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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辣之春(3)


他说到这里想起了什麽,突然从旁边慌忙地拿出一只首饰盒,道:“给你新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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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看到首饰盒,眼眸一亮,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禁微微半张了红唇,半晌才惊讶出声道:“好漂亮,这,这款要十几万的吧!”
嘉维接过项链,站起来给她戴在脖子上道:“你喜欢就好。”
秀丽抚著项链道:“当然喜欢的,可是你不是在存钱买房,怎麽会突然想起要买根项链给我?”
嘉维在她的身後,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道:“就快了,就快了。”
秀丽脸微红地道:“我们今晚去租点影碟来看……你觉得怎麽样?”
嘉维的手一顿,低头道:“我,我今天还要加班!”
秀丽娇慎道:“ 你怎麽总是……不开窍,少加一天班有什麽关系啊?”
“今天的项目真的很重要……我不能缺席……”嘉维不禁大为头痛地道,他已经在这里停顿太久,真害怕简维这个霸道的疯子会干出什麽事来。
秀丽勉强一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当然是工作比较重要了!你也是为我们将来吗,我怎麽会不理解?”她转过身 道:“ 那我先走了,不影响你!”
嘉维不禁大大松了口气,把秀丽送到楼下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有一些内疚。
他返回自己的公寓,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头无力地後仰,闭上眼睛。
嘉维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什麽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都要等简维开口说够了,够了账算清了,够了已经玩腻你了,够了你可以消失了,也许那时他才能过回自己的生活。
隔了一会儿,嘉维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嘉维摸出来,扫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正是简维,他看著不停闪烁的号码,嘉维的眼前似乎浮现了简维那张俊美又冷郁的脸。
他的眼睛不禁有一些发红,他对简维本来应该是恨到了极点,可是真要往深里面去恨,那些恨又像根针似的推的越深便越疼。
他没有接电话,将手机又塞回了口袋,靠著门发呆,但简维的电话并没有因此而消停,而是一个接著一个地打。
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发始震动的时候,嘉维无奈地将手机摸出来,扫了一眼上面十几通末接电话的记录,长出了一口气。
嘉维关上门,急步朝著电梯走去,手机又响了,他忍不住打开手机冲著里面吼了一声:“来了!来了!你到底要打多少个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顿了一下,才失笑道:“嘉维,我今天好像才打过一个电话吧!”
嘉维一愣,才略有一些尴尬地道:“是伯弈啊,不好意思,有一个神经病刚才拼命的一直打电话……”
他跟陆伯弈自从那次酒吧分手之後就一直保持著联络,只是没想到简维打了无数通,自己只接一通,居然接的是陆伯弈的电话。
“是哪个神经病这麽马蚤扰你?”
“同事……”嘉维含糊地道。
“是同事啊,我还当是简维学长呢!”陆伯弈在电话里笑道。
“不是的!”嘉维本能地大声否认道。
“开玩笑,开玩笑,像简维学长这麽高傲的人大概怎麽可能不停地去打另一个人的电话,该我们倒过来才对吧!”
“你找我有事?”嘉维岔开话题。
“哦,也没什麽要紧的事情,就是下个月我要结婚了……”
“恭喜,恭喜啊!”
陆伯弈笑道:“所以想搞一个告别单身宴会,想邀请你参加!方便地话也通知简维学长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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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定要去的!”嘉维一口应声笑道:“不过简维去不去,我可不敢保证!”
陆伯弈哈哈大笑了两声:“简维学长就不勉强了,只要你到就行!”
“一言为定!”
嘉维收线,从公寓的大门出去,看见简维坐在他的跑车里就挡在门口,任凭保全苦口婆心地让他挪一下位置,他就是手撑在车门上一动不动,看见嘉维出来便又阴又冷一脸不满地看著他。
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嘉维心里想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对保全道:“不好意思,这人是我的朋友,我们马上就走!”
保全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嘉维拉开车门,转脸对简维道:“开车,好狗不挡道,你听没听过!”
“不懂!”简维戴上护目镜,慢条斯理地道:“我又不是你!”
嘉维没好气地系上安全带,道:“你什麽时候停在这里的?”
“你是在问我,秀丽有没有看见我吗?”
嘉维转过头不答,简维转过脸来道:“我有一个问题?”
“什麽?”嘉维冷冷地道。
“你跟我搞得这麽爽快,秀丽还能满足你吗?”
“你?!”嘉维面红耳赤,怒极都不知道该说什麽。
简维伸出手一拉他的领带,嘉维身不由自主地向前靠去,简维顺势吻上了他的唇。
嘉维有心要挣扎,无奈该死的领带束缚住了他的颈脖,根本抬不起头来,微甜的舌尖,简维身上的气息都让他迷乱,隔著护目镜他根本看不清简维的眸子,但能看得清他很长的睫毛,它们半垂著微微遮挡著简维的眸子。
嘉维只觉得浑身崩紧的弦就这麽一松,整个人便像似向著湖心这麽沈了下去。
等简维的车子驰出公寓区,秀丽才在一棵树後面转了出来,她紧握著双手,做著精美法式指甲的指甲几乎全部断在了掌心当中。
她抬起手,慢慢地将自己脖子上那根钻石项链拉断,咬著双唇,红著眼睛,隔了好一会儿,她才似乎回过神来,从皮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她微微抬起了眼眸,然後又垂下来,翻出了那个她换过很多手机,却一直保留著的号码。
“简先生麽……我是阮秀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又有了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我们见一面谈一谈你看怎麽样?”秀丽收了线,才将手机塞进自己的小坤包里,低著头快速离开小区。
秀丽出了门便召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电话里简厉指定的地址。
她看著金壁辉煌的高级俱乐部的门,深吸了几口气,才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服务员微知地道:“是阮小姐吗?简先生已经在等你了!”
阮秀丽跟随著穿黑色礼服的服务生进入了一处包厢,偌大的包房内,简厉正在抽著雪茄,看见阮秀丽来了,他挥了挥手,示意服务生出去。
服务生立即出去,并且无声地将门关上。
秀丽站在柔软的地毯上,看著落地窗前观海景的简厉,不禁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袋,奢华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却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她已经一再调整自己的追求,说服了自己有一个帅气,才气,忠诚,宽和听话的老公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备受打击,给她打击的那个人偏偏是曾令她欣喜若狂,又难堪至极至的简维。
秀丽觉得只要回想起来就有一种想要让简维万劫不复的冲动,即使会祸及嘉维也在所不惜。
“坐吧!”简厉风度翩翩地道:“好久不见了啊,没想到阮小姐还是这麽漂亮!”
阮秀丽走了过去,点头致了一下敬,然後坐到了他的对面,道:“简先生十年不见,也还是这麽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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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厉抽著烟,看著她笑道:“你说告诉我一件有趣的事,不知道是哪一件?”
秀丽的眸刚刚抬起,简厉又微笑道:“如果你是想说简维与李嘉维已经同居的事情,那就没什麽劲了。”
秀丽吃了一惊,脱口道:“为什麽?”
简厉笑道:“因为这十年,我们家这位维少爷向老爷子证明了,他不但能搞男人,也能搞女人,对我们老爷子来说,只要他能搞女人,就能正常联姻生下後代,他搞几个男人可算不了什麽大事……虽然一些小报会感兴趣,但是我们家比这更有趣的事情太多了。”
秀丽的脸色有一些苍白,咬了一下下唇,道:“那您为什麽还要来……”
简厉叹了口气道:“可能是因为我有一些想阮小姐了吧!”他说著抬起手盖在了放在桌面上秀丽的身上,秀丽吃了一惊,想要抽手,但简厉却按住道:“其实我一直觉得阮小姐是一个顶极聪明的女人,我身边刚好缺这麽一个能干又漂亮的女人。五百万算得了什麽……阮小姐,只要你跟我合作,你根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可以让你坐拥亿万资产!”
秀丽震惊地看著简厉,手一松就被简厉整个握在了手中,简厉微笑道:“我绝对不是骗你,如果什麽也没有发生,简维的名下会有上百亿的资产,这些资产你只要分到百分之一就足够了对麽?”
“可是,可是我能怎麽做?”秀丽只觉得呼吸都困难,颤声道。
“很简单,那就是千万不要让李嘉维……离开简维!”
秀丽抬起眼眸直直地看著简厉,简厉将手中的雪茄掐灭在烟灰缸内叹气道:“这个世上就是这麽公平,鱼与熊掌那是不能兼得的……”他说完抬起秀丽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秀丽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都不知道是怎麽拖著两条腿从会所出来的。
嘉维在车子上好长时间才算回过神来,他半转过头随便开了个头道:“我们以前的会长你还记得吧?”
“谁啊?”简维挺淡地道。
嘉维没好气地道:“明明几个月前你才见过他的!”
“忘了!”简维语调不变。
嘉维立即觉得还是不要跟这个人提别人的宴会了,免得给别人召去个丧门星,转而道:“你……刚才真得没有被秀丽撞见麽?”
简维将车子停好,侧过头去拔钥匙,漫不经心地道:“阮秀丽对那根项链还满意吗?”
嘉维转过头道:“还行吧,你的品味不行,但胜在钱多啊!”
“那我下次买一打给你,你慢慢送吧!”
嘉维转过头皱眉道:“你什麽意思啊?”
简维转过了头,薄嘴微抿道:“什麽意思,解决你的担心啊……”
嘉维咬著牙道:“所以……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伤害别人对吗?”
简维淡淡地道:“你那个女朋友可比你想像当中的要实际多了,在她心里,你也许要比一条钻石项链值多一点,但多多少就不知道了!”
嘉维瞪视著简维,隔了半晌才道:“简维,你知不知道你真得很让人厌恶……”
简维看著嘉维一会儿,才嘴角微翘道:“是麽……你会不会厌恶地早了一点,因为……我还没告诉你,你的那位女朋友在我的面前脱光了求我上她这件事呢!”
嘉维连想都没想抽手就狠狠给了简维一记耳光,简维的嘴角顿时溢出了鲜血,嘉维松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维慢慢地将头靠在了座椅上,嘉维拉开停车场的电梯门的时候,还是稍稍转过头来,见简维还靠在他的驾驶椅上,眼睛看著前面不知道在想什麽,连嘴角的血都没擦一下。
嘉维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苦涩,他匆匆拉开电梯门离开了停车场。
他漫无目地在路上晃著,坐在路边,看著手中的手机许久,还是拔了秀丽的电话,但於往常不同的是,秀丽没有很快的接他的电话。
事实上从那天起秀丽的电话一直处於无人接听的状态,打电话到她的编辑部,编辑部说秀丽放年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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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年假……嘉维握著电话,秀丽连一声都没跟自己说过。
嘉维找了个简维参加晚宴的机会,到了秀丽家,他已经有快半年没有去过秀丽家了,秀丽父母见了他也是非常的冷淡,甚至有一种隐隐的敌意,让嘉维略略有一些尴尬。
秀丽的母亲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往他的面前一放道:“这是秀丽给你的。”
嘉维看到盒子里面都是他曾经给秀丽的一些东西,零零碎碎,值钱不值钱的都堆在一起,连那根钻石项链都不例外,他不禁颤声道:“秀丽……”
秀丽的母亲冷冷地道:“秀丽让我跟你说,即然你找到了比她更好的,她也不愿意让你为难,大家还是分手好了!”她冷笑了一声道:“我说呢,以前百般巴结我家秀丽,好不容易我们想通了,你却拖三拖四不去公证,原来是脚踏两条船!”
嘉维张了张嘴,却百口莫辩,只好痛苦地道:“伯母,不是你想得那样!让我见一下秀丽,我自己跟她解释!”
“出去,出去!”秀丽的母亲将嘉维往外推,气愤地道:“你想害死秀丽是吧,你真得想害得她跳楼是不是?”
“跳楼?”嘉维抓住秀丽母亲的衣袖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要不是我们发现地早,秀丽现在……”秀丽的母亲哽咽道:“你就饶了她吧,我们不能跟有钱的大小姐比,但我们家秀丽那也是含在嘴里养大的,她的医生说了,让她减少刺激,现在最让她刺激的就是听到你的名字!”说完她重重地将门当著嘉维的面关上了。
嘉维抱著那盒子,茫然地走在街头,天空下起了大雨他都恍然不觉得。
秀丽从来没有给过他多麽深刻的感受,他一直知道秀丽没可能成为他的简,但多年来他便只接受过秀丽这麽一个女朋友,十多年的陪伴,她包含著嘉维对末来所有的设想,秀丽是他的伴侣,是他的将来,是他的家。
这麽一瞬间,这一切都成了泡影,让嘉维觉得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尤胜於简维强犦他的那个夜晚。
他就这样湿漉漉地回到了公寓,打开门,简维穿了一身白衬衣坐在灯下看东西,见他进来,摘掉脸上的黑框眼镜,道:“去哪了,怎麽把自己弄得这麽湿!”
嘉维什麽也没说,他将盒子丢在桌上,然後整个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简维那张昂贵的king size的床上。
简维站起了身,扫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眼帘微垂,然後走过来道:“把衣服脱了睡!”
嘉维睁著双眼看著天花板沈默不语,简维单腿跪在床上,俯下身帮他脱衣服,嘉维却按住了他的手,冷冷地看著简维,然後慢慢地道:“简维,如果这一辈子我从没遇见过你,多好!”
这句话他们彼此说过很多次,但总是气话的成份多过真心,可这一次两人都能听得出来嘉维是在很真心,很真诚地在说这句话。
简维沈默了一会儿,才轻淡的一笑,道:“我倒是觉得至少对你来说损失不大,总比你结了婚,却发现根本满足不了女人的要好!”
嘉维一把拉住简维的衬衣领口,将他拽了下来,然後翻身压住了他,两人在床上翻翻滚滚,最终像发了疯一样似的嘉维占了上风,他卡著简维的脖子,从上而下地俯视著简维。
简维的发带已经散了,头发散了开来,从某个角度看上去,他就像是嘉维梦想中的简躺在床上一样,嘉维红著眼睛喘著气,慢慢俯下身吻住了简维的唇,低语了一声:“简……”
简维的衬衣被粗暴地扯开了,钮扣掉了一地,嘉维亲吻著简维的唇,眼,还有他的脖子,简维伸出一只手搭在嘉维脑後,抵住他热吻,嘉维的手也插进了简维的头发,紧紧地拽住那些柔滑的发丝,与简维疯狂地亲吻。
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衣物是什麽时候脱光的,激烈的Xing爱几乎榨干了每一丝两人身上的体力,嘉维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没有力考,他们於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两头野兽,遵循著本能的需求,彼此掠夺。
交缠在一起的四肢,肉体摩擦的声音,直到嘉维瘫软在床上,他的耳边还是只有这些声音,他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从恶梦中醒来,或者梦太过甜蜜以至於不愿醒来,但现实就是那一晚筋疲力尽的他什麽也没有梦到。
第二天等他接到陆伯弈的电话,才想起自己错过了陆伯弈最後一个单身的party。
“你这可是第二次爽约了!”
“哪有?”
“你忘了在高中的时候你答应去参加我的周末Party,结果第二天你就消失地无影无踪!”陆伯弈笑道:“你跟简维大概算得上我这辈子最难请的客人了,你们两个不分伯仲啊!”
嘉维苦笑道:“真报歉,要不你看什麽时候,我单独请你喝酒,当是赔罪,昨晚……我有一点不太舒服!“
“那下一次可别再找理由喽!”陆伯弈笑道:“最近还要忙著结婚,还要忙一阵子,等忙过了我再请你喝一杯!”
“一定!”嘉维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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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安娜。
“你怎麽上来了?!”嘉维见到过去总在一起疯言疯语的老同事高兴地道。
“哎,你是不是当了总裁秘书,就把我们这群贫交都忘了!”安娜叹气地道:“你有多久没下去了!”
嘉维微扯了一下嘴角,勉强笑了一声:“什麽贫交,还群交呢!你知道这个老板有多难伺候?!”
安娜嘻嘻笑道:“那你跟老板说说,我安娜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姿势难摆,我愿意给你换换位置去伺候他!并且自愿薪水减半!”
嘉维失笑道:“你快别发疯了,干你的正事去吧1总裁还有一位秘书长在呢!”
安娜吐了吐舌头,抱起文件夹走了几步又掉过头来道:“我记得老冯说你跟老板一样都是威斯敏特中学上过学的吧!”
“怎麽样?”
安娜指了指电脑,叹气道:“快看看吧,你们诞生了一个世纪悲催的校友!”
嘉维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新闻,看到弹出来的照片都愣掉了。
新闻图片上,一身燕尾服的陆伯弈英俊可亲,而旁边却站了一个二三百斤的胖女人,横标是陆氏长子与金氏千金好事将近,很多网站恶作剧,故意把千金打成千斤。
其它的副标题则是陆金联姻,陆氏有望成功获得金氏的巨额注资等等。
嘉维看著照片上英俊的陆伯弈,跟因为太胖而五官深陷肉堆中完全走型的末婚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除此之外,网页特别引申出了最登对的豪门末婚夫妻,简维居然高居榜首,嘉维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简维是有末婚妻的。
豪门才女,美貌似模特儿,那幅刊登出来的照片是偷拍的,可即便如此,两个同样美貌的人令得照片便如同是在拍饮品宣传片一般的精美。
两人坐在阳光下饮茶,简维拿著茶杯,半低著头,嘉维知道这一定是最近被拍到的,因为简维手腕上戴的这款表是新出的限量,简维这个人是喜新厌旧的,至少对表的态度他一直是如此。
嘉维看著那幅照片,良久才微翘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嘲笑,不是自嘲的微笑。
这个时候,简维跟几个助手从他的办公桌前走过,定制的黑色体闲西服显得他原本就修长的体型更显挺拔,俊美的五官,因为这份得天独厚的天赐,令得简维即使再简单的动作也看起来很优雅,而且他还很富有,永远也不用为了一点点钱就出卖自己,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完全不用去理会别人的痛苦——这样的人还真是幸运啊。
这个世上走运的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其它的都要痛苦地挣扎吧。
嘉维抬起手轻轻地将屏幕关掉。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黑卡,这是一张没有限额的信用卡,简维给过他之後,嘉维一直把它丢在抽屉里,完全没有动过。
嘉维看著这张卡,拿过手机,给秀丽发了一条短消,只有三个字:“你等我。”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
第十八章
自从秀丽提出分手之後,嘉维跟简维好像进入了一个稳定期,简维也不会无缘无故在办公室或者茶水室里跟嘉维Zuo爱,反而像一对正常的恋人一样,把性事放在了自家的卧室里,少了几分激|情,但却多几分温存。
嘉维对简维的反应一直是普普通通,除了床上,他基本上很少跟简维交流,简维再刻薄的话似乎也激不起他回话的冲动了。
而在简维另有安排的夜晚,嘉维就会在一个人逛逛百货公司,把所有曾经让秀丽惊羡却无能购买的东西都买下来,然後用匿名的方式寄到秀丽工作的地方。
简维的Party从来是不过午夜不会结束,可是这一天嘉维提著几个纸袋子回到家中,打开灯却发现简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不禁稍许愣了一下。
愣过之後,嘉维也没表现地太吃惊,放下纸袋准备放水冲凉,简维却突然站了起来,把他袋子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嘉维吃了一惊,这里面有一个他好不容易找到水晶苹果,这个牌子的水晶苹果是一个老款了,当年秀丽很喜欢,但还是没舍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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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来一把抓住简维的手腕,道:“你干什麽?”
简维抬起眸,冷冷地道:“我花的钱,我不能看吗?”
嘉维握紧了他的手腕,慢慢地道:“如果能不花你的钱,我也会很高兴的!”
简维看著他半天,然後又退後了几步打量著嘉维,突然轻笑了一下,然後丢下纸袋,扬长而去。
那个夜晚,他整晚没回,嘉维内心觉得自己其实是无所谓的,但是一闭上眼睛,简维的表情就在自己的眼前晃动,那种淡淡的自嘲却很让嘉维的心有一种隐隐的疼痛。
嘉维回了办公室,看见简维另一个女秘书琳达正拿著一堆花跟卡片往简维的办公室而去。
“琳达,这是什麽呀?”嘉维叫住了她。
“Boss生日的贺卡啊!”琳达大惊小怪地道:“不要告诉我,你这个秘书完全不知道老板这两天要过生日吧?!”
嘉维不禁稍稍一窒,勉强笑道:“要给他过生日的人太多了,少我一个他反而会轻松一点吧!”
嘉维等琳达走後,才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眉心,从皮夹子里抽出那张黑卡,这张卡是简维的,他最近也花得很厉害,买过很多礼物……但是没有一件是给简维的。
嘉维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要不要给这个家夥补一件礼物呢,他的脑子里隐隐浮出这麽一个念头但迅速将它压了下去。
他将卡片塞回了抽屉,如果简维因此而生气地叫自己滚蛋,这不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
简维一下子消失了好几天,嘉维间接地从他其它秘书那里得知简维去夏威夷渡假去了。
他再次出现在嘉维面前的时候,原本白皙的脸色晒成了浅蜜色,这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健康,也平添了一点眉飞色舞的气色。
他穿了一件浅色的立领西服站在嘉维的办公桌前的时候,嘉维都微愣了几秒,才将他认了出来。
“你今晚有空吗?”
这句话出口让嘉维又不禁愣了几秒,说真的,他没见过简维说话什麽时候这麽客气过,他真没想过简维会懂得征询别人的意见。
你今晚来这里,你今晚去那里,命令式的,完全不管别人想不想去,有没有时间,这才是简维吧。
“有……空!”嘉维道。
“那好,下了班我有事找你谈!”说完,简维走了。
空留下嘉维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想,简维到底想谈什麽,又会谈什麽,嘉维根本想不出来。
满腹疑团的嘉维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简维果然很周到地来接他,两人一起开车到了一家海鲜餐厅,餐厅的经理见了简维立即迎上前来,热情地道:“简先生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这是家高级海鲜餐厅,嘉维跟简维来过不少次,简维是不太喜欢海鲜的,但嘉维却很喜欢,简维也确实履行了他之前的诺言,他一周至少陪嘉维吃一次海鲜。
但是今天这家高级餐厅安静的有一些过份,漂亮的餐厅只有他们一桌。
嘉维坐在了服务生替他拉开的椅子上,看著流水一般端上来的高级料理,终於忍不住道:“简维,你到底想说什麽!”
“吃完这顿饭吧,都是你喜欢的!”简维拿起筷子道。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有服务生端著一个精致的锅盏走过来放在桌面上,简维笑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吃得是什麽?”
嘉维微微沈默,简维将锅盏的盖子笑道:“是海鲜粥……”他说著拿起碗,很认真地给嘉维盛了一碗粥,然後放到他的面前,笑道:“尝尝吧,这可是这家餐厅的大厨第一次熬粥,不晓得有没有那个粥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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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看了一眼静悄悄的餐厅,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其它任何人,包括服务生,看起来简维还确实打算跟他很严肃地谈一次话呢。
嘉维拿起勺子品尝了一口碗里的粥,说不上来什麽滋味,嘉维发现自己现在连咸甜恐怕都尝不太出来了。
“怎麽样?”简维问。
嘉维长叹了一口气道:“这样真得吃不出味道来,简维,不如你有什麽就先说吧,说完再吃也是一样。”
简维收回了目光,道:“一直都是如此,对麽,以我的方式给你熬的粥,永远也不可能由你自己选择的让你喜欢。”
嘉维没有说话,简维沈默了一会儿道:“我们分手吧!我给回你想要的自由。”
尽管嘉维一直都在等待这个答案,但是猛然听到,还是有一种血液全部涌向他的大脑,以至於眼前的影像一模糊这样的错觉。
简维已经抬手从西服里摸出一张信封,在桌面上递给他道:“我们住的公寓我是以你的名义买下的,现在还是给你,我另外给了你一笔装修费,我想你以後住在那里……大概不想要现在的装修跟家具。”
嘉维轻轻一笑,简维的花名远扬,但却一直很受欢迎,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长得俊美,第二就是他出手阔绰,对每一个分手的对象都很照顾,所以别人被他甩了,还要给他唱赞歌。
过去对於这一点嘉维也只是有耳闻,今天才算有切身体会。
“以前我恨过你,想必你也恨过我……”简维微垂了一下眼帘,道:“我已经很久都不恨你了,希望你也不要再恨我…… 我们都没相爱过就彼此相恨太……没这个必要了。”
嘉维抬起眼眸道:“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所以谈不上分手,更加谈上不相爱……我也不想被人用钱来买断自己感觉……谢谢你今天最後的晚餐……”
他起座离开,简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道:“有这些,不是更接近你想要的幸福,你不是一直在苦恼因为没有这些而不能结婚。”
嘉维失笑了一声,俯下身道:“简少爷,我不想让自己的幸福住在我卖身换来的房子里,我也不想将来跟自己孩子解释,这是他的父亲因为被另一个男人强Jian而换来的好房子。”
简维的手指一松,嘉维径直走出了餐厅,推开餐厅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让他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以至於自由突然到来,嘉维都有一点手足无措,内心有一种涨涨的酸痛,眼眸要动地很快,才能消融蒙上眸子的雾水。
他跟简维从开始仔细回想起来就是一段孽缘,他被简维深深地伤害过,他也曾不经意里伤害过简维,时间过得太漫长,纠结那些源头已经变得没有必要。
如今如果能回各自的源点,真是皆大欢喜不是麽,嘉维轻笑了一声。
他茫然地上车下车,看著玻璃窗外的霓虹灯光,很久远前之前的简维的影子像流光一样在眼前划过,嘉维突然发现这些影像太久了太久了,它们是是如此的清晰,又是如此的模糊,他能清晰的回忆,却已经开始分不清简与简维了。
等嘉维下了车,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秀丽的家附近,他看著那个窗口,徘徊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秀丽正在出租车上下来。
秀丽一转头,猛然看见嘉维正站在自己的後面看著自己,吓得连手中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失语道:“嘉,嘉维……”
嘉维看著她,那些七上八下的心情好像得到了平复似的,他看著秀丽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们结婚吧!”
他这句话出口,秀丽刚刚捡起来的纸袋又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会再有意外……”嘉维微垂眼帘,道:“我向你保证,我也许不能

热辣之春-第12部分

让你过很富有的生活,但我一定会努力使你衣食无忧,一生幸福。”
秀丽呆呆地看著嘉维,嘴巴张了张又合上,隔了良久才道:“简……简维呢?”
嘉维微微一笑,道:“他不会再来烦我了。”
秀丽像是有一点心烦意乱,从地上抓起手袋就快步往回走。
嘉维追了上去,喊了几声秀丽,但秀丽好像完全听不见他的喊声一般。
“秀丽,你……你还是……你听我解释,跟简维在一起不是我自愿的。”嘉维急道。
秀丽扬著手大声道:“我的末婚夫突然不想跟我结婚了,因为他跟男人在一起,我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我也开始我的新生活了,你又突然跑出来说要跟我结婚!”
嘉维略略低了一下头,道:“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秀丽看著心烦意乱,几次欲言又止,最後道:“谁知道简维过几天会不会又变卦!”
“如果你担心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的!”嘉维道:“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而且他也有了末婚妻,我看感情挺好,他应该快结婚了吧!”
“你怎麽这麽没用!”秀丽突然冲口而出。
嘉维微愣,秀丽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她略转过头咬著自己的下唇道:“嘉维,我一直觉得你对简维并非像你想像得那样一点没有感觉,你那麽疯狂的爱简这个幻影,会反而对简维这个真实的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他是男人啊!”嘉维被秀丽激动的情绪给震住了,他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是Gay啊!”
“但如果那个人是简维,你就一定会愿意迁就的!”秀丽说著掉头,嘉维在她身後喊了一声秀丽。
秀丽半转过头来,匆匆地说了一句:“今天太突然了,我觉得我们都有必要想清楚一点再谈吧!”
嘉维看著她的背影,秀丽的反应让他有一些不解,她在生气烦恼,可是嘉维觉得秀丽似乎更希望自己是跟简维在一起,而不是回来找她似的。
今天突然的事情太多了,也许大家都没有准备,嘉维叹了一口气,才慢慢地离开。
秀丽躲在窗帘後面看著嘉维离开,略有一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对突然而来的变故的烦燥,她咬了一下唇,拔通了简厉的电话。
“阿厉,是我……”
“怎麽,宝贝,刚回家就想我了?”
秀丽咬了咬唇,才道:“嘉维刚才来找我了!”
“他来找你?你该不会又对他心动了吧,哈哈!”
“怎麽会?”秀丽娇慎道:“你知道我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
“那到底什麽事?”
“可是……”秀丽咬牙道:“嘉维今天跟我说,简维已经跟他提出分手了……”
“什麽?”简厉的语调顿时变了,道:“你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简维下个星期就要举办订婚宴了,这个宴会是绝对不能让他办成的!”
“可是他们要分手,我又能有什麽办法?!”秀丽撒娇道。
简厉冷冷地道:“秀丽,你知道的,这桩事情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一件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事情。我是无所谓了,当不成主席,总能捞到一个董事,但你就不同了,这件事情办砸了,你就还要做回你的灰姑娘,不过要一辈子都呆在你贫民窟里!”
秀丽不禁握紧了自己的听筒,简厉缓和了一下语调道:“我也是不想这样的,但是如果我做不了主,自己的婚姻那也做不了主,你知道的,我上一个太太就是家族安排联姻的。”
秀丽等简厉挂完了电话,才全身无力地重重地坐回了床上。
嘉维天天都来,秀丽一直躲著不见,但是除了这个方法,她也不能强押著嘉维去见简维,眼看著简维订婚宴的宣传已经是铺天盖地的展开,她只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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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厉的语调越来越差,跟之前的甜言蜜语差距越来越远。
“我已经尽力了,我一直都避开嘉维,可是他不去找简维,我也没有办法啊!”秀丽软语道。
简厉冷笑一声,道:“秀丽,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後果的吧?!”
秀丽忍无可忍地道:“你这是什麽意思,他们两个不肯复合,我又没有办法,你要为这个跟我分手,我也没有办法!”
“哦,看起来你是有想法了,觉得大不了还做你的李嘉维太太是不是?”
秀丽咬著唇不吭声,简厉冷笑道:“我差一点忘了提醒你一件事情,你这半年来划了好几百万的卡吧,吃的喝的用的……记得要还清啊!”
秀丽震惊地道:“那,那不是你给我的附属卡吗?你,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让我随便花,那,那天我,我们还……”
简厉漫不经心地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只不过是帮助你申请了一张无限刷的信用卡而已,怎麽会变成我自己的附属卡了呢?我还真想不出来哪个女人值得我付上几百万的。”
秀丽觉得自己整个人像似在往深渊掉去,她语无伦次地道:“那,那张卡片你也有用的……”她涨红了脸,每一次外出,五星级的酒店,豪华的包厢,所有的都是秀丽去订的,自然也是刷的这张卡。
“哦,你也知道简家的男人都是很受欢迎的,肯为我付钱的女人还真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简厉在电话里头笑道:“秀丽,要麽生要麽死,这都要看你的了!”
秀丽的指尖一松,整个话筒都掉到了地上,等回过神来,她抓起包就发疯似的往外冲,看见母亲满面堆笑地道:“又出门去啊,什麽时候让你那个新男朋友上门来啊!”
秀丽勉强道:“快,快了!”
她的父亲在屋内道:“快别挡著秀丽的路,人家正等著她呢!”
秀丽出门的时候,听见母亲跟父亲道:“光看他买的东西就知道肯定是个来头不小的富家仔,哪里像那个李嘉维,买的东西寒酸的要命!”
秀丽含著眼泪,一路狂奔冲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自助银行里,手颤抖地在机子上一刷,看著那上面的数字,她整个眼睛都瞪圆了,差点一头栽倒在屏幕上。
“七百万……”消费加上高昂的利息,秀丽只觉得那些数字好像会无限放大,以至於她的瞳孔里只剩下了这个数字。
秀丽手心里拽著信用卡,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在街头,听见有人叫了一声秀丽,她抬起头看见了嘉维有一些担心地看著她,问:“你怎麽了,脸色为什麽这麽差,秀丽?”
秀丽看见嘉维,内心压抑著的东西像是突然得到了释放,她投入嘉维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嘉维自然不清楚秀丽为什麽这麽激动,他能想到的只有跟自己有关这一条原因,於是劝慰道:“秀丽,别哭了,无论你想要做什麽,我都会支持你的。”
秀丽大哭过後,一时麻木的脑子又开始恢复了转运,她伏在嘉维的肩头小声道:“嘉维……真得无论我做什麽你都会支持我吗?”
嘉维笑道:“我不是一向都如此吗?”
秀丽勉强扯了一下嘴角,低声道:“是的……你一直都是个宽容的人,对谁都是如此。”
“好了,告诉我,是谁惹到你了。”嘉维轻声道。
秀丽沈默了一会儿,才道:“嘉维,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想到你住的地方去。”
嘉维对秀丽突然如其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地转弯略略愣征了一下,道:“有的……”
“那我们那天见!”秀丽咬著唇道:“我好久都没给你做过饭了。”
“好!”嘉维道:“我也很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嘉维看著秀丽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开,今天的秀丽确实有一点古怪,但经过了这麽一场变故谁又能不古怪呢。
其实嘉维也知道後天周五是简维的订婚宴席,整个秘书室都收到了请柬,他也不例外,说不出来为什麽,但是嘉维觉得秀丽约他那晚吃饭……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他与简维在办公室里每天都相遇,简维很少跟他双目对视,嘉维也不是没想过辞职的事情,但是最近遇上的事情实在太多,反而把这件应该立刻就办的事情给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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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回到了他的身边,简维也订了婚,两个人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嘉维觉得也许就只差他的离职了。
嘉维拉开自己的办公室抽屉,从最底下找到了自己当初的离职信。
他看著那封信,安娜突然走了过来,嘉维连忙把信又塞回原处。
“告诉你一件好事!”安娜神神秘秘地道:“但你要先答应请我吃饭!”
嘉维失笑道:“你先说清楚什麽事情,谁知道你是不是要骗我的饭吃!”
安娜急道:“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安娜的晚饭是最值得请的!”
“好了,请了请了!”嘉维笑道:“说吧,什麽事!”
“你就要被调回设计部了,而且升成设这些设计部经理!”安娜小声道:“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人事部已经在给你拟你新的合同了!”
嘉维有那麽一刻有一些茫然,说不出悲喜,原来不单是他在为避开双方做努力,简维已经先他做好了安排。
“你怎麽了!”安娜见嘉维发呆,拍著他的肩笑道:“你兴奋的傻了吧?!”
嘉维回过神来,笑道:“如果真得升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安娜见嘉维的表情,完全瞧不出来有多大的喜色,只好耸耸肩交她的文件去了。
世界兜了一个圆圈,又回了以前的轨迹,只是在轨道上的人因为兜的那个圈子而改变了心情,此刻的嘉维对这份晚来的升职消息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憧憬跟喜悦。
他下班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味,看起来是秀丽已经做好了晚饭,这在一年多以前是常有的事情,但现在竟然嘉维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你回来了!”秀丽拿著一瓶酒站在满桌子的菜前。
“是啊!”嘉维收拾起愣征的心情笑道,他在玄关处将鞋子换好,走进来道:“好香啊!”
他坐到了餐桌旁,秀丽开始启酒瓶,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她一拔之下,没能把红酒的酒塞拔下来,倒是把开瓶器给甩了出去。
嘉维把开瓶器捡了起来,笑道:“还是我来吧!”
“那我去拿酒杯!”秀丽立即掉头走到了厨房里,她走到厨房里默念道:“镇定,镇定!”然後她才拿起两只高脚杯走了出支。
嘉维已经开好了瓶,给两个人都倒上了酒,才坐下来看了一下桌面道:“真是做了不少菜!”
秀丽看著他道:“就是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的,你忘了我一直都喜欢吃你做的饭的。”
秀丽勉强笑道:“不一样了吗,毕竟像我这种饭菜又怎麽跟……人家五星级的大厨相提并论!”
嘉维放下筷子,提起手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将手放在秀丽的手上,道:“我们把这个人永远忘了好吗?”
“我能……”秀丽抬眸道:“但是你能吗”
嘉维将手举到了自己的脑边,握著拳道:“我向秀丽发誓,我一定……把这个人永远忘记,如若不然,天诛……”
秀丽连忙抬手按住嘉维的唇,道:“我相信你。”
嘉维笑了笑,抬手拿起筷子,秀丽看著他道:“我忘记端汤了……”
嘉维立即站起来,道:“我去吧!”
他一走进厨房,秀丽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粉末都倒在了嘉维的杯子里,然後慌忙将洒出来的粉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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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一出来,她就在掌心里团好纸塞进自己的口袋。
“喝点酒吧!”秀丽又替嘉维的杯子里添了点酒。
嘉维依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两人边说边聊,秀丽一直都很殷勤地给嘉维添酒,嘉维的心情也有一种想要一醉方休的欲望。
“我不,不能……再喝了!”嘉维半撑著头,道:“我好像有一点……醉了!”
秀丽看著他道:“嘉维,你喜欢我吗?”
“嗯……”
“像……喜欢简那样喜欢我吗,不顾一切地喜欢!”
嘉维迷迷糊糊地道:“秀丽,我是爱简,但是……我只能给你幸福。”他说著头往胳膊上一倒,没有了声息。
秀丽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拔通电话冷冷地道:“简厉,只要简维的订婚宴失败,你就付清我卡上的账,对吗?”
简厉叹气道:“当然,不过看起来婚宴就要如期举办的!”
秀丽咬著牙道:“会让你如愿的,但是除了卡上的账,我还要一千万!”
“宝贝,到时说不定你都是我的太太,我所有的家产都是你的,你又何必计较!”
秀丽冷笑了一声,道:“这我可不敢当,你拿不拿?”
“OK,我知道你对我有一点满,你只要办成这件事情,价钱就按你说得办,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说话算话,一向不会亏待能办得成事的人!”
秀丽挂完了电话,站起身,拖住嘉维的腑下,用力将嘉维拖到了浴室,然後将他放在浴缸里,才满面是汗地将准备好的刀片取出,看著嘉维流著泪道:“对不起,嘉维……我是个自私的女人,但我答应你,如果能顺利,我一定像你说得那样,跟你重新开始!”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嘉维的手腕,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在嘉维的手腕上切下了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简维坐在化妆间里看著一身礼服的自己,叹了口气,抬手将自己的水晶袖扣扣上,然後起身,身後的平伯激动地道:“少爷,你今天真帅气。”
“有吗?”简维挺平淡地道。
“有,有!”老管家老怀心慰地道:“今天少爷终於长大成|人了!”
“我年近三十!”简维好笑道:“成|人很久了!”
“这是不同的……”
“平伯,你真是老脑筋了,现在这个年头结婚实在算不了什麽大不了的事!”简厉大笑著走进来,道:“我们家的维少爷,行成|人礼都不知道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是不是,维维?”
简维长出了口气,丝毫不掩一脸的讨厌的拉门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简厉突然道:“哦,对了,我刚才在门厅接到一则电话,好像是找你的……一个哭哭渧渧的女人!”
简维根本不去理睬他,简厉在他的背後道:“她好像说什麽嘉维出事了……”
他一说到这里,简维的脚步猛然顿住了,简厉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故作恍然大悟地道:“嘉维……听起来挺耳熟的啊,好像是你那个高中同学对吧?!”
他刚说到这里,简维突然转身向他走过来,一把揪住简厉的礼服衣领,看著简厉被他突如其来的进攻搞得有一点惊慌的样子,抿著薄唇咬著牙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对李嘉维搞什麽花样,我会让你後悔这辈子生出来!”他说完才松开简厉的领口,重重地念了二个字:“二叔!”
他说完掉头就朝著门厅快步而去,平伯也连忙追著他而去。
简厉看著他的背影,理著衣服,气急败坏地道:“臭小子,我倒要看是谁後悔自己被生出来!”
第十九章
简维走到门厅口眼睛一扫,果然壁柜旁有一只电话是被提起的,他连忙过去将电话提起,道:“我是简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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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听到简维的声音突然响起的那一瞬,也不禁突然一阵紧张,简维几乎一直笼罩著她的生活,可这却是她在十多年之後第一次再次听见他的声音。
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会怎麽样呢,在听到嘉维的消息之後,会不屑一顾,还是敷衍了事,或是……
秀丽看著嘉维,颤声道:“嘉维……”
“嘉维怎麽了?”
尽管秀丽觉得自己在演戏,但眼睛还是湿了,她放声大哭道:“嘉维在她自己的浴室里割脉自尽了!”
简维顿时眼前一黑,秀丽听见对面的话筒里忽然没有了声息,心里不禁也冷笑了一声,却听到简维的声音又起;“你是阮秀丽,是麽?”
“是……”秀丽又是一阵紧张,简维给她的压力从来就没有减少过,她不禁咬了一下唇,简维沙哑地道:“你给我打电话,应该是需要我的帮助吧,嘉维在哪?”
秀丽微微一愣,颤声道:“我刚发现他……我给他包扎了一下,但我不知道这管不管用,救护车到现在还不来!”
“是在他自己地方,对麽?”简维语调快速地道。
“对。”
“你听我说,现在你去拿冰袋按住他出血的地方,不要走开,我十分锺之内就到!”
秀丽都没有回答,电话就盲音了。
十分锺……简维是放弃自己的订婚宴会了麽?那麽……干脆的放弃了他自己的一切。
秀丽细碎的牙齿咬著自己的唇,都流下了血丝,她看著浴缸里脸色苍白地嘉维,缓缓地抬起自己沾血的双手,有一些茫然,这就是爱情,那自己的这个算什麽……
简维几乎是一脚将门踢开,他看著浴缸里湿透了的嘉维连嘴唇都在发抖,对秀丽道:“你去按电梯!”
他说完就附下身就扯下自己的领带在秀丽包扎好的伤口上又扎了一道,看著那些被血浸湿的纱布,简维整个眼睛都红了,他抱起嘉维一遍遍地道:“嘉维,嘉维,我是简,别离开我!”
秀丽慌慌张张地跟在他後面,见简维开来的是新娘保姆车,上面的彩带都没有揭去。
简维将嘉维放在後面,让秀丽看著,自己开车。
秀丽只觉得简维开的车子好像是横冲直撞一般,她在车後面几乎都要吐了。
随著一个急刹车,简维将车子停在了医院的正门口,然後从驾驶座跳下来,高喊著急诊,他打开车门,将嘉维从车上抱下来。
秀丽看著匆忙奔过来的护士医生,耳边是一连串的急诊声,嘉维被放在了推车上就这样被简维越带越远。
她的视线有一些模糊,计划就这麽成功了,她却完全体验不到喜悦之感。
秀丽已经有一点分不清楚她自己究竟想得到什麽,是想得到那一千万,还是也许自己其实是想要向嘉维证明简维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他跟她没有区别,都是世俗凡人而已。
秀丽茫然地转身向著外面走去,她有一种预感,躺在的床上的嘉维醒来的那一刻,他就跟自己再也没有什麽关系。
她的手机响了,秀丽机械地接听,里面传出简厉大笑的声音:“宝贝,我早说过你是个能干的女人!”
秀丽听见他的声音刚才一直压抑的呕吐的欲望居然又被勾了起来,过去她还不觉得简厉是如此让她恶心,毕竟简厉虽然年纪不轻,但也算风度翩翩,更重要的是他很有钱,能满足秀丽所有的物质欲望,现在当那些五光十彩的东西不再让秀丽激动,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让人恶心。
他比不上单纯宽容的嘉维,甚至连傲慢刻薄的简维也不能比,这种男人根本就是差劲之极的恶棍跟流氓,秀丽想到自己居然跟这种男人上过床,皮肤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之感更甚。
“宝贝,我在希尔顿订了一间房,我们今晚开了香槟慢慢聊。”
秀丽强压制住想要呕吐的念头,疲惫地道:“我今天太累了,有什麽事过两天再说吧。”
嘉维做了一个五光十色的梦,梦里他遇上了简,简还像很久以前一样坐在画室的窗口,沈静的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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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半蹲在她的身边,仰望著简的侧面。
简开口道:“你好点了麽?”
简开口说话,嘉维在梦里却半点不觉得突兀,而是痴痴地道:“看见你就好了!”
简沈默了一下,才道:“你为什麽要做这种傻事……”
嘉维略有一些艰涩地道:“什麽样的傻事,明明知道你是个……幻影却不能忘记你吗?”
简抬起手,轻抚著嘉维的额头,淡淡地道:“不能忘记就不要勉强忘记了……我们以後都在一起,好吗?”
“当然好啊……”
“那我们结婚吧!”
“好,好……”嘉维略有一些结巴地道。
是很好没错,但生活突然变得这麽美好,灾难重重的嘉维不免心生狐疑了。
他弹著沈重的眼皮,简突然起身,走到门口跟外面地人沈声道:“什麽事!”
“少爷,外面有一个疯子大叫大嚷!”
“简维,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那个声音,嘉维猛然惊醒,冯德龙在骂简维,这是什麽事……
太阳从西边出来,冯德龙也是不可能会骂自己老板的,不要说他骂的这个老板还是像简维那样刻薄,睚眦必报的个性。
通常老板要打冯德龙的屁股,冯德龙会把脸凑过去,非常体贴地道:“老板,您打脸吧,打脸不会臭到您的手!”
这样!才是冯德龙。
“你这个王八蛋,为什麽你要这样对嘉维!你他妈想玩的时候就强Jian他,玩腻了就一脚把他踹掉!”冯德龙真是玩了命似的,叫得喉咙都嘶哑了,外面一阵手忙脚乱,像是保镖们在防止他冲上来伤到简维。
原来……他是替自己出头,嘉维的眼圈微有一点湿。
这个乱七八糟的家夥……
冯德龙的背叛对嘉维的打击其实是很沈重的。
这麽一个腻味,又猥琐的男人,一直在嘉维的生命当中扮演著若隐若现重要的角色,朋友,参谋,有的时候,有些方面,冯德龙也不亚於是他的一个另类的导师。
嘉维从难以接受冯德龙,倒慢慢接受他为朋友,然後变成他一个重要的朋友,同秀丽一样,冯德龙也是时光累积起来的信仰。
简维已经走出了这个门,嘉维有心要撑起来喊一声,但却浑身无力,连最起码的一声喊叫都低哑的连自己都听不清。
这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嘉维吃力地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结实的绑带……
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点滴里面的药水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嘉维带著满腹的疑问沈沈睡去了。
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嘉维的意识已经很清楚了,他明白坐在窗前沙发上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简,而是一脸阴沈,好像谁欠了他五百万的简维。
“你醒了?”简维转身去给他倒水。
嘉维揉著自己的头,道:“我怎麽会在这里?”
简维将水杯递给他,道:“那你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在天堂里当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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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接过水杯,没好气地道:“那你在这里做什麽?”
简维坐回沙发,挺淡地道:“我太太自杀了!”
嘉维愣了半晌,才嘲讽地道:“还真快啊,不过也没所谓,反正跟著你迟早都要上吊!”
简维没回话,只是看著地面,隔了一会儿才问:“为什麽要那麽做?就是为了让我以後想起你李嘉维……就觉得疼吗?”
嘉维喝了一口水差点都呛出为,失笑道:“别开玩笑了,让你疼……谁敢让你疼,谁让你疼,你就会让谁更疼!我可不敢有这种想法。”
“那你又为了什麽要自杀,嘉维!?”简维的薄唇抿紧了一条线,怒道:“为什麽,回答我!”
“自杀?!”嘉维一头雾水,道:“我,我什麽时候要自杀了!”
简维猛地抓起嘉维的手,嘉维的手腕顿时疼得要命,他连声喊道:“轻点,简维!”
“这是什麽?”简维才不管嘉维,手脚俐落地拆掉上面的纱布指著伤口道。
嘉维看著已经缝好的伤口,连自己都茫然了。
自己是真的……在某一瞬的迷失里想要寻求这样的解脱了吗?
嘉维用手抚著自己的额头,最後的记忆是什麽……
对了,秀丽,嘉维猛然睁开眼睛,道:“秀丽呢?!”
“她跟我把你送到医院,就不见了!”简维微抿了一下唇道:“幸亏她发现的早,又做了简单的包扎,否则……”
简维没接著往下说,而是低头将纱布又包扎了回去。
嘉维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他微微沙哑地道:“那……你是什麽时候到的!”
“当然是接到她的电话就赶到你家了。”
嘉维猛地抬起眼帘,半晌才道:“那麽你的订婚宴……”
简维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地道:“那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叫人来给你换纱布。”
护士来了之後,嘉维等简维离开了才道:“请问可以向你借个电话吗?”
“可以啊!”年轻的护士微笑道:“不过你要回答我,刚才走得那个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嘉维脸微红道:“我又不是女孩子,他怎麽会是我的男朋友!”
“只要相爱就可以了,是男是女又有什麽关系?”护士对著他手腕比划了一下道:“我都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你受了伤他不知道有多紧张,如果你只是为了他是个男人就要割腕,那真是傻到家了!他多漂亮啊!”
嘉维的嘴角扯了一下,道:“真是人小鬼大!”
护士包扎好了之後,嘻嘻笑著把手机往嘉维手里一塞道:“等我查完房回来给我,如果不方便当面说,就给他发一个有爱的消息吧!”
嘉维等护士一走,连忙用她的手机连上了网络,只扫了几眼上面的新闻,就脸色一沈。
整版整版铺天盖地都是简氏长子因同性恋人而缺席订婚宴席,或被取消继承权的消息。
这种大地震的消息看起来上哪都是头版头条。
“秀丽……”嘉维咬了一下牙,他迅速给秀丽打了个电话,秀丽的手机却始终不通。
门外的简维接到的却是另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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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的腹内发现有过量的安眠药……”简维微微皱了一下眉,道:“那有没有可能,是他先服用了安眠药再自杀的呢……”
“简维少爷,无法确定这一点,但是如此大量的安眠药,我很怀疑李嘉维是否能在药发之後还能有力气一刀就割断自己的动脉!”
简维微微抬起眼眸,冷冷地道:“也许是在没有发作之前……”
“他的公寓里面也有一桌菜,安眠药是被发现在酒杯里面的,那麽如果是李嘉维吃完饭再自杀,药性肯定发作了,我们给他做的胃镜也证实了他确实有吃东西!”
“一桌做好的菜?”简维淡淡地道:“不是叫的外卖那种吗?”
“不是,但做得很精致!”
“知道了!”简维冷笑了一声收线。
嘉维听到简维推门进来的声音,连忙把手机塞到自己的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好像在熟睡。
简维走上前来给他拉了拉被子,然後又出门去了。
嘉维看著他的背影,痛苦地嗯了一声,然後拿出手机给秀丽发了一条短消息:秀丽,给我回电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然後他又发了一个短消补充道:秀丽,无论是什麽,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隔了一会儿,他才听到叮的一声,他展开一看,上面秀丽回复:对不起,嘉维。
这条短消息,秀丽发了十来遍,每一遍都是这一句。
嘉维在一声又一声地叮的短信提示音中,紧紧捏著手机,慢慢红了眼圈。
嘉维出院的那天,几乎是出动了简维所有的保镖还有医院的保全他才躲过了数十位记者的围截,勉强挤上了简家的车子,他有想过简维逃婚必然会引起轰动,但没有想过事态会恶化如此。
嘉维看了一眼戴著鸭舌帽跟墨镜坐在一边的简维,心想从来不屑一顾,不可一世的简维打扮成这样,想必他必定是被马蚤扰到不得不伪装了吧。
简维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把车子开到了简家的一处别墅里,然後淡淡地道:“你的公寓我帮你退了,你以後就住这儿吧,这儿离市区不远,我回来也方便。”
“我的东西呢?”
简维皱眉,道:“我看都是一些垃圾,也没什麽重要的东西,就让人收拾收拾扔了!”
嘉维心里刚升歉意,又很快被简维气乐了,但话到嘴边心想还是不要跟这个人计较了。
别墅倒是一应俱全,嘉维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全新的内衣到衬衣,没一件自己的旧衣服,他叹了一口气。
嘉维洗过了澡下楼,简维正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嘉维下来,便低声吩咐了一下边上佣工开饭。
嘉维经过客厅的时候扫了一眼丢在沙发上的报纸,一眼便瞥到了简维两个字,看起来媒体还在炒作那件事,他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坐到餐桌边,他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简维,斟酌了一下语句道:“简维……我,我现在也好了,我觉得你是不是需要我帮你澄清……”
简维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打断他道:“跟你说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嘉维急道:“可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帮你啊!”
“我跟你说过,除了一周只吃一次海鲜,记得准时,除此之外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简维抬起筷子给嘉维夹了一筷菜,道:“吃你的饭吧!”
嘉维忽然明白简维当初那话里是什麽意思,他早知道如果他跟自己在一起,迟早要面临这样的局面,所以他早早做出了承诺。
嘉维简直不知道心里是什麽滋味,本该有一点啼笑皆非,但却又觉得笑不出来。
再大的新闻也会过去,最近城内又发生了一个明星卖滛案,一时之间很多女星被卷入了进去,闹得沸沸扬扬,所有的视线跟眼球都被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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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总算获得了解放,可以出门了。
他现在似乎跟简维进入了平稳时期,基本上简维说些什麽刻薄的话,他也大多一笑了之,当作耳旁风,而太伤人的话简维好像也不大说了。
简维的霸道是一种习惯,随时翻脸是他的本性,而处变不惊,相对宽容,在逆境中生存下去又是嘉维最大的几项本事,两人就这样巧妙地取得了平衡。
简维似乎跟多年前被简厉揭穿同性恋的时候一样,即将面临被家族流放的命运,他本人泰然处置,只是吩咐嘉维把行礼打点好。
嘉维出门打算给自己买几本设计书,到了外地虽然设计书可能更多,但是到底读起来会有一点隔阂。
他的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被一辆警车给堵住了。
“李先生,是麽?!”一个年轻的便服男人客气地道:“我是重案组的郁闵。”
“是的……”嘉维微有一些吃惊,道:“请问是我犯了什麽事情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有一件案子想请李先生协助调查,之前我们一直有向您的……向简先生提出过要求,但他说你的身体不适,所以……”
“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
“是您的自杀案件。”
嘉维心里咯!了一下,点头道:“好……的。”
嘉维一直到警察局脑海里还是一团乱乱糟糟的。
要坦承自己不是自杀吗?
只要说出事实,简厉加害简维的事情就能得到证明。
如果说出事实,秀丽就变成了……杀人未遂……真得要这麽做吗?
到底怎麽办?
郁闵的咖啡放到嘉维的面前,嘉维将手放在咖啡杯上,都感觉不到烫。
“不好意思,要麻烦李先生走这一趟。”郁闵翻著档案,笑道:“其实案件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据,只不过李先生的证词会让这一切更清晰。”
嘉维抬起眼眸,道:“不知道能不能大致说一下原委,因为我还比较糊涂。”
“是这样的,我们认为李先生这桩自杀案,其实是谋杀案……而凶手就是你的前女友阮秀丽。”
他这句话出口,嘉维的手不由自主一动,咖啡杯顿时便倒了下来,郁闵连忙拿出纸巾给嘉维擦拭。
嘉维一边擦拭著身上的衣服,一边听郁闵道:“我想这也是简先生不愿意你接受警局调查的原因,因为这毕竟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更何况李先生你大病初愈!”
“你们为什麽就这麽肯定是秀丽呢?”嘉维勉强笑道:“要知道救我的也是她啊!”
郁闵像是早料到嘉维会这麽说,微笑道:“我们调查了附近的超市,从超市的监控带中找到阮秀丽购物的凭证,它们完全与你桌上的菜吻合。我们还在你公寓的後巷里找到另一只酒杯跟碗碟,上面已经取到了阮秀丽的指纹。”郁闵笑道:“其实这是阮秀丽最大的失著,因为正是这付消失了的酒杯与碗筷证实了阮秀丽跟你的案子有莫大的关联。”
嘉维沈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麽你们想知道什麽?”
“只要李先生证明自己并非自杀就可以了。”郁闵笑道:“案子已经很清晰了。”
嘉维慢慢抬起了头,道:“很可惜……因为我真得是自杀的。”
郁闵的脸色顿时僵住了,道:“李先生,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你要知道阮秀丽的行为是犯法,你做伪证也是犯法。

热辣之春-第13部分

”“我很清楚,所以我说得是事实。”嘉维镇定地道:“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可以走了吗?”
大概嘉维的证词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郁闵说了一声李先生您稍等,然後就匆匆出去了。
隔了一会儿,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跟他一起走进来。
“这是我们组长谭警官。”郁闵介绍道。
那个男人一进来就将一叠东西狠狠砸在嘉维的面前,道:“李嘉维,我们这里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你不是自杀,我们希望你弄清楚这一点。”
“我同样不能因为你想控一个无辜的女人谋杀罪,而作伪证吧?!”
中年男人撑著桌面,凑过来慢慢地道:“那你知道是谁报的案吗?”
嘉维淡淡地道:“大概是一个想像力比较好的人吧!”
中年男人轻笑了一声,然後才用一个讽刺的口吻道:“不知道你觉得现在的恋人的想像力如何……”
嘉维的眉头一跳,抬起了眼帘,中年男人道:“没错,报案的人正是简维!”他放缓语调道:“你好好想一想,这麽歹毒的女人完全是罪有应得,她都要你的命了,你又何必为她遮掩。”
嘉维沈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麽,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是自杀的。”
中年男人不禁勃然大怒,郁闵只好叹气道:“那麽李先生,因为你的口供推翻了所有的证供,所以我们必需为你做一个详细的口供。”
他说到一半,门外有人进来道:“李嘉维的律师到了。”
谭警官冷笑了一声,道:“有钱人家的律师就是跑得快啊。”
後面的口供录制得很顺利,虽然郁闵跟谭警官的脸很黑,但有律师在场,他们也不能用一些手段,嘉维一口咬定自己是自杀的,其它的一概是不清楚。
录制完口供,嘉维疲惫地从警局回到家里,看见家里静悄悄的,简维坐在那里冷冷地看著他,嘉维顿了一下,才道:“简维,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看在我的份上,秀丽那件事……你可不可以不再追究!”
简维冷笑了一声,道:“我追不追究有那麽重要麽,不是有你维护她麽?”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著嘉维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嘉维看著简维,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下,简维才道:“是不是不管怎麽,你都会站在秀丽这边。”
嘉维刚要开口,简维已经打断了他道:“我不想听你的废话,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嘉维沈默了一会儿,才道:“是。”
简维像是遇见一件好笑的事情,舔了一下嘴唇才道:“我到今天才知道在你的心中我永远也没可能胜过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碰都不让你碰一下,却厚颜无耻地赖在一个五十多岁老男人的床上……”
“简维!”嘉维喝止住了简维,才长出了一口气道:“我站在秀丽这边并非你想得那样,我是……”他顿了顿才道:“我是……”
“滚!”简维打断了他薄唇微抿冷冷地吐了一个字。
嘉维抬起了眼眸,看著简维冷酷的脸,微微点了一下头,苦涩的一笑,轻声道:“那你多保重……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嘉维走出了好一段路,再回头,看著黑暗中简家的轮廓,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他漫无目的向前走著,走得累了,就在路边的酒吧坐著喝酒。
一直喝到快凌晨,嘉维才从酒吧间走出来,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喝多了,要扶著墙壁才能勉强向前走,即便如此,一不小心,也差一点栽倒在地。
突然有一个人从嘉维的身後扶住了他,嘉维心中忍不住一喜,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是希望简维能消了气之後来找他的。
“嘉维,嘉维,你这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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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以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不好?!”
那个声音似乎大喜,连声道:“那你先去我家。”
那个扶著嘉维跌跌撞撞地进了家门,他扶著嘉维在沙发上躺下,很体贴地冲到厨房给嘉维倒了一杯冰水。
嘉维喝过水之後,感觉整个人似稍稍有一点清醒,他感觉到那个人跪在他身边,握著他的手道:“嘉维,我是爱你的,一直都爱你的!”
嘉维只觉得一阵鼻酸,泪水猛然盈满了他的眼眶,他沙哑地回道:“我知道,我知道……简维。”
那个声音顿时哑了,嘉维睁开被泪水洗刷的眼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才叹了一口气:“是你啊,德龙。”
两人似乎都有一些尴尬,彼此相视苦笑了一下,冯德龙连声道:“你回房睡吧!”
“不必了,我就在你沙发上将就一下吧!”
冯德龙还要劝说,嘉维轻声叹了一口气道:“德龙,你以後都不必再迁就我,再对我这麽好,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像你想得那样回报你!”他顿了顿又道:“不管我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第二十章
这是两人这麽多年来第一次摊牌,嘉维不知道过了今夜,他们还会不会是朋友,但他希望至少他们以後都会觉得轻松。
秀丽的庭审很快就得到了排期,嘉维去见了秀丽一次。
短短几个月,秀丽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大圈,原本水润的脸颊整个瘪了下去,让嘉维差一点都认不出来,秀丽好像也知道这一点,坐在桌前一直用手遮住自己半个脸。
“嘉维……谢谢你来看我!”秀丽哽咽了一下,道:“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来了……”
嘉维看著她道:“你为什麽会这麽想,我十六岁就认识你,到今天已经十几年了……十几年的朋友,你怎麽会觉得我这麽狠心?”
秀丽泪如雨下,一把抓住嘉维的手道:“我知道错了,如果……”
嘉维很淡地道:“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如果,所有的东西都是因果……能为你出庭作证是我能为你做得最後一件事情,你可以理解成过去种下的好因结出的好果,也可以理解成这是我种下的好因,希望将来你能……收获好果。”
他慢慢地将手从秀丽的手中抽了出来,站起身道:“我已经买好了回内地的机票,庭审之後就不能再来看你了……你以後自己保重。“
秀丽低著头,一直保持著刚才还在握著嘉维手的姿势,泪水一滴滴地掉在目标桌面上,嘉维走到门口半转头,看了她一眼,脑海里回想的画面是秀丽穿著校服手提著餐盒隔著街在对自己笑,他的眼中一热顺势拉开门大踏步地离开了。
秀丽的庭审开始,嘉维才知道简厉为了避嫌非但没有为秀丽请好的律师,还出庭作证在简维订婚的当天曾接到一个女性的电话。
嘉维看著简厉振振有词地道:“我不知道罪犯是出於什麽目的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据我所知,秀丽女士也是我的侄子简维的校友,曾对他表达过爱慕之情……而且是用相当不雅的方式!”
“请问是何种不雅的方式?”监控官立时发问。
“反对!”律师连忙道。
“此事於本案有密切的联系,请证人据实回答。”
秀丽握住栏杆的手几乎都泛出了白色,双眼血红地瞪视著简厉,即便是嘉维也是异常的愤怒,这个时候简厉居然为了摘清自己刻意地踩了秀丽一脚。
“阮女士脱光了引诱我的侄儿,但我的侄儿是一个秉性刚直的人,所以阮女士想必受到了一点屈辱。”他这话一出口,庭审旁观席上顿时哗然。
秀丽的母亲立时都晕了过去,她的父亲只好手忙脚乱地将她的母亲给搀扶出去。
秀丽的指定律师几乎都慌了,连忙请求己方最有力的证人嘉维出场。
“李嘉维先生,请您先诚实地陈述当时的情况,好吗?”
嘉维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当时情绪不佳,阮秀丽女士为了安慰我,过来给我做了一顿饭,期间我借口上卫生,并在卫生间内割腕自尽!因为阮秀丽女士一直不太放心我,见久久末出,就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我割腕自杀,於是她在惊慌之下才给简维先生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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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跟简维先生什麽关系,为什麽阮秀丽女士发现你自杀,不是首先打电话报警而是给他!”
嘉维沈默了一下,才道:“因为我跟简维先生是同性恋人的关系!”
虽然场中的人多数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是嘉维当场承认同性关系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哗然。
“请问你跟简维先生的关系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律师追问道。
“这个简厉先生应该最清楚了!”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在国中的时候,他出了五百万差人拍了一张我跟简维接吻的照片,并以此为筹码挤兑同为继承人的简维先生。”
他这麽一开口,下面哗然声大起,简厉怒起指著嘉维道:“他说谎!”
“这件事的证人,证物就多了,如果简厉先生觉得我胡说,你可以告我诽谤!”嘉维冷冷地道。
简厉顿时语塞,旁边的人不禁都对他有一些不屑,一边议道:“天哪,还有这麽卑鄙的男人!”
嘉维的案子一直是前期的热点新闻,场内不乏媒体蹲守,此刻果然抓到了特大新闻,对著简厉就是一通热拍,简厉一扬手打翻其中一个记者的相机。
法官一连几通敲打法槌,最後出动法警将记者跟简厉都赶了出去,场里面才勉强安静下来。
律师大为振奋,趁胜追击道:“那麽请问李嘉维先生,你跟阮秀丽小姐是什麽关系。”
“国中时候的好朋友关系。”
“她是否知道你跟简维先生的关系呢?”
“国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麽也就是阮秀丽小姐根本不可能用不雅方式引诱简维先生是麽?”
嘉维只觉得手心中出了一层汗,道:“是的,没有可能!”
嘉维回到椅子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完全湿透了,他知道最後控方将会传召最有力的证人——简维, 也只有简维才能将嘉维很多的证词推翻。
隔了一会儿,门被推开,嘉维看见检控官的助手匆匆走进来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什麽,检控官的脸上顿时被神色很难看。
检控官起身道:“法官大人,因为我方重要证人因故不能出席,所以我方请求本案压後审理!”
律师连忙起身道:“反对,我的当事人已经为此事受到了很多的伤害,反对检控方因为证人无故缺席而申请压後审理!”
检控官补充道:“因为我这名证人是本案最关键的两个证人之一简维先生,也只有他才能证明辩方最重要的证人李嘉维先生证词的可信性,他的缺席将会影响此案公平公正的审理!”
法官听取了双方的意见之後,判定案件压後一个月再次庭审,一直候审的秀丽听到这个审判决,原本松下来的弦一下子又崩紧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嘉维取消了自己的机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他曾约见过简维几次,但简维都没有回音,打他本人的手机,也一直处於关机状态。
而他本人早就在简维所在的那家公司上班了,嘉维苦笑了一声挂断电话,看来简维是存心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秀丽的案件虽然没有判决,但法官却审批了她的取保後审,嘉维知道秀丽从法庭上下来之後,一直在住医院,但却一直都没有去探望她。
直到郁闵一天过来找他,向他询问秀丽的下落,嘉维才大吃一惊地知道秀丽脱保潜逃。
嘉维一时有一点不太能理解秀丽的所做所为,简维这个人虽然霸道,但却不是一个朝令夕改的人,嘉维相信他缺席第一次审判就是故意的,他即然决定不再出庭,那就以後也不会更改。
秀丽几乎已经是铁定脱罪,她又为什麽要潜逃,嘉维四处寻找秀丽,几乎把她平时,甚至他们一起呆过的中学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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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嘉维百般无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
嘉维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秀丽的短信,他连忙展开,短信上写著:嘉维,等待跟你结婚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近幸福的时候……对不起,嘉维,请代为照顾我的父母,欠你的恩情,我下辈子一起还给你。秀丽。”
嘉维连忙回拔过去,对方却是已关机,正茫然间,郁闵的电话进来了:“秀丽已经找到了……”
“在哪?”嘉维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心脏猛跳了几下。
“她从一家酒店的十楼窗口掉了下来,被三楼饭店的遮阳罩挡了一下,目前正在医院急救。”
嘉维刚松了一口气,郁闵又道:“但是在她跳楼的那个房间里找到了一具男尸!”
“谁……”
“简厉!”郁闵说道:“因为之前阮秀丽的体检中发现她怀有身孕,所以我们可能还是需要你回来做一个新的口供。
嘉维挂完了电话,看著天边的夕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简厉是被秀丽一刀刺死的,证据确凿,但因为简厉始乱终弃,再加上阴谋加害自己的侄子,名声太坏,媒体上一面倒支持秀丽,最後秀丽被判决误杀罪名七年。
出乎意料的是,简氏保持了最大的低调,居然默认了这个判决。
除了简厉的独女简心,简维是代表简氏出席审判的唯一代表,等审判结束,他就戴上墨镜匆匆离去,不要说嘉维,即使连媒体也不能多说两句。
倒是简心打了一下嘉维的肩,道:“嘉维好久不见!”
一身便装头戴鸭舌帽的简心,她打扮成这样记者们反而没有认出来,嘉维微笑道:“好久不见,简心学姐,我听说你订婚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简心笑了笑,比了比後面的法院道:“你确实要恭喜我,因为我可以解除婚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像应该悲伤的,可是却不能不为终於可以自由的生活了而感到高兴,人都是自私的吧!”
嘉维轻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简心学姐随心所欲的活著呢!”
“你还记仇简那件事情啊!”
“没有……说不定我还要感谢你呢,不是谁的生命里都曾有过简……”嘉维的视线转过远处轻叹了一句。
简心叹息了一声道:“可惜,你只喜欢女装的简……简维都对我说了。”
简家的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简心最後才拍了拍嘉维的肩,拉开车门道:“嘉维,祝你一路顺风。”
嘉维看著那辆车子完全消失踪影,才仰起头看著天轻声喃喃地道:“李嘉维,你现在算不算……自由了呢!”
他低下头将手插在裤子里朝前前走去,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嘉维,李嘉维!”
嘉维掉过头,却见是陆伯弈坐在一辆跑车里朝著他挥手,於是便朝著车子走去。
“你真是叫我好找啊!”陆伯弈叹气道:“打你电话又不接,来上车谈话。”
嘉维笑著拉开车,坐了上去,道:“最近真得焦头烂额,知道你们也是关心,但不知道要跟你们说什麽……”
“那现在算都解决了吗?”陆伯弈道:“你女朋友刺杀简维二叔的事情?”
“算都结了吧……”
“那……你跟简维呢?”
“什麽叫我跟简维?”嘉维含糊道。
“你又来!”陆伯弈拍著方向盘激动地道:“要不是上一次庭审的报道,我都不知道你们原来在学校里就是一对了,什麽简,都是幌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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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疲惫的一笑,都懒得说明了,道:“你说怎麽样就怎麽样吧!”
“你现在打算去哪?”
“我已经定了回去的机票。”嘉维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久不回家看老娘了,趁著回家休息,随便回家看看她。”
“那你……什麽时候回来?”
嘉维的视线看向远处,无意识地道:“谁知道呢……”
陆伯弈一把勾住嘉维的脖子道:“那快点把欠我的债还了!”
“我欠你什麽债啊?”嘉维不解,他看著陆伯弈,突然恍然大悟地道:“哦,哦,你说的那个Party啊!成啊,有人请客吃饭,我最高兴了,不过太久的Party我可没时间参加,我订了後天的飞机。”
“放心,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陆伯弈笑道。
“你还真是Party达人啊!”嘉维笑道:“这样随便撞上,家里就在开Party!”
陆伯弈只笑了笑,脚一踩,车就风驰电掣一般飙了出去。
嘉维的人也觉得有一点疲倦,闭著眼睛靠在车座椅,小睡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却发现车子越开越偏,不禁讶异了一声,笑道:“陆伯弈,你的家不会设在这麽偏的地方吧,你娶的太太可是大财阀的独生女啊!”
陆伯弈本来很温润的表情听到这句话,突然一阴沈,嘉维顿觉自己失言,正要道歉,陆伯弈倒已经先回复了正常。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道:“看来你也知道我娶的是个什麽样的太太了!”
嘉维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道:“你这是干什麽,有道是娶妻取贤,你不会这麽庸俗吧!
“庸俗?!”陆伯弈微侧过脸,看著嘉维道:“那麽你呢?你跟简维,是因为你们彼此看上的是对方的贤惠,而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麽?”
嘉维顿时语塞,自己倒也罢了,但简维这种如同恶魔一样的个性,绝对跟贤慧两个字差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他含糊地道:“我是无所谓,不过看见他这麽巴结,长得也算可以,就勉强笑纳了!”
“真走运!”陆伯弈有一点怅然地道。
“走运?或者吧!”嘉维轻笑了一声,心道碰上简维真得可以算得上是一生的劫难,关於这一点就不用跟人分说了。
“难道不是麽?”陆伯弈轻抚著方向秀道:“每个威斯敏特的校友回忆起你们来,都是赞美不已,说你们是他们见过的人当中最登对的,你们都快成传说了,做Gay还能做到像你们这麽风光,还不够走运?”
“回忆什麽的,最骗人了!”嘉维笑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在学校里的时候有多麽惨?!”
“惨?”陆伯弈很平淡地道:“那该叫精彩才对吧,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精彩!”嘉维仰头看著天,回忆了一会儿才微微叹息道:“准确地说该是灾难重重,如果回忆起来,也可以说是精彩吧!不过这种精彩实在没有什麽值得人羡慕的。”
陆伯弈挡著方向盘,眼看著远方道:“学校里最漂亮的两个男生都是Gay,还能成为彼此的恋人,肆无忌惮地活在公众的眼皮底下,受到所有的人的祝福……嘉维,你告诉我还有什麽比这更值得让人羡慕嫉妒的?”
他说完这句话,车子停在了一座铁门前。
第二十一章
“就这儿?”嘉维指了一下前面这座像仓库的诧异地道。
“这是我的私人秘密据点,你进去看就知道了。”陆伯弈锁上跑车神秘地一笑。
嘉维的好奇心都被他调动出来了,他跳下车,走到铁门前。
陆伯弈掏出一个自动锁控的摇控器,一按,那两扇铁门就自动打开了。
里面居然是一整排庞大的水族箱,各式各样的漂亮的热带鱼在水中摇曳,简直像是一个庞大的私人水族馆,视觉效果极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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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嘉维惊喜地道:“会长大人,这实在不像是你这样四平八稳的人会干得出来的这麽激|情的事情!”
“我还能干更有激|情的事情!”陆伯弈微笑了一下,道:“走吧,进去参观!”
嘉维笑著跟他一起走了进去,两人在下面转了一圈,陆伯弈道:“投食口,在上面,想上去看看!”
“看,难得窥见你的秘密据点,怎麽也看够本啊!”嘉维笑道。
“那走吧!”陆伯弈带著他走到一个角落口,这里有一架电梯。
嘉维从电梯出去之後,才发现原来高大四五米的水族馆的上方是一排铁架走廊,看起来是专门用於管理鱼群用的。
嘉维跟陆伯弈凌空走在巨大的鱼缸上方,笑道:“真太刺激了,真有一种走在湖面上的感觉,你这鱼缸建得都可以游泳了!”
“那你想不想游泳呢?”陆伯弈悠悠地道。
“你说真得假的?”嘉维见陆伯弈冲著他侧了一下头,失笑道:“你还真下去游泳!”
“我偶尔也下去跟它们游一会儿!”陆伯弈指了指水中的热带鱼道:“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不再寂寞,因为它们跟我是同类。”他掉过头道:“嘉维要下去试试吗?没准你也会发现嘉维你自己就是一条热带鱼!”
嘉维不可思议地轻摇了一下头,笑道:“我还是算了,我没洗澡,可不想臭死了你这一缸的宝贝!再说,我的泳技还是大学里面学的,技术一般的很,我怕下去上不来!”
陆伯弈笑了笑,弯下腰,从旁边的铁架下面摸出一铁锁链,突然往嘉维的脚脖子上一扣,然後直起身道:“这样就可以了,只要我一拉……你就能上来了。”
嘉维看著自己脚踝上这第精钢所造的铁链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道:“伯弈,别开玩笑了,快把链子打开!”
陆伯弈退後了几步,看著嘉维淡淡地道:“嘉维,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跟……简维真得相爱吗?你们不过是一对基佬,你们真能有正常的感情吗?还是……你们根本就跟其它变态没区别,不过都是一群懦弱,极度自私,装腔作势的人。”
“你疯了!!”嘉维惊怒交集。
陆伯弈手一按,嘉维的脚下的铁桥顿时收了起来,嘉维大惊,刚往前跑了几步,便因为脚上的锁链而无法挪动。
嘉维终於因脚下不稳掉进了巨大的玻璃水槽里,陆伯弈则一步一步地退到了边缘,看著在水里面挣扎的嘉维道:“嘉维,其实你心中也是有疑惑的吧?简维是真得爱你吗,你真得爱他吗?”他笑了笑,道:“我帮你找到答案,好不好?”
嘉维已经游到了玻璃缸的边缘,但是边缘只留有数指的空隙,只够他吊住一只手,却不足以让他逃出去,他听到陆伯弈的声音,但大声道:“陆伯弈,你疯了吗?你为以你是谁,我的感情需要你来求证?!”
陆伯弈拿出手机,还是一脸彬彬有礼地样子道:“但是我很好奇,嘉维,太好奇了,好奇到我晚上都睡不著觉。”
“你疯了!”嘉维明白陆伯弈想做什麽,不禁惊怒道:“这想玩什麽我奉陪,这事跟简维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麽没有呢!”陆伯弈叹息了一声,道:“没有他,我怎麽知道我的人生不管怎麽努力都是一个悲剧。”
他拿起电话拔了一个电话,隔了一会儿,那头传来了简维微低沈的声音:“喂!”
“简维学长,好久不见啊!”陆伯弈微微笑道:“这次别急著挂电话,简维学长,因为那样你可能这一辈子都会懊悔没有听完我的电话。”
“陆伯弈……”简维稍稍停顿了一下道。
“哦,真是荣幸……”陆伯弈笑道:“原来简维学长也并不是真得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你想怎麽样?”简维冷冷地道。
“我想请简维学长参加一个Party……哦哦,这次别太快拒绝,因为我这里已经有一位特别的客人……”陆伯弈说著又按动了一个按钮,从墙头那边慢慢滑出了一道玻璃板。
嘉维才知道,原来这个水族缸是有加盖的,他只好放弃吊著的地方往陆伯弈这边游来,但是游到一半,脚上的锁链就牵住了他,他只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玻璃滑过头顶,盖了过去。
嘉维在玻璃盖上的一瞬那,冲著陆伯弈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我在北港,报警!”
陆伯弈对於嘉维的努力只是笑了笑,对著手机道:“你听到我客人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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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麽样?”简维沈默了一下道。
“嘉维现在正在游泳……”陆伯弈笑了笑道:“当然我的渔缸虽然大,但还是冲不了浪,而且还加了盖子,我不知道嘉维的踩水技术有多好,能不能踩够半个小时,你知道的……”
简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想我干什麽?”
“痛快!”陆伯弈笑道:“不亏是简维学长,我说过了我想你来参加我的Party,但是你只能一个人来,不能报警,不能带保镖……我这里很空的,你如果多带一个人来,我就保证你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著李嘉维。”
“地址!”简维冷冷地道:“别伤害嘉维,要不然我让你们一家都会後悔自己被生出来!”
“别冲动,学长,我发地址给你!”陆伯弈挂完了电话,然後蹲在水边看著玻璃盖下的嘉维微笑道:“不可一世的简维,在自己也生死不保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这麽酷!”
嘉维听见了,心急如焚,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陆伯弈在二楼用望远镜观察著,他突然放下了望远镜,用一种微带困惑的声音道:“他真的来了,真没想到啊,嘉维,……简维真得来了!”
嘉维已经在玻璃盖底下踩水踩到两眼发黑,只要人一松懈就会呛水,他听到这句话,心一急,又呛了几口水,大声道:“陆伯弈,你要考虑一下後果,简维现在是简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伤了他,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陆伯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後果我考虑得太多了,结果日子过得连死都不如……所以我很想换一种活法,比如像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活著!”
简维下了车子,这一路他开得要多快有多快,都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以至於他停下车子都微微有一点喘气。
他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喇叭声:“欢迎,欢迎,这是威斯敏特中学最受欢迎的同学简维学长,今天他大驾光临我们威斯敏特广播部接受独家采访!”
简维初次见到这麽庞大的私家水族馆也是微微有一点震撼,紧接著他便看到了在玻璃缸里面挣扎的嘉维,盖上盖子的玻璃缸只有四指多高的空间,他不得不仰著头踩水换气,但看样子已经後力无继。
“陆伯弈,你出来!”简维大惊,连忙怒喝道,然後他四处找著可以砸保水玻璃的东西。
“搭上电梯,简维学长要快哦……因为我可要给水缸加水喽。”
简维似乎果然听到了放水声,他连忙急步找到了电梯,搭承著电梯来到了二楼,看著一片水面,嘉维在玻璃盖下面看到了简维,吃力地说了一声:“他疯了,快走!”
水面已经升高,嘉维仰著头勉强才能让鼻子露出水面,一说话又呛了几口水。
“我已经来了!”简维嚷声道:“无论你想要什麽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哦……”陆伯弈笑道:“我就说过简维学长就是这麽有魄力!”
“开条件吧!”简维道。
“如果我要你所有的资产呢?”
“可以!”简维毫不犹豫地道:“我保证转移给你的资产绝对找不到法律漏洞!”
陆伯弈轻笑了一声,又道:“如果我要你呢,简维学长。”
简维阴沈著脸,但很快地道:“哪里,要现在脱衣服吗?”
陆伯弈哈哈大笑了几声,悠悠地道:“跟你开个玩笑,我又不是同性恋,我跟嘉维一样,要是你真得是简,我倒有可能意乱情迷一下。”
“你到底想怎麽样?”简维怒道。
“想跟学长玩个小游戏……”广播里传来了陆伯弈的笑声,道:“先表示一下我的诚意吧!”
他的话音说完,水缸上的玻璃盖子开始缓缓後撤,虽然嘉维虽然仍然不能靠岸,但总算头一下子露出了水面,急喘了几口气。
铁桥又被放了下来,陆伯弈轻笑道:“简维学长,看见桥上的锁链了吗,把它系在你的脚上!”
嘉维大惊,连忙道:“简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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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一落,原本缩回去的玻璃盖又开始缓缓地滑出来,水缸又开始进水。
“简维学长,你如果不照办,那麽五分锺之内这个水缸里面就会进满水……”
简维心一横,走了过去抽下锁链将它系在了自己的脚脖子,然後道:“这样可以了吗?”
广播里陆伯弈沈默了一下,才慢慢地道:“我还真没想到,简维学长真得是情圣呢!”
他这话一完,铁桥再次被收起,简维也掉进了水里,他迅速游向了嘉维。
嘉维看著简维游进,略微苦涩地道:“这人疯了,你来这里做什麽,都跟你说了报警!”
“罗嗦!”简维道,他一头扎进水里,顺著铁链游下去,发现两根铁链是被扎在水族的假山石之下,他尝试了一下,根本无法挪开,除此之外两根锁链当中被锁住了一段,看起来只要解开当中的锁,锁链还能再加长一段。”
简维一口气游到了上面,低声道:“不行!”
嘉维苦笑了一下,道:“我早就看过了!”
他的话刚说,就听广播里面陆伯弈笑道:“简维学长都看过了?”
嘉维冲著简维比了比玻璃外面,简维低头看见陆伯弈站在下面,隔著玻璃看著他们,手里拿著扩音器。
简维大声道:“陆伯弈,我们根本没有仇怨,你这是想做什麽?”
“仇怨?!”陆伯弈微笑了一下,道:“不,不,我怎麽会跟你们有仇怨,我只是好奇,我跟嘉维也说过,我很好奇,为什麽像你们这样的Gay可以如此於众不同,为什麽你们能如此正大文明肆无忌惮地活著,为什麽你们能不受唾弃,还能如此风光,为什麽……难道你们也能像正常的人那样有正常的感情吗?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四处都充斥著他扩音器里的声音,简维突然道:“是他!”
嘉维皱了一下眉头,道:“谁?”
“在你的箱子里放那些东西,偷拍我的人就是他!”
“不是刘恺威麽?”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刘恺威喜欢的是陆伯弈,对你我丝毫没兴趣,而且他很嫉妒我,为什麽要性马蚤扰你,偷拍我还有偷我的东西……”
“所以他们是两个人……想杀我们的是刘恺威,在箱子里放东西跟照片的是陆伯弈!”嘉维低声道。
“不错!”简维道:“刘恺威想杀我们除了嫉妒,大部分原因大概其实是为了保护陆伯弈罢了!”
陆伯弈站在水缸外面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麽,不由地用力锤击著玻璃壁怒道:“不许交头接耳,否则现在就淹死你们两个!”
简维扬声道:“陆伯弈,刘恺威同学最近还好吗?”
陆伯弈怒道:“你什麽意思?”
简维大声道:“没什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杀死了唯一的知己,这麽多年会不会觉得寂寞?!”
陆伯弈怒不可歇,他抬起手一连扫了两下控制,顿时玻璃盖又开始了滑了出来,同时水缸开始进水。
简维放声大笑,陆伯弈见最大的杀手!也吓不住简维,不禁更加地愤怒,道:“你笑什麽?”
“像我们这种人跟你比起来真得是太走运了,我们活著的时候,活得随心所欲,就算死了也比你强,我们死在一起,即使死了也不寂寞!”简维语调轻松地道。
陆伯弈一口气冲到了电梯,到了玻璃缸的顶部,看著玻璃盖底下的两个人抽著气咬牙道:“即然你们这麽相爱,不如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记得对方更深刻一点!”他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道:“看见这把钥匙了吗?它可以打开你们脚上锁链的一段,虽然加上这一段也不够你们离开这里,但至少能让你们游到玻璃盖子的外面,靠到这边铁板上来!但是钥匙只有一把,只能救一个人,谁得救了,谁就要靠在这里看著另一个活活得被淹死!”陆伯弈狰狞一笑,将钥匙往水里一抛,道:“谁应该被淹死,谁应该得救,你们自己选择!”
简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立即潜下去寻找那把钥匙,嘉维则在红著眼睛怒道:“陆伯弈,你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这个时候的水位涨得更高了,嘉维说了几句话,忍不住又呛了几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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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伯弈叹了一口气,略带忧伤地道:“我真佩服你嘉维,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功夫来骂我,你更应该去找那把钥匙才对吧,真心的……我更希望你能找到那把钥匙,时间可不多了,嘉维!”
嘉维再气,只好一咬牙深潜入水中,水缸虽然深大,但是很清,嘉维潜入水底的时候,就见到简维俯身将钥匙捡了起来。
嘉维松了一口气,简维转了过来,他们隔著水相互凝望著,嘉维微笑了一下,做了一个去吧的手势,简维掉转地头向著假山石而去。
又回到

热辣之春-第14部分

了一楼的陆伯弈看到他们这麽太平就决定了钥匙的归属急得大敲玻璃壁,道:“去抢啊,嘉维,难道你想被淹死麽?”
“李嘉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陆伯弈怒道。
嘉维终於转过了头他游到了玻璃壁边,隔著玻璃举起了手,给了陆伯弈一个中指。
陆伯弈怒不可歇止,他拼命敲打著玻璃壁,道:“李嘉维,你忘了你妈也只有你一个儿子吗?为什麽不去抢,凭什麽简维就应该活著,你应该死!他凭什麽总有优先权!”
为什麽……嘉维掉转过头去看简维,他也不知道,但他有一种感觉,这麽死了比等一会儿看著简维活活被淹死要舒服百倍。
简维很快就到了假山的边上,他迅速捡起嘉维的那根锁链将那锁打开,钥匙一插进锁就连在了一起,再也拔不出来。
“简维……”嘉维大愣之下,连忙急声大呼,但在水中他的话语只不过花成了一串泡泡。
陆伯弈在外面也是大睁著眼睛,血红的眼珠子像是要夺眶而出,大张著嘴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简维已经朝著嘉维游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了嘉维的手臂,就带著大脑一片空白的嘉维朝上而去,一直浮到最上面,玻璃盖下已经没有空隙了。
简维一直游到锁链的尽头,然後推著嘉维示意他离开这里,嘉维不断地回头,简维不停地强迫他转身,嘉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泪了,因为在水中他分不清哪一滴是自己的泪水,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眶很热很热。
直到最後嘉维觉得自己的肺部好像要炸开来一般,他本能朝著水面浮了上去,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转过头来玻璃盖上他只能看见简维黑色的头发。
“他是个同性恋!”
“李嘉维,你是不是欠揍?!”
……好的,坏的,简维是那样,那样的清晰,嘉维猛吸了一口气沈入了水中,不远处的简维似乎已经不动了,他就这样漂浮在水中,散开的长。
这是坏脾气可恶的简维,还是坐在画室窗口的沈静优雅的简,嘉维在那麽一刻忽然觉得有那麽重要麽,其实不太重要的吧,他是简,他也是简维。
什麽样的名字,什麽样的性别,也都不太重要吧,重要的是相爱就好了。
他努力朝著简维游去,终於抱紧了简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简维,直到这仿佛的最後一次拥抱,嘉维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渴望拥抱简维的。
也许很久远的某个时刻,久到嘉维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早就把简跟简维两个人给重合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嘉维扶住了已经没有意识的简维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给他渡气。
隔著玻璃窗的陆伯弈却只看到嘉维与简维在忘情的热吻,他们彼此紧拥,即使面对死亡也不会分开,他们彼此都愿意为对方献出生命,这不是相爱是什麽?
即使他们死去,对他们的心灵来说也是永恒的宁静,陆伯弈觉得自己大脑都在燃烧,疯狂的嫉妒让他发了疯似地敲打著玻璃壁,叫道:“分开,我让你们分开,听见没有!”
嘉维专心地给简维渡气,他真正地听见了自己心中的声音,他不想失去简维,不想失去他,他还有太多的话没有对简维说。
陆伯弈的大脑已经完全被烧热,此刻除了让里面的两个人分开,他已经没有其它的念头。
他像一个疯子似的在水族馆里奔跑,很快从後面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一把锤头,他提著它走到玻璃壁前,一下又一下疯狂地砸著,边砸边狂喊道:“我让你们分开,听见没有!”
结实的玻璃缸终於补砸出了一个破洞,水流顿时哗地流了出来,陆伯弈仍然疯狂地砸著,终於在水压跟外加之下,外侧玻璃壁哗啦一下坍塌了下来。
陆伯弈顿时被急流冲出了铁门外面,嘉维与简维也是被一下子被水冲了出来,但是由於锁链的缘故,他们倒是没被冲出很远。
嘉维最先清醒,他翻身半爬到了简维的身边,跪在他的身边给他急救,一边按,一边喊道:“简维,醒醒,简维求你,醒醒!”
简维始终都没有反应,嘉维伏在他的胸前哽咽道:“简维,起来!我等著你陪我去吃海鲜呢,一周吃一死,活到八十岁,我们还可以吃上960次呢……”
简维一口水呛了出来,有气无力地道:“是1008次,你平白无故多算我一岁干什麽!”
嘉维含著泪道:“对啊,你才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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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了瘫倒在了简维的边上,两人仰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旁边是还在蹦躂的热带鱼,看著高高的蓝天白云,嘉维长舒了一口气,喃喃地道:“天真蓝啊……”
难得简维居然会同意他的意见,道:“嗯……”
天很蓝,空气也是那麽新鲜,生命是如此美妙,没有饥渴至死的人是不知道原来水是甜的,嘉维与简维现在感觉正是如此。
简维与嘉维都是轻伤,反而陆伯弈伤的比较严重一些,他不但受到了撞击,而且也被玻璃划伤了,简维叫来救护车的时候,反而优先急救了他。
当然他出了院,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里。
隔了数个月,精神病院给嘉维打来电话,说陆伯弈希望见到他。
见他做什麽?!想起这个人他就生气,只要一想起陆伯弈的数次邀约,嘉维就会浑身冒冷汗,自己身边居然潜伏著这麽一个变态杀人狂,最重要的是他把简维也连累了。
嘉维本想一口回绝,但陆伯弈的主治医生却用婉转的语气道,他如果肯合作,对医治陆伯弈会有很大的帮助。
嘉维犹豫了一阵子,到底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这个自己曾经把他当作朋友的人。
当然,去医院是瞒著简维的,简维这个人生性睚眦必报,他少爷没收拾陆家的人,陆家的人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病人是很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一般的人格分裂,是互相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但是陆伯弈这个病人比较奇怪,他的两个人格不但互相知道对方,而且彼此协从。”主治医生道:“他的一个人格是他的主人格,这个人格个性温和,喜欢同性但又羞於承认这一点,跟大多的人格分裂一样,他另一个人格刚好相反,这个人格偏激,攻击性很强,这个人格视同性恋为天敌。”主治医生推开一道门道:“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之下,他的主人格会自动退缩,将事情交给另一个人格来处理,等事情办完了,他更受欢迎的主人格又会出来为他另一个人格善後。”
嘉维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跟他谈话,有什麽作用。”
“这可以帮肋我们更好地了解他这两个人格的转换,这有助於我们帮助治疗他!”主治医生又推开了一道门,嘉维看见陆伯弈穿著一身白色的病人服坐在铁丝网的另一边。
嘉维坐到了外面,陆伯弈看见他似乎有一点紧张,放在桌面上的手互相握得更紧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嘉维问。
陆伯弈微低著头,道:“我刚才还在问自己,你到底会不会来?我一直都是否定的,但结果你却来了!”
嘉维叹了一口气,道:“是的,我来了,你想说什麽我听著!”
陆伯弈轻声道:“我只是想对你说……我很抱歉,我当时,当时……一定是疯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嘉维看了一下表,道:“如果你想说这个,我恐怕没什麽兴趣,没有其它事,我还很忙,我要先走了!”
“你一直在看表!”陆伯弈侧头道:“是因为……外面有人等你吗?”
嘉维脸色微微红润地道:“是的,简维在外面等我呢!”
陆伯弈原本和善的脸色顿时有一点变了,神情变幻不定,道:“你跟简维……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对,我们已经结婚了!”嘉维笑道。
陆伯弈哗啦一声站了起来,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把後面的椅子都带翻了,他吼道:“不可能的,同性恋结婚是违法的,你撒谎!”
护工见到了,想要上前,却被嘉维抬手制止,他也起身隔著玻璃窗看著陆伯弈,吼道:“你算什麽东西,我跟陆伯弈说话要你插什麽嘴?给我滚出去!”
陆伯弈乍然见嘉维如此凶狠,不禁畏缩了一下。
嘉维冷笑了一声,道:“伯弈,你看见了没有,这个人本质上就是这麽一个愚蠢,懦弱除了会给你添麻烦,不会给你带来一点帮助的人,如果是我,我从此都不会再听这个人一句意见。”
“你闭嘴,你闭嘴!”陆伯弈狂叫道。
“难道不是吗?同性不能结婚吗?我告诉你同性恋在世界上至上有20个地方可以领合法的婚姻症,还有……陆伯弈就是想跟男人结婚,别告诉我你连一点都没看出来?!”嘉维摇著头,皱著眉道:“你没看出来,你可真够蠢的!”
陆伯弈一脸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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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起身道:“伯弈,等你把家里这条狂犬清理掉,我再来看你吧!”他说完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嘉维!”背後有人叫了他一声。
嘉维转过身,发现陆伯弈好像又平静了,嘉维拉开门又转过头来道:“陆伯弈,只有自由的灵魂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
他说完了便走了出去,等他走出医院的大门,意外地见到简维正靠在车子上抱著双臂等他,嘉维不禁吃了一惊,笑道:“简维,你怎麽……会来这里?”
“你又怎麽会在这里?”简维冷淡地道。
“我吗……”嘉维略带尴尬地道:“陆伯弈的主治医生希望我能帮助治疗……你呢?”
简维却没有回答而是拉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嘉维也坐了上去,又问道:“喂,你怎麽会在这里!”
“跟你差不多的原因吧!”简维淡淡地道。
“原来……”嘉维哈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你跟我一个原因来的,还一脸债主的样子!”
简维凉凉地瞥了一眼嘉维,道:“我可没去见他!”
“为什麽来了……又不见?”
“我觉得你说得已经说全了,我就不用重复了!”
嘉维张了一下嘴,半天才道:“你什麽时候来了!”
“哦……”简维悠悠地道:“你一脸害羞说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情!”
嘉维一蹦三丈高,慌忙摇著双手道:“这是为了配合治疗,纯粹配合治疗,你懂得!”
“嗯,这我倒是不感兴趣!”
嘉维刚松了一口气,简维又道:“我只感兴趣,你说的20个合法领结婚证的地方,你中意哪一个!”
隔了好一会儿,嘉维才大声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得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很多年以後他都说不太清楚。
尾声
夏威夷的海滩至所以漂亮,那是因为它漂亮的不仅仅是海滩,全世界太多漂亮的女人前赴後继地赶到这里摇晃著腰肢,闪瞎了大多男人的眼睛。
有一个东方漂亮的女人很是受人关注,因为她不但裙下之臣颇多,而且其中有两个还是极品,他们受欢迎的程度实在不亚於绝色的女人,尤其是对亚洲的游客。
这两个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彼此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从来了海滩斗嘴就没停过。
“这两人也太难看了吧!”东方女人其它的爱慕者道:“就算是竞争对手也应该保持风度吧!难怪简小姐这两个男人你一个也没选,男人不是光有样子就行的啊!”
其它人纷纷称是。
简小姐自然就是简心小姐,她端著高脚杯轻叹了一口气,幽怨地道:“这也难怪他们,他们一个是我青梅竹马的世家表兄,一个是跟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同桌……我选了青梅桌马怕伤了同桌,选了同桌怕伤了青梅竹马,即生喻又为何要生亮!”
“那都不要选了!”
“说得是,即然这麽难选,不如不要选了!”
他们正说得热闹,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边上的太阳伞底下冷冷地道:“把相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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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阳伞下的美女大概没被人这麽凶过,都快哭了,那个男人却没什麽怜香惜月的心,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相机,按了一会儿删掉照片就把相机抛回给那个美女。
他走回来,另一个英俊的男人大为不满地低声道:“简维,你客气一点,你会死啊!”
“那不叫客气,那叫虚伪!”
英俊的男人指著那边的美女道:“人家不过是一个女孩子,拍你几张照片你也没少一块肉。”
简维道:“你那麽喜欢被人拍?”
男子皱眉,似乎有一点跟不上这个人的跳跃思维,简维已经道:“那拍这一张好了!”
他说著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海滩一片哗然,刚才还苦情的简心更是猛地坐了起来,连墨镜都掉了下来,无比郁闷看著两个美男热情地拥吻道:“唉,又没我的戏份了……”
简维与嘉维已经完全了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游客们也只是惊愣了两三秒,便被这种热情感染了,很多情侣们开始成双成对的相拥起来。
天空碧洗无云,阳光就这麽直直地照射下来,就一直这麽照射到他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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