。」
得到确认,花落便松了手离开,举步欲进店裹时因宣荷的话而停下。
「陶花落,你没忘记我来的目的吧!」
花落摸著肚子声音很可怜的说:「可是我饿了呀!现在都什麽时辰了还不吃饭,你们这些练家子忍得了我可忍不了。」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刺客又说:「你们一直站在人家房上算什麽事儿呀,全部都回去吧,替我带句话给你们的主子,要见我,自己来。」
神奇的是,众刺客完全不管宣荷这个召集人当下全数离开,气得宣荷指起软剑对陶花落大吼:「陶花落,我要杀了你!」
花落背对她回答:「恐怕很难喔,你看清楚自己的腰上吧!」
宣荷低头就见亲弟弟拿剑抵著她的腰作挟持状,她一脸不敢置信看向秋月,後者哪来适才的泪痕兼相见欢,一张冷脸直看得宣荷怔住。
「姊姊,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杀了花落。」
见著弟弟眼中的认真,宣荷苦笑收回软剑,「秋月,她不是你能掌握的。」
秋月也收回剑低头淡淡启口:「我知道。」
比起两姊弟最後才进客栈,陶花落已经稳稳地坐在长板椅上吃著她的晚饭,其他人也都坐下却都是看著她进食,直至一旁的季东终於忍不住发问:「花落,你一点也不怕吗?」
咽下一口饭,花落给他一眼,「怕什麽?」
季东审视她眼裹是真的不怕才玩味的摸著下巴,「你不会忘记那个得你得四国的话吧!」
「喔,那又如何?」她太过冷淡又平静的态度终於激起一旁围坐的皇毅回神。
「花落,你难道不晓得自己的处境吗?万一你的消息传出去了,全四国不管什麽身份的人都会来找寻你,到时候你很可能又会遭到杀身之祸!」
点点头,她挟了一块牛肉说:「你说的没错,但会有更多要将我得到的人,所以两者相比正好抵消。」
她说得太事不关己活像她说的是旁人的事,皇毅听得眉头都夹了个「川」字却什麽都不能反驳。
「花落,我没想到你竟是这麽的……能言善道。」飞兰靠在柱子旁一脸吃惊的说。
花落喝茶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低垂眼启口:「大家都知道,季怜春因为我被抄家又不知所踪还成了通缉犯,我就曾经对秋月说自己是扫把星,没想到四国的传说倒是应证了我的想法。既然装模作样也有事,乾脆不装了。」
「不装的意思是,这两年来,你的不开心都是装的?」冷沉的问话伴随靠近的低气压,瞬间将有些闷热的空气降低了温度。
陶花落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念奴娇突然问:「你说南皇要你来监视我,难道他没有告诉你监视我的原因吗?」
「换做你当一国之君,你吩咐的事情会一一向属下解释清楚吗?」念奴娇面上少了平日的妩媚依究冷冷的看她。
花落耸耸肩,「不一定呀,有时候和属下解释清楚才能得到最忠心的付出,虽说你是南皇的男宠,但你身上有的永远都是女人的脂粉味,而且还是价格不俗的脂粉味,再加上掌柜的说南皇还不想娶妻的说法,融合起来倒成了另一种真相,那就是……
南皇是男子,但他不愿碰後宫的妃子,所以找一个与自己身材相仿的男人扮成自己去与那些妃子们欢好,免去那些大臣的猜忌也免去自己可能成为负心汉的控诉,毕竟他可能还记得自己两年前说过要等一名孩子及笄的话,现在想来,一个成熟又俊美的男人怎麽可能会看上一个黄毛丫头?原来他看上的丫头是何等重要他老早就知道,所以才会下了那个承诺以为小丫头会因此记得自己等著自己……」花落在念奴娇惊讶且怔愣的目光下扬起笑容,「我猜猜,你的南炎皇帝,应该就是那逃得不知所踪的季怜春吧!」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唷^^
真高兴可以让大大惊人一下>~<
☆、第十八章 原来都是假的
「什麽?!」秋月惊得站起来,皇毅也瞪大眼看向念奴娇等著答案。
念奴娇望著面前的女子詑异得说不出话来。
季怜春没回国前一直都是他在代替这个南炎皇帝的位置,他不喜欢当皇帝才会趁禾梅的死逼季怜春回国接手,本以为自己可以离开皇宫却因季怜春说了句後宫是他的女人不想碰,他只好在皇宫裹扮成谋士的身份与他待在皇宫。
而季怜春知道陶花落住进了「风雨飘摇」就派了一堆大内高手住进去,而自己也被季怜春询问是否愿意去监视陶花落,如果不是秋月的死心眼自己的确对那传说的女子有兴趣──他去了,一住两年,与她说的话屈指可数,当时的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个不笑也不大与人交谈的姑娘会有什麽不同。
却从没想过,陶花落是装的!
装做不开心、装做混吃等死、装做对所有的事物都漠不关心,两年的装,令他真心以为她就是会一直沉浸在失去季怜春的痛苦中……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半夜哭著喊那人的名字也是察觉我在房裹?」念奴娇乾涩的唇哽咽的问。
「那倒是真的,我的确一直想著那个人,但现在因为这个传说的出现才明白,在场的人,除了秋月是真心将我看在眼裹,其他人都是因为我那不知是真是假的身份才与我接近,换作是你,你会不会觉得很难受?」她不避念奴娇审视的目光只是将原因譬喻给他听。她不是圣人,被人利用被人欺骗她也会难过,可当她以为不是全部人都如此骗自己时,听到的真相竟是如此伤人时,她是该笑著说自己真有福气能让大家都围在自己身边;还是该哭著埋怨自己的眼睛瞎了没有识人之能?
「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念奴娇皱起眉说得理所当然。
花落却摇头:「我宁愿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也不要到最後才知大家会在这裹只是因为那份传说。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被人这麽细心照顾,要知道,我一个好吃懒做的店小二还能保住一条命都是这家客栈给我的,再怎麽不悦也不会忘了这份恩情,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知道事实後逃跑,毕竟,有人照顾总比沦为乞丐的好。」她起身不想再看现场的所有人,迳自转头欲回去自己的後院──
「花落!你不愿住在这儿,我带你走!」秋月从没看过如此沮丧的陶花落,急忙忙的要去捉她却被秋阳拽住衣襬。
花落只是抬起手挥了挥,「季怜春将你带在身边就是要好好训练你的本事,身为北冬国皇后的亲戚,不好好锻练你的能力将来怎麽为季怜春做事?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到了分到扬镖的时候了。」
念奴娇突地起身,拽住她的手腕迳自拉著她往後院走,她被拉得痛又不想因为挣扎而弄得更痛只好乖乖的被他拖著走,留下那大厅的人面面相觑。
反观被拉进後院房内的花落,她被念奴娇抱起坐到桌上与面前面带冷意的男人四目相对,室内没点烛火仅有月光洒泄而进的光亮,她只能看见背光的念奴娇白晳的xiōng膛。
「对我,你当真没有一点感觉?」看著她不愿抬起的小脸,念奴娇难得的慌了心神。
他不懂自己到底是在和她玩游戏还是玩真的,原本只是想玩玩而已却因分隔三日而试了真心,他看不见她会想会念,两年的时间就算谈话只是寥寥无几却总令他等著隔日的再见。
对她,早就不止是游戏,可当接近她的真相被她知晓了,他却心慌的想否认自己对她不是为了那个传说。
她虽是看著他的xiōng膛,思绪却老早走神,直到他的问话才将她拉了回来抬头。
「天天看著这麽好看的男人任谁心裹都会想了什麽,我也不例外,可以前是认定自己将你当做那相似的人,现在却是因为与你的肌肤之亲触碰起了一些小心思,但那都是粗俗的外表罢了,我对你,没有深刻到会记在心裹的地步,纵使有,也只是因为习惯。」
念奴娇边点头边後退,脸上有著难掩的失望与挫败,「只是习惯?所以你要告诉我,我吻你你回吻我也只是因为习惯?告诉我,我吻你,你可有把我当做那个人的替身?」寂寥的忧愁漫延开来,瞬间将室内的气压抑至最低点。
「没有,你是你,他是他,我说过,不同种类的花不能拿来比较。」她垂下眼不愿看他难受的神情。她是自私且理智的,一旦得到的不是她期望的,她只能快刀斩乱麻不愿束缚自己,她要的爱情不是念奴娇给的起的,那麽早早断了他的念想也是好的。
「好,既然你不拿来比较,那你现在为何不敢抬头看看我,在你心裹,我是什麽?!」几乎是抱持最後一线机会怒吼出声,念奴娇两手撑在花落的两侧斩断她可能逃离的後路,身上散发的怒气就像一块烤得火红的热铁炽得吓人。
花落被囚在他的怀裹没动,顺从他的话抬起头,脸上毫无表情的神态令念奴娇心痛了起来。
「念奴娇,我……」
「告诉我,如果我说我能带你离开这裹去一个不会有人觊覻你的地方过著两人的生活,你会答应和我走吗?」颤颤的截断她可能拒绝的话,急巴巴的询问只想赌她一个答案。
她被怔得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启口:「你什麽时候对我……?」这怎麽可能?这男人一直表现出来都是在玩她的态度,何来如此深情的想法?
他忍不住苦笑,「两年的时间总不可能什麽都没留下,就算是习惯也好,习惯也不是那麽容易那麽轻易和任何一个人就可以养成的,难道我当真在你心裹什麽都不是?」
不是没看见他眼裹的难受;不是没看见他脸上的苦涩;不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痛,可这些都不能成为她回答一句「我愿意」的理由,他与季怜春太相像,有他在身边只会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自己就是被季怜春耍得团团的傻子!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xiōng膛却徒然无功,令她皱起眉,「我刚刚已经说了就算有只是外表──」她的腰被他禁锢住,那臂上的热度令她感觉像被火烧。
「只有外表又如何?能让你记得我,我倒不介意做一回坏人。」伸手就扯去她的腰带,她依然蹙眉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令他顿住的话──
「我愿意接近你只是要从你身上找季怜春的影子。」她就不信这麽伤人的话还让他听不出她的心意!
怒得几乎颤著身子,他闭上眼深呼吸过後停下动作,离开了她面前走了,直到门板传来关上的声音才惊回她失神的平静。
她的手抚上狂跳的心脏,「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和讯息唷^^
在下很高兴可以有人和在下互动,
在下的文写的不好,又很随兴,希望关注的大大别弃坑,
有空也给我点评语唷^^
☆、第十九章 绝云山叶知秋
花落不清楚自己是何时睡下的,只知道自己再睁开眼已听见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好不快活。呵,当鸟倒是快活,可以吵个不停又不用担心自己太吵惹来杀身之祸。
她起身,去打水梳洗,换上了粗布衣裳,迳自慢慢的到了大厅坐到老位子上。
她单手撑著太阳穴,无视柜枱前打算盘的阳澄,脑子裹乱成一团。
南炎皇帝是季怜春,如果他要救她一命的事来威胁自己待在南炎国的话,她该怎麽办?
什麽传说不传说的,在她眼裹只是无稽之谈,自己肚子裹有多少墨水还不用旁人来告知,又没有身怀绝世武功更没有身藏无价之宝,什麽得她得四国的屁话根本是唬人的,但,她绝对是唬人的,别人可不这麽认为。
「陶姑娘是在烦恼季怜春意欲为何还是烦恼自身的传说?」突来的问话近在面前,而那客气的称呼倒令花落抬起头看向来人。
一身雪白乾净,衣领绣有银色绣纹,乍看不起眼却能看出本身的尊贵,对面的人是名男子,一个看起来有些病态的男人。他手中握著同样雪白的锦帕,他的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挺直的身躯倒让人一时无法察觉他生病,但眼睛下的乌青显约可见,眼中又稍有血丝……对面的男人长得一般般,但身上的衣著却是隐藏的富贵。
「你就是那些刺客的主人。」花落淡淡询问,视线见著守在门边的四名女侍以及那门口不甚华丽却看出很有身价的马车,再绕回男子面前正好与他相看。
男子浅浅一笑,「是,希望秋阳没有伤到你分毫。」
他喊秋阳,所以他当真是秋阳的主人。「找我何事?」
「陶姑娘似乎一点也不著急。」
「说真的,急了也没用。反正除了隐藏山野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她淡然的回答,那像看遍红尘的态度倒令男子好奇。
「姑娘为何这麽消极?」
热得昏昏欲睡,花落倒茶水却不急著喝,「公子贵姓?」
「敝姓叶,名知秋。」
原本低垂的眼因这个名字而抬起看他,「一叶落知天下秋,这是在告诉我公子比任何人都晓得我的存在?」
「咳咳。」捂著帕子他咳了几下,门边的女侍想动却不敢,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家主子难受。
花落看了一眼起身,换了一壶温水,在一个瓷杯裹放入切开一口的金桔、柠檬切片以及一粒梅子,再倒了温水下去,见颜色变化才端到叶知秋面前放下。
入鼻闻到淡淡香甜,他拿起慢慢喝一口……顿时难受的嗓子像被人扫了一些不适起来,他惊讶地问:「这是什麽茶?」
「只是温水冲泡裹头之物不算茶,对於久咳之疾有疗效。」
「这是陶姑娘的祖传秘方?」叶知秋又问又再喝,果然嗓子舒服了许多。
「不是,只是偶然得知的偏方。叶公子既然身有病痛又为何要来?」
叶知秋微笑,「陶姑娘难道忘了是你说要见你自己来的吗?」
「我没忘,我只是好奇,既然你开始就晓得我的存在,为何不一开始就将我抓住?」
「当初知晓时不确定有多少人知道那份传说,直到北皇的动作以及你被带进南炎国却完全无消息时才确定了,纵使传说已久,相信的人还是不在少数。适才初进门见陶姑娘似乎很烦恼,不知要不要在下替你解惑?」
花落举起一只手阻止,「跟你们这些知天命能预测天命的人打交道代价太高,不是这一生到死都必须为你卖命就是让你掏空自己所图的东西而死,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方法,况且,我大概晓得南皇的用意,还用不著公子解答。」
叶知秋点头,「我猜想也是,要不然来说说那个传说的後续吧!」
「什麽後续?」
「诸位不妨一同坐下来听听,站著偷听实在不好看。」叶知秋的话一完就见四周出现几个人,正巧都是昨晚都在的人。
唯独秋阳一人来到叶知秋身边欲跪──「不用跪我,你我的约定已了,从今日起你便是自由之身。」叶知秋浅笑,一脸的温和完全没有不悦。
「秋阳谢谢公子。」说话带点哽咽,秋阳在欲落泪时被阳澄皱眉搂到一旁。
花落看著他们,心裹不禁欣羡。
「关於传说的後续很简单。如果此女育有一子,将平衡她自身的优势,四国再得她将没有失衡的危险,只是她的夫必须为天命所归者。」
花落支著脑袋没作声,一旁的秋月手冷冷地问:「是谁?」
「便是在下。」叶知秋的话无疑是枚炸弹,当下投出搞得大厅裹的人都不安静。
「凭什麽你能护她?」秋月的眉皱得死紧。
「在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国境内的君主没有一人不识得在下,而在下对四国并没有危险,因为在下是中立者,只是……在下身子残弱无法让陶姑娘生子。」说到後头,叶知秋的音量明显小了许多,似乎也有害羞之意。
「叶知秋,那位隐藏山中被尊称中立者的高人?」飞兰倒是没坐,迳自倚在柱旁突然说。
「高人什麽的只是旁人给的称号,在下自己只是苟延残喘罢了。」淡淡一笑,不时伴随咳嗽声,众人都看出他的身子的确不好。
「可就算是你,也不能保证没有人为一己私心欲夺花落。」季东自然是识得叶知秋的,见他咳嗽便伸掌拍背解他难受。
「谢谢。我住的绝云山少有人烟,山区裹头多有野兽与毒物,陷阱也颇多,要阻止别人上山还是可以的,最重要的是,那算得上山野。」叶知秋的眼对上花落睁开的眼,前者像要打动人心般一闪一闪的,後者仅是半眯垂下眼。
花落不出声,众人也不知该说些什麽,见她似乎在考虑,秋月急了。
「花落,我真的可以保护你。」
「我不想棒打鸳鸯,但秋公子只是一名护卫,要如何敌得过皇室派人追杀?」叶知秋的一句话敲到秋月的心防上,令他皱起眉的同时也无法反驳。
「如果我拒绝跟你回去,你可会用武力相逼?」她看著叶知秋,後者依然维持淡笑。
「自然不会。陶姑娘不愿由在下保护?」
「保不保护的称不上,我只是想去别的国家走走看看,说不定等我累了会想起还有人愿意保护我?」花落的话无疑打了秋月一巴掌,他紧紧地攥著双手不敢发出任何一声。
「陶姑娘为何认定在下会等姑娘回来?」叶知秋笑得随和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除非我落入哪国皇上之手,否则,身为唯一能拥有我的你自然是希望我回去的,先不提你能不能让我生下孩子,你的家族本身也希望我能替你们生下一子吧!」她说得轻松又是那麽事不关己,令叶知秋忍不住直直盯她看。
「为何姑娘会有这样的说法?」
「我猜你的病是从娘胎就带来的,因为生下你的人不是传说之人,所以你们这一族就如同被诅咒一般无法逃脱这个传承的命运,直到你们真的遇到传说之人替你们生下一子後才能打破这个规定,然候你们家族的人将不会继续受苦。
我猜,比起旁人对我的期望,你们家族的人却是恨透我的存在,因为你们的血缘不能灭必须等到我出现,跟一个不爱的人生孩子,难道你就不抵触?」她起身似要逃离秋月身上的绝望,慢步走著看向往後院的穿堂上的炙阳淡然问。
叶知秋被陶花落的话惊住,没多久才微微启口:「其实,我真的没打算继续下去,这样的病太苦,我舍不得传给我的孩子。」那温柔的语调传来,好像一波清凉的风抚在她燥热的耳边,似在向她的耳垂低语又像亲吻过的耳垂。
花落虽惊讶这男人有如此深的功力,却没回头仅是发出一笑。
「既然这样,你大可躲在山中又何必来见我?」她可不是动物园的熊猫那麽好看。
「咳咳,嗯,陶姑娘说的对,那麽在下就此别过。」
谁都没想到叶知秋居然就这麽走了,搞得一厅的人都很错愕!
「花落,」秋月来到她的身边很认真的对她说:「我辞了护卫的身份与你浪迹天涯好不好?」
秋阳著急地要去劝却被阳澄抱在怀裹动弹不得,花落却在一阵的失神後回答:「不好,我没习惯身边有人跟著。说到这个,我倒忘了自己应该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妥协,我们这会儿处境很可能是在皇宫天牢关到老死也说不定。」她说著忽地笑了,那是由衷的笑容,令秋月看了脸庞也稍微有了暖意。
伸掌轻抚她的笑靥,他感觉自己紧绷多年的情绪终於松下了,「你终於愿意笑了。」
听到这个花落又收回笑脸,「我只是不笑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吧!」她边往後院走边说。
「关於你说关在天牢的猜测,那根本就没有的事,南皇一开始就希望我能进宫,本来你就只是顺带的。」秋月在此时像恢复最初的少年模样忍不住笑著纠正又嘲弄说。
「我就说嘛,那你也别表现的非我不娶的激动样呀,看看你姊姊昨天的模样真吓人。」
「我是很想大声说自己非你不娶,但是,你终究不是我能拥有的。」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和讯息唷!!
原来大大喜欢秋月姊呀,终於写了个有人喜欢的角色了>”<
叶知秋三个字相信很多大大都看过,
一叶落知天下秋,我是因为这句话而写这个名字的,那叫一个气派呀~~~
☆、第二十章 醍醐拐人出国
传说的事情在客栈裹传开後,皇毅因为花落拒绝见面而失望的走了,就连那个季东也跟在後头走人,一时间,原本吵闹不平的客栈又回归之前的宁静。
花落知晓念奴娇还是住在那间房裹,只是阳澄没再叫她送饭上去,她也乐得清閒真正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笼中鸟。
陶花落静静地坐在大厅裹没有半分神情,偶尔闭起的双眼又睁开,脑子裹却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没有去想,直到耳朵听到走动的声音朝自己而来。
她一转头没被对方吓到对方却吓了一跳!
「哇啊!吓死我了!」
说话的是一个姑娘,头上绑了两个小髻,小髻下挂著铃铛,随著她的动作发出「叮铃」的声音非常悦耳。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小,那双圆滚滚的大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有肉的双颊红咚咚地,看起来就是个讨喜的姑娘家,只是……
「你是什麽人?」花落启口,看著小姑娘坐在自己身边迳自倒了茶水来喝。
「我叫醍醐,今年十五岁,是一个想要出去冒险的小姑娘。」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得字正腔圆,虽说她自己说自己十五了,可花落总觉得对方比自己小太多──虽然已灵魂年纪来看对方的确是小。
「那麽,醍醐姑娘,你怎麽会在这儿?」虽说这家客栈裹的客人她从没好好去认过,但她实在没印象有这麽一个小姑娘入住。
「嘻嘻,我跟你说喔,我翻墙进来的。」她笑得可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大白天翻墙入客栈是件很奇怪的事,就算作贼也要选夜晚吧,况且,客栈有什麽好偷的?
花落抿唇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嗯……那你进来的原因……?」她一直觉得这家客栈实在给她很多惊奇,哪天突然跑出一个自称是她娘的人她都不惊讶。
「嘻嘻,我是来带姊姊出去的。」醍醐说得很轻松,好像她丝毫都没发现这座大厅有一堆的「梁上君子」。
花落自然是清楚那些从不避开她的暗卫们有多少,自然也察觉暗卫见到她的出现时有多惊讶,更别提这姑娘进入如入无人之地的轻松代表武功很高,怎麽可能会不知道头顶上的「梁上君子」们呢?
花落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眼,「出去?去哪儿?」她昨天才说想出去走走,今天就有一个从没打过照面的丫头说要她出去……叶知秋又在玩什麽把戏?
「我带姊姊去别的国家玩呀,这裹实在太热了。」说完还不忘拿手当扇子扇风,那可爱的模样倒是令花落浅笑。
「可我身上没有盘缠又不会武功,醍醐一个人带我走太吃力了些。」
「咦?咱们两个姑娘出门玩又不会遇到什麽事,姊姊要是怕自己的好相貌引来苍蝇,我可以替姊姊易容呀!」醍醐眨巴著眼睛笑咪咪。
「嗯……这个法子倒是不错……」花落支著脑袋似在考虑,一边走出一个人影却否决了她的心动。
「花落,我说过,你不能离开客栈半步。」阳澄自然也看见那鬼灵精怪的丫头,也是有人去通报他才知道有入侵者。
醍醐看向阳澄皱皱鼻子,「为什麽呀,姊姊要去哪裹就去哪裹,你凭什麽管?」
「凭我是监视她的人。」阳澄板著脸审视小姑娘,看起来不像高手却有本事翻墙进来到了大厅才被人察觉,难道这丫头有什麽神秘的武功绝学?
花落扬眉看向阳澄,「掌柜的,难道你还真打算把我囚在这家客栈一辈子不成?」这什麽世道,自己不吭声真把她当哑巴了不成?
「花落,皇上至今没说要放你离开。」
「他算哪根葱呀?凭什麽囚禁姊姊?我今天就非要带姊姊出去,看你有什麽本事拦我!」
醍醐说到做到,一手拉住花落的手就冲,阳澄与暗卫们同时一动,众人冲到门口欲要抓花落,大街上突来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醍醐一把将花落丢进马车裹,旋身洒了一把粉末阻了大家的动作自己也跟著窜进马车裹,同一时刻,其他没被阻止的暗卫也纷纷追了上去。
马车快速行走著,就在暗卫们欲跃到马车上头时,驾马的车夫竟来到马车上头,一把雪亮的弯刀而去,几名不防的暗卫中了招坠地,等那些接著来的暗卫都亮出武器欲要攻击时,马车裹却传来花落的声音。
「众位大哥,帮我传话给掌柜的,花落留著只会造成死伤,掌柜的必也不忍自己的手下无辜惨死吧!」
暗卫领头追来的人顿住,其他人便也停下动作,马车就在他们的停顿下离了视线。
「嘻嘻,姊姊真厉害,一句话就阻了追兵呢!」醍醐拍拍手很高兴的说。
花落看著马车内部华丽异常,吃食、茶水甚至连软榻都有,令她忍不住看向此时已经在吃糕点的小丫头,「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嗯……这裹顺路过去是西尊国,我们就先去西尊国玩。马车上有备好的衣服,看姊姊是要穿女装还是男装。」一口一个糕点,醍醐吃得很高兴。
顺著醍醐的视线花落看向埋在软榻下的木盒,她打开来翻了翻,裹头的衣著不管男装女装全都是白色为主,看见白色她就想起叶知秋的一身雪白,实在搞不懂那个男人是打算做什麽。
「穿女装与穿男装有什麽分别吗?」
「穿女装的话,醍醐和老五就要喊姊姊小姐,身份呢就是京中大富人家之千金小姐,说是京中却是四国的主城都叫京中,一时要查也不查方便行事;穿男装的话,醍醐和老五就要喊姊姊公子,身份就是绝云山的当家叶知秋。」
「叶……叶知秋?」花落愣住了!她扮成叶知秋?这些人难道不就是叶知秋派来的吗?
「对呀,姊姊知道叶知秋吗?」醍醐眨了眨眼睛完全没任何作假的神情,看得花落真是摸不著头绪了。
「呃……为什麽要扮他?」她真是被搞糊涂了,难道她一个不小心就著了什麽人的道了吗?
「嘻嘻,姊姊不知道叶知秋是什麽人吗?」
花落觉得凭昨天大家对叶知秋的看法都不一致的情形下,自己实在不能称得上知道叶知秋这个人,「不清楚。」
「我跟姊姊说,叶知秋的名号可摄人了!他是四国公认的中立者,绝不偏坦一国,据说他十二岁时就曾替东阳国与西尊国调停纷争过,也是从那时候大家才知道绝云山的当家换成了叶知秋。而且呀,扮成叶知秋,去哪裹都通行无阻,姊姊要是想进皇宫玩玩也可以去喔!」醍醐笑得异常开心,像是提到自己最崇拜的人一般,看她这模样令花落又猜想她是叶知秋的人。
「你要我扮成叶知秋,是连脸都要易容成一样?」扮一个人哪那麽容易了,更别提真正的叶知秋是个生病的人。
「姊姊倒是不用担心,姊姊的脸不用太多改变,只是衣著只能固定白衣,腰间还必须系上这个!」醍醐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块玉佩,拿出来炫耀似的说。
那是一块刻著龙纹的血色玉佩,虽然花落对玉没什麽研究,但她曾经听说血玉非常的稀少堪称珍贵,眼前的玉佩上不但刻了清晰的龙型还光滑生亮……
「那个是叶知秋的代表物?」
「对呀,见玉如见人喔,大家都说,可以不记叶知秋长什麽样却不能不认血玉龙佩,因为叶知秋曾说这块玉佩就代表他,还让不少坏人去偷去抢,奈何大家都碰不到。」
「既然大家都碰不到,醍醐又是怎麽拿到的?」花落忍不住苦笑,她真是服了这丫头了,这不是明摆著她就是叶知秋派来的吗?那麽,叶知秋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
「他抱我的时候我偷的呀!」
听醍醐说得理直气壮,花落虽然第一时间想歪也不得不扳回正路,这丫头说的抱是指拥抱吧!
「所以醍醐是叶知秋的……?」
醍醐挥挥手,「没相关的人。」
好极了,没相关的人可以近叶知秋的身偷了他的玉……这丫头是以为她很好骗吗?
马车在行进中,花落懒得再问下去,掀起窗帘一角看著外头。一望无际的竹林看得她很惊讶,她还以为自己该看见电视上演的树林才是。
「看竹林就快看到西尊国了,南炎国与西尊国的交接处就是竹林,过了竹林呢我们就到西尊国了。姊姊到了西尊国打算住几天呢?」吃饱喝足了,醍醐靠著软垫休息问。
「西尊国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吗?」
「西尊国……」醍醐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启口:「到了西尊国,姊姊要穿女装喔,因为西尊国是女人国,女尊男卑,要是姊姊穿了男装可会被女人捉回去当男侍的。」
「女、女尊?」花落笑得很不自然,她自然清楚这个女尊是什麽意思,只是她没想过自己居然来到连女尊都有的地方来。
「又或者……姊姊也想养几个侍身服侍呢?」醍醐的笑容又变得贼兮兮的,活像怂恿花落做什麽坏事一般。
「既然西尊国是女尊的国家,为了避免误会还是不要去的好。」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现在两只眼皮都在跳,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嘿嘿,那可不行,醍醐的任务就是带著姊姊出去走走!」
一瞬间,花落真觉得背脊发凉。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唷!
原来是喜欢秋月呀这类的配角看得人很纠结>”<
第二卷完罗!来迎接第三卷吧^^
1-5
☆、第一章 西尊国元沐珊西尊国是名副其实的女尊国,这裹的女人都是在外工作的,要想见到男子在路上做生意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这裹对男子的要求便如同其他国家对女人要求的那般,「男戒」、「男德」是西尊国男人必读的东西,男人能识字却必须看家裹经济状况,一般的平民家裹的男人可以不读书,但那两本读物却必须熟读且记住。
男人上街需有人陪伴,未嫁人的男人不可随意上街,已嫁作人夫的男子上街必须戴面纱,未戴面纱的男人如同告知街上的女子可以提亲求娶。
这裹没有女子的妓院,只有男子在的小倌馆。
花落一行人进到西尊国第一件事就是找寻一间客栈住下,位於西大街的望春楼就是他们所住的客栈。
地理位置算偏了些却是落在河水湖畔,沿著湖畔种植两大排的柳树姿意摇摆,看起来像是风一吹就倒的美男子般柔弱,而过了鹊桥的另一边就是西尊国的小倌馆。
打开窗户迎面吹来的除了凉凉的秋风就是那不甚清楚的胭脂味,闻得花落第一时间先用打喷嚏来向对面打招呼。
「嘻嘻,姊姊闻久了就习惯了,我当初来西尊国也是一直打喷嚏。」醍醐替花落铺好床脯,拿起桌上的包袱打开整理笑说。
花落揉揉鼻子实在搞不懂男人有什麽胭脂可以擦?难道也学那些青楼女子满脸的粉吗?
摇摇头她转身环视房内。摆设简单幽雅,还有一座纱制的屏风挡在内室,外室另一边也有一间床铺,所以这间房裹是有两张床分别在两边,窗户倒是不少,以她身後的窗算过去,竟是整面墙都是窗户,而对面又是小倌馆,花落忍不住看向要求住这间房间的醍醐。
「醍醐,你该不会是住过这裹吧?」
「是呀,这间房的风景是最好的,再者,这裹不是闹区,姊姊也不会被吵到。」收拾好衣服的醍醐走出来点点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看著花落说。
她有说她怕吵吗?花落的疑问还没得到回答,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来了。」醍醐开了门,门外是不苟言笑的老五也就是那名驾马车的车夫。
「时间还早,不知小姐是否要出去走走?」老五低著头恭敬地问著。
花落猜老五的年纪恐怕也才二十出头而已,怎麽会像个三十、四十岁的老头呢?
「好哇好哇,醍醐带姊姊去逛逛吧!别看现在天还亮著,其实已经到傍晚了,我知道有一家餐馆好吃得紧,我们先去吃饭再去逛逛夜市,姊姊觉得好不好?」
醍醐搂著花落的手臂讨好的笑问,那大大的眼睛亮得像颗星星般闪耀,让人不忍否决她的提议,况且,花落的吃住行都必须由醍醐替自己打点呢,她有什麽权利说不?
「就依你吧!」
「嘻嘻,太好了,那我先替姊姊换个衣服。」醍醐关上门匆匆走去挑衣服。
花落低头看自己这身衣裳,她都不晓得平日都穿一身粗布衣的人今天怎麽就穿了女装,还是秋月之前替自己置办的女装。
「姊姊穿这套好不好?」醍醐拿来一套白底粉红染花样的衣式,望著那身白她忍不住皱眉,看得醍醐也跟著皱眉,「姊姊不喜欢吗?」
「不是,那身白很容易脏。」
醍醐听了皱皱鼻子摇头,「姊姊有所不知,穿白的容易脏,哪裹脏才好洗,哪像黑色的,脏了也看不清楚,要洗还大费功夫,那才辛苦。」
花落见醍醐走来,轻松就替她脱了乾净,只是,小丫头不知为何见著她裹头什麽都没穿时竟脸红了起来令她感到奇怪问:「怎麽了?」
醍醐红著脸低著头,手中的动作倒是没慢下,听了花落的问话忍不住低声说:「姊姊怎麽裹头什麽都没穿?」
花落听了倒笑了,「南国很热,有时穿了肚兜就更热,不穿肚兜也不打紧的。」都是女子有什麽好脸红的,这孩子真可爱。
醍醐似乎真的挺害羞的,穿好衣服前都没再吭一声,直到花落穿完衣服准备要在头发上作文章时花落却阻止了。
「我还未及笄,你要梳得成年女子的头发式恐怕不太好。」虽说这裹是女子对男子提亲求娶的,但她女尊的小说没少看,男子为了嫁人也有不少乱动心思的,她还是乖乖的当她的未成年少女吧!
「嗯……可是西尊国的男人们,对年纪愈小的姑娘愈有兴趣耶!姊姊确定吗?」
「愈有兴趣?」她是不是老了呀,时代真是愈来愈近步了,没及笄有关系就已经很可恶了,这裹的男人还与一般男人一样爱年轻的?
「是呀,这裹的男子都觉得妻主年纪小比较好抓住妻主的心。」
忍不住抚额,花落真觉得自己赶不上朝代变化。「好吧,那你帮我梳个坠马髻吧!」
「坠马髻是妇人梳的……」醍醐想了想还是动手梳了坠马髻,再打开面前的一些粉盖时遭花落阻止。
「妆就不用上。」
「嘻嘻,姊姊可别忘了自己的好相貌,要是顶著这张脸出门,我怕等会儿我们会被男子追著跑。」
花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有那麽夸张吗?」她真觉得自己的脸就算复原也不会特别好看到什麽地方。
醍醐没给她迟疑的时间已经动手替她易容,「姊姊不觉得旁人可不这麽觉得,要我说,姊姊要是愿意笑一笑,那可是十足十的大美人呀!」
「笑太多太累人,还是别笑的好。」花落闭著眼任由醍醐动手,不到一刻锺的时间就弄好了,睁开眼看了镜子裹的自己她有一瞬间还真不晓得那是自己。
一张非常平凡的面孔,走在路上随手一抓都一大把的一张脸。
「醍醐果然有两把刷子。」
「嘻嘻,姊姊我们出发吧,我又饿了。」
打开门,门外依然守著老五笔直的身躯,她率先踏出一步才刚走近楼梯要下楼,冷不防一旁的房门打开就冲出一人撞来,那力道太过凶猛差点把花落给撞下楼去──要不是老五在一旁挡住的话。
「喂!你这个冒失鬼!」醍醐才刚开口就听见裹头传来一声怒斥。
「凤怜,你要是今天不从了我,我就让你千金阁的生意一落千丈,到时候看你还有什麽能耐逃出我的手掌心!」
花落顺著声音看去,就见一个穿著窄衣窄袖的女子一脸英气坐在椅上怒视而来,花落对上对方的视线时才发现身後多了个香味,原来那名叫凤怜的男子竟是拿她当挡箭牌了。
「元将军,凤怜只是一名小倌配不上将军,请将军高抬贵手放了凤怜。」
花落听那声音虽清柔却隐约有些惑人的心神,在转头看去,凤怜低著头一头散发未梳,垂弱的颈畔露出一截白晳肌肤,上头还有鲜明的红痕,看样子是对方强抢不成了,不过,她以为这裹的男子不是一被碰到就要嫁予对方的吗?
「哼,你虽然是卖艺不卖身,但你的身子我亲都亲过了,你还想装什麽清高骗别的女人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元沐珊要的男人从没有得不到的吗?」那太过嚣张的言语听得花落心裹失笑。她一直都是在女尊的小说上才会见到女子的彪悍,没想到自己今日竟然有幸亲眼见到听到,而且一见就是个将军,那可真是威风呢!
花落不想再挡在这儿举步欲走衣袖却被人捉住,她回头就见那名叫凤怜的男子抬起脸来,楚楚可怜的表情以及眼眶泛泪的哀求令她怔了怔!
敢情对方是要她帮忙?
「姊姊,我们走吧,这种戏码在西尊国常有的,强势女人强抢男人那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将军,这个小哥是避不了的,我们可别初来乍到就惹祸上身。」醍醐笑咪咪的推开凤怜拉著花落的手臂就要走──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
暗卫不拚死拦人是因为看出车夫是何人、是谁的属下才不拦
比起当下拚死拦下,还不如回去报告花落是谁带走的有意义些
新的一卷,咱们来当当大女人一回吧!
☆、第二章 分食给予凤怜
「站住!」元沐珊站了起来挡住她们的去路,锐利的目光打量面前的三人一阵开口:「你们是什麽人?为何进入西尊国?」
「哼,谁规定不能进西尊国了?」醍醐不高兴的反问。
元沐珊连一眼都没看向醍醐仅是望著面前的花落,「一个下人还不配与本将军说话。」
「你──」醍醐气冲冲的要反驳花落却阻止了她。
「既然将军如此高贵,咱们只是小小百姓自然也配不上回答将军的话。」她牵著醍醐的手欲往对方的身旁走去却再度遭阻。
元沐珊细看面前的女子,发现她梳了妇人的发髻时忍不住问:「姑娘明明年纪轻轻为何装作妇人?特地来西尊国的原因请好好说明,近日四国不太平静,为防他国百姓来我国乱来,还请姑娘好好回答本将军的话,要不然,别怪本将军将姑娘扣下。」
都说上位者自身都会散发王者的气势,这个元沐珊也是相同,花落眼见躲不过只好老实交待,「我只是个逃家的姑娘,为了在及笄嫁人前云游四国好填补遗憾,装做妇人只是不想惹事生非。」
在花落说话时,元沐珊的眼一直在此人身上打转。她接到消息裹有一项令女皇很在意的一件事,那就是传说四国的主人出现了,那是一名女子原本居住在南国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也从南国而来……
「不知姑娘芳名?」
元沐珊一问自己的名字花落就知道有问题,一名将军盘问一个百姓已经很不正常,西尊国不可能禁止外面的人进来,但进城时的确有遭到守门人的盘问,再三确认自己的身份後才放行,她想,应该是那个传说传开来了,秋阳那天说,有人将她的消息故意放出去……
「姑娘?」元沐珊没什麽耐心的再追问。
「姓胡,单名一个缇字。」花落说出来,身旁的醍醐倒是惊讶了,而也因为她的惊讶令元沐珊眯眼。
「难道两位不是一起的吗?为何胡姑娘说了自己的名字时这个小姑娘这麽惊讶?」元沐珊的手不动声色的背在身後,见了她的动作老五的手也放到腰侧的剑上。
「实不相瞒,我的妹妹是一位友人派来照顾我的,她只知我的人不知我的名。」
「妹妹?」原本因为两人完全没有相像之处觉得可疑,但凝神在看却笑了,「这个人明明是男扮女装的少年,胡姑娘居然喊她妹妹?」元沐珊更加肯定这三人有问题,暗号打下,楼下等待的人都纷纷动了起来。
花落装作不知下头人聚集的脚步声,对於惊讶醍醐是少年的真相也撇下来,淡淡启口:「元将军,我自然晓得他是男子,但这裹是西尊国,要是不让他装成女子,到时候又被什麽名门贵族看上眼抢了去,我要怎麽对得起我的友人?」呃……醍醐是男的呀,怪不得刚刚换衣服时他脸那麽红。
元沐珊原本要人上来围人的,见面前的女子不但不心虚还坦然应对,那股不同常人的气质与那张脸实在不搭,但她此时总不能随意对人动手动脚,毕竟对方是名女子,要是她真动手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也对,是本将军唐突了,三位走吧!」元沐珊让了道,花落拉著一旁被揭穿身份就不吭声的醍醐欲走,但她的衣袖还在那名凤怜手上顿时令她有些头疼。
「凤怜,我劝你不要抵抗了。」元沐珊自然也看见凤怜亦步亦趋地跟在那名叫胡缇的女子身後冷声说。
「姑娘,凤怜愿作姑娘的小厮,请姑娘救我。」凤怜哀求地喊著,那声音裹都是难过的哀伤,像是快咽气的鸟儿般绝望。
花落停下脚步不知该怎麽办,她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有别的馀力救人呢?
「你这男人好不要脸,凭什麽这麽随便缠上姊姊,姊姊身边有我就够了,才不需要什麽小厮!」醍醐又恢复了精神,死命地抓住凤怜的手要他松开叫著。
「凤怜,你不要挑战我的容忍限度!」元沐珊沉著脸一身的怒意忍耐著。
「元将军如果真要逼凤怜,凤怜只好求一死解脱!」凤怜松开花落的衣袖却从衣袖裹拿出藏好的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看得元沐珊脸色大变。
「凤怜不要做傻事,跟了本将军哪裹委屈你了?我没有正夫只有三个男侍,只要凤怜愿意,我将迎娶凤怜为正夫!」元沐珊急著想动,偏偏她一动那匕首就更进一分,细皮嫩肉的肌肤顿时染上红豔的血痕,看得元沐珊更急了。
「凤怜说过,凤怜只是一小倌配不上将军,还请将军放手。」漠然决绝的眼神像失去所有的将死之人。
「你!」元沐珊急得忘了自己徒手夺刃的速度肯定快过凤怜自残的速度,偏偏她只是急得跳脚却不敢再进分毫,看样子所谓的关心则乱是真的。
花落仰头看见一旁窗外的天色慢慢有黑下来的趋势,叹了一口气,她只好转身一手拉过凤怜开口:「元将军,得罪了。」抓著凤怜与醍醐她就是往下跑,因为凤怜的匕首还拿在手上,底下的人纵使想抓人也怕伤了他分毫,就这麽眼睁睁的看著人跑了出去。
四个人一出去正好混入大街上的热闹,就算身後的人有心去追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离开。
「将军……」
元沐珊走出客栈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替我查查那名女子真正的来历。」
「是。」
她不信那个女子的话,一般女子面对自己时多少都有些畏惧的,但那名女子明明是外地来的人却能毫不迟疑毫不惧怕的与自己对视,甚至态度上只有从容两个字可以形容。
那个女子绝对不是一般的平民,如果是他国皇室就必须派人一路监视,女皇曾说过要得到那名叫陶花落的女子,如果得不到就必须除掉……低头审视自己拇指上的扳指,她是希望那个女子不是那位人物,敢在她面前抢走她要的男人,这份气魄她很赏识。
离了客栈很远,花落才将手放开来但凤怜却没放开,那紧紧握著自己像害怕被人抛下的动作令花落不知该怎麽办。她在南炎国时的确说过要出来走走,但她当时真的没想过西尊国会是女尊的国家,更没想过自己有那麽一天会抢了人家的男人。
「喂,我说你可以放开了吧,姊姊好心救你可不是真的要把你收到身边当男侍的。」醍醐像是知道花落的想法忍不住伸手去拨开凤怜的手。
凤怜松了手却是一脸弦然欲泣地停下了脚步,「凤怜自知给姑娘带来麻烦,凤怜无以回报,还请姑娘同意凤怜跟在身旁侍候。」
花落等人也站定,醍醐还想说什麽却在肚子发出咕噜声而作罢,花落笑看他不好意思的脸庞再见那站定不动要哭要哭的凤怜只能再度叹气。
「我们先去吃饭吧,有什麽话等吃饱了再谈。凤怜也一块来吧!」她可以确定凤怜执意要跟在自己身边绝对是有所图谋,既然人家都缠上来要死要活的,有什麽问题也等吃饱再说吧!
一行人停下来的地方正巧是醍醐说的餐馆旁,虽然大街上充斥热闹的人民,但这家餐馆还是显得冷清些。
一进门,没有店小二来招呼只有一名看起来是大厨的男人走过来,先是看了醍醐一眼再看凤怜一眼,最後才看向花落。「几位要吃些什麽?」
「不用多,好吞的就好,还要一碗大汤。」醍醐倒像个熟门熟路的迳自拉著花落坐下来点了菜。
厨师点头随後走出去了,花落看著此时三三两两的客人散落在餐馆裹头不禁好奇问:「醍醐,你怎麽会看中这家店?」不是说人多的餐馆才好吃吗?
「姊姊不知道吧,这家餐馆是挑客人的,刚刚那个招呼我们的就是老板,要是他不喜欢的客人一律赶出门,好在我先前就已经来吃过了,我猜是老板记得我呢!」醍醐得意的说,小鼻子翘得老高那叫一个得意。
点了点他的鼻子,花落开口:「好吧,既然我们等吃饭了,先来解决你的事情。做什麽扮成姑娘来骗我?」现在仔细看倒真的看出醍醐是有喉结的,也亏得那个元沐珊一眼就看出来,要不是身为女尊国的女人如何能分辨得出来。
醍醐低下头玩著手指闷声说:「我本来就比较喜欢穿女装,况且我扮姑娘很久了,还是第一次被人揭穿。」他又突然抬起头激眼汪汪的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姊姊的,我是怕自己是男儿身姊姊不给我接近,到时候就不能完成那人交待的任务,我才不要给那人做小厮!」气鼓鼓的脸颊说明了一切还不自知,倒是一旁的老五几不可微地皱了眉头。
支著脑袋,花落笑道:「本来是胡诌的友人还真的有这麽一个人呀!」
听见花落的话醍醐才一脸糟糕的表情,「姊姊,不是的,我是……是……」
看他一脸纠结想挽救的著急,花落拍拍他的头安抚著:「算了,我也不问你那人是谁,反正我们现在的花费都是那人出的,等我的旅行结束或是到了什麽地方总会见著那人,那时候我再问就好了。」果然是叶知秋派来的人。
老板端了三菜一汤过来,又从跟著出来的小二餐盘裹放下三碗面食才离开。
花落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乾面又看看桌上精致的菜有些傻眼。
「姊姊不用惊讶,西尊国人民的主食是面不是米饭。」醍醐才说完就不顾形象地吸哩呼噜地吃著,一旁的老五也是豪迈的吃了起来,花落见他们都吸得很欢,自己也要吃却发现凤怜面前只有一个空碗。
「老板怎麽没有给凤怜面?」
「喔,西尊国另一个规矩,男子吃食都是跟妻主一块分食的。」醍醐吃到一半分神回答。
这答案听得花落很头大,可她瞧见一旁的老五也有自己的一碗面又忍不住问:「那为什麽老五就有自己的面?」
老五一听顿了动作看向花落,醍醐也愣了愣看向花落,「姊姊,老五这相貌一看就不是西尊国的男人。」
伸手抚额,敢情西尊国男人就该像对面的凤怜一样柔柔弱弱吗?
望著凤怜低著头一副快哭出来的神情,花落却忍不住设想万一自己真与他分了食後果会如何?
「如果不分……」
「如果不分,就是仆人,仆人不能坐也不能吃。」
花落又叹口气,迳自起身拿过凤怜的碗,她这一动作敏感的发现全餐馆的人包括醍醐和老五都看向自己的动作,她顿住,抬头看去什麽人都没见到先见到凤怜期待的眼神,顿时,她真的觉得颇不妙!
「如果我把自己的面给他……」
「嗯,那同样算不分呀,不但如此,男方的地位可是连仆人都称不上,到时被别人看见可是会随便抢走的,一但被人抢走,被打骂甚至凌辱都是与女子无关!」
花落顿住的手再度拿起那空碗,心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她坐回来还是看见大家都盯著自己的动作,她也懒得去给什麽反应了,迳自搅拌了面条再分了适量的面食到空碗,然候头也不招的放到凤怜面前,见他没动筷的举动她只好无奈说话。
「快吃吧,再不吃面都糊了。」
一滴泪滑了下来,凤怜应了一声才开始吃著,然候四周似乎都传出松口气的声音,令花落更加的无奈。
作家的话:
今天不在家,有问题需等星期一再回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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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绝云山凤求凰
弦月下,洁白亮光洒落竹林之上,黑夜的暗处陇罩全山。
一名男子身著雪白长衫,他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修长分明的手指拨弄面前的古琴,清悦的乐音飘盪回绕於山颠,淡淡哀伤淡淡思念,那乐曲中的思慕如此明显,偏乐声总是透露得之不到的感叹,良久,弹琴之人才张口和音唱起: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何时见许兮,慰我徬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
一曲终了,原本半闭的墨瞳微微睁开,注视琴身之时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而启口:「何事?」
一名身著紫衣长袍的女子站定五步之远启口:「人已到了西尊国,醍醐被人看穿了性别。」
男子轻笑,「很正常,西尊国女人看最多的就是男子,那小子的道行可没那麽高。她如何?」
「看似不错,醍醐倒是把她哄得挺欢喜。」
「那就好。」男子重新拨弄琴弦发现身旁人还不走而问:「还有事?」
犹豫了一会儿才启口:「主子为何不对她唱刚刚的凤求凰?」
男子淡然的看著琴身,「紫月,如果换作是你,突然有一个男子对著你大唱情歌希望你懂对方的情感,你能理解?」
紫月低头咬了下唇才回答:「公子如天人之姿,世间女子少有不倾慕的。」
「呵,可她就是那位不倾慕的。跟她比起来,我的身份根本一文不值,对她来说,我只是个突然出现对她有所图谋的男人,更何况,前有季怜春这人的前车之鉴,接近她可比接近一般女子还来得费劲些。」
「既是费劲又为何定要她?在她出现後那麽多年,公子从没见过她的人,难道只因那份诅咒──」
男子淡淡打断:「紫月太激动了。那份诅咒如何,对於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只是好奇她面对事情的态度,从她出现身旁就已有我派去监视的人,我天天都见到她的消息自然也看见她说过的话是如此有趣,看著她从十二岁的年纪到了现在十四岁,一个原本就不像孩子的姑娘渐渐往我不可预料的未来迈去。
我的预测从没失误过,偏偏在她身上栽了个跟斗,失去季怜春,我以为她会哭会气会丧失一切,可她过的挺好,不时与身旁的男人打打闹闹独善其身,她的心藏得很深,我虽不以为季怜春能偷走她的心,却也不敢断定她就真的对念奴娇无情……」
起身仰头眺望天空的上弦月,男子的视线裹不是那洁白的明月而是那天初见她时的一切,她的任何反应都被他牢牢记在心头。
她出现时他已由星象看出,确实找著她时也发现她身旁多了位守护者,他知道她身边不会缺少的就是守护者,所以他不插手却仍然派人到她身边记下她每天说的话,那可爱的话语都令当时缠卧病榻的他会心一笑,直到北皇的动作多了变化,她转眼间消失不见踪影,确定她活得好好的,他猜想她不会过得太苦便没去寻她。
偏偏那会置她於死地的传说被有心人放了出来,他才不得不动用还不应该现身的秋阳去寻人,知道她要见自己时,他竟是开心得不能自抑。他低头浅浅一笑,手掌抚上依然在跳动的心房,他不知自己还能任性的活多久,但,知道有生之年见著那拥有四国权利的主人就够了。
「那个凤怜……」
「不用管他,四国的人想用什麽方法留下她随他们去,她不是乖乖站在原地挨打的人,她要的,谁都抢不走,反之,她不要的,谁也不能留下。」
「可万一她要了凤怜……」紫月再度激动得不能节制,双手恨恨地攥起。她的主人如此高洁怎能让那种女子高攀?
男子回头看著部下的情绪轻笑摇头,「紫月,她还没出现之前,你定是以为这四国境内无人配得上我,可我是一个无法让女人欢愉的男子,光是这一点就不允许我去碰任何女子。而今,她出现了,我也无法拥有她,倒不如让她身边多些人陪伴,免得我太在意她的孤单强留於世。」
紫月啜泣地跪在地上低头,「公子,求公子不要这麽说,她出不出现公子都是绝云山的主人,公子要是走了,叫我们这些孤儿往何处去?」为什麽她的健康不能分给公子?!为什麽老天爷要那麽残忍拿走如此善良之人的性命?!
「咳咳,不要跪在地上,快起来。」轻声的要求音量不太却很有份量,跪在地上的紫月用手背拭泪赶紧起身却不敢上前替男子拍背,她知道男子不爱人近身。
「有我在的一天,绝云山还不会换主人,就算我要死了,也会先安排你们的去处。」浅浅呼吸,xiōng中的闷气好些才睁开疲惫的双眼问:「分家的那些人做了什麽?」
「他们都知道公子那天去见了什麽人,一时都将散布各地的眼线集中寻找她。」
男子冷笑,「动作倒是挺快的。为首的是谁?」
「苍凉。」
「喔,果然呀……老家伙们再怎麽喜欢我也还是选了下一个主人预备,我猜猜,老家伙们把找到她甚至将娶她为妻的任务当做接任的试验?」垂下的眼眸裹有一闪而逝的嘲弄,声音轻快地不觉有任何不悦,像在叙说一项事不关己的事实一般。
「是。」
拢拢身上的披风,男子重新仰头眺望明月不语。
紫月到底年轻,依然忍不住地问:「公子不阻止?」
「不用,苍凉那样的人她未必会上心……」倒是那个凤怜,会是谁派去的呢?
看著月亮的人不止那名男子,陶花落也正在看著。
她开著窗户,人坐在榻边,手支在窗棂旁静静凝视窗外的风光。对面的确热闹,所见之人皆是女子,大方地搂著身旁的男人走到一间又一间的小倌,那些站在门口招揽生意的小倌个个美得惊人,真是太佩服西尊国的女子居然都可以留下那麽漂亮的男人。
「妻主,风凉,会著凉的。」
随著话语而来的还有一袭披风,披风上头薰过花香,芬芳宜人,花落转头看见凤怜站在身後看著自己。
傍晚见凤怜一身红衣时她的眼皮就直跳,等他洗完澡她便要求他著蓝衫,知道他人在她这儿,那个叫千金阁的小倌馆特地派人送来他的衣衫,幸好他不是清一色都是红衫,要不然她可能会狠下心叫他走人。
凤怜是个美人,比起季怜春自然不够,但他的美是比女子还柔弱的娇羞,身子虽不像一推就倒却看起来很瘦,他的五官中便是那双凤眼最吸引人,像会说话般诱人心魂。
「凤怜,你先坐下,我有事问你。」
醍醐因为她晓得他是男子後便主动去老五的房间睡,而凤怜很自然就留了下来,他睡在外室的床上。屋内早已熄了烛火,她就著外头的光亮就见他一半面容隐在yīn暗,那没被遮住的面容此时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看得她自己都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凤怜是什麽人?」
「千金阁的头牌。」
那声音晚上听时就知动人,岂知在此时没有烛火的黑屋裹会透露一丝喑哑,感觉就像小倌不自觉会主动利用学习诱人的招式在勾引自己。
「既然你不愿当元将军的男人,为何执意要跟著我这个外地人?」她枕著脑袋在窗边静静凝视他。他的眼睛会说话,看久了心会慌,所以她垂下眼等著他回答。
「凤怜自幼被千金阁养大,无父无母,待在千金阁那麽久只想离开此处。之所以缠上妻主是因为妻主是外地人。」
花落本想纠正他喊自己妻主,但一个晚上说了那麽多都无法改变他的叫唤再加上醍醐说她分食就已默许凤怜的身份,要是凤怜在外不喊她妻主多半会遭人注意,西尊国对男子可真是管太多。
「既知我是外地人就不怕我离开西尊国嫁予别的男人?」她以为那些人是想将她留在自己国家近而入宫被囚,怎知突来一个凤怜打破她的想法,难道也有人以为把男人放在她身边让她动了情後就会心甘情愿留下吗?
凤怜的脸顿时惨白,身子巍巍颤颤地像要跌下榻去,那副柔弱的身姿怕是最对西尊国女子的脾胃,花落看著他也有些同情,但同情并不能真的将他带在身边。
「千金阁既然是你的家,你就不该离家而行……」花落的话因凤怜的泪滑落而止住。
她看著明明是名男子却能哭得那麽好看的凤怜真是不晓得该怎麽办,她自认自己偶尔也能装作很男人,但一定要选在她才刚挥别前段不甚明确情感的此时吗?不甚明确嘛……是呀,是她自己将话说得难听推开了念奴娇,她与他甚至没有互相许诺任何爱语,哪来的情感可言?
花落有些头痛的揉眉,面前的凤怜只是无声落泪直望著她,像只抛不得的小白兔哀求主人别丢下他。
犯规啦!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嘛!
心裹是真的舍不得凤怜的泪,花落叹气地伸手将他拥住,而他也趁机紧紧地抱著花落的腰,脑袋找了个好姿势就腻在她的怀裹,这副熟得不能熟的自然动作令花落清楚晓得凤怜绝对是被什麽人派来的人,她想放手却太过心软,可别因此著了人家的道呀!
☆、第四章 给我一个孩子
「去睡吧,我累了。」关了窗,她轻声启口想推开怀裹的人,偏偏对方反而和她杠上般抬头一副赌气样。
「我要和妻主大人一起睡!」那任性的霸道宣言听得花落一愣一愣的。
前一刻还哭得梨花带泪的,後一刻就像只炸毛的小猫不依不饶,真是令她赞叹西尊国女人的幸福呀!
花落没再言语,下了榻无视身边不肯放手的凤怜迳自上床,上了床,凤怜才松开了手,伸手就将花落的外衣给扒了下来,见他还打算扒自己裹衣时阻止。
「这样就好。」
花落躺下背对他,凤怜却是熟稔地伸手穿过她的颈项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隔著裹衣贴著他微热的xiōng膛时她不觉燥热。
她身子娇小被他抱著正好让他的呼吸不时抚过耳边,那骚痒的感觉令她不自觉地想避,身後人可没给她选择的馀地,紧紧箍住她的纤腰不让她动弹分毫,这令她真想笑。
「凤怜,你今年多大了?」
「妻主大人,凤怜十八了。」似乎是开心她问起他的年纪,声音裹带著欢喜。
「十八呀………我才十四呀……」
「嗯,凤怜第一眼就知道妻主大人比凤怜小,所以凤怜……凤怜才敢如此赖皮。」声音裹有著扭捏,似又透露著不好意思。
得,西尊国男人还当真喜欢年纪小的女子。「难道不用什麽结婚仪式才需要用妻主这个称呼吗?」
「妻主大人给凤怜分食就算仪式了。」轻快的嗓音透著无比的诱惑,声音附在花落的耳边时像在撒娇。
就只是同情人家没得吃她就先把自己赔了……「凤怜,有件事我要先和你说明白,如果你做了什麽会对不起我的事情,别怪我到时无情。」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她已经先言明在前,他要最後伤她的话就别怪她了。
身後一时没了言语,就在花落快睡著时才听见那句:「凤怜绝不会害妻主大人。」
翌日,一声惊呼吵醒了熟睡的陶花落。
「姊姊!」醍醐瞪大眼看著陶花落像小猫似的缩在凤怜的怀抱裹,顿时忿忿不平地揪起凤怜的衣领,「你怎麽可以强迫姊姊和你共睡一床!?」
身边温热的怀抱没了,花落揉揉眼睛有些搞不清楚面前是怎麽回事。醍醐把凤怜拉下床,凤怜推著他的手似在挣扎什麽,眼神散涣的花落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楚醍醐竟勒了凤怜的脖子!
「醍醐你在做什麽!快放手!」花落急冲冲地下床,裹衣因她的大动作彻底打开露出她正面的肌肤,两粒椒rǔ的一半被遮在裹衣裹头,饶是这样也吓得醍醐赶紧放背过身去。
「姊姊,你怎麽可以这个样子下床!」气愤的声音还有些颤音。
凤怜也脸红红地伸手拉起花落的裹衣未免开得太过,独独春光外泄的花落又好气又好笑的说:「要不是你一大早乱动手我会这个样子下床?」还指责她咧!她都还没骂人呢!
听见花落偏坦的话令醍醐不服气,「姊姊怎麽可以和凤怜一起睡?!这样不就证实凤怜是姊姊的人了吗?」
感觉身旁的凤怜分外紧张,花落狐疑地抬头正巧看见他眼中的慌乱,难道──
「不是分食就算了吗?」
「是要上床共睡天明才算!厚!我知道了,是不是凤怜故意曲解你的?!」醍醐气呼呼地转过身手指著脸上早已褪下血色的凤怜吼。
身边的那如花般娇嫩的男子又抖得如筛糠,这一次花落也没再叹气或是表达其他,「他要跟就跟著吧!」
面无表情地转身,系好裹衣的带子她就著冷水洗梳,碰到了水才想起自己的脸似乎没卸掉易容,伸手摸了摸又看著铜镜似乎恢复了容貌,就在她纠结容貌时,室内微凉的温度惊回她的思绪,觉得裹衣裹应再添加一件肚兜而准备脱衣时才想起室内的两人回头:「你们两个是打算把我看光光才甘心吗?」
两个人立马红著脸出去了,花落叹著气脱掉裹衣翻出醍醐为自己准备的肚兜穿上,一件件的穿著,直到她全身装扮齐全了才转身却僵直在原地。
面前坐著一身玄黑长袍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他迳自倒著茶水来喝丝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而花落却觉得刚穿上的衣衫都白穿了,因为此时的自己後背冒了一堆的冷汗。
男人的玄黑长袍下襬用黑线绣了花纹,她记得在叶知秋的白袍上也有见过同样……
「叶知秋是你什麽人?」
男人转头看来,「花落如何认为我与叶知秋有关系?」
花落?他认识她!「我不是你说的人。」这张脸不是还易著容吗?
「当你人还在马车上被守门的盘问时,我的人就已经将你来西尊国的事回报给我,就算你人易了容,但你的车夫和身旁的人可没易容。」男人从容的回答,一双眼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她原来长什麽样子他不清楚,但能想像她脱下衣服的身段是极好,纵使年纪还小发育不算好,光是一个裸身也足以引起男人的兴趣,怪不得「那家伙」那麽快就先出手缠上人了。
被揭穿真相,她别过头淡淡启口:「别跟我装熟,就算是叶知秋本人也只礼貌的喊我陶姑娘。」花落冷淡的撇眼,拒绝去猜男人眼中的深意。
「呵,也对,家主大人一向是个很多礼的男人。陶姑娘打算在这裹住上多久?」
「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喔,陶姑娘是生气我看了你的身体?」那从容、一点也不紧张的坦然听得花落眯起眼。
「我可不是那些被人看了、被人亲了就缠著对方负责的女子,你可别用这个烂招逼我嫁你喔!」睡眠不足的花落一向有轻微的起床气,偏偏刚刚才知道自己傻傻的被凤怜骗,现在又无端被一个登徒子看了换衣的过程……再怎麽好脾气也是有脾气的!
男人低头浅浅的笑著,「真可惜,我特意挑你一人换衣时进来就是如此打算的。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花落翻白眼欲要走人却遭阻止,「我的人正把刀架在你的人脖子上,如果不希望他们人头落地你大可一试开门的後果。」
那低醇的嗓音很好听,但如果话的内容如此血腥,倒是破坏了欣赏的一面。
花落转移脚步来到窗边开了一窗,顿时秋风吹来将她身上的馨香尽数抚到男人鼻间,令他心神一动之间瞬间贴近花落身後低首轻语:「陶姑娘这是在玩欲擒故纵?」
性感又迷人的嗓音原本该是乱人心神的,可惜……一个季怜春已经让她记取了教训。「我对你没兴趣。」
「真伤人心,难得我对一个女人有兴趣。」
这话很有岐异。花落抬头正好看见男人的眼,深沉得不见底,「敢情阁下之前喜欢男人?」
「哈哈哈,你可是第一个敢对我说话如此放肆的女子。」手指挑上她的下颔厮磨,指尖传来的细致肤触令他打从身体愉悦。
「那真是我的荣幸。麻烦你把来意说明白些,我不喜欢空著肚子与人聊天更不喜欢和陌生男人聊天。」冷淡的怒意酝酿著,挥开男人的手指,花落的视线垂回窗户凝视那随风飞舞的柳树。
「你既然猜到我与叶知秋有关系必能猜到我的来意,叶知秋希望保你平安我却希望娶你为妻,毕竟家族的诅咒著实困扰著我们,虽说我们分家的人受到的催残没有本家的当家多,但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叶知秋想把诅咒停在他那一代那是他的痴心幻想,诅咒不除,分家的人也无法好好活著,而我的来意很简单,只要你的一个孩子即可。」
男人贴著她的後背传来的心跳声异常平静,没有任何的高低起伏好像他说的那麽简单也那麽事不关己,他当自己是在伸手向她要一颗糖吗?
「高高在上的男人总是把女人当做可有可无的东西,你的态度我不喜,就算我一定要生孩子也绝对不会找你,你还是死心的好。」
下颔被用力抓住抬起,花落冷然的眼裹如死寂般对上男人愤怒的眼,他审视著她,不仅自己的心跳告知她同样也将她的心跳告知他,她平静得像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与自己说话,连一点细微的起伏都没有,太过平静的心跳太过冷然的眼,这就是叶知秋说的四国主人?
「你以为我不敢对你用强的吗?」他沉声说著,尽量表现自己的凶狠,可那双与自己对视的双眼完全没任何反应。
她轻笑,手指著他的手示意他放开,得到自由後,她抚著脖子离开窗边走向桌旁,「你要用强的就用强的,孩子是在我肚子裹,要怎麽流掉我说了算。」瞥了他一眼来不及隐藏的惊讶,她又笑了,「我不要的东西会想尽办法打掉,更何况,我对孩子并不偏爱,想要用孩子来绑住我根本是个笑话,而且……」她仰起头睥睨地看著面前男人,「就算我真生下你的孩子又如何,诅咒解的了?」
那声轻问震怒了他,男人伸手就要朝花落抓去,房门却在此时打开,一把弯刀攻来将他逼回,男人这时才看见拿著弯刀的人是谁而讶异。
「是你……所以那个小鬼也在这裹……」
「苍凉,我就知道是你!」醍醐与凤怜也出现在门口,地上都是倒地的人。
「原来是你们跟在她身边,我还以为……」止住话,苍凉不再看面前的老五而是对花落说:「陶花落,就算诅咒真的解不了,能得一个拥有四国的女人为妻也是最大的荣耀,你等著我娶你回家。」苍凉跳窗下去前留了这麽一段话。
「那个疯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呀?」醍醐嗤笑道。
「就是不知道才会那麽说。走了,吃饭吧!」花落转身,经过凤怜身旁连看他一眼也没看,迳自下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真巧,又见面了!」
☆、第五章 堵得巧糟蹋巧
一见到说话的人是谁後,陶花落顿时一股压抑不下的火气就窜上来了。
什麽叫真巧?分明是刻意来堵她的!
这女人是怎麽回事呀?西尊国美男那麽多一定要把凤怜抢回去吗?虽说她自己是很希望凤怜跟人家走,但凤怜分明是有目的地待在她身边的──
「元将军这麽早来找我是为了什麽?」火气烧身,花落也不像先前那麽怕事地态度令元沐珊讶异。
她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凤怜一眼暗自想了些什麽不禁开口:「可是凤怜伺候不周让胡姑娘不悦了?」
此话一讲,凤怜的脸就更苍白了,醍醐皱皱鼻子欲要说话倒是被花落截下。
「元将军说的什麽话,凤怜是我的男人,他伺候我如何用不著别人来评断吧!将军讲这话未免太自贬身价,难道西尊国堂堂一个大将军要跟一个外地人抢男人才显得你的威风?」
听见花落称自己是她的男人,凤怜顿时一张脸羞红地低下头,心儿怦怦地狂跳,而一旁的元沐珊见了更加懊恼之色。她中意凤怜很久了,好不容易逮著机会逼他就范前夕却遭这三人阻拦,原本就不悦的怒意这会儿也因花落的话而爆发。
「哼,就算你这麽说,那凤怜的身子你可碰过了?要知道,没破他的身之前,任何女人都可以抢走他!」元沐珊的话是对花落说,可那双色眼却是紧盯在凤怜身上,犹如一个猥琐大叔在看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看得花落很想抚额。
天儿呀,这都什麽跟什麽呀?知道西尊国女子彪悍但这个元沐珊也悍过头了吧?
因为凤怜与元沐珊的距离很近,花落见身旁的凤怜紧抿著下唇不吭声,又见隔壁桌的女人们全都是身穿甲胄明显都是元沐珊的人,要真打起来两方都讨不到好。
「元将军究竟想怎麽样?何不直接把话说明白了?省得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看烦,你不厌,那实在很难过。」花落真的觉得自己的耐心有限,待在南炎国,她那个模样纯粹是热得懒得动脑动心思,但不代表她真的收起那份不羁,容忍是有限度的。
「很简单,你只要把凤怜还给我。」元沐珊说得又快又清晰听得花落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桌面。
「全西尊国的男人是都死光了不成?你就非得要他?难不成你想告诉我凤怜是女皇的儿子,娶了他你能少奋斗十年还是娶了他你能一生不用上战场?」真真烦死人了!见过纠缠女人的没见过纠缠男人的!有没有那麽饥渴呀!
元沐珊微眯起眼,「如果我说凤怜可比女皇的儿子还吸引人呢?」
桌上端上醍醐点的早餐,花落看了一眼,幸好不是一大早吃面,要不然她的火气会更旺,见那个元沐珊还是死皮赖脸的不肯走,她睇向凤怜时有了想法,伸手抓住他的腰带瞥见他吓坏的面孔已经元沐珊著急的表情时确定自己赌对了!
「既然你那麽爱他,那万一他这副身子在此时此刻给这客栈的所有女人看光了,你还要吗?」花落的嘴角坏坏地勾起,那眼中的认真吓得凤怜想阻止却又不敢,更别提元沐珊诧异的表情了。
「你、你疯了吗?男人的身子在大庭广众下被女人看了就跟妓子无异是没价的!」著急的提高了音量,一时间众多女人们都将视线看了过来,凤怜吓得泪都掉下来了,但花落的手可没因此离开他的腰带。
花落实在懒得再废话,伸手一扯──
「啊!你这个疯子!」元沐珊尖叫著转身就走,而身旁的凤怜早已石化。
直到元沐珊的亲卫都跟著走了,花落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重新替凤怜系好腰带,眼见他空洞的神情她终究狠不下心踼开他,伸手将他揽到xiōng前抱著,轻声在他耳边说了:「我只是吓吓她,不是真的要让你的身子被看,就算要看,也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对不?」
那僵硬的身躯终在她似哄似宠的声音裹回过神,双手紧紧地抱住她委屈道:「凤怜还以为妻主大人当真要用这种糟蹋人的方式对待凤怜!」未说完先落泪,花落真觉得凤怜该改名叫凤泪,怎麽那麽爱哭呢?
「先吃饭吧!」她拍拍他打算坐好,奈何凤怜像没骨头似的赖在她怀裹,搞得她真觉得自己正抱著一只异变的大猫。
「坐好来,你这样我要怎麽吃呀?」
花落没好气的把他拉起来坐好,他蹭著来她身边同坐一个长板椅开心地接过她递来的一半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
醍醐突然安静下来让花落很不能适应,抬头见他塞著包子嘴巴却没动忍不住笑了。
「醍醐,你怎麽了?」
醍醐回过神,看了花落一眼又低头下去动著嘴巴,老半天都不应答一声,花落倒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吃著早点,过一会儿,醍醐才吞下嘴巴的东西一副有话说的抬起头。
「姊姊,你以前来过西尊国吗?」
看著醍醐一脸正经,早已饿过头也不想再吃的花落摇头。
「那姊姊怎麽适应西尊国的民风那麽快?」
适应快……她能不快吗?她都能接受自己从现代人变古代人了!
「醍醐是纳闷我刚刚为何可以那麽自然的对抗元将军?」见他点头她才笑,「这裹是女人的国家,要是在这裹不理直气壮反击只会被逼到绝境,况且,我可是仗著你与老五才敢那麽大胆的,可不是我天生就敢如此。最重要的是,我一没睡饱一没吃饱脾气自然差,再加上一大早就得知自己被骗还被人看光──」一句「看光」顿住老五进食的动作连醍醐都瞬间红透了脸。
「我不是故意看的!」醍醐急急地挥手解释,就连凤怜也红著脸要说什麽,花落却先举起手打断他们。
「好了,总之,待在西尊国时我的女性自尊会稍微高涨一点,你们只要学著习惯就好。」虽然他们误会她说的看光是指他们,但她还是不要解释的好,省得一堆的麻烦。
「所以姑娘是打算住在西尊国拥有三夫四侍?」老五很难得的开口,结果一说话就惊死人。
「咳,咳咳……」一口气直接呛到,还是托凤怜的拍背才舒缓。
「我没有那麽说,凤怜只是个意外,要是我打算离开──」
「凤怜也一定跟在妻主大人身边。」凤怜非常有决心的抱住她的一条手臂坚决道。
花落看著凤怜那一副抢到玩具绝不放手的表情忍不住失笑,不经意对上老五的视线时一愣,对方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起身离开。她看著老五的背影忽然问:「醍醐,老五与你是一起的吗?」
「不是,他是负责保护我们的。」
「喔,所以要你做他小厮的人才是老五真正的主人。」老五是叶知秋的人,所以才会用那种讉责的目光看她吗?她可从没对叶知秋承诺非他不嫁呀,老五的讉责目光也太多馀了点。
点点头,醍醐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裹,吞下去才说:「对呀,老五是受命於那个人的。」
敲敲桌面,花落审视的目光落到正在喝水的醍醐身上,「那你呢?你又受命於谁呀?」
「嘿嘿,姊姊猜猜看呀!」醍醐笑得很开心,那副天真的模样实在看不出真假。
花落甩甩头不打算去猜,反正知道这些人都是有企图的就好了,她也懒得一一查出真相。「好了,今天你打算带我去哪裹玩?」
「我们今天去游湖吧!」
6-10
☆、第六章 一吻定下绝色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船舫的接待处时,一望过去不时能看见不少船舫,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虽说不大但也不能小觑那个热度,怎麽会有人不怕热的往湖上去咧?
「姊姊你一定觉得这些人有病才会选在白天游湖吧!」醍醐笑咪咪的勾著她的手臂说,见花落点头他又说:「其实这是为了保住男子的贞Cāo。你想想喔,白天能见到的风景很多,不管是四周的还是其他船舫的都能看,这样女子就算带著男子游湖也相对安全一些,毕竟这裹还没开放到白日渲yín。可如果是晚上游湖的话……姊姊要不想被影响就别去凑热闹了,那些声音呀……」
见他一张小脸都红透了,花落忍不住捏捏他的脸颊问:「你这孩子看起来也没多大,怎麽就这麽了解西尊国的事情呢?」
「嘻嘻,不告诉你。啊呀,我们的船来了。」醍醐神神秘秘的拉著花落往前走,凤怜也紧紧勾著花落的手跟著跑,可不知为何一堆人挡在他们前面,要往前还要让人让让才能上船,结果,穿过这片密麻的人墙才终於上了船,等他们上船後才喘了一口气。
「呼,这些挡在这裹的男女是要干嘛的呀?」才刚站定船便开了,花落忍不住用手背拭汗,才刚抬起,一旁就有白色的帕巾替她擦著,让她转头看向替自己拭汗的凤怜却见他一滴汗都没流……
「那些人也是要游湖的,不过大多是等著别人相中停下船带他们上去。」醍醐早累得坐没坐样的靠著小桌喝水回答。
「怪不得刚刚身上还被人摸了……」花落翻了白眼。被人摸还是被男人摸,结果还不能大叫非礼,因为他们才是能叫的那个,这都什麽事呀!
「妻主大人,要不然凤怜现在也给妻主大人摸摸消气。」凤怜扭捏的绞著手中的帕巾娇滴滴的说。
抚额,花落真不知自己该表现什麽反应才好,不过身旁的人还用著小鹿的眼睛直盯著自己看,她再怎麽不想当一回事都没办法,所以,她拉过凤怜坐在自己身旁让他头靠著她的肩,伸手忍不住摸上他的额却真的一滴汗都没有,真是惊讶了起来。
「凤怜,你怎麽不会流汗?」难道西尊国的男人还有这个好处?要知道,一般男人流起汗来那味道真想把流汗的人打趴,结果凤怜不但没流汗身上还不时传来一阵异香,莫非他是香妃的子孙?
凤怜这时不好意思的笑了,脑袋瓜一径往她的脖子拱,小声的说:「妻主大人,凤怜不会流汗可是会有香味。」话说完还娇羞的往她怀裹埋,看得花落真觉得自己此时是在抱一只人身大小的大猫了。
花落笑笑的摸摸他的脑袋,眼见他连耳朵都红了起来,她才收起自己的手免得引火上身就麻烦了。视线移到船舫裹的布置,她以为会有一堆的红纱帐,倒不想,这裹的纱帐竟是黑色的。她们待的是中央召待室,四周用纱帐围起,旁人欲要看入反而看不清楚。
此时坐的是铺地的毛毯上,身後靠著软垫,腰上被环上凤怜的手臂正好支撑住那悬空的酸痛感,她笑笑的看过去就见身旁的人闭著眼一脸好幸福的样子,这样一个少年据说是千金阁的头牌……会不会是有所企图──噢,她的被害妄想症愈来愈严重了,把任何一个接近自己的人都想成假想敌,真累!
「醍醐,你有去过千金阁吗?」感觉身旁人僵硬了身子,她没理会儿当做没感觉地看向另一边的景色。
「千金阁,故名思义就是要有千金才能进入的小倌馆。裹头的男子大多是孤儿,卖相好的会早早被阁主相中亲自教导,一旦才艺全都学会就必须挂牌接客。可以卖艺不卖身,但通常那种的都坚持不了。」感觉醍醐是故意停下来,视线无可无不可的对上她怀裹的凤怜,她笑了笑追问:「为什麽?」
「千金阁的男人们身体是被调教过的,一但与客人有了碰触,就算只是摸著小手都能让心性不定的少年们坠入火坑,目前真正能够卖艺不卖身并做到头牌的人至今除了姊姊怀裹的凤怜就只剩那位绝色,我听人说绝色不但长的好,身材好,声音好,只要你提的出的才艺他也一一都会,但独独一件事不好,他无欲。
千金阁的人大部份是用身体取悦客人,最基本的性欲都会有,可听说那个绝色却是无欲,无欲的妓子不会取悦客人就不能卖身,不能卖身的话,身价其实会掉很多的,身价一掉也有可能会被阁主赶出千金阁,因为千金阁阁主很重名声,一但有人砸了自家的招牌他都是严惩以对。至於凤怜为何至今还是处子──」
「噗」一道水流喷出花落的嘴裹飞入一旁开窗的湖内,她擦起嘴很惊讶的看向醍醐,「你说什麽?处子,你怎麽知道他是处子?」天呀,醍醐才几岁呀,怎麽说话那麽大人还那麽直白呀?
醍醐笑咪咪的撑著脑袋缩在软垫上,「姊姊,来西尊国久了,姊姊也可以一眼看出对方是男是女是不是处子呀!」
他说的好自然,她听得好脸红。「你刚刚说凤怜处子的事,应该是指他还没要被拍卖身体吧!」
「姊姊,西尊国男子十四岁为成年可以开荤了。」
花落脸红撇开视线。天呀,十四岁呀,身体估计都还没发育完全吧!这根本是犯罪呀!
「妻主大人……」凤怜终於不再装睡乖乖的坐起身,低垂的脑袋下一缕黑发随著垂下,那被遮掩的侧脸十足十的秀色可餐,怪不得那个元沐珊一直死缠烂打。
「怎麽了?是不是气我在你的面前提到千金阁?」她其实是故意的,她是真心觉得凤怜这麽好的孩子不该糟蹋在自己身上,况且,要是她的传说真的会添麻烦,她也不希望身边的人太多,她因此丧命不要紧,她可不要背负别人的命。
凤怜低垂的脑袋大力摇著,一时间那未束髻的黑发乱成一团,她看了好笑,伸手就是替他以指梳发,他的鼻息喷斥在她的耳旁,那一丝热意惹得她忍不住闪了闪,而凤怜像是看见什麽惊讶的事瞪大眼。
花落替他梳好了发,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的叫唤声,像是有人在喊──
「有人落水了!」凤怜率先喊了出来,花落心裹虽讶异凤怜的好听力却没表现在脸上,一起站起来走出黑纱帐外。
前头的船舫停了下来,离船舫大约五步之远正有一个人起起伏伏的激起水花,船舫上有男有女,女的拿竹竿想救人,那些男的倒像在看戏般动也不动,而在同时,她见到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子。
距离过远看不清女子的样子,只能大概瞧出对方似乎身份不俗,那衣领上的龙纹佩扣不知代表哪家的皇室人民,在看她喝著茶对於水面的起伏也与那些男子一般冷漠,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要教训人的戏码……
「公子,你撑住呀!」那个拿竹竿的女子喊那起伏的男人为公子?意思是那女子也是人家的奴仆?
「太师大人,求求您救救公子,求求您!」女子几次都无法搆到起伏的男子,回过身跪在船板上面露泪光的哀求。
「花翠,不过就是个妓子,也能让你跟我低声下气吗?听听你喊他什麽?公子?一个下贱卖身子的妓子哪能佩得起这样的尊称?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声音很冷很淡,但顺著风吹来却将对方的话一字不漏的窜入花落的耳裹。
「妻主大人,那是绝色哥哥,求求妻主大人让凤怜去救人!」凤怜双手紧张地扯著花落的衣袖,眼泪都急著落下来了。
「凤怜会泅水?」花落回头安抚著他问。
「嗯,凤怜会的!」
「那你去吧,把人救上我们的船上。」
话一完,凤怜便跳水中,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的跳水美姿看得花落冷下目光。
「醍醐,你说说,什麽样的人会有异常的听力以及常常泅水的习惯?」那样媲美美人鱼入水的绝美之姿如不是练过怎麽可能轻易展现?更何况,凤怜的耳力竟是与她同样的好……
「嗯……照正常来看该是细作吧,因为需要打探消息,耳聪目明是应该,户外求生的本领也要很好,不过,如果是在南炎国又说不准了,南炎国天热,那裹的老百姓都喜欢在溪河裹泅水降热。」
就在醍醐刚说完话後,凤怜便托著人上了船,两人上船之时,前头船舫的女子也急急的来到船尾大声喊:「姑娘,求求你好心救救绝色!」
花落倚在门板前不动,眼见那被带上来的男子一动也不动,她晓得对方是休克了,可那名叫绝色的男人的容颜太美,先前的欺骗她还没平息掉,现在又来一个麻烦……
凤怜紧张的拍拍绝色的脸,花落见到凤怜眼裹的紧张是真的,她或许早就揽上一个麻烦也说不定。
花落来到绝色身边蹲下去替他做人工呼吸,双唇无可避免的亲上那人唇上,周围似有什麽抽气之声她权当听不见,直到对方吐出了水开始咳嗽後,她才起身用衣袖擦拭红唇,一抬眼就见那个被叫太师大人的女子在看著自己。
「你可知自己碰了什麽人的男人?」女子冷冷地问,眼裹的怒意似要将花落千刀万剐。
「我只知自己救了一条人命,无关男女。」花落此时也有些不悦,回答的语气同样冷淡至极,甚至连眼都懒得分给那女人一眼。
「好一个无关男女!我叫万铃,是西尊国太师,你呢?」万铃趾高气昂的询问,她看花落的眼神令花落觉得怪怪的。就像一个男人在看女人──呃……她该不会遇上好百合的女人吧!
「我只是个外地人,你的人要拿回去就派人来拿吧!」花落转身懒懒的说,谁知对方的应答吓得她僵住!
「哼,谁不知这个绝色自视甚高,曾放出一言,只要有女子亲了他的唇,他就成为对方的人,你以为,绝色还会跟我吗?」万铃言语裹的恨意是那麽深,好像她也如同元沐珊一般得不到自己要的男人而怒,可她看著花落的眼神实在令花落毛骨悚然。
敢情是觉得自己该是和她一起的女人而不是碰了其他男人的正常女人?花落就不知自己哪裹表现出好百合的气息了?
「那只是救命称不上什麽吻。」懒得理会那些对面的人,花落正要迈步再走,那地上传来咳嗽的男人却开了口──
「姑娘如不要绝色,请姑娘赐绝色一死。」
那语调空洞得如行尸走肉的不在乎令花落回头,她见著的,是咳完依然脸色苍白的男子,失神的双眼是看著地板的,实在很难想像刚刚冷淡求死的话会是他说出来的,他看起来明明像个风吹便倒的孱弱之人。
「妻主大人,求求您!」凤怜跪在地上对花落磕头,也因为他的出声才令对面的万铃出了声。
「凤怜!你就是那个抢走元将军凤怜的胡缇!」
☆、第七章 万铃抢人撂话
呿,敢情好,原来是故人的好友。「说抢太难听,我也是逼不得已,要不是元将军刻意纠缠,我也不会早早将凤怜收在自己身边,就如同,要不是万太师枉顾人命欲要人死,我也不会让凤怜去救人。」
万铃攥紧的拳头隐隐颤抖,花落见她一双眼直直地瞪视自己,所以她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启口:「既然凤怜要救人,那麽我就当绝色是我的了,万太师要没事就请让道给我们过去吧!」
「没那麽容易!」万铃说话间就用轻功飞了过来,一旁窜出老五的身影一掌将人打了回去。
「太师大人,你没事吧!」那名叫花翠的女子扶住万铃的手臂轻声问。
万铃甩开她迳自站直,「胡缇,你一个外地来的人不懂规矩,我劝你早些将那两个妓子放了,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要不然,叫你吃不完兜著走!」
花落是真的有些累了,靠著门板临进门前还不忘回句话:「我吃不完从不打包,哪可能还兜得走呢……」懒散的语调随著她进到裹头而渐渐听不见。
万铃的船突然加快速度离开,凤怜扶起绝色轻声问:「绝色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绝色的目光忍不住朝裹头望,凤怜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笑了。
「绝色哥哥,我扶你进去换衣衫吧!」
「谢谢你,凤怜。」
花落闭著眼靠在窗枱边吹风,小桌上早已备好了男子衣衫,凤怜拿起打开说:「妻主大人还说不收绝色哥哥,明明都替绝色哥哥备好衣衫了。」
「那是醍醐备下的与我无关。说到衣衫,醍醐,这船也是那个幕後人的?」
「是呀,那人说了,吃住行都由他支付,姊姊只需要好好游玩就好。姊姊,你到底和那个人是什麽关系呀?」醍醐的小脑袋附过来,身上刚吃完糕点的甜味飘了过来,她睁开眼揉揉他女装扮相的发,眼角却鬼使神差地瞧见那脱得精光的身子,她慌张的撇过脸,耳朵立刻红了起来。
搞什麽呀,一个一个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女人看呀,一个念奴娇还不够还来一个绝色,难道不知道裸男看多了会上火会流鼻血的吗?
「凤儿,你身上的衣衫也该换下来才好。」那轻柔含著宠溺的声音听得花落脑裹很有腐女的画面,偏偏那两个又真的长得很美很好看,一不小心她就觉得男男的床戏瞬间跃上画面空白处,搞得她连忙挥手想要挥去那吓死人的画面。
「姊姊,有虫吗?」还赖在花落身旁的醍醐见她挥手的动作疑惑问。
耳朵传来脱衣穿衣的沙沙声,直到眼角看去见凤怜也穿好而那个绝色正低头帮凤怜绑腰带时,那姿势太过的画面终於让花落倏地起身冲出去,一见那青天白日的山明水秀,脑子裹太超过的耽美恋才终於平息。
腰被人抱住,一个带著委屈哭音的脑袋搁在她肩上问:「妻主大人,是不是凤怜的身子不好看,妻主大人才跑出来的?」
「不是,我只是因为xiōng闷。」不闷吗?两大美男一个站著一个蹲著……噢……
「那凤怜帮妻主大人揉揉。」说时迟那时快,凤怜的手就要摸上花落的身上却被绝色的手截住。
「凤儿,这裹是大白天,要被人瞧见了,你的妻主会被说得很难听。」绝色微笑捉著凤怜的手将他拉离花落身上说。
感觉绝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後,花落思忖了一下才回身对上他坦然的眼,「绝色当真要跟在我身边?」
绝色垂下眼笑容淡了许多,「绝色适才已说过,姑娘如不要绝色,请赐绝色一死。」
「你的命就如此廉价?人家不要你你就要死?那你为何活著?」花落其实一直以来都觉得活得不快乐死了就好,可当她自己听见面前这男人如此丧气的话时竟除了生气还是生气!她不懂,像他如此拥有美貌又什麽都会的美男子为何要把自己看得那麽低下?
感受花落难得的怒意,凤怜也不敢再帮绝色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看绝色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花落怒意横生的容颜,他绞紧巾帕不知该怎麽办。
「其实姑娘用不著如此激绝色,绝色看多了人,对於那些人所能给予以及要求的东西渐渐感到厌烦,活著,一方面是为了凤怜,他好歹算是我的徒儿,另一方面,绝色的美貌一直都被西尊国人民所爱,可笑的是,她们没有一人敢对绝色用强,本以为自己可以用被迫的方式将自己给人……」
见他几乎了无生趣的脸,花落直觉就是心口疼痛,突然想起,以前还活著的自己是不是也让家人有这样的疼痛难受?
花落转回身淡淡启口:「绝色,如果我说,等我到了东阳国让你一人留下,你可愿意?」
「妻主大人不可以的!东阳国是龙阳国,绝色哥哥爱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相比凤怜的惊慌,转过身的花落就是惊吓了,「什麽?!」什麽鬼?!有女尊国还没什麽了不起,还有龙阳国?!这到底是什麽鬼朝代鬼地方呀?
「嘻嘻,姊姊不知道对不对,西尊国是出名的女尊国,东国却是出名的龙阳国,东阳国的女人很稀少的,因为她们几乎一出生就被送入西尊国去生活,而东阳国的男人很少有人愿意和女子在一起,就像真的在一起也只是为了生孩子而已,相比西尊国女人的强势幸运,东阳国的女人就真的活得很辛苦罗!」啃著一粒苹果,醍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花落被惊得瞠目结舌,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平抚脑中的混乱,就这麽呆在原地张大嘴不动,直到她的下颔被人温柔地合上为止。
她见到的是绝色,过近的距离前她能闻到对方带有药味的气息,视线所入是他完美的锁骨,那骨节分明的瘦弱看起来很骇人,微微抬头见著的是他同样低下的容颜……他是真的美,不是路上那些花美男的美而是像仙人般详和的美,怪不得他这副气质没人给对他用强的,好笑的是,他还等著别人帮他决定等著别人对他用强……
「绝色,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不要跟著我随你自己的心意,不要说什麽碰了你就要负责的话,我刚刚是救人可不是为了你的相貌轻薄你。」
「绝色明白,还望姑娘不嫌弃绝色跟在姑娘身边。」绝色退後一步低下头卑微的说。
花落虽不喜他把自己当做低下人的态度,但每个人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掉的,还是慢慢来吧!瞧见天色已过正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说:「醍醐,该吃中饭了。」
「喔,姊姊想去餐馆吃吗?」
本想应好,但视线裹见著身後两位美男後想了想还是摇头,「你随便带我们去吃些就好。」
「那我们回家吧,现在应该也把家整理好了。」醍醐对老五比了个手势,原本缓慢的船舫突地加快迅速。
「家?」花落率先回到内室就著窗边的软垫躺下来问。
「嘻嘻,其实是幕後人的意思,他希望姊姊能在西尊国住上一些时日。」
提到那位幕後之人,花落快睡著的眼皮稍微睁了开,「为什麽?」
「姊姊想想,西尊国是出名的女尊国,依姊姊的身份住在这裹只有享乐的份,要是能因为纳了几个夫侍生一窝的孩子岂不圆满?」
花落听了久久都没表示意见,她甚至敏感的察觉凤怜和绝色都悄悄盯著她看,到最後她才问:「西尊国生孩子的是女人男人?」
「喔……都可以的,也有女子疼惜男人体弱愿意自己生孩子。不过那都是少数,大部份还是西尊国的男子生孩子,但是,那是指土生土长的西尊国男子。」醍醐把玩手中的瓜果突然加重语气说。
昏昏欲睡的花落点头装做听不清楚地阖眼。土生土长,所以凤怜和绝色都不是西尊国人……
作家的话:
感谢meiyau大大的马卡龙!!第一次看到以为是大麦克>~<
感谢elegance大大的赞美!!
☆、第八章 试探刁难绝色
睡得迷糊之际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花落隐隐闻到那股药味,熟悉好闻的味道令她忍不住朝对方的怀裹贴近,似乎感觉抱她的人僵硬了一会儿,她只是在对方的怀裹乔了好位置舒服地继续睡,结果,一睡睡到晚上来了。
翻动了身子懒懒地半睁眼,室内的一片寂静以及外头的漆黑一片惊醒了花落。
半撑起身子发现身上的衣衫居然换了件,花落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怎麽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换过了衣衫,还有,没事换什麽衣衫?敢情她自己在睡梦中还能自己洗澡擦乾兼换衣衫不成?
「姑娘醒了?」门开了,一盏烛火随著进来的人一同照耀整个内室。
一间房裹分成内外室,内室进入前还有个纱制屏风挡住,拱门处还垂著一道帘子彻底遮住内室的春光与外室的分隔。此时,帘子被拉起绑好,透过床帐她能看见穿著同样白色衣袍的绝色,他走过来站定并没有先掀开帘子只是静静地与她隔著红纱对望。
「姑娘的衣衫如果不整可否先整理好?」绝色温柔暖和人的磁音听得花落很舒服,可他话中的规矩倒令她扬眉以对。
像是叛逆的少年,别人愈对自己和颜悦色愈要反抗,所以花落轻挑启口,「怎麽,说要留在我的身边连我的衣衫不整都不敢看了?」
虽讶异花落会这麽说,但绝色的确伸手掀起红纱,以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瞧见她肚兜有些松开的xiōng口,他顿住手,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弯腰进去伸手替花落整理好肚兜以及松开的中衣,气息不停地喷斥在花落敏感的耳上,惹得她耳朵瞬红了。
即使床榻这裹还是昏暗一片,但仅存的亮光也让绝色依稀瞧见那瞬间通红的耳朵,想起花落适才的轻挑,绝色张口就含住了那热烫的耳朵,如愿听见怀中人的呻吟以及推拒。
「你!」捂著耳朵,原本就燥的身子因而更热,花落的脸此时可红成煮熟的虾子一般,咬牙切齿地瞪视那还是没什麽表情的绝色,偏偏她什麽话都不能说,只因为是自己故意与他唱反调,会被调戏也实属正常,况且,这裹是西尊国,男人主动可是女人求之不得的事。
绝色仅是注视她通红的小脸,以及她不自觉咬起的下唇,而後才掀起红纱系在两侧对她恭敬的说:「小厨房已有煮好的热食,请姑娘下床去吃。」
见他什麽表情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点脸红的反应都没有,花落那股叛逆之心又窜了起来。「好哇,你跪下来帮我穿鞋。」醍醐说绝色不是西尊国人,那麽他应该受不了西尊国女子强势的要求才对,要是他不无法做到那她就有藉口把他撵走。
绝色的表情连挑根眉毛都没有,恭敬无声地跪在脚踏上,伸手在花落还没反应过来的脚上一捉就放到他手边的绣鞋裹,直到换了另一双鞋时她才回过神欲踼开他,但绝色怎可能让她得逞,一个错手塞好了她的鞋便退到一旁,流畅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任何停顿看得花落傻眼!
这男人这男人………一口白牙都要被咬出声音来,花落才气呼呼的下床恨恨地走出去,所以她才没瞧见身後跟上自己脚步的绝色那挂在唇边的浅浅微笑。
推开房门所见的又是一处不同的美景。一整片的桃花树围在她院前的墙边,那随风摇曳生姿的景象惊停了她的动作,随风而来的桃花香也是清香宜人,看著那美美的粉红充斥院前的黑暗,她不禁觉得好美……
「这座宅子最美的就是这整排的桃树,本以为姑娘会觉得它轻浮……现在看来,姑娘是很喜欢这些桃树了。」绝色立定在花落身後两步轻声说道。
「一直喊我姑娘……绝色如此重礼是天性使然吗?」花落踏出去往右侧走去,那裹的热闹的人声让她毫不犹豫走去。
「是的,人与人之间有礼才不会突生误会。」绝色虽惊讶她的直觉判定但听见她的问话依然处变不惊的说。
「误会?你身为千金阁之头牌,应该有不少女子希望自己能与你误会一场吧!」想到两次都不能整到他,花落的语气裹便多了讽刺与讥笑。
身後的人没回话,依然随著花落九拐十拐的走著,没多久,花落就来到了大厅瞧见坐在圆桌前的三人。
「妻主大人你醒了!」凤怜开心的跑过来,末了还不小心一个趔趄往花落身上扑,要不是一旁的绝色帮忙,估计这一扑可以把花落重新扑回床上──因为晕了。
「凤怜,你还好吗?」花落仅管人没被压到还是记得问著那看起来又要哭的男子。
凤怜果然抬起一张弦然欲泣的脸蛋看向花落委屈的说:「对不起妻主大人,凤怜刚刚差点压到妻主大人了。」
花落真是想叹气呀,她究竟是收了女子还是收了个男子呀?
看凤怜似乎还在自责,花落一手伸去却是放在他的左心房上,这动作惊飞了凤怜快落下的眼泪也惊得绝色挑眉,更是惊得醍醐的东坡肉都掉进了碗裹,独独没惊动老五。
「嗯,是真的平,我还以为凤怜是个女子扮成的。」花落自言自语的放开,无视凤怜羞红的神情迳自落坐。
她才刚坐好凤怜就倚过来了,脑袋瓜放在她的肩膀极小声的附在她耳畔说:「妻主大人要想知道凤怜是男是女,可以让凤怜晚上侍寝呀!」
侍寝两个字出来,花落就算想好好镇定装柳下惠也只能脸红表示,然候,在凤怜那双万分期待的晶亮凤眼下淡定的挟了块东坡肉进他碗裹说:「乖,先吃饭。」
「好。」一点也没觉得花落是在敷衍自己,凤怜很开心的吃起碗内的肉。
当花落打算吃饭时却发现绝色依然挺得笔直的站在自己身侧,她狐疑的转头,「绝色,你不吃吗?」
绝色垂下眼淡淡而语:「绝色只是侍人,不能与主人共桌而食。」
「侍、侍人?!」花落原本刚放入的一块鱼肉令她咽到了,然候老五在一旁大掌一拍那还没咀嚼的鱼肉就飞回她的碗裹。
「什麽侍人呀?你给我坐好吃饭,要想真的报答我,就好好做你的管家工作。」花落没好气的发话,绝色这才坐在凤怜的身边,而花落的一双眼倒是落在醍醐身上,「醍醐,我们的银两只出不进也不是办法,既然你熟悉西尊国境内,那你明天去外头打听看看有没有好的店面愿意租人,我们来开间饭馆吧!」
「好是好,可是厨子要找哪种的?」
「就让煮这桌菜的人去煮就好。」花落随口应下,突然发现吃饭的声音都没了,她狐疑的抬头就见大家面有难色,就连身旁的凤怜都呆了呆。「怎麽,难道这桌饭是外头买回来的?」
「这桌菜是我煮的。」绝色放下筷子启口。
花落顿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粒,「你?!」语带不信还外加不停打量,那摆明看不起人的态度倒是没引起绝色的反感,反而让他笑了出来。
「对,是我煮的。」
这什麽世界呀,男人煮的菜比她这个女人煮的还好吃……算了算了,连龙阳国都那麽名正这顺的有了,她还有什麽好惊讶的。
「姊姊,这样就有点难办了,西尊国男人是不能下厨的。」咬著筷子,醍醐很为难的说。
「为什麽,君子远庖厨吗?」懒得理不动筷的人,很不喜欢吃冷食的花落一边吃一边说,全然不管食不言这个规矩。
「不是,西尊国女人觉得让男人下厨是抢她们的战场与地盘,况且,就算绝色真的愿意去煮,一个厨房裹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厨师,要是来应徵的都是女人的话,应该没人愿意给男人搭把手,再加上绝色的容貌,不要被人吃了就要偷笑了。」
眼珠子转了一圈,花落迳自吃著没再开口,过没多久,醍醐倒是又说了。
「要不然我们开间赌坊吧!」
从碗裹抬起头,花落狐疑地打量那笑得像偷腥猫的醍醐,「你懂赌术?」
「怎麽不懂了,我还知道开间赌坊需要什麽样的人什麽样的器具,姊姊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嘿嘿,终於有事情可以做了!」
「西尊国有赌场吗?」花落想了想又问。
「没有正式的赌场,但西尊国女子都会赌,尤其是在妓院赌男子的时候,那叫一个杀红眼呀!」
花落见醍醐似乎在回味的表情问:「原来醍醐有亲眼见过呀?说说那是什麽情形下发生的。」
「通常都是两个女人同时看上一个男子时才会发生的,为了公平决定优先权,大部份的女人都选择摇骰子比大小,一把定输赢,赢的人就可以得到男子。」
「嗯……要不我们也来这麽做。」
一句话惊得在场男人的错愕,就连老五都好像惊慌了起来,花落却笑看醍醐说:「只不过,是与千金阁合作。」
「千金阁?妻主大人,阁主从不与人合作的。」凤怜从错愕回神,低下头忍不住小声说:「而且,我和绝色哥哥的卖身契都在阁主手上,等阁主不想等了就会派人将我们捉回去的……」
对厚,她都忘了自己还得了两个免钱的头牌耶!「那我们等会儿就去千金阁把你们的卖身契赎回来。」
「恐怕有些困难,凤怜是阁主最近新捧起的人,而我……与阁主也有些纠缠不清的关系,姑娘要想同时拥有我们绝非钱财可以得到的。」
「不能用钱财得到?难道你们阁主不缺钱?」花落很惊讶,她一直以为会做这种生意的人都是缺钱逼不得已的,难道这个什麽阁主的不是?
「阁主据说是有钱人,而且……我们阁主是男人,妻主大人要想得到我们真的很难……」
花落喝完汤放下碗看向一直低头的凤怜,「凤怜,原来你只打算在我身边待到那个阁主来抓人呀!」
凤怜惊慌地抬起头用力摇著,边摇眼泪也边逸出,「凤怜是真的想待在妻主大人身边,只是不敢开口询问妻主大人何时才愿意赎走凤怜,再加上绝色哥哥的唇被妻主大人吻了,绝色哥哥也一定要待在妻主大人身边的,这样一看,阁主更加不会放人的……」小声的啜泣声像只小猫挠爪般令她难受得紧,她在心裹叹口气。
「醍醐,你有什麽好主意?」
「嗯……既然用钱买不到只好请姊姊亲自去问问那个阁主了,只不过,姊姊要想好,很有可能会被要求一些不人道的事情或害羞的要求,所以姊姊最好三思而後行呀!我吃饱了,先回房了,明天我就会著手开赌坊的事。」
「等等,我的脸你还没帮我卸掉易容的妆。」离了现代都忘了天天卸妆的好习惯,再不卸掉她真怕会满脸痘痘。
醍醐回头一脸不解的说:「姊姊,那个易容的药性只能维持一晚,今天你起身时又因为我们没上妆,所以你今天的脸都是用原貌呀!」
花落皱眉:「原貌?!那万铃看见我的原貌……」转过脸看向身旁的凤怜,「你没发现我的脸不一样了吗?」
「妻主大人的脸不重要的,凤怜喜欢的是妻主大人的人。」似乎有些生气的微嘟了嘴反驳。
她笑了,「呵,是我小瞧你了。算了,那个万铃的事就先暂缓吧,反正我猜那个元沐珊早就查到我的事情了。」
「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不怕她们来找碴。我先走了。」
醍醐走了,连带老五也跟著不见人影,绝色倒是还待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吃著,而凤怜早已拉著她的衣袖撒娇要她抱。
「明天我会让醍醐去买些小厮回来,到时候你就不用那麽累了。」花落起身拉著凤怜一起离开前留下了这句话。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绝色才停下筷子静静地收拾著。
☆、第九章 千金阁赎两人
喧闹吵杂的人声,「回春街」上到处充斥招揽客人的喊声,酥酥麻麻的悦耳之声出自街边小倌馆前的男子口中,不大却能挠人心。
「回春街」便是西尊国有名的小倌街,整条街座落於河畔就著柳树而倚,沿著街走最後的目的地便是千金阁。
站定於千金阁之前,花落忍不住仰头看向前面的阁楼。以现代的譬喻来说,它就像是日本古代的建筑,门前的屋檐以及墙边皆挂著大红灯笼,大门高耸庄严,乍看真与「妓院」两字沾不上边。
再低回头,见到的就是厚实高大的红门大开,门边没有任何守门的人,她举步进去,刚跨过门槛就见裹头的景象可吓人了,一堆穿著华丽的小倌们三三两两的跟在女人身边,像在举办什麽宴会一般。
「妻主大人,今天正好是赏樱夜。」
凤怜今晚要求一身的大红豔袍,一手勾著花落的手臂不放,亲腻得像只撒娇的小猫贴著她的侧身走路,而花落呢,一身雪白衣衫,上头依然绣著红色的芍药,大朵大朵地绽放在衣襬之上,衣领边沿著脖子一圈的地方却用样雪白的绣线绣著一条漂亮不张扬的白蛇,看起来像是她被一条蛇圈住了脖子一般。
由於绝色身份太张扬,花落决定只带凤怜过来,谁知,凤怜才刚说了话,那些原本没注意她进来的女人圈们全都将目光移到她身上,那动作整齐又统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都有练过呢!
花落不理会她们的目光,视线开始打量此时的所在地,就由凤怜所说,自己站的地方是座门前院落,地上铺的都是白沙,以围墙边望去都是一栋栋樱花树,此时秋风吹来,不少樱花都落了下来,乍看就像一场樱花雨。
「那个女人就是和元将军抢男人的胡缇?」窃窃私语的音量不大不小,却能刚好被花落听见,她嘴角翘了翘迳自站定让她们品头论足一番。
「看起来就是小丫头呀,明明还是个处子不是吗?凤怜至今也是个处子,两个人可以玩得起来?」听到处子两个字,花落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西尊国的女人真不是盖的,随随便便的人都能看出真假。
「所以她不是还收了绝色吗?绝色虽说过有人碰过就跟人走,可谁知是不是真的,绝色都二十了,想必千金阁阁主也不想再继续养著绝色了吧!」嗯?绝色比她的身体大呀,难道看起来那麽成熟的模样。
「你们懂什麽呀,听说绝色是阁主的……」
那暧昩的言语很低,花落顿时翻白眼举步就走──
「凤儿!」一个略微低沉的嗓音突地冒出,花落撇头看去就见一个男人一脸yīn沉的走过来,直到离她五步远才停下。
「枭哥哥。」低喃似的音量显得有些惧怕,凤怜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
察觉凤怜的异样,花落对於这个看起来高大又男性气息很重的男人多了防备。
「凤儿,你是怎麽回事,就算你拒绝了元将军也要回千金阁而不是随便找个不像样的人滥竽充数。」字正腔圆又清晰的说词让围观的女人们都忍不住偷笑,独独花落本人没什麽情绪似的依然打量对方。
「枭哥哥,凤怜喜欢妻主大人。」凤怜虽然怯怯的依在花落身旁,但心中的表达却没有因此停顿,看得对面的男人脸色变得难看。
「凤儿,这不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这个女人只是外地来的,就算她要了你的身子也不能娶你,你何必要没名没份的跟在她身边?听枭哥哥的话,今天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脸色虽然难看,言语裹却不能听出这个叫「枭」的男子对凤怜的疼爱。
不能嫁娶?!花落很意外地看向身旁的凤怜。是她真的那麽好骗不成?一下子说分食就可;一下子又说共睡天明才算,现在又爆出外地人不能嫁娶?!这算什麽,把她当猴子耍?!
「不,我不要,妻主大人说今天会从阁主那裹赎回我和绝色哥哥。」凤怜摇头坚决地说,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围观的人听清,很快就引起大家的热烈讨论。
「果然是外地来的,她以为阁主是那麽好说话的人吗?凤怜和绝色可是千金阁的头牌呀,阁主怎麽可能放人嘛?」
「是呀,一次赎一个就已很困难了,小丫头片子还想赎两个?她要是真能赎到两个,我一定要去找阁主问问理由,明明阁主说明了,外地人绝对不能赎人的!」
外地人绝对不能赎人?!花落面无表情的脸终於有些反应,她回头看向坚决与枭对看的凤怜,後者没回过头来,但脸上早已泄露心虚的情绪来。
嗯哼,敢情她今天根本就是毫不胜算之馀还有可能被坑?一个坑她就算了,怎麽会是大家一起坑她?凤怜、绝色就算了,醍醐怎麽也没跟她说清楚?
「女人,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阁主不会放人的。你今天先把凤怜放回来,明天再把绝色也一并送回。」枭开了口,沉著、命令地对著花落发号施令,听得她挑眉对上他的眼。
好极了,她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居然还有人自己跑来撞枪口的,那麽,什麽问题都先摆一边,炮口一致向外先!
花落噙著笑朗声启口:「既然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外地来的,那麽,可有人愿意替我解惑一下?千金阁裹是什麽身份的男人可以对女人如此趾高气昂?还是说,西尊国的男人专门欺负外地女子?」淡淡的笑,似嘲笑似自嘲的眼神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凤怜,眼裹的恶意分外明显。
「我来替你解惑吧!」一个穿著同样花豔的高佻女子走出来笑笑的说:「枭是阁主的右手,在千金阁裹掌管男人们的去留,算是可以不用对女子低声下气的身份,而且,还是女皇大人亲点过的男子呢……」暧昩的语调一下升温场内的冷度,枭的脸色在听见女皇两字时皱了皱眉头。
女皇呀……原来是仗著上过女皇的床才敢如此嚣张,她还当西尊国男人真有人那麽硬性了,搞了半天还是背後靠山大。
花落点点头,「原来他不是阁主本人,那我用不著和他多说废话。」转身欲走,肩膀却拍来一个手掌捉住。
「站住!阁主怎麽可能会见你这种人,把人留下,我可以保你好好离去。」身後是枭的声音,花落停住脚步回头。
冷然的眼平静无法地看向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枭眯起了眼,「那就别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落直觉认定这个叫枭的男子绝对不是土生土长的西尊国人,这种气势与一般男人无异,更别提他现在竟然要对女人动手……
「各位姊妹们,今日枭敢如此对我动手,明日就会不把各位放在眼裹,这样的男子实在不适合待在西尊国裹,搞不好他本来就不是西尊国的男子而是他国男人鱼目混珠想趁机刺探国情呢!」
枭还没动手捉人就因花落的话而蹙起了眉头,果然,身边的女人们群起而上涌上他出手喊叫:「搞不好真的是细作呢!就算千金阁的男人最优也不能让男人骑到我们女人头上,大家把他制伏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细作!」适才的高佻女子一句话传出,众人纷纷朝枭靠近。
枭的手一离开花落,花落顺势就退了出去,让众女人们围住那想出手又不敢的枭,而她自己转身顺著脚边庭院围湖的石头而去。
☆、第十章 怕您不要凤怜
门前院落是围著樱花,而要再进裹头只有上了拱桥方能过入,拱桥下方是一道窄细的湖,湖裹养的都是大大小小的锦鲤,她看了一眼迳自往前走去,身边原本倚著自己的人似乎知晓她此时的不悦不敢再勾著她的手走。
走过拱桥,率先入眼的是一面黑色的墙壁,完全没有任何玄关的入口看得花落停下脚步。
「妻主大人,凤怜为妻主大人介绍可好?」怯怯的嗓音带点委屈的泣音,平日的花落听见或许会去哄人,但一想到她今日来这裹是被算计的,她的心情就不太舒服。
她自然也可以把凤怜丢下迳自回家顺便再派人送回绝色,可她隐隐觉得,就算自己真的这麽做,那些早已把她卷入棋局的人可不会轻易放手,为了避免事事处於被动,她还是顺著路走吧!
她没说话凤怜自然也不敢出声,她看著面前的黑墙转了右边时见到红灯笼後走去,站定一个门口时停下,身後又慱来怯怯的嗓音:「这个是生门,专门给已有夫侍的女人进入的,裹头准备的已经破过身的男子。」
「我以为西尊国的女子个个都可以碰处子。」淡然的语调出自花落嘴裹,她没看凤怜只是抬头研究这道门。龙头高挂,龙嘴张口成入口,看起来像是进入龙身一样的入口,真是特别的设计。
「不是的,一但娶足三夫四侍的女子就不能再碰处子。」
「但这裹是小倌馆,难道也需要遵守这种要求?」龙头是青色的,是不是可以解释成青龙门呢?
「千金阁之所以可以成为回春街的第一,就是馆内有明确的要求,尤其对处子这条是要求很严格的。」
花落歪著脑袋打量,脚步欲踏前就见裹头走出一只相当於七岁孩子大小的藏獒,它盯著花落的脚,那视线看起来像要把她的脚当成夜宵一般,吓得她立马缩回去,藏獒也不再盯著她看迳自坐了下来。
「它叫龙,是看守生门的守卫。它吃人肉不受贿络,任何可以控制动物的香味对它没用,但他闻得出进入者的味道。」
「味道?」花落盯著那坐来好也大一只的藏獒忍不住转头,「你说它闻得出进入者是不是处子或是有几个男人?」这真是见大鬼了!居然有那麽神奇的狗种!
凤怜不说话,一双含泪的眸子直直地盯著花落看,看得花落就算再怎麽生气也只能暂时放下生气的事问:「怎麽了?」
「妻主大人终於肯看凤怜了,凤怜很高兴。」他低下头去拭泪,愈拭愈多泪,成串的泪珠像粒色泽最纯色的珍珠掉下,在此时的夜晚上异常地明显,看得花落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她明明在现代是个讨厌看见人哭的人,为什麽现在一见凤怜哭会那麽心疼呢?该不会是前世欠了凤怜一辈子的泪?
花落走到他面前伸手欲拥他,他却如受惊的小鹿一颤一颤地不敢投入自己的怀抱,那惹人怜爱的肢体动作意外地令花落心疼著,她边叹气边将他拥入,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直至两人相拥才敢加重力道哭泣的喊著:「妻主大人!妻主大人!凤怜好怕您不要凤怜!凤怜好怕妻主大人知道凤怜没说实话而丢下凤怜!凤怜不想与妻主大人分开才不敢说实话,妻主大人不要生凤怜的气好不好?!」
又哭又求的嗓音如温暖的泉水直达她刚硬的心,她不是钢铁孰能无情,她清楚凤怜至今都怀著揣测不安的心跟在自己身边,偏偏她也同时怀疑凤怜的身份与目的,纵使心裹猜忌还是不愿见他如此哀求自己的泪与话。
花落拍拍他,眼见他有愈哭愈盛的趋势,她有些无奈地想起,男人让女人停止哭泣的最好方式就是亲吻,但依照他此时抱著自己的狠劲怕是不能扳起他的脑袋了,视线瞥见离自己最近同时也是最敏感的耳廓时做了决定。
嘴唇寻到他外露的耳垂轻轻地亲了亲,顿时就见那激动的男人化成一滩软水般撒娇似的拱拱她,小巧的耳朵很快就红得像颗小蕃茄。
「别哭了,嗯?」她示软的哄著,不多话却令凤怜很快停了眼泪。
他与她分开一些距离点点头,瞅著她的唇趁她不注意倾身吻住她的唇,这突来的转变倒令花落怔了怔!唇上小心翼翼的厮磨与温热的气息都冲击她的心脏,纵使她平日在凤怜面前都装做强悍的女人,但在情欲上她却真的无法放得很开,所以,当凤怜的软舌侵入她未加防备的唇入时便僵化了。
她僵住身子任由凤怜又亲又吮又缠地,直到舌根被缠得有些痛了,她才轻吟一声惊回那早已吻得投入过头的凤怜,就见他赶紧放开缠住的丁香小舌退出她的口内急急地道歉:「对、对不起,凤怜弄疼妻主大人了是不是?」
取回嘴巴的自主权,花落微微喘气,她的手还在凤怜的腰上,同样,凤怜的手也依然圈住她的腰身,彼此的气息像煮熟的大杂烩混合著,更像相爱的恋人般你体内有我,我体内有你的融合感,直至呼吸平稳了,花落才放下自己的手。
「再带我去另一边的门看看吧!」恢复了气息恢复了平静,花落随即淡淡的说。
「是。」凤怜的手没放开,揽著她的腰重新取回亲近她的贴身权利带著她往下个入口去。
那是一个凤头凤嘴,红色的凤头高挂其上,象徵著朱雀。
「这是活门,裹头准备的男子是给非处子却没娶满三夫四侍的女子。」
「不同在哪裹?」
「裹头的男子有处子有被调教过的男子,女子可以决定要找处子带回做夫或是找调教过的带回做侍。」气息略为不稳,凤怜垂著脑袋靠在花落颈边闻著。
感觉他的异样,花落拍拍他的脸,那微微发热的热度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凤怜,你怎麽了?」
「没、没有,嗯……」双手再度圈住了花落的腰身,嘴唇几乎贴著花落的颈项游移,令原本平复心情的花落都有了变化。
那声「嗯」可不是正常的反应呀……「要不要在旁边休息?」
凤怜狠狠地吸吮了她的颈项後才随即离开,那像逃难似的动作看得花落觉得丈二金刚摸不著脑袋,但她还是从容地跟在难得先走在前头的凤怜身後。
转了个半圈来到一个白色的虎头前,那大大的虎嘴看起来真亮眼。
「这是慢门,专门给处子的女子进入,剩下最後一个门叫快门,是给处子却拥有非处子男人的女子进入,妻主大人今夜先进这个门见阁主。」
花落看著凤怜此时不住地拉著衣领的动作很不解,但她一走近就见凤怜先进去了,她也只好跟著进去,原本以为外头看来没什麽特别的入口,裹头却是大有文章。
进到裹面见著的就像进入一般青楼的规模,又大又亮又红咚咚,不同的是,裹头走来走去的都是男人,而且,还没半个女人!
花落站在入口处还在纳闷怎麽一个女人都没有,就发现裹头所有或坐或站或倚在柱子旁的男子们都朝自己看来,他们看她的目光活像她是最顶极的大闸蟹,巴不得此时此刻抢到头香把她完整的吃吞入腹,看得她很不争气地腿软了起来。
就在花落发现凤怜不见人影时,左手边却走来一个身著黑衣包覆完整身躯的女子,她走得极快,来到花落面前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右边走去,吓得她一双眼睛怔愣得没反应。一直到这个身手俐落的女子将自己放入一张床榻上时她才回过神来。
眼见的地方又不同刚才的地方,这裹很宽大,高挑的设计让这间房间变得很大,四周的家俱不多几乎算是少得可怜,左手边是一整排关起的窗户,窗户前放置一张与墙边同等长的贵妃榻。
右手便是一大片的红色纱帘隔去了内外室,隐约能见到外头摆有圆桌与一个靠墙的衣柜与梳妆台,还有两张太师椅和一个小几夹在其中。
脚下的绣鞋不知何时被人脱去,连罗袜都被人尽数脱去令她忍不住回想自己有那麽惊吓吗?只不过是被个美女用公主抱走路而已吧……刚刚明明才被刚放到床上不是吗?什麽时候有让人脱了自己鞋袜的时间了?
脚上踩著柔软的纯白毛毯,依触感像是上好的羊毛毯。身下坐的床铺是靠墙的,没有床柱没有纱帐如同现代的床铺一样,她的面前也没有任何的小几摆放,倒是她的对面挂著一幅樱花的墨画,但正中间却是连墙也挖空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她好奇地走去一看……
裹头竟是泡在温水池的凤怜,仰著头的脸上似乎有著隐忍,连下唇都咬著不放,令她忍不住自喃:「不会是水池裹有男人或女人在帮他……」
「你不肯碰他,他只好隐忍,那个池水有助催情的也有降低性欲的,凤儿此时泡的就是降性欲的。」一个淡淡的声近在耳边说话,吓得花落几乎第一时间就是往後退,却不曾想,自己竟在不知不觉裹被人圈住了一方天地。
隔著衣衫贴来的是温热的xiōng肌,两只手臂撑在她面前的墙壁是光裸裸没衣袖的阳光肤色,那太过贴近的呼息像会灼人般令她皱眉。
「麻烦让开。」
男人退开了,花落目不斜视地走回床边时才转身看见对方的模样。金色纹身如一只蝴蝶绞在男人的xiōng肌上,上头还残留几粒水滴,腰下围的是个床被,光裸的上身没半点遮掩,再顺著往上看,那张异常熟悉的脸庞令花落眯起眼。
「原来是你……你在这裹做什麽?」怪不得她一来就被这男人堵到,原来就是他,这个叫苍凉的男子是这裹的地头蛇,呿,她还想说怎麽一来就被人识破身份。等等,他没穿衣服身上看起来还有可疑的汗水,千金阁应该只召待女人吧!他怎麽会……顿时了解了什麽的花落眯起了眼。
「真高兴花落还记得我。」
苍凉扬起笑,移动脚步来到花落左手边的贵妃榻躺下,微张的双腿的动作面对著花落,让她清楚看见床被裹显露而出的结实双腿与被遮掩住的黑暗处,令她立刻撇头。
她这迅速的动作令一直盯著她瞧的苍凉起了揶揄的心思,「我的身体可是令那群女人想得要命,怎麽花落却像看见脏东西一样的撇头呢,真是伤我的心。」枕好位置躺著,苍凉那双如鹰的眼紧盯著坐下来的花落,看她的目光令花落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
11-15
☆、第十一章 千金阁的阁主「原来你是千金阁的阁主,怪不得那个叫枭的男人敢那麽放肆的对女人大小声,敢情还是因为主人的缘故。」花落放松紧绷的身躯淡淡地启口,思绪裹已经转过很多个念头。
苍凉是绝云山的分家,叶知秋说绝云山是中立的象徵。既然现在见到苍凉就代表他们的产业分布四国境内,不但如此,光是一个本家的叶知秋就能动用那麽多的刺客去见她,不就说明他们才真正算得上掌握四国的人?
「呵,我代替枭向你道歉,他与凤怜是很好的朋友,只是不希望凤怜那麽一个娇滴滴的美男成了花落身边没名没份的存在。」
苍凉打了一个响指,立时红色纱帘走进刚才那位身姿高佻的黑纱女子,她手中端著一壶精致造型的酒壶,走到苍凉面前双膝跪下,先将酒壶倒在酒杯前再将酒壶放至一旁双手恭敬的递给枕著侧身的苍凉,那一连串的动作如此流俐,看得出此女便是苍凉身边的贴身女侍了。
「我以为,共睡一夜至天明就算凤怜是我的人了。」花落仅管注视女子的背影却也在苍凉伸手向前不收回的动作而撇头。那个高度,分明是在揉女子的xiōng……
发现花落的撇头,苍凉笑了,「西尊国的男子都是西尊国的产物,为了预防外地女子随意来西尊国带走好看的男人,外地女子不能给那些自愿叛国的男子名份,不但如此,被带走的男子出入边境前还必须由城门守卫烙在脸上一个奴隷的印记,一旦烙上了印记,四国人都会晓得那名男子的身份。你说说,你会同意凤怜那麽美的脸蛋上烙上印记?」
仅管苍凉说话的内容令她蹙眉,但花落此时真是恨透自己异常的好听力,仅管那名女子没有叫出声,可她微重的呼吸喘息声还是充斥在这个房内,让花落想不听到都没办法。
「既然如此,你故意把凤怜塞给我是何用意?」花落尽量忽视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呼吸声,双手攥紧拳头缩在两侧。
「凤怜的出现只是巧合,你想想,他可是我千金阁新上任的头牌,我想好好把他养好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会任由他跟了你?至於绝色倒是令我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心甘情愿跟在你身边……要知道,他独坐头牌称霸已有十年之久,我还当他是打算成为我的继任者,没想到你一出现他立马走人……你都不纳闷绝色接近自己的目的吗?」手中的力道微一用力终於逼出女子的呻吟声,他微笑地视线看著原本就在隐忍的花落身上,眼见她「蹭」地站起身瞪视自己时,他真觉得自己真是犯贱,居然会因为她的瞪视而开心。
想深呼吸却觉得此时都是那浓重的情欲味道,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xiōng脯明显的起伏有了平静,她回头只将视线对上苍凉摆明要捉弄自己的眼。
「我来这裹不是来看你怎麽玩女人的。」
苍凉支起脑袋收回了手,拍拍女人的肩膀,後者起身,经过花落身边时不屑地撇了她一眼离开。
「那麽你何不说说自己的来意?」弹著手指,慵懒的靠著,有如一只休息的黑豹静静地凝视面前的猎物。
花落自然没有忽视苍凉的视线,更没错听他言中的暗示,但那些都不是她来的目的。「那两人我要,你开个条件让我带走。」既然知道苍凉是千金阁的阁主,那钱对这男人来说绝对不重要,尤其是他上次还说要她生下他的孩子……
「不怕我要你生下孩子才可以带人走?」苍凉枕起一只手臂玩味地看著花落的侧面。
花落看著前方时就想起凤怜还泡在裹头。男人憋著会憋坏的……
「凤怜今年十八为何还是处子?」
「他跟绝色学坏了,要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才愿交出自己的身体,本来那些女人们是不同意的,但你跟他相处至今该晓得他有多惹人疼,只要他一哭,那些女人哪裹还狠得下心强取他的身体呢?」
花落垂下眼思忖了一会儿才启口:「你说要我生下你的孩子解诅咒,那也要等你成为家主的身份才可以,所以,在你成为家主之前,我不会退让任何底线。换个条件吧!」花落从容的说著,脸上笃定的神情令苍凉看得非常不爽。
苍凉站起身,手没拉住腰间的床被迳自走来,任由那床被子滑落在地露出他的赤裸身躯,站定在花落面前低垂眼看她,「你是不是不把我当男人看了,我要你为我生孩子而你此时要带走我手下的摇钱树,你怎麽以为我会同意你这麽做?」
花落自然没有因为苍凉的裸体展露一丝的慌张,就连目光也只是定在苍凉的脸上。「我身边有男人你不能容忍……这八成就是你不能坐上家主位置的原因吧!」她噙著笑,仰起的下颔优美洁白,看得苍凉的视线闪了闪。
「喔,那还请你替我解释一下为什麽?」他双手环xiōng低首看她,压低的身躯有些故意地要降低她的目光,好让她不经意地瞧见他腹下的春光。
花落笑了笑撇开视线,「叶知秋第一次见我就想为我开解季怜春的事情,证明他对我身旁的男人不介意。倒是你,一开口就直白地要我生你的孩子,你这位分家的人口气还真不小,给我感觉……叶知秋可比你尊重我多了。」
「哈,叶知秋的身体不能和女人行房,一个不能行房的男人与太监有何差异?他自然能心平静气的和你聊起你身边的男人,换做季怜春,他肯定会要求你不要在乎其他男人,这就是正常男人与不正常男人的差别。」
花落表现了不甚在意的态度转回头看他,「叶知秋是阳萎、天阉呢?还是不能让女人怀孕?」那天她就听过叶知秋说自己不能给女人欢愉的事情了,但当时的她还处於混乱的纠结所以没想过去追问,但这些天与醍醐相处下来,她算是猜到那个幕後出钱的人该是叶知秋无异,钱,她没办法还,但人情能还的她绝不辜负。
苍凉yīn沉地瞪视面前的女子,「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姑娘,把这种隐私的事情随意放在嘴边,也不怕别人坏你名节?」
「嗤,」花落发出嗤笑,「这种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难道你要告诉我,我这个小小年纪的姑娘敢说出来的事,而你这个成熟的男人却不敢回答?」那带笑的目光立马令苍凉不悦了起来。
「叶知秋没办法让女人怀孕。」
花落点点头,「嗯,那就代表他还能与女子行房,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言归正传吧,你到底要怎麽样才肯放人?」
苍凉实在看不惯一个小姑娘表现出大人的从容与态度,所以他坏笑地指著自己,「要是你今天愿意陪我一次,两个人免费给你带回去。」
花落看著他,一时有些无语。说实话,自从来到古代後,花落就已经很少那麽晚睡了。来到千金阁时就已经是超过酉时大约是晚上七点左右,现在她觉得自己耗在这裹的时间应该也有一个小时了吧,这个男人还想在此时占她的便宜,当她是清纯小姑娘,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会还会害羞叫「不要」的黄毛丫头吗?
不耐烦的情绪早已充斥全身,花落蓦然露出浅浅的笑朝他走去,眼见她不同之前的温柔笑靥令苍凉立时看傻眼,直到鼻间传来她过近的气息时才发现她竟是贴著自己裸露的身躯。
「你何不跟我说说,怎麽样才叫做一次的定义?是你替我这身子破个处直至你射出来,还是你想占有我一个晚上才叫做一次?」她大胆的言词听得苍凉立时吓回神,眼见她脸上坦然完全没有臊红的小脸,苍凉的心裹开始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处儿,要不,就以我射出为准吧!」他不知此时的陶花落为何会有那种看猎物的目光,但他心裹既是兴奋既是期待压下那隐隐的不安。
「喔……以你射出为准呀……」她的指尖抚上他裸露的xiōng肌,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往下滑过,直至指尖来到他结实的小腹上被他捉住了手。
「我劝你……不要玩火。」他的喉咙乾涩,身体因她小手的触摸而瞬间起了反应。
花落没将好奇的视线移到那小腹上,只是依然噙著玩味的笑看他,身子更加贴向他的身引得他一阵紧绷。「刚刚是谁说要以你射出为一次定义的?怎麽,我什麽都还没做你就想逃了?」
他眯起早已被点起火的双瞳直直地注视她,「你真要做?」
「你不要?」她微勾的媚眼噙著不明的坏笑避开他愈来愈热的视线,这样的举动让他误以为她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所以他松口气放开她的手反客为主地大方了起来。
「就让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吧!」
哟,还真当她什麽都不会是吧!这种男人就是欠治!花落低垂的眼再度避开他的目光,一双手趁他放松时刻立马握住那早如热铁般的物什,瞬间令苍凉变了脸色。
她自然有感觉到他的僵硬,心裹偷笑之际却不忘试试早已生疏的动作,只是她才刚往下就听见苍凉来不及压下的呻吟,比刚刚那黑纱女人还更低沉一分,听在花落耳裹简直就像对方低头战败般悦耳。
「该死的!谁教你的!」苍凉愤怒的低吼抓起花落的手狠狠地握著,那力道痛得她蹙起眉,差点维持不住她的笑容。
此时的两人很近的对视著,她尽量忽视他眼中似要将自己撕碎的狠毒目光,微噘起小嘴踮起脚,轻声地附在他的耳边说:「你不会不知道我之前的男人是季怜春吧,他可是号称女人最多的男人,身为与他同睡一坑的我,怎麽可能没有被他『调教』过呢?」她刻意加重「调教」两个字就是让他以为是季怜春教她怎麽取悦男人的,毕竟灵魂是穿越过去的,但这个身体还是真实的古代人,她才懒得天天听人把她说得如此不堪。
气到发抖的身上散发的冷意直逼向花落,就在她以为这男人很可能会对自己不利时却见他陡然放开手走回床被前,他弯腰将床被捡起围上时说:「凤儿,你该看到了,这种厉害又懂得男人的女人不适合当妻主,况且她从头到尾都没问过要如何才能让你有身份免去烙印,这种女人你还想跟在身边?」
花落一怔,回头就见凤怜跪在红纱外头似在发抖。
「凤怜喜欢妻主大人,就算被烙上奴隷之印也不悔。」凤怜颤抖的嗓音裹掺杂一点点泣音,花落知道他哭了。
花落藏在袖裹的双手忍不住攥起,面色却如同平常般冷静,独独那双眼睛泄露了她此时的心境。
坐回榻上的苍凉自然也看见了,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醇滑的液体流进了胃裹才再度启口:「既然凤怜那麽喜欢你,我就不刁难你了,他的卖身契等你出去时会有人送上给你,至於绝色……」
眼见他还想再拖时间,花落很不容气的截断他的话,「苍凉,除了生孩子这条件我不答应外,还有什麽要求麻烦你立刻开出来,我累了,不想再耗在这裹。」
苍凉颇为意外地见到她明显的烦燥,视线看见跪在外头的凤怜。看样子,她也不是对凤怜无情嘛……
「凤怜忍很久了,今晚在这间房裹与他睡一晚吧,不要想割手指来敷衍我,你懂我们都看得出是真是假。」苍凉起身果断地离开留下怔愣的花落与同样错愕的凤怜。
☆、第十二章 求求您疼凤怜
房内顿时静悄悄无任何声响,花落僵直的身躯,脑子是炸开的一片。
苍凉刚刚说什麽?!不要割手指敷衍他,所以那家伙要她今晚在这裹破处而且是和凤怜?!花落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不行,她可以和苍凉但不能和凤怜,凤怜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她没办法──
身後传来走动的声响惊回花落的神智,她还没想好该怎麽应对,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来到她的腰前,那不禁一扯的腰带立时被扯掉了。
花落的身子僵硬得像挺尸般,身後贴上的是具热烫的身躯,眼角发现那圈住自己的手臂上没有任何衣物,身後的炽热也同样告知身後男人脱了衣衫,腰间被一硬物顶住,她终於回过神来。
「凤怜,等等,我──」
「妻主大人,凤怜知道妻主大人对凤怜只是疼惜之情,可凤怜对妻主大人早已放不下心裹的感情,就算凤怜此时没有给了妻主大人身子,凤怜也绝不让任何女子碰凤怜的,求求您……就在今晚疼疼凤怜吧!」那颤抖如同迷路孩子的哀求紧紧抓著花落的心脏,她到口的拒绝差点无法说出来,僵硬的身子更添紧绷,当凤怜又有动作时她捉住他的手。
「凤怜乖,不要这样做,你值得更好更疼你更爱你的女人,我真的不行也不值得你这样做,你自己也说了,我只是疼惜你不是爱。」花落不敢转过身去,她怕自己见著凤怜的泪容会心软。
「妻主大人,凤怜能得妻主大人的疼惜已经知足了,今晚,请妻主大人让凤怜放纵一回好吗?妻主大人不用替凤怜怜惜,凤怜很高兴能成为妻主大人第一个男人,更高兴自己的初次能由妻主大人拿走。」
花落的心跳的很快,就在她还想说什麽阻止凤怜时,原本明亮的室内不知何缘故渐渐暗了下来,她被凤怜转回身被他抱住自己,她微仰起的下颔才刚抬起就被他握住,藉著微暗光亮对上凤怜没有任何犹豫的目光,她的心,在此时微微发颤。
她还想再说什麽却见他低首过来,在快吻住她的唇那刻启口,「妻主大人,凤怜希望绝色哥哥能与凤怜一起待在妻主大人身边。」言下之意,今晚他不会和往常一样听她的话更不会让她有拒绝的行动。
就在她因为凤怜的话发怔时,他的唇轻吮她微颤的唇,在她被那不同平日羞涩的吻技迷昏时,她才确定凤怜是真的懂得男女技巧的,那些之前亲吻後的羞涩怕是都用来降低她心中防备用的。
他辗转攻入她的口内,毫不客气地收括她唇内的一切,那狂热的动作与不容她退却的主动令她忍不住伸手推拒,可当她冰凉的小手碰到他热烫的xiōng膛时却听见那小声的呻吟,颤得她欲要缩手却被他压制地压在xiōng上,而他的吮吻也渐渐离开了唇。
顺著他的亲吮,她颈畔的肌肤敏感得感受他不时伸出灵舌舔吮的刺激,她原本就已有了热意的身子更加烫人,呼吸也早就不稳了起来,直至他的舌尖来到锁骨上的滑移时才有了呻吟……
他抱起她往床上去,将她放下时熟练的脱去她的衣衫,瞬间失去所有遮蔽物的花落被一丝的冷意惊醒,她慌乱的想遮住赤裸的身躯,可身上跨在上头的凤怜却是低身压住她的一切动作,欲遮挡的双手被他一只手掌握住手腕举过头上固定,他的唇舌从锁骨往下,那如玉般的清凉充斥她全身。
她想动想挣脱想开口,但凤怜的舌尖早已来至她小腹上顺著肚脐打转,那突来的触感令她颤动,她想开口的想法还没涌来,感觉自己的双腿已被分开,他的唇来到腿根时令她如触电般想踼人,他却仅是压住她的腿,顺著抬起的玉腿渐渐吻上去……
当花落颤抖的看去时,正好看见凤怜坐在床上抱著她的腿,那刚才吻得她迷昏的嘴唇就要吻至脚尖──
「凤怜,你要是吻上去,以後休想我会吻你了。」声音裹的颤音很快脱口,凤怜顿住,情欲高涨的双眼对上花落的,他才表现出好可惜的表情放下她的腿,抬起另一条腿用著同样的方式亲吻,但这次却是由上往下吻去。
花落立刻不平静想挣扎了,生气的声音脱口,「凤怜,不可以碰那裹,你要是碰了──嗯呜……」她捂住嘴不想再逸出任何的声音,腿间的私处感受到他的舌尖时几乎令她崩溃大喊,如同被电击般的刺激如潮水般涌来,她被凤怜的动作搞得全身都软了。
她喘息著不敢发出任何的叫声,那爆炸般的极致快感几乎淹没她的呼吸,她抖著身子不住地摇头想挣脱,但凤怜灵舌的动作却愈来愈快,就在她快受不住喊叫出声时,一股热流从小腹流出时,凤怜的唇舌才停了下来。
凤怜重新吻回她的身体时边吻边说:「妻主大人的身子太娇嫩了,凤怜自知自己比不过阁主的大小,但妻主大人现在也无法承受凤怜的东西,所以,妻主大人别嫌弃凤怜侍候您……」
用唇舔吻她的身体不够,手指还同时伸向腿间重新流连湿润处逗弄,立时令花落逸出嘤咛拱起小腰想躲。
凤怜看著她的反应慢慢加了一根,舌尖挑逗早已挺立的顶端令她摇头不时呻吟而出,上下都以最快速的方式挑逗,花落忍不住地抬起腿勾上了凤怜窄窄的腰身时,他便清楚身下的女子已经准备好了。
不给她有反应的时间直接挺进,一口气到底令她叫了一声,双手紧抓他压下的背部颤抖著,凤怜知道她很痛,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只能暂时维持交合的姿势,但他没忘要吮吻她可爱的椒rǔ,那张嘴含住的动作令她忍不住缩了缩,顿时两人都发出了声音。
「嗯……」
他的舌尖、他的手掌都在挑战花落的容忍极限,当微微地湿润完全包覆体内的异物後……
「妻主大人,凤怜忍不住了……」
他挺动腰枝时便抽气不断,花落也因他开始的律动觉得脑袋再度空白起来,她捂著嘴不想再发出任何声音,偏偏上头的凤怜就是要听她的叫声,狠狠的一顶,顿时令她尖叫出声。
「啊!」
她生气地瞪视那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凤怜,後者却是噙著笑抽出再用力,令她忍不住又是一声叫,随即之後便充斥欢yín的叫声不停歇。
在同个姿势律动下,花落几乎要求饶了,偏偏凤怜就如同苍凉说的忍了太久,竟是翻过她以趴姿重新进入,那早已挺不住的腰枝颤了颤,而身後依然勇猛的凤怜扶著她的小腰完全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情,停不住地摆动腰枝,那紧密包覆的空间令两人都失去了理智。
热烈的情欲不受控制地充斥在房内,汗水声,肉体的拍打声,yín靡的水声包围了床上不知累的两人直至天明……
天亮了,凤怜才停止律动,怀裹的花落早已累得不能动,湿嫩的肌肤尽是欢愉的汗水,他看著侧躺背对自己早已睡著的花落笑了,嘴唇亲吻她裸露的肩膀,吻至她背部时传来她无意识的呻吟时停下。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雪白时看见上头隐约细小的伤疤,手指轻抚那些疤痕时拧眉。他不知是谁如此伤她,但他看了心好疼,就好像那些疤痕都在自己身上一样……
耳朵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他立刻替她盖住娇躯撑起身看向来人。
苍凉一身绛紫衣衫,光著脚走来停下,冷眼看著面前的凤怜还是一丝不挂,而那被包起的人隐约可见人型……
「哼,竟是便宜你这家伙了。」苍凉冷笑,视线裹的冷意是那麽强烈。
凤怜盘腿移动身子挡住苍凉的目光,「咱们彼此都是分家,我得到与你得到有何不同?」不在是撒娇怯懦的嗓音,而是与苍凉同样的低沉与霸道,那脸上无一丝暖意,冷冽得一点也看不出他能摆出那麽楚楚可怜的表情,乍看之下竟与面前的苍凉竟有几分相似。
「是没错,我只是好奇……等她知道你原来是如此冷漠的人时,会是什麽精彩表情呢?你知道,人呀,不会喜欢欺骗自己的人。」苍凉看戏般的眼裹有著坏笑,那一针见血的刺伤令凤怜闪了闪目光。
「那也是我来承担与你无关。你当真要把绝色给他?」
苍凉耸肩,「不给行吗?那个绝色到现在我都查不出他的来历,给了人省得将来被反咬一口,我可没有习惯养只会咬主人的狗,况且,他那动不动就生病的身体耗掉的钱财不知多少,幸好早被他赚来的钱财抵消了,要不然我还真头痛该拿他怎麽办,既然他现在找到主人要走,我也懒得去管他。」
「那好,替我准备几个新近的男人,花落要开赌坊,提意赌注是男人,以後算是跟你合作。」凤怜起身时,红纱帐外立刻有几名走路无声的女子进来替他著装,他此时不在装柔弱的动作令苍凉的视线又瞥向床上的人。
「哼,她要是晓得你才是千金阁真正的主人,不知会有什麽精彩的反应?」
凤怜冷淡的启口:「你多话了。」
苍凉耸耸肩转头临去时回答:「是是是,我亲爱的大哥。」
☆、第十三章 绝色动情亲你
「你也不知节制一点,姑娘是初次,她哪裹能受得住你一晚的索求?」
朦胧昏沉中,花落似乎听见绝色生气的斥责话语,身体疲惫得像不是自己的,就连吸口气都觉得累得没力,眼皮也同样无力的无法睁开,但耳朵倒是唯一没受累的器官,这会儿正听见身边的男人训斥,以及那男人似乎在替她……按摩?
「对不起,绝色哥哥,我控制不了,妻主大人的身子好舒服。」
听著那软软的解释,花落真想挖个地道钻进去。那什麽话呀,就算是实话也别在绝色面前说吧!
「再舒服也要控制下来,难道你想每次和姑娘求欢後都累得她这般?」
身边的绝色言词间很是严厉又冷酷,但用在她身上的力道却轻柔又适中,这应该算是一心二用的代表了!
「可是昨天我就承诺妻主大人只抱她昨晚了,未来我根本不可能再让妻主大人同意碰她了。」
似是瘪起嘴嘟囔,花落可以想像凤怜这麽做的可爱模样。後腰抚上绝色温暖的大掌时,花落无意识地嘤咛顿住绝色的动作,一时间,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然候才是绝色微微地叹气声。
「我早已不属於千金阁的人了,你怎麽可以因为一己私欲这麽做?」她……竟为了绝色这麽做,是真的同意他以这个身份待在她身边是吗?还是,是凤怜的动作太迅速让她没机会拒绝?
什麽?!苍凉那个王八蛋骗她?!
微微的啜泣声快速地传来,花落知道又是凤怜哭了,就听他带著小声的哭音说:「凤怜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又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将自己的身子全数给予,凤怜只好卑鄙的欺骗妻主大人,凤怜不後悔,只求绝色哥哥不要跟妻主大人说。」
呃……她一直都清楚凤怜绝对不比他平日表现的还天真,但她也绝对猜想不到他居然还设计她上床……噢,她居然被一个比灵魂年纪还小的男孩设计上了床,这都什麽跟什麽呀?
「你先出去吧,我带她去温池泡一下。」
「绝色哥哥,我也要去。」
绝色将花落抱起来用著很正经不过的话反问:「你憋得住?」
房内顿时失去凤怜的声音,花落真觉得绝色实在太一针见血了。
被人抱著走了不久,迎面而来的热气与淡淡的凉意充斥四周,花落的眼皮还是无法睁开,所以她其他感官就显得异常清楚了。她能感觉自己身上遮蔽的东西被脱下,也能听见同样有衣物落地的声音,以及身侧感受到温热物体的热源……
呃……绝色也脱了衣服抱著未著寸缕的她下水泡著……
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尴尬了起来,尤其是他说凤怜是设计她因为绝色才和凤怜行房。
「姑娘醒了吧!」淡淡的语调传来,花落知道她的背贴著绝色的xiōng膛泡在水裹。
「嗯,只是眼皮睁不开,全身也没什麽力气。」当声音发出时,花落才知自己的喉咙有多乾。
感觉嘴唇前送来疑似茶杯的东西,她张嘴被引导著喝水,喂水的绝色没有太急的动作,她停下他也停下,这麽会侍候人的熟练动作令她对这男人好奇了起来。一杯水喝完,她终於不觉喉咙难受了。
「绝色一直都待在千金阁?」昨晚看起来,那些稍有姿色的男子都被整理的很好,以苍凉那麽有钱的程度,应该也会有一定的奴仆来专门照顾那些男子才对。
似乎听懂她问这句话的意思说:「我的身子不好,几乎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淡凉的语气降下花落因为贴紧他xiōng膛的臊热。
「身子不好又怎麽会做菜?」她的腰被绝色的手臂环住,她看著那比常人还白的手臂问。
「因为吃药吃太多,味觉变得有些刁钻,又因为住在千金阁裹不太有人能专门做饭,所以有时间我都自己做饭吃。」感觉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原本一直看向他处的绝色在此时才敢看向怀中的她。细白的肌肤隐隐有些汗水,那低头而展露的脖颈看起来令人无限遐想。
花落自然也察觉到绝色的目光,不知是不是才刚欢爱没多久的缘故,身子变得有些敏感了起来,他炽热的目光令她有些无措,微微的心颤时她又想转移分心了。
「那你的身体现在还是没好全吗?」他的身体无时无刻都传来药香,而且肤色也比一般人来得白,这样的男人硬要跟在她身边到底是有什麽目的呢?
身後的人没有了声音,在热水的浸泡之下,花落也渐渐睁开了双眼看清此时的所在地。她认出这是後院的温泉,对面是高耸陡翘的山壁,右手边是苍郁的竹林,那片竹林过去正好是凤怜的院子,而绝色的院落也在凤怜的旁边。
左手边望去,先看见高耸的围墙,其後才是眺望而下的城中──是的,这座宅院是在郊外的半山腰不在城内,四周除了森林就只有他们这座宅子,真不知叶知秋是怎麽办到的。
「……姑娘是否觉得绝色会花费你太多钱?」冷冷地话语传来,顿时激得花落都觉得热水变凉水了。
花落苦笑摇头,「绝色,不瞒你说,我至今的花费都是一位只与我见过一面的男子给予的,钱财呢,我会想办法还给他,可他这份无私的人情却令我不知该怎麽还,所以,我除了不希望增加开销也不想身边再多了什麽人而增添麻烦。」
听了花落的话,绝色那冷然的目光才稍稍霁颜,那原本因怒意而绷紧的身子稍稍松下。「那男人既然默默这麽做,不就代表他其实没想要你的回报?」
「呵,别逗了,这个世上怎麽可能没有要求回报的人?亲兄弟都明算帐了,就算是亲生父母也要因养育之恩而回报,一个跟我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不要求回报就代表在我身上有他要的东西……其实我知道他想要什麽,只是……关键在於他自己,因为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所以就算我愿意,他恐怕也不能达成。」花落说完就感觉身後的男子僵了僵,她有些疑惑地抬头,却因他的大掌突然覆在她左心房的动作而顿住。
「你……愿意做他想要的事?」蓦然喑哑的声音触动她敏感的情绪,她的娇小浑圆还在他的大掌裹,她却因他突然的变声而感觉臊热了起来。
「呃……我是这麽想的啦,但听苍凉说,他似乎没办法让女子受孕……」奇怪,绝色为什麽在此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活像他就是叶知秋本人在问她这件事……可能吗?那个看起来孱弱不堪的叶知秋怎麽看都与冷淡的绝色不大相似,难道绝色其实是叶知秋派来跟在她身边的人?如果是这样,那绝色为主子激动就可以解释成功了。
她的背骤然感受到温热的亲吻,这突如其来的亲腻令她身体僵直了不敢动,隐隐从身後传来他的话:「谢谢你……」哽咽的话语听在花落耳边确定他应该是替叶知秋做事的人。
「呃……不用谢啦,是我要谢谢你的主人才对。」这到底是什麽情况呀?她的椒rǔ还在绝色手裹,她的背也还感觉到他的唇没移开,正所谓的「腹背受敌」不知可不可以用在此时此刻?
「主人?」绝色愣愣地离开她的背重覆她的话。
「是呀,你不是叶知秋派来跟在我身边的人吗?」她狐疑的问话传来,绝色怔怔的思绪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