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辣之春
热辣之春-第1部分
——热辣之春作者:彻夜流香
第一章
李嘉维从来不看A片,那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说这二十年里有无数个先驱者……那李嘉维的妈妈沈小姐肯定是第一批二奶。
出於这个原因,再加生了李嘉维这麽一个儿子,这个男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沈小姐也很气派,要得不多。
正式居留证跟房子,还有一笔足够养活李嘉维到大学毕业的存款。
这些男人都满足了她,把他们从内地弄上来,然後买了一套挺亮的二居室,再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房子的地段其实是不错的,东城富人居住区,闹中取静,交通也方便,本来是个顶级金屋藏娇的地方。
可惜沈小姐年纪一大,又生过孩子,跟顶级就有一些渐行渐远。
男人渐渐不来了,家用自然也就没了,但沈小姐的派头却已经提得起放不下了。
存款早就花得一干二净,炒楼又亏了不少,沈小姐只好卖了东城住处,跟李嘉维搬到了租金便宜的西城。
也许是对此早有预感,男人早一次性付清了李嘉维所在的东城最顶级私立学院所有的费用。
沈小姐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儿子不会休学,於是拿著差价又快快乐乐地打起了麻将。
嘉维的窗望刚好对著西城某所凤居,每天活色生香的场面是不想看也要看。
所以他对於A片,他有一点不屑,所以绝不看。
关於这一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八个男生围著一台电脑,随著里面嗯嗯哈哈的声音,七个男生的裤裆都翘了起来,唯独他的没有反应,你让他怎麽解释八杆枪竖了七杆唯独他的一杆倒著?
人生的矛盾之处就在於:如果他一直长在西城,他会很乐易分享这窗活人秀的窗户,但他却曾生活在东城。
不远的地方有座世界级的音乐大厅,进出的男人都穿著毕挺的礼服,音乐声起,他们也很亢奋,但裤裆绝不会拱起,这很影响嘉维对审美的选择。
所以没有人知道嘉维有一扇A片的窗口。
但有一个人例外。
“那只凤昨晚搞什麽了?”
“双龙入洞!”嘉维一边戴手表,一边夹著手机懒洋洋地道。
“操,那只浪凤要爽死了,嘉维你有没有觉得裤档一紧。”
“紧你个头啊!”嘉维拿起手机骂道:“她叫了一整晚,弄得我都没休息好。”
对面的声音立即陪笑道:“你还说没反应,你妈打麻将的声音那麽响你不都照睡不误。下楼,我请你吃早茶!”
“我不详细复述哦!”嘉维笑道:“你不要以为请我吃两个虾饺就让我给你说Se情小说。”
“四个!”
“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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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嘉维背起书包下楼,沈小姐日夜倒著过,所以自然现在正在睡梦中。
窄小的客厅里一张麻将台占了大半个地方,嘉维很熟练地从一块白搭下面抽出一张沈小姐留给他吃早点的钞票。
街道的转弯之处是阿德茶餐厅,嘉维的嘴巴很刁,但这里虾饺却是他最爱吃的早点。
他推开门,黑色的短发,蜜色的肌肤,敞开的校服下面是一双修长的腿,这样的嘉维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
“嘉维!”靠窗口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朝著他挥手,嘉维立即张开修长的腿笔直地朝著他走去。
冯德龙看著他坐下,才悄声道:“嘉维,你刚走过来身後掉了一地女孩子垂涎的眼神。”
虾饺已经点好了,嘉维一坐下,热度就刚刚好入口。
嘉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只塞进嘴里,吃完了才道:“你用词怎麽这麽猥琐,你干嘛要用垂涎?”
冯德龙边吃边道:“不用这个词用什麽?”
“爱慕,欣赏,什麽的,这才配女孩子吧!”
“可是这个词很配你!”冯德龙加重了口音说那个你字,以至於都把嘴里吃的东西给喷了出来。
“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别含著东西再说话。”嘉维拧著漆黑的眉头表达恶心。
“抱歉,抱歉,我给你擦!”冯德龙连忙抽出纸巾给嘉维擦脸。
“我自己来吧,你的手这麽油!”嘉维从他的手里抽过纸巾。
嘉维的五官都很出色,漆黑的眉毛,英挺的鼻梁,但绝对不是让人惊豔的那种类型,而是那种渐入的,仿佛被包裹著性感,一层层的剥离,等露出真相的时候,你早就沈沦了。
冯德龙是那种虽然很高大,但总是喜欢缩肩厚腰的人,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点怂相,他的样子一般,可是性子却很讨好,自尊心不强,人又活洛,再加上又有一些下贱,所以朋友很多。
这跟嘉维有一些相反,嘉维是典型外冷内热的个性,刚搬到西城的时候甚至有一点清高,再加上外形实在好,所以很不讨西城男孩喜欢。
这样两个完全不搭的朋友,靠著冯德龙死缠烂打终於成功地成为了朋友,而且如果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嘉维也很愿意向冯德龙的爱好靠拢,比如现在这个时候。
嘉维将擦脸的纸巾丢到一边,道:“你昨天去哪了?”
冯德龙喝著豆浆有一点有气无力地道:“哪也没去,修身养性。”
嘉维扑哧一笑,压低了声音道:“你算了吧,你肯定又传播Se情大业去了。”
“你对面那只浪凤又没有新花样,我怎麽传播啊!”
嘉维扫了一下四周,然後低声道:“我跟你说,昨天两个男人,哇,那下面真是又粗又长,我都替那只凤捏把汗。”
冯德龙顿时来劲了,道:“有多长,比我长麽?”
“不知道!”嘉维回想了一下,道:“至少不会比你短!”
“不可能!”冯德龙断然道:“我有二十三厘米,只要他是亚洲人,他就不可能比我长!”
嘉维拿起咖啡,扬眉笑道:“宾格,你猜对了,是两个白人。”
冯德龙才收回了脸上愤慨的表情,无奈地道:“那没办法了,这是种的问题,他们的毛也比我们的长!”
他傲慢的声音实在有一点大,嘉维连忙嘘了一声,拿著勺子划著咖啡低声笑道:“那只凤的腿撇得都快可以跳芭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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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龙追问道:“他们怎麽搞,一前一後,还是一起。”
“都跟你说了是双龙入洞,要是一前一後,我昨天就能睡个好觉了,至少把那只凤的嘴给堵上了。”嘉维喝了一口咖啡。
“两个一起,两杆枪一起摩擦,那只凤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吧!”
“哦,一脸销魂。”
冯德龙看著他道:“你用望远镜了,怎麽会看得这麽清楚。”
嘉维急道:“她每次都用趴在窗口,对著我……”他顿了顿无奈地道:“对著我的书桌,我想看不清楚都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许是想到自己确实也在偷窥,所以微微有一点不好意思,脸有一点泛红声音也有一点低,所以冯德龙越凑越近,耳朵都快贴到他的嘴了。
“那你什麽感觉?嘉维……”冯德龙追问道。
“我又没参於,能有什麽感觉啊?”嘉维脸更红了。
“不可能吧,观看这种激烈的战火场面,你没有觉得自己很热,手心出汗,内裤有一点紧……”
嘉维想了想侧过头,看著冯德龙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低声笑道:“事实上是有一点渴,你要知道我也是正常男人嘛!”
冯德龙的表情腾地一下就红了,颤声道:“嘉维,你都把我说驳起了!”
嘉维也面红耳赤地道:“你这贱精搞什麽呀!”
“哼!”旁边的卡桌里传来一声轻哼。
嘉维一抬头,才发现不远处的卡座里坐著一个男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跟冯德龙现在的姿势实在够古怪,连忙向後靠了一下。
“我去一下卫生间!”冯德龙匆匆丢下这一句就一溜烟跑去泄火了。
嘉维长吐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刚才冷哼的男生,这个男生的长相是恰巧是那种惊豔型,唇红齿白,但是脸色很冷,冷得有一点阴郁,让人忘而生怯。
他似乎意识到嘉维在瞥他,突然抬起眼帘,他的眼廓是那种狭长型,但配上长流海,给人的感觉就是英气逼人而非媚。
那眼神里透著明显的厌恶,让嘉维的眉头不仅微微上扬。
这个时候门口的客铃又响了,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走进来走到男子的桌前低声道:“少爷,办好了,让您久等了。”
那个男生什麽也没说只是掏出皮夹子丢下一张钞票,然後面无表情地像阵风似地从嘉维的身边经过。
嘉维恰巧看见了他身上校服的校徽……跟他的一模一样,不禁征住了。
等他走了好久,嘉维才长吐了一口气,喃喃地道:“真是出门撞见鬼。”
东城的少爷怎麽会跑到西城来的,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嘉维不禁有一点郁闷,直到出了地铁口看见门口秀丽还是郁闷不已。
秀丽跟他就读一个高中,都属於东城最高级的私立中学,有钱人读书的地方。
秀丽的父亲是厨子,当然有一点小名气,在一家高档酒家当主厨,但再高档的厨子也还是厨子,尽管他跟太太所费不菲,花了很多心思让秀丽挤进这所中学,秀丽也只能跟李嘉维结下深厚的友谊。
秀丽看见李嘉维便大力的挥手,她说不上漂亮,但跟她的名字一样,还算秀丽,最主要的是名校的校服,长发飘飘,这本身就是一道风景,所以其实她的回头率实在不算低。
嘉维看见秀丽手上抓著一个便当盒,他们学校的饭菜实在不算便宜,学校周围也都是一些高档酒家,所以秀丽物尽其用,每天都带便当,但却没有发现跟她一起吃便当的人,直到她在学校的槐树下面看见每天都不吃午饭的李嘉维。
当时她拎著便当失落地走在校园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败犬,而就在这个时候让她看见了闭目坐在槐树下的嘉维,他显然已经坐了一些时候,槐花落满了他的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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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短发,跟短发上闪耀的金色光线,当时秀丽觉得仿佛有光圈在嘉维身边围绕,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这就是她一生的最大的际遇。
当光圈消失之後,秀丽才发现,哎,他比她还穷。
可这一点也不有损於嘉维的吸引力。
他拥有很好的品德,忠诚又不会嫌贫爱富,接近了就不难相处,集美貌才华於一身,就是没有钱而已,秀丽还是有一些庆幸她在嘉维入学的第一周就成功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今天有大鲍吃,昨天有一个客人订了一桌大鲍餐,但不知道为什麽跟他请的客人吵了起来,两人没吃就走了,我爸爸就把它拿回来给我吃了。”秀丽扮了个调皮的鬼脸。
“真的!”嘉维的黑眸亮了起来,再没什麽比好吃的东西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中午我们去槐花树下吃饭。”秀丽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好!”嘉维把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然後他们就分开走了,虽然是分开,不过是一道的两边,这样他们可以同路,却又能不被人发现同行。
每当看见秀丽刻意调皮的一笑,嘉维就会低头踢石子,这是一种默契,表示看见她笑。
嘉维跟秀丽并不同班,事实上他们都属於学校里的另类。
嘉维要更甚一些,由於他出众的外貌,他很容易被人注意,而又由於他不擅外交,他很容易得罪一些愿意放下身份来结交他的人,尤其是女生,从而得罪这些女生身後的拥趸。
上午上完最後一堂课,嘉维拿起书便向教室外走去,但还没走出多远去路就在走道上被几个男生堵住了。
双方一僵持,走道上的的人仿佛有默契似的哗啦一声跑了个干干净净。
“陆伯弈,你有什麽问题?”嘉维淡淡地看著眼前这个男生,他个子很高,长得也很英俊,一直都是学校里面的热门人物。
陆伯弈冷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无耻,你还敢问什麽问题?!我今天就是来警告你,别再纠缠米娜,否则有你好看的。”
“米娜是谁?”嘉维淡淡地道。
陆伯弈捏了捏拳头,微弯嘴唇道:“怎麽,想装糊涂。”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息事宁人,真心的,他是想要息事宁人,他长吐了一口气道:“我想你一定弄错人了,跟你走在一起的,一个牛高马大,一个发黄脸黄,不管哪个是米娜,我一个都不喜欢!”
陆伯弈身後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牛高马大的那个是近年新出炉的高中联校模特冠军宋思沂,发黄脸黄那是校花那是有葡萄牙血统的何琳达啊!
一场校园内的战争几乎一触即发,旁边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道:“他说得是真的。”
陆伯弈那群人转过头去,只见身形修长的男生正在关柜门,嘉维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是早上见到的那个男生。
也许是他俊美的相貌跟优雅的气质让陆伯弈也忍不住说话客气了几分,道:“你怎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那个男生很随意地把手插进裤袋里走了过来,淡淡地道:“米娜也好,什麽样的女人他都不会喜欢,因为他是同性恋!”说完他就像早上一样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旁走过来。
整个走廊一下子静了下来,接著发出了两声哈。
第一声是陆伯弈的。
第二声是李嘉维的。
第三声是有谁小声嘀咕了一下道:“好像是简维。”
不到一个下午,有二条消息让平静的校园像打了鸡血似的沸腾,一是李嘉维是个同性恋,另一条就是简氏的长子简维从国外回到了国内读高三。
无论是哪一条都足够让这个夜晚的女生们都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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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不是一个擅於处理紧急案例的人,他当时听见简维就这麽轻描淡写的诬赖他是同性恋,第一反应是这人有毛病吧,信口开河,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所以他发完了表达自己匪夷所思的哈的一声就跑去吃大鲍了,完全没有想过第二天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有人诬赖我是同性恋!”李嘉维对冯德龙道。
冯德龙镜片後的眼神简直可以配得上!!两个字,然後才道:“他……是谁?”
李嘉维无语地道:“都是叫你害的,无缘无故听个黄|色故事也会驳起,还那麽大声的讲,刚好被我一个校友听到,现在他胡说八道。你一定要去澄清了!”
“怎麽澄清啊……”冯德龙低声道:“是你让我驳起啊!”
“你还说!”李嘉维拿起书就去敲他的头。
“别敲别敲,那我去跟他我是因为听你讲你对面那只浪凤被人双龙入洞才驳起的,这样好吧!”冯德龙捂著头道。
嘉维的手顿时顿住了,低声道:“算了!”
“为什麽算了?”
嘉维不语。
冯德龙看著他道:“你不想让你那群住别墅的同学知道,你不得不在一个妓女每天对著你啊啊的声音当中做作业。”
嘉维微微低了一下头。
冯德龙用手搭著他的肩道:“其实你应该觉得骄傲,因为那样证明就算你拿吊来做作业也比他们拿脑袋强!”
“大概只有你才用吊来考虑问题吧!”嘉维侧脸看著冯德龙,又好气又笑地道。
“别这样看我!”冯德龙呻吟了一声道:“又要害我驳起了!”
“你又乱说!”嘉维笑著拿起书就去敲冯德龙的脑袋,吓得冯德龙连忙爬起来就跑。
“喂,你拿国史来敲人,你想谋害亲夫啊!”冯德龙一边怪叫著一边捂著头跑。
嘉维笑著在後面追,两人一前一後,突然一辆高档黑色桥车挡在了嘉维的面前。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简维英俊又冷郁的脸,他道:“拜托,你要当街基情也别佩带校徽好吗?”
说完他关上窗户车开走了,光留下快被他气疯了的李嘉维。
“谁啊!”冯德龙从远处跑回来道。
“就是那个说我是同性恋的神经病!我明天要去校务处告他诽谤!”李嘉维再迟钝也生气了,道:“他以为他是谁,道德联盟的主席啊,我基不基跟他有什麽关系?!”
“纠正一下,基不基跟道德完全没关系。”冯德龙看著桥车的背影小声道:“不过,看上去好像很有钱的样子,算了,这种人别跟他计较,要不然学校的泳池都是这种人建的,你闹到校务处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著他做好做歹地把对著车尾气得咬牙切齿的李嘉维给拖走了。
嘉维是有一点清高,但并非不通人情事故,所以缺乏宁折不弯的斗志,要去校务处告像简维这样的人,跟拿鸡蛋碰石头的效果区别不大,他没那麽傻。
他希望谣言止於智者,可以随著他的无视渐渐过去。
然而事实上是,他随著这桩谣言被渐渐地拖到了一个黑水潭里。
首先是上厕所的问题,有一部分的男生看见他上厕所就会避之不及地赶快闪人,他们明确地表达厌恶,好像因为他们的下面被李嘉维多看两眼就会失贞一样。
这种人只会让李嘉维失笑,他往往想:拜托,就算我基了搞你们也会很倒胃口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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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谁可以搞一搞呢,无聊的时候,李嘉维有的时候也会开开玩笑的想,但想来想去,仿佛都会定格在简维那张脸上,他有时候会恶作剧地想:好,你说我基的,我就搞你好了。
当然只是想一想,在李嘉维的计划里,从来没有过简维这个人。
以前没有,以後也不会想有。
然而真正麻烦的是後面这些人,他们会借故凑在嘉维的身边,他们好奇嘉维的下面长得到底是什麽样子,会不会跟别人不同,所以才会是基佬。
科学普及远没有青少年的性幻想那麽强大。
因此嘉维无论上大解小解都会去单独的格子间内用抽水马桶,这样又更刺激谣言,传说嘉维其实是长了两幅性器官,除了男性的,还有女性。
他其实男女通吃,风中有人言之凿凿。
是的,嘉维无法摆脱谣言。
因为漂亮。
茶蜜色的光滑皮肤,英挺的五官,修长的腿,略有一些独来独往的个性,编排这样的人物能满足很多人的性幻想。
然後有一天嘉维从自己的美术社团画完版画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他上了洗手间。
他现在即便没有人也习惯了在格子间上卫生间,他刚用完卫生间,却发现自己格子间的门被人反锁了。
灯光突然就暗了,尽管李嘉维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也被吓得汗毛直竖。
“谁,谁在外面!”
李嘉维拍著门道:“我警告你们,别再玩了!你们无不无聊?!”
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清晰地抓门声,那种指甲划过格子门的声音,那样用力,仿佛难以压抑的嗜血欲望,让李嘉维直觉得背部一阵阵的凉气。
那个指甲的声音划了一会儿,李嘉维听到咯嗒一声,自己的门锁开了。
李嘉维一脚踢开门,却发现卫生间里什麽也没有,然後吧嗒一声,有人打开了亮光。
简维跟另外两个学生站在门口,跟混得糟透了的嘉维不同,简维几乎一到学校里就立即受到众星拱月一样的待遇。
富有,俊美,优雅,拜倒在他石榴裤下的男生女生可以用overalf,all most,这样的英文概括数词来描述。
他拧著好看的眉头冷冷地道:“你不会在学校的厕所里跟人乱搞吧?”
这一刻李嘉维想不崩溃都难。
“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啊!”嘉维红著眼冲简维吼道:“你才是基佬,你他妈全家都基佬!”
这一刻简维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然後松开吐出一句话:“你敢污辱我!”
嘉维都有一点想笑了,他突然出离了愤怒,扬眉道:“你还不承认,你不就是因为跟我搞过才知道我是基佬的吗?”
真是晴天霹雳!
轰得在场的人连点渣子都快不剩了。
明天就看你的好戏吧,嘉维几乎是用一种泄愤一样的心情想道。
没想到简维却一点也不慌张,但走近了一步,薄唇弯出了一个轻蔑的弧度,道:“你想跟我玩,只要你玩得起!”
第二天嘉维来到学校,跟他的待遇完全不同,他压根没有听到简维半点小道消息,倒是走廊里不停地有声音说简维真得很帅,很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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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嘉维冷笑了一声,看起来那两个人大概是被简维收买了。
“你也怕了麽?”嘉维心里想。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游戏正在升级系统,对於嘉维来说如果简维能知道被人乱讲基佬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就可以了。
到此为止!这是他所期望的。
所以他伸手打开自己柜子的时候,还以为game已经over,可是当柜子一打开一叠东西从里面落了出来。
东西掉在地上就散了开来,首先是照片,各式各样的,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大多都是简维的照片。
嘉维都愣住了,然後立即听见旁边有人拎起地上的照片失声道:“你偷窥简维?”
一石激起千层浪,走廊里顿时像沸腾了一般。
“他居然偷窥简维,真是太恶心了!”
“所以说基佬太恶心了!”
“简维真是倒霉,碰上一个变态!”
嘉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装上了千百万只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搜自己的柜子,果然又搜出一堆的东西,他将它们狠狠地抛出柜子。
“是简维的领带,我能认得出只有他系这种意大利款窄式领带。”
“哦,哦,这是简维的手帕,这还有简氏的Logo!”
简维从通道的那一头走了过来,看见一大群人堵在那里,而嘉维正红著眼死死地瞪住他。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冷冷地道:“什麽事情!”
还没等别人开口,嘉维突然朗声道:“你们知道为什麽?我有简维的照片,有他的领带,手帕……”他又拎起一样东西丢在地上,是一双运动袜子,然後他笑道:“而简维刚到学校的第一天……就知道我是基佬!”
简维的眉头简直要拧得打结了,嘉维却笑得更深了,眨了一下他的长睫毛道:“因为他就是我搞基的对象……当然,曾经,在我不要他以前。”
走廊里的人好像顿时全体都被定格了,各式各样的震惊全都挂在脸上。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插进自己的裤袋,一步步走近嘉维,走到他的面前直视著嘉维的眼睛一字字地道:“李、嘉、维!”
李嘉维也直视著简维的眼睛咬牙道:“简、维!”
两人对视了大概有十几秒锺,简维突然出手一拳就击打在了嘉维的腹部。
嘉维顿时眼部发黑,他实在没想到长相如同小娘们式俊美的简维手这麽重,但只几秒锺之後,他突然大吼一声拦腰抱住简维把他撞在铁柜上,简维立时都被撞懵掉了。
关於这件事情,他反复跟冯德龙述说的就是这个片断,至於为什麽如此占上风,他还差一点断了肋骨他就不愿意深谈了。
“你太鲁莽了!”冯德龙拿著跌打油一点点擦著嘉维的背道:“你可以说明这不是你偷的!”
“谁信?”
“我信!”
“谢谢!”
冯德龙扬手道:“如果你真得是基佬也要偷内裤,偷手帕做什麽,你不可能对鼻涕的味道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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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深吸了一口气,抽过冯德龙手中的瓶子道:“谢谢,我自己擦!”
“我来,我来!你的手都抬不起来,怎麽擦後背!”冯德龙连忙把瓶子做好做歹的拿过去。
“那就拜托你别再说一些恶心的事情,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找别人去说!”
“好,好!”冯德龙细致地擦著嘉维的背部,又道:“那你现在该怎麽办,校务处让沈小姐去学校。”
嘉维马上道:“这也不许提!”
“这件事情你绝不能再冲动,否则你会後悔!”
“我不後悔!”嘉维咬牙道:“就算被学校开除我也不後悔!”
冯德龙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挨揍这件事情,这里的骨头可能有一点问题!”
“我也揍……”嘉维这句话没说完,刚巧冯德龙按了一下伤处,痛得他把剩下的话都抽回去了。
“该死!”嘉维气得捶了一下桌子。
“我替你绑缚一下!这周你要多吃一点清淡的,忌口……”
嘉维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开始後悔了!”
冯德龙替他将衣服穿好道:“忌性茭……”
“我没有……”
冯德龙将跌打油递给嘉维道:“医生关照之前可重来不会问你有没有性茭形为……”
嘉维接过跌达油,失笑无奈地基道:“是,冯医生!”
“最重要的是……别再跟那富家仔动手,他绝对能一拳打断你的肋骨,你知道我们家开跌打馆的,你这受伤的部位一看就知道那富家仔会空手道……”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无奈地道:“好了,冯医生,以後我见了他绕道走。”
可事情并非像嘉维想得那麽容易,绕道走也要有路可走。
简维的气质远没有他更适合去当一个社会SEXUAL-MODEL,即使有人觉得他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在简维的权势面前,也会众口一辞的说是嘉维变态污蔑简维。
他损坏了一个被用来想像跟仰慕的偶像,玷污了学生纯洁的向往。
这让人从对他性幻想的好奇很顺利地过渡到愤怒。
所以现在,李嘉维是学校的公敌。
他本来就是一个地道的另类,跟谁都没有交情,这种场合自然也没有谁为他说话。
而且即使李嘉维想要息事宁人,简维也不给他路走。
“李嘉维,把校徽交出来!”带头的瘦个子是刘凯威,高二学生,过去他对李嘉维说不上有多亲热,但也算和气,现在简直就像是突然变身成维护名校声益的狂热份子,几乎天天找李嘉维的麻烦。
嘉维没说话,绕道擦身而过,刘凯威一掌将他手里的书击飞,道:“把校徽交出来!”
嘉维眯著眼不可思议地看著他道:“你神经有病,你有什麽权力让我交校徽,连校务主任都没有这麽说过!”
刘凯威挺起胸道:“就凭我是学校的一员,我们不能让你这个变态侮辱我们的学校!”
“对,学校里出了你这麽个变态,别的学校会怎麽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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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我爸爸还捐了不少钱才进这个学校!”
李嘉维环视了一下四周,见简维正挺悠闲地环著手臂站在二楼,不由一时气梗。
刘凯威大声道:“还有,你居然偷窥简维学长还污蔑简维学长!”
“对,太变态了!”
“打他,给学长出气!”
刘凯威背後的一片支持声更大了,他的胸膛挺得更直了。
这个世上最凶恶的往往不是恶人,而是恶人的狗,李嘉维开始对这句经典名言深有感触。
嘉维环视了一下他们,然手才笑道:“你们连自己的学业都不关心,却会关心学校的声益,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那是因为你们才是真正的变态!”
“揍他!”他的话顿时令得群情愤涌。
刘凯威还没走近他,就听有人冷冷地道:“等等!”
简维跟陆伯弈不知道什麽时候从二楼下来了,学生们连忙分开让他走过来,简维站在嘉维的面前挺优雅的一笑,然後一拳揍在李嘉维的脸上。
李嘉维顿时被击飞,只觉得口腔里一股血腥味。
等李嘉维从地上爬起来想回击,一大群的人拦腰抱住了他,简维拿手帕慢条斯理的擦著自己的手道:“这个人我要亲自收拾,用不著别人帮忙!”
“你想怎样?”嘉维咬著牙盯视著眼前这个人。
“你什麽时候从学校里滚出去,我什麽时候就停止揍你!”简维冷淡地如同下通牒令道,然後将擦过手的手帕往地上一丢,仿佛李嘉维是多脏的一样东西,他大少爷揍完他,连擦手的帕子都嫌脏。
嘉维气得浑身颤抖,人群散去,他的书本也被不知道多少人踢来踢去都散成散页了。
陆伯弈等简维走远了才示意抱住简维的人松手,然後走近他,才沈声道:“你还是转学吧!”
他说完掉头就走了。
嘉维满腔怒气,却对简维的霸道又无可耐何。
他闭著眼睛站在校园里,突然狂喊一声,跑到树林的槐树底下,对著槐树拳打脚踢,然後把头靠在槐树下喘气。
“嘉维!”有人轻声喊了他一声。
嘉维回头,见秀丽偷偷摸摸地躲在一棵树的後面,她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人才走出来道:“嘉维,你没事麽?”
嘉维苦笑了一声,依著槐树滑到地面上,垂著头道:“能有什麽事,不过一些无聊的人让人恶心!”
秀丽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道:“对不起,嘉维我试著跟别人说你很正常,但是……”
“没关系!”嘉维转头道:“那样只会拖累你,我们的话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听!”
“你是不是很累?”秀丽道。
嘉维沙哑地道:“秀丽,我能靠一下你的肩吗?”
“当然。”
嘉维靠在秀丽的肩上,闭上眼睛,然後道:“你相信我是正常的麽?”
秀丽柔声道:“我一直都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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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低声道:“谢谢。”
两人坐了一会儿,秀丽突然将嘉维推开,慌张地四顾。
“怎麽了?”
“我好像听到脚步声还有喘气声!”
嘉维仔细听了一下,道:“我什麽也没有听到……校园的林子里有野兽吗?”
秀丽拢了一下校服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此时已是黄昏,光线不强,林子里越发昏暗,嘉维莫名的就觉得有一种寒意,他拉起秀丽的手臂道:“走!”
等他走到林子边缘的时候,回过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但却明明又没有什麽。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他淡忘了,因为每天充斥他大脑的就是简维对他的一日一揍。
当他掀起冯德龙家开得私立跌打损伤馆的布帘时,里面的学徒都笑了,道:“嘉维,你最近是不是改行当拳击手了,三天两头要治跌打损伤!”
嘉维对冯德龙说:“我就要疯了,我好想杀人!”
冯德龙替他脱去身上的校服,道:“好消息,他总算停止打你的脸,改打你的身体了!”
“我倒希望他打我的脸,这样谁都知道他是个混蛋!”
“你脸上带伤怎麽跟沈小姐解释!”
“我都快半个月没见她了。”
“那校务主任那边你怎麽解释!”
“哦,我说她环球旅行去了。”
“每晚四十八圈。”
嘉维捂住了脸,道:“我想买把枪。”
“你已经有一把了!”
“求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没心情。”
冯德龙擦油的手停住了,他凝视著嘉维的背,细腻的皮肤在跌打油的抹试下散发茶蜜色的光泽,结实流畅的背部曲线一直滑到下面的校裤当中,他的手顿住了,用一种干涩的声音道:“他是不是一直都亲手打你!”
“是,他说他要亲手教训我……”嘉维恨声道:“这神经病!”
“所以他从来没让别人出过手!”
“是,我说了他是神经病!”
冯德龙镜片後的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光芒,缓缓地道:“嘉维,有的时候男人动手未必代表动手的本意,这或者代表……另一层含义!”
嘉维转过头,困惑地道:“那是……”
“他不是想打你,他是想……碰你!”
“碰?”
“摸……touc ,总之就是这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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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你是说他,他……”
“没准他才是个同性恋!”
嘉维猛地站起身,桌子上的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隔了老半天他才失笑道:“冯大师,你这个结论太希区柯了。”
“这很有可能!”冯德龙道。
嘉维摇了摇头,边穿校服边道:“冯大师,除了SEX你脑袋里还装什麽?”
“胸,臀部,大腿……”
“救命!”嘉维呻吟了一声。
“别呻吟……嘉维。”冯德龙抵住嘉维的肩。
嘉维一把拍开他的脑袋,道:“我现在正麻烦著,你还光顾著你的爱好,你太不仗义了!”
“我有认真地帮你分析!”
“好吧,退一万步。这个神性病是同性恋,然後,嗯,我好像又有一点吸引他……他应该是讨好我,而不是每天都来揍我吧!”嘉维反手拎起书包笑道:“所以拜托,别每件事情都套到SEX头上行不行。”
他下楼的时候,冯德
热辣之春-第2部分
龙趴在楼梯上对他道:“嘉维,考虑考虑,也许你只要给他下个套就能让他露出狐狸尾巴,你应该给这富家仔一点教训!”嘉维抬头一笑,敷衍道:“好,我考虑看看。”
嘉维回到家里便仰躺在床上,浑身的酸痛让他都没什麽胃口吃饭,一想到这里他又有一股无名的怒火。
简维是同性恋……他心里想著,脑海里便泛起简维那张脸。
对面窗子的凤女今天格外精神,呻吟声大得好像是贴著嘉维的耳朵在叫。
最後高嘲的时候一声高昂听起来就像是喊了一声维,躺在床上的嘉维突然跟电触一样,双腿间竟然硬了。
嘉维夹著腿,在床上半翻了个身,头抵著自己的腕肘咬牙念道:“简维,别再惹我,否则我有你好看!”
外面的声音居然又开始了,看上去是对面打算打第二仗,嘉维腾的竖起身,哗啦一声拉起帘子。
可呻吟声像是会钻缝入洞,从墙壁缝隙里钻进来,嘉维觉得它简直能从自己的毛孔里钻进去,然後统统都汇集到自己的双腿之间,让他涨得都发痛。
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那里涌,有一种急迫想要发泄,否则会暴掉的感觉。
嘉维夹著棉被,双腿磨蹭著棉织物的纹理,但忍然无法满足欲望。
他颤抖著手,解开自己的皮带,然後是裤链,将自己的校裤半褪到自己的臀部以下,扛起的器官直直地立著,嘉维修长的手指握住它,好像能听到它在命令他满足它。
他不得臣服於这个欲望,他打开腿,开始上下套弄它,性器上的脉络充血了以後像妖藤一样迅速伸展开来,就像是欲望张开的手,或者结的网,把嘉维整个人给拉了进去。
他微闭著眼睛,从半闭的嘴唇中同样逸出了呻吟之声,铃口慢慢渗出的液体滴到了他的指间,这个时嘉维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上下好像完全被充血的性器接管。
亢奋让他全身上下的肌肤都敏感无比,随便是什麽样的接触,即使是一点点风,嘉维也觉得像是有谁拿著羽毛在挑逗他,让他更加的饥渴,腿间的性器更加的难以满足。
他额头上都冒出了汗,一只手慌乱的扯掉自己的领带,颤抖著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衣服向两边滑开,嘉维用手爱抚著自己的胸部,摩蹭著自己的|孚仭郊猓纯嘤植醯目旄腥眉挝⒊隽巳缤奁话愕纳胍鳌br />
裸露的臀部反复磨蹭著下面的床单,即使这样多重的刺激,腿间依然高昂,没有一点要泄的样子,那些脉胳肿胀得都有一点狰狞,似乎一遍遍地要求嘉维来满足它。
欲望像乱马一样纷至沓来,踏得嘉维不能有一点反抗,只能无限制的屈从。
他想像著是谁的舌尖在舔著他的身体,非常的温柔,反复舔著他的敏感处,在他的|孚仭郊獯Υ蛑Γ盟α⒉⒖挤汉欤会嵬拢茄刂瞧甑姆较颍钺崤噬狭思挝男云鳌br />
电触的快感猛然的提升几乎让嘉维一直闭著的眼睛突然张开,舌尖继续舔著他腿间的囊袋,这令得嘉维的身体都开始兴奋的颤抖,但舌尖还在攀升,一路往上,在他的铃口同样打著圈圈,然後点点将它包容在口腔里。
快感已经到了极致,嘉维打开自己的双腿,来方便想像中的那个舌尖。
他感觉到自己的性器似乎到了一个温暖潮湿的环境,舌尖跟性器的Gui头互相摩蹭著,还在一路往下。
嘉维颤抖著,无法克制的大叫了一声,从铃口喷出来的液体溅了他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背一样瘫软在床上,嘉维喘著气,半晌才有力气睁开眼睛。
他微微地侧过头,对面的老式衣橱镜刚巧映出他半截裸露的身体,从腹部到臀部,衬衣被拉开了,校裤已经凌乱一直褪到了他足踝的地方,露出他修长结实的双腿,|孚仭桨咨囊禾迮缃υ诓杳凵募》粝拢钢恢譁裘拥纳蟆br />
嘉维搭著自己的额头,长出了一口气。
“大半夜的洗什麽校服?”沈小姐抽著烟丢出一只白搭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声。
“脏了。”嘉维简单的说了一句。
沈小姐便安心环球旅行去了,倒是她的搭子笑道:“你儿子长得很帅啊!”
“小孩子帅不帅有什麽关系。”沈小姐不以为然。
“哦哟,现在的年轻人恋爱早,你儿子不是在贵族学院读书,肯会被富家女看上的。”
另一个搭子笑道:“那沈小姐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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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偏过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换了牛仔裤跟黑衬衣儿子的背影,笑道:“嗯,好像是还不错。”
“岂止还不错!你看他的臀部,腿,还有肩,我跟你说我以前在天上人间当红牌的时候,那里最红的牛郎都不如你儿子长得勾人!”
沈小姐“啪”丢出一个一筒,不满地道:“牛郎怎麽能跟我的仔比,他要读大学的。”
“这跟读大学有什麽关系,人出来都是卖的,问题是卖给谁,卖给好多人就是牛郎,卖给一个富家女就是金龟婿!读个大学也不过是为了卖更贵一些。”说这话的人打出了一张条子。
“碰!”沈小姐拿过这个条子,心情顿时很好,笑道:“能配得上我家仔的至少也要是个千万富翁家的女仔吧!”
没心没肺的沈小姐又接著打麻将了。
外面闲言碎语夹杂著甩牌声,嘉维半垂著头面无表情地在水笼下慢慢搓著自己衣服。
半夜洗衣服,一大早起来拿吹风机吹干,嘉维早上起来显得有一点没精神。
他走出街道的时候,刚巧看见冯德龙被几西区高中的男生围著。
冯德龙正低头从自己的皮夹子里抽出几张钞票,还没等递过去,就被人一手抽走。
“你想做什麽,李嘉维。”这几个男生见到手的钞票被嘉维劫走面露怒色地道。
“嘉,嘉维……”冯德龙嗫嚅的道。
嘉维晃著自己手里的钱冷冷地道:“我做什麽?我看见有人敲诈勒索,路见不平!”
“你什麽东西,敢管我们的事情!”带头的男生往前踏了一步。
“管了,你又想怎样?”嘉维轻笑了一声。
冯德龙连忙站到他们当中,道:“别,别误会,他们是想我借几个钱,会还我的。”
他说完连忙从嘉维手中把钱抽过来塞到那带头男生的手里道:“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计较!”
那个带头的男生晃了晃手中的钞票冷笑了一声道:“德龙,我给你面子!李嘉维,下次你他妈再管闲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嘉维扔下书包道:“好啊,那来啊!”
冯德龙连忙一把抱住他,道:“他开玩笑的,他开玩笑的。”
等那些男生走了,冯德龙才苦口婆心地道:“你干什麽呀,你还嫌你身上的伤不够多!”
“但你没伤啊,你干嘛连反抗一下都不愿意,就让别人随便骑在你的头上拉屎!”嘉维没好气地道。
“忍一忍就过去了嘛,不过是损失点钱财。”冯德龙替李嘉维拿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讨好地道:“我特地在这里等你。”
“干什麽?”
“嘉维,我就是想跟你说,别去惹那个富家仔,你想一想,他高三了,你最多忍一年就忍过去了!”
李嘉维转过头瞪著眼道:“可是你昨晚才劝我要给他一点教训!”
冯德龙满面尴尬地道:“我一到晚上就有一点神智不清,经常会有一些馊点子……”他连忙道:“不过我白天绝对清醒,你听我的,别惹那些富家仔,他们有钱有势,回头吃亏得都是我们自己。”
嘉维冷笑了一声道:“你的意思就是他要打我就让他打,他要操我我就让他操!”
冯德龙的脸顿时涨红了,道:“操,操什麽的,如果你不觉得吃亏,其实也可以享受到……”
“我宁可跟你的晚上谈话!”嘉维劈手夺过书包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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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龙还在背後追了一句:“嘉维,万事忍为先……”
嘉维半垂著头走在路上,因为发生了简维这件事情,他现在已经跟秀丽分开上学了。
他快接近校门口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拉住了他的去路。
嘉维皱了一下眉头,车门打开了,从里面窜出了一个染著紫色头发的女生,高声道:“李嘉维!”
“你谁啊?”嘉维上下打量著她,穿著跟他一样的黑色校服,那应该是同学了,可是完全没印象。
“别开玩笑,你不会忘记我的!”
嘉维吐了一口气,绕过她往前走,那个女生连忙从车子里将自己的书包拖了出来跟在他的後面道:“上一个学期,你在门口给我发美术社团传单的……”
“我至少发了一百个女生吧。”
“可是你只给我画了一幅素描图,就在传单上面,你还记得吗?”
“那肯定是你要求的。”嘉维随口道,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瞪视著她道:“所以……你就是那个米娜!”
女孩子兴奋地道:“我就知道你会记得我,我就是米娜!”
嘉维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大概我以後都会记得你了!”
米娜一脸得意地道:“我就知道……”
“因为拜你所赐,我现在是基佬,变态,还是双性人。”嘉维一字一字地道。
米娜满面困惑还没开口,就听有人沈声道:“米娜!”
嘉维转过头,见陆伯弈满面戒备地看著他走过来。
“哥哥!”米娜小吃了一惊。
“你想做什麽,李嘉维!”陆伯弈走近道。
“哥哥?!”嘉维失笑了一声,道:“我什麽也不想干,我甚至连跟你妹妹谈话的兴趣都不大!”他伸出手拎住米娜的领子把她丢给陆伯弈道:“我对D罩杯以下的女生都没兴趣,不要说你妹妹才A罩杯,有钱让她隆一下胸,你们兄妹再来自以为是吧!”
第三章
嘉维说完这句话就朝著前面走去,但他还没走远,陆伯弈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做什麽?你不会听说我是双性人,所以想让我跟你们兄妹玩3P吧!”嘉维看著陆伯弈愤怒的脸冷笑道。
陆伯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嘉维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停住脚步,他用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滞浅笑了一声道:“看,我们现在的心情跟恶心的程度都差不多了,跟简维说一声,他的福利你领了,让他今天别再来恶心我!”
嘉维说完就转身走了,他走到校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走进校门。
一如即往,一路伴随著他的窃窃私语跟注目礼,让嘉维的腿出乎意料地沈重,似乎每走一步都很费劲。
他走到楼梯弯道处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全门半门开著,嘉维略略向前走了几步,便看见简维正跟一个女孩子热吻。
女孩子整个人都似吊在简维的脖子上,而简维只是简单地靠著墙,一只脚屈起撑著墙面,双手插在裤袋里,随便到有些随意的样子。
直到滞息了,女孩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简维挺绅士地问:“这样可以了吗?”
女孩子微带哭音地颤声问:“我这麽差劲吗,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即使只Make Love的资格也没有吗?”
“我不会跟有资格当太太的女孩子Make Love,而你有足够的资本让别的男人娶你回家当太太,可是目前我不想跟任何人谈感情,所以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简维还真是风度翩翩,飞别人还飞得这麽振振有词,嘉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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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呜呜地哭了起来,嘉维微微侧头,发现哭得稀里哗啦居然是校花何琳达。
看起来简维在学校里受欢迎的程度简直不亚於巨星光临,跟绯闻缠身的嘉维的遭遇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他差简维什麽,他不过只差简维一个起点而已。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调头走自己的路,他在自己的柜子面前沈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打开。
吧嗒,从里面掉出一样东西,是一件塑胶做的性器,周围的人立即发出一声哗然。
嘉维狠狠地一脚将那件维妙维肖的塑胶制品给踢了出去,刚好落在一个人脚下,干净毕挺的裤子,一尘不染的大牌休闲鞋,上面是简维俊美的脸。
他低垂著头看了那条至少有十英寸长的塑胶性器几秒锺,然後才把目光落在双眼发红的嘉维的脸上,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还没开口,李嘉维已经开口了,他红著眼笑了一声,才扬眉道:“简维,你要是想用这件塑胶品来唤起我对你的回忆,你就搞错了,因为我记得你下面那玩意还没这一半长!”
他一开口,这层楼上不管别人嘴里含著的是什麽,哪怕是根烟头也都被呛著了。
简维咬牙道:“李嘉维,你是不是欠揍!”
嘉维一字一字地道:“简维,你是不是欠操!”
他说完这句话,简维就已经脱去自己的校服丢给了身後的人,嘉维也将自己的书包丢到了地上,一脚踢到旁边。
简维走过来的脚步很从容,没有多麽强大的气势,但是知道他的拳头有多猛的嘉维还是止不住心跳的厉害,那些疼痛的回忆让他还没接近简维就已经有一点腿软。
嘉维突然心一狠,率先冲了过去,简维轻描淡写一闪,然後一记手刀切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摔了出去,还不忘一记在嘉维的腹部上来一记膝击。
嘉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只觉得这一下就眼前发黑,几乎无法站立起来。
他看著简维慢条斯理地走到他的身边,嘉维似乎听到了他的冷笑声,他突然翻身抱住了简维的脚。
简维粹不及防就这样被他绊倒,然後无论他用多重的拳,嘉维都死死地抱住他,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架式可言,纠在一起翻翻滚滚,都把围观的人看愣了。
“拉开他!”简维终於忍不住怒喝了一声。
他的跟班们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拉嘉维,简维也用力推开抱住自己半个身体的嘉维,哪里知道嘉维在快被推开的时候,突然抱住眼前简维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简维疼得啊了一声,抽手就照著嘉维的太阳|岤来了一下,嘉维顿时晕了过去。
这一下他们总算把失去知觉的嘉维拖开,简维抱著自己流血的手,站起来一身狼狈喘著气,一脸怒容。
周围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喘,恐怕简维这辈子都没狼狈过,真不晓得这位少爷会发什麽样的怒火。
李嘉维倒霉也就罢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别人,就在他们忐忑不安的时候,只听简维冷冷地道:“还不把这条死狗拖医务室去,你们想弄出人命!”
众人才哦哦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把李嘉维搭著朝医务室走去,简维一脸阴郁的垂著流血的手走在後面。
这一下他们总算把失去知觉的嘉维拖开,简维抱著自己流血的手,站起来一身狼狈喘著气,一脸怒容。
周围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喘,恐怕简维这辈子都没狼狈过,真不晓得这位少爷会发什麽样的怒火。
李嘉维倒霉也就罢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别人,就在他们忐忑不安的时候,只听简维冷冷地道:“还不把这条死狗拖医务室去,你们想弄出人命!”
众人才哦哦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把李嘉维搭著朝医务室走去,简维一脸阴郁的垂著流血的手走在後面。
嘉维起初已经有一点清醒,只是浑身疼得都无力抬起眼帘,感觉有人把自己抬到了床上,然後一阵嘈杂声过後似乎还给打了一针,液体流入自己的静脉之後就开始迷迷糊糊了。
他迷迷糊糊当中感觉到,门又被打开了,有人站立在床头,自己衬衣的扣子被解开,嘉维勉力想要睁开眼睛,但不过仅仅是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那人似乎意识到嘉维还有知觉,便抽开他的领带,将他的眼睛缚住,然後再将他皮带松开,拉下裤链,嘉维觉得有一只手滑进了自己的内裤,开始揉搓自己的档部,胸部也开始被人舔食,嘉维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又开始向腿间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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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有一刻有一点分不太清这是不是昨晚兴奋过後春梦,还是确实有人在对他做这件事情,但本能使他想要挣扎,那个人很粗暴拔掉他手上的针头,然後用嘉维的皮带将他的双手缚在病床上。
嘉维觉得自己的内裤被人拉下,双腿被人抬高,那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嘉维听到了跟野兽一样的呼吸声,那种危险的感觉扑面而来,校园里感觉得到的阴气又扑面而来,遍体生寒四脚却无法挪动半步,只能任由这个人将自己的臀部扒开,然後一样东西慢慢地探进了他的後庭。
是一件冰冷的东西,那种冰冷的寒意让嘉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
简维正在隔壁包扎伤口,王校医笑道:“维少爷,几年不见,你身手差了啊,怎麽会栽在一个连一招半式都不会的小家夥手里。”
简维一脸阴郁,道:“人也会被狗咬!”
“那个李嘉维为什麽跟你过不去。”
简维看著自己手上的绷带慢条斯理地道:“不知道,像是有人在暗地里捣鬼……”
他这句话刚说完,突然皱了一下眉道:“李嘉维在隔壁?”
“是啊!”
简维腾地站起身道:“我听到他叫了一声!”
“被你打得这麽惨,做恶梦了吧!”王校医笑道。
简维站起身开门走出去,隔壁的门半掩著都没关拢,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走过去将门推开,就看见里面这幅画面。
李嘉维的双眼被缚著,双手被人用皮带缚在病床栏上,衬衣已经被完全打开,下面的校裤也拉过半个臀部,窗口的光线很亮,打得画面分外清晰,裸露的小腹跟隐隐埋在双腿之间的东西。
一幅被人肆意猥亵的画面,只留下几个片断仿佛就能令人想起整个过程。
简维忽然觉得自己的猛地心跳加剧,呼吸加粗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跟陌生,以至於身不由已地退後了一步……
“怎麽了!”王校医跟在他身後说了一声,然後往里一看,忍不住失声道:“这谁干的。”
简维定了一下心神,咽了一下唾沫润了润干燥的嘴唇道:“看来确实有人在捣鬼!”
“要不要报警?”
简维掏出手帕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轻呼了一口气道:“只怕等到警察查到是谁,李嘉维也完蛋了。”
王校医转头看简维手帕里的东西,看清了才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手术剪!”
嘉维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简维冷郁沈思的脸,他几乎猛然起身,道:“你做什麽?”
简维冷笑了一下,道:“我要是没做什麽,你早就在这里被人插死了!”
野兽一般的呼吸声,慢慢拉开的裤链,还有那深入身体冰冷的触感,令嘉维感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肤都为这种寒意而颤栗,他不禁用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
“记起来了!”简维冷冷地道。
“是谁?”嘉维沙哑地道。
“我跟王医生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了!不知道是谁,但我想是跟偷拍我的照片,偷我的东西,又把它们放在你箱子里的是同一个人!”
嘉维抬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不是你指使的?”
简维冷笑,轻蔑地道:“在你身上,我不会浪费一秒的时间,而且这是属於像你这种档次的人才有的低级趣味。”
嘉维怒视著他,简维站起身来,优雅而傲慢地道:“你考虑一下,我可以安排一些人在你的身边将这个变态找出来,不是考虑你会不会被那个变态搞死,而仅仅是因为他居然敢把我牵进去!”
嘉维咬了咬牙,嘴唇微启,简维冷冷地道:“别为了一时之气而拒绝我难得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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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稍想一下,那种寒意就像是能困缚住嘉维的心脏让他无法说话,他咬牙了一下唇,道:“我接受,但我也用不著跟你道谢,毕竟我要是出了事情,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变态就是你吧!”
简维将手插进裤子,冷笑了一声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道:“李嘉维,说起来你还真是基情四射,要不然怎麽回招变态基佬的垂涎呢?”
嘉维要把自己的双手放进被子里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药瓶向著简维的那张漂亮的脸砸去,他红著眼笑道:“那真是拜你所赐!”
简维冷笑道:“你客气了,那是你天赋异禀!”
嘉维等简维消失了才倒在床上,握著自己的拳头,咬著牙才能将自己想要拿把枪干掉简维的冲动给压下去。
到现在为止,他对那个变态还仅仅是一种恐惧,但对简维,那真是恨得可以说咬牙切齿。
他一身酸痛地回教室,刚巧碰上勤务工陆阿伯。
“嘉维,刚巧要找你!”
嘉维转过身来,陆阿伯笑道:“今天打扫地下停车场的林凤有事请假,其它人都有事,这活你要不要干,一小时六十元!”
虽然身上被简维打得酸疼无比,但是有钱赚立即吸引了嘉维全部的注意力,一口答应。
陆阿伯松了口气,在这种学校别的都好,就是这些学生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想找几个打零工的都找不到,只有李嘉维愿意做这种活,临时清洁工,餐厅帮佣,图书馆整理员……李嘉维简直是後勤部的全能职员。
“那拜托你了!”陆阿伯找到人顶工,不禁心里轻松,笑眯眯地看著嘉维推著清洁车离开。
很多人都穷,但并不是每个穷人都愿意低头去干一切可以赚到钱力所能及的事情。
从这个方面来说,嘉维虽然有些许清高,但却是努力生活的人。
嘉维顺著电梯下到了地下二层,庞大的地下停车场居然没有空位,挤满了各式各样新潮新款的奢华车子。
这些全部都是高年级学生的用车。
“一群马蚤包!”嘉维拿起扫把嘀咕了一声,但其实男孩子的天性总是对骑乘物无限喜爱的,所以他鄙视归鄙视,欣赏归欣赏。
停车场是最好偷懒的活,因为大多数人只是在这里停车而已,会随手在停车场抛垃圾的人真得是少数。
尤其是私人停车位,几乎没有人会在上面丢垃圾,停车场的清洁工最重要的不过是那几部上下电梯,但由於嘉维一辆车子一辆车子的欣赏过去,竟然渐渐地接近了私人停车位的区域。
欣赏了这麽多的好车,嘉维一瞥眼看见了一辆银色的捷豹跑车,还是被它震悍了一下。
冷,酷,嘉维走上前几步边欣赏边在心里评语道,希望这车主不要是呆头肥脑,这就完美了。
他还这麽想著,车子里发出一下呻吟声,又娇又媚,嘉维虽然这辈子只跟自己的右手有过亲密关系,但毕竟听多了对面的歌剧,所以只那麽一下他便知道这里面竟然有人在Zuo爱,而且这名女子很想讨好Zuo爱的对象。
嘉维无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就看见车後窗有人抬起了身,居然是简维,他刚才半躺在车後座的一角,嘉维竟然没发现车子里有人。
简维甩掉了身上的校服,嘉维才看清楚,车後座还有个女子正匍匐在他的下半身上。
简维甚至没有脱掉藏青色的校裤,而只是任由女子拉开他的拉链,高耸的器管葧起从前襟中突起,嘉维此时才发现自己错了,简维的下面够雄伟,跟他的容貌实在不是一个风格。
匍匐著的女子全裸跪趴著,但仍能看清她纤细的腰肢还有丰腴胸部跟臀部,她细腻的皮肤泛著白磁般的光泽。
嘉维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浑身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好像有很多的小舌头在软番轻舔著他全身的肌肤,就如同现在这个女子所做的动作。
嘉维脸红耳赤,他第一个念头是快点离开这里,可是他的位置事实上已经非常接近那辆捷豹车,他怕自己这麽转身的大幅度动作会不会让简维发现自己站在那里看他车震。
这一时间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那双脚好像被钉在了远处。
简维的头发有一点散乱,手臂隔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略略托著头,像是旁观著别人给他Kou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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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努力了好一会儿,才使得自己心平气和,他小心地提著扫把,慢慢地退後,可他後退了几步却刚好踏到自己放垃圾桶的位置上,咚的一声,垃圾桶发出了一声声响。
嘉维只觉得脑袋嗡的都响了,他希望简维因为做得太Hig 没听到这麽一声响,可事实上是简维转过头来,跟提著扫把的嘉维刚巧对视,嘉维那一刻真得觉得自己上辈子跟简维一定有深仇大恨,才会让自己跟简维如此孽缘。
简维冷冷的,却直视著他,嘉维只感觉那双眼睛盯地他通身发麻,都忘了离开。
简维跟嘉维对视著,但却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相反他一只手插进了女子的头发,把她压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捷豹车微微晃动著,隔了一会儿简维深吸了一口气,微闭眼睛然後长出一口气。
嘉维才回过神来,连忙提著自己的扫把把垃圾桶落荒而逃,进了电梯,他才发觉背脊上都出了一身的汗,他跟简维前面的恩怨都还没有停息,现在他算是完整地看完了简维的一次车震,还不知道他会怎麽找自己的麻烦。
“这六十块赚得真不值!”嘉维苦笑了一声。
难怪简维不喜欢何琳达,原来他喜欢熟女,而且看他被人伺候地驾轻就熟,都不晓得搞过多少次,什麽同性恋,简维就是个重口味种马。
嘉维想起刚才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距离过近的缘故,比对窗的活人秀要刺激的多,看来简大少爷这辈子不会缺钱,就算家里破了产,他也完全够格去拍AV片。
嘉维在心里嘲笑了几声简维,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才提著扫把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迎面看见美术部的一位社员匆匆跑过来道:“嘉维,正要找你,简心学姐问你要不要帮忙打扫画室!”
嘉维立即应了一声,道:“去!”
沈小姐朝不保夕的潇洒就注定了自己的儿子随时随地保持自立更生的状态,这所学校里面的勤杂工远比其它学校的要富余,就算他全部都做也赚不到多少钱,所以嘉维从来不放弃任何兼差。
他还了清洁工具就往美术社团的大楼走去,路上碰到秀丽,她在东张西望,明显是在找谁,看见嘉维立即眼睛一亮,装著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来,错身的时候将自己手里的盒子塞到嘉维的手里。
嘉维接过盒子没有回头,但却觉得心中微微一暖,在楼道口的杂物间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紫菜寿司,最近秀丽跟他很少在一起吃饭了,但还是会经常偷偷的塞吃的到嘉维的手里。
嘉维三下二下把紫菜团都吃了,才到二楼简心的画室。
嘉维看著地上一堆凌乱的画板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角落里一名短发的女生正在抽烟。
“这些都搬走吗,学姐!”嘉维道。
短发的少女正是简心,得过数次大奖,前不久还得过一次纽约的新艺术家奖。
这代表著她至少半只脚踏进了一流艺术家的领域,所以学校简直是恨不得把这位大小姐捧在手心里,单独给这位大小姐配了一间画室。
而在嘉维看来,这位也没什麽不好,就是有一点神经质。
比如这堆画板,是前天她要求嘉维从美术部仓储里面搬出来的,并要求堆得到处都是,说她喜欢自己的画室充斥著艺术家的思维,热闹张扬,但今天她又要求嘉维把这些画板都搬走。
“一个画室怎麽能像个垃圾堆,真是堵塞创作灵感!”简心吐了一个烟圈道。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很有可能会改变主意!”嘉维搭著画板道:“我可不想过两天再帮你把这些画板取出来。”
“你又可以赚钱了!”简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一个小时一百块这种机会可不多,也只有你比较特别才能有这个价!”
嘉维轻笑了一下,道:“那真要多谢学姐这麽看得起!”
“别谢我,要谢谢我堂哥好了!”
“你的堂哥!”嘉维有一点摸不著头脑。
“就是说你同性恋的那个!”简心笑道:“如果你不是同性恋,我们家怎麽放心一个穷小子在我身边转悠!这样最好了,我有人干活,而不用担心他们不会让我清静。”
嘉维简直差点被自己的气息给噎住,无奈地道:“简……维!”
简心笑得很开心地道:“简心简维,对吧,都姓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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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接了一句道:“怪不得都那麽混蛋!”
简心微笑道:“你说得太对了,简氏从上到下都是混蛋,简维已经算是最好的一个了。”
嘉维已经不晓得跟这位富豪之女有什麽可谈得,转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剩下的午休时间他不停顿的搬东西,整理仓库,但时间有限,嘉维拍著身上的灰道:“中午干不完了,我晚上放学再来!”
简心做了一个你随意的手势,然後笑嘻嘻地道:“喂,你真得是同性恋?”
嘉维不禁脱口道:“我变成同性恋纯属拜你那个混蛋堂哥所赐!”
简心笑道:“那太好了,我跟米娜有交待了!”
“交待?”嘉维略有一些不解。
简心又点了一根烟道:“米娜对你很有兴趣!”
“可是我对她没有一点兴趣!”
简心拿著烟晃到嘉维的面前,凝视著他道:“那麽,嘉维,你想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这种为了一点小钱而浪费你的时间,你的激|情,这种命运?”
嘉维皱了一下眉头。
简心微笑道:“你要感谢你长得很……HOT,它能帮助你吸引到很多人,他们会成为你的机会,米娜就是你的一次机会,陆家也算得上是有那麽几个亿的资产,如果你能成为陆家的女婿……”
“陆家的女婿……”嘉维失笑道:“我都不知道米娜是谁,陆伯弈就恨不得要置我於死地了,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有没有想过,那真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威胁性,因为米娜是那种被充分保护的千金小姐。她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单纯任性,她简直就是为你这种人改变命运而存在的!”简心抽著烟,看著嘉维笑道:“像米娜这样的女孩子把生活看成舞台,只要生活戏剧化一点,她能不顾一切,你甚至能让她跟你私奔,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还有什麽不可能?”
“够了!”嘉维好笑地道:“简直荒谬,我不会跟米娜私奔的,在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她长什麽样子,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麽目的来当这种说客!”
简心纤细的手指托著腮嗯了一声,想了想嘻嘻笑道:“因为我觉得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很有趣,说不定会令我灵感充沛,而且……你也不那麽令人讨厌!”
“我绝对不会要你们这些千金小姐的!”嘉维一字一字地道:“傲慢,自以为是,因为有钱就以为世界是围著你们转的,从来不懂得为别人考虑,随时随地都会践踏别人的自尊,自私,自利,还以为肆意人生,谢谢,我对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位都不会有兴趣!”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道:“我放了学来搬画板,学姐,别忘了准备几百块零钱!”
嘉维等走出了美术部的楼栋才深吸了一口气,想起简心看著他光眨眼的表情,轻声笑道:“痛快!”
他一个下午的心情都不错,即使还是有这样那样的人找他的麻烦,而且天空欲来欲阴沈,像是要下雨。
一放学,嘉维就拎著书包向美术部走去,他心里暗笑道:“这个大小姐不会被气到半死吧!”
他想著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简心画室的窗口,只那麽一抬头,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像是在那一刻被定格了,浑身的血液都被沸腾了一般,整个人愣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
简心的窗口站著一位黑长发的女子,她微微探出身将打开的窗子关上。
她穿著中世纪女仆的服装,高高的领口系在修长的脖子上,神情略有一些冷淡,但却无损於她的容貌,相反给她平添了几分出尘,嘉维就这麽仰著头看她,心在狂跳,从末试过的热一直刺探到他内心的深处,令他觉得难以呼吸。
这是李嘉维这短短的十七年生涯当中从末有过的感受,那麽强烈,令他觉得可以不惜一切的渴求。
那是他在秀丽的身上从没有过的激|情,从看见这个末知的女子的那一瞬,嘉维恍然知道了爱情的真面目。
它就像是一只贪婪的野兽,它要得绝对不是一点点,而是你全部,从里到外,你的心,你的五感,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因它而起伏,它是燎原的野火,把一切都燃烧殆尽才是它的真面目。
嘉维几乎呆若木鸡地看著她,那个女子完
热辣之春-第3部分
全没有注意到他,窗子就这样被关住了。嘉维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醒过神来。
第四章
她一定是简心那个大小姐找来的模特儿,嘉维想到这里他几乎一口气也不停顿地冲到二楼打开大门。
那女子正在低头看画册,乌黑的头发分垂腮的两帝,黑白分明,安静地像是一幅画。
她听见声响,抬起头,眉头微蹙略带一点不耐,但在她见到嘉维的那瞬间好像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著。
隔了好一会儿,嘉维才略带局促地笑道:“嗨,我是李嘉维,跟简心学姐一个社团的,也,也是美术部的……”
女子看著他却没有说话,嘉维继续道:“你,你是来给简心学姐当模特儿的吗?”
那女子看著他,隔了一会儿,略略点头。
“是麽,那你一定坐了很久了吧,你口渴麽,要不要我给你倒点茶?”
那女子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们曾经见过吗?不知道为什麽,我好像觉得你很面熟!”嘉维觉得自己手心都似乎在出汗,双额不禁微微发红,这搭讪也太老套了,可他毕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这一回那个女子看了他一眼,似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略略侧转过头。
微垂的眼帘让她的长睫毛在挺直的鼻梁处打了一道弧线的阴影,她的侧面让嘉维的心跳得更厉害,嘉维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略觉得有一点尴尬,因为无论他说什麽,那女子都不过是点头或者摇头,一直都没有开过口,明明刚才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还有一种灵魂相契似的感觉。
他身後的门又被打开了,简心拿著调色板走了进来,道:“哦,真是要命,居然会没有白色了。”
她抬头见嘉维站在那里,道:“来了!”
嘉维嗯了一声,才略有一些恋恋不舍地从模特儿的身上转移开目光,他今天变得特别没效率,差不多搬了有二个小时,也没有搬走太多的东西,倒有一多半的时间是逗留在画室里。
简心转眸看了他一眼,狐疑地道:“你一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你不是看不上米娜看上我了吧!”
“你别胡说!”嘉维连忙去看那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因素,他明显觉得那女子线条分明的唇稍许下弯了一点。
简心看见了嘉维看前面的眼神,愣了半晌突然眨了一下眼睛道:“怎麽,看上我的模特儿了!”
嘉维顿时面红耳赤,道:“她即便是你的模特儿,也请你尊重一下她好不好?”
简心丢下笔,抱著双臂道:“我在问你有没有看上我的模特儿,你要提醒也要提醒我尊重你,这跟尊重我的模特儿有什麽关系?”
“谁让你自己说话的方式又粗鲁又唐突。”嘉维低头佯装整理著画板嘀咕道。
简心哈了一声,纤长的手指拍著自己的双臂道:“你到底有没有?你是个男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嘉维刚刚消退的脸色又红了,微瞥了一下那个女子道:“我有没有跟你有什麽关系啊!”
“如果有,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啊!”简心嘻嘻笑道。
嘉维看向那个女子,她又转过头去了,他低声道:“人家不愿意跟我说话,你别勉强她行不行,你怎麽就那麽爱做媒!”
“哦,她不说话……”简心想了想叹了口气道:“那是因为她是个哑巴!”
女子开始皱眉,嘉维微微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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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心继续叹息道:“说起来,她也算得上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妹妹,不过她是我四堂叔的私生女,又是个哑巴,後来她妈死了,穷得连饭都没得吃,家族见她可怜,就让她在我们家当个女佣什麽的!”
嘉维心里突然就微微一疼,冷笑道:“你们家族还真是有人情味!”
简心耸了耸肩,无奈地道:“你可能不知道简氏的男人都是种马,不缺胳膊不缺腿的私生子女都一大把,更何况是个哑巴!简氏的私生子女对简氏来说跟陌生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嘉维回望了一眼那个女子,搬起画板一声不吭地出了画室。
他走出去之後,那个女子才正过脸,用很有磁性的男音不满地对简心道:“你简直胡说八道!”
简心则满眼放光,兴奋无比地道:“哈哈,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嘛,简维!”
简维将自己头上的假发扯下来丢在桌面上,然後脱下身上的长裙丢过一边,赤著身子将自己的白衬衣穿好,边扣袖子边道:“我只答应你给你做模特儿,可没说过要陪你玩这麽无聊的游戏!”
简心嘻嘻地笑道:“你只要做好你的模特儿就好,我没让你做多余的事情啊!”
“那你刚才编得那一通胡言乱语是什麽?”
“是嘉维自己说讨厌豪门子弟,那我只好给他编一个柔弱凄苦悲惨的女子,我看他还蛮喜欢的不是嘛!”
“无聊!”简维冷冷地说了一句。
简心眯了一下眼,笑道:“别忘了明天同一时间过来哦,爷爷虽然只给我留了百分之三的股票,但百分之三有的时候也是举足轻重的!”
简维淡淡地道:“二叔是你的亲爸爸,我凭什麽相信你到最後就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
简心举起画笔,嘻嘻笑道:“因为我是混蛋生的!”
简维拿起外套快步出了房门,再也懒得理会简氏这位艺术家大小姐。
第二天他著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简心的画室。
简氏历来适者生存,继承人争取每一点可利用的资源是他们的本能,简维说服了自己又去了简心的画室。
简维换好衣服之後,隔了老久都没有等来简心,他不禁皱眉举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门开了,他抬头,来得却是李嘉维。
“嗨!”嘉维微有一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才道:“简心学姐说……她今天有事,让我帮她打个几个POSE的素描稿。”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嘉维连忙道:“你不用动的,我可以自己移动画板。”
“你随意好了!”嘉维拿起了素描笔补充了句。
他即然说得这麽大方,简维也乐得轻松了,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画册就看了起来。
画室里只有沙沙素描笔滑过纸张的声音,简维听著嘉维换了好几次画板的方向。
即便是他低著头,简维也能感受到嘉维的凝视,带著几分灼热,他将画册丢在了桌面上,刚想起身离开。
嘉维似乎也完工了,他拿下画板,走到简维的跟前,然後道:“送给你的!”
简维的视线落在了画板上,顿时有一种震悍之感,画面上的女子像是在直视著自己,她的装束是保守的,可是她有一双露骨的眼神,像是被剥开了一角的欲望,所有充斥於内的真实都满溢了出来。
“你叫什麽名字?”嘉维略有一些小心翼翼地道:“我想把它提在画纸上!”
简维略略沈吟了一下,从嘉维的手中抽过素描笔,在画纸板上随意地写下了一个漂亮的草体:简。
“简!”嘉维略有一点兴奋,他半蹲下身体当著画板道:“送给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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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维看了一下他,拿过边上的画册,写道:“你答应简心的素描稿怎麽办?”
嘉维笑了起来茶密色肌肤上飞起灿烂的笑容,然後道:“管她!”
简维的视线从嘉维的脸上略略移开,微垂眼帘。
嘉维半抬起头来道:“怪不得我觉得你很眼熟,原来你也是简家的人,但是你……你跟他们完全不同。”他微有一些脸红地道:“但你跟自大的简维,自以为是的简心完全不同……”
简维的眼帘猛地抬起,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可惜嘉维却微垂眼帘错过了这一眼,他略有一些结巴地道:“能,能跟你交个朋友吗,简?”
画室里寂静一片,气氛变得有一点尴尬。
简维也知道简心现在的兴趣只怕并不在画布上,恐怕就是在一些恶趣味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决定还是离开。
“你明天还来吗?”嘉维起身又问道。
简维摇了摇头。
“这样……”嘉维一些失落,又轻声道:“那我去哪里找你,简?”
简维看向嘉维,见他眼里满是渴望,不禁有一些愣住了,沈默不语。
两人无声地凝视著,嘉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每一声响都听得那麽清楚。
最终还是简维略垂了一眼帘,隔断了对视。
“你们收工了吗?”简心穿著工装裤嘻嘻笑著推开大门道。
嘉维连忙起身,尴尬地脸红道:“你怎麽进来不敲门。”
简心比了比手势道:“好像这是我的画室!”
“简说她明天不来了!”嘉维脱口道,语调里的急切让他蜜色的肌肤上的酡色更重了。
简心掉头去看简维,无视後者脸上黑压压的阴沈眨了一下眼笑道:“他明天还会来的。!”
“我先走了!”嘉维明显松了一口气,低声抛下了一句,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简维道:“明天见,简。”
简心看著他走出去,才提起画板,哇哦了一声,然後长吐出一口气道:“强烈的爱情,李嘉维很有天赋。”
简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然後道:“我明天不来了,别再跟我罗嗦,你爱帮谁,帮谁!”
简心转过头皱眉,上下打量著简维,然後嘻嘻笑道:“那我让他到简氏大宅去找你?”
简维边扣扣子边道:“拜托你正常一点。”
“正常一点……那我只好告诉他,他喜欢的简,就是他讨厌的简维,李嘉维这麽恨你,说不定会告诉全校,他让你穿著女仆的衣服给他当模特儿!”简心扮了个鬼脸道。
“你到底想怎麽样?”简维立刻沈下脸,作为简氏的嫡子,他在简氏大大小小的子嗣当中素来占据著绝对居高临下的地位,霸道冷淡,但惟独对这个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堂妹有一点无奈。
“帮我试探一下李嘉维到底是不是同性恋!”简心连忙挽著简维的手臂撒娇道:“你知道了米娜红著眼睛天天来求我,说都是你害的,因为你,李嘉维才被人传同性恋!”
简维冷冷地道:“李嘉维是不是同性恋,她急什麽!”
“还不是因为她自己喜欢李嘉维,她觉得李嘉维也是喜欢她的,但因为那件事情所以才不高兴的……”简心扮了个鬼脸道:“说起来你多多少少也要对嘉维被人传同性恋负一点责任吧?!“
简维长吐了一口气,简心见说服了他,便又重新拿起嘉维的画板上下瞄了几眼,突然道:“你想上李嘉维?”
“你胡说什麽?”简维皱眉道:“我又不像他那样,男女不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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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是……你都快把我爹的情妇上遍了!”简心看著这幅画突然省悟地举起手指道:“那就是李嘉维想上你!”
简维吧嗒把手中的扣子给扯断了,简心摊手道:“没办法,艺术无法埋藏谎言!”她将画板转过来指著画面上那双眼睛道:“这里面的欲望如果不是你的,就是他的,他渴望你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这在心理学上就叫作心理暗示。”
“堂堂的简氏小姐,你简直无聊之极!”简维拿起自己的校服走出了画室。
放学之後,陆阿伯又来找嘉维,因为林凤依然没有来,所以问嘉维还要不要做地下停车场的活。
“做!”嘉维一口应承。
他领了工具,因为现在正是放学的高峰时期,所以他拎著它们去搭承运输货梯。
走到客用电梯口的时候,他看见简维反手拎著包正站在电梯门口。
他瞥见了他,他也瞥见了他,两人互相冷冷地对视了一眼。
简维身上的校服完全敞开著,里面衬衣的纽扣居然也没有完全扣上,这跟平时衣冠楚楚的他比起来,添了几分随性的潇洒,但在嘉维看来简维大约不知道又在哪里跟谁搞了一下车震之类的活动。
“真是一头饥渴的种马!”嘉维没有好感地想,其实这麽远远地一望,简维跟简真得非常的相似,但同样相似的容貌却似似完全不同的感觉啊。
嘉维拎著工具转了一个弯,绕到了後面的运输货梯,走了进去。
从这里到地下停车场不过是二层楼,负一楼是大楼的地下室,所以运输电梯并不到停,负二楼才是停车场,嘉维直接按了个负二,拎著工具等待电梯缓缓下降。
电梯顿住了,嘉维抬头,发现电梯停在负一楼,他皱了一下眉头,又按了一下B2的按钮,但这一次电梯却纹丝不动。
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嘉维本能觉得有一种寒意上升,他立即按动了呼救按钮,可是电梯对讲机里完全没有预见的反应。
嘉维捶著电梯门大声道:“有没有人,我被卡住了!”
大楼的地下室是学校射击俱乐部的用地,但却离著运输货梯比较远,离得近的是俱乐部的装备库,李嘉维只好期许沈醉於射击响声中的社团学员们能有一个耳音超强的会听到这里的响动,又或者有谁恰巧来换装备。
他听到一丝哢哒之声,嘉维停止了自己的捶门声,又是一声哢哒,他猛然抬起头,电梯头顶上有人正在掀开顶板。
嘉维只觉得整个人的毛孔都因为恐惧而张开了,他拿起旁边水桶里面的拖把狠狠地朝上捅去,大声道:“装神弄鬼的家夥,你给我滚下来!”
拖把柄一下子就撞到了顶板上,当的一声,一样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立刻碎了一地,类似冰块一样的东西接触到空气仿佛就飘起了一阵阵寒雾。
嘉维顿时觉得四肢乏力,眼前被雾笼罩了一般,天眩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他拿起水桶将这些冰块罩住。
虽然如此,催眠似的雾气依然从桶的周边不断地涌了出来。
嘉维终於觉得眼前一黑,滑倒在了电梯的地板上,他最後一个感觉是天花板似乎被人掀开了。
第五章
简维坐进了捷豹车,车子向後滑去,路过运输梯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不禁略略皱了一下眉头。
车子接著向前滑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车子停了下来。
简维打开车门向著运输货梯走去,见运输货梯停在了负一楼,有一个学生开车经过,打开车窗很殷勤地道:“学长,那是运输货梯,很脏,你还是用客用电梯吧!”
简维指著运输货梯道:“这个运输货梯怎麽一直停在负一楼!”
“负一楼?”学生诧异地道:“负一楼是射击部的会所,运输货梯不在那里停!”
简维听到这句话,突然狂奔了起来,朝著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奔去。
嘉维的手努力地挪动著,拉倒了水桶,里面有一把美术刀,这是他在第一次遇袭之後给自己准备的一件防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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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美术刀,他听到头顶天花板终於被人撬开,他咬著牙想到道:“来吧,你这个混蛋!”
意识时而陷入沈睡,时而又被挣扎著唤醒。
“李嘉维!”嘉维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有人凑近喊道。
嘉维勉力睁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美术刀向前一挥。
只见眼前遥白衬衣顿时显现出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映入眼帘的却是简维错愣的眼神,他看见简维身後被撬开的电梯门,还有一些学生失声地涌入,顿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等嘉维睁开双眼,又看见简维坐在一边阴沈著一张脸在看裹著自己手腕上的纱布。
“嗯……”嘉维抱著头坐了起来。
简维脸拉得老长地道:“醒了!”
嘉维抱著自己的头,道:“发生什麽事了?”
简维淡淡地道:“我凑巧发现某个笨蛋搭承的电梯停在不该停的地方,所以多管闲事去把电梯门撬开,哪知他还刺了我一刀。”
嘉维还嘴道:“没有你多管闲事,说不定我就抓住那个变态了!”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我下次记住了!”
他刚走到门口,嘉维从他背後低声道:“谢谢!”
简维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转头道:“对了,我没有报警!”
嘉维转过头有一点不解,简维淡淡地道:“报了警有可能就逮不住他了,我想用你把他钓出来,”
嘉维突然明白了这个阔少爷想做什麽,道:“你要钓鱼,想让我来做你的饵?”
“你不会怕了吧?”简维的薄唇微翘,唇角露出一个月牙似的凹陷。
不知道为什麽,嘉维就觉得简做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唇边也一定会有这样的凹陷。
“好!”嘉维想到这里就觉得全身一热,他似乎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在为眼前这个大少爷做什麽事,也绝对不会为他冒一点点险,但是他愿意为简,做任何事!
这麽干脆的回答似乎有一点出乎简维的意料之外,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嘉维,然後微垂眼帘冷冷地道:“真想不到你倒也不是个软骨头,那就这麽决定了!”
这句话对简维来说已经算得上很大的嘉许了,但对嘉维来说,别人冒险,他大少爷品凭一番,倒生似天底下的人都是他奴才似的,他以为他是谁!
“其实我觉得简维,你去钓变态没准比我更管用呢!这间学校我就没找到第二个比你长得更娘的!”嘉维咬著牙冷笑道。
果然简维那张令人惊豔的的脸顿时阴沈地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嘉维心头顿时畅快无比。
简维斜瞥了一眼嘉维,突然俯下身,坐在床边的嘉维一下子就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嘉维躺在被褥上,由下而上地看著简维阴沈的脸,不禁有一点发沐,学校里人人知道简大少爷漂亮多金,大概只有嘉维知道简维还有一双很猛的拳头。
“把裤子脱了看看谁比较娘?”简维薄唇微启地道,因为说得轻描淡写,嘉维都只看到他薄唇里浅浅的一轮洁白的齿缘。
“你神经病!”简维伸出手去抽嘉维的皮带,嘉维连忙回夺自己的皮带扣,一边冲口道。
简维伸手将嘉维的手压制在被褥上,轻蔑地道:“怎麽……下面的那根玩意儿太短,见不了人?”
东城的大少爷粗鲁起来丝毫不亚於西城的男孩,这把从没有融入西城的嘉维震得头晕目眩,只能拼命地挣扎,双脚乱踢道:“你他妈才太短见不了人!”
简维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嘉维的反抗,屈起右腿将嘉维的两条压在膝下,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嘉维的膝盖上,疼得嘉维额头都开始冒汗,简维漫不经心地道:“我的你欣赏过的!你的我还没看过,不如拿出来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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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维用一只手压住嘉维两只手的手腕,腾出一只手接著去解嘉维的皮带,这样他的身体就俯的更低了,垂落的发丝几乎都拂到了嘉维的脸。
嘉维本来涨红了脸拼命地挣扎,但简维身上的味道突然飘进了他的鼻端,很淡很好闻,那是简的味道。
嘉维立时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在往腿间涌去,当简维拉开他的裤链的时候,那根器官就这样笔直地从裤子里面冲了出来,弹在了简维的身体上。
简维跟触了电一样地连忙起身离开,脸上是又惊又怒,一双眼睛很厉地看著嘉维,然後突然将自己身上的白衬衣脱了下来甩在地上,将地上的校服捡起来直接穿在身上,才冷冷地道:“恶心!”
他说完调头甩门而去。
嘉维只觉得那一刻无地自容,他竟然当著男生的面驳起了,而且是当著自己最痛恨跟最厌恶自己的简维的面,他只恨不得能挖一条缝钻进去才好。
一想起简维鄙夷的脸色,嘉维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双份地痛恨简维跟自己。
他出了校门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好友冯德龙那里,冯德龙比他高二界正是准备联考的时候。
冯德龙忙著考试,简维这几天都没有再找嘉维打架,所以两人几日末见。
他一见嘉维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道:“嘉维你怎麽了!”
嘉维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无比痛苦地道:“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消失,我好想让这个人赶快消失!”
“那富家仔又打你了!”冯德龙上来脱嘉维的校服。
“没!”嘉维拂开他的手道:“他凭什麽那麽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把别人都踩在自己的脚下,不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有钱的爸爸……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随心所欲,诋毁践踏别人的生活!!”
“喝酒去吧!”冯德龙当机立断,把嘉维拉到了顶楼的天台,他给嘉维开了一罐啤酒,然後又给自己开了一罐,然後指远处的灯火道:“嘉维,这个世上往粗里分其实只有两件事情,一件是干别人,一件是被人干,所以假如有机会干人,那就多干几个,被人干的时候,就要学会张著双腿享受乐趣。”
嘉维失笑了一声,趴在栏杆上,拿起易拉罐道:“又来了!我没你洒脱,做不到随时随地都能脱裤子,还能享受到乐趣。”
“这不是洒脱跟矜持的事情,嘉维!”冯德龙用易拉罐碰了一下嘉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体会到那种冲动,那种饥渴……”他看著嘉维拿著易拉罐的修长的手指道:“就好像有一头野兽潜伏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要看见这个人的身影,闻到他的味道,就感觉自己像是要化身成一头野兽,扑过去,把他的衬衣撕开,扯开他的皮带,裤子,内裤,狠狠地向他冲刺,干他……”
嘉维听著冯德龙的语调,只觉得内心深处像是一只毛毛虫在爬过,以至於心痒,从那一点慢慢开始蔓延开去,简的身影又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将她按在墙壁上,掀起她下面的裙子。
嘉维不由自主咽了一下唾沫,又开始觉得全身发热,他连忙甩了一下头,却难以制止自己的幻想。
“你就会发现,你根本不需要计较什麽地方,沙发,厕所,办公桌……”冯德龙抬起眼帘,看著嘉维道:“随时随地都可以……嘉维……”
冯德龙连叫了几声,嘉维像是都没有听见,然後他像是猛然惊醒了一样,慌乱地饮了一口酒,道:“什麽事?”
冯德龙看了嘉维半天,才道:“你找到……这个人了?”
嘉维的脸有一点红,他咳嗽了一下,道:“是只要闻到她的味道,想起她的样子,就有一种……”
“扑倒他,把他下面的裤子拉下来1冯德龙补充道。
“差不多!”嘉维连忙喝了几口酒道。
“谁?!”
嘉维有一点不太好意思地道:“是我一个学姐的模特儿,她是个哑巴,但是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有的时候她就算是一句话也不说,我觉得都好像已经完全了解了她一样。”
“女……模特?”
“是的。”嘉维笑了起来,道:“当然1
然後嘉维连描带比地把他遇见简的过程描述了一遍,然後半闭眼睛道:“你永远也没法想像她有多美,就是一尊完整无缺的维纳斯。”
冯德龙看了嘉维半天,才沙哑地道:“恭喜你,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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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转过了头,疑惑地道:“什麽?”
冯德龙将头抵在了他的肩头,哽咽地道:“我一直以为你很少在浪凤面前驳起是因为你其实是个Gay,现在我知道错了,你是个百分百的异性恋,而且是当中最无聊的精神Sex者……”
嘉维笑道:“我当然是异性恋,你想什麽呢,什麽是精神Sex?”
冯德龙摇著头长吐了一口气,痛苦地道:“就是那种不脱裤子而高嘲的人,像我们这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自己上床的对象想像成断了两条胳膊的维纳斯的,她就算有两条胳膊也不行。”
嘉维一把拍开冯德龙,笑道:“你脑子里有没有装别的,你想像成什麽!”
“豹子,优雅,凶猛,但趴在那里等著我来干它,皮毛磨蹭著我的大腿,我夹著它的挺翘温热的臀部……”冯德龙半闭著眼睛,然後缓缓地睁开眼睛,道:“嘉维……”
嘉维嗯了一声,道:“什麽?”
冯德龙突然把嘉维整个人翻转顶在栏杆上,道:“知道怎麽干那个模特儿吗?”
“你都胡说什麽呀!”嘉维依在栏杆上面红耳赤地道。
“光想可是没有用的……”冯德龙慎重地道:“她即然是模特儿,那很快就会离开学校,她离开了,你还能拿她怎麽样?她也许很快就会把你忘了,你指望她能记住你在她的面前面红耳赤的傻瓜样子?”
嘉维微微低头,有一些黯然。
“你将他抵在墙壁上,然後侧过头慢慢地,慢慢地但不能犹豫,就算是他赏你一耳光,也不能犹豫……”冯德龙慢慢俯下头,他的嘴唇在离著嘉维嘴唇很近的地方停住了,道:“先深吸一口气,然後盖住他的唇亲吻,用你的舌尖翘开他的唇,跟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就算他挣扎也不要放弃,因为他很快就软了,快感跟缺氧,让他头晕目眩。”
冯德龙看著嘉维微微张开的唇,唇里面呼气声都打在了他的脸上,他接著道:“然後你就抱起他,放倒在某块画板的後面,有什麽遮挡,这让他会有一种错误的安全感,然後……”他伸出手指一粒粒解开嘉维白色的衬衣扣子,将它敞开,看著茶蜜色肌肤上的朱红的突起,顿了顿,才用干涩的语调道:“在他的这里用你的舌尖在这里打著圈,一点一点,一圈一圈,你能感受到他的颤抖跟呻吟,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你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完全被拆开的礼包……”冯德龙沈默了一下,才竖起身体,离开嘉维一段距离道:“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脱掉他的内裤为所欲为了!”
嘉维整晚仿佛都能听见冯德龙教唆他侵犯简的声音,就算用棉被遮住自己的耳朵也不行,只要一合眼他仿佛就能看自己在画板後面光裸著身体压著简冲撞,起身冲了两次冷水澡,才好不容易睡著。
结果还是梦遗了,还是两次,最後一次在梦里的高嘲之後,他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发现身体底下的简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了简维,惊恐的他猛然就从梦里醒来。
嘉维长出了一口气,听见楼下的砌牌声不断,沈小姐看上去精神不错,打了整宵的麻将。
她听见嘉维下楼,只跟儿子说了一声:“路上小心。”
嘉维嗯了一声便背起书包出门,他一刻也不愿意在这屋里多呆,烟雾缭绕的客厅又闷又呛人,还有沈小姐那些牌搭子上下审视他犹如估价一般的眼神。
他刚走出大门,就从门里面飘出来议论声。
“沈小姐,你怎麽不让你儿子去找他的爸爸?!”
沈小姐含糊地道:“当初也是给了钱的!”
“他就那麽一笔钱打发你们母子了?那也太便宜他了,再说了你家嘉维怎麽说也是他亲生的,将来遗产也是有份的!这法律是有明文的。”
“沈小姐,说到底他们也是父子,你就算不打算再问他要钱了,你也要为你家嘉维想一想,是不是?”
沈小姐有一些沈默了,显然有一点犹豫。
门外的李嘉维微微低了一下头,背起书包接著朝前走去。
他下了楼便看见冯德龙从旁边窜了出来,他一见嘉维从楼上下来,便连忙把手中的鸳鸯奶茶递了上去,道:“嘉维,昨天……”
“不要再说了,啊!你的脑子里怎麽全部都是Se情,有没有别的!”嘉维前头说得义正言辞,说到後面双颊却有一点泛红。
“是,是。”冯德龙跟在嘉维的身边道:“我也觉得吧,那个富家仔本来跟你不对,他家的女佣人你最好也离得远一点!”
嘉维的脸色一变,道:“她是他的堂妹,不是佣人!”
“堂妹也好,佣人也好!”冯德龙苦口婆心地道:“你在学校里面跟一个……哑巴私生女搞在一起,如果那富家仔家里硬说你是强Jian,你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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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本来喝著奶茶,听到这里脚就顿住了,沈著脸道:“私生女怎麽了?哑巴怎麽了?”
冯德龙苦笑道:“嘉维,你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你要是真跟那个女的搞上了,你能对人家负责任麽,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能养得活那个小哑巴吗?”
嘉维脚步顿住了,然後将自己手中的奶茶杯往垃圾桶里一扔,冷硬地道:“能不能养活她,用不著你操心!”
他背著包低头朝前走,冯德龙一直跟在屁股後面絮絮叨叨。
嘉维正忍无可忍的时候,突然没有了冯德龙的声音,他转头一瞧,见冯德龙正被几个男孩堵在了巷口,点头哈腰地说好话,嘉维扫了一下四周,拿起墙根垃圾桶里一根木棍,走过几下挥舞说把那几个男孩子给打跑了。
那些男孩子远远地气急败坏地道:“李嘉维,你走著瞧!”
嘉维一棍子敲在墙上,嚷道:“别走著瞧,你们现在就放马过来!”
冯德龙吓得连忙上前抱住嘉维的胳膊道:“别,别,嘉维,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还要在这里住呢!”
“走?”嘉维看向冯德龙。
“我已经打算回内地上大学……”
“回去?”嘉维吃了一惊。
“学校多,学费生活费又便宜……”
“那你爸妈留下来的跌打馆呢?”
冯德龙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嗫喃地道:“我叔婶都当家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没有他们,这跌打馆也早没了不是!”
“所以他们就让你净身出户了?”嘉维吼道:“你也就这麽让人撵出来了?”
冯德龙笑了笑,平凡无奇的脸上透著些许尴尬道:“反正到最後都一样,又何必撕破脸皮!”
嘉维睁大了眼睛怒视著搓著双手的冯德龙,原本他的身材挺高大结实,因为下意识地半佝偻著腰,一脸讨好的笑容,卑微又卑贱的样子。
嘉维的眼睛里泛著血丝,沈声地道:“冯德龙,像你这样活著,我办不到!”他说完将手中的棍子狠狠地一抛,掉头就跑出了巷子。
嘉维出了地铁口,沈默地背著书包朝著学校的大门口走去,秀丽很久都没有跟他一起上学了,像他这种绯闻主角,秀丽躲远一点,嘉维也能谅解,甚至隐隐地他为此而觉得轻松,简的存在像似盖过了一切。
他一路走过来,碰上不少学生,尽管那些窃窃私语声他听不清楚,但他也能从那些指指点点的动作当中辨别出来绝对不是什麽好话。
嘉维快走到学校的时候,路上一辆银色的捷豹快速地从他身边擦过。
车身离得太近,以至於擦到了嘉维的身体,汽车的冲力带得他向前踉跄了几步,连手上的书包都掉在了地上。
等他站稳了脚跟,就听到路边的人行道上响起了不小的惊呼声,这一次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片仰慕豔羡的声音。
简维,简维,怒火就这样朝著嘉维的大脑涌来。
简维停下了车子,从车里走了出来,略微踌躇了一下,才道:“你……没事吧?”
嘉维觉得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制止住自己不朝著简维那张漂亮脸蛋一拳,他微微咬著下唇,简维弯下腰捡起了他的书包,递给他,轻咳了一声道:“刚才我开车不小心……抱歉了!”
嘉维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书包跟他擦肩而过,简维掉转过头来在他的身後道:“都跟你说抱歉了,你不会这麽小气的吧?!”
“我小气?!”嘉维失笑地转过头来。
“路上这麽挤,被车子蹭一下也再所难免,事主已经说抱歉了,你是不是也该有礼貌地说一声没关系!”
嘉维向前走了两步,朝著简维举起中指道:“简维,我能不能干了你再跟你说抱歉,然後你跟我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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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学生顿时一片哗啦,简维的双唇抿得很紧,挺淡地道:“你还在为我昨天的话而生气?”
嘉维顿时想起了简维拉开自己裤链的时候,自己从里面弹出来的器官,那尴尬又羞耻的一幕,他血红著眼道:“从现在开始,简维,我的事情跟你都无关!”
他说完背起书包,推开围观的人,刚巧碰上刘恺威,他带著一群人沈著脸道:“李嘉维,你在学校门口胡说八道,马蚤扰学长,跟我们去校务处!”
“滚开!”嘉维冷冷地道:“你凭什麽让我跟你去校务处?”
“今天学生会是我我执勤!”刘恺威指了指袖标傲慢地道。
嘉维冷笑,道:“学生会还真是狗呆的地方,把你的大门看看好,别跑出自己的地盘乱吠!”
他一开口。轮值的学生会会员都怒了,刘恺威更是怒不可扼地道:“李嘉维,你敢骂我们?”
“我骂狗!”
“你骂我们?”
嘉维背著书包长叹了一声,无奈地道:“我都说了骂狗。”
围观的学
热辣之春-第4部分
生反应过来的都大笑了起来,眼见著李嘉维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学生会会员们围在当中,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配上黑色的短发,茶蜜色的光滑的肌肤,挺拔的身材,修长的双腿,很多女孩子都不禁想,李嘉维还是……很吸引人的。“都围在这里做什麽?”陆伯弈分开围观的人沈著脸道。
“会长……”刘恺威咬牙道:“李嘉维污辱学生会!他骂我们是狗!”
“我说自己骂狗,他非要出来说我骂得是他!”嘉维慢条斯理地道:“学生会长,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在挑自己下属的时候给他们测一下智商!”
陆伯弈长吸了一口气,看著嘉维道:“如果你再这样挑衅生事,就请离开这所学校!”
嘉维轻笑了一声,向前走去,他转过头道:“要不要离开这所学校,陆会长……你说了不算!”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憎恨地看著他的刘恺威,轻笑了一声跟陆伯弈擦身而过。
等人群都散了,陆伯弈才跟外面还靠在车上的简维,道:“谢谢学长打电话通知我,要不然等我知道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打成什麽样了!”
“不客气,维护校纪人人有责!”简维挥了一下手,他的掌心里还扣著移动电话。
陆伯弈沈吟了一下,才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向学长查询!”
简维的手本来已经搭在车门上,听见这句话转过头道:“什麽事?”
“嗯……我听射击部的学员说,李嘉维被人迷晕在运输货梯里面,当时在场的就有学长你!”
简维回忆了一下,才冷淡地道:“有这件事吗?”
陆伯弈看著简维的脸,隔了一会儿才道:“学长,李嘉维也许在私生活上面有一些不够检点,我也很能理解学长嫉恶如仇的心情,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学生。我希望学长能够适可而止……”
简维皱了一下眉头,陆伯弈才道:“我会向教务主任递交李嘉维是否还适合在我们学校读书的报告,但在这之前,我希望学长能够尽量不要再找李嘉维的麻烦!谢谢!”
陆伯弈说完便转身走了,简维看著他的背影,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车顶。
嘉维一个上午都像是心中窝著一团火,下了课就往简心的画室跑去。
当他看到简优雅地坐在画室的一角翻看画册,剧烈的心跳又回来了,心头那股莫名的怒火变成了其它的东西。
“简。”嘉维走到她的面前,慢慢地蹲下身体。
简的视线从画册上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
嘉维只看见简的漆黑的眉头微蹙著,像是在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但还没等简有结论。
“简……”嘉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迎了上去,用一种很快速的方式吻上了简维的唇。
那麽一瞬,简维整个人都僵住了,嘉维却忘情地吻著他,他的舌尖甚至闯进了简维的牙关,跟他的唇绞在了一起。
简的柔软而微温的嘴唇让嘉维整个人的血液似都在沸腾,他努力吮吸著对方的气息,手颤抖地拉起了简的女仆长裙,可就在他指间接触到长裙里面,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不是简细腻的肌肤,而是西裤的面料。
嘉维已经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他的指间向上想要找到了个可以脱去这条长裤的方式,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擒住了。
这只手有一点凉,但却异常的有力,有力的让嘉维都没法反抗,让嘉维发热的大脑骤然一凉。
嘉维看著简略带一点恼意的眼神,那份狂热又消退了几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冒犯你!”嘉维低声道,他略略低头又突然抬起头来艰决地道:“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简。”
简维低下了头,深吸了一口气,在画册上写了两个字:抱歉,然後他就起身离开。
“简!”嘉维突然大声叫住了他,然後才低声道:“你是担心我给不了你安定的生活吗?”
简维略微低了一下头,嘉维道:“假如我能弄到一套房子,跟一笔钱……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简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画室,走到隔壁的房间关上门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略微低头看了一眼双腿间的直起,恼努地自己身上的长裙狠狠地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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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缚著的李嘉维,茶蜜色的肌肤,半裸露的臀部,这些画面又开始不停地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如果再犹豫那麽一秒,他是不会跟李嘉维Zuo爱,想到这里简维只觉得背脊上冒出一丝冷汗。
他活了十八年,一直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从末想过自己会对男人起欲望,光想像这一点就令他有一种愤怒,可是这种愤怒却无法令他的欲望消退,相反简维觉得自己的腿部肿得发痛,欲望简直就是咆哮而来。
“该死的李嘉维!”简维一拳击在墙壁上,他喘著气,从窗户里看著李嘉维微低著头从美术部大楼走了出去。
简维拿起自己的衬衣穿上,可是自己裤腿间让自己的档部拱起了一个大包,他用手摸自己的裤袋,却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不在身上,这个时候他要找一个人,一个女人就好。
楼道口又响起了脚步声,简维闭了一下眼睛,不要是李嘉维,该死,不要是李嘉维。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闭著的眼睛猛然睁开,手指不受控制一般,猛然打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女生,说不上多漂亮,至少不会令人过目不忘,她是秀丽。
她看见门口突然出现的简维,全然愣住了,简维冷冷干涩地道:“你找谁?”
秀丽手里抓著饭盒子,她知道最近嘉维都在给简心当助手,她是一个精明的女孩子,自然不会把嘉维身上的火引到自己的身上,但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投资,所以想偷偷地给嘉维把饭送来。
这样李嘉维不会为了她的畏缩而疏远,而相反会对她的雪中送炭而欲加对她感激。
她当然是喜欢李嘉维的,但秀丽也知道父母花了大价钱把她送进这所学校,是让她来收获的。
所以当她看到简维面色异常地出现在大门口的那一刻,她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一次收获的机会。
“我……我是,我是来找学长你的……”秀丽脸色红润地道:“我,我一直喜欢,喜欢学长你……”
“想要Zuo爱吗?”简维生硬地打断了她,而是直截了当地道。
秀丽震惊地看著简维,有一点反应不过来。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要找一个……一个女人Zuo爱,仅仅是Zuo爱,当然你会得到一定的补偿!但仅仅是物质。”
他看著秀丽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於是烦燥地道:“算了,你走吧!”
他就在关上门的那瞬那,门突然被秀丽抵住了,她颤声地道:“我,我愿意为学长做一切事情……”
“你要考虑清楚,我不是在找女朋友,我只是在找一个人上床,你不愿意,我也能找得到其它人!”
秀丽慢慢地把门从背後关上,然後沙哑但坚定地道:“我考虑清楚了……”
她刚说完这一句话,简维就将她按倒在了门上,秀丽能听到从简维终於不再压抑的呼吸声,包容著急促跟饥渴,燥热的呼吸声打在她的脖子上,都让她无法动弹。
上衣裙子,然後是内裤跟胸罩,一件件很快就掉落在了地上,秀丽光裸著贴著大门,颤抖但坚定地进行著自己的一场豪赌,听任简维吻著自己的脖子然後一路往下。
秀丽只觉得自己的胸部在简维的指间滑动,如果不是简维将自己抵在门上,她整个人就要瘫软在地上。
简维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比起嘉维如同大男孩一般的生涩,简维更具有男人的魅力,散乱的头发,凌乱的衣著,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情欲令他看上去很性感。
秀丽整个人都被这种性感激活了一般,简维的每一下抚摸都让她感觉到颤栗,羞耻跟矜持都抛诸了脑後,简维每一个动作都能令她快感备增却又饥渴备致,大声的呻吟如同一张张邀请书在催促著简维进一步的动作。
两人一触即发的情欲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铃声是从秀丽的那堆衣服里面发出来的。
“别管他……简维。”秀丽颤声道,她的指间下面是简维半开著衬衣下面的肌肤。
结实光滑富有弹性,秀丽觉得一扇大门在向她打开,从末感受过的极致的快感代表著极致的饥渴。
秀丽磨蹭著插进她腿间简维的一条腿,简维的西裤还没有脱,布料跟光滑的肌肤在一起磨蹭让秀丽不由自主呻吟的带有一点呜咽。
“还是接吧!”简维深吸了一口气道:“它一直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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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只好匆忙弯腰捡起手机,却发现手机表面写著嘉维两个字,她慌乱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简维,才接通了小声道:“喂!”
嘉维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道:“秀丽,我今天中午不在画室,你不要去给我送吃的了。”
秀丽连忙道:“我,我知道了!”
嘉维顿了顿,然後道:“秀丽,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你看你什麽时候有空。”
秀丽低声道:“我最近都没有什麽空,我现在正忙,以後再说好吗。”
嘉维嗯了一声,道:“那好……等你有空了再给我打电话!”
秀丽连忙把电话挂了,转身见简维正在扣扣子,她结结巴巴地道:“学,你……”
简维整理了一下衬衣,然後弯腰从地上将衣服捡起,道:“还是……算了,你穿好衣服,回去吧!”
秀丽木讷地接过手里的衣服,简维拉开大门走了出去,隔了一会儿,他又拉开大门,秀丽不禁眼前一亮,简维指了指她手中的手机道:“借你的电话一用,好吗?”
秀丽将手机递给他,简维拔了一个号码,简单地道:“你过来了一下。”然後便将手机合上,递给秀丽的同时很淡地道:“你认识李嘉维?”
秀丽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们是普通朋友。”
简维淡淡地道:“那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他,也别告诉任何人……好吗?”
秀丽咽了一下唾沫,低哑地道:“好的。”
简维这一次拉开大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迅速离开了大门。
秀丽光著身子抱著自己的衣服,空旷的画室里似乎还能听见自己刚才的呻吟之声,完全忘了的羞耻感现在加倍返还了回来,秀丽咬著嘴唇,握著手机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都泛起了白色。
“简维……”她默默咬著唇念道。
第六章
简维手插在裤袋里向著校门口走去,一直走到门口拉开一辆黑色的桥车。
“少爷!”里面一位黑衣的男子将一个公文袋递给了他道:“这是调查的资料!”
简维熟练地拆开公文袋,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翻了翻不耐烦地道:“我现在是让你去查这所学校里的变态,不是让你查李嘉维。”
“少爷!”车里的人无奈地道:“威斯敏特中学有一千多名学生,每个都查需要很多的时间,我们现在能做到的也就是先调查一下李嘉维的身边。”
他的眼光扫到了一张照片,正是刚才差点跟他擦枪走火的阮秀丽,不禁皱起了眉头。
中年人见简维在看这张照片便道:“这个女生叫阮秀丽,是李嘉维在学校里关系最密切的一个女生,如果李嘉维不是同性恋,她倒像是他的女朋友。”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接著翻看,突然他的手指停顿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李嘉维搂著一个眼镜男生的脖子,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这个男的是谁?”
“哦,这个人叫冯德龙,是西城高中的高三生,好像是李嘉维的恋人,两人关系十分要好。李嘉维还常常为了他跟西城高中的人打架!”黑衣男子笑道:“他们虽然是基佬,但比正常人好像要忠情多了!”
简维将公文袋甩到一边,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恶心!”
黑衣男子拿起资料道:“少爷,这种变态的行为很快就会再次升级,我看给校董打个招呼,让李嘉维换所学校,这件事情您就不要再管了。”
简维没有说话,掉转过头,刚巧嘉维拎著书包从他的车窗前经过,简维的目光盯著他的背影冷冷地道:“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他说完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向前走了几步喊道:“李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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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转过头扫了一眼简维,长出了一口气,接著走他的路,简维沈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李嘉维,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简!”
嘉维的猛地回过头来,怒视著简维。
简维冷冷地道:“听明白了麽?”
李嘉维冲过来将简维顶在墙壁上,咬著牙道:“你敢为难简,我绝饶不了你。”
简维反手将嘉维卡著自己的脖子的手拧了过来,将嘉维反压在墙壁上道:“这里我说了算,你能不能见到他,告诉你李嘉维,那要我看心情!”
他们贴得太近,几乎是整个身体贴在一起,两人喘著气都恶狠狠地盯著对方,简维突然丢开了李嘉维,用一种嫌恶的口吻道:“抓到那个变态,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彼此!”李嘉维几乎是咬著牙道。
“在没抓到那个变态之前,你跟我一起上下学!”简维冷冷地道,他说完掉头就走了。
李嘉维握著书包许久,才不得不跟上简维的步伐。
简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李嘉维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刚要坐进去,简维冷冷地道:“等等!”他丢过来了方手帕道:“垫好,别弄脏了我的车子!”
这到底是什麽人啊,嘉维咬著牙在心里嚷道,他将手帕拿起来反手扔给简维,然後掏出一包面纸道:“收回你的手帕,我还怕它弄脏了我的裤子!”
嘉维刚一坐好,简维就发动车子飙了出去,以至於还没坐稳的嘉维脑袋狠狠撞到了前车板上。
他狼狈地撑住扶手坐好,只见旁边的简维气定神闲,姿势潇洒地开著车子从校门口穿了出去,嘉维在心中默念了几十遍大人不计小人过,车子已经在他家的门口停住了。
“下去!”简维冷淡地道。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刚关上车门,车窗就打开了,简维连头也不转地道:“明天七点,准时一点,别告诉我你低能到连准时候车都不会!”
他说完就开车走了,跑车的起步速度嘉维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空留下嘉维对著他的车尾灯咬牙切齿。
为什麽都姓简,一个就像天使,而另一个却像个恶魔,嘉维不由自主又想起了简,自己跟简维一天当中照几次面都感觉痛苦,而像简那样,连声反驳都做不到,又怎麽能在这群恶魔里面生存。
嘉维想起来就会觉得心疼,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上楼去。
他打开大门,很意外沈小姐居然不在家,看起来沈小姐今天大约是赢了不少,心情很好,出门S opping去了,希望她能记得买洗浴用品,家里断货都快一个月了,一直都在使用洗衣皂。
嘉维将窗子打开透了透满屋子的烟味,拎起书包刚想上楼,可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沈小姐的卧室在楼下,嘉维是住在上面的阁楼里,楼梯口刚巧对著沈小姐卧室的门。
嘉维走到了她卧室门口,握了一下自己的手中书包,还是打开了沈小姐的门,里面有一套漂亮的家具,都是刚搬到这里来沈小姐手里宽裕的时候添置的。
嘉维打开大橱,拉开里面的抽屉,将里面的像册抽了出来,一张张翻过去,除了他的照片就是沈小姐的,没有找到一张有关於自己父亲的照片。
嘉维关掉抽屉,又去翻找沈小姐的床头柜,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在李嘉维快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找到了一张信用卡,这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附属卡,当然现在不能使用了,可显然这是沈小姐最美好的记忆,所以她保存了它。
嘉维拿起这张卡关掉抽屉就出了门。
他在银行的柜台前等了好久,才等来银行柜台小姐,她将这张卡递给嘉维道:“先生,您这张卡片已经过过期很久了,我想失主应该不会想在意丢失了吧!我们不方便把客人的资料给你……”
嘉维的脸色有一点白,然後咬了一下唇道:“小姐,其实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信息,能不能帮一下忙。”
银行柜台小姐看了一眼嘉维,颇为为难地道:“不好意思……真得不行,我已经替你问过经理了!”
嘉维低声道:“麻烦了……”他推开椅子转身离去。
他刚走了几步,柜台小姐突然在他的後面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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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转过头来,然後见她指了指门口的杂志栏小声道:“您看不看……财富杂志?”
嘉维的眼前顿时一亮,他快步向著杂志栏走去,拿起一本财富杂志便快速翻阅了起来,最後他的手指停在了封页上。
封面上那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抱著双臂,满面自信地凝视著他,嘉维只觉得视线一片模糊。
“嘉维,嘉维,快过来!”沈小姐搂著他站在一辆车子的车门口道:“快叫爸爸!”
嘉维抬起头,看著车里面这个气势不凡的男人,觉得他有一点遥不可及。
“快叫啊!”沈小姐急著摇晃著嘉维。
“算了!”那个男人挥了一下手,看著手表道:“我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车门拉上了,车子很快就离开了嘉维的视线。
直到今天李嘉维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秋氏的总裁秋承天。
号称百亿资产的顶级富豪秋氏,一个不亚於简氏的财阀。
嘉维咽了一下唾沫,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什麽样的感受,五味杂陈里有那麽一点点的兴奋,只要秋承天对他有那麽一点点,不要太多,只要一点点的父子之情,他的命运就可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与简的命运。
而嘉维想要的并不多。
他握著那本杂志简直都不知道是怎麽回的家,那张封面被他揉烂了又抹平,抹平了又揉成团,最後将它塞到了抽屉里。
早上他还在睡梦中就听到街道上的喇叭声,他猛然惊醒连滚带爬跑到窗口,见简维那辆银色的捷豹已经停在下面了。
“天!”嘉维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把简维早上会来这件事情给忘了,他连忙披上衣服,匆忙地跑到大街上,搭著简维的车窗没好气地道:“简大少爷,你要是不耐烦可以先走,别在这里扰民!”
简维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狠狠地按了几下喇叭。
嘉维只好投降,道:“好,好,给我五分锺,五分锺就好!”
简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嘉维领会了他的意思,又跑回了房间,匆忙洗濑完毕拎著包上了简维的车子。
嘉维在车里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喘才道:“简大少爷,现在才七点,你想做什麽,找我晨跑麽?”
简维的车子猛然一刹车停在了路口那家茶餐厅,然後冷冷地道:“下车!”
嘉维只好跟著他下车,推开这间跟这位大少爷不幸结上孽缘的地方。
“哟,嘉维啊!”大肚的老板远远的跟自己熟客打招呼,笑道:“怎麽今天没跟德龙一起来?”
嘉维看著眼前拿著纸巾擦筷子的简维含糊地道:“嗯,撞上了其它人!”
“这位第一次来我们茶餐厅吧!想吃点什麽?”
“四份虾饺,二杯鸳鸯奶茶!”简维冷淡地道。
“你有眼光,我们这里的虾饺可是远近闻名啊!”大肚老板转头喊道:“四份虾饺,二杯鸳鸯奶茶!”
热气腾腾的虾饺很快就端上来了,简维沈著脸问:“这能吃麽?”
“反正吃不死你少爷!”嘉维回答。
“你吃来看看!”简维冷冷地道。
嘉维嗯了一声,简维接著道:“看看会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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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停顿了一会儿,才扬了扬眉道:“简维,你是想请我吃早点吧!”
“我只不过怀疑西城有没有人能吃的东西!”简维冷淡地道。
嘉维轻笑了一声,将东西一分为二,拿起筷子吃起自己的那一份。
简维却没有动,继续擦著他的筷子问:“德龙是谁!”
“我朋友!”嘉维简单回答。
“什麽朋友,跟你什麽关系?”
嘉维抬起头来道:“关你什麽事?”
简维沈著一张俊美的脸道:“怎麽不关我的事,现在我正在查变态,当然要问你,谁知道这个变态是不是你平时就认识的。”
嘉维长出了一口气,道:“不关德龙的事,再说了他又不是我们学校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潜入我们的学校?!”
“简维,请别随便污辱别人的朋友!”嘉维起身拎起书包道:“你慢用,我饱了!”
他刚走几步,简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笑道:“怎麽你这个朋友连怀疑一下也不可以吗?这麽维护他,真得是基友关系?”
嘉维弯下腰仔细看著简维的脸道:“简维,像你这种人怎麽会懂朋友两个字,因为在你的眼里谁都有价钱,谁都可以用买的,所以谁都不需要珍惜,自然谁都用不著维护,因为谁都不重要!”说完他甩脱简维的手就出门去了。
难得简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没有再吭声,当然那张俊美的脸就好像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嘉维坐在车上自然不会主动开口。
事实上接下来的几天,简维都很沈默。
其实嘉维觉得简维这个人虽然言行很讨人厌,傲慢偏见,但隐隐的在心里开始觉得简维的人倒也不算坏,不管他是不是觉得那个变态挑战到了他的尊严,也不提他其实三番二次救过他,像这样为了他的安全每天接送,其实简维完全没有这个义务。
也许那天自己的言行也有过份的地方,嘉维开始有一点内疚。
“我知道这里还有一家粥做得不错!”这一天嘉维坐到了车上开口道:“请你喝粥,怎麽样!”
简维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嘉维连忙挑眉道:“我自己想去喝粥,顺便请你,去不去随你!”
“哪?”简维掉过头隔了一会儿才冷冷地道。
嘉维暗笑了一声,道:“就前面停车啦。”
小粥铺的地面上素来脏兮兮的,某些角落里还有翻撒的稀粥,简维抬起手指松了松系扣整齐的领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坐在嘉维对面。
嘉维看见简维一付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的窘态,不禁轻笑了一声,道:“少爷,放轻松一点,你太在意外表是不会享受到内在的。”
简维深吸了一口气,难得没有开口反驳。
嘉维抬手道:“海鲜粥中份,谢谢。”然後掉过头来笑道:“这里的海鲜粥最捧了!”
简维擦著勺子没吭声,海鲜粥砂锅端上来,嘉维给他盛了一小碗,简维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吃著。
嘉维看了他一眼,然後道:“简……在家里还好麽?”
简维扫了他一眼,道:“你有什麽事?”
嘉维用勺子划著碗里的粥道:“能给她带个信吗?”
“这就是你请我喝粥的目的?”简维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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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就算了!不勉强!”嘉维没好气地道:“我也可以找简心师姐帮忙!”
简维的头微侧,眼帘斜斜上抬,一排很长的睫毛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给了嘉维一个讥诮的眼神。
嘉维不得不承认尽管简维如此的傲慢,但他的容貌真是有一种无懈可击的漂亮,尤其是那麽酷似简,他竟然发现自己在心跳,他稳了稳心神,才干巴巴地道:“你笑什麽?”
“我笑是因为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简维慢条斯理地道:“那就是我要简生她就生,我要她死她就死,简的死活只有我说了算!”
嘉维的脸不禁涨得通红,但却对眼前这个傲慢可恶到极致的简维莫可奈何。
“你对我有意见就冲我来,别为难女人!”嘉维咬牙道。
简维将勺子丢在碗里,转过头来扬眉道:“求我!”
“你什麽意思?!”
“求、我!”简维薄唇微微上翘地道:“字面上的意思!”
嘉维强忍著想要一拳把眼前这张俊美的脸扁翻的冲动,都把自己的牙根咬疼了才挤出两个字:“求你!”
简维却意外地没有嘲笑他,而是面无表情地跟嘉维对视著,浅棕色的眸子如同一双质透的琥珀,散发著蛊惑似的琉璃色泽,隔了半晌他才无所谓地嗯了一声,掉头去喝他的粥。
嘉维微闭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这个少爷的性格如果有他的容貌的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这麽美好,就不会这麽惹人厌了。
简维虽然没有添,但到底把碗里的海鲜粥都喝完了,嘉维结完了帐,两人一前一後出了粥铺。
“李嘉维!”
他们俩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厉声喝道,嘉维一掉头见是那几个西城高中的男生,便懒洋洋地道:“叫你爸干嘛?!”
带头的西城男生晃著一头黄发,冷笑了一声道:“李嘉维,死到临头你的嘴巴还是这麽吊!”他说著从背後拿出一柄东西,抽掉外面的包装纸居然是一柄西瓜刀。
嘉维的脸色不禁一变,道:“艾迪,你疯了!”
艾迪敲著手中的刀柄,得意洋洋地道:“怎麽,怕了?拿出你平时照著冯德龙那股嚣张的劲来啊!你不是叫我来嘛,我来啦,如不如你愿!”
嘉维一掉头,却看见巷子後面又走出来几个男生。
艾迪指著李嘉维喝道:“李嘉维,今天我们就新帐老帐一起算!”
李嘉维看著他们手中的刀具,拎住书包的手不禁握紧了,道:“艾迪,把事情弄大了对你也没好处吧?”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讲道理,可你李嘉维不上道啊。”艾迪冷笑道:“给你脸不要脸!”
“那你想怎麽样?”简维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嘴。
他本来站著靠墙壁,又站在嘉维的身後,艾迪倒也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简维这麽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离得近的一个男生怪笑了一声道:“哟,又是东城高中的一位富家少爷啊!”
“不关他的事!”嘉维出口道:“艾迪,有什麽事你冲我来!”
艾迪拍著刀具,龇牙咧嘴地道:“富家少爷嘛,成……也别说我艾迪不讲道理,拿一万块钱出来滚!”
“一万块啊……不多啊!”简维悠然地道:“我家的狗食一个月也不止一万块!”
艾迪勃然变色地道:“妈的,你也皮痒,欠扁是不是?”
“别说了!快走!”嘉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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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维不以为意地扬声道:“可我家的狗位已经满了,我也没有打算要养新狗!”
他的话才说完,艾迪便怒喝道:“扁他!”
巷子两头的男生一拥而上,嘉维已经顾不上简维,拎起书包就朝著艾迪砸去,艾迪的眼睛被打中,他一个脚步踉跄,手中的砍刀掉到了地上,嘉维乘机扑了上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嘉维卡住艾迪的脖子两个人的地上翻翻滚滚,这边的人都插不上手,就那麽一会儿功夫,只听到几下惨叫,跟骨折的声音,简维已经解决了另一边。
这一边连忙赶上去帮忙,又是几下惨叫,艾迪顿时慌了,翻身想跑,被嘉维按翻在地上,他刚巧摸到了地上的砍刀,拎起来就朝著嘉维的头部砍去。
嘉维只来得及将头偏一下,却见简维飞脚替中艾迪的手腕,砍刀飞了出去,艾迪捧著自己的手腕在地上连声惨叫。
“你没事吧?”简维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清淡地问道。
嘉维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头,环视满地呻吟的人,不禁有一点发楞,简维打架很厉害他是知道的,但没想过这麽厉害,看来他平时跟自己打架实在是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不禁失笑了一声。
简维走到艾迪的跟前,掏出皮夹子淡淡地道:“一万块是麽?”他抽出一叠钱抛在艾迪的身上,冷冷地道:“拿去看医生吧!”他用皮鞋踩著艾迪的脸道:“我的名字叫简维,如果你出了医院还想找人干架,记得第一个来找我!”
看著这些平时在西城少年里耀武扬威的人凄惨狼狈的躺了一地,嘉维心中觉得很爽,他以前感觉简维有一点装酷,现在忽然觉得简维是真的有点酷。
“谢谢!”上了车嘉维装作无意地说了一句。
简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不过是讨厌西城的垃圾挡道,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替你出头!”
嘉维的手撑在车门上托著腮转过了头,悄无声息地长出了一口气。
“下车!”简维将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道。
他见嘉维微微有点发愣,不耐地道:“我要洗澡!”
“好!”嘉维失笑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简维一向受人关注,他的车子出现在校门口早已经引来不少目光,往常简维都是直接开到停车场,今天还是第一次让嘉维在学校门口下车,所以嘉维一下车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仿佛掉了出来似的。
嘉维看著众人吃惊的眼神,摊了一下手笑道:“不好意思,是你们的简维非要当我的车夫的!”
他掉过头去见简维果然眼神阴冷地隔著玻璃窗瞥了他一眼,嘉维不知道怎麽就有一种想要放声大笑的感觉。
看著简维绝尘而去,嘉维才慢吞吞地朝著校门口走去。
沿路的这些人跟往常一样对他指指点点,但神情已经不是过去那种高高在上,好像不表达厌恶不足以表示他们是高嘉维一等的人,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今天是陆伯奕值班,他身後的刘恺威就活似跟他有深仇大恨。
嘉维瞥了他们一眼就往里面走去,但是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你怎麽会跟简维一起上学的?”陆伯奕皱眉问道。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嘉维扬了扬眉。
刘恺威在後面道:”会长,肯定是他缠著简维学长,这死基佬,不怀好意!”
陆伯奕眉头拧得更深了,看著嘉维道:“李嘉维,你最近惹了不少事情,你一向对简维学长不满,我不得不对你会坐在简维学长车上的动机有点怀疑!”
嘉维深吸了一口气,低头一笑,凑到陆伯奕的耳边道:“你想知道?”他用很低的声音道:“因为我昨天跟简维过夜了!”
看著陆伯奕用震惊的目光看著自己,嘉维恶作剧的心情大受满足,他拍了怕陆伯奕的肩笑道:“会长大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你知道的,简维的脾气可不太好!”
他说完就拎著书包大摇大摆得走进了学校,走到学校大楼的门口,他回转头见陆伯奕被一群人围著询问,一脸的尴尬跟狼狈不禁噗嗤一笑,心情愉快地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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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个变态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出来!”放了学,嘉维跳进简维的车子道。
“你很心急?”
嘉维把保险带系好,道:“被个变态的盯上,多少会有一点不自在的吧?不过现在你上下学都跟我在一起,他肯定不会出来的!”
“你放心,我比你更心急!你当我原意每天接送你这个基佬?!”简维油门一踩顿时,车子顿时彪出很远。
嘉维吐了一口气,转头道:“喂,你嘴巴不臭会死啊!”
“你嘴巴也不香啊!”简维把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等等!”嘉维突然叫道。
“什麽?”
“我好像忘了带我的英文剧本!”嘉维翻著自己的书包道:“你堂妹命令我明天要背熟的!”
简维斜瞥他,嘉维长吐了一口气道:“你们简氏的兄妹好像都喜欢威胁别人!”
简维转开了眼神,淡淡地道:“你可以不听她的。”
嘉维苦笑了一声道:“我不想让简受委屈,拜托你前面放我下来,我一会儿就回来。”
简维停下车子,嘉维拎起书包就下了车朝著大楼奔去。
隔了一会儿,简维突然听到了短讯的声音,便拿起自己的手机,却没有发现新短讯,转头一看,嘉维的手机滑在了副驾驶座椅上。
他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按了一下确认,是一条末知号码的短讯。
“我知道那个变态是谁,想知道是谁来锺塔,你一个人来。”
简维丢下手机立即推开车门,朝著锺塔走去。
他放缓了脚步,五点以後的校园特别安静,这座老锺楼设立在校园最幽静的山坡後面,现在更是幽静,简维的脚步声甚至於惊到了一群乌鸦,它们划过火烧云的天空,留下了一串呱呱声。
简维绕著锺塔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他又绕回了正面,发现锺塔下面的门锁被谁剪断了,他慢慢地推开木门,里面很昏暗,锺塔一年一检,现在到处结
热辣之春-第5部分
了蜘蛛网。简维钻进了木门,站在门口一会儿等慢慢适应了里面的光线才踏上楼梯。
简维走得很慢,但木制的楼梯仍然随著他的脚步声发出咯吱咯吱声,黄昏的光线从塔楼一个个圆形的窗户斜入,楼梯反而比下面要光线充足地多,简维走到楼中的时候隐隐听见楼顶有脚步声,他的脚步顿了一顿。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嘉维在下面声嘶力竭地喊道:“简维,跳窗,快跳窗!”
简维几乎没有犹豫,猛然从圆形的窗口破窗而出,从塔楼上窜了出去。
只听轰地一声,一条火龙几乎跟他擦身而过,猛卷了整个楼梯。
简维几乎是从三楼的高度往下跳,下面的嘉维上去接了他一把,巨大的冲力把他与简维一起带著在草地上滑了好几米才停住。
嘉维跟简维都是眼前阵阵发黑,两人稍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简维是完全伏在嘉维的身上,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几乎可以用毫米来衡量。
简维似乎有一点发愣,嘉维也是,伏在他身上的简维的唇离得如此之近,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来简那张柔软而微温的嘴唇。
愣征了这麽几秒还是简维先清醒过来,他连忙从嘉维身上爬起来,嘉维也挣扎著爬了起来。
简维爬起来就朝著塔楼的後面跑去,後面的防火梯上已经没有人,只听见前面的树林里有一串的声音,他立刻朝著声音追去,嘉维也跟在他身後,两人放腿猛追。
不久就追到了校大楼附近,那里到处都是学生,校园里火警声一片,学生们都在往校门口奔跑,场面一片混乱。
“让这变态跑了!”简维恨声地道。
嘉维喘著气道:“他简直疯了!”
“你怎麽知道他要放火!”
“我在车上看到手机短讯就连忙跑来了,走到塔楼抬头看见你头顶的窗口有火光,刚巧又看见你站在下面的窗口,就突然冲口而出让你跳窗!”
简维道:“我说你怎麽突然变聪明了,原来是动物本能!”
“喂,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的嘴巴能不能少刻薄那麽几分锺!”
“那都是因为你招来的变态!”简维说著朝著前面走去。
“是你先起的头好不好,要不是你栽我是基佬,我怎麽会被人盯上?”嘉维在後面跟著道。
“我怎麽栽你了,我说的是事实。”
“你根本就不尊重事实!”
嘉维跟著简维重新上了车子道:“你说这个变态为什麽要杀你?”
简维手挡著方向盘道:“他应该知道你每天跟著我上下学……”
“但他却在那个时候给我发短讯!他知道我跟你分开了……”嘉维接著道。
“但他不可能知道你的手机还在我的车上……所以他要杀的人不是我,是你!”简维推开车门走出去道。
简维环顾了一下停车场附近,道:“他曾在这里监视我们!”
“地下停车场的监视录像带!”嘉维眼睛一亮地道。
“我去向校董申请!”简维淡淡地道:“早点找出这个变态,我就早点可以解脱了!”
嘉维笑了一声,拉开车门道:“彼此!”
此时已经邻近年终校庆,学校的人手又紧张了起来,嘉维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接了些赚钱的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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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要得寸近尺!”简维隔著书架不满地道:“你当我真是你司机啊?!”
嘉维将书一本一本放上书架,笑道:“少爷,人总是要过日子的,我总不能因为有一个变态就不用过日子了吧!”
简维从书架後转过来,冷冷地道:“你凭什麽让我等你!”
“想早点回家啊?”嘉维转过头来笑著将手里的书往简维的手上一丢道:“那一起干啊,大不了回头我算你一半的工钱,简大少爷,你这辈子还没吃过自己赚钱买的东西吧!”
嘉维低头从推车上又取了一叠书,继续做著图书整理工作。
旁边的简维阴沈著一张脸老半天,才转过头去将手中的书整理到书架上,嘉维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什麽好笑的,如果不是不想饶了那个变态,我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你!”
嘉维的手放在书上,笑道:“简维,你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很讨人厌嘛!”
简维的手顿了顿,才道:“你搞反了吧,我一向都很受欢迎,讨人厌的好像是你!”
嘉维点了点头笑道:“是,你是万人迷!”
他们正说著,图书馆的门被人推开了,嘉维扬声道:“不好意思,图书馆关门了!”
简维放好了自己的书,便去推车上取书,他刚一走出书架就看到门边好几个小女生在窃窃私语,一看见他有个女生呜声大叫道:“原来是真的,他们真的在一起!”
其它几个女生连忙惊慌地把那个热泪满面的女生给拖出门去,搞得简维一头雾水。
“谁啊!”嘉维问道。
“几个神经病。”简维皱了一下眉头道。
嘉维习惯了简维没有什麽好语,扬了扬眉继续自己的活。
图书馆里的活其实真干起来远没有想像的那麽轻松,几个小时爬上爬下搞得嘉维与简维都有点疲惫,也有一点饥饿。
路过一家寿司小店,嘉维大叫停下,然後下车打包了两包鱼子寿司上车。
“这家小店的寿司可是远近闻名!”嘉维笑道:“尝尝吧!”
简维看了一眼那破旧的门帘,夹起一个寿司咬了一口。
嘉维将寿司整个放在嘴风嘴里,然後鼓著嘴转过头道:“寿司要这样吃才对,你要一口将它全部都吞进嘴里,然後慢慢嚼,鱼子跟米饭混合在一起……哦,真是顶级的口感……”
“喂,你别含著饭说话好不好,你都喷……喷我车子上了!”简维瞪著眼睛道。
嘉维看到简维的脸上沾到了碎米粒,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子真得喷得到处都是。
“你神经病啊!”
“谁……谁让你不会吃寿司的啊!”
简维拿起手上的纸袋就砸了一下嘉维的脑门道:“闭嘴啦,你这个喷子!”
纸袋一破,寿司跌得到处都是,嘉维笑得更厉害了。
简维愣了半妙,拿起纸袋接著拍打嘉维的脸也笑了起来,道:“妈的,都是你害的!”
等车子开到嘉维家的门口,简维伸出了一只手。
嘉维莫名其秒地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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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半工钱啊!”简维扬了扬眉道:“不想认帐啊!”
嘉维笑了,弯下腰,捡起那个破纸袋放在简维的手里,道:“都在这里了,少爷,你以为会有很多啊!”他笑著摔门而去。
简维看了一眼手中的破纸袋,又看了一眼嘉维渐渐远去的背影,低头轻笑了一声然後发动车子远去。
第二早上简维准点接车,嘉维又晚到了几分锺,上了车看见简维的黑脸便笑道:“不好意思了,昨天沈小姐喝醉了,我早上起来给她熬了个粥!”
简维沈著脸道:“你给一只鸡熬粥,凭什麽让我在这里等你?”
“什麽一只鸡,你骂谁啊?!”还没来及系保险带的嘉维被简维一下急转车撞到了脑袋。
“那沈小姐是谁?”
“那是我妈!”
简维似乎略略语塞,道:“谁让你喊你妈小姐,不知道西区的小姐都是妓女?”
“那是因为我妈没嫁过人,所以她不喜欢别人喊她太太!也不喜欢有小孩叫她妈!”嘉维揉著自己额头没好气地道。
简维看了嘉维一眼,嘉维转头怒道:“是,我是私生子,行了吧!”
“哈!”简维嗤笑了一声。
“笑吧,我不在乎!”嘉维道。
简维淡淡地道:“就是因为太小CASE了,还把你激动成这样才好笑。”
“嗯?”嘉维有一点听不懂。
“在简家,私生子就像是河里的螃蟹一样满地走,你根本不知道跟你一起从小长大的弟弟是不是真得跟你是一个妈生的,就算真是是一个妈生的……”简维笑了笑。
“怎样?”
简维掉过头来挺淡地道:“你也不能确定他跟你真的是一个爸!”
嘉维噗嗤一声,简维躲闪已经来不及,额面上顿时被嘉维的口水给喷到了,他连忙从车座上抽出纸巾擦脸一边怒道:“李嘉维你就是个喷子!”
嘉维在车里指著简维笑得前仰後伏,简维的手丢开纸巾也笑了几声。
等笑完了,两人都沈默了一会儿,嘉维的双手枕著头转过来道:“晚上有空吗?”
“想让我再帮你干活?别做梦!”
“不是!”嘉维笑道:“约了德龙晚上喝啤酒吃烧烤,你要不要去!”
简维凉凉地道:“你约了基友,我去当灯炮啊?”
“别胡说,都是朋友!”嘉维推了他一把道:“还有三人篮球赛,怎麽样要不要比一比?”
简维的薄唇微翘,淡淡地道:“那我考虑看看!”
两人说著,车子已经开进了学校的地下停车场。
嘉维刚下车,就看见暗处一下闪光,他立即喝道:“谁?”说完就奔了过去。
简维听到他的喝声也从车里面出来,跟在他後面一阵猛追。
哪知道追上的却是两个拿著相机的女生,看见简维吓得靠在车子上连声道:“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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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麽躲在这里偷拍?”嘉维问道。
“我,我们只想证明你们现在真得在一起啊!”那两个女生都快吓哭了,道:“我们是支持你们的,是外面的人不愿意相信啦!”
“什麽我们是在一起?”简维沈著脸道:“你们都乱说什麽?”
“就,就是你们……是couple的意思啊!”
简维眉头一跳,阴冷地道:“你是意思是我是基佬?”
那两个女生被简维的脸色给吓到了,连声道:“是何琳达说的,是她说的,不关我们的事情!”
简维拿过她们手中的相机,一只手拎住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衣领就往外面走去。
嘉维见那个女生害怕都快站不稳了,便劝阻了一声:“简维……”
“走开!”简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
嘉维的脚步不禁一顿,简维已经提著那个女生走远了,他不禁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天的日子过得也很寻常,中午嘉维还帮著简心又重新布置了一下画室。
除此之外就是应简心的要求准备那本英文剧,只是偶然想起简维,不禁心想那个校花只怕是要倒大霉了,依照简维那麽恶劣的性子,他会不会因为何琳达是个女生而手下留情就真得不知道了。
下午嘉维踢完了球回来在洗浴室换衣服,门通地一声被人踢开了,进来一群男生。
更衣室的男生们一看那群男生的架式就知道又是找李嘉维的麻烦,连忙拿起自己的球鞋衣服出门去了,只有嘉维一个人依然慢吞吞地低头系著自己的鞋带。
等更衣室里的闲杂人等跑光了,更衣室的门才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李嘉维,你这个死基佬站起来!”刘恺威大声嚷道。
他身後的那群男生也跟著喊道:“起来,恶心的基佬!”
“刘恺威,其实你是暗恋我吧!”嘉维不慌不忙抬起另一只脚踩在座椅上边系边道。
“你,你说什麽?”刘恺威圆瞪视著眼睛道。
“你总是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大喊大叫,变著法子跟我结怨,你的动机是什麽?”嘉维慢慢地抽著鞋带。
刘恺威看了一眼周围男生忍不住看他的眼神不禁又惊又怒,指著嘉维道:“你这该死的基佬,胡说八道,揍他!”
嘉维眼也不抬地嘲讽道:“对了,你是个胆小鬼,你不敢承认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你装作看不起我,其实不过是想让我对你印象深刻吧?揍我?你是想摸我吧!”嘉维放下脚,抬起头刚好跟简维冷冷的眼神对视。
一时之间,更衣室里静得仿佛能听到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
隔了很久,简维才冷冷地道:“我想你印象深刻?我揍你是为了摸你?李嘉维,你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
嘉维有一点尴尬,他攻击刘恺威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过简维,但他抬头看见简维的一瞬间已经意识道这番话会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联想到简维,但他却不愿意当著这麽多人与抱歉。
“怎麽你没看见我是在跟谁说话麽?”嘉维大声道。
简维轻笑了一声,这一声光有声音却没有笑意,令人听起来不寒而栗,简维轻启薄唇道:“请问我上周五我是在哪里跟你过夜的?”
嘉维顿时语塞了,他张了几次嘴都没法出声。
“这麽说不出口了?”简维冷冷地道:“我什麽时候操的你?是听完陈校董女儿的小提琴表演,还是在跟他们吃完饭之後?我在哪里操的你,是音乐厅还是陈校董的家里?”
嘉维看著他的眼神,略略干涩地道:“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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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简维冷冷地道:“怎麽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多好笑?”
“这个变态的基佬!要不是简维学长上周末是住校董家里的就被这个变态给污蔑了!亏得简维学生好心帮他找变态,我看这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想污蔑学长!”刘恺威怒气冲冲地道:“他还想污蔑我,谁知道明天他会污蔑谁!”
“打他!”
“打他!”
十七八岁的男生打架有的时候不是因为理由,很多时候只不过是为了打架而找个理由。
没有理由的架都打了,更何况现在找到了理由,仿佛同仇敌忾的情绪又迅速感染了他们。
“你是想……打架麽?”嘉维直视著简维的眼神道。
“打架?”简维冷冷地道:“你是想问我想不想摸你吗?”
他凑近了嘉维道:“别恶心我了!”他说完转身打开更衣室的门,道:“滚!”
嘉维的脸色也有一点白,但他破例没有跟简维针锋相对,而是低头弯腰去提自己的包。
“叫你污蔑别人!”刘恺威突然冲上前狠狠推了一把嘉维。
嘉维站立不稳,从长椅的一边翻了过去,摔倒在地,本来跟过来的男生虽然蠢蠢欲动但都没动手,现在一见有人先动手了,顿时冲了过去,围著嘉维拳打脚踢。
嘉维拿起书包挡他们的拳跟脚,起来又被人推翻在地。
更衣室的门又被人撞开了,有人过来将这些男生推开道:“都给我住手!”
陆伯弈看著被打翻在地的嘉维满面怒色地道:“你们疯了!”
嘉维的额角已经被打出了血,隔著沾血的眼帘,他看见站立在一边的简维双手插在裤袋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
最威风的刘恺威见了陆伯弈震怒,不禁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道:“会,会长,这个基佬污蔑……”
“要不现在走,要不跟我去教务处!”陆伯弈沈著脸道。
刘恺威一脸委屈,恨恨地看了一眼嘉维才低头走了,剩下的男生早在陆伯弈出现的那一刻就跑了个精光。
“不好意思……前一阵子米娜在家里闹……”陆伯弈低声道:“我,我一时失言,就把你跟我说的告诉她了,哪知道她又跟何琳达说了!”
嘉维撑著柜子慢慢起身,陆伯弈上去扶他,道:“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必!”嘉维将手抽了出来,嗓音沙哑地道。
“真得……很抱歉。”陆伯弈英俊的脸上苦笑道:“要不你早一点回去,我送你!让我做点事,否则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你不必抱歉,如果实在想为我做些什麽!”嘉维疲惫地道:“拜托你让我清静一下。”他说完就背起包拉开门慢慢地走了。
冯德龙见嘉维鼻青眼肿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都吓了一跳,连忙拿来跌打油给他处理伤口。
“这又是那个富家仔打的?”冯德龙怒不可遏地道:“这太无法无天了,我们去告他!”
“晚上没法告人,到了白天,你又会劝我忍一时风平浪静。”
冯德龙恨声道:“这帮有钱人真可恨!自己什麽都有了,还不给别人路走!”
“你不是叫我过来庆祝你高中毕业的吗?酒跟肉串都准备好了吗?”嘉维破例似乎不愿意深淡这件事情,而是转口道。
“都准备好了,你这一身的伤能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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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能?走吧!”
“你不是说还要带一个朋友过来,不等你朋友过来?”
嘉维趴在桌上,看著眼前一排跌打酒上面花花绿绿的商标,隔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道:“他不会来了!”
第二天早上,嘉维下了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果然没有看见简维辆耀眼的银色捷豹车,他背起书包朝前走去。
“李嘉维同学是吗?”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嘉维转过身,看见一个黑衣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辆黑色的平治车前,只见他笑道:“我是平伯,我家少爷简维让我送李少爷您上学。”
嘉维低头轻笑了一声,走到了车前道:“平伯,替我带几句话给简维。我很感激他前一阵子对我的照顾,但是我想以後还是不要再来往了,毕竟彼此……那麽厌恶,却非要有交集实在太勉强了。至於那个变态,有录像带在,我想很快就能查出是谁,所以他也不用再费心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平伯连忙坐上车子,起动车子跟上嘉维,边开边透过车窗道:“李少爷,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我家少爷绝对是好意,那个录像带他查过了,没能找出什麽线索,所以你现在还是很危险。”
嘉维低著头走自己的路,平伯又苦笑道:“李少爷,你知道我家少爷的脾气,如果你自己独自去上学路上又发生什麽,我真得很难交待。”
他们正说著,又一辆浅色的车子开了过来,只听有人探出车窗道:“嘉维,我送你上学!”
嘉维一抬头,见是陆伯弈,他脚步顿了顿,转过头对平伯道:“你看,我已经找到其它的人送我上学了,你就这样跟简维说吧,请他以後不用费心了!”
他说完就走到陆伯弈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伯弈笑道:“我在想简维跟你闹翻了,你肯定不愿意坐他的车子上学,所以我就来了。”
嘉维拉过保险带淡淡地道:“你不怕别人说你也是基佬。”
陆伯弈笑道:“基佬又不是传染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理会那些无聊的人干什麽?”
嘉维看了他一眼,然後道:“那多谢了。”
“不客气!”陆伯弈笑道,踩动油门便向前开去。
第八章
陆伯弈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学校的停车场,嘉维平时跟这位贵族学校的会长大人其实接触并不多,只知道在简维之前,他可以算得上这所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
他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陆伯弈为他的妹妹米娜出头,当时嘉维觉得陆伯弈也不过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罢了,但是今天仔细交谈下来,发现陆伯弈给人的感觉其实很随和,那个性比起阴冷,嘴巴刻薄的简维那真是不知道好了几百里。
总之,嘉维跟陆伯弈到了学校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有说有笑。
“我妹妹就是这麽任性的一个人!”陆伯弈苦笑道:“她幼稚园的时候,就吵著要跟她五岁的男同学结婚,非让我爸给她买一层楼当新居。国小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她的数学老师,然後拿了自己的私房车送了那个老师一辆车,贿赂那老师当她的男友。初中就更夸张了,跟了一个男生私奔了两个月才被家里找到,所以我们才会对她又看上了谁草木皆兵。”
嘉维好笑道:“那你还一本正经地来找我的麻烦?明明是你妹花痴!!”
陆伯弈叹了口气,略有一点无奈地道:“我总不能当著别人的面说,嗨,我妹妹花痴,拜托你离她远一点!”
嘉维笑了起来,道:“理解!”
陆伯弈微微一愣,道:“你能理解?”
“你想阻止你妹犯错,又怕知道真相的人会传出对你妹不利的消息,所以就先把别人搞臭了再说!”嘉维笑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陆伯弈叹了口气,道:“你这麽一说真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差劲的人!”
“至少你是个好哥哥啊!”嘉维笑著从车里下来。
他刚下来,就看见简维面无表情地关上自己的银色捷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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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维这时才发现陆伯弈的车位居然就在简维车子的旁边,也许是过去这辆银色的捷豹车实在太亮眼,其它的车子不免显得黯然失色,所以嘉维都没记起来陆伯弈这辆车子平时就停在旁边。
嘉维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拿起书包便错过简维,越过车子朝著陆伯弈走去。
陆伯弈正说到兴头上,看起来难得找到一个人可以谈自己这个头痛的妹妹,而且偏巧对方还是大度的苦主,苦水就跟泛滥了一般从腹腔里倒了出来。
“你不知道,我根本就是我妹的动向耳目跟私人保镖,每天回去我爸第一句就是你老妹今天怎样啊?家里都没人关心我的事情,因为我妹的每件事都比我的大!”
嘉维笑道:“你是个男生啊,有没有人关心有什麽要紧!你妹了吧!”
“你才妹咧!”陆伯弈捶了他一拳。
两人说说笑笑朝著外面走去,简维跟阵风似的快步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这一次陆伯弈看见了他,扬手道:“简维学长!”
简维随意地扬了扬手,示意听见,便走了。
嘉维看著简维的背影,飞起的校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跟随性,不禁长吐了一口气。
“别不开心了,同性恋里面,他对你的态度还算好的了。”陆伯弈开导道。
“我又不是同性恋!”嘉维的脸真是有一点变色。”好,好!”陆伯弈笑道:“你不是,行了吧!”
嘉维看著他的脸,转头无奈地长吐了一口气,道:“他人类学会学长啊,要他反基佬!”
“不知道,我只听说好像他弟是基佬,然後在家的别墅里乱搞,结果他妈带了一个家装杂志的记者去拍家装照片,刚好撞见,好像是当场被气死了!”
“有多乱搞才能把他妈气死啊!”嘉维不禁脱口道。
陆伯弈撇了一下嘴道:“大概是那种……群交之类吧,简维的妈妈可是上流社会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平时都是什麽上流太太的楷模,最幸福女人的榜样啦,被记者抓到自己的小儿子在家里搞这个……大概是一时急怒攻心,再加上有那麽一点心脏病,所以……坦白地讲你说你跟简维过夜了,我真有一点不信。”
“不信你还到处乱讲!”嘉维气道,然後深吸了口气,又长吐了出来道:“算了,他针对同性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陆伯弈调过头来看嘉维,道:“喂,我发现你的气量挺大的啊,我都觉得简维有时挺过份的。”
嘉维笑道:“我是男人嘛,不会那麽斤斤计较的啦!不过是以後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桥,大家不会再有交集了,又何必要对方的气?”
“有一阵子,我还以为你跟简维成朋友了呢……”
嘉维轻笑了一下,淡淡地道:“简维又怎麽会跟我这种人做朋友,我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一点。”
嘉维跟陆伯弈分开之後,便朝著自己的教学楼走去,他刚走到校门口,就飞过来很多杂物。
“他来了!”
“他来了!”
嘉维一抬头便看见一些学生们拿著东西在楼道上跑来跑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朝著前面走去,等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面,脸上已经沾了不少脏物。
嘉维在自己的柜子前站了少许时候,然後拉开,果不出其然,里面哗啦一声掉下来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连用过的避孕套都有,嘉维看著那个柜子沈默了好一会儿。
比他先走的简维却比他晚来,慢条斯理地在旁边打开自己的柜子取书。
嘉维什麽也没说,只是将那堆东西拿脚踢到一边,取过自己的书便走了,简维关柜门的手不禁一顿,微微低了一下头,才将柜门甩上,朝著反方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简维学长!”很多刚才拿著东西砸嘉维的学生连尽快跟他打招呼,好像很怕简维不知道他们刚才替他出气了一样,组织教训嘉维的女生脸红耳赤地晁著手上的武器,道:“学长,我们会替你教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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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简维冷冷说了一句,便擦身而过了。
他那两个字都把想要讨好他的男生女生给说懵了,尤其是那个女生,她算得上学校里面仅次於何琳达的漂亮女生,今天召集了自己的粉丝攻击嘉维就是希望给简维留个好印象。
如果何琳达都没有成功的男生被自己拿下了,校花的位置自然也非自己莫属,她就是这麽想的,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早上的成果换来的却是简维冰冷的两个字,不禁泪花都在眼圈里打转了。
“怎麽回事啊?”剩下的学生不禁面面相觑。
“是说我们的手法不够新吗?”有人悄声问。
“明显是不喜欢我们去搞李嘉维吧!”
“可是明明前两天简维学长还召人打他,不是那个基佬毁坏学长的名声嘛,陆伯弈会长都是证人啊!”
“别干了啦,你没看学长刚才的脸色好难看啊!那眼神跟刀子一样!”
学生们讨论著,连尽快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一抛,各自散了。
嘉维也不知道为什麽学校里的学生们又太平了,这一天之後,大家都只跟躲瘟疫似的躲著他,或者见面装作不认识,嘉维也乐得轻松,只看见陆伯弈的时候说了一声谢谢。
陆伯弈笑道:“我天天接送你真得好辛苦啊,你说声谢谢就好啦,怎麽也要请我吃顿饭吧!”
“你一个有钱仔,我请不起啊!”嘉维笑道。
男生的友谊发展起来会比爱情还迅速,嘉维对陆伯弈的好感也使得两人迅速成为了朋友。
而在学校里偶尔撞上简维,嘉维也会装作没有看见一般,迅速跟他擦身而过。
全学校的学生都视嘉维不见,唯有嘉维是视简维而不见。
“简心学姐,简……不来吗?”
简心竖起画笔,愁眉苦脸地道:“你跟简维是不是又闹翻了!”
嘉维不禁一滞,道:“这跟简有什麽关系!”
简心的心思又转到画布上去了,漫不经心地道:“当然有关系了,你把简维的心情搞得这麽坏,简就不可能出来啦!”
嘉维腾地站起身来,面红耳赤地道:“他是不是在家里难为简?!”
“他怎麽可能会为难简?”简心刷著色道。
嘉维抽掉她手中的画笔,道:”你说清楚!”
简心连尽快道:“喂喂,你快还我画笔,有没有搞错,色干了就达不到我要的效果了!”
嘉维把手中的笔朝後一抛,道:“你跟我说清楚,否则你以後就别想在这里太平画画了!”
简心张嘴结舌看了嘉维半天,才掏出边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无奈地道:“你想知道什麽呀!”
“简在家里怎麽样了!”
简心随口道:“心情不太好!”
“是不是简维为难她?!”嘉维急道:“你跟我说实话!”
简心看著嘉维嘻嘻笑道:“喂,你不会真得喜欢上简了吧?”
嘉维沈默了一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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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心笑得前仰後伏,嘉维扬眉道:“很好笑嘛,我没看上你这个大小姐,看上了一个哑巴!”
“不,不敢当!”简心撑著画架抽著气笑道:“她是哑巴,你是瞎子,还是你们俩比较般配!”
“你到底说不说!”
简心脸一转,变成了凄楚之色,道:“像她这样的孤女又能怎样?不过是寄人蓠下,看人眼色过活,前一阵子舅舅还说要把卖给一个又老又肥的老爷,连聘礼都收了……爱莫能助啊!”
嘉维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嗡的一声就像是炸开了,他拉住简心道:“你说清楚啊,她,她不是住在简氏吗?你舅舅怎麽能卖简氏的人?”
“哦,哦,是我舅舅做的媒!”
“简氏不是有的是钱?为什麽要卖私生女,这个老爷是谁?是不是政府高官,你跟我讲!”
简心的头都快被他摇晕了,连声道:“别摇啦,别摇啦,你想要见简就去找简维好啦!”
嘉维脸色很白地道:“是简维对吗?他要报复我,就拿简出气,是不是!”
简心叹气道:“家中有无良的兄长,贪婪的亲戚,一个孤女的美貌……是最大的不幸!”
嘉维咬著牙半天,才突然冲下楼去,简心趴在窗子上喊道:“嘉维!”
嘉维抬头看去,简心嘻嘻笑道:“我觉得这个剧本可以啊,不如我们校庆就演这个好了!”
她说得高兴,但是嘉维什麽表情也没有,掉头就走了。
“伯弈,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放学前嘉维匆匆给陆伯弈发了一条短消息就将手机关了,然後要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在学校门口的转弯处停著。
等简维那辆耀眼的捷豹出来,他便让出租车跟著,一直跟到简维住处的门口。
“少爷,你回来啦!”给简维应门的保安满面笑道。
然後又是几个人跑出来,嘉维看著他们众星拱月一般将简维迎进去,不禁咬紧了自己的唇。
一个处处受人特别照顾的大少爷,却要去为难处处被人踩在脚底的简,嘉维对简维的好感降到了冰点。
嘉维绕到了别墅的後面,然後从围墙上翻了过去,天亮的时候简家应该不会开著警铃,嘉维决定赌一赌。
他的脚步落到草坪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还真得被他赌对了,果然没有触动警铃。
草坪的前面是一个泳池,泳池前有一个落地窗户,嘉维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坐在落地窗口垂头看书不就是简,那个曾让他血沸腾的剪影。
他向著落地窗奔去,还没接近落地窗,突然听到几声狗吠,嘉维一转头,便看见几条大狗的身影朝著自己扑来。
他一个惊慌,向边上退了一步,第一条狗就已经到了,它朝著嘉维扑了过去,嘉维不禁大喊了一声:“简!”这一声喊完,他便落入了泳池里。
虽然泳池不过二米来深,但对完全不通水性的嘉维来说,却是惊慌莫名,拼命挣扎却无法将头伸出水面外,反而是很多水不停地往嘴里呛,越呛越慌,越慌呛的水也越多。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嘉维脑海里闪过这麽一丝念头。
只听到啪的一声,泳池里灯火通明,看来简家的人已经发现了入侵者。
嘉维的眼前突然看见了一道人影,正朝著自己快速滑来,乌黑的头发在水里飘扬,令人惊豔的五官,他不禁喃喃无声地说了一字:“简……”
简的泳姿很漂亮,在水里像一条银鱼,嘉维只觉得自己的臂弯处受到一股有力的托举,很快整个人就被带出了水面,然後被人拉上了泳池边上。
嘉维觉得简弯下腰低下头来看自己,漆黑的眼眸就像那天午後见到的一模一样,他听见自己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真漂亮,简。”
嘉维几口水喷出来人就清醒了过来,胸口的肋骨很疼,显然是被人进行过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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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没事了!”有人喜道:“不用叫救护车了!真是的这麽一个大小夥子能叫泳池淹死!”。
嘉维睁开眼,自己已经到了屋内,简维穿著黑色的衣服坐在一边,赤著脚,正用一条白毛巾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不是简……原来在水中见到的是简维,嘉维略略有一些失望。
“我是来找简的。”嘉维心一横道。
简维看了嘉维一眼,淡淡地道:“你没事了麽?”
“没事了!”
“叫他走!”简维丢下自己的毛巾,朝前走去。
嘉维猛地站起身来道:“你有什麽权力禁锢别人!我说了我要见简!”
简维阴沈著一张脸道:“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快滚!”
“我不走!”嘉维吼道:“你今天一定要见到简,我要知道你们到底有多丧心病狂,那麽有钱了,还要卖一个可怜的女孩子,而且她是私生女又怎麽了,她也是你妹妹!”
简维长出了一口气,平淡地道:“你简直笨得跟头猪一样!”
“你说什麽?”嘉维皱眉。
简维淡淡道:“我们家连狗都不会相信简心讲的话!”
嘉维血红著眼睛道:“是因为她在简家唯一肯说真话的人吧!”
“她的真话太抽象了,没一定的智商你最好还是不要听!”简维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在我没报警之前,快滚!”
嘉维低头冷笑了一声,然後拿起电话道:“那打啊,打,我也想报警呢,告你们非法禁锢,告诉你们,别以为你们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欺负一
热辣之春-第6部分
个可怜的孤女,我绝对不会轻意罢休的。”简维顿住了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著嘉维道:“你为什麽那麽相信简心的话。”
嘉维眼睛里喷火道:“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傲慢,冷酷,自以为是。”
简维看向嘉维,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他才道:“简跟你说,不想见你!”
“你有什麽权力替简发表意见?她虽然姓简,但跟你是两种人,不对,有可能是两种生物!”
“因为你不是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做朋友,你猜对了!”简维冷淡地道。
嘉维微微的一愣,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被简维听见了。
听见了也没有什麽了不起吧,反正是事实,嘉维心里这麽想到,但隐隐觉得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太舒服,但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不解地道:“简要不要见我,跟你想不想跟我做朋友有什麽关系。”
他好笑地道:“你上帝啊,因为你不爽,所有的人都要滚蛋?”
“你就当是吧!”简维走出了门,只抛下一句:“把他丢出去!”
“简维,你别走,让我见简!”嘉维拼命地挣扎道,但几个保全上来,把他拖著丢到了大门外面。
其中那个给他做救生的保全笑道:“小夥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告诉你,要是大清早简心小姐跟我讲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简维少爷跟我讲太阳西边升起来,我都宁可相信这一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升起的。”
嘉维咬著牙道:“那是因为你已经变成奴才了!”
“嗨,你这小夥子的嘴巴怎麽这麽毒呢!”保全气乎乎地转身走了。
嘉维一身湿湿地回到家中,天色已晚,家里的牌局已经开了。
沈小姐见到他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追上楼道:“嘉维啊,你怎麽了?”
嘉维没有吭声,他转头去看向镜里的自己,一身半旧的校服,书包,还有狼狈的神情。
“我的儿子,你到底怎麽了?”
“妈……我的爸爸是秋承天,对麽?”
沈小姐顿时有一点尴尬,道:“你从来不问的?”
“到底是不是?”嘉维追问道:“告诉我!”
沈小姐叹气道:“别再问啦!你就当没老爸就好啦!”她说著慌慌张张摇著手就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