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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谁家好(2)


「南炎国不止季节很热,男女很相对开放许多,不但妓院是白日营业还有几家小倌馆和妓院打对台抢生意呢!」
「小倌和妓院?!」别怪她那麽激动,她一直以为小倌馆这种不正常的地方要藏著躲著,现在居然听说还打对台抢生意,那真叫她大开眼界!
「噗,你作啥那麽激动呢?在南炎国那是很正常的事,你要到了南炎国,看见两个男人搂搂抱抱也别指著人家大叫呀,南炎国皇上很开放,他允许龙阳上街也允许小倌抢生意。」
「哇啊……太佩服这位南炎国皇帝了……」该不会那位南皇也是穿来的?要不然怎麽会这麽思想前卫?
禾梅看她吃得满嘴都是,摇头伸手替她碎渣取掉,谁知陶花落习惯性的伸舌头一舔……
禾梅顿时脸色大变旋即又恢复原貌缩回手笑道:「把嘴巴旁的渣渣清乾净,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吃的满脸。」要镇定,她不是自己能碰的,要镇定!
陶花落无所觉的点头擦嘴,丝毫没发现禾梅的异状。「这是南炎国的,那其他国家呢?」
禾梅低著头装做在看书,听见陶花落的话想了想才启口:「我来说说北冬国吧!」
「北冬国?」陶花落回头狐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北冬国就是大冷天,这个我知道的。」
禾梅摇头,「不是,我是要跟你说国家的事。」
北冬国出名的除了首富季怜春,还有件丑事在多年前震惊全国人,那就是先皇未死却将皇位交给现任皇上而自做太上皇,太上皇在位期间,北冬国人民苦不堪言,因为太上皇是位好色yín靡的男人,家中有女儿的人就算嫁了人也是战战竞竞地活著,因为只要传出此女貌美不管是否已为人妻都会被传进皇宫,而那些女子一旦进了皇宫,再出来多半是抬出来被埋在乱葬岗裹。
难道北冬国现任皇上不管?不,不是不管而是无法管,北冬国皇室的传承原本是希望能不杀父篡位才有这样的传位方式,但,作为太上皇的人即不归现任皇帝所管也不用在意北冬国的律法,这就是一个漏洞,太上皇之前的皇帝都好好的,独独到了太上皇这儿变了质。
而事情压抑至某一年的过年爆发,导火线就是家宴那天太上皇居然亲临出席,年夜饭还没吃居然要求皇后替他侍寝!当时的皇上仅管怒火滔天却不能说个不字,而皇后却是个硬脾气的女子,一怒撞了柱而死,太上皇气的要皇上诛皇后九族,皇上为了大局著想也如此办了。
偏偏拘人进宫时,太上皇竟看中皇后表亲的姊弟要他们留在宫裹,那两姊弟当时不动声色应承,却在来人压人时动了手,姊弟俩逃出宫受人指点说去季府,他们才会来到季府门口,而正巧碰上刚回府的季怜春,追人的侍卫虽说受太上皇要求捉人,对季怜春三个字还是令人惧畏的,所以他们才放了那姊弟迳自回宫。
得不到姊弟的太上皇知道是谁阻了自己也没说话,仅是待在宫裹不动声色,直到他屡屡派人去抓人都不得人时,才动用自己的贴身侍卫去用美男计,姊姊中计入了宫,原本想刺杀太上皇的人却被那侍卫与太上皇折腾的半死,要不是季怜春知道消息赶入宫救人,姊姊应该早已死无全尸。
姊姊被送回季府,用著最後一口气要求弟弟不要报仇好好待在季怜春身边後便死了,独留弟弟活到今日。
「那个太上皇呢?」陶花落一听这故事就知道裹头的姊弟就是秋月姊弟,心情顿时有些沉重起来。
「他去其他国家了,不过……今年过年似乎会回来。」禾梅愣愣地凝望窗外淡淡的说。
室内很安静,偶尔充斥烛火烧芯的声响,那静得令人窒息的沉重在门打开时消失了。
季怜春进来,将身上的狐裘交给门旁的丫鬟,冷冷的瞪视那低著头迳自起身跪地的禾梅。陶花落也回过神来,见了禾梅的态度与季怜春的反应,大致猜到季怜春是不希望她知晓这件事的。
太上皇与季怜春有仇,一但让太上皇知晓她的存在,她就是威胁季怜春最大的把柄,而禾梅就是要告诉自己这一点,或者,是提醒季怜春这一点?
☆、第十九章 不假装不同意
脑中还没想好,季怜春的气息就逼来身前,才刚仰头头就被他冰凉的薄唇吻住了,直至她受不住那种的激情倒在他怀裹才让他停止,耳边似听见关门声应该是禾梅出去了。
「别听禾梅胡说。」他牵起她的手往内室去。
直到他上了坑她被揽进他怀裹躺下时才启口,「禾梅姊是要给我一个警觉,这没什麽的。」
「我不希望你知道的事就代表我有本事能护你周全。」季怜春眼中的懊恼清晰可见,陶花落看得笑了,动了动身子更贴近他一些。
「懵懵懂懂可不好,万一我今天当真因为季怜春女人的身份被人挟持了,好歹要让我知道前因後果才能想出应变之策。」
「嗯哼,不再装了?」季怜春挑著眉低头凝视怀裹的人儿。他对她上心除了她的大胆就是她别於一般丫头的应对,她知道怎麽哄他。
她微噘小嘴,「都被识破了还装什麽?」她也想装,可季怜春哪裹会同意。
刮了她的鼻尖笑道:「知道就好。秋月今天教你什麽?」
「写字,不过才刚写他的小师妹就来找他了。」
手指把玩她乌黑的头发,听见这句话顿住。「看样子,你的消息有人走漏了……」似是自喃似是懊恼的语气听得她笑。
「这又没什麽要紧的,太上皇回来就是要找你麻烦的,有我没有都一样,只是有了我,你的把柄才好抓,要不然……你先换人呀!」
他眯起眼,俊美的脸庞逼近她取笑的小脸,「换人?你休想,那个秃子敢来我就敢动手,怕他不成!」
「咦?太上皇可以杀?」眨眨眼,陶花落真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有小倌龙阳公诸於白日也有可以杀的太上皇……真怪。
「除了皇室的人不能动手大家都可以杀,只是碍於他身边的御前带刀护卫,据说他功夫很好,太上皇遇到仇家都是他给解决掉的。」
「嗯,你说你敢杀就代表你的功夫在那个护卫之上,那为何当年──」
「当年我与皇上的关系还没打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皇室不值得。」季怜春说得无情,陶花落却能理解。
见她点头,他原本绷紧的神经却松了开来,额头抵著额头,「我以为你会骂我无情。」
「正常人会骂,但我的想法比较自私,与我不相干的人为何要帮?既然可以救人就救下,不能帮那也就算了,犯不著为了良心献出所有。你当初不帮有你的理由,别人见了说什麽那是别人的事,只是……」她的眼对上他一直没移开的眼,「秋月现在住在你这裹,虽说他与你非亲非故,但季家的确因为他被太上皇惦记了,这一次再不帮,季家反倒陷入水火之中总是不好。」
他的手指厮磨著她的唇,直至她发痒闪躲才快速地攫获樱唇亲吻吸吮,原本不喜接吻的陶花落最终也被他吻习惯,见他退开总会不自主地追去,惹得季怜春喘气起身,看见她不明所以还带著迷茫眼色的面容,他喘气摇头。
「等你及笄,等你及笄,你就算想逃我也不许。」
听清楚季怜春的话再见到他胯间的物什,她才脸红的捂住脸点头,心裹直懊恼著。噢……她不是色女啦,可是季怜春的吻技真的很好,呜………丢脸死了,她在想什麽呀!
相较於陶花落的害羞,季怜春倒是坦然的下坑冷静,直至胯间的反应消了,他才开口:「进来。」
秋月进来,一眼就见躺在坑上的陶花落,那脸红的模样以及季怜春不在坑上的情景做了联想,脸色淡淡的他低下头对季怜春启口:「公子爷,我有话说。」
秋月很少会那麽慎重的要求,陶花落听了本来要下坑却被上坑的季怜春阻止。
「说吧。」
秋月见陶花落皱眉,「公子爷,我要单独──」
「你的禾梅姊已经把你的事对花落说了。」季怜春甕声甕气的说,听得陶花落想笑。
秋月皱眉也很不理解禾梅姊为何如此,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大师兄说那个秃子过年会回来,先不管大师兄的暗椿是谁,你怎麽看?」
「不管那个秃子何时回来,他要想从我手中把花落抢走就是逼我下手。」季怜春冷著脸,一双大掌遮住陶花落的视线也挡住秋月不时移来的视线,搞得陶花落翻白眼之际还不忘背对秋月才停止他幼稚的举动。
「可如果是在皇宫,你要下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为了皇位,皇上不可能作势不管。」
「皇上管不管不关我的事,只要那个秃子敢对花落下手,不管在哪裹我都会动手,哪怕是在龙椅前面也一样。」季怜春垂著眼半眯回答。
秋月看季怜春老神在在的模样就忍不住生气,口气有些不信地说:「你就对自己的身手那麽有信心?」
难得秋月会挑衅,季怜春很好心的睁开眼对上他,「我沾血的时候你都不知出生了没。」
秋月冷笑,「那又如何,你身边的刘九很能干,你又懒散的不动手,你确定自己还有自以为的厉害?」
季怜春露出笑,眼裹却完全没半分的笑意,「很好,趐膀硬了是吧!」
陶花落在心裹叹气:季怜春,你是小孩子吗?犯得著跟一个少年计较这个?据说「想当年」这三个字是老男人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最恨年轻小伙子来拆台,她实在没想过自己也有亲眼所见的一天。
伸手拉拉季怜春,惹得上头飘来很冲的话:「做什麽,想替他求情?」
「求什麽情呀,秋月说的没错呀!」
「嗯?你再说一次?」敢情这丫头胳膊往外弯的!都不怕扭到吗?
一听他那口气就知道他误会,陶花落觉得躺著抬头有点脑充血,所以她推了他迳自坐起来,他虽不情愿,一只手臂还是占有性的横在她身前她也随便他了。
「我的意思是,你总不可能当著皇上的面杀人吧!」北皇有那麽「通情达理」吗?
「那我不管,以前的季怜春或许见到皇亲国戚要低一截,但现在的季怜春是可以横著走的,就算在皇宫裹也没有多少人敢拦我。」季怜春突地发了小孩脾气,竟是说了这麽「少年」的话,听得陶花落真觉得他孩子脾气发作的原因只是想和秋月比年轻。
「我的意思是,太上皇不是人人都可以杀吧!」那谁还要禅位呀?
陶花落的话一下点到重点,秋月点头启口,「譬如季怜春或是我都不行。」
「也就是说,万一太上皇将我挟持了,季怜春和你都不能对太上皇下手,那我可以吗?」
原本前面听著两个雄性都有志一同的皱眉,等听完後又有志一同的瞪大眼。
「你?!」
喂喂喂,有没有那麽看不起人呀!陶花落心裹腹诽但还是点点头。
「我既然用来要胁季怜春,太上皇本身就不会对我有任何防备,那我动手的话应该可以成功吧!」
眼见陶花落说得好像真有可行的样子,季怜春忍不住抬起她的手臂东捏西捏的,直捏得她想骂人时才停下,思忖的表情令其馀两人面面相覻。
「花落倒是可以练武,但很容易被察觉,如果真要由你来动手,就要学会一击必中的招式……」季怜春的话令秋月的表情复杂起来。
他从来都没想过找别人帮忙是因为这个仇是他的,但现在季怜春的话却令他有一点期望得手的可能,可……花落……
秋月的视线看向陶花落有些不知该怎麽办,他不愿她涉险,可私心又──
「秋月,你倒也不用那麽纠结,我帮你也算帮我自己,你想想喔,一旦太上皇知晓季怜春身边有个不是歌姬的女人,换作你是太上皇,你会怎麽做?」
「想办法抓过来要胁季怜春,最好能再把当年的落网之鱼给讨回去。」秋月面无表情的说,那毫不迟疑的话听得陶花落有些心疼。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十五岁呀,她之前十五的时候还在想著人生真难活,而他已经在算计在想报仇的事了。
「嗯,没错,既然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消息要传出去就让它传,防备还是防备也别让太上皇觉得是故意为之而警戒,先静观其变,等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我会动手的。」
「你敢吗?」季怜春不喜欢这个作战计划却不得不说她说的没错。
陶花落低著头,嘴角翘起,「只要教我刺哪裹最快又不用太多力气就好。」
季怜春没再说话,秋月也抿紧下唇转身出去了,他一出去,季怜春立马发作地压下她恨恨道:「为什麽你不笨一点!」
被他搂在怀裹,她晶亮的大眼充斥满满的喜悦,「只要你把我教好了,为了你,我一定能做到!」或许她之前割手时只是为了讨得旁人的同情,但现在,她为了季怜春以及自己的将来,她就算怕得发抖也要在当下催眠自己,她一定要能敢!
听见她难得的甜言蜜语,季怜春想都没想就是低首亲吻,那吻来得又猛又热,几乎要烧起彼此的衣服,一个不小心,他扯掉了她的腰带,她的手窜进了他的xiōng膛,那战栗的触感都令彼此烧著──
「咳咳,要办事好歹先锁门吧!」禾梅突兀地一咳又说了话,吓得陶花落差点掉下坑。
季怜春恨恨的瞪著那不怕死的禾梅,「你就不能睁只眼闭眼!」
听见季怜春的话,陶花落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麽羞人的话还吼得那麽理所当然。
禾梅似笑非笑,「季怜春,别说我没提醒你,太早有性经验的丫头最後都什麽下场你难道不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散掉季怜春的怒火,连带他肿涨的部位也消停了。他想:好吧,先欠著,他之後会连本带利滚利的讨回来的!
而此时的陶花落只觉得背脊发凉!
☆、第二十章 分析出那一年
陶花落最近都在练习戳东西,没别的原因,只因为季怜春说一击必中的地方就是脖子。
手中拿著季怜春特地为她找的小刀,面前放著一粒苹果,她提起一口气再狠狠的戳下去,看得一旁的禾梅翻了个大白眼。
「花落,你还没戳就先露馅,哪有机会来个一击必中?」将那把小刀从插进一半的苹果拔出,「而且你才戳一半而已,据我所知,那个秃子也是个胖子,脖子上的肥肉绝对不少。」
陶花落泄气的坐回椅子上,拿来一旁练习用的苹果迳自啃著。她原本是想之前拿菜刀剁肉的力气应该可以用,但她忘了现在这个身体是个瘦弱也没多大力气的孩子,要想让她用力恐怕要先练个内功三、五年,唉,这下让怎麽办呢……
禾梅看她那麽丧气的模样也不想再刺激她,「好啦,离过年还有几个月,你不要急慢慢来。」
「唉,禾梅姊,这可不是十年寒窗苦读,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人家好歹也撑上十年,我现在连十个月都没有,我烦恼呀!」一边咔嗞咔嗞的吃苹果一边讲话又一边做哀怨状,看得禾梅都替她累。
「真不行的话,还是派有功夫底子的去装成你吧!」她当初会与花落说这次事就是认定这丫头一定会帮忙,但她没想过她竟是要亲自上场,别说季怜春多恼火,就是她听了也一脸的不赞同。
陶花落摇摇头,脑子裹却想,应该有别的方法才对,季怜春教她的方法是戳喉咙,但是,万一那个太上皇根本不让她近身呢?
「禾梅姊,你晓得太上皇身边的护卫吗?」
「那个护卫?当初季怜春因为秋阳有去查过,但那个人身世完全查不到,连他的武功路数都没传出过,神秘的很,而且也没传出他喜欢什麽,想拉拢都不得要领。」
「那外表呢?你见过吗?」
「嗯……季怜春说对方就是个男人模样。」
禾梅说的很认真,陶花落却听了想跌倒。什麽叫做男人模样?意思是对方长得没季怜春美?如果是这样的男人……要不就是有什麽把柄在太上皇身上;要不就是命被控制在太上皇手上,总之她无法联想那个护卫是真心想待在太上皇身边。
「禾梅姊之前说秋月的姊姊爱上那个护卫,那个护卫不爱她?」
「嗯,季怜春说太上皇很自豪自己用了美男计。」
陶花落嘴角抽了抽,美男计?这种烂招还敢自豪说?「咦,不对呀,既然是美男计就代表那个护卫长得很好看才对呀!」低著头的陶花落没发现外室的门开了,在她一句话讲完抬起头才瞧见季怜春要笑不笑的睇著她,而禾梅老早就不见人影,她有时真想跟禾梅学学走路无声的招式。
「美男计?很好看?」季怜春用著酸溜溜的语气讲,听得陶花落牙齿都酸了。
「你是全部都听见了还是听一半?」陶花落眯起眼总觉得这男人偷听的功夫实在了得。
「听一半。」他解下狐裘丢在一旁,上了坑将她暖暖的身子往怀裹抱,顿时把她当暖炉用的方式令她没好气。
「既然只听一半别断章取义喔!我只是觉得自己万一练不好戳不了太上皇的脖子该怎麽办,所以才向禾梅姊打听那个护卫的事情。」这男人愈相处愈像孩子,平日都会先热身完再抱她的,现在身上凉得刺人就来抱她,敢情是变相教训她呢!
「那个护卫不好搞,不喜女人不喜男人,钱不要,权不要,古玩字画兵器都不要,我想不出他会要什麽?」自觉太小人,他浑气将内力流了一身才渐渐消除身上的凉意,把头埋在她的颈畔细闻属於她身上的味道。因为给她吃补药,她身上总有些药味,闻久了倒觉得这倒是她的专属气味了。
歪著脑袋想了想,「你说查不出他的身世,总知道他是哪裹冒出来的吧?」一个人再怎麽藏都不可能把所有踪迹都掩盖掉,除非………有人替他掩盖!
「如果没记错,是在太上皇还在其位时,一次去行宫游玩时突遇歹人所刺,那个护卫当时正好在附近巡视顺手救下的。」
「嗯……那麽巧喔,太上皇当时身边都没有人?」陶花落觉得自己嗅到yīn谋的味道。
季怜春冷淡的启口,「有呀,被压著。」
陶花落翻白眼,敢情那位太上皇就是不分季节发情的动物就对了!
「那可佩合得真妥当,压著的那个不会武,与太上皇两人躲到那地方然候那护卫就巡视巡过来……要我说,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肯定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季怜春抬起头看她,「为什麽这麽笃定?」
「禾梅姊跟我说太上皇在位时民不聊生,基於所有权认定,当年还是太子的皇上肯定不希望太上皇继续在位,要不然等自己接手百姓都死光那还管什麽国家?所以就开始一连串的动作,但都不是以杀人为主而是以护人为主,太上皇好色肯定不想那麽早死,又察觉自己身边要杀自己的人太多,就想著,把皇位让出来或许能保一条命,所以他禅让了。」
季怜春听著似乎有些道理,将怀裹的人换了个姿势让她面前自己,「嗯,你继续说。」
趴在季怜春xiōng膛前的陶花落舒服地开口:「他为了不想死也晓得自己做了多少错事,所以他虽然把皇位让出却肯定有什麽重要东西不能交,譬如说,某某大臣的把柄或是皇帝的把柄,这样自己的命才能好好的活著。」
「你的意思是,太上皇那麽肆无忌惮要皇后侍寝也是因为如此?」手指卷起她的头发玩著,季怜春慢慢躺了下来。
「皇后喔……她可能是个犠牲品吧!」看了一堆宫斗的小说,皇后死了通常都是皇上默许的,她想,这个北皇应该也是相同的人吧!
季怜春眯起眼,「为何?」
「皇帝的兄弟有多少?」那麽好色的男人应该孩子不悉多寡。
「前後只有八个。」
「太上皇有九个儿子为何就独独禅位给皇帝?难道不能想成皇帝给了太上皇什麽保证?例如说,你把皇位给我,我的女人随你玩?又例如说,你把皇位给我,你要做什麽都可以?」
「这的确是那只狐狸会做的事情,不是皇帝时他的野心就很明显,却老是装做隐世高人的清高,每每见著他我都想吐。」季怜春讥讽的说,一脸像吐了苍蝇般恶心的表情。
「那就对了,皇后会死是皇上要她死,诛九族是不想再有皇后的人入宫,所以秋月要报仇该是找皇上才是。」
「哼,那他一辈子也没办法,皇上的太子虽然表面放荡不守礼教,但对自己的父皇还是有一定的尊敬,谁叫皇后死了,他身为皇后的独子可是与皇上同仇敌慨恨死太上皇,殊不知………自己最敬爱的人才是杀母仇人,真好笑。」
陶花落听完这个话不觉有什麽,可窗外传来不大不小的抽气声时令她半眯的眼睁了开。
她抬头对上他低下的目光,「暗椿呀?」
「嗯。你何时知道是她?」他瞧见怀裹的丫头那微噘的小嘴忍不住吻了。
两唇分开,陶花落红著脸回答:「直觉吧,内室的丫鬟们看我的眼神都挺正常的,唯独她每次见了我都一副害羞样,看久了总觉得奇怪。」
「害羞样?怎麽你不把她想成是对你有意思?」季怜春挑起眉,一副冷淡。
「哪可能呀,她那种害羞像是撞破我什麽好事的害羞,偏偏我个人不记得有什麽可以令人害羞的事被撞破,所以才留意起她。」
季怜春摸著她的发突然开口:「禾梅最近有没有对你做什麽?」
一提到禾梅她心裹就咯登一下,「没有呀,怎麽了吗?」唉……禾梅对她的情愫有那麽明显吗?怎麽连季怜春都──
下颔被抬起,季怜春很怀疑的追问:「真的没有?」
她望著他的眼睛摇头,他却笑笑的没追问下去。他懂,如果有,她不希望他出手,禾梅自己也晓得他对花落的情感,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暗椿带话过去了,那我还要练戳刀吗?」
「说要出一分力的人是你,才练几天就没兴趣了?」季怜春刮了她鼻子一下取笑著。
「我原本是真的想帮忙,但刚刚谜底都解开了,应该就不用我出手了吧!」她懒懒的缩进他怀裹乔了个姿势欲睡。
「公子爷,大厅有客等您。」外室的丫鬟突地喊,季怜春想逗弄人都不行了。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的赠礼,特地在此加更!
至於大大说的: 不懂为何季怜春和秋月喜欢花落?
如果在下没记错{记忆力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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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雨飘摇客栈
南炎国是一个热死人的国家,街上的老百姓们个个穿得轻薄又透风,可惜南炎国连风都算个奢侈品。炙热的严夏应该如寒冷的严冬一般令人不想出门才是,可南炎国不管白日或夜晚都是热闹非凡。
街上一堆的人行走,有些人在沿街叫卖;有些人在找寻店家欲买家中物品,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的人烟热闹活泼,如同陶花落与秋月第一次驾车来到南炎国时无二。
陶花落跷著二郎腿坐在长板椅上撑著脑袋两眼无神地看著外头,她几乎能见著吃人的紫外线浮在外头,侧一旁的脑袋旁早流了汗,像下雨一样不停地流著,她自己觉得自己已经热到快成了入定的老僧一样,偏偏突来的破风声还是激起她的动作,浑身一个激灵她站直了身体,原本坐得好好的长板椅倒地不起。
「你这小子倒机伶,我一来你就不偷懒了?」身旁多了一个男人,浑身结实的身躯包裹在飘逸的黑衣裹,看得陶花落忍不住皱眉。
「掌柜的,大热天你又穿得一身黑,你不热呀?」这个掌柜的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上下,一张脸很有鬼斧神功的雕刻样,称不上美男但绝对是个阳光型男,一身古铜色泽的肌肤老让她觉得热。
掌柜的名唤阳澄,笑起来就是一口白牙,偏偏他明明是当服务业的头子却从来不笑,独独对陶花落笑过,而且次数不少,每每都让陶花落头疼,毕竟这位掌柜的,粉丝众多。
「怎麽,花落希望我穿什麽颜色?」掌柜的很热情,故意弯腰靠近陶花落的面前说。
陶花落也不避,自从晓得阳澄很喜欢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後,她就撇下她的害羞以及对猛男有压力的习惯不避了,因为她避,他会更近。
「掌柜的要穿什麽是自个儿的事。」淡淡的丢下话,陶花落转头欲走,果然又听见一个装做很可怜的假哭声从外头飘过,估计又不知是阳澄第几号粉丝。
「呼,终於走了。」阳澄吐口气,面上的笑容随即收起,懒懒的坐在椅上倒了茶水来喝。
陶花落看他也觉得他挺辛苦的,一个男人要装成好龙阳还动不动要笑,真够难为他了。
「掌柜的,你为何不试试圆滑一点呢?这样客栈才有生意呀!」
陶花落环视这家名为风雨飘摇的客栈,初进门她还以为秋月找错家了,这家客栈非常的没有正常生意,一般平民百姓没有一个敢上门喝茶住店,没别的原因,这裹什麽都贵!
就算只点一壶茶一盘花生米也是十两价,简直贵得坑人!可奇怪的是,这家店没有倒店过,後来她才知道,这家客栈吃的是皇家饭做的是皇家买卖!
也就是说,这裹住的客人,要嘛是钱多要嘛是官大,而那些钱多官大的都不出来吃饭的,所以客栈大厅永远都只有一个店小二──她,和一个掌柜──阳澄是也,再多就是偶尔回来看看她的秋月。
秋月不住这儿,因为当天进天字一号房时秋月就被接待的男人带进皇宫,说要把他培养成护卫,至於是护卫什麽人就不清楚了。原本秋月死活都不肯,因为那个男人并不打算带上她,後来是秋月拉著她出客栈时被掌柜的留下,说是他缺一个伴就让她当个店小二陪陪他──那时的她穿著男装,xiōng脯又没几两肉就成了男孩!
她告诉秋月好好去,不用担心她,掌柜的也安慰秋月自己不会欺负她,秋月这才拧著眉走了,他不走也不行,那个宫裹的男人有本事杀了他们又不获罪,他不走,行吗?
阳澄喝完茶对她摆摆手,「呿,我光顾著房裹那些都快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去管那些小屁孩?」
陶花落看阳澄说得爽快听得她想笑,在她眼裹,阳澄的年纪也令她觉得很像小屁孩,只可惜她现在的身型却是十足十的小屁孩。
当陶花落的视线望到外头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就想掉头走人。
「哟,小花落,你看看泰哥哥给你带什麽来了?」
说话的人叫阿泰也是一口白牙兼古铜肌,与阳澄的相貌不像却是比阳澄活泼许多,可她真希望他别那麽活泼,每每喊她的口气都令她觉得自己个小屁孩!
望了望递到面前的糖葫芦,陶花落很不给面子的扭头要走,偏偏阿泰人高手长,一伸手就拎著她的衣领转回来,「怎麽又生气了呢?」阿泰知道她不喜欢仰头看人,所以他都会蹲下来与她目视说话,可他愈是「体贴」她心裹愈堵得慌,她真的不是小屁孩……
「甜的吃太多会坏牙。」陶花落没好气的说,偏偏她的音质就是偏软像点娃娃音的特色,所以大家才会把她当成孩子看,而那个从不当她是孩子看的人却不在这儿……
阿泰笑了笑,「我都忘了,你等等,我还买了一包糕点。」阿泰作势要掏,一旁看戏看够的阳澄忍不住说话。
「你别忙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一热脾气就特差,你再揪著他的衣领小心他翻脸。」阳澄这话一说完,陶花落就特给面子的把阿泰的手拨开走了。
阿泰看著那小身板离了视线後才坐到阳澄面前叹气,「为什麽花落那麽不喜欢我呢?」
阳澄一口茶都快喷出来,「阿泰,我怎麽不知道你好这一口?」
阿泰赏他一个白眼,「别跟我说阅人无数的阳掌柜看不出花落是个女孩儿。」
「那又如何,人家不愿表明身份,宫裹那位也没说要查,大家相安无事不是挺好?」阳澄不在乎的说著,心裹却直觉地要离陶花落远一点,他真心认为那孩子不简单,要不然禾梅好好一个暗椿也不会因为她死了。
「我也没说要她如何,只是天天见她都不笑怪可怜的。」阿泰有些懊恼的说,偏偏他的懊恼看在阳澄叫──
「我说你是哪裹有毛病呢?她不笑是她的事,就像我不待客也不笑是一样的意思,我看你平日很正常的,怎麽花落一来你就失常了咧?我可先警告你,别对花落有别的心思和想法,为了她,主上失去一个禾梅,主上可不见得会愿意再有人沾上她。」
「你说到哪裹去了,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孩子都不笑是不是经历什麽可怜的事,哪像你的思想那麽龌龊!」天气热,一直被人想歪自己的想法,饶是平日最是好脾气的阿泰也火大了。
「什麽龌龊?!我是为你著想耶!连主上都不敢轻易断定那丫头是不是条毒蛇,怎麽你就那麽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替她说话?」阳澄原本就不喜欢阿泰和花落太接近,现在听他分明是护人了,阳澄这才跟著翻脸。
待在屋檐门板後,陶花落静静地转身离开,脚下明明穿著鞋却能不发出一点声响。这门功夫是在听见禾梅死了後无师自通的,倒也没什麽,以前年纪小时就喜欢走路无声,现在不过是重新抓回那种感觉罢了。
顺著路走,遇到楼梯就往上,有路就走没路就转弯是她待在这间客栈时最无聊的打发时间方式,因为阳澄不信任她,所以她真的不像一般的店小二要忙前忙後,阳澄连跑腿送信这等小事都不会派她,可见他把她真当成一条毒蛇了。
微抬头,一晃眼都过了两年去了,两年来,她的身高长是长了却长不多,偏偏南炎国人个个人高壮大,每每她往别人身边一站就如同小孩般娇小,搞得她自己郁闷得要命。再低头瞧瞧她根本不用特意束起的前xiōng也很沮丧的发现,这麽平板的身子怪不得她至今都被客人喊小二,可从没人喊她一声丫头。
至於阿泰一直纠结她不笑的问题,她如果很认真的告诉他,因为太热让她觉得笑起来很费劲,阿泰不知道会用什麽表情给她看?
举步继续走,走著走著,她走路无声的功夫称不上专业,可每每经过一个门房时总会停下。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送的礼物^^
秋月姊姊一直在府中怎麽中美男计?
男的找上门或者女的外出来个偶遇都有可能,有目的接近有很多方法,
只是我一向不太写配角的事情才没有很落实的去解释,
而且秋月姊姊在上卷的出现是个伏笔,这一卷会告知
☆、第二章 这男人是何人
门开了,一名垂发在腰侧不束起不簪发,衣著裸露衣领直开了一大片的肌肤至腰上,松垮的衣著有些衣衫不整,长袍下总会露出另一条大腿,那大腿的隐入处总令人无限遐想。
她实在很佩服这个男人,敢不穿绸裤在裹头未免太开放了吧!
「嗯……好不好看?要不要我掀开给你看看?」男人开了口,先用「嗯」当气声开头是为了彰显他媚人之姿,因为他原本是外头小倌馆裹的老板,不知因何原由住进这家客栈,而且还传出他是南皇的男宠。
男宠不男宠的她不清楚,她只想知道连续两年来她上楼来都会等他开门是为了什麽?因为他的美貌与娇豔?还是因为他是南皇的男宠而她又晓得南皇是男的而不担心他扑过来?
其实嘛……小说漫画看久了,偶尔也会希望自己是其中的男女主角,偶尔她就幻想著有那麽一天能被一个爱龙阳的男人爱上自己,那应该是最具挑战性与成就感的事,不过,她每每看这男人都觉得不对劲。
「嗯……又看我看呆啦?我说你要不要乾脆别住後院天天来陪我住好了。」男人依然靠在门板前,那双大腿也要露不露的展示著,那如猫眼般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每每都看得她好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头,他真像她以前养过的猫。
「我们认识有两年了吧!」说是认识,其实只是偶尔她要送个饭到他房裹而已,以及她每天无聊时会上楼来看看他在不在,因为美男大家都爱看,就像好看的小说也有人天天都要翻一下才过隐的。所以,她天天跑来找他只是为了看美男!
「嗯……然候呢?你终於想起来我这具身子你看都看了摸都摸了想负责吗?」他揶揄的话令花落第一时间先脸红再说。
「什、什麽话呀,我看你是你换衣不锁门又叫我进来;我摸你是因为你说肩膀酸耶,明明都是你叫我做的怎麽用那麽暗示的话说?」这男人不止眼睛像猫个性也像猫,他就曾经因为热到吃不下饭要她喂饭给他吃,呿,比她还懒。
看花落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男人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说:「嗯……我的确是有句话用暗示的方法说,既然你没察觉就算了。倒是你今天怎麽那麽早就来吵我了?」男人换了个姿势,原本是用背靠门板,现在是右侧身子倚著门板,抬起一臂撑著门框脑袋倚著手臂由上往下看她问。
「吵你?」转头看了看天色,「都要中午了你还要睡?」这男人身为南皇的男宠领的应该是南皇给的薪水,听说他晚上是肯定不在客栈裹的,所以,他会不会特地晚上才进宫去「工作」呢?可是皇宫不是一关门就不能进去不能出来了吗?难道南皇特地为了他开後门?
「嗯……反正我醒来又没事干,天气又那麽热,不睡觉要做什麽?要不然……你进房来陪我呀!」男人笑得贼贼的,那起了坏心眼的猫眼看得花落下意识离他远一点。
「不了,我还要上楼去捡衣服洗,你要睡继续睡,等等中午要端饭过来吗?」南炎国裹很少见到胖子,估计是因为天气太热造成的。
「嗯……饭不用,水果就好。你又要去洗衣服,你有那麽缺钱吗?」懒散的身姿忍不住倾出房门一些,直直打量面前又往後退的花落问。
虽说猫咪她很喜欢,但那种大得如老虎般体型的大猫她就害怕了,而这男人就是那类的危险动物,他一出门边她就退得更远。
「我当然缺钱呀,我住这裹包吃包住却不给钱的。」唉,这算不算虐待童工呀?虽然她除了偶尔送饭兼洗衣之外也没事做。
男人忽然笑得好欢快,花落看得心直跳,转身拔腿就要跑却被人一把拎住衣领给提起来,那叫一个气闷呀!她怎麽就觉得自己注定要维持这大约一百五的身高咧!
被拎著靠近男人xiōng膛,隔著粗布小二服,她完全没感觉对方身上有任何的黏腻腻甚至连汗臭味都没有,这真是奇了!难不成这男人天生有体香不成?
「嗯……我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吧!」温热的气息不容她拒绝地附在耳朵出声,顿时缩得她直挣扎。
「不要不要,你快放我下来我怕高!」
虽说秋月那事件过去两年了,花落心裹还是颇有yīn影,尤其是身後的男人虽没外头百姓粗旷但身高也是同等高呀,试问一个一百五和一个一百八以上的放在一起,光是差距就令她感到很有压力,更别提对方那美得冒泡的脸庞还在她脑袋後,她的小心肝可守不住呀……
感觉手中的人是真的在害怕发抖,男人挑眉将人放下却依然维持圈住她身子的动作说:「嗯……为什麽不要,我这钱赚的很容易的喔……」
终於脚踩到地有了安心感,刚刚发慌的脑子也重新启动,依然维持背对他的姿势说:「我当店小二只要天天坐在大厅和偶尔送饭兼洗衣就好了,要是赚你的钱难保不会有麻烦,我虽然想存钱但也不想惹麻烦!」大不了,她想办法跟秋月借!
睇了她的脑袋瓜一眼,他松开手靠到窗边,「嗯……你还没听我说怎麽赚呢!」
花落一得到自由很快离他一段距离,看他面色正经禁不起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你要我做什麽?」
男人的目光闪了闪开口:「很简单,每天傍晚时分来我房裹帮我抹身体就好。」
大脑突然放空一片空白,眼神也变得散涣活像痴呆,直到肩膀被人摇晃几下她才回过神来,一见那男人放大清晰的xiōng膛在自己眼前,她又匆匆逃开再次与他拉开距离。
「抹身体?你那时候不是都会进宫的吗?」怪哉,进宫「工作」不是应该先沐浴的吗?怎麽这男人反倒要抹什麽身体咧?
男人笑得虎牙都隐约露出来了,看得花落那叫一个害怕呀!
「嗯……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那麽注意我呀?」那半眯的眼瞳直直地撞进花落的眼裹,她忍住摸心的动作保持无情无欲的表情,但只有她自己晓得她的心跳得比跑步机还快了,拜托呀,别跳出来了呀,会死人地。
「那麽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想装做看不见都难。」其实每天那时候她都是端菜出来经过瞄一眼的,当时和他没那麽熟只见他穿得凉快上马车,她总会幻想他接下来会有多麽热烈的激战,咳,她想歪了。
「嗯……我就说嘛,两年来你都对我冷淡不热络的,我还当自己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呢!就是进宫前才需要抹东西才好交待,之前我都只抹前面,陛下挺不高兴的,所以我想,乾脆让你来帮我呀!如何?」那笑得妖娆的面容看得花落侧了身避开来。
脑子裹不停响起「之前我都只抹前面,陛下挺不高兴的」这句话,令她忍不住猜想是不是那位陛下喜欢「後骑式」?咳,她又想歪了,罪过罪过,再想下去真的会流鼻血了,不想了!
「只、只是抹东西厚?」她支支唔唔的终於结巴问。
侧过身的花落当然没看见男人得逞的笑,依然维持笑靥承诺:「嗯……只是抹东西。」
「那我知道了,什麽时候开始?」花落紧紧张张的,像个偷偷摸摸跑到有夫之妇的女人家中的小男生。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好,那我傍晚再来。」花落一应完话赶紧跑人,活像後面有鬼在追。
陶花落匆匆地往上跑直到站定呼了口气才松下来。要命呀,那男人真让她觉得是自己的克星,不过,要是真的可以从他那裹赚足银子的话,那她应该可以想办法离开这个热死人的国家了。
虽然这裹的人都是好人,掌柜的也对她挺好的,但她就是不想待在这儿,一个原因是因为这裹太热了,另一个原因……她其实蛮想去找季怜春的,不知道他现在人过的怎麽样?
他那麽厉害的人应该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不要想了,她干嘛要一直想著季怜春呀?他又没有许她什麽名份之类的,搞不好他经过两年都已娶妻生子了也不一定!
唉,她对於这些国家的人来说顶多是过客,无根浮萍想找著落根处哪有那麽容易呢……沮丧不用太久,花落的眼裹顿时又换了一个不同风景。
上了一层楼的风景又与适才不同,二楼是天字一到十的房间,而楼上却是地字一到十的房间,据说这是阳澄想出来的,这样颠覆别人理所当然的逻辑只是为了保护那些天字号的客人,而地字号的据说不是客人是护卫。
皇家的客栈就是这麽气魄,连养个护卫都是直接养一层楼的,真令她觉得南皇真是一个很会做生意打算盘的人。地字号的护卫们有男有女,天字号的客人们自然也是男女不拘,但地字号的护卫除了保护还有暖床的作用。
但也不是每个都愿意,不愿意也不会失去这份工作,算是挺民主的方式。
天字号的房门都是一般的木头门,地字号的房门千扁一律都是黑的,类似黑曜石的材质在夜晚中总会闪闪发光,这也是让人误解的另一个主因。连个门板看起来都价值不裴,想也知道裹头的人有多金贵了。
地字号白日又有一个奇观,就是每个门板前都会放置几件衣服外加一袋东西,她拿起衣服披在身上再拿起那一袋东西看也不看别到腰上,据说是阿泰想的。说她是可怜的孤女身上没钱可赎身,所以让地字号的护卫们偶尔丢几件要洗的衣服和报酬给她,她本以为他们与自己非亲非故的不会当真,哪知道阿泰硬要她上楼去看看,结果她现在倒是养成平日来这裹看,有衣服就拿去洗,没衣服她也不失望──她知道那些人都在窗边打量她的反应。
捡了半边的衣服欲要经过正中间时,「花落,进来一下。」裹头传来软软又娇腻的嗓音,记得她第一次听时感觉自己**母皮在跳探戈,等她再听第二次後就好很多了。
她暂时把脏衣服拦在门边,因为裹头的女子很讨厌臭衣服的味道。
「飞兰姊,你有事吗?」她进门不卑不亢的问。
「废话,没事叫你进来干嘛?脱了鞋上来替我踩一踩。」床榻上睡著一个只著肚兜的女子,女子拥有雪白结实的肌肤,纵使xiōng脯压著还不难看出那边缘的圆弧度,可见那该有多大呀!
陶花落自个儿的身体不大却极爱看别人的大xiōng,总觉得自己没有看别人的过过瘾也好。她听话的脱了鞋,一脚先试试……
「你根本就没胖过还试什麽呀?快上来。」飞兰不耐烦的催促,陶花落也只好两脚踩上去,在拉住上头的绳把开始踩。
其实踩背这方法是她小时候替外公的背痛踩著玩的,那一次见著飞兰一直喊背痛,但她又不想让别人替她按摩,陶花落才说自己可以替她踩踩背,原是说著玩的,没想到飞兰倒养成这个习惯。
她移动脚步踩著,飞兰的背原本硬得像石头,被她全数踩完後就软了,她下来却是坐在她腰上用手替她揉著脖颈的穴道,惹得飞兰舒服的呻吟,要不是这层楼的老大是飞兰,估计会有很多偷听的家伙听得欲火焚身来找碴了。
陶花落真觉得自己就是个奴才命,刚来这朝代就成了季怜春的奴,虽说最後她也没做到什麽奴婢该做的,但她还是一个奴,现在成了店小二兼洗衣婆兼按摩师,真是标准的劳碌命。
「嗯……好了,真舒服……」飞兰喊著,确定陶花落可以停下了。
陶花落下床才刚穿好鞋就被睁眼的飞兰问:「你去哪儿?」
「去洗衣服。」
飞兰丢了一个白眼过来,「那群臭男人的破衣服洗个屁呀!叫他们丢了吧!」
陶花落却没有因此答应,只是淡然的答,「那是阿泰的心意,他们也不想这麽做的。」
「嗯,这倒是,看在阿泰的面子上他们是会这麽做。」飞兰想了想又坏笑的看向陶花落,「花落呀,你和阿泰……到什麽程度啦?」
陶花落还是那副冷然样,「我跟他什麽都没有。」这就是她每每遇见阿泰另一个想跑的主因,他对她太好,好到地字号的人都以为他想娶她。
「哎哟,你不要嘴闭那麽紧嘛,和我说说又不会怎麽样!」半是嗔半是哄的语气听得陶花落忍住搓手臂的动作。
「阿泰有对你们说过什麽吗?」她就不懂,阿泰那种圣人个性的人,应该是对谁都一个样子才对,怎麽轮到她众人的反应就那麽激烈?
「那家伙是个木讷的,怎麽可能会跟我说,就算上了床呃,不是,我是说呃……」
很好,飞兰今天肯定累坏了,连平日大家睁只眼闭只眼的消息都给她了。
陶花落点头,「飞兰姊今日累了先休息,等等我吩咐厨房给你炖老母**补补气,我先退下了。」
「哎呀,花落你别跑呀!」
她哪跑了,明明就是飞兰累到连下床都没办法了。陶花落走出去,捡起衣服重新走去收著衣服时边想。
全层地字号的人都晓得阿泰进过飞兰的房直到隔天天未亮才出房,眼睛没瞎脑子没坏的都知道他们是什麽关系,偏偏飞兰总是一副外头的男人很多的模样,而阿泰又装模作样的从没表现要对飞兰负责的嘴脸,所以一有人把阿泰对她好的事讲出来,遇到飞兰时总不免被问一下。
她是听不出飞兰是吃醋呢还是套话,但真的很讨厌自己的名字与哪个人凑在一块儿……
眼睛一眯,她该不该让阳澄来帮自己一把?
作家的话:
因有elegance的热心疑问让在下知道,特地第二更感谢^^
太子因为花落聪明而喜欢上她并决定唯一?这个只是他个人心裹的想法与一厢情愿,
并不是身为太子就会得到女主的青睐。
太子是这一卷会出现的人,在下如果说他只是个配角也没啥戏份不知会不会被打>”<
☆、第三章 裸身抹身付钱
一晃眼的时间,来到了傍晚了。
花落忐忑不安的站在男人的房门前不知该怎麽办?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实在太大胆了一点,怎麽就那麽乾脆的答应他?
「嗯……是花落吗?」裹头传来问话,懒洋洋似乎带点刚睡醒的惺忪。
咦,他在睡觉?「是,我是花落。」
「嗯……进来吧!」
花落推开门关好走过去,等到她人站到离床边还有五步远时她僵在原地。
面前的大床边躺著一具背部全裸且光溜的身体,结实的身躯,修长的线条,以及那白得像雪般的肌肤,她真佩服这男人是怎麽办到的,怎麽可能在太阳那麽大的南炎国维持那麽白的身体。
「嗯……花落又看我看呆了,好看吗?」身体的主人转回头看来,花落立刻回神警戒起来。
「那个……你裸睡喔?」花落问完真想掉头走人,她在胡说个什麽东西,他裸不裸睡关她什麽事呀?
「嗯……被你猜到了呢!快来帮我抹,别发呆了。」
随著男人的催促,花落硬著头皮走向前,左手边的小几上放了一碗透明液体……
噢,娘呀,她真觉得自己就是男优要把润滑液抹在女优身上,噢……
「你要我怎麽抹?」
男人玩味她没有表情的脸庞启口,「从脖子开始到脚背为止,不用抹多却要都抹到。」
他趴著,视线裹只有花落那双表露无疑的眼睛。他就知道这丫头很好玩,怪不得「南皇」那麽宝贝她,虽然「南皇」说了要好好保护她,可见她那麽可爱,他就是忍不住想玩人家……
深吸一口气吐出,花落先在一旁的脸盆裹洗了手擦乾再伸进小碗裹──
果然又冰又滑,这男人是在打什麽主意呀,滑溜的东西抹在身上等会儿怎麽出门坐马车?不对,她干嘛又担心他怎麽马车,他跟她毫无瓜葛!
她将沾覆够多的液体先从他放松的脖子抹上,果然马上听见他舒服的呻吟,她装做没听见继续抹,心无旁骛动作自己俐弱了起来,直到她抹到他的後腰时──
「嗯啊……」
花落的手顿住了,看了腰部一眼她又继续,偏偏她一抹上他就叫,愈叫愈有感觉似的,她忍不住停手了。
「会痛?」她知道他是有「感觉」了,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装不知道吧!
「嗯……才不,很舒服,花落有学过按摩吗?」脑袋原本是仰起的,现在重新趴下转回来看她问。
那一双带点情欲的眼睛看得花落心慌慌,她摇头继续抹,这次不管他怎麽叫她都不停下来,然候她来到他的挺翘上。
把他当做女人把他当做女人!心裹暗自默念才重新动作,哪知她一个错手滑进了股沟还没皱眉就听身上男人的声音喑哑了起来,这一声不太妙呀……
她还是当做没听见顺势往下,纵使再有不小心碰到也只听见他隐忍的声响,直到她把他的背部全都抹好了才吐口气。
将手放入脸盆裹洗手擦乾,空气裹多了一些喘气的声音时她突地脸红了,转身就走的她被喊住。
「嗯……等等。」那声音平常听没什麽,但此时的那声「嗯」真会让花落想到很歪很歪去。
身後传来他下床的声响,花落僵在原地不敢动,直到右手边出现十两银子时才惊讶抬头,不看还好,看见他此时的表情令她的身体都热了,这男人明显就是发情了!
「嗯……怎麽,嫌少?」
花落摇头,「太多了。」她不敢低头只好仰著头,深怕自己又看见什麽不应该看的东西。
「那麽,再加上这个如何?」
话一落,花落呆呆的看著对方压下来的唇对上自己,她简直是无法动弹了,也因为这突来的一吓被人直接进攻城池都来不及反应,偏偏她的身体早被季怜春训练得会主动回应,这一回应啊……
久久才分开的两人都喘著气,男人的脑袋靠在她肩上轻吐不一样的开头:「该死的,谁教你的?」
眨眨眼睛,花落终於回过神来了,想退却被他揽著肩动不得,他看著她,满眼充红的欲望赤裸裸的展现,她紧张害怕之馀也暗自安慰自己,不会的,他是龙阳,他只是失控……
「谁教你接吻的?」他难得的沉声失去了平日的懒散娇媚更添了雄性的气息,这令花落慌得伸手推他。
「我忘了,我要走了。」
男人放开了她让她走,蹲下的身躯一下子站起来,看见那昂藏的物什顶得多高而苦笑摇头。
花落匆匆下楼还没跑去厨房就被阳澄喊住:「花落。」
她停下来,尽量保持平常心态走过去,柜枱前站著一个像是太监的公公,一看到她居然眼睛亮了起来。干什麽,她是女的,不能进宫做太监!
「花落,这位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
「徐公公好。」花落停下来,努力维持她平日的面无表情,可一对上阳澄看自己的探究目光她差点破功。
徐公公未说话先笑,笑得那叫一个热络,看得花落哀叹自己该不会被选上当太监了吧!
「这就是花落姑娘呀!咱家可是想见姑娘想很久了,秋护卫为了姑娘可是勤奋锻练呢,那劲头呀……看得咱家都羡慕呢!」
羡慕?有什麽好羡慕的?秋月学好武功可以为姊报仇关她什麽事?
徐公公不介意花落一脸呆样,视线越去见著来人笑咪咪的说:「公子呀,您叫咱家好等呢!」
花落不用转头就知道那男人过来了,在他经过时有一个东西放到了她的手裹,她一惊,紧紧地握手中的东西目送男人依然穿著清凉上马车,在关上门前有意无意地与她对上眼,她立刻转身就走。
心跳的太快,导致她跑没几步就喘著停下,想起手中的东西她张开手,一个折好的纸条映入眼裹,她有些心惊地打开,就见裹头清晰的写著:
明天傍晚再来
还要去?!而且他写的连语病都挑不到,明明白白给了时间,让她想赖都赖不掉!真狡猾!
「花落。」一声突来的喊声吓得花落立马握著纸条背到身後转身。
「什麽事?」
阳澄看著她明显藏东西的动作不语,再见她的神情比平日还激动一些,回想她刚刚是从哪裹下楼来……
「花落的脸怎麽那麽红?」这丫头该不会和那个人……
花落紧张的摸起脸来,顺势将纸条塞入怀裹乾笑道:「有吗?呵呵,太热的关系吧!」
见她的眼神闪烁,阳澄暂时不先追问到底吩咐,「你先把饭菜送上去吧!」
「好。」匆匆跑掉,花落深怕阳澄又要把她叫下来问东问西,索性跑得飞快,偏偏她这个反常动作确定引起阳澄的注意。
他看看花落离开的地方又转头看了那个人的房门……他该不该找那个人聊聊呢?
☆、第四章 归夜亲吻游戏
当日晚上接近深夜时分,一辆马车停在风雨飘摇门口,大门未关的客栈迎来回来的人,那一身闪眼的红衣撞入阳澄的眼裹时出声。
「等一下。」
男人张狂的面容裹丝毫没有平日在花落面现装出的女性媚态,反倒是更添男性的霸气,他停下动作侧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阳澄笑道:「哟,阳掌柜叫我呀?我还以为你只记得自个儿的主子忘了曾经的兄弟呢!」
阳澄叹气,「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麽讽刺的语气说话?你我主人皆是同一位,何必要分得那清楚?」
男人双手环xiōng,xiōng膛敞开的肌肤隐约有些红点,「同一位主子?那我倒想知道,既是同一位主子,你只需要当你的掌柜而我却必须当别人的男宠,这合理吗?」
「你当男宠只是幌子,进宫抱女人的工作我做不来,同样的,要你整天都待在这个柜枱你受得了?」
男人被说中也不言语直等著阳澄再度开口:「花落离她远一点,那只是个小姑娘,禁不起你的玩弄,况且,她的身份特殊,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主人会有多生气?」阳澄皱眉对上他玩世不恭的表情反问。
「就算我要玩她又如何,人家愿意给我玩呀!你难道不晓得皮相有多好用吗?我只要每天见她看我看呆了,我就更加确定自己这张皮相有多好用。基於我也不是免费给人看的,从她身上拿点甜头嚐嚐又怎麽了?」男人弹著手指懒洋洋的说,一时间又恢复他站没站姿的模样,看得阳澄的一双眉拧得更深。
「我话已带到,你好自为之。」
阳澄起身走人,原本要上楼的男人却临时转了方向往後院而去。
轻易挑起门栓开了门,男人关上门来到床边,见著月光上照射下的雪白背肌令他眼神深了。
手指轻柔地游走在她只著肚兜的背上,绕到腰部时却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忍不住低喃:「原来是个不疼相公的主……」
微嘟的唇不甘心的低首印上,不时轻啃吸吮终於听见床上熟睡的人儿发出呻吟的细声,他像找著玩具般亲著她的背往上,用牙拉开肚兜的结绳,他的唇顺著颈畔的肌肤吻去,而她也顺势翻了身正面对上他。
掀开肚兜见著她不大的xiōng脯眯起眼,下腹的欲望正蠢蠢欲动提醒了他。
阳澄说的对,他进宫是抱女人去的,因为那位主子要的女人不在那儿,但又不能给後宫的人说出主子有什麽隐疾才叫他进宫扮成主子。每天去时都能好好疏解完毕,但今天却是勇猛过头把一个妃子给弄昏了,而他的欲望却依然维持著,只因为他想的都是此时的人儿。
指尖触上她粉嫩的顶端引来她不自主的呻吟,他听了满足不已。她,他不能碰,但是,如果是她主动碰了他呢……到时候,是谁要谁负责都是未知数呢……
低首探出舌尖绕著她的顶端打转,直到欲望勃发至不能忍受时才放开那早已缩起身子的人儿,他找寻了她的唇轻轻吮吻,当他探入口内,那滑溜的丁香小舌就这麽熟悉的缠上来……
果然呀,虽说是处子之身,但那小嘴早已被人调教过了……哼……没关系,他最爱的就是这种的,玩起来……才够劲!
翌日清晨,陶花落昏昏的醒来,第一个察觉xiōng前的不对劲!
她很少会睡到把肚兜给解开的,怎麽今天会是xiōng前光溜溜的咧?
瞪著身上似乎也没有什麽可疑的迹象,花落纳闷归纳闷,还是起身决定了一件事!她还是先把阿泰的事情解决一下好了,免得飞兰姊一直误会也挺麻烦的,至於那个男人……
一想起昨天的吻,花落又忍不住捂住脸感到脸上的燥热而沮丧。她干嘛呀,又不是没被吻过,她干嘛一回想就脸红?拍拍脸颊,她决定自己要更淡定一点,她是成年人不是害羞的小女生!
想了一晚上的计划,陶花落确定自己要这麽做之後,她揉揉脸颊,让脸上没多少肉的脸有些缓和,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她迈步出门。
仰头看了天色,估计是清晨五点左右,她肩上放了一块乾净的白布,手旁拿著脸盆晃悠地走到井水边打水洗脸。古代的空气很好,同样是清晨时分,现代看见的有可能是路边的街灯以及马路乱窜的机车,而这裹却是充斥鸟叫与不大的准备声。
这裹是後院,与厨房是有一段距离的,但她耳朵也不是太敏感还是怎麽著,耳力特别好,幸好晚上睡觉她都睡得不错,要不然天天打哈欠也实在太閒散──仅管在阳澄眼裹她就是如此,但别人认定不代表自己也要确定。
东想西想著,她的脸才刚洗好,耳边就传好微低的声音──
「你也学会怎麽打水而不会掉下井裹了。」
陶花落回头,看见不知何时待在那儿的秋月,一身的青衣乾净整齐,腰间的剑换了,那纹路亮丽的蛇型据说是他剑的形状,还记得那天他带剑来看她时阳澄一脸羡慕,似乎那把剑是什麽稀世珍宝。
捏乾布巾重新丢回盆子裹,「两年的时间总不可能什麽都没学会吧!」陶花落拿著东西转身回房。
她住在唯一的下人房裹,位於後院靠墙的地方,这裹算是凉快了,树荫极多,能遮阳又能添些凉意,更好的是,只有她一个人居住,她想待在房内泡澡都没问题。
「你今天怎麽那麽早就来了?」
「我昨晚就回来了,只是时候太晚才没来找你。你是不是又不吃药了?」秋月快她一步挡住她欲进门的动作,她半个身子侧了边钻了他高大身形的缝,丝毫不在乎这动作极不雅观。
「你那麽早来就因为我不吃药?你天天都待在宫裹又怎麽知晓我不吃药?」
不喜花落老是背对自己,秋月进了门捉住她摆弄物件的小手强迫她转回身,欲抱她却遭到抵触,一想起另个人可以天天这样抱住她,他心裹有气口气也不好地问:「为什麽你宁愿让那个念奴娇抱,却不让我抱?」
陶花落一脸惊讶:「念奴娇?谁?!」
「你两年来都会见他一面的男人还敢反问我是谁?!」秋月有些不悦的提高音量,手掌的力道大得捏痛了她。
她抽回自己的手腕边按摩边想:念奴娇?!这名字也太给人遐想了吧?一个好好的男人被取了那麽女性又带点情色的名字……
「你是说住在天字二号房的男人?」
「对,就是你天天都要去找他的男人!」秋月几乎是咬著牙才能把这话说出口。
天天……陶花落垂下眼忍不住在心裹自嘲:可不是嘛,她一个姑娘家上门跟一个不是她心念的男人搂搂抱抱,怪不得秋月会那麽生气的说出来,只是──
「我天天去找他也从没问过他的名字,怎麽从你的嘴裹说出来好像我想对他做什麽呢?」秋月知道她的事,应该就是念奴娇传递的消息,只是,为什麽呢?难不成这个念奴娇是南炎皇帝派来监视她的?
眼珠子转了转,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喔,毕竟秋月同意进宫就是因为她,要是她跑了,说不定秋月就会因此去追她也不一定──虽然她自己觉得秋月对她没那麽多情,但看在南炎皇帝的眼裹应该不同,要不然他也不会特定派著男人来看管她。
「如果不是,你为什麽去?你根本不知道当我听他告诉我自己亲到你时我有多气!」秋月平日冷漠的面孔在这时才有了点人气。
离开故乡他无所谓,因为那本来就是个恶梦,更何况,来到南炎国却是与喜欢的花落一起他也不觉得难过,只是被南炎国皇上相中带进宫中,他是真的不放心花落一个人也害怕她会逃跑,所以皇上才同意派人去看著她,可他却没想到,皇上派的竟然谣传是皇上男宠的念奴娇。
他原本是担心一个做人小倌的男宠不会对花落上心,可谁知对方不但上了心还时不时对花落搂搂抱抱又亲又摸,偏偏花落还天天去见那个念怒娇,他听见消息时就要出宫带花落走人,偏偏南皇太狡猾,表面承诺他可以随出宫,暗地里又不时派人追击他,累得他出门不到一半的路程又被那些人送回宫疗养,这次能出宫要不是赢了皇上一局棋,他根本找不著机会出来探望她。
刚进宫,他偶尔可以由人护送来见花落,但直到念奴娇直白的说出那些事,他才一时冲动透露自己欲走的念头,等他今日能见到花落都已经一个月多了。一个月不见她,他思之如狂,可她却表现得事不关己──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念奴娇了?」秋月的心乱又慌,他急著要得到花落的保证,可此时的陶花落却如同那天分开时的态度,又淡又无所谓。
「他力气大我躲避不及被亲到而已,天天见他……谁知呢?可能是这个身体长大了想多要一些东西,譬如男性的体温。」她嗤笑噙著坏坏的眼神直直地望进秋月的眼裹。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她变了,秋月对她却始终如一,甚至在此时她就觉得,他对她的在意渐渐多了些,他眼中流露对她的渴求早已超过他当年的克制。
秋月眯起眼不顾她横在xiōng前的手硬是贴上她的娇躯,柔软的身躯上掺杂淡淡的药味,他帮皇帝卖命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要治她身上的疤,明明她愿意喝了那麽久为何直到最近不肯喝了?难道是皇帝骗她没让她复原?
「给我看你的身体。」他喑哑的嗓音脱口的话令被压住的陶花落真想大笑。这算什麽?救命之恩要求她以身相许了?
「如果我拒绝呢?」她抬头对上他的眼,那明显的嘲弄与悲凉看得秋月心惊。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懂你不喝药是不是因为伤疤根本没好……」他急著解释忍不住放开了她的身体,心慌兼难为情又加上自恼的态度,看得陶花落都忍不住想问这孩子究竟从哪学来这麽复杂的情绪?
「身上的疤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我脱了衣物才能细瞧见,我觉得自己用不著那麽娇嫩所以才不喝的。」他当那些中药是什麽好喝的玩意儿吗?要不是她的饭食归阳澄亲自监管,非要逼她喝完药才给她饭吃,她早就不喝了。
暗自松下一口气,幸好那些药不是没用的。「我今天难得可以出来,你陪陪我好不好?」
像是撒娇的声音伴随他拉起自己衣袖的动作而令陶花落心软。在她眼裹,不管秋月的外表已经有多「大人」了,她还是将他当做弟弟看待,现在看他又不知在哪学到的撒娇方式害她当真哭笑不得。
她是真心希望他能恢复初见面的冷漠,只可惜,时光是往前迈进从不回头回顾的。原本今天要找阳澄帮忙解决阿泰的事,既然秋月要求了,她猜想阳澄也不会执意要她留在客栈,那她就好心陪陪他吧,虽然她不在乎身上的疤,但他能拿到那些药估计也是用身体换来的。
「你先出去,我换个衣衫。」
「不准穿男装。」秋月赶紧要求。
陶花落无奈点头,就见秋月喜滋滋的出去了。
她欲要翻衣箱却瞧见床上摆了一套衣物,她好奇的走过去欲翻却发现床边的墙上不知何躲了一个男人,看见那白白的大腿,她不用喊人都知道是谁了。
☆、第五章 换衣诱情上街
「你为何在我房裹?」怕外头的秋月听见,陶花落压低声问。
念奴娇穿著一袭红袍坐在她的床上笑道:「我老早就接到消息说秋月要出来见你,所以特地在外头替你订了一件衣袍,你现在穿起来让我看看。」
听他说的那叫一个自然呀,但是──「男女授授不亲。」一脱口,陶花落自己脸都黑了,说什麽不好说这个?她与他老早就授授有亲好不好!
「呵,这有什麽,你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了。」他边笑边摊开床上的衣袍,那态度自若的神情令陶花落傻眼。
「什、什麽时候?」她天天都防著他的手进入,他哪时见过了?
「就是你刚来客栈的那几天,因为水土不服中了暑热,当时飞兰又不在,我只好自己接下照顾你的责任,替你擦澡就是我做的呀!快快快,秋月八成等不及了。」念奴娇一伸手就扯开了她的腰带扒下她仅著的一件衣,吓得花落想尖叫又怕外头的秋月听见闯进来,偏偏对方动作实在太快,她还来不及有太大反应连裤子都被扒下了。
陶花落捂住没几两肉的上xiōng羞愤的转过身压低音量喊:「念怒娇!你不要太过份了!」她气得抖个不停,尤其是她感觉自己背上多了一根修长手指由上往下划过肌肤时更是想直接这样冲出去,奈何腰上被圈了一条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果然只剩背部的疤了……」他喃喃自语却让离他最近的花落听得清楚又心惊。
「你怎麽会知道……?」他该不会,他该不会……
「嗯,我几乎天天都趁你熟睡时来你房裹看看,所以你身上有多少疤我都了然於心。」他说的太轻松气得花落回身扬手就是一掌挥去。
他却没闪,脸上顿时印上五指的情况令陶花落讶然。「你……为什麽不躲?」她是清楚这男人是个练家子,照理说他该躲得了才对。
「我轻薄你本来就该被打,只不过……」他笑笑的眼裹此时望上她不懂的眼透露一个最真实不过的讯息,看得陶花落想退却遭他的手臂阻止,「我今後还是会如此这麽做,就算你嫌弃我男宠的身份太过肮脏我也会这麽做,当不成季怜春当他的替身夜夜抱你入眠让你不再哭喊而起。」
陶花落觉得自己的全副武装被他如此轻松直白的告知给强行突破了!
她想季怜春,她知道自己会哭,却从不知她连他的名字都喊出口了,念奴娇听见了多少?他会不会猜到她,不对,禾梅叫他们来这家客栈就代表禾梅是这裹的人,而念奴娇也一定晓得她与季怜春的事。
她有些惊慌想逃却被他拿出肚兜套到自己身上的动作给阻止,「不要跑了,我替你更衣。」
念奴娇的声音在此时太温柔,像在蛊惑著她,她自知再不出去秋月会起疑只好乖乖的站好。他替自己穿好白底绣红线芍药的衣衫再换上孔雀蓝的襦裙,又顺手将她始终藏在头巾裹的长发散开来挽好。
「好了,赶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陶花落没回头匆匆跑了,耳朵上却有可疑的羞红看得原本心情不好的念奴娇心情大好。
秋月原本就已等不及要敲门,陶花落这样抢先出来差点两个人撞得正著,匆匆一瞥望见房裹似有一红影翻窗出去,他微眯起眼想出手却被眼角看见的可人儿怔得忘了。
他一直都晓得恢复原貌的花落有别於一般姑娘家的美,却不知她此时的穿著与梳的发正好相配,一下子竟看得他傻了。
不同秋月的怔愣,陶花落还暗自气愤念奴娇对自己做的事,偏偏耳朵的燥热又提醒念奴娇适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随意摇头抬起一见秋月呆住的模样,她倒有些苦笑。
「你看什麽看呆了?」不会是她吧?
「你这样……很好看。」原本她没抬头时,他只觉得比起店小二的粗布衣好看,直到她抬了头他才觉得这样看她就像个大姑娘,一个可以询问是否有婚约的大姑娘。
「快走吧,我饿了。」不愿回应他的赞美,陶花落的心情平静下来後淡淡催促。
「嗯,我订了醉雨轩。」秋月笑咪咪的欲牵她的手却她闪掉,心中苦笑之馀只好跟在她的後头,迎面却有一人朝他们过来。
「秋月,你今天怎麽在这裹?」来人是阿泰,平日这时都能见著上工的陶花落,他以为她发生什麽事这才来到後院。
看见阿泰,秋月的脸色也不好,他也知道阿泰对陶花落的「纠缠」。
「我今天休一天,皇上允许我带花落出去走走。」强势的握住花落的手,直至没感受她的拒绝才松口气。
阿泰纳闷的将视线看向秋月身旁的女子,乍看没什麽感觉,却愈看愈心惊。此时的姑娘就是平日穿著店小二粗布衣裳的陶花落,他看得目不转睛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很不应该,倒是一旁的秋月起了火气拉著没啥反应的花落走人。
因为後院是在客人住的院落後,所以他们此时的穿堂正好让那些出来的人看了正著,地字号房的人瞧见秋月身旁的姑娘都不知是谁,唯独那回到二楼倚在护栏旁的念怒娇直直地盯著那迟迟不抬头的脑袋看。
出了客栈,秋月的手没放开,陶花落却缩回了手,他失落却不敢再强握她的手。
「那个叫阿泰的也是最近开始纠缠於你?」两人并肩走著,秋月顾及花落天天都在这镇上不好太过和她亲近,只好隔了一些距离有礼走著。
「不算吧,只是好奇我为什麽都不笑。」陶花落虽然出了客栈,却老是觉得背後依然有那直直的视线在盯著自己。
她知道那是念奴娇,也因为知道是他心裹怦怦跳的节奏愈来愈大声,不懂自己这是怎麽了?是因为听见他看过自己的身子起的害羞呢还是羞愤呢?她完全不懂。两年的时间忘掉一个从没给自己承诺的男人不算什麽吧,那麽,两年後的今天她突然心裹装了一个看过自己身子的男人又算什麽?
她可不是那种被亲被看了身子就要强行对方给自己负责的人呀!
嗯……啊,她知道了,因为念奴娇长得好看,她就猛然起了花痴心态觉得对方看自己身子的行为是因为喜欢自己!嗯,一定是这样的!不可以哟陶花落,你只能孤身一个人不可以随意把心交出去!
回神过来的陶花落发现秋月一直盯著自己看,她摸摸自己的脸反问:「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秋月摇头,「只是在看你在想什麽……」他没说的话是,他在看她是不是在想那个念奴娇?女孩子在失恋之际很容易被身旁的人趁虚而入,这个还是千梅姊还在世前偶尔对他提起过的,而对目前的花落来说就是这样的机会,只是,他又不在她的身旁。
总不能跟他说自己在想念奴娇吧!陶花落装做若无其事的随口问:「秋月,你在宫裹当护卫是当谁的护卫?」两年的时间,她暗自将自己锁在自己的心裹却不代表她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禾梅把他们丢来南炎国,不但没人把她关起来还带秋月进宫学习,这都不是一个好现象。南炎国的这些人知晓她与秋月的事,念奴娇知道季怜春,她忽然觉得,会不会南炎国的皇帝其实一直都在注意著季怜春?
「自然是皇帝的护卫。你怎麽突然在意起这些事了?」秋月听他主动问起自己的状况很是高兴,旋即又有些不安她是否听见什麽不好的消息……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既然秋月当护卫当的好就好,至於她目前的情况实在也不能随意离开,连银子都没存到几两──一想到昨晚第一次赚到十两银子的情况时还是不小心脸红了,而且,今天还要再去……她真心希望念奴娇那家伙别再对她动口动手了。
陶花落的失神看在秋月的眼裹忍不住蹙眉。他是不是要向南炎皇帝要求换个人监视花落?他私心的希望这一次花落能把情意放在自己身上,两年的时间他明明也有在长高,为何花落看他的神情都像极自己姊姊那般呢?
南炎国人作息很一致,只要太阳上工他们也上工,不少商店、饭馆都纷纷营业,所以,就算现在这时间只是吃个早饭也有一堆的店开来迎客,更别提有些店家在自家店前把位子租给小贩,所以沿路走去倒是不少专门卖早点的小贩在吆喝招揽客人。
陶花落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看什麽都好吃,不过她还是问:「醉雨轩有卖早点喔?」
秋月原本都专注在身旁花落的安全,听她这麽一问他反倒停下来思索,他停下花落自然也停下来,然候才注意到有点不寻常的事。
醉雨轩离风雨飘摇客栈顶多两条街的距离,今天的热度稍稍降了一些,头顶上的阳光没那麽炽人,她不时看向周遭发现不少人指著秋月也有不少人指著她。
秋月自然也发现旁人的指指点点,他板起冷淡的脸,想牵她的手欲走,她避开他的手却跟著走。
「不要在意,他们可能认出我来了。」
「认出你?」她怎麽都不知道他还有上街的嗜好?
一提起这个他就显得有些无奈,「皇帝时常会带我微服出巡,皇帝自然是易过容的,但我的脸没遮没挡的,久了这条街上的人也多少会认出我来。」
「皇帝微服出巡都是为了什麽?」南炎国的治安很好,虽没做到出门不用锁门的地步,但比起动不动宵小、采花贼的其他地方,这个国家是真的顶好的。
「最近是因为醉雨轩的一道招牌菜颇得皇帝喜欢,天天都会去。」
陶花落挑眉,「天天?」有没有那麽好吃呀?
「嗯,不过最近倒是少去了。」秋月突然停下,「我忘了现在还早,我们先去吃小贩卖的早点,等中午再去吃醉雨轩吧!」
花落听秋月说的异常自然忍不住猜想谁教他的?先是唬弄她吃醉雨轩提早出门又到了地方才说人家没卖早点所以回去吃早点,又因为中午要吃大餐所以乾脆就不回客栈了……嗯,真像现代人的约会那麽顺其自然。
秋月见花落不动以为她会拒绝,直到她动了脚步他才在心中呼口气,就怕自己的小心思,而他完全不知花落早已清楚自己的企图只是没揭穿而已。
所以,他们两人就从早上开始都待在外头,直到大街上没有东西吸引花落而且两人都饿了才走回去醉雨轩。
「到了,我们进去。」
在他们閒聊时就见面前一家招牌「醉雨轩」,秋月护著她进入,迎来的店小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秋爷,您今天一个人来?」
陶花落一听就知道有戏,她明明被秋月护在怀裹进门的,这店小二一看就知道是个机伶的,敢这样睁眼说瞎话就是有备而来,看样子……秋月可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宴无好宴呀……
「不是,我带我的……」秋月顿住没再继续说,仅是笑笑的迳自上楼不理会店小二还想说什麽的态度。
「你怎麽不让他说完?」陶花落非常好奇地频频回头,见那店小二脸色著急地匆匆往裹头跑,想来是去报信了?
「太久没来,我都忘了一件事,等会儿如果有一个女人过来说话不好听,你不要生气,那是店裹的老板,皇帝极力要请她进皇宫作菜都被拒绝,到最後也不知是不是被烦得不耐烦了,居然说我娶她她就答应,害我之後死活都不肯再出来了。」秋月压低音量附在她耳旁说,拉著她的手转到包厢去。
陶花落看著秋月定的这间包厢,随意往窗外一看就觉得这裹恐怕不便宜,能看见好山好水的包厢通常都不便宜……
「这间是你与皇上常来的包厢?」她随意,眼睛又停不住地打量四周,除了精致还幽雅,倒不像是个吃饭地反而像间可以睡的房间了。
「不是,皇上喜欢高,所以醉雨轩最上层的顶楼就是皇上用膳的地方。」秋月坐下来先倒了一杯茶水迳自喝著,没多久,那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秋月应了,门开了,进来的还是刚才那名店小二,只是对秋月是笑对陶花落可没好脸。
「秋爷,咱们东家说了,秋爷许久不来定要好好招待。」店小二弯著腰笑嘻嘻的说话,眼睛始终没多瞧那窗边的陶花落。
「不用了,我订包厢时就写了要吃的菜,先上菜吧!」
「是,小的这就去。」
直到店小二出去,陶花落这才收回看外头的视线,似笑非笑的看著盯著自己的秋月,「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叫爷的一天。」
秋月笑了,起身来到她身边,「你都成了大姑娘了,我怎麽就不会让人喊爷了呢?」他看著她的打扮,心中原本怀疑那一瞥的红影是怎麽一回事,但真的在穿堂时见著本人时又是一回事,忍不住开了口:「花落,你的衣服是不是念奴娇给你买的?」他知她根本平日不打扮更不上街,仅存的两套衣衫还是他先前出宫时替她买的,可那两件可没她身上这套有价值。
低头看著身上的衣衫,光摸质料就猜得到这有多麽贵重,忍不住就想这该不会是念奴娇的「卖身」钱吧?
「是吗?是念奴娇──」
对於秋月的逼近陶花落没什麽反应,仅是歪著脑袋看他,那目光像在打量像在审视,直把他看得脸色不自在了才开口:「秋月,我们分道扬镖好不好?」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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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恨语法了啦~~~~~
欺负我脑筋笨,哼>”

6-10

☆、第六章 醉雨轩女老板
「为什麽?」秋月没有先变脸反而先问原因。他知她在客栈裹过的好,两年的时间她没有任何逃跑或出门的心思,为何选在两年後的今日对他这麽说?
「两年的时间的确是消磨人意志的好方法,」花落撇头又重新看向窗外,「我也知你是为了我才同意进宫,但我更晓得,」她又转回视线看向执著注视自己的秋月,「你是为了监视我。」
秋月抿紧下唇不语,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她想笑却感觉唇角的僵硬。
「禾梅姊那麽大费周章的叫你带我出来,一方面是希望你与我都留著命,另一方面,八成是不希望我再见季怜春,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季怜春没与我一起时他过的多麽风光,可一遇到我就落到抄家、不知所踪的地步,想想我对他来说该是个扫把星吧!」
「不准你这麽说!我带你过来纯粹只想重新一段生活,只属於我与你的生活,你为何不把我进宫当做是份工作呢?等你及笄了,我就──」唇上多了一根手指,花落对他摇头。
「我清楚自己对你不会有爱情存在,我说过了,在我眼裹,你只是弟弟的存在。」
秋月仅管留恋她指尖的触感却还是拉下来握在手裹,「花落,我比你大。」他不懂花落一个小丫头为何老是摆出一副大人样?甚至把他这个一看就晓得比她大的男人当做弟弟。
「跟季怜春比,你的确看起来很小。」
秋月被逼得火气都窜上来,他气得站起身走来走去,嘴巴忍不住奚落起来,「季怜春季怜春!你的眼裹都只有他,他都已经不知所踪了,你还想著他做什麽?他有什麽好?早年他就太狂傲自以为是,什麽人都不放在心上,现在倒好,他难得放在心上的人却必须由别人照顾,他如果心中有你怎可能不知收敛不知提前作准备?」秋月气得差不多停下望向她,「他狂妄的以为自己可以让皇室的人低头,这就是他被抄家还被通缉的主因!」
听见季怜春被通缉花落却没任何反应,她想,她应该要有反应才对,譬如说惊慌的捉著秋月的衣领问情况;譬如说,表现出她很担心的态度,可她什麽都没做。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冷静了一些,前辈子她浑浑噩噩过完半辈子,难道现在的她还要继续这样?
「你说话。」秋月又重新来到陶花落面前逼她面对自己,语气中的漠然少於眼中的著急。
被迫见他的花落只能在心裹叹气。「秋月,如果换作是你,自己欲保护的人被自己信任的人照顾,而那个被信任的人还心仪欲保护的人,难道你不会觉得这算得上安心的一种?」
秋月双手分别撑在花落身侧,脸庞微低直直地朝她靠近,当他们的距离都能感受彼此的气息时才停下,「安心?如果是我一点也不安心,我怕自己信任的人夺了她的心。你现在是在告诉我,季怜春在这两年来对你不闻不问仅是因为安心?还是在告诉我,季怜春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所以可以安心?」愈说,他眼中的冷意愈冷,愈说,他语气愈愤恨语音愈轻,就像伺机而动的黑豹,只要被盯住的人稍不注意就要咬断对方的咽喉。
花落叹口气撇开脑袋耳朵早已听见停在门口的声响,她看向门口,「既然是送菜来就进来吧!」
秋月听闻仅是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著一身红豔衣裙头上仅插玉簪的女人进来,她的身後还跟著上菜的店小二。
花落静静地看著那一脸怒容却不敢表现太明显的女人。那是一个成熟女性,仅管年纪看起来与秋月差不多大,但长年在外磨练的气质可不像一般的名门淑女,圆滑老练,这样的女子相中秋月,她倒觉得秋月可能会被吃得死死的,当然,只要秋月在皇宫裹没被磨练上一层的话。
「秋爷,这些是您订的菜,请趁热吃。」女子启口,优雅的姿态浅浅的微笑,纵使心中嫉妒却绝不会展现出来。
「宣老板亲自送菜来,在下很感激。」秋月淡淡发话,没有收回逼迫花落的姿势也没有打算与人寒宣。女子的笑容就快挂不住时,花落动了。
她坐到椅子上发现点不对劲。菜是分成两边,同样的菜色分两边……细看两边的菜色泽有些不同时她倒笑了。
秋月见花落先坐,想起她原本就饿了也跟著坐下,他自然也看出菜的不同而皱眉。
「宣老板,你这是何意?」秋月没急著动筷先质间一旁依然微笑的宣老板。
「不瞒秋爷,南炎国菜色其实都是以辣为主,天气太过暑热人不出点汗很容易生病的,我之前看秋爷没办法嚐点辣,所以今日自然不会再上辣菜。」没提到客人只提秋月的喜好,这样的表态已经很明白了,偏偏──
「花落,我们一起吃,你面前的不要碰了。」秋月懒得和宣老板废话直接起身欲要掀了那边的菜,一只手先他一步抓住他的手臂。
「秋爷,我这麽做也是为了那姑娘好。」宣老板仅管人老练成熟,但在自己欣赏的男人面前还是会表露一点小女孩的娇羞,那声音带点撒娇的意味配上她此时靠近时发出的异香很是勾人,但──
秋月挥开她的手毫不给面子说:「我这人对送上门的没兴趣,如果宣老板再不出去,我愿意结帐走人。」
从没碰过这麽不给自己面子的男人,宣老板这时也有了脾气。「好哇,我宣荷也不是会纠缠人的,秋爷既然这麽排斥宣荷,那就请走,不送!」
动筷的声音突地传来,两个原本盯著对方的男女纷纷回头,就见坐在对面的陶花落已经动筷吃了起来,那一碗白饭倒是去了一半,桌上还有她吐出的骨头,发现面前的两人在看自己,她挥挥手。
「你们随意,我自便。」辣,的确很辣,她吃得浑身都出汗了,就连鼻水都流了不少,怪不得那个南皇会天天来吃,的确很好吃呢!她其实不爱吃辣,但这辣不呛鼻还能忍受,她就自己吃了起来,除了要担心等会儿会胃痛之外,也没什麽不能接受的。
秋月见花落吃到现在没什麽不适自然也不再坚持走人的想法,而宣荷在此时才看清秋月带来的姑娘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裹,她微眯起眼总觉得自己要给对方一点下马威,但她刚才已经说了不会纠缠秋月……
「原来醉雨轩的卖点就是老板会盯著客人吃饭?」秋月讥讽出声,优雅的用餐动作让人看不出他仅是个护卫。
宣荷再不甘心也只好退下,心裹对那心仪的男人烦恼的很。她阅人无数,看遍多少世家公子哥儿的荒唐行径,也因为她一个女子打理一家酒楼被多少人说了多少难听话而心裹不平,却在见到秋月时觉得那些委屈都没了。
他一个护卫能得皇帝亲手布菜却不觉受宠若惊,他优美的用餐行为总是令她看得呆住,明明身份只是小小的护卫为何可以表现出那麽不同的气质,她喜欢他不卑不亢的态度,更爱他总是以礼拒绝她的任何服务,如果不是今日带来那名姑娘,她真的以为他清高自傲根本不把女子放在心上,却难过的发现,他不让其他女人上心是因为心有一女。
走下楼梯时还是不甘的望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她会想办法让秋月对自己注意的,那名姑娘适才的行为现在一想却已经很明白了,那姑娘不喜欢秋月所以不在意秋月和她对话,既然这样,她就要努力让秋月注意自己。
宣荷走了,房内恢复动筷的声音以及花落不时停下喝水的声音,秋月看她这样很心疼她,却见她吃得甘之如饴就没再多说什麽,动筷、停筷的声音一直持续著,很难得的凉风吹来,顿时令屋内的空气渐渐因沉闷而清新许多,直到陶花落终於吃不下後才停下来。
「我都不知你爱吃辣。」秋月也停下,吃得却没花落多。
擦完嘴她摇头,「我不爱吃辣,只是觉得这些菜不错吃。那位宣老板倒是不错。」
听她主动提起宣荷,秋月却没接话只问:「等会儿想去哪走走?」
转头看向窗外渐渐增多的阳光,陶花落顿时觉得很热,事实上也真的热了,更别提身上都是汗。
「我不想动了,送我回客栈吧!」
秋月喝著茶水注视她侧一边的颈畔,一滴汗珠由上往下流,他看著闭了闭眼拒绝脑中的胡思乱想起身。
「好,我送你回去。」
他们一同出去结了帐,刚走出醉雨轩就有两匹马走了过来,牵马的人秋月认识,也因为认识才会令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感觉冷意的陶花落突然觉得秋月一直这样冷冷的也挺好,毕竟能造福南炎国人民。
「别这样瞪我,皇上找你了,我也没办法。」牵马的人也很无辜,他成为秋月的搭挡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小子的脾气实在摸不透又不想被皇上调走只好试著和秋月相处。
「你有工务在身就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回去。」陶花落挥挥手直接走了连让秋月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秋月望著她为了避免自己去追,几乎是用小跑步的动作逃离令他心中苦笑。就真的那麽喜欢季怜春吗?连一点机会都不愿给他?
秋月上马不理身旁的搭挡跑了,而那个人上了马却是望著离去的陶花落若有所思。
陶花落才不管身後有谁在看自己,她只是仰著头任由身上的汗水全数往衣服裹流,漫步走在正中午的街道上,炎热的气候没有热散南炎国人民的热情,她还不时会遇到要向自己推销的小贩,她都摇头拒绝快步离去,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经过一家客栈时被人注意上。
「那个姑娘很眼生。」一个细白修长的手指指向经过的陶花落说。
竹帘被稍稍拉起,有人站著目视那离去的姑娘背影,一时也想不出对方是什麽来头,这微微的迟疑倒令躺在榻上的男人笑了。
「真难得,全城最会认人的靳王爷也有认不得人的时候呀!」男人仰著头舒服地枕在身後女子丰满的酥xiōng上头,任由女子拨好葡萄放入他微张的口内。
「陛下太看得起本王了,不过她极有可能是两年前入住风雨飘摇的姑娘。」靳王爷被取笑只能无奈回应,倒是口中流出的消息令原本闭眼的男人睁眼。
「两年前?那麽远的时间为何靳王爷记得那麽清楚?」
「本王当时正好送一名朋友入住客栈,那时门口停了一辆很破的马车,本王本以为那是什麽路过的百姓要问路,谁知就见一名容貌不凡身姿笔挺的俊秀少年抱著一个孩子找掌柜的,本王还记得那少年说要住天字一号房,当时听见觉得惊讶之馀又忍不住看向他们,正巧那时对上少年怀中的孩子一眼。」
「嗯咦,仅一眼,王爷就确定对方是女子?因为她身上的装扮?」好奇心被挑起,男人晶亮的大眼直直地望著靳王爷。
「不,当时那姑娘是被披风包住。那一眼确定对方是女子是她的眉眼太过柔弱,而且,南炎国人民的女子很少有像她那样的脸型,所以本王当时就留了心眼多看,那姑娘被人看著倒是不惊不慌,反而表现得淡然似乎不在意本王的失礼。」
「喔嗯,那麽……派个人跟去看看吧!」男人稍稍移动位置不意外听见身後女子的嘤语,他笑得开心就这麽枕著。
靳王爷这时倒有些为难起来。「陛下,万一那姑娘真是风雨飘摇的客人……」
「嗯?有什麽问题吗?」
「风雨飘摇是南皇的地盘,周围的暗卫极多,派去跟踪的人可能得不到什麽消息。」靳王爷很为难的说。
「放心,我只要确定她是不是住裹面就好。」
「好,本王即刻派人,本王告退。」
男人挥挥手迳自闭眼休息,靳王爷退下了,那名女子才开口:「陛下又想带新人给姊妹们了?」
男人微笑,侧脸的身姿没变,结实的手臂倒是圈住女子的纤腰笑道:「怎麽会呢?女人太多也是令人头疼的事呢。」
「但陛下风姿不凡,姊妹都巴不得陛下带她们在身边不放呢!」
男人睁眼撑起身,身上那原本就没系的腰带一松露出裹头的结实身躯,他坏笑的压住女子惹得她惊呼一声,身上原本就不多的衣料顿时被扯下,他压上她光裸诱人的身子行房,身下女子如何的舒服呻吟都不入他的耳裹,他的脑裹只记得那惊鸿一瞥的身影。
☆、第七章 真相就是如此
这厢春色无边,那厢「风雨飘摇」依旧冷清,不同的是,门口站了一个男人。
陶花落看见念奴娇时还忍不住抬头看看头上还有没有太阳──因为她记得念奴娇总在太阳最不热的时候才出房门,但现在看见他站在门口,令她忍不住联想秋月会那麽快被叫回宫会不会与他有关?
她走进门还没看清有谁坐在大厅就被念奴娇拥住,他闻著她身上的味道,这动作真令她想起以前养的狗也有这种习性。
「吃辣了?我记得你不能吃辣的。」念奴娇挑眉似乎很不赞同她这麽做。
花落疑惑的看他:「我什麽时候跟你说我不能吃辣?」奇了,就算那两年常见面但他们说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何时被他知晓自己不吃辣?
「我是皇帝派来监视你的人,总要清楚知道你的所有事情呀,」他附在她耳边又小声的说:「当然,我也同样知道你与季怜春的事情。」
一听他提起季怜春,花落直觉地皱眉。虽说她决定不要再想一些太复杂的yīn谋,也决定把季怜春这个人放到脑後,但一听旁人提起这个名字她就反感的很。
「我跟季怜春的那点事用不著一直放在嘴上挂著。」她淡淡地启口似乎真的释怀一般,念奴娇却惊讶地望她。
「你的意思是,才两年你就把这个男人忘了?可我记得你半夜还是会喊他的名字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花落赏他一个白眼欲推开他,「两年的时间都可以嫁人生子了,谁有那麽多的两年等一个男人?」
念奴娇退後,她才见到阿泰、阳澄和飞兰都坐在那裹,每个人看她的表情都很不同。
她能理解飞兰眼裹的惊豔目光,她也懂阳澄那瞪大眼的想法,但她不能看清阿泰此时的难受是为哪椿?为她与秋月出门吃饭还是为念奴娇抱自己?
脖子被人抹了一把,她皱眉回头有些嫌恶的看他,「很脏。」她最讨厌流汗,所以她说要与秋月分开的一部份原因就在这儿,分开了,她一定要远离这麽热的国家。
念奴娇笑著推她进去,「那就沐浴,我有替你准备水了。」
念奴娇搂著花落进去时,看著念奴娇勾人的走姿,飞兰很不能适应的回头,「他和花落?」
阳澄不语,倒是对面的阿泰表情不好。
「念奴娇是玩真的吗?」阿泰喝起茶水有些忿忿不平的问。
飞兰自然有感觉身边男人的不悦,好笑的看他:「你这家伙是怎麽了?之前大伙都跟我说你中意花落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现在就急了?」
听飞兰的语气令阳澄狐疑地看去:「那个……也有很多人说你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了呀,怎麽飞兰你一点也不介意呀?」
飞兰看著阳澄大笑:「我为何要介意,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只要能及时行乐就好,当初是我看上阿泰的身子才问他要不要,所以我和阿泰是各取所需,不是你们想的那麽复杂。」
阳澄忍不住皱眉,瞪眼看向弟弟却见他一直在喝水什麽都不吭声,真心觉得这小子还是那副死脑筋便忍不住数落他。
「阿泰,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记不记得当年住在我们家隔壁的大花?」
「大花?你为什麽没头没脑的提起她?」阿泰也跟著皱眉,听到这名字他就觉得不舒服。大花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当年他本想等大花及笄就娶她过门,哪知大花根本不是喜欢他,竟是喜欢他那个娃娃脸的爹,结果他们一成亲他二话不说就离家了。
「我一直都看的出大花是把心思花在老爹身上,可惜每次和你一提到大花还没说到重点你就急冲冲的出门说什麽要去替大花买什麽,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前脚一出大花後脚就来还急奔老爹房裹,我每次见了都觉得你真是个傻子。」
阿泰被揭了丑事恼羞成怒地吼:「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提这个做什麽?」
「可是你当时都不知道大花的妹妹小花很喜欢你吧!」阳澄凉凉地又揭了一个事实,听得阿泰一个错愕!
飞兰看著阿泰又摆出懊恼的模样不禁摇头,起身回房之时瞥了阳澄那贼贼的笑容却什麽都不肯说。她晓得阳澄是想对她说,阿泰的死脑筋会一直下去,要是她不说,阿泰永远不知道,但她说了又如何?她的身份让她不能拥有一切,除了身上的这条命她什麽都不能拥有,更好笑的是,她的这条命还是主人的。
等到飞兰走远了阿泰才生气问:「你为什麽要在飞兰面前说我的糗事?」
阳澄眼见飞兰没表达任何反应也有点生气,「你这个呆子,飞兰再怎麽样都是女子,你一个男人占了人家便宜不但不说要娶人家还对花落──」
「我有说要娶呀,可飞兰不同意呀!」阿泰也搞不懂飞兰是什麽想法,他们的第一次不是在客栈裹,後来他食髓知味忍不住撑到晚上去见她,她也没赶他出去还留他睡到天亮……他自然晓得自己坏了她的名节,可她就是不松口嫁人他有什麽办法?
阳澄瞪大眼,一个拳头亮了出来,指著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我真是教了什麽好弟弟!你一个男人不负责任还推到女方身上,你还算不算一个男人!她不嫁你你就不能想办法让她嫁吗?怎麽可以见异思迁把心思放到花落身上了?」
「花、花落?」阿泰因为刚才都在沉思所以一直没听见阳澄的重点,现在听清了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吗?你天天报到还天天拿著东西给花落难道不是要追人家吗?」阳澄差点要翻桌大吼,虽说之前和弟弟吵架都是太热所致,但今天却是实打实的不爽了。
阿泰一脸古怪的问:「你会想追求一个像妹妹的姑娘吗?」
「蛤啊?!妹妹?」现在是讲哪一出?怎麽有点不对劲?
阿泰有些委屈的说:「花落那个身高不就像妹妹一样吗?」
阳澄听了整个泄气下来,乾脆对他眼不见为净掉头走人,留下阿泰一个人不懂自己哪裹说错话了。
☆、第八章 调情调戏调教
前院热闹,後院清静。沐浴完的陶花落身子乾爽了许多,她穿回粗布衣系好腰带准备出门上工,哪知她一开门就吓了一跳,因为念奴娇随著她的开门整个人往她面前砸来,被吓得忘记要闪的花落差点要当他的垫背,幸好对方马上醒来抓住门板。
「你洗好啦?」念奴娇回头笑了笑,看他神清气爽的容貌让以为自己会看见口水痕迹的陶花落很失望。
「嗯,你有事?」旋即想起来那套衣服她又说:「衣服等我洗好再还你。」
「还我?」念奴娇觉得好笑的反问,上下打量她身上的粗布衣裳先调侃她,「你不会以为我有办法穿得下那麽小的衣衫吧?」
「我不是说叫你穿……」对呀,他一个男人怎麽可能穿女人的衣服,她还给他还不如拿钱跟他买,可是……她记得她住在这裹是包吃包住不给薪资的吧!等等,昨晚的十两银子……一想起那个银子附加了什麽她就忍不住捂脸。
「嗯……小丫头又想到什麽啦?」
听到那熟悉的开头,花落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他似乎还没这样喊过了,现在又为什麽故意发出那种像在勾人的声音?
「你……你平日和人说话都会先嗯一声吗?」花落歪著脑袋不确定的问。
念奴娇双手环xiōng笑了笑,「你看出什麽了?」啧啧,他还当她会一直那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呢!没想到沉寂了两年才终於开封吗?他都等到快受不了了。
後退一步看眼前的男人。他很美她知道,那种故意做出的媚态绝对是勾人的好法子,但是,他人在客栈这麽做想勾引谁?平日裹,天字号房的人都不来往交谈,那麽,唯一能与他说话的人就只有她了!
花落手指著自己很惊讶的问:「你是为了我?」
见她傻愣的模样,念奴娇笑著点头。「你可能不清楚皇帝派我来监视你之外还给我派了任务,他要求我恢复你当初在北冬国的活泼。」
花落瞬间拧眉。「为什麽?」恢复活泼?与其这麽说还不如说要她恢复多话吧!为什麽要如此在乎她的情绪?那个南皇究竟是什麽人?
念奴娇耸肩,「不清楚,不过,我个人倒是挺希望你活泼一点,尤其是……经过昨天的坦承相见後。」
一提到这个,花落的小脸蓦然变红,念奴娇很开心的拉著她进房,趁她还没回过神又动手扯了她的腰带,等花落觉得不对劲时已经被念奴娇换上另一套的薄衫。
回过神不在脸红的她怔怔地看著身上这套水蓝色的凉薄衣衫以及下身那浅紫色的儒裙,她忍不住皱眉抬头对上念奴娇赏识的表情,「念奴娇,你为什麽要送我衣服?」记得她以前看过的漫画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送女人衣服是为了脱下它。她和念奴娇的「感情」有好到可以做那档事的地步了吗?
「自然是我昨日閒著无聊叫金贵厢来替我裁衣时想起你来了,看看你刚刚穿的衣服多麽糟糕,原本就不是个小子又故意打扮成小子的模样做什麽呢?这裹是皇家客栈,别说客人进来有多少,就算进来的人要对你动手脚也要看阳澄挡不挡──」
「阳澄自然不会挡,我之前当男的都不会遭遇那类的麻烦,你现在不让我扮男的麻烦的是阳澄。」金贵厢呀,那据说是有钱才能进的店,想要裹头的人出来替人裁衣可是与这家客栈的价码相去不远,就不知念奴娇究竟身价有多少了?
「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到睡前都穿这套衣裳。」念奴娇非常有职业道德,他扮起给小妾买衣的公子爷那叫一个像呀!
陶花落哭笑不得,只好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外去,他人才刚躺下就拉著她也跟著坐下,没多久就见很稀罕的奴婢端来瓜果盘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候再步伐轻盈的离开,看得花落很想问问人家是怎麽做到,居然可以走路时连耳环都不曾晃动,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宫中的宫女吗?」她问,回过头就见到念奴娇盯著自己看,那视线太灼热盯得她觉得自己又流汗了。
「何以见得?」念奴娇知道她不自在了,却没收回凝望的视线。以前觉得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纵使天天相看他也不觉得她有什麽不同,直到她今天出门前和秋月一同穿堂经过时才发现,那个老成不愿装扮自己的丫头终是长大了,尤其是站在秋月身边他竟觉得他们可以称得上金童玉女的名词了。
这份认知让他很不高兴,所以他算准时间派人回宫叫人带秋月回宫。本以为她回来会像一般闷久的姑娘一样叽叽喳喳说自己看见什麽吃了什麽,谁知她一回到自己的院落就把他忘在院外挡了门不让他进去。他的确有办法进去却在听见裹头传来水声时阻止了动作。
她待在这裹两年,他守著她两年,两年的时间裹,她没有一次在白日或在人前表现出她的思念,他以为她终於遗忘了那个曾经疼惜她的季怜春,却在难得雨季发现她偶尔的失控,关在屋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喊著那个名字……
季怜春……那声音掺杂著哭音与哀求,听得他都心疼了起来,那处在梦魇中的落泪小脸令他忍不住的亲吻,而她像快溺毙的落水人紧抓著他不放,要不是当初他还有点自制早被她的回吻搅得失火。
听了这句意有所指的问话,花落又突然记起自己不该好奇的心思。「曾经听人说过。」贵妃榻不大,躺了一个念奴娇後她能坐的位置有些小,她想离开,手边的人却捉住她不放。
「靠著我不好吗?」亲腻的语调很自然的要求,可她听了只觉心慌。
季怜春以前也是常这样拥著她的……「自然不好,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她欲走他欲留,最後花落只好妥协的拿来小凳靠在榻边。他指了指需削皮的苹果,她无奈的拿起一旁的小刀慢慢削著果皮,她从头到尾都没让果皮断过,看得念奴娇好奇。
「谁教你的?」
「以前学的。」那时候爱看日剧,剧中的第一帅哥就会这个。
他看著她终於把全部的果皮都削好,一见她怔怔地望著手中可以吃的苹果又问:「怎麽了?」
她回神摇头,「你要我切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拿去大口咬著吃,豪迈的吃著,一点也不像她印象裹要装模作样的小倌们。
「那个……我有件事很好奇。」她看著他突然问。
念奴娇吃的高兴挑眉示意她,她犹豫了一会才结巴地说:「你……真的是………男……」
瞥见她活像被咽住的表情,念奴娇吞下口中的苹果饶富兴味地看她,「怎麽突然好奇起来了?」他还当她不会在乎呢!
「嗯……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像一般的男……」
见她两次都不把那两字说出来,念奴娇倒好心的帮忙,「男宠。我的确是皇上专属的男宠,只是他没限制我和什麽人交往,反正你在这裹一天我就在一天,而我在这儿的一天,一天都不会放过与你见面说话的机会,换句话说,我之前是皇帝的,现在可是专属於你的。」他靠过来与她很近的说著,那声音掺杂慵懒的气息令她呼吸有些乱。
她不是不懂这男人的长相一旦出了这客栈将带给南炎国人民多大的震憾,可现在这样妖媚的男人说自己是她的,除了令她害怕之外她什麽想法都没有。
她不会忘记他先前可是皇上的,皇上派出来的人怎麽可能是好对付的?更别提她现在就像住在皇帝施舍的鸟笼裹,想出去啄个食都被严加控管……
唇上有过一个薄凉擦过,她反射性的捂住嘴瞪向他,後者无辜的祭出自己的指尖好像那个吻是他的指尖不是他的唇。
「你所谓的属於我是指监视我吧!」屡次被戏弄,陶花落没好气的说。
念奴娇倒回榻前懒洋洋的启口:「有吗?」
被他这样捉弄,陶花落也难得起了火气,「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上街一去不回罗!」
「你试试。」小丫头这是生哪门子的闷气?
眯起眼,陶花落愈见他这样xiōng有为竹的态度愈不舒服,她起身就要踏出一步手却被人捉住了。
「你今天出的门还不够吗?」他浅笑,不顾她眼中的怒气迳自将她拉下来,这次不是放她回小凳而是拉到他身上来抱著。
她一皱眉就要挣扎却直见他逼来的唇而吓住,她以为他只是要吓唬自己,谁知他竟在此时此刻低首吻她!
她吓得忘记要打要捶要踼,身上因他的舌太过情色而渐渐染上燥热,她感觉不适地嘤咛一声却令身上的男人更加贴近自己,她终於热得头昏完全无法反应,瘫软地被他倒在怀前,气闷地她彷若中暑的模样看得他爱怜不已。
伸手扯松她的腰带,再伸指挑开她衣襟的一部份,那裸露出来的一寸天地嫩白的令他眼神一窒!
那些人称赞他的话倒是可以重新套在这丫头身上,明明南炎国天气太热,偶尔他自己也有晒黑的时候,这丫头却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如此白得诱人……他低首亲吻那微微沁汗的锁骨得到她不自主地的呻吟,他笑了,轻轻印上自己的唇轻轻吸吮。
一个红痕明显地浮现时他才重新将她的衣衫调整好绑紧,而这时候的陶花落才因凉意清醒。
她昏昏地睁眼,见著瓜果上的水滴一滴接著一滴地往她唇上滴来,她抿抿唇突然看清此时所躺的地方,头枕著念奴娇的手臂,身体几乎是贴著他的xiōng膛──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
秋月不是耶,真正爱她一生一世的人在第三卷
☆、第九章 北冬国的太子
「念奴娇你太过份了!」想起那个强势霸道的吻,又看见他几乎与她贴著身体,花落气得推他想翻下榻却老是慢了一步,身旁传来叹气声时她又回到榻上,这次不同往常的放纵,他直接压著她,单手就捉住她的手腕举过头令她抽气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花落不敢动,她的身体很明显感受到身上的男人腿间的物什,她吓得僵直身体却没再看他只是撇过头定住某个方向,她自然没瞧见念奴娇因她的撇头显得有些难受。
「花落,我既然都说自己是你的男人了,就代表你也是属於我的女人了,究竟为什麽要避开我?」他侧过一边没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但他只是上半身这麽做,下半身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硬是贴著她的身体,那敏感的接触令花落羞红了脸却什麽都不敢做。
「我从没要你这个人,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回你的皇宫别在出现我面前了。」三番两次的身体接触,她不是不知道是她自己引来的火,是她的身体贪婪他的体温,可她真的从没打算与他有过什麽。
念奴娇闷笑,却只有他自己晓得自己的笑有多苦多涩。「花落当真不要念奴娇?」
虽然纳闷他的自称,陶花落还是肯定的回答:「对。」
「好。」念奴娇放开她起身离开,难得他那麽不拖泥带水她倒怔住了。
眨眨眼,她放下双手看过去,此时哪有念奴娇的身影,她只怔怔地不知怎麽办,再看见身旁小几上的瓜果,以及那落在一旁的果皮和果核,她的确不是作梦刚刚这裹之前是真的存在念奴娇这个人,所以他连头也不回的动作是代表……呃……这叫拆夥吗?
怔愣了许久,陶花落起身进屋,再出来时重新穿好她的粗布衣拢好长发出了後院。
阳澄一见陶花落出来就转头看了外头一眼,「你小子,不对,你也太夸张了,都要一天过了才出来上工给谁看呀?」本来想喊原来的称呼,可今天见到她女装的装扮就知道自己再不能这麽喊了。
「反正我在後头閒著也是閒著。」她懒洋洋的坐在长板椅上,单手撑著脑袋一副快睡著的模样看得阳澄忍不住往後看。
奇了,念奴娇那家伙不是说了要花落今天别再上工的吗?
陶花落用克制的想法把心裹那不应该的失落给压回去。念奴娇刚刚离去的态度应该代表他与她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吧!
没关系也好,她本来就不该随便地与他人有瓜葛,只是一时的贪恋那样相像的体温和回忆相像的动作,对念奴娇来说根本不公平──即便他说自己属於她,她也不信的,她只是个平民百姓,而他却是高高在上的人,她其实一点也不信他是男宠,他太傲太淡,好像没有任何人能入他的眼;好像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他喜欢,这样的男人说自己是她的,她哪敢信?
「掌柜的,我可以出去吗?」突然想到,监视的人都不管她了,那阳澄这个门房更应该不会管自己才对。
阳澄转回头眼睛还没盯回帐簿上就被陶花落的问话吓到,「谁准了?」
花落皱眉看过去,「掌柜的,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也是监视我的人?」有没有那麽夸张,她只是个平凡小孤女,为什麽要那麽多人看著她?
阳澄露出一个「你傻啦」的表情,「这家客栈就是监视你的地方,你不会跟我讲过了两年你才知道吧?」要真这样,这丫头也真是傻得可怜了。
拒绝再看阳澄一副看可怜动物的表情,陶花落重新看著外头,「我当然知道这家客栈是关我这只鸟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麽?」
「因为秋月呀!」阳澄答得很理所当然,惹得花落连翻白眼的动作都省下了。
「秋月是秋月,我是我,我跟他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麽因为他我就要被关在这裹?」
「你今天吃炸药啦,关了两年才爆发,你的忍耐力未免太好了一点。不过就像你说的,你和秋月没关系,但你该晓得禾梅和我们是什麽关系吧!」阳澄拨了算盘算起帐来,凉凉的话飘总有一点冷意。
「你的意思是,把我关在这裹的人是禾梅。」她眯起眼很不容气的喊,听得阳澄睇来的眼神像刀。
「丫头,说话客气一点,我记得禾梅在当细作时都说你有多可爱,总是喊她一声禾梅姊。」
瞥见阳澄回忆时露出的笑容,陶花落冷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时候只有禾梅是季怜春身边说话最有份量的,我不向她低头伏软她会照顾我?」
带刺的意有所指听得很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就猜到花落如此反常的态度为何,知道原因後,阳澄便没再生气反而劝她,「用不著用激将法,囚你在这儿是皇帝的意思,皇帝一天不发话你一天不能走,你省省吧!」
天气热,脾气差,陶花落却觉得自己待得够久了。没有薪水不要紧,她总能想到办法筹到钱,大不了再去别家地方给人当奴就好。就算她平时因为太热而懒得不动,总有被关烦的情绪在,正好她与念奴娇没有关系了,她正好可以一走了之!
热炎炎的天气上渐渐多了些人声,支著脑袋的陶花落却听见骑马声,听起来像是离这家客栈愈来愈近……
微眯的眼半张,就见两匹马停在门口,阳澄起身顿时换上笑咪咪的脸,花落仅管还在想怎麽逃离却也晓得自己还是人家的奴才,所以她也慢吞吞地起身走到外头欲牵马──
「小二,我的马不让人──」马主人回头欲阻止时停了话,因为他那匹最讨厌生人的爱马正亲热的靠著那名店小二脸庞磨蹭,看得他忍不住眯起眼打量对方。
「客人不用担心,我家这个店小二什麽都不会,独独对马匹还算行。两位客倌可有令牌?」阳澄笑笑的等著那马主人回神。他第一次瞧见花落这天赋也很詑异,当时的客人骑的马有多暴躁,偏偏她往马前一站就让马儿乖乖朝她靠近又亲又推,那副亲腻劲活像见到娘了。
一旁的随从见自家主人还盯著店小二看迳自从包袱裹掏出令牌。
「喔,北皇太子殿下,那两位这边请。」
阳澄的话令摸马的手顿住,陶花落回头,却见马主人还站在原地看自己,她皱眉向前弯腰行礼问:「这位爷有何吩咐?」她以为对方是不放心自己的马被旁人照顾,特来问问那马有什麽特殊癖好。
「你抬起头来。」马匹的主人启口,那声音似有些激动,听得陶花落不明所以,但旋即想起对方是北冬国太子……
花落抬头,不闪不避任由面前的男子瞧自瞧得够,他打量她她也打量他。
看年纪该是二十上下,不用旁人介绍就看得出他身上的王者气质有多强大,出远门也没见他多带东西,想必是来小住而已,而他执意要见自己……
「陶花落?」皇毅看著经过两年似乎又有些转变的姑娘。当初他派人追踪她的长相时还不觉得她有何特别,但两年的时间查探,他终於经由探子发出确定的报告时特地跑来见她,没想到两年时间她竟出落得那麽可人了………
花落虽不喜对方的眼神,但听见他一字不错的喊出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还是有些防备的。
「我是。」
「咦,殿下为何会认识我家们花落呢?」阳澄话是对皇毅说,眼睛却丢给花落一个问号,直到对方也轻微摇头才皱眉。别呀,他好不容易安逸的日子真的不想再出差错呀!
「掌柜的喊她喊的真亲切,只可惜本殿下找了她两年的时间,这会儿可不会再让她跑了,是吧,本殿下的太子妃,花落。」
「太子妃?」阳澄鬼叫出声,活像大白天见到鬼。
陶花落反倒双手环xiōng要笑不笑的打量面前身姿不凡的北皇太子,「殿下,花落可从没跟谁有过婚约。」太子妃?北皇在耍什麽把戏?
皇毅低低地笑了,「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到季府见季怜春通知他我父皇要抄他家的人是我。」
花落这时的眉可以拧死一只蚊子了,「既然北皇要杀季怜春又为何让太子放人?」
「嗯……这叫做爱惜人才吧,虽然季怜春人太嚣张妄为,但他的确是我父皇喜欢的臣子,只可惜商人身份太过低下,季怜春又不肯去考取功名连武试都不愿去试,要不然,你这会儿应该嫁给季怜春成为他的妻生下他的孩子了。」
那接近取笑的话听得花落一阵反感,「季怜春身边不缺女人,又怎麽可能会娶我为妻?倒是太子殿下初来乍到就给花落讲了太子妃这麽一个笑话,花落是否该磕头谢恩?」讽刺自嘲的话语相当熟稔的说出,直到此时阳澄终於晓得自家皇帝为何要留她一命,好好培养的话这丫头绝对能成为一个人才,那张口才叫一个流俐。
「磕头就免了,要是你真的愿竟谢恩,明日我们就回北冬国成亲吧!」皇毅一跨步就来到陶花落面前执起她的手一脸深情的说。
她退後她甩手完全不给对方面子,「成亲就免了,我跟你没那麽熟。」她转头打算去牵马却被皇毅的话给顿住。
「那好吧,咱们来日方常,不过你可以先告诉我我的小师弟秋月人在哪裹吗?」
「秋月?」阳澄怔愕的喊。
「小师弟?」陶花落一脸不敢相信的重覆。
「是呀,该不会我那位可爱的小师弟没有向你们介绍自己与我是师兄弟?」皇毅笑得贼贼的,直看见两人都摇头才又笑道:「唉,我那位师弟就是这麽冷漠的一个人,亏得我当初可是为了他才愿意去给季怜春一个活路──」
「你刚刚才说是因为北皇惜才,现在就换了说法未免太快了一点。」陶花落冷声打断,一脸的怒意。
皇毅又来到她的面前将脸逼向她,「只要你跟我回去成亲,你爱怎麽断定就怎麽断定,如何?」
花落退後一步觉得和他说话自己会很累,她牵了两匹马转头就往马廏去了,皇毅也没急著要个答案,他笑笑地走回阳澄面前:「阳掌柜,带路吧!」
☆、第十章 不回话也不行
花落多了一个追求者不稀奇,稀奇的是对方是一位太子。
今日的「风雨飘摇」有些许的不同。平日裹,花落坐在大厅裹偶尔会瞧见阳澄的粉丝故意经过偷瞧,然候再自以为没人瞧见的地方躲在门口的树旁偷看,可今日门口聚集的姑娘们却是为了此时坐在陶花落身旁的男人来的。
一身亮蓝衣衫绣著金色龙纹──八成不想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个公子哥儿。羊脂玉的玉簪一看更添身价,以及腰间那同样羊脂玉的凤形玉佩,脚上穿著黑色长靴同样金色绣龙纹,这男人出个门也不忘自抬身价是怎麽回事?他只差不在头上立个「我是太子」的招牌了。
陶花落打量过後,依然支著脑袋完全不介意门口的姑娘们将门口堵得结实,却很介意身旁看书归看书却时不时抬头瞧自己笑的皇毅。
笑什麽笑,牙齿白也不用一直笑吧,有人站在前头看就当自己是明星了不成?被盯了许久,陶花落忍不住在心裹腹诽著。
陶花落一脸的面无表情再配上皇毅那「深情」的凝视,看得门口的姑娘们不时的尖叫不时小声窃语,惹得花落忍不住的猜想:敢情门口的那些都是腐女来著?全都把她与皇毅当做耽美的男男主角。
那些门口的观众们完全不觉得自己妨碍店家的生意执意要堵在那儿,花落眼见阳澄被吵得脸臭得像谁欠他几百两的表情时失声笑了,也不算笑仅是唇角一勾扯动一下,下一刻她人就被身旁的皇毅给揽住肩膀,她扬眉回头正巧对方也将脸逼来,就在天雷欲勾动地火之时,门口的姑娘们不堪负荷这血脉贲张的画面个个尖叫跑了。
人一走,花落一巴掌挡住皇毅逼来的脸直接甩开他的手坐到另一边去,丝毫不管那被拒绝的男人一脸可怜的模样,迳自凝望外头的蔚蓝天空不言不语。
皇毅望著她仰起的侧面突地问:「为何你没有和秋月进宫?」
「我可不像他被皇帝相中要带在身边好好呵护。」脑子裹还脱离不了刚刚假装耽美的男主角,她极其自然地冒出口听得一旁的阳澄嘴角抽动。
这什麽乱七八糟的答案!
阳澄纵使想骂人碍於皇毅在身边也不好说什麽,只能乖乖地算著那天天都要算的帐本。
「呵,秋月师弟的确会让人忍不住想关在身边好好调教一番。不过据我所知,南皇陛下是爱女人的。」为了求证,皇毅的视线抬了抬对上阳澄的点头又笑著收回目光。
「爱女人?」花落打到一半的哈欠突然止住,那怀疑的目光令阳澄的臭脸更臭。
「你反对?」阳澄鬼使神差冒出的话听得花落翻白眼。
「我反对个什麽劲儿?既然南皇爱女人,那念奴娇又怎麽说?」
「念奴娇?美女?」只听名字不见其人的皇毅很快就把对方定位在女人上头。
「美男。」花落很肯定的告知听得皇毅的脸很古怪,似是不相信又似是怀疑的……
「你怎麽知道?」
「他是你的邻居。」把刚才没打完的哈欠打完,花落感觉自己快睡著了。
皇毅看著花落的表情又问:「你和他有关系?」
嗯……这该叫做动物的直觉呢还是叫对情敌的直觉?呿,什麽情敌,八字都还没一撇。「他是客人我是店小二,你觉得我该和他有什麽关系?」懒懒地撇开视线又转回头看向阳澄,「掌柜的,你还没回答我,念奴娇又怎麽说?」
阳澄在这时才抬头刻意地将视线直直地对上花落那半眯的眼,「你要问他是南皇的谁?」他是晓得花落与念奴娇之间的事,但花落从没想过要问念奴娇的身份……
「我知道他是南皇的谁,我只是好奇南皇真正喜欢的性别。」又是女人又是男人的,男女通吃的现象不太常见但也不能说没有,如果念奴娇真的也是南皇喜欢的人……
阳澄低下头,「皇上自认自己年纪还小,可大臣们认为他不小了。」
噢,所以南皇喜欢男人一说是要抵制大臣叫他娶妻就对了。
徐风抚来,吹在身上没多大凉意倒是把她没收好的鬓边的一撮发吹动,她伸指将发丝收回帽内的举动让皇毅又有话问。
「为什麽要扮作小二?」
花落懒懒地瞥去一眼,「你在做身家调查吗?」明明不熟要装熟,他有那麽缺女人吗?
「算是吧,我总想清楚知道你的任何事情,这样将来成了亲才有话题可聊。」
听他又一口成亲的,花落排斥的皱眉。「殿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纵使天下女子都爱殿下,但花落却不要的,还望殿下不要无故毁花落名节。」她知道在南炎国的女子眼裹这人是好看的,但是又有如何,她不要的,纵使身份如皇帝她都不要。
「名节呀……」皇毅似是想到什麽事情重覆低喃这个词,然候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上一句──「你还是处子?」
一旁的阳澄听了这话打错一个子,抬头就是皱眉,觉得这个身为太子的人怎麽可以如此露骨的问这种隐私,谁知花落的回答更令他错愕!
「早就不是了,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季怜春天天都与我窝在坑上,北冬国天冷坑上暖和,不小心做了什麽也是常有的事。」她态度自若一点也不像是骗人,不仅阳澄听了错愕,就连皇毅都因此变脸。
他知道当初她刚进季府发生的暧昩证明只是揉脚风波,但他是真的无法确定她究竟失身给季怜春了没……拿著书本的手捏得死紧,想了一想才恢复平静,见他平静倒令陶花落惊讶。
「我不信。」
她见他态度平静得像真的确定一般,她却只好耸耸肩无所谓道:「殿下不信,花落也没辄,只是,太子妃一词可以不要再说了,皇室媳妇非清白之身可是打了皇室一巴掌,这份屈辱,殿下难道吞得下?」
他见她一脸得意似乎她说的就是真的,但他直觉认定不可能。季怜春阅女无数,纵使陶花落当初的年纪也听闻季怜春碰过,但他就是觉得季怜春不会那麽早碰她,他与季怜春在某些地方上是相似的,喜欢吃的,总是放到最後。
「你既然能为了季怜春甘愿毁了自己的名节,那我一个太子还会怕被这种莫须有的屈辱不成?」他说得潇脱活像真的不介意一样,听得陶花落也不禁多看他两眼。
「花落以为,只要是男子都不会乐意戴顶绿帽子在头上的,尤其是,皇室的男子。」她看向他,注视他脸上的任何细微的表情,只可惜,对方是大方地任自己打量却没露出一丝破绽。
「哦,听花落的口气似乎对皇室男人颇为不屑,不妨说说你的高见?」皇毅乐得陶花落与自己对话,有对话有交谈就有突破口,他等著能找著她的突破口一举攻掠城池收复失去的所有。
冲动是魔鬼,她不可以中了计,不要回嘴!陶花落紧紧地攥起自己藏在袖中的手,用尽力气说服想开口的欲望,用尽克制压下那该死的冲动──
「怎麽不说了?该不会突然意识到我太子的身份不敢说了?」
一根弦断了,其馀的弦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花落撇开头拒绝去见他故意的嘴脸,他在激她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晓得他想做什麽,他以为他们交谈甚欢就能轻易占领她的心房,他是以为她对他心心相惜不成,又不是那些书生!
见她浑身颤抖明明想说却不愿说,他担心她忍太久会内伤所以好心地再提了提──「花落,其实你也算得上不平凡的女子了,本太子最喜欢和不平凡的女子相交,就看你愿不愿意赏脸了。」
两根弦断了,陶花落真心觉得自己的口才实在没人家太子好,三言两言就激得她撑不住,她何必呢她?
眼见她还在忍著,皇毅仅管不想却还是说了最後的杀手鐧,「你不用害怕说错什麽,我不会被抄家不会失去踪迹不会成为通缉犯。」
啪啪啪啪!一连串理智的弦都断光光,花落这时才觉得,她让季怜春上了她的心是不是不应该?一个两个外人都拿他的事来刺激她,偏偏她还中了招!著实可恶!
她放松了身姿软软地坐著,双手也不再攥起,用著懒散的目光看向一脸得逞的皇毅,「惹火我,你有什麽好处?」
他的唇在笑眼裹却没多少笑意,「看看你多可悲,一个季怜春就逼得你现出原形,他是哪裹好?好到让你为了他忿忿不平?」
仰起头连带把坐姿不好的脊椎都给拉直来,那原本的怒容慢慢恢复那冷淡的表情时才开口:「你说我可悲到为了季怜春三个字激出情绪,但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悲到必须用季怜春三个字才能激出我的反应,究竟是谁比较可悲?」
阳澄在一旁的算盘顿时消声灭音,他觉得自己在听下去很可能被卷入凶杀案现场自己还是先走人的好,反正这大厅边的暗卫很多,要是皇毅失控杀人也有人救下她。

11-15

☆、第十一章 又来个人求婚
「可悲?」皇毅打从出生至今都是高高在上从没被人用乞怜的语气对待过,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这天下间的女子居然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讽刺他!
「难道不是吗?你想知道我对皇室男子的看法却必须用季怜春三个字撬开我的嘴,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一点也不高尚?身为北冬国太子,你高高在上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的人,偏偏此时只是想知道一个可有可无的消息却要藉助别人的名字,这还不算可悲吗?」她仰起的颈畔裸露了一部份的白晳,他看得眼睛眯了起来却不能再盯著,因为对面女子的嗤笑太过明显反倒令他懊恼了起来。
她不屑於他,他听得很清楚,可他偏偏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看法。
深吸一口气,他抚平眉间的皱折缓和心中的激动才温和的开口:「既然你肯说话了,那把我想知道的事说来听听吧!」
陶花落对他能屈能伸的态度很讶异,她还以为他们这些皇室子都是骄傲得容不下一根刺。
「在花落看来,一国之帝都认为全国女子都该为自己所有,那些极美、极优的女子就该是後宫的一员,像收藏物品一般带了进来却又因失去兴趣任其死去。有人说女人是一朵花,而男人就是给花生命、滋润的水,花开不开在於水够不够,花开後能维持美丽在於水量的克制与气候的维持,水太多,花会淹死,水太少,花会枯死,周遭环境变迁太过也会摧残。」
「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宫不该有一堆的女子入住?」他知道她最後一定是要说自己不愿与他女分享丈夫,但她不懂他,他也没兴趣养一堆的女人在身边,解语花,一朵就好。
「也不是,皇帝除了照顾国家的人民也要努力的传承子嗣,可偏偏子嗣多,杀戮多,皇帝不生怕江山落入外戚之手,皇帝生太多,只能痛心子嗣相残,所以皇帝其实也不好当。」
「你说话很矛盾。明明不屑皇室男子将女子残害又说女子应该入住……你究竟想表达什麽?」听起来,她倒是不排斥一男多女的後宫,可他却觉得她只是因为此时没有入宫……
「女人其实没有一个愿意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就像男人也不可能将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共有一样,可多数入宫的女子会把精神寄托到孩子上头,她们可以不爱皇上却不会不要子嗣,权力比起皇上的爱安全多了。」淡淡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的眼神很淡语气很淡,那样的事不关己让一旁的皇毅猜不出她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入宫成为我的太子妃,你不在意和他女分享我却会希望我给你一个儿子?」
听著皇毅的话,花落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可能有待加强。「我不会和你回皇宫。」
「为了季怜春?」他攥起拳头,心中的不平顿时窜起。
花落叹口气将视线移至外头,「为什麽什麽事都要牵扯到季怜春呢?」
「我刚来就打听到一件事,你被关在这裹两年,两年的时间你从没有过想走的念头,为何两年後的今天会想走?难不成你是因为有了季怜春的消息?」他和父皇一直都在找季怜春,偏偏两年来不但无所获,连那山上的季家本家似乎也在找他,究竟季怜春还在不在北冬国他们无法断定,但他一知晓陶花落在这裹就不管不顾的追来了。
但也是经过两年才打听到她的消息,他自认北冬国的情报不会比他国差,但陶花落一个孤女的消息居然要用到两年才查得出确切位置,这令他不得不猜想,当初隐藏她消息的人要他来南炎国是为了什麽?
北冬国皇室的子嗣不多,他算是父皇能相中的太子,但,万一给消息的人是为了将他拉下太子之位才引他过来……
偏过头打量那突然沉思在自己思绪的皇毅,陶花落大概可以猜到他在想什麽,只是,那都与她无关,但有些事情要好澄清一下。
「就算是一只狗被关在狗屋也想出去走走,等它走累了,有自己的狗屋有家就会回家,万一没家没狗屋,自然就在路边找地方休息,然候等著有人乞怜它的可怜赏给它一根骨头,又或者是翻找垃圾看看有没有东西吃,仅此而已,况且……」视线又飘到外头的烈阳,「我是真的很讨厌夏天。」
「你讨厌个什麽劲呀,成天待在这个大厅裹,也没见你移动屁股殷勤的擦桌倒茶水,连扫个地都是我看不下去才叫你做的,这个工作已经很好了,你还敢嫌?!」阳澄端了一盘瓜果放到她面没好气地说。
见了那似乎是用冰水冰过的瓜果,花落无端就想起昨天与念奴娇──停,打住,她已经与念奴娇没多大关系了。
「阳掌柜这麽客气还亲自送上瓜果。」皇毅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内。他知道面前的瓜果几乎在一般百姓桌上不可能看见,因为产量极少又极珍贵,一般都是送往宫中才对,怎可能轻易地放到这种地方的桌上?
「可不是吗?我这家客栈开了多少年了,可从没亲自替什麽人送过东西过,独独这丫头进来当我的店小二後有这份殊荣,搞得我都纳闷究意是我当掌柜还是这丫头当掌柜。」阳澄坐在另一旁动手取了一片切好的西瓜放入嘴裹吃著,那一看就知道是又甜又冰凉的样子令皇毅也忍不住有了想头。
陶花落淡淡瞥了皇毅一眼,将面前的盘子推到他面前,「要吃就吃吧,掌柜的端来就是他想吃时才会顺带赏了我,可不像他说的那麽一回事儿。」
吐了一碗的瓜子,阳澄对她的冷淡不予置评倒是招呼皇毅一同吃。
皇毅自然是吃了,吃完连连称赞,「真是好吃极了,北冬国皇宫偶尔也能得到这些,只可惜那个季怜春不见後连带瓜果的来源也被掐断,要不然我还真怀念以前吃的瓜果。」
「咦,殿下的意思是,在北冬国皇宫能吃到瓜果是因为季怜春呀,看来那位首富的门路可不少。」
皇毅浅笑,「是呀,在我们北冬国的确很佩服他的门路。」
他们那边说著故人,花落却微微皱了眉问:「掌柜的,那你现在这盘瓜果又是谁给你的?」
「自然是皇上赏来的,况且我们南炎国有地方专门种植这些水果,也不算什麽特别的事。」
皇上给的……那念奴娇能吃也是皇上──揉揉眉心,花落觉得自己快疯掉了,以前是一直想著季怜春,结果她现在不想他了,身旁人一直提醒她有这麽一个人,而她还在想著念奴娇的事情,她这算什麽?发花痴?要发也要看对象吧!那可是与皇帝抢人呀,杀头的罪她才不要沾到。
纵使被一盘瓜果打断心中所想,皇毅也立刻有所警觉,觉得自己在待下去会渐渐遗忘刚刚猜想的事,所以他立刻起身边走边说:「花落,与你成亲的事我不会放弃的,不但如此,我想跟你说,既然夏天令你热得不舒服,那回到北冬国你定也不会排斥,我会找著办法让你点头答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皇毅甚至连陶花落的回答都不等便匆匆离去,看得阳澄嘴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我都不知道你打发男人的本事那麽高。」
支著脑袋,花落还与往常一样昏昏欲睡,「哪裹高了?他还不是继续住下去了,真叫高招是让他哪裹来滚回哪裹去。」
「唷,看不出你还真想当那个贞节烈女不侍二夫来者!」阳澄调侃的笑著,一脸地吃惊。
她抽抽嘴角像听见什麽鬼话般瞪他,「烈女不侍二夫?我啥时嫁人了?」
「难道不是吗?刚刚听你们的话来判定,你就是非季怜春不嫁了,连名节都愿意赔上去,我真是看不懂你。」
半眯的眼睛慢慢阖起懒洋洋地发话:「当一个男人看懂一个女人,大多数都是会娶回家当老婆或当妾,掌柜的想看懂我後是娶我回家当什麽?」
「噗」的一声,阳澄差点被口中还没吞下的西瓜给咽死,真是……有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麽不要脸的,亏她还是个姑娘!
「我情愿一辈字死守这张客栈也不要娶女人。」阳澄非常信誓旦旦的说,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麽不对劲。
花落睁开一只眼眯他,「原来掌柜的好龙阳呀,那你说说对方要有什麽条件好让我有时间去小倌馆替你找人来嫁。」
「噗」的一声,却是从大门口传来的,阳澄还来不及辩驳自己的性向问题就从容地换上另张脸接客。
「这位官倌可有令牌?」
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身懒洋洋的站姿看起来像个小白脸,他右手中拿著一把扇子左手却拎著酒壶,地上微微的水渍估计就是被他喷出来的。他一身鲜豔的紫袍像没穿好似的裸露xiōng前一大片的xiōng膛,就连那腰间的腰带看起来也像风一吹就解开了一番,看得陶花落直觉地撇眼去眼不见为净。
她是晓得南炎国很热很奔放,但眼前这个也未免太奔放了。
「令牌呀………」男人收起扇子往那开得差不多的怀裹掏了掏,实在没掏到什麽东西时摇头,「掌柜的,我头有些晕,能不能请你的小二哥帮我掏一下?」他的声音很正经语气也很正经,偏偏说话的内容一点也不正经,前因後果没听的估计会羞红脸大骂无耻,光天化日的你要掏什麽呢?
阳澄的笑容很敬业的维持住,但他的心裹在瀑汗呀!他待在南炎国那麽久真的没人像眼前这位如此潇脱了,话说的直白还露骨的让人想歪,真是居心叵测。
陶花落在听见这位客人的话差点跌下椅子,那话实在很令人有画面。她起身,见那男人半眯半醉的看著自己,阳澄又很无奈地朝她看,她只好在心裹叹气……她是真的自认自己扮男装不会遭骚扰,是不是话说的太满才遭报应了?
她懒散地走向那男人,近看他的xiōng膛裹在见到那明显一眼就能见到的牌子,她实在不懂这男人为何故意这麽做?
花落伸手去拿牌子,手才刚进男人的衣裹就听见头上传来一声亲腻的问话:「花落嫁我可好?」
☆、第十二章 吃饭要趁热吃
陶花落真的觉得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不可能发生什麽一见锺情的鬼事,但这种怪事居然就发现在她的身边。
来说说阳澄每次一见客人都会问的令牌吧!
四国虽说不是非要占领谁家的土地,但彼此的利益却一直密不可分。就拿瓜果来说,各国各有出产的瓜果,彼此互相交流一下就可进赚不少银两,而这家客栈的令牌也是如此。
只要是皇室成员出国到南炎国持有这家客栈的令牌就能入住,入住不是包吃包住,而是像一张通行证代表可以入住的象徵,也代表对方的身份在风雨飘摇客栈裹化整为零,既不能拿身份压人也不能拿钱财污辱人,这是南皇当初发给各国皇帝所要求的规定。
这时候就有人会问了,既然不能拿身份压人干什麽要住那家客栈,住别家客栈光看掌柜的和店小二哈腰鞠躬陪著笑脸那叫一个舒服,就算想摆摆架子也没人敢吭声,何必要住进「风雨飘摇」?
因为别家客栈可不管入住人的死活,「风雨飘摇」客栈裹有专门的护卫保护著,还有学过宫中规矩的奴婢服伺,两个相比究竟哪个好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怕死的就去住别家客栈,所以,这就是「风雨飘摇」的保证。
但如果非皇室成员入住就要有另一种牌子,那是专门给商人的通行证,所得待遇与皇室不同的是,皇室的人入住则有护卫保护专属奴婢照顾──她现在才记得那名走路不会晃动耳鬟的奴婢哪来的。而商人则是由身边的小厮帮忙,万一没带小厮则由客栈的人的出面指一个奴婢侍候,可偏偏,发生了这麽一件怪事。
昨天入住的男子是东阳国的皇室排行第三的王爷名为季东,她还记得阳澄报出他的名字时她在心裹想加了一个「西」字,寄东西是要寄去哪?这一听就知道是化名却因为令牌是真,阳澄也不好多说什麽,然候,怪事来了,季东王爷说他没带小厮和奴婢希望能由她去服侍他。
那时她真的第一次看见阳澄失了笑容,一双眼像X光般打量对方後才说:「季王爷,花落不服侍人的。」
「喔,为何?」季东还在喝酒,浑身的酒气却一点也不难闻,好像酒味在他身上就如同香水般好闻。
「这是南皇的规定。」阳澄皮笑肉不笑的应答,听得她很惊讶。怎麽她自己都不晓得南皇连这种小事都要求了,啊,一定是秋月吧!
季东王爷顿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道:「也好,我总不能强人所难。」
那时阳澄带季东上楼时她才想起对方姓季,虽说他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化名,但一听他姓季她便浑身不对劲了起来。
而这个不对劲不但没让她早起反而让她失常地失眠至天亮才睡下,以致於现在都过中午了她才出现在大厅然候不动声色地往阳澄身边凑。
「这是做什麽?」花落看著大厅面对面的两人活像有仇般大眼对大眼,最重要的是,那两人正是一前一後住进来的皇毅和季东。
阳澄瞥了她一眼,「你吃饭了没?」
很意外阳澄会先注意她吃了没,陶花落听闻回头,将身旁的阳澄打量一番才说:「还没。」奇了,阳澄不是每每都放任她爱吃不吃的吗?怎麽今天会主动问起她来了?
「嗯。」阳澄的表情很平常,就像他往常见她的样子,但他的态度太可疑了。
花落还想再说什麽,另一边突然出现三个端餐的人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是皇毅的随从她是见过的,还有一个该是分给季东的奴婢,但另一个很眼熟的宫女却是端了餐也放在那两人住的位置。
「去吃吧,你再不出现,我怕我要向皇上报告自家客栈多了两具相看两不厌的活死人。」阳澄又重新打起算盘非常轻描淡写的陈述著事实。
可不是嘛,那两个人从她出现至今都不曾动过也不曾说话,不像活死人像什麽来著?
花落迳自坐下,她一坐下,那两个不动的男人倒是动了,先是有致一同的吃饭然候是伸筷将自己餐裹的肉递给花落,她不动声色的望著两人挟来的东西没动,可见著那两个人视线对上後又在互瞪後叹气。
「要玩大小眼请先吃完再玩,别辜负煮饭人的手艺。」虽说醉雨轩的辣菜好吃,但她毕竟还是习惯吃客栈裹的东西。习惯真是件要不得的东西!
两个男人都听话的迳自吃著,直到三人都吃饱了,阳澄算盘也不打了,迳自跟随收拾餐盘下去的奴婢们离开,将寛敞的大厅留给他们三人。
花落看看外头又看看分别坐在她左右两边的两人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位认识彼此?」
「既不认识也没瓜葛。」皇毅先说话,冷淡的音调就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他眼神又那麽热络的盯著季东看……
「那你们为何非要坐在这裹互瞪?」顾大厅是她两年来的工作,前些日子阳澄跟她说用不著替地字号房的洗衣,她乐得不用上去经过念奴娇的楼层。
「因为看他不顺眼。」这句话倒是两个人同时说出来的,一句话一个字都没差,令花落以为他们是有对过戏的。
瞥了瞥大门口,昨天演了一出耽美恋之後就没再见那些姑娘,所以现在大厅门口很是萧索,她看著门口却又压抑不了好奇才重新拉回视线看著还在对看的两人。
「需要我调解吗?」习惯一个人顾大厅,现在多了两个人著实令她不太舒服,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有必要的「乔」一下。
「花落,我听说这男人昨天不但吃你豆腐还当众向你求亲。」皇毅率先发话,眼睛看著对方不动但话是对身旁人说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提到这个,我也很想问问季王爷为何如此突然?」她昨天是听见他的问话的,却没任何反应取了牌子掉头走人,因为直觉认定这种人就像路上会随便乞讨的乞丐一样乱来。
季东却选择移视线给了花落一个帅帅的笑容,「花落,以我与你的交情,怎麽称得上突然呢?」
陶花落看著季东不知该用什麽来形容这个男人,要说他不笑时是很能配上隽拔两个字,偏偏他一笑就有些痞痞的模式,一副就是轻佻的样子真不知两者如何反差这麽大?
要说起季怜春的外貌是第一美男绝对当之无愧,他不笑时的冷若冰霜严然是座高不可攀的冰山如开在开山的雪莲般傲芳自赏;他笑时的刹那芳华挠人的欲、妖人的眼惑人的心,不同表情在他脸上都有不同解释,有如百花般多姿多貌。
而季东……一双勾人的凤目便是让人移不开的惊色吧!
「花落,你看得我都脸红了,是不是被我的美貌给迷惑了?」季东非常厚脸皮的逼向失神的陶花落面前,那太过熟稔的称呼听得花落皱眉也令皇毅的脸色好不到哪去,不等花落回话他便插话──
「我听说你是东阳国的季王爷,但东阳国皇室不姓季。」他对姓季的很反感,尤其是这个自称姓季的还缠著花落要她嫁人,他就更反感了。
「是没错,但没人规定一定要皇姓才能被封为王爷。」季东回答皇毅的问题後就看向陶花落,「我与花落的情感……一点也不突然,救命之恩……花落忘了吗?」
提到救命之恩,陶花落的眼瞳缩了起来,皇毅则是嗤笑,「别跟我说你是季怜春,我会笑的。」表面装得镇定,但他的心裹很慌。依照季怜春嚣张的行径的确会突然跑出来说自己是谁,但,为何在此时?
季东耸耸肩,「我没说我是那个北冬国首富季怜春。」
花落看著身旁的季东,他的身形的确有些像,但比起同样与季怜春有些相像的念奴娇来却差了一些。如果把季怜春譬喻为百花多貌,那念奴娇就是多变的动物,他静静待在门边观察她这个猎物时像只伺机而动的猎豹;他将她抱在怀裹亲腻嗅著她的味道时像个撒娇的老虎;他禁锢她在自己怀裹时像只狮子那般的霸道……
停停停!她为什麽又想起念奴娇了?或许他不经意的行为让她觉得他像季怜春,但他们两个人明明是两个人──不对,一个人可以易容可以改变声音,却无法把自己变矮也没办法转变眼睛。花落这时才想起,她其实遇到念奴娇时下意识地不敢看他的眼睛,说不准是因为什麽,但季东的眼睛不像季怜春,所以他绝对不是季怜春扮的,那麽──
「你说的救命之恩是我欠你的?」或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所欠下的也不一定。
季东没先答却笑笑的反问:「你可有想起来?」
「没有,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答得俐索,季东的表情没变,眼裹却有些什麽闪过,这倒是令她想起一件事来,她看向瞪视季东的皇毅,「花落一直没问过殿下为何无故欲娶花落为妃?」
皇毅看向她,一双眼如果能说话,花落相信这男人的眼裹有一堆的话,只可惜她的功夫没那麽厉害……
「你当年可有发现我的暗椿?」
提到这个,花落自然想起因为那个暗椿她失去了季怜春。「自然是有。」
皇毅点头,「我那个暗椿自小栽培到大可谓精进,偏偏却被你看出端倪,父皇与我说,如你这般的女子断不能留在季怜春身边,却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当做助力。」
皇毅的话令陶花落哑然失笑。她真的没想过自己那麽一点看法居然就成了自己失去喜欢之人的代价,怪不得有句话叫: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她倒是犯了多说多错这一条,不但犯了,还让人家皇上惦记上了,这哪叫娶妃根本是叫她当谋士!
她只是一个宫斗小说看太多得来的心得罢了,哪能当什麽谋士呢?
作家的话:
感谢elegance大大的礼物!!
更感谢每次给礼物时都会发讯息的你^^
☆、第十三章 四个人凑一桌
「北冬国太子稳做皇位哪需要一个谋士?你需要身份显赫的女子成为你登基的後盾才对,这样花落於你一点用途都没有,你何必要来为难她?」季东凉凉的说,一针见血的重点令皇毅冷了面孔。
「我打探了两年才有花落的消息,我怎麽可能无故放弃她?」皇毅忿忿不平的说,那语气裹的不甘倒令花落一愣。
「你打探我的消息两年?我与你从没见过吧!」这男人是哪裹有毛病呢?凭白无故打探一个没见过的姑娘两年,她又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何必要如此?
「当初在意你是因为秋月,一向冷漠的小师弟对你上了心令我著实好奇你,虽没见过但听过暗椿不时传来的消息除了心惊还有不解,在我听来,小师弟与你相处不多却能将你记在心上是件很奇怪的事,我才派人将你的画像送来观看。」
「很失望?」花落忍不住问了一句,眼裹有了笑意。
「只是觉得想不透,你不貌美又没特别的行径何以一个两个都对你上了心,尤其是季怜春最令我不解,他碰过的女人什麽种类都有为何独独对你──」
花落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你们都误解了,季怜春并没有如你们猜想对我上了心,他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听她说得笃定,季东很好奇追问:「为何你会如此认定?」
「人都有自知之明,我自知非美女又无任何才艺更不是什麽聪明女子,季怜春阅女无数怎麽可能真心将我放在心上?」她的自谦没半分虚假,就连面上表情都没任何的难受,好像她很早就如此认定一般。
「原来你一直都是抱持不相信季怜春的态度,但你依然喜欢他,不是吗?」季东又再度追问,好像他很在乎又好像不在乎,那样迷离的反常令花落对他的警觉多了些。
「那不重要吧!季怜春失踪两年,两年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消息,不就说明他对我没任何牵挂。」她总觉得在这裹讨论季怜春是件很别扭的事,更何况,明明是她要「乔」事情来著,怎麽变成这两人逼问她对季怜春的看法来了?这也太本末倒置了吧!
「或许就如你所说他只是安心。」冷声冷意的话突然飘来,令在场的三人都往大门看去,就见一身黑衣的秋月冷然的面孔,身上拥有的煞气极重,好像他张开一个保护膜不让任何伤害自己。
花落是真的讶异秋月的出现,她以为下次再见他会是一个月後的事,怎麽……这才几天呀,他不但换了衣裳还换了气质……见秋月坐在自己对面,花落下意识看了此时的场景,真让她想拿副麻将出来玩玩。
不知这裹大白天赌博会不会被抓?
「小师弟呀,我还以为自己不会见到你呢!」皇毅笑得欢雀,似乎是真心想再见到这个师弟。
秋月冷眼瞥去质问:「大师兄要娶我心仪的女子为妃,我再不出宫难道还送上贺礼不成?」
乍听秋月如此直白的讽刺,花落竟觉得心脏跳很快。她绝对不是在意他那句类似「这是我马子」的翻译,而是秋月今日看起来真的很不同,好像他突然跳了两级长成大人似的,明明那张脸还是原来的,打住!她又发花痴了!陶花落,这裹是夏天不是春天别乱发情!?
皇毅眯起眼,面上的笑容终於收起。「对不住,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但你与花落八字都没一撇哪裹称得上妻?」
陶花落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应证了一句话:山雨欲来风满楼,原本就不大凉爽的大厅竟开始微微凉了,该不会他们正在用无声的内力较劲,谁先动谁先输?
「我与花落的事近日会有好消息,大师兄不妨留些时日好观看婚礼。」秋月收回身上的煞气对著陶花落温柔一笑说:「花落,我已经向皇上求旨娶你了,过了今天应该就有圣旨了。」
饶是平日很冷静很淡定的陶花落也终於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一脸错愕!
「秋月,你在说什麽?」她是不是听错?求旨?求什麽旨?南炎国皇上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甚至连南炎国人民都称不上,秋月凭什麽这麽做?
很难得见著她动了怒,秋月心裹黯然却依然微笑,「你不用担心,嫁给我,我这一生只有你这个妻。」
「秋月你别闹了!你是北冬国人民还是北冬国皇后的侄子,南皇怎麽可能冒著被背叛的风险答应帮你?消息传回北冬国我父皇也不会同意的!」皇毅自己也很震惊,怎麽也没想到这个与自己渊源颇深的小师弟会这麽决定。
秋月伸手倒了茶,淡淡解释:「我与南皇说了,自己不做北冬国人也舍掉原先的秋姓改为靳姓。」
皇毅听了白了脸,就连陶花落也皱起眉。这可不是出国拿绿卡那麽理所当然吧!古代舍去自己的姓氏不是很罪过吗?就算没罪也算得上不孝还是什麽的,总之这不是件好事就对了,秋月他──
「你居然甘愿做南炎国人民?!」皇毅气得发抖,一把抽出腰间佩剑直指著秋月怒吼。
秋月坐在原位不动,淡然地瞥向皇毅又深情的看向陶花落,「只要我能强逼花落嫁予我,做哪国人民都可以。」
那话中的决绝是那麽笃定,听得陶花落忍不住後退却忘了长板椅还在膝盖後差点倒头哉,幸亏身旁的季东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
「秋月,我没有要你这麽做。」那个印象裹一直很自制的男孩到哪儿去了?这就是他换穿黑衣的原因?黑衣是南炎国皇室象徵地位的服饰,再配上衣服上的绣线就算证明身份了,他究竟是受了什麽刺激──等等,秋月能知道她的消息是念奴娇传给他的,是不是念奴娇他故意对秋月说了什麽?
秋月对著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想再等了,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冒出什麽男人说要娶你为妻,等明天圣旨来,我们一同接旨後,我便改姓靳,而你也要改为靳陶氏了。」
「你这个不孝的混帐!」
皇毅提了剑直刺过去,秋月不闪不避地以剑格挡,看见他拿著什麽剑便令皇毅更怒!
「就为了灵蛇剑你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你这个畜牲!」
皇毅边打边骂,气得眼睛都呈现发红状,季东拉著陶花落站在一旁笑咪咪的看著他们似乎不打算帮忙。
陶花落被秋月的话搅得脑子发乱,但季东在身边她还是不忘问话:「季王爷,是谁派你来的?」
季东听见话回头,一双眼晶亮地闪著无数的情绪,玩味地审视此时恢复冷静的陶花落,「为何花落如此问?」
「我确定自己与你不曾见过,你突然装得与我熟稔也是为掩人耳目,我只想知道,你堂堂一个王爷是在何时与我有过救命之恩?」她带打量的目光看得季东忍不住笑得更欢。
「近日没有不代表以後也没有。」
意思是他根本是来乱的!花落揉揉眉心,仅量不去管那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人继续问:「原因呢?总不可能随拎著酒壶就跑来乱认人吧!」一开口就叫了她的名字,证明他一定有打听过她的事,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麽重要的大人物,劳烦他去打听肯定有别的原因,他知道季怜春,难道是因为──
「花落可还记得那日中午你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回客栈的事?」季东看著身旁小女人的表情愈看愈觉得有趣。他身边的女人很多,她们见了他个个都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盯著,哪怕少盯一眼都会少块金子一般,偏偏他住进来至今,陶花落看自己的次数竟是屈指可数,他可以归究在因为她身边曾经有过季怜春这位美男,但……女人是见异思迁的主,怎可能为了一个没名没份弃自己不理的男人如此守身兼守心?
别说他不信真有贞节烈女这回事,但让人查完陶花落这个人後,他只觉得陶花落给他的感觉像股清新的风,她愿意停留的时间有限,有限时间裹不能打动她一分一毫就会失去她,譬如那秋月不就过於偏激的连自己姓氏都不要也要套住她了吗?
别人的女人送上门他从不拒绝,但陶花落不一样,她明明与别人无任何关系,却老是惹得别人要纠缠於她,搞得他也……很想参与!
对於季东审视又专注自己的态度令花落很头痛,她大概可以猜到这个季东在打什麽主意,但她身边已经够乱了,她真的不想再添人数来烦自己。
「那天的事我有印象,但这与王爷有何关系?」
「我当时相中你的背影後就派人去查你的底细,实不相瞒,我原本可没打算入住风雨飘摇,我是为了你才住进来的。」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身姿更是压低靠向她,如同像在她颈畔吹气般亲近,搞得她直觉就是往旁边移了移。
「就因为一个背影?」陶花落真的愣住了,敢情她的背影让他觉得她正面也令人销魂不成?这男人一看就不缺女人,所以他这麽乱来纯粹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吗?噢……这都什麽世道呀,坏年头疯人很多,但南炎国明明富庶安逸,怎麽她就遇到了一堆的疯子,实在搞不懂这前因後果怎麽来的?
「起初是,但我真正行动的原因是因为季怜春。」
☆、第十四章 被盯上别想跑
陶花落觉得,没遇上季怜春之前,她挺烦恼未来要怎麽办,因为当时她刚从湖裹爬出来对古代的一切很茫然;遇上季怜春之後,她有了被人宠爱的甜蜜几乎让她忘记自己不应该沉浸在不属於她的幸福裹。直到她离开了季怜春还因为这个男人搅得身边一团乱之後,花落只能翻个大白眼摇头走人,丝毫不管那厅中打得火热的两人以及那对她背影非常虎视耽耽的季东。
可当她脑子混乱到发现自己此时的所在地时又是心中懊恼不已!
她怎麽就上了楼来到天字号房的楼层呢?
花落一惊觉自己在哪裹立马转身欲踏出第一步,身後传来的询问顿时令她僵直地不敢动。
「你可真狠心,居然连三天都不来找我,敢情是把我忘了?」
花落曾经譬喻过,念奴娇是只危险动物,尤其是当他眼睛钉到自己身上时,不管是看前面还是钉後背都能让她不敢动,她怕一动,自己的咽喉会被他咬断进而啃食得乾净。
刚刚才有一些凉意的身子因为身後走来的脚步声渐渐热了起来,冷汗直流的後背令她非常不舒服,但她不敢动也不敢跑,所以,念奴娇拥住她时进而得寸进尺的一掌握住她的左xiōng时,她连呻吟都不敢逸出一声,只能任由他此时非常直接的侵略,她有把握,自己一旦挣扎了,後果可不是求饶那麽容易达成的。
「你的心怎麽跳那麽快?是在紧张吗?为了什麽紧张?」念奴娇的唇附在她的耳廓前轻声地像在说情话般地呢喃道:「你知道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我不见你足足已有三天,对你的想念思之若狂,你要不要先想想怎麽安抚我的情绪?」
他的声音,她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可此时他刻意压低带点调情的意味听得她颤抖,她是真心想逃跑的,两年的时间她看不清他的个性却不难猜想他说的安抚是什麽。
她喘著气任由他将自己扳过身子看向他,他面上果然完全没有任何喜悦,反倒比刚才进门的秋月还要冷冽些,眼中的寒意冻得她连呼吸都快压住,她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因为不在乎所以她从不知道怕,但此时的念奴娇却令她害怕。
念奴娇看著花落在自己怀裹抖得如筛糠,他并没有因此心软,反而xiōng中的妒火更加旺盛。「你抖什麽?我看你和你的追求者说得头头是道能言擅道,怎麽,一碰到我就被猫吃了舌头不会说话了?」那天他一走,她竟连一句话都不曾给他,不曾上楼不曾想来看他,他不主动找她她就不来了吗?
「你……你不是在生气吗?」糟糕,是她会错意吗?他头也不回的走人不是放弃监视她的念头了吗?
「生气?」他要笑不笑的看著她无辜的表情,「原来你还知道我在生气,既知我生气,又为何不来哄我?」他说得非常理所当然,好像此时的两人性格互换了。
「哄、哄你?」花落愣愣地重覆他的话。她有没有听错?他一个大男人要她去哄他?
念奴娇眯起眼用著危险的语气问:「有什麽不对吗?」
还有什麽不对?!花落简直要哭了!这什麽世道呀,她一个姑娘家和男人起争执还要先哄人?!
深吸一口气,花落突然觉得可笑至极,心中的害怕也跟著减少了许多。「念奴娇,你可能误会了。」
听她恢复平日的冷静,念奴娇的怒意已经到了极限,偏偏他隐忍在心裹不发作,淡淡地询问:「误会什麽?」她要是敢把他的心意踩在脚下他就──
「底下那三个男人是因为季怜春才靠近我的。」她说著,眼裹笑著,只可惜美男还是一脸可有可无的淡然眼神丝毫没被说服。
「我要是没听错,秋月那小子还请了圣旨要你明日挂上夫姓。」要不是他不愿在此时突生风波,他老早就冲下楼教训人了。
花落摇头,「我不信南皇会这麽做,南皇器重秋月是因为他的姓氏以及他拥有的北冬国势力,那些势力或许此时还没显见,但我猜南皇应该是查出了什麽重要秘密才会对秋月那麽好,圣旨什麽的,不过是安抚秋月罢了。」秋月为了她会那麽做她信,因为男人对於近在眼前吃不到得不到的女人都会特别上心,那种想征服的欲望太执著就会干出秋月说的蠢事,但她却不认为南皇也会如此放纵秋月。
念奴娇听了她的解析後脸色和缓了一点,但心裹一想到她对自己不闻不问三天还是很窝火,所以依然维持坏口气又问:「喔,那另外两个又怎麽说?」
「皇毅只是北皇的撺掇才来闹这一出,我可不信真有人没和人谈句话就对女方有好感进而投入嫁娶,多半只是一时的糊涂。季东……他倒可疑了一些,他接近我除了好奇我是什麽样的人之外,另一个接近的主因是在季怜春身上,因为他也听过季怜春。所以说,要是我没认识季怜春,我也不会在这裹被他们三个纠缠。」微微地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让他伸指抬起她的下颔。
「我可不是因为季怜春才同意跟在你身边的。」
「咦?」花落惊讶了,「不是吗?」他不是南皇为了看住她才派来的人吗?
念奴娇摇头,「当时皇帝说要我过来时我有拒绝过,後来是因为看秋月屡次不服管教要逃却被那群老师整得很惨才多了点好奇,我问过他,他为什麽天天都想著要逃出去,难道皇宫的吃住不让他喜欢?」
「他当时回答我,他想去见自己喜欢的姑娘,他怕那个淡漠的姑娘会趁机忘了他,我问他说她为什麽会忘了他,他说,因为那个姑娘心裹有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我那时觉得秋月当初进宫时的相貌极好,一方面好奇那个拒绝他的姑娘长什麽样;一方面好奇那个姑娘是如何的淡漠,所以当皇帝第二次问我愿不愿意来客栈监视你时我就来了。」
他的指尖抚摸她不动弹的脸庞,眼神细致而温柔地细看著她,那原本包住她左xiōng的手传来平静的心跳他就放开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要用实际行动才能确定她的情绪时,他真真笑在心裹,他何时对女人那麽地慎重又不安了?
花落被他看得耳朵发红脸颊发烫,视线裹的他又是敞开一大片的xiōng膛又正对她的眼,看得她想闪又被他捉住下颔动不得,乾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可她忘了一件事,女方闭上眼通常是用在索吻这件事上头──
她柔软的唇瓣被覆上温热的唇,细细地亲吻非常有耐心的诱导并等著她的情不自禁,那太过温柔的动作惹得她心慌,她想退,被他强迫地压进自己的怀裹,那贴合得无一丝隙缝的身躯就像她合该就是他的。
她喘息著,小手想推却被他反手捉在身後动不得,她想闪他却如三秒胶般紧贴她不放,最後她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欲张口说话倒令他的唇舌彻底攻陷,细密的吮吻死命地缠著她的舌根,就算她已疼得出声他也不想停下来。
他想她!他想她想得快疯了!偏偏她天天照常工作照常与人聊天就是不来见他,他生闷气却压不下想见她想碰她的念想,只能挨到半夜偷入她的房裹侵犯著她的娇躯,他没做到最後一道防线却是对她什麽都做了,偏偏她却睡得那麽熟不时还无意识地回应,搞得他邪火上身夜夜回房洗冷水澡!
念奴娇愈是思念愈是吻得激烈,完全不管怀裹的可人儿换气不及都快昏倒了,直至她瘫软了身子他才停了下来抱起她,回房那刻自是见著待在上头偷看已久的阳澄眼中不赞同的目光,但他才不理会,他的邪火在今日就要得到疏解!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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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想要你从了我
昏昏沉沉地被抱起,当她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时才睁开迷离的眼,那份迷茫的媚眼勾得他顾不得所有,更是著急地解开她的腰带敞开她的衣裳,在看见那夜夜只能就著少许月光审视的身子,此时的大亮更令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瘦,他夜夜都亲过她的身子纵使看不清也觉得没什麽,可谁知道此时的自己就像初嚐开荤的小子一样看呆了她美丽的娇躯,他的呼及急促胯下早已急不可耐起了反应,那充血反应令他几乎无法压抑。
身上微凉的感觉令花落的神绪渐渐回笼,第一眼就发现自个儿的身子被大方地展露,她羞愤地拿起一旁的丝被遮住,咬牙怒视那早已看呆的念奴娇。
「……你到底要做什麽?」她试了几次都因太气而发不出声音,此时颤抖的身子与颤抖的询问终是拉回他的思绪。
念奴娇自然到她眼中的羞愤,甚至能清楚晓得此时的她是恨上了自己的卑鄙,可他心中的欲望出了笼根本无法压下,他看著她笑笑地解开腰带,当他就要脱下身上唯一的衣衫时……
「念奴娇……我求你不要这麽做……」花落此时是真的怕了,她好怕此时变了一个样的念奴娇。
对於花落明显的惧意,念奴娇微微顿下手,脸上笑意不变心裹却嘲笑自己竟要用强的……「花落,我是在帮你,你的清白毁在我身上,等我跟他们说了,看他们还会不会再对你有念想。」
「念奴娇,我说过了,他们是因为季怜春──」声音止在他突然弯腰逼近自己的动作,他那泛著妖异又兴奋的眸子告知她,他有多期待等一下会发生的事。
「花落,当初的你可没现在漂亮,现在的你,稍加打扮後应该没人不盯著你瞧吧!」她名为花落,实际的她也是一朵花,未开含苞待放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现在五官渐渐长开来,愈发标致可人,要是等她及笄了,还不让一堆人上门提亲?
「那只是人要衣装而已,况且,说漂亮的人是你就显得讽刺了,你难道不清楚你自己长相如何吗?」丝被太滑,她每激动说句话就会滑下来,一滑下来她就看见他眼裹的深邃更加明白,她突然觉得自己该不会不小心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了吧!不要呀!她还小呀!她不要不明不白的失身呀!
提到这个,念奴娇倒是笑了,笑得又美又妖又惑人,一根指头抬起花落的下颔轻声问:「花落,你觉得我好看吗?」
那声音,简直像青楼头牌的花魁,这男人当真是个祸水!
花落心裹腹诽归腹诽,还是紧抓著丝被不放忍不住害怕回答:「我一直都认为你很好看。」
「那,比起那位据说很美的季怜春呢?」念奴娇可没那麽好心放过她,执意要追问这个问题。
「不同种类的花朵你会拿来比较吗?」
看著她强自镇定的回答,念奴娇反倒挺直身躯,脱衣的手没有过多的停顿,轻轻一脱就成了光溜溜的裸男,看得花落吓得紧紧拉著丝被想跑,「你不满意这个回答我可以说别的,你不要脱衣服!」该死的,他怎麽就非要上她不成?
他上床轻松地就抱住了她,「不是我要不要听你回答的问题,而是我已经憋不住了。」手中一用力轻易地拉掉那唯一的屏障,看著她美得令他几乎窒息的胴体在大亮的白日下如此诱人,他低头欲碰触她早已起了反应的尖端,她著急地推拒他,几番推拒都阻止不了他,当他的唇就快碰到自己的尖端时才忍不住大喊──
「我跟你谈笔交易!」
念奴娇的动作的确停了,却只是顿住一会儿又低首细吻她冒冷汗的肌肤低语:「我可不是生意人,不跟你谈生意。」
感觉他的肆吻愈来愈撩人,在她的身子还能忍得下去时快速说:「我的身子可以给你,完事後你要送我离开南炎国!」她推拒他要吻下去的动作,身子颤得泄露了自儿的惧意。
他埋在她的锁骨处抬头对上她眼裹的坚决,「我既然要了你的身子就代表要你一辈子守在身边,怎麽可能会放你出国?」她竟是不在乎自己的贞节?!对她来说,身子给了他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那麽,就休想我会将身子交给你。」早就偷偷伸长的手捞到枕下的匕首,她抵著自己的脖子冷冷地看他。
他知道她一点武功都没有,自然不担心她有本事杀了自己,但他看她将匕首抵著自己那股狠劲却心疼的暂时离开她的xiōng口,坐在床边不在乎裸著身子凝望她一瞬不瞬瞪视自己的眼。
「你要拿身体换出国,为何就那麽认定我不会将你锁在身边?」他看著她抓来丝被盖在身上遮去令他性起的身子。
「我不信你!我不信你喜欢上我这个人,你与秋月一样,只是因为还没嚐过上了我的滋味,等我把身子交付给你,你玩腻了,我就会像块破布一样被丢在一边。既然你想试试得到我的味道,那把握唯一的一次不是很好?」她冷静的言词活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太过理智的态度看得念奴娇皱起眉。
眼角瞧见自己的昂藏依然顶得朝天,可他想要她的欲望居然在瞬间降了下来,这算什麽?他明明没见到她时那麽想见她,可现在听见她把自己娇嫩的身子当做买卖来跟他谈生意时竟他没来由的厌恶!
念奴娇烦燥的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衫穿起,「我拒绝你的交易,你可以走了。」
花落心裹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同时在他面前去捡衣袍穿起,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她不希望自己下一秒又被他强制控制住。
见她依然警戒的盯著自己不下床,念奴娇反倒有了捉弄她的念头:「怎麽,你打算一直光溜溜的待在我的床上?」
被他揶揄的话弄得耳朵发红,她紧抿下唇,「等你离开我就会穿衣。」
望向她眼裹对自己的不信任,念奴娇双手环xiōng退到墙边靠著,双眼赤裸裸的盯著她,「那我就不走了,我倒想看看你打算如何穿衣?」
听得出他赌气的言语,花落暗自叫苦,却也不敢一直待在他的床上,紧捉著丝被慢慢下床来,弯腰去捡衣衫时,左边的肩膀滑落了一截出来,看得始终盯著她瞧的念奴娇眼神变热。
花落也有所察觉赶紧拉紧丝被将拢在怀裹的衣衫抱好回床上去,怕自己背对他时被他靠近没察觉,所以她缩在丝被裹不时注意他有没有靠过来快速穿衣,可不知是太急还是看不见的缘故,她愈急愈穿不好衣衫,急得她一双眼都快泛了泪。
念奴娇叹了气还是转过身不说一句,花落发现他转了身立马掀开丝被穿好来,等她的腰带系好才後知後觉看见床榻边的衣袍一角,她低著头不敢抬头就怕他有什麽动作。
低头看她身子忍不住一颤一颤的反应,念奴娇不知该哭该笑。那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姑娘很可能因为今日而害怕自己,他难受却不後悔脱了她的衣衫,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争取她的机会……
「念奴娇,我要你把花落放出来!」

16-20

☆、第十六章 成败皆为花落
门开了,不止秋月一人,连皇毅、季东甚至是阳澄都出现在门口,念奴娇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淡淡扫过众人的目光最後停留在秋月盛气凌人的脸上。
「秋月,你用什麽身份叫我放人?」
秋月没看他,仅是将视线望下那坐在床上与自己对望的花落,「花落,出来,我带你去醉雨轩。」
「醉雨轩?凭你的银子恐怕不够吧!我倒好奇你之前哪来的银子带花落去吃饭的?」念奴娇非常不喜欢秋月的口气,那一副笃定花落就他的口吻令他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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