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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床作戏(H)(4)


旁边的秘书看到他的眼神,忙不迭上前来说道:“刘助理今天发信息给我,说他要请一天假。”
“发烧烧了一天还没好?”周重行皱皱眉,旁边的秘书只好在一旁讪笑。
刘茫从小到大身体都挺壮实,几年也不生一次病。但越是这种平时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那是真的晕得七荤八素的——起码他两眼一睁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是真的断片了。
昨天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被周总放了假去看病,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啥?他早戒了裸睡的习惯,怎么会脱得连内裤也没有了地躺在床上?
等等老子家的床好像没有这么大没这么软啊?
卧槽这是哪?
最要命的是——尼玛任海那个渣滓怎么也光脱脱地睡在自己旁边!
小刘想爆炸。
这时任海动了动,不知道真睡得香还是在装睡,手臂搭过来就抱住刘茫的腰。刘茫脸色发黑,一用劲就踹过去,任海那个戏精果然是在装岁月静好一起困觉之类的东西,刘茫一脚下去不但没踹开,那渣滓反而想张牛皮药膏一样紧紧地黏着他。
“这么有精神,是不是好了?”任海悠悠睁开眼,柔和的面容在阳光明媚的早晨里真是特别的撩人,他出其不意地把自己额头贴到刘茫额头上,“我看看还烫不烫。”
刘茫一额头使劲撞向他额头。
对,就是那种地痞流氓被抓住时最爱用的玉石俱焚看谁头硬的打架方式。
“嘶……”任海揉着自己的额头,“很痛欸,你痛不痛?”
哼,刘茫得意地故意作出冷笑的样子,流里流气地说道:“知道厉害了?老子忍你很久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老子拿你没辙了是吧?”
任海表情有些受伤,轻声说道:“我昨天都跟你那样了,你还这样对我啊。”
“……”刘茫看看自己赤条条的身体,又看看任海白皙的裸露着的皮肤,有些惊恐,“我,我们昨天没干什么不该干的吧?”
任海本来低着头,这时候抬眼看着他,翘长翘长的睫毛在晨光之下微微颤动。他笑了一下,问道:“以我们的关系,有不该干的事情吗?”
可多了去了,以咱俩现在的关系,除了见面点个头以外就没啥该干的了,小刘暗想,但看着任海那样子吧,这话也不太好说出口。
虽然觉得他这样子大多又是戏精发作,但是,还真尼玛好看。刘茫承认自己就是条颜狗,当初就是因为脸一见钟情看上的任海,现在的审美也没怎么变化,自然也是抗拒不了。
“无论有没有,我真不记得了,我要去上班了。”刘茫说道。他现在腰骨是有点酸痛,可是生病不都这里软那里酸的,一时之间也不好判断,还是赶紧上班遁。
结果任海一副意料之内的样子,“我用你的手机发短信帮你请假了。”
刘茫一脸惊诧:“你怎么知道我屏锁密码?”
任海也一脸惊诧:“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你五年来都用同样的锁屏密码。”
刘茫:“……”
任海主动换了一个话题:“你再躺会,我刚起来的时候在厨房煮了点粥,现在也快好了,我去看看。”
刘茫独自躺在任海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任海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这副发呆的样子。任海笑着叹了口气,说道:“还困吗,要不我把粥端上来,你吃几口再睡一会?”
刘茫竟然有些拘谨,几次欲言又止。
任海以为他还在尴尬,于是逗他道:“别想了,你昨天像条尸一样,我光是照顾你都够呛的了,哪里还有力气干别的。不过,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等下也可以跟你……”
没想到刘茫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跳起来怼任海,他的脸色甚至变得更加严肃了,盯着任海的眼睛,惊人的话脱口而出:“任海,咱俩摊开来说清楚,我是还喜欢你,但你现在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又要耍我?”
刘茫刚刚想了十五分钟,就是在想怎么跟任海摊牌,其实这种事情再给他十五天去思考结果也还是没什么不一样的。像他这种人,本来也做不来玩暧昧或者欲擒故纵的事情,他要真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那是掩不住也等不及的,一门心思只想把那人捧到天上去。
至于遮遮掩掩暗中猜测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然后柔肠百结肝肠寸断,这t更不是他这种一条筋的人会干的事了,喜欢就说出口,顺便问对面是不是也是喜欢自己,大家摊开了说个清清楚楚,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失恋了喝他个通宵然后又是一条汉子。
刘茫本来也是个臭不要脸的,什么表白失败会尴尬,主动出击会掉价这些东西他一概不认,反正喜欢就是要立刻说清楚,认定了方向那就使劲儿、一往无前地朝那儿冲,哪里整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一举成功也好,头破血流也好,像刘茫这样的凡人遇上任海这种宛如作弊的家伙,除了一腔热血和初生牛犊一样的勇气,还有什么是值得称道的?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先表白,那就老子来。不存在谁输谁赢。
第66章任海:我当初并不是不辞而别的哦
刘茫这番话出其不意,连任海都愣了一下。
任海眼中有一瞬间露出了巨大的震惊,但很快就没入了如深渊一般的沉静之中,他冷静下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不起,”任海的嗓音依旧是柔和的淡然,他斟酌着用词,“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计划。”
这下轮到刘茫愣住了,他原本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有六七分把握能拿下任海的,不然那家伙要是对自己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凭什么这样劳心劳力地照顾了他一天?小刘小声地操了一声,忿忿道:“你他妈的,没计划你乱撩我干什么?”
任海笑了笑,“我忍不住啊。”
话一说完,他就感觉肚子上挨了一拳,刘茫劲儿很大,他的表情立刻就有些扭曲,捂着腹部蹲在了地板上。
“抱歉,”刘茫说道,“我也忍不住,医药费算我的。”
他胡乱套上自己的衣服,近乎狼狈地冲了出去,打开门的时候还撞到人了。
“你是谁?”那人穿了一身黑,面色不善地半眯着眼打量刘茫。
“我是你爷爷。”刘茫懒得理他,随口骂了一句就走了。
临近晌午的街道,直射的阳光之下影子几乎不见,刘茫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路上,没有想要抵达的目的地,也没有被人等候的归途。
好吧,任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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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渣滓就是这样,刘茫安慰自己,起码老子刚刚动了一点心思就知道真相了,不会像上次那样被耍的体无完肤。这也是件好事,是吧。
上一次?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吧。
“我说茫茫,人家小任刚不在你就来泡吧,啧啧啧,非常渣啊。”五年前的程小东同志那会儿一边用手机跟他那时的老伴聊骚,一边叼着跟吸管对着调酒小哥挤眉弄眼。
“我可去你的吧,不是你叫我来的?”刘茫白了他一眼。任海同学是个典型的乖宝宝,作息规律生活健康,带着刘茫也朝着老年人养生频道那里歪。自从跟任海在一起后,他都快一年没泡吧了,要不是小任同学今天要跟他的学长学姐们去通宵赶挑战杯项目的ddl,他也不会答应跟这群狐朋狗友出来。
开玩笑,跟小任同学一起吃完晚饭,两人歪腻在床上肩并肩地看部电影或者球赛,然后再亲亲热热地做些脸红心跳的睡前运动,再和小任一起挤在小浴室里淋浴,最后在小任同学的怀里美美地一觉睡到天亮,这种夜生活不比泡吧拼酒好得多了去了?
小刘一边喝酒一边跟任海发微信:“你平时十一点就要睡觉,今晚通宵能不能行啊?”
其实这也就是句废话,任海平时早睡又不代表他不能熬夜,每逢假期结束两人久别胜新婚的时候,任海疯起来也是能一直把刘茫干到两三点的。但是嘛,小刘甜滋滋地慢慢打着字,聊骚的精髓不就在于讲废话嘛!
任海可能是真的正忙着,过了一会儿也没回他消息,刘茫便不去骚扰他了,专心跟程小东玩玩骰子扯扯皮,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往那一坐还有些痞痞的邪气,过了一会儿就有个化着淡妆的小男生往他旁边坐了。
“哥,”那小男生笑嘻嘻地朝他眨眼睛,人往他身上靠,“你玩骰子真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呀?”
刘茫随意地瞥了那小子一样,是以前认识的一个0,叫阿峰来着。但自从刘茫跟任海好上了以后,他自己没怎么出来玩,又一门心思全扑在小任同学身上,以前那些炮友早断了。刘茫看他对自己示好,心里也不怎么在意,只指了指程小东,说道:“不是我厉害,是对手太烂,我也没啥能教你的,自己一边玩儿去。”
阿峰也不恼,细长的手指往某个角落的沙发一比划,“那我去那边玩,哥你要是无聊就过来找我哈。”
“去吧去吧。”刘茫摆摆手,顺带又看了眼手机,任海还是没有回复。他跟程小东又玩了一会儿,中途还有几个哥们也过来了,刘茫喝着喝着就有点想上厕所。
还没走几步呢,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整个人瑟缩在他怀里。刘茫定睛看了看,是阿峰,他又白又小的脸上已经被揍了几拳,落下青肿的小包。
“哥,快带我走。”阿峰小声地说道。
刘茫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前面几个高大的男人已经追过来了,他也来不及多想,趁着酒吧人来人往的遮掩,拉着阿峰就找路躲着,边走边问道:“这怎么回事儿?”
“哎哟我的妈,那群人好恐怖,我路过而已,就被拉了过去,他们人超级多,毛手毛脚的还灌我喝酒,各种威胁我,我说不行实在喝不下了,他们就直接把我往沙发上压要脱我裤子,我大声喊酒保也没用,还是一脚踹了一个人的下门趁乱跑的,我操吓死我了。”阿峰也就是个刚上大学的小男孩儿,人长得娇小脾气也好,这会儿被吓得一边骂粗口一边掉眼泪,看来是真吓到了。
刘茫虽说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跟正直的小任同学处久了也有些基本的正义感,他拍怕阿峰的肩膀,安慰道:“行了,没事了啊。走走走,别泡吧了,带你吃烧烤去。”
两人挤着人群往酒吧出口那边走,阿峰抬头盯着刘茫,眼睛亮晶晶的:“刘哥,今天真谢谢你……”
“别这么看我,”刘茫连忙说道,“不然你就自个儿回家去吧你。”
“哦……”阿峰失落地把头垂下去了。
刘茫看他这副样子,搔搔头还是解释了一句:“你刘哥有男朋友啦。”
阿峰又抬起头,兴奋又八卦地看着他:“真的啊?怪不得快一年了也没见你过来玩,原来是遇着真爱了啊?”
“真爱”那两字一说出来,连刘茫这种没皮没臊的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不过他还是爽快地承认了:“是啊,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喜欢那个人呢!”
他有些骄傲,在他们这个圈子,多的是逢床作戏骑驴找马胡乱过日子,真能遇见个相互喜欢的对象那些,还真不算多。
阿峰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又是羡慕又是替刘茫高兴,一瞬间刚刚的不快与害怕都抛诸脑后了,缠着刘茫叽叽喳喳的:“长得可爱不?性格怎么样啊?技术好不好?”
“长得贼帅,性格贼好,技术贼六!”刘茫夸起小任来是绝不含糊,别的不说,就小任同学这素质,他怎么夸都不算吹牛的。他真没见过比任海更撩人的家伙了,该温柔的时候绝对能把人宠上天,该邪恶的时候不把人操哭绝对不停下来,那张白白净净笑起来还有小梨涡的脸蛋儿吧,刘茫亲一辈子也亲不够。
刘茫真是喜欢他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正谈论的热火朝天,一出酒吧门口,却看见了一群人堵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阿峰。
“贱人,踢完我们远哥就想跑是吧?”其中一个人拿着一个空酒瓶走了上来,“垃圾,现在怎么不跑了?”
刘茫说道:“哥们,他也不是故意的,喝多了,多担待一下哈。”
“你他妈谁啊,有你说话的份了?”其中一个小混混呸了一声。
刘茫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一共有十几个人,他撑死拖住两三个,对方还人手一个空酒瓶,就是把程小东和其他哥们叫过来也打不过啊。
阿峰都快站不住了。
“远哥,你们还要待多久?”
刘茫正想着怎么逃跑,就听见有一把声音从酒吧出口里传出来,接着又是一个人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刘茫这回是真傻了。
那群小混混为首的那个远哥看见那人之后忙不迭地赔笑:“任少,您怎么也出来了,生意谈好了?”
“挺无聊的,走了。”那人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在这?”刘茫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任海,你不是去跟同学通宵做挑战杯的策划吗?”
那个从酒吧里出来的、对着一群小混混颐指气使的人,长着一张白净恬淡与世无争的脸,这个人不是任海又是谁。
远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任少,你认识这人?”
任海仿佛这才发现刘茫似的,轻轻地瞥他一眼,“室友,不太熟。”
“哦,这样啊,那我卖任少一个面子,你俩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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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远哥晦气地朝刘茫和阿峰瞪了一眼。
阿峰如释重负,一个劲地拉着刘茫的衣服想走,刘茫让他先走,自己朝任海走近了一步,沉声问道:“不太熟是什么意思?”
远哥带着些探究的意味看着他俩。
任海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那么多人面前,你也没必要自找不痛快,快回去吧。”
刘茫的大脑完全被他整得当机了,岁月静好小白莲带着一群混混来逛酒吧,还对自己说不太熟,这怎么回事。
遥遥地还听见任海跟那个远哥说着什么“可能是突然发现我很有趣所以来套近乎吧”之类的话,就像朦胧的月色一样不真切。
刘茫失魂落魄地回酒吧醉了个昏天黑地,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头痛欲裂地从程小东宿舍出来回自己那间小破宿舍,要找任海问个清楚。
结果就只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任海的行李箱往外走。
刘茫截住那个中年人,问道:“你怎么拿任海的东西走?”
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似乎很有教育,温和地告诉他任海要出国了,所以他替自己的少爷把宿舍的行李收拾走。
“那你家少爷现在人呢?”刘茫问道。
“少爷正在行政楼办退学手续,办好了就直接坐另一辆车走的。”也许是看见刘茫的神色太糟糕,那个中年男人还婉转地加了一句:“要是少爷借了您的钱,我可以替他还。”
刘茫转头撒脚就跑,在宿舍楼下等了不知道多久也等不到校巴,他急得拔腿狂奔,大夏天晒啊,天空一丝云也没有,最后刘茫跑到行政楼的时候早就喘得像条狗一样,满身大汗,中途还摔跤摔了个狗啃屎,要多傻逼有多傻逼。
万幸的是他看着任海刚上了一辆法拉利,刘茫跑过去抓住了他来不及关的车门,人就在面前,他一股脑地骂道:“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任海脸上现出了很无辜的疑惑,尽管这份无辜在刘茫眼里冷酷无比,他说道:“我有什么必要告诉你吗?”
“你他妈老子跟你搞了一年,你当老子是什么?”刘茫胸膛起伏,话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咆哮。
“那么多的炮友,难道你还一一对他们负责?还是说你遇到过那么多的室友,你每一个都爱上他们了?”任海白皙柔和的脸上有一道很浅的笑,不以为意地说:
“玩玩而已,你不是吧?”
在刺眼的艳阳之下,刘茫眼睛里似乎还倒映着他那张又温柔又好看的、在床上笑意朦胧的脸,但真实地留在瞳孔中的,不过是汽车翩然开走留下的背影。
玩玩而已,你不是吧。
第67章主动爬上了陆晦的床
“记得准时吃饭。”
傍晚七点,周重行的手机收到了陆晦发来的信息。
他此时还在办公室处理即将收尾的项目,看见那则消息后眼里有点笑意,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发送完毕,他握着手机等待隔着一个远洋的回复,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果然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那人埋汰道:“太瘦操起来没劲。”
周重行还没回复,陆晦很快又加了一条:“不过话说回来,这边的华人身材倒是挺不错的。”
然后发送了一张酒吧里一个穿着紧身皮裤的亚洲男人的照片,扭动着的翘臀很是显眼。
周重行冷冷地把聊天窗口关闭,幼稚。
然后打电话叫了一份饭。
晚十二点,周重行洗漱好,躺在床上特意还拿出手机来浏览了一下新闻,没划几下手机就震了震,一条意料之中的消息闪进了手机屏幕中。
“不准熬夜。”
周重行这才觉得有些困意似的,慢慢地从某个app里退出来,把手机按熄,与眼镜一起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他抱着薄薄的凉被,闭上了眼睛。
手机在黑暗中又震了一下。
周重行抽出手去把手机捞了过来,眯着眼睛辨认屏幕上模糊的字。
“不行,得发张照片证明你上床了。”
幼稚。
另一个半球里正在午休期间的陆晦发了这条信息后等了几分钟就搁下手机,周重行说不定已经睡着了,就是没睡他也不爱回信息,至于让他自拍,做梦的时候想想就算了。
等他吃完午饭再看手机的时候,在周重行的对话框里看见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漆黑一片,依稀能看见是周重行卧室的地毯,地毯上有一双拖鞋。
明显就是随手点开拍摄键再直接点击拍摄的成品,这种毫无诚意的冷漠,还真是周重行的风格,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但陆晦还是盯着那张漆黑的照片看了又看,自己都没发现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此后周重行每天都会准时收到陆晦的短信,不多,午饭、晚饭、睡觉时间各一条且只有一条,也不拘字数,常常就只是简短的“去吃饭”、“上床去”这种寥寥几字的命令。作为回复,周重行也依旧维持了第一张摄影作品时候的灵魂摄影风,打开相机摄像头拍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从不露脸,有时候会拍拿着筷子的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节分明;有时候就只是一张因晃动而模糊到什么也分辨不清的照片,他也不会再拍第二次。
两周在这些看起来都极为粗糙随意的信息来往之中缓慢地度过了。陆晦除了重复那几句说是叮嘱其实更像是命令的话以为没有主动跟周重行说过话,周重行就更不会主动找他——尽管,周重行现在在闲余时间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的确越来越多。
而越往后的日子,似乎是过得越发缓慢。工作时间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从晚上到第二天清晨的那一段时间,周重行觉得实在是漫长到令人莫名的烦躁。他从小就不习惯与人太亲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之前被陆晦强硬地霸占了一半的床他还跟陆晦谈判了好久,现在终于能够恢复到正常的一个人睡的状态了,他竟然又在那空了一半的床上辗转反侧。
又过了一周,星期六周重行在中午时分照旧收到了催他吃午饭的消息,他看着手机里那随性的三个字,第一次没有拍照回复。
于是晚上七点的时候陆晦也没有发信息来让他准时吃饭了。
陆晦是打电话过来的。
“是不是想我了?”陆晦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还带着睡意的慵懒声线听起来格外性感。
“不是。”周重行简洁地否认道。
陆晦那边打了一个呵欠,似乎还在床上,他懒懒地说道:“我要去跑步了。”
“哦,”周重行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冷淡一点,“那再见。”
“这边下雨了。”陆晦又纠缠着不停止通话。
“……”
“真冷淡啊,”陆晦凉凉地感叹了一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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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都想我想得要死了不是吗?”
周重行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是。”
陆晦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既然你想我想得厉害,最近表现又不错,那姑且给你一点奖励好了。”
“无聊。”
“横竖你无聊着,”陆晦说道,“不如打开一下衣柜,把我挂在里面的左边第一套西服拿出来,看看口袋里面装了什么?”
周重行皱了皱眉,“你放在我家那还是公司旁边的那套公寓那里?”
“你家。”
周重行从书房走到了卧室,拿出陆晦放在这里备用的西服外套,伸进口袋里的手摸到了一串钥匙。
他有点出乎意料:“这是……”
“我家的钥匙。”陆晦在电话那边说道,“我前几天寄了个包裹回来,今晚你去我家的时候在物业收发中心那里拿就可以了。”
周重行靠在床上,一边把玩手机那串钥匙,一边慢慢地说道:“我说过要去你家了?”
“不去就算了呗。”陆晦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起床去跑步了。”
周重行挂了电话,盯着那串钥匙看了半晌,还是起来换衣服出门了。他去过陆晦的家一次,就是在陆晦的手受伤的那时候送他回家的时候去的,记得那里的装潢风格非常冷硬。
陆晦大概是跟物业提前打了招呼,周重行很顺利就拿到了那个包裹,走到陆晦的家门前,他带着一点犹豫与少见的兴奋,用那串钥匙打开了那扇高大的防盗门。
咔哒。
门竟然没锁!
周重行打开门,果然在屋子里看见了一个人。
周重行看着那人,点了点头:“你好。”
正在打扫的家政阿姨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清冷的男人,愣了一会儿才道歉道:“对、对不起啊,这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先生的家里有别人过来,太吃惊了,您坐,您坐。”
周重行客气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他脱了鞋子,鞋柜里只有一双拖鞋,周重行自然地穿了陆晦的。
家政阿姨看着冒冷汗,陆先生脾气阴沉不定,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密东西,她不知道要不要提醒眼前的这位先生,可是陆先生允许他进来这所房子,说不定他们关系很好呢?她觉得尴尬起来,但还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陆先生他,是个很强势的人呢,对吧?”
周重行正把自己的鞋子放进鞋柜,听了这话,“嗯”了一声。
家政阿姨很快把剩下的清洁工作都做好了,到门口脱下鞋套离开时跟周重行打了一声招呼:“先生,那我先走了。”
周重行点了点头,正色道:“辛苦您了。”
家政阿姨走了以后,这间屋子又重新回复到寂静的状态,周重行走路很轻,在这所到处都充斥着那个人气息的房子里走了一圈,先去浴室冲洗了一番,最后走进了卧室。
周重行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他换上了陆晦随手搭在床上的上衣,那个人身材比他高大一点,宽大的上衣将他包裹起来,下摆刚好遮住了屁股。周重行把那个包裹拆开了,尽管有所预料,但真正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还是忍不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果然是情趣用品,那个色情狂。
周重行拿去清洗消毒了一番,又回到了卧室,他爬上陆晦的床,被料而摩擦而发生了轻微的沙沙声响,周重行的心咚咚地跳动着,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极其变态的事情。
但是……周重行闭着眼将陆晦床上的凉被抱在怀里,双腿夹紧了开始摩擦,他胸膛有些起伏,手指微微颤抖着撩开了身上那件陆晦的衣服,不轻不重地搓揉着胸前发痒的乳头。
但是,在那个人的家里,在那个人的床上,那个人盖过的被子如今包裹着他的身体,周重行光是想到这些,无论如何都按捺不住从心底生起的情欲躁动。
“唔……”周重行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声音,汹涌的情欲纷至沓来。他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双腿依然紧紧夹着被子,而臀部则翘在了空中。要是在陆晦面前,这种姿势一辈子也别想让他主动做出来,但是,反正那家伙又看不见。
周重行从鼻子里发出了鼻音浓重的叹息声,一根手指已经插进了那个被冷遇了快三个星期的后穴之中。饥渴已久的穴肉很快接纳了那根手指的侵犯,周重行又加了一根,试探地在自己体内寻找着敏感点,这是骤然响起的铃声吓得他不小心戳深了一下,“啊”地叫出声来。
手机已久不依不挠地响着视频邀请的铃声。
周重行平静了一下呼吸,将视频邀请转去了语音聊天,掩饰着心虚说道:“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吧?”
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邪冶的笑意:“是啊,还没到。”
周重行说道:“那你打给我干什么?”
陆晦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过了一会才用低沉而蛊惑的声线说道:“我打过来是想告诉你,我这个人占有欲强,疑心病也不轻,我们都是类似的人,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所以?”周重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此时也思考不清楚——在情欲正盛的时刻听到了性幻想对象低沉蛊惑的声音,这跟春药有什么区别。他得用尽全力才能使自己在和陆晦的对话中不要呻吟出来。
“嗯……”陆晦语气委婉说道,“所以我在我的卧房和书房都装了针孔摄像头。那个,你屁股真翘。”
第68章今天陆总回来了吗?
“喂,喂……周重行!”陆晦拿着手机喊了好几声,摄像头里的人依然躺在床上拿被子将自己整个藏起来完全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无奈地说道:“周哥……你要憋死自己吗?”
“……”
“喂,喂你能不能听见啊?”陆晦看他手机被丢到了一边,又提高了语调,“喂……啧,真小气。”
周重行阴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不是因为你骗我。”
“还不是因为你想我。”陆晦恬不知耻,“好了好了,出来跟我视频吧?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周重行把手机拿近了放在耳边,就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轻声说道:“我也很想你。”
周重行久久不说话,淡色的月光从窗外照到床沿,使这所风格冷厉的房子一隅暂时变得如此温柔。这冷光分明是没有热度的,但周重行此时却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把话题避开,周重行靠在枕头上,把手机贴在耳旁,轻声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下个礼拜吧。”陆晦说道,“最近工作忙不忙?”
“你不在添乱就不怎么忙。”周重行说道,这也的确是实话。
“你真是……”陆晦笑着“切”了一声,“我给你买的礼物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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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没?”
周重行含糊地嗯了一声。
“玩玩?”陆晦试探地问道。
周重行默默地接受了他的视频邀请。
陆晦打量着屏幕上的周重行,因为盖着被子所以光线并不好,但还是依稀能看到他脸颊上的绯红。
陆晦说道:“先把那对乳夹拿出来,你会戴吗?”
周重行点了点头,从那个包裹里拿出了一对精致的乳夹,说来好笑,那种简洁的边缘线条和素净的灰黑色,这个情趣用品的设计走的竟然还是性冷淡风。看来陆晦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这个乳夹没有什么垂坠物,夹起来也不痛,不过夹着乳头的夹子表面有点凹凸不平的小颗粒,夹着有点痒。
“戴好了?给我看看。”陆晦说道。
周重行裹在被子里,只露出粉扑扑的一截脖子,和带着艳色的脸,他挑衅地笑了笑:“戴好了,可惜你看不见。”
“我回来就只有你哭的份儿了,”陆晦似笑非笑地说道,“对了,这个乳夹里面还装了小电池,但你找不到开关吧?”
周重行怀疑地盯着他,最终还是点点头。
陆晦的笑意加深,在屏幕里向他比划了一个小遥控器,“因为开关在我这。”
他的话刚说完,周重行就感觉自己胸前的乳夹开始剧烈地震了起来,带着凹凸颗粒的乳夹毫不停歇地摩擦着乳头,一阵电流般的麻意几乎马上就从他尾椎处泛起,周重行闭起眼,轻轻地“啊”了一声,又情动了起来。
“慢点……”周重行咬着唇说道。这东西动得这么快,他连把它脱下来都做不到,肯定会扯痛乳头的。
“刺,“那时候……”
“那不说这个了。”陆晦很快说道,“还不如说回我送你的那些止痒的道具。嗯……等等,有人敲门。”
他那边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跟别人说话,周重行知道他大概是放下了手机,于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除了上床以外,关于我的其他事情,大概你完全没有兴趣吧?”
周重行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非常不合常理,也不敢让他听见。
陆晦很快跟别人说完话,重新对他说道:“你刚刚在讲话?”
“没有,”周重行答道,他垂下眼睑,“没说什么。”
陆晦果然没有听见,很好。
两人在电话里都沉默了几秒,半晌陆晦说道:“我的意思是,等我回来,你再枕着我的肩膀仔细地跟我说那件事。那时如果你害怕,我还能把你抱得紧紧的……”
夜静了,连春风吹动梧桐树的簌簌声响都如此清晰。
周重行抱着被子,轻声说道:“都那么久了,谁还会害怕。”
电话那边的陆晦低低地笑了笑:“早点睡吧。”
周重行挂了电话,抱着那个人的被子在那人的床上睡着了。这一晚他睡得很好,只做了一个梦。
梦里也只有一个人。
第69章陆总:又得延迟半个月才能回国了,妈的
“哇,今天周总怎么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又是一个周五,歆姐过来交财务报表的时候忍不住戳了戳小刘,“好像特意打扮了一下似的,真好看。”
小刘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哎,我说小刘,”歆姐担心地皱眉看他,“我怎么觉着你自从之前发烧完回来以后就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啊?”
“上着班不说这些,工作去。”刘茫赶她走,又低头打文件去了。
李明歆“啧”了一声,小声嘟嚷道:“下了班我再审你。”
她踩着小高跟噔噔噔地走了,徒留下对着电脑走神的小刘。
对着电脑走神的不止小刘,还有总经理办公室里的周重行。
今天就是陆晦要回来的日子了,他的班机大概下午四点就会抵达s市,现在大概正在去机场了?
正想着,陆晦就打了过来,周重行接了电话,问道:“准备登机了?”
电话那边非常吵杂,隐隐传来迷幻的乐声,陆晦的声音有些疲倦:“周哥。”
他这么老实的态度令周重行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你……”
“周哥,”陆晦抱歉地说道,“我们这边的项目临时出了一些问题,现在我要陪这边的负责人去紧急处理。”
“那你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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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周重行低声说道。
“嗯……可能要在拖延半个月。”陆晦有些郁闷地说。
“……”周重行说不出话来。
那边好像有人叫了一声“陆总”,陆晦应了一句,又说道:“不说了,我要过去谈东西了,等下我再找你。”
周重行于是也正色道:“正事要紧,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周重行看着今天特意挑选的领带和袖扣,心里头说不失望也是假的。这一个月以来,原本受惯了是不能耽误的,这一点周重行也能够理解。
他觉得心情糟到了极点,索性一整天头也不抬地沉浸在工作中,直到下班时间快过去大半个小时了才收拾东西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春天到了,同时到来的还有连绵不绝的阴雨,那种阴沉潮湿的天气令人烦闷不已。天六点就全黑了,停车场里亮着灯,而车早就稀稀落落的没几台了,这使周重行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车,也远远就一眼看见了车旁的人。
周重行脚步顿了一下。
陆晦正随意地靠在自己的车旁,带着狡黠的笑朝周重行这边望。他穿了一件长款的黑风衣,下面是休闲的衬衫与修身西裤,身材挺拔修长,如迎风的青松。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风流恣肆。
春天是真的到了,尽管人们对那潮湿的天气烦闷不已,但是在这细雨之下,万物的确都在肆意滋长着。
周重行面上绷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感觉脚步越来越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轻飘飘地踩在云朵上,他紧紧抿着嘴,不由自主地越走越快,几乎三两步就到达了陆晦面前。
“惊不惊喜?”陆晦歪着头,手从裤袋里伸出来,懒洋洋地做了个双臂伸开的姿势,看起来是要索取拥抱一样,“想不想我?”
“不想。”周重行向四周瞥了一眼,低声说道:“你别乱来,万一有人经过……唔!”
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因为陆晦张开的双臂直接紧紧地箍住了他,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回来了!”陆晦畅快地笑了一下,抱着周重行幼稚地在原地转了个圈,他知道周重行接下来肯定要挣扎或者斥责自己了,正打算过过瘾就放下,不料周重行在他身上竟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颈窝处。
陆晦的心几乎有些乱,嘴巴轻轻亲了亲周重行的头发。
“天可怜见,没把我们周总饿坏了吧?”陆晦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怎么看见男人就扑上来了呢?”
“……”周重行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到车上去。”
陆晦意味深长地、长长的“哦——”了一声,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腾出来拉开了车门,两人正准备进去,就听见了远处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周重行急忙说道:“快放我下来!”
他刚站定,就听见远处陆永丰疑惑的声音:“你俩在这儿干嘛?”
陆晦泰然地答道:“之前的合作项目有一些修改,赶着确认的,我拿过来给周总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开始执行了。”
陆永丰追问:“那文件呢?”
周重行顺着打开的车门,还真从车厢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他表现得有些意外:“今天有兴趣看看了?”
陆永丰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这东西我一看就头晕。”
周重行又看他一眼,反问道:“倒是你,来这做什么?”
陆永丰亲近地搭住他的肩膀,“这不我刚从三亚回来,一下机就找你请吃饭来了嘛!”
周重行冷酷地回绝了:“今天没空。”
“去你的没空,我问过你助理了,你今晚什么安排也没有。”陆永丰边说边厚着脸皮钻进了周重行那部车的副驾驶位,“走走走,黎苑走起。哎老二,上车一起啊,你刚回来是不?给你洗洗尘!”
那二货还在里面使劲招呼陆晦进来,陆晦挤出了一个并不怎么和善的笑,对着周重行说道:“我就不打扰周哥跟你二人世界了。”
“嗐,客气什么啊,你周哥请吃饭,不吃白不吃嘛,上车上车。”陆永丰毅然一副主人的态度招呼着。
陆晦脸色微妙,突然扭头对着副驾驶说道:“好啊,那谢谢了。”
说着就坐进了后座,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周重行看着副驾驶座和后座的两个人,无可奈何地坐进了驾驶座。
到了黎苑,陆永丰早就订好了包厢,三人刚落坐在一张大圆桌上,陆永丰就开始贫:“我说阿行,别臭着一张脸嘛,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真是不够意思。”
“我好像经常去你家吃饭吧。”周重行专心地看着菜单,抬起头问陆晦,“小陆要点什么?”
“喂,那怎么能一样啊?”陆永丰不依不挠,“点两打生蚝,一打烤的一打做刺身啊。”
陆晦看了那份菜单一眼,“我吃不了辣,其他都行。”
周重行就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我最近肠胃也不太好。”
“周哥请吃饭,到底是有什么喜事?”陆晦随意地说道。
周重行感觉到他的脚尖勾起来,在桌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脚,他被这轻挑又冒险的举动吓了一跳,用余光看那个男人,那家伙却神色如常,好像桌下那只撩拨自己的脚不是他的一样。
陆永丰嘿嘿一笑,接话道:“以后你就得改口不能叫周哥,得叫周董了哈哈哈哈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
周重行翻了一个白眼。
“周……董?”陆晦有些不确定。
周重行说道:“我继承了小周氏25%的股份,以后可能会进入董事局。”
“哦?”陆晦挑了挑眉,“那大周氏那边……”
小周氏的前身是金柳集团,曾经资产估值比大周要高得多,但是经过多次资产转移,两者的规模大小早已易位,小周氏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大周氏的。如果周重行选择继承小周氏,那么就很有可能失去大周氏的争夺资格了。
周重行看起来并不想在这里多说这个话题,陆永丰自然地换了个话题,虽然剩下那两个并不怎么说话,但有他这个话唠在,席间的气氛也可以算得上是活跃。
但周重行简直是如坐针毡,他脸上若无其事地吃着饭,桌子下面却狠狠踩了某只不安分的脚一下,陆晦抬起头,趁陆永丰没留意的空当投过来一个暧昧又挑逗的眼神。
“我说阿行,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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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这么快啊,是不是中午没吃午饭啊?”陆永丰还一脸疑惑。
周重行没好气地说道:“我等下还有事,快点吃完。”
“啧,急什么,我才吃了一半呢。”陆永丰说道,“来来来再吃一个生蚝,你晚上还有事是吧,要不要再叫一打啊?”
周重行看见陆晦在对面憋笑憋得嘴角都有些颤。
陆永丰也没真的再吃很久,一会儿后就散了。
陆永丰识相地没缠着周重行载他回去,只是挥了挥手:“行了办你的事去吧,我还有下一场呢。”
陆晦在旁边假惺惺地睁眼说瞎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谢谢款待,再见。”
然后他兄弟俩就一同走出餐馆门口打车,周重行独自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去拿车。他的车停在一个角落,被一根柱子遮挡着,很具有隐蔽性。周重行刚到那里,在门口绕了一圈再下来的陆晦就已经跑着赶到了他面前。
陆晦身上还带着一丝湿润的雨丝,一跑过来就略带粗暴地揪着周重行,把他塞进了后座里,自己也紧接着进去压在他身上,“嘭”地重重关上了车门。
周重行被陆晦摁在车座上,两人疯了一般地纠缠着深吻,胸中早已汹涌不已的情欲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周重行难得地主动作出回应,陆晦更加是像头野兽一样用力地啃咬吮吸,撬进口腔的舌头一点道理不讲地肆意侵犯。
周重行没一会儿就被亲得头脑昏胀,这才一点一点地分开了,伏在陆晦颈窝上喘气,两人刚刚的亲吻太不自禁地发出小声的哼哼声。
陆晦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直接撕开了周重行的衬衫,那副狂野的样子令周重行既颤栗又情动,尽管他有一些可惜——今天他特意精心挑选了领带和袖扣,迫切的性需要却令它们无人欣赏。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陆晦这时就咦了一声,慨愤地说道:“妈的,领带跟袖扣还是一套的……靠,领带背面还偷喷了我的香水!”
周重行被完全识穿了,窘迫地把头埋在后座的椅背上。
陆晦推了他一边,然后一边伸手解自己的皮带,一边把头凑在他耳边,用压低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我忍不住了,我得马上把你办了。”
第70章短暂的浪漫
“嗯……哈啊……“
周重行仰着头大口喘气,被扯开的衣服还挂在手臂上,赤裸的胸膛上已经留下了好几个暗红的吻痕,而始作俑者还趴在他身上四处点火。陆晦的吻是火热的,像一个侵略着一样在周重行身上留下占领的痕迹,最后集中在已经被吮吸得红肿凸起的两颗乳头上。
陆晦用嘴含着他左边的乳头,口腔里的舌尖上下挑逗着,然后突然像要吸出点什么似的用力一嘬,周重行马上就忍不住地叫出声来。
“别玩了,啊嗯……”周重行的身体在一个月毫无性生活之后终于久旱逢甘霖,对于陆晦的爱抚与挑逗毫无反抗之力,那种熟悉又久违的快感令周重行的身体着迷不已,甚至颤栗起来,而后穴更是泛起了难以启齿的瘙痒与空虚,迫不及待地想要被粗暴地填满。
渴望如同潮水一般朝周重行灭顶冲来,他觉得无法忍受,抱着陆晦怎么蹭也填不满这积累了整整一个月以后爆发的性欲,他终于丢弃了脸皮,唇干舌燥地求道:“先给我来一次,然后……然后今晚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陆晦锋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命令道:“自己把裤子脱掉,快点。”
周重行顺从地按照他的话,很快将自己下体脱光了,他感到一阵羞耻,但在炙热的欲望之下他无法理会那么多东西了,幸而陆晦也没有空闲嘲笑他,等周重行刚脱好时就用手把他的双腿掰成一个方便cao干的姿势,手指探了进去。
周重行双腿大张,大腿根部还有一点颤抖,他的穴道温热而紧致,陆晦一哂,说道;“果然是太久没干了。”
周重行仿若一个溺水者,胸膛起伏得十分剧烈,他主动地抱着陆晦,羞赧生涩地献出自己的吻,在吻的间隙急切地回应了一句:“弄疼了也没关系,快进来。”
“闭嘴。”陆晦恶狠狠地说道,他的性器硬得生痛,心头的邪火熊熊燃烧着,叫嚣着要直接闯进去把眼前这个勾引自己的人全部占有,但他还是愤愤地用手指替周重行扩张,一边四处搅动一边报复性地说道:“没有带润滑剂,幸亏你的水真是有够多的。”
周重行的眼睛潋滟而迷离,他难耐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好像陆晦那贴心的开拓反而是在欺负他似的:“陆晦,难受……”
“知道了知道了!”陆晦又匆匆的用手扩展了几下,然后扶着自己坚硬滚烫的巨物恶狠狠地插了进去,“我不难受啊?操……真紧……”
周重行随着他的进入,也忍不住高亢地叫了一声,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紧致的穴肉箍住陆晦的性器,陆晦赞叹地亲了周重行一下,然后就挺腰毫不留情地在他体内大操大干,莽撞地顶到最深处,然后又冷酷地全根抽出来,在重新用力地撞进去塞满那个淫荡的小穴。他劲儿大,动作又。
周重行咬着嘴唇,额角渗出点点汗珠,“慢……一点。”
陆晦把手伸到他头上抹了一把,抓住他翻了个身跪趴在坐垫上,钳着周重行的臀部快速冲刺,啪啪啪的声响就像是在打桩一样。陆晦几乎每一下都顶到了他敏感的那个点上,然后碾压摩擦,一边不停地抽插一边说道:“忍着点,等会儿把你cao开了就会好受一点了。”
周重行听着他把这种流氓到了极点的话说得一本正经,恼羞成怒地抓住了陆晦伸过来拍他脑袋的手,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
陆晦啧了一声,“真狠……”他说是这么说,腰上动作却半点没慢下来,背入的姿势很适合操干的人发力,而陆晦发起狠来又恰好是一头猛兽,粗大的性器一点道理不讲,硬是撑满了整个后穴,继而一下一下地把那个紧致火热的地方cao得痉挛不已、淫液直流。周重行激烈地扭着腰,朝上的屁股随着腰部的扭动而颤着,他长肉果然是先长在屁股上的,停车场微弱的灯光下能看见那个又翘又大的屁股上白皙滑腻的皮肤,陆晦心里一阵恶念油然而生,大手一挥狠狠地在上面打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白皙的臀肉上留下了红红的手指印,而臀肉还在颤着,陆晦骂了一声,俯对着周重行一边操干一边又抱又亲,这才缓解了一下快要爆炸的欲望。
“嗯——啊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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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行被他亲得满身吻痕,脸朝下地埋在坐垫上,屈服于陆晦暴风骤雨式的侵占,呜咽着随陆晦的撞击而前后晃动,某一下陆晦撞得狠了还会发出失控的呻吟。他的眼泪和因合不上嘴巴而流出的津液把坐垫沾得湿黏黏的,他想要爬起来挪一下位置,身上却被陆晦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陆晦又捞起他,让他打侧身躺着,然后抬起他一条腿,从侧间cao了进去,顶到深处的时候还会旋一下再退出来。周重行身体里的不适与痛感渐渐都几乎感觉不了了,但被陆晦操到最深时的那股快感与满足、被磨蹭敏感点时的那一份酥麻与瘙痒却越来越旺盛,周重行高亢的呻吟慢慢变低,慢慢变为暧昧的、蕴藏着无限风情的媚叫,或轻或重地钻进陆晦的耳中。
“真他妈是个人才。”陆晦骂道,他青筋凸起,变着花样折腾着身下这个浪成一滩水的总经理,直到周重行眼泪汪汪、失神地看着他,向他求饶:“我快不行了,陆晦……”
“才多久就不行了?”陆晦歪着头笑了笑,一边玩弄着他抬起那支腿的大腿根部,一边继续不停歇地抽动着。
“我……我太久没……”周重行在他全程快速的抽插下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的思路也是混沌的,艰难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而且你,你太猛……猛烈了……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惊呼起来,全身一阵痉挛,竟然是直接被陆晦操射了。陆晦就着他因高潮而不断收缩的后穴也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周重行恨得不住地捶打他的背,很快又被抓住了手搂住了,陆晦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一边坏笑一边就吻住了他的嘴。
在一个绵长的吻后,陆晦摁住周重行挣扎的身体,不容反抗地把憋了一个月、量多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周重行体内。
周重行眼泪还狼狈地挂在脸上,被射精后嘴唇张了又合,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就是不知道这是气到说不出话还是被射到说不出话而已。
周重行喘了好久,终于顺过气来,瞪了他一下说道:“你还堵着做什么?”
“怕你夹不住会流出来。”陆晦促狭地笑了笑,“能夹住吗?”
“我为什么要夹住,把纸巾递给我。”周重行哑着嗓子说道。
“不是你刚刚说今晚随便我怎么玩都行的?”陆晦看着他,“怎么样?今晚就听我的行不行。”
周重行脸色顿时有点不太好看,但是久别重逢干柴烈火的气氛还是让他对着这个男人心软不已,于是讪讪地点了点头。
陆晦给了他一个露齿的笑容,啾地亲了他一口,“那你夹好了,等会回家我要检查你漏了多少出来。”
周重行拿衣服挡着脸,不自然地说道:“真是幼稚。”
两人刚做完,都像是水里捞出来似的大汗淋漓,周重行草草擦了一下就把衣服套上了。陆晦拍拍他,让他在后座里躺着,自己则进了驾驶位。
车厢里都是欢爱过后浓烈的糜烂精液味道,陆晦出车场开窗交停车卡的时候,保安亭里的保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陆晦若无其事地回看过去,那保安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出了车场以后陆晦把所有的窗都打开了散味,带着雨丝的风吹了进来,带着城市中泥土的青涩的腥味,周重行斜靠在后座上,看陆晦餍足地哼着歌,心情不错地把电台打开,雨夜中音响里传出上个世纪古老的粤语歌曲,陌生的语言,老旧的旋律:
共你初初相识一晚
雨点纷飞月色淡
忘掉了雨伞已跌在旁
难辨现实或虚幻
现我只得低声嗟叹
浪漫是短暂
令我思潮盘旋夜晚
可惜不灿烂
周重行坐在夜里驰骋的车厢内看着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思绪如同远方大厦的灯光,闪烁但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在细碎的雨中变得朦胧而模糊。
第71章在暖男和人渣之间随意切换
“起来,到了。”
周重行正在半明半寐之间,朦胧感觉陆晦在拍他的脸,像是恶趣味一样,那只手忽然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等周重行睁开眼,那个男人却双手插在长风衣口袋里,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那双锐利的凤眼气势凌厉,甚至还在耍酷。
周重行无语,扶着车门弯腰从车里出来,刚刚做得太狠,他脚还是有点软,陆晦张开双臂道:“好吧,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周重行摇摇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道:“这是……去你家?”
陆晦把风衣罩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腰边走边道:“我在美国给你带了礼物,带你上去看。”
周重行不禁想起了他之前寄回来的那一大包裹情趣用品,不知道他又找到了什么,顿时头皮有些发麻,任陆晦牵着向陆晦的房子那处走。
“你那大哥还有没有回来过?”陆晦随口问道。
周重行看他一眼,“最近还没。”
“那你就一直假装阳台门没关好爬进来啊?”陆晦说道。
“没办法,”周重行淡淡地说,“给他钱他也不要,就喜欢玩偷我东西的游戏。”
陆晦一哂,“真是糟糕的兄弟关系啊。”
周重行斜睨他,“客气了。”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陆晦家门口,陆晦边开门边笑,笑得周重行心里发虚,他问道:“你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
周重行摇了摇头,防备地看着他。
陆晦搭着他的肩膀,半胁迫似的将他拉了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灯,周重行就感觉一只庞然大物直直地扑到自己身上,他一个激灵扯住了身旁陆晦的衣袖。
陆晦啪地开了灯,周重行看清在自己身上蹭着的竟然是一只金毛犬,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周重行,尾巴不住地甩呀甩。
陆晦把它从周重行身上揪开,低头用食指点点他:“知道你第一次看见你爸兴奋,但是也别占我老婆便宜啊。”
“这是什么?”周重行有点茫然地看着陆晦,他正用手替那只金毛梳毛,金毛舒服地汪了一声,扑在他怀里了。
陆晦抱着那只大金毛抬头看他,说道:“送给你的礼物啊。”
“为什么?”周重行心里为刚刚自己进屋前的胡思乱想有些羞愧,他没想到这人竟然送了一只狗给他当礼物。
“我在美国的时候,有个朋友问我要不要养只狗,我想起你家总是那副打开窗等贼进来的样子,就给你要了一只看家。”陆晦说道,他歪头和那只金毛的头并在一起,一起盯着周重行,“以后我就是papa,你就是爸爸,有没有意见?”
周重行也蹲下来,尝试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只金毛身上毛茸茸的毛发,他看向陆晦,道:“可是我以前没养过宠物。”
“那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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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晦简洁地说道,“取个名字吧。”
“你还没取名字?”周重行道。
“留给你取嘛。”陆晦懒洋洋地说道。
“公的还是母的?”周重行问,那只金毛大狗躺在陆晦怀里吐舌头,看上去又乖又可爱,周重行忍不住又摸了摸它的头,淡淡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闺女。”陆晦说道,“刚满一岁。”
周重行有些笑意,戏谑道:“那就叫风雨,见狗如面。”
陆晦没反应过来这个梗,皱了皱眉道:“这什么破名字……算了,随你。”
“算了,我再想想。”周重行摇头,好一会儿突然说道:“叫‘走路’。”
“……”陆晦说道,“你喜欢就好……”
金毛汪了一声,不怕生地钻进了他怀里,于是他就抱着它,而陆晦又抱着他,二人一狗抱成了一团,倒是真有点一家三口的味道。
周重行心中有些触动,正想起了一些往事的时候就被陆晦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嘴唇,然后陆晦就拍拍了走路,“我和你爸要回房给你生小弟弟,你自己回窝睡觉。”
走路小声地汪呜着,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周重行不说话,被陆晦又拖又拉地进了卧房。刚一进来他就发现了异样,道:“你把衣柜换了?”
“嗯,原来的放去客房了。”陆晦说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得几乎与卧房同宽的推拉门式组合衣柜。房间的布局也随之有了一点调整,床距离衣柜更近了。
但这是他的屋子,他随便改一下布局,周重行也并不很在意。
直到陆晦将衣柜的推拉门推开,再把在缝中的镜子门拉出来,将衣柜变成一面几乎与卧房等宽的巨大镜子后,周重行想夺门而出。
陆晦回头看他一眼,“你逃吧,反正我对打野战兴致也很高。”
周重行瞪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门旁边走到床边,商量道:“能不能把这些镜子推开,我不喜欢。”
“你说过今晚随我怎么玩的。”陆晦靠在衣柜的镜子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听我的,对着镜子,把裤子脱了。”
周重行蹙紧眉头,镜子中的人身形瘦削,头发散乱,苍白的脸还有些未褪的红晕,他难以将眼前这人与自己每天早上出门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样子等同起来,只要陆晦在,他就能能把他变成一个荡妇那样。
他垂下眼盯着地面,沉默地解开皮带,自己把裤子脱了下来。因为刚刚在车上做的时候把内裤弄脏了,他西裤里面什么也没穿,马上下身就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了,大腿根部还黏着一些可以的粘液,缓缓地流下来,在膝盖处干涸。
“看着镜子。”陆晦命令道。
周重行抬起眼,镜子里的人那副淫靡的样子令他觉得格外刺目,他语气不善地向陆晦说道:“要做就做,为什么你非要玩那么多花样?”
陆晦轻笑一下,亲昵地搂着周重行的肩膀,和他一起审视着镜中的人,“你这么好玩,不把你玩得哭着求饶怎么行?”
话一说完,他就一手掐着周重行的肩膀逼迫他侧身在镜子里露出屁股的倒像,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回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好了,刚刚让你夹紧的东西,现在把它们喷出来吧。”陆晦冷酷地又加了一句嘱咐,“好好看着自己的样子,不许闭眼。”
“不。”周重行斩钉截铁地拒绝。
“再说一遍?”陆晦锐利狠戾的眼睛看着他。
周重行眼睛躲开了他的视线,“不……”
“最后一次机会,再说一遍。”陆晦说道。“我还有许多令你比这难堪一百倍的方法。”
周重行倔强地瞪着陆晦,只有那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透露出他的挣扎与彷徨,两人僵持了一阵,最后周重行垂下头,说道:“只此一次。”
“来吧。”陆晦催促道,他还抱着周重行的腰,让周重行屁股向外地翘着,面向那块大镜子。
周重行咬着下唇,下巴还被捏着扭头面向镜子,他看见镜子里那个瘦削的人被一个魁梧有力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下贱地撅着屁股,突然,仿佛是从某个羞耻的地方发出了轻微的一声气流声,白浊的精液竟然从那个淫荡的男人后穴中汩汩流出,有些顺着大腿根部流到腿上,还有有些滴到了地毯上,在灰黑色的毛毯上无比刺眼。
周重行露出羞愧欲绝的神情,他一直无法接受自己超乎常人的性欲,无法接受自己被男人操的时候感到快乐的淫荡,尽管他一直在陆晦给予的欲望中迷失,但他根本不想看见自己淫荡的样子是怎么样的,这会令他的羞愧感煎熬他的内心。
陆晦的头凑了过来,亲热地用鼻子拱他的鼻子,轻声呢喃:“你快要哭出来又使劲憋着的样子,我光看着就要勃起了。”
说完,不待周重行反应,他就抓着周重行的手往自己裤裆里放,隔着鼓起一大坨的裤子热辣辣硬邦邦的东西,的确是已经情动了的性器。
第72章久别新婚怎么能只打一炮
陆晦把自己的衣服脱了,露出匀称可观的肌肉,以及高高翘起的粗长性器。他颇为自豪地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裸体,手肘碰了碰周重行的腰:“喜欢吧?”
周重行心里不痛快,冷冷地刺道,“我喜欢不喜欢有用么?”他说完,径自转身爬上了床,把衣服脱下来,说道:“来,操我,像操你在夜店里买回来的男妓那样。”
陆晦听他字字都带刺,笑着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生气啦?”
周重行冷笑了一声,“我越生气你玩得越爽,对不对?”
“周哥……”陆晦把头埋在周重行颈窝处蹭来蹭去,“别生气嘛。”
周重行低头只看得到他毛茸茸的头发,板起脸说道:“头抬开,你是走路吗?”
“我是走路的papa,它的撒娇伎俩都是跟我学的。”陆晦恬不知耻地说道,然后突然用舌头在周重行左边的乳头上舔了一下,“我舔人可比它专业多了,对不对?”
湿润又灵巧的舌头舔过那个敏感的小红点,对于刚在车里被cao开了的周重行而言,麻痒的感觉异常强烈,他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压抑的喘息,“你……”
陆晦抬起头,捧着他的脸,舌头又轻轻地舔了舔周重行的嘴唇,像是恶作剧一般的挑逗,又像是欲擒故纵的试探,然后是温热的唇铁了上来,陆晦吻得很认真,小心翼翼地把他压在床上,舌头温柔又坚定地顶了进去,抵着周重行的舌头缠绵。
“唔……”周重行不争气地再次被他吻得手脚不听使唤,头脑昏胀地回应起来。他心里不快,但面对这样的陆晦时又的确没办法朝他发火,而且,周重行也知道他的不快与憋屈师出无名。
当两人出现矛盾的时候,缱绻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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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是陆晦惯常用的手段,他从来不会去触碰那些造成矛盾的深层原因——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根本性问题。但是,的确他并没有义务这样做,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只应限于床上,他们没必要像恋人那样进行沟通磨合,性伴侣之间只需要干着爽就可以了,而在这方面上陆晦无疑是一个优秀的床伴。
越界的人是自己。
周重行胸膛起伏着,声音喑哑地说道:“可以了,进来,别亲了,唔……”
陆晦的吻落在周重行想说话的每一个间隙,不再是讨好而缱绻的,步步紧逼、狠戾果断,几乎把他吻得要窒息过去,等周重行一晃神,自己已经被死死地压在陆晦身上,避无可避地与他对视。
“这就让我进来了?”陆晦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笑,“周哥,你人可真好。”
周重行皱眉挣了一下没挣开,突然吃力地屏住了呼吸——陆晦把手指插进去了,那两个指节分明的手指不客气地试了试后穴的松紧情况,刚刚被用力cao过的后穴还没完全收紧,陆晦将两指退出,阴茎不遗余力地插了进去,不等周重行适应就一下子顶到了最深处,在那里用力撞着,就像是想进得更深入一样。
“你疯了。”周重行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很快语气就硬不起来了,商量着道:“已经很深了,别顶了……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陆晦就狠狠往他敏感点处一撞,周重行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腰像要折断一样酸得使不上力气。
“你是不是觉得挺不满的?”陆晦压着他,完全占据了主动权,“但你不过是迁怒我罢了,镜子里的那才是你的样子,你自己接受不了,反而怪我让你看清楚了自己的样子?”
他不等周重行回答,就将他的双腿压到他头上方,掐着周重行的屁股往里cao,火热的性器在后穴中顶弄着,周重行处于痛苦与快活的边缘来回挣扎,他想要推开陆晦,但这个姿势下却被陆晦压得死死的,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操控权。
周重行冷冷地瞪着眼前这个肆意妄为的人,知道他就是想让自己求饶,想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但尽管他不想让陆晦如意,与肉棒契合无比的后穴里泛起的阵阵麻痒快感还是使他失控地泄出低低的呻吟。
“为什么今天叫得这么拘束?”陆晦轻佻地说道,“像小奶猫一样,是怕被走路听见还是存心想惹我疼你?”
周重行把脸偏过去,压抑住想大声浪叫的欲望,陆晦的性器塞满了他的身体,那种感觉……那是这一个月以来周重行自慰时、做着不可言说的梦时都努力回忆的感觉,他对陆晦的身体、陆晦的蛮横的冲撞是这样怀恋。
不知道是突然被碰到了哪里,周重行仰头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媚叫。
“真好听,我特别喜欢。”陆晦似乎也被刺感。
周重行埋头咬着被子,难以自禁地喊道,“啊啊……陆晦,我,我……”
陆晦也情动得满头大汗,听见呼喊后把手伸了过去,十指交缠地紧紧握住了周重行的手,“我要射了。”
周重行小声地呜咽着,听见陆晦在他身上低吼一声,后穴里顿时被浓稠的精液浇灌着肉壁,肚子里生出一股令人脸红的胀感来。
“呜……”周重行失神地低吟起来,微张的嘴唇吻了吻和陆晦交缠的手,他意识到自己睡在陆晦的床上,被陆晦紧紧地压在身下,身体任他抚摸吮咬,后穴供他随时玩弄抽插,还被他疯狂地将精液射在自己身体里面,这种被占有的感觉让周重行觉得羞耻又兴奋。被占有,被陆晦占有。他整个身体都留有陆晦的印记。
他不仅想被占有,他也想占有陆晦。此时无法思考的大脑完全转不过弯,只能得出要占有陆晦所有的精液这个结论来。于是他努力地收紧后穴,企图把陆晦的精液全部吞进去。
痉挛着的小穴终于全部吞下精液,陆晦的精液,全都是他一个人的。
周重行悲哀地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变态。
陆晦射完精,肉棒却不抽出来,只把头抵在了周重行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小鸡啄米似的亲着周重行的背。周重行还没回复过来,只懒懒地偏了偏头,侧着枕在床上了。
这一侧可不要紧,他马上从眼前那面大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陆晦感觉到身下那人似乎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了,他起疑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周重行拿手挡了一下脸,又重新把脸埋在被子里了。
“你声音都变了,怎么了?镜子里看见阿飘了?”陆晦奇怪地扭头看了看镜子,没发现什么灵异现象,于是扳起他的脸看,“到底干……靠,你怎么了!”
周重行想一直把头埋在被子里,但是比不过陆晦力气大只能被抬起头与陆晦对视,他打走了陆晦的手,侧过头藏起自己的脸,“没什么。”
“你……”陆晦难得有些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头,起来抱着他道:“你要不还是哭出来吧,这么把眼睛都憋红了太吓人了。”
“我没事,你去洗澡吧。”周重行偏过头遮住自己的脸,克制地用手抹脸上的泪。
他在刚刚的镜子中看见了陆晦只会把自己当作炮友的原因。
他看见自己撅着屁股,还保持着被插入,头发凌乱,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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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乱,脸上流满了自己射出来的精液。周重行以前认为黄色小说里描述的那种被cao到失神、连嘴巴都合不上的表情真的是旖旎勾人的,直到在亲眼看见自己那样子的时候才知道那种不雅的姿态和神情只会让他看起来像条下贱的母狗,不,怎么能这样说呢,小母狗走路可比他可爱多了,下贱的人只是他。
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了,陆晦看过他那副下贱又不雅的淫乱样子那么多次了,他怎么会……他还怎么会喜欢自己。
第73章四舍五入等于互相表白
陆晦看着神色黯淡地垂头坐在床上的周重行,心里可谓是莫名其妙,“那我先去洗澡啦?”
周重行点点头。
陆晦光着身子走下床,走进配在卧室里的浴室间给浴缸放了水,然后出来趁其不备地突然将周重行横腰抱起,“行了,心情好,今天帮你也洗了!”
周重行几乎惊呼出声,他挣了挣,拒绝道:“不用,你自己洗。”
“别犟,乖。”陆晦不由分说地抱着他走进了浴室,把脚伸进浴缸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周重行轻轻放了进去。“放松一点。”
周重行拿水洗了把脸,神情已经恢复原状,侧着身给陆晦让了点位置。陆晦也跨进浴缸,两人肩并肩地躺在热气腾腾的水里,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让周重行转过身趴在浴缸上。
“你要干什么?”周重行警惕道。
陆晦坦坦荡荡:“给你搓背,行不行?今天就到这了,我也没打算再做了。”
周重行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将下巴搁在浴缸边缘。陆晦把他拉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大手扫过他的背,还给他按了按腰,被折腾了一晚上的腰部又酸又麻,周重行的呼吸有点加重。有点茧子的大手一路下滑至尾椎,周重行反射性地弹了一下,抓住他的手,“你手放哪?”
“别紧张,帮你清理一下而已。”陆晦轻轻按住周重行想挣扎的身体,微微笑道,“看你很累的样子,偶尔帮你一次就受宠若惊了?”
边说着,边掐了掐周重行的屁股肉。
“不必了,我自己来……”周重行声音有点急,但是陆晦已经把手伸进去引导里面的精液流出来了,周重行剧烈地颤抖着,竟然“啊”的呻吟出声,前面的性器也颤巍巍地抬头了,直直地顶在陆晦的腹部上。
陆晦有些尴尬,他已经避开了周重行的敏感区域,手法也完全没有挑逗,只是正经地帮他清理里面的精液而已,周重行这么……敏感的吗?
周重行更是窘迫得近乎崩溃,他赶紧从陆晦身上下来,真诚地道歉:“抱歉,我自己来。”
陆晦在脑海里突然想到这种蜜汁情况下的一句霸道总裁通用问句,虽然他也很想邪魅一笑然后说一句“难道说我还没满足你?”,但是这句台词实在太羞耻了,他才说了前面两个字就开始捂着嘴笑场了。
“你觉得我很好笑?”周重行皱眉。
陆晦连忙摆手,“真不是,我在笑别的。”
周重行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变态,饥渴到摸一摸就能……嗯,就能挑起性欲。”
“性欲旺盛就是变态?”陆晦看着他,似乎他正在说什么荒谬可笑的话,他认真的说道:“周重行,你不需要强迫自己达到无欲无求的境地,你在修仙吗?性欲强烈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你不要听你大哥咒骂你的那些话,你不需要为此不安。忘恩负义、见异思迁、三刀两面,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真正值得感到羞耻的东西;公车色狼、杀人狂魔,这个世界也还有很多真正的变态。至于你……”
陆晦不屑地啧了一声,“你躺在家里和我打几炮都哭得叽叽歪歪的,你算个屁啊你。变态也是有准入门槛的。”
周重行抬起头,轻声说道:“谢谢你。”
陆晦抓着他的手,笑得恣意飞扬:“何况,你他妈的还拿这个问题来问我,老子和你不是同一类人吗?我能承认自己是变态吗?”
他抓着周重行的手往自己自己双腿之间那个地方放,周重行的手马上就摸到了他也硬了起来的巨大性器,陆晦带着些怂恿自豪地说道:“怎么样,我硬得也够快吧?”
“我怕你痿得更快。”周重行挖苦道,他脸上终于浮上微微笑意,主动地跨坐在陆晦大腿上,俯下身子搂着靠在浴缸壁上的陆晦,“你知道纵欲过度的人到了中年会怎么样吗?”
陆晦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生我那个男人,从年轻起就是一匹种马,到现在快七十了身体还好的很。”
“你说陆叔叔是种马,我会举报你。”周重行面容严肃地说道,然后抬了抬臀,扶着陆晦挺起的性器对准自己的后穴,缓缓地坐了进去。
“我好怕啊,周哥,你就放我一马吧。”陆晦配合地作出一副恳求的样子,然后在他不及防的时候重重一挺腰,“我愿意以身相许,好不好?”
周重行被他突然顶得重重地喘了口气,他双手捂着脸,操控自己的身体一上一下地动着,偶尔会被陆晦突如其来的“配合”而cao出声音。氤氲的水汽将浴室晕得一片水雾迷茫,浴缸里温热的水使两人从内到外都沉浸在丝丝暖意之中。
陆晦抱住周重行,声音难得地有些温柔:“遮着脸干嘛,手放下来让我亲下。”
周重行不理他,依旧用手挡着脸,“等一下再说吧……”
“周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嘛。”陆晦半躺着,一边邪笑一边往上顶了顶。
周重行艰难地把快要脱口的一声呻吟吞了回去,生硬地说道:“总之不行,别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陆晦的语调沉下来,有些压迫地逼问道。他抓住周重行的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扯开了他的手,双目炯炯地盯着周重行的眼睛。
周重行别开眼,“我不喜欢那个样子,难看。”
陆晦皱着眉上下审视了他一番,“哪里难看?你这是什么审美水平?”
周重行白了他一眼,把半张脸没入水里,不说话了。
陆晦摸着下巴像是思索了两秒,突然说道:“想起了一句肉麻的话,你要听不要?”
“随便。”周重行又回复到那神色冷淡的欠艹样子。
陆晦也不客气,两手分开他的双腿,原本因转换姿势而划出来的性器又重新顶了进去,周重行压抑着“啊”了一声,头下意识地想避开陆晦的视线。
陆晦扳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一边用力地挺腰将他狠狠顶到浴缸边缘,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爱神阿佛洛狄忒,她是个多情的女神。有一次,她正和战神在床上缠绵,突然被前来捉奸的丈夫火神用网困住,全身赤裸地在众神面前被羞辱,那时候她狼狈、不贞、淫乱,但是,原本来谴责她的众神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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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在这种时候散发出来的美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无论是圣洁的还是淫乱的,无论人们站在她的立场还是她的对立面,都无法不承认阿佛洛狄忒美得令人侧目。”
陆晦吻着周重行的脸,轻声在他耳边低语,“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阿佛洛狄忒。”
周重行没说话,但是陆晦能感觉到他的后穴正情动地不住收缩痉挛,好一会儿周重行才憋不住似的笑了一下,埋汰道:“你是真的很肉麻。”
陆晦耸耸肩,“甜言蜜语就是这样的了,我事前先征询过你意见的啊。”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深吻了起来。缠绵地顶在一起的舌头,饥渴地咽下彼此的津液,这是一个比情话更肉麻的吻。
陆晦一边动腰cao着他,一边伸手去摸他前面的性器。周重行急促地叫了一声,着急地说道:“不行,别碰那儿,我会射的……”
“那就射啊。”陆晦笑道,他的手玩弄着他的下巴,中指偶尔戳进他的嘴里抽插,富含性交意味的动作让周重行的气息更加紊乱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晦说了句“手抱紧我”,然后就放开了抱着周重行的手,双手在浴缸边缘借力一按,硬是抱着周重行在浴缸在站了起来。他们下身结合处还交缠着,周重行不得不整个人挂在陆晦身上不敢松手,眼睁睁看着陆晦抱着自己跨出了浴缸,走回卧室之中。
“你想做什……呃……啊……”随着陆晦走路的动作,周重行在他身上有些颠簸,磨蹭着穴肉的敏感点,让他话都说不完整。
陆晦似乎又发现了新的玩法,兴致勃勃地说道:“下回去你家,你家不是有两层嘛,到时候我就这样抱着你,单脚跳下楼梯怎么样?”
周重行苦不堪言。
陆晦随意地擦了擦两人的身体,又把周重行扑到床上,让他正正面对着那面巨大的镜子。
“不行,”周重行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么,声音又委屈又不安,抱着陆晦不断求饶:“我……我接受不了,别让我亲眼看着我被你弄得射出来,别……”
“这也是你的一部分,你要去面对。”陆晦安慰一般地抚摸着他的背,低声开导他:“反正这有什么关系,你最羞耻的样子,我见得还少吗?也只有我能看见,对不对?”
他紧紧地抱着周重行,给他心安的依靠:“我又不会嫌弃你,哪怕是你最不堪的样子,我也喜欢……”
“不……”周重行徒劳地口头挣扎着,身体却不知不觉地往陆晦身上蹭,心脏强烈地、砰砰地跳动着,双腿顺从地勾住了男人精壮的腰,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
陆晦上下安抚地扫着他的背,另外一只手扶着粗长硬挺的分身慢慢塞入周重行身体里,周重行发出含糊的哼哼声,把头埋在陆晦怀里,又期待又害怕地等待着陆晦的欺负和疼爱。
“啊……真软……”陆晦赞叹地说道,然后挺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那个敏感又温软的小穴,被使用了一整宿的小穴又红又肿,可怜兮兮地流着水,像是在流着泪希求着让人好好怜惜。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双生儿一般,一下一下地随着挺进而频率相同地喘息,沙哑地呻吟,周重行觉得自己被顶得仿佛置身于云端。
趁着陆晦正迈力操干,周重行悄悄地在他心脏的位置,落下了一个吻。
第74章聊天亮
两人从浴室洗到床上,又从床上爬起来回浴室再洗了一遍以后,终于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抱成一团一动不动了。
陆晦双臂收紧,将周重行所在怀内胸膛贴着胸膛,“我不在的时候做噩梦怕不怕?”
周重行嗤了一声,说道:“又不小了,有什么好怕。”
“不怕?”陆晦眯着眼审视他,“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睡着的时候抖得让我以为地震了,这还叫不怕?”
“哪有那么夸张。”周重行皱眉。
陆晦安静地抱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都梦见什么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这是之前在电话里就聊过一点的话题,周重行心里有些忐忑,他不习惯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私事,尤其是这一件。但他还是张开口,慢慢地说道:“梦见我小时候被绑架的情景。”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陆晦将环着他的手收紧,安抚似的在他头发上印下一吻。。
“十二岁。”周重行低声说道。
陆晦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放柔了声音问道:“那后来呢?”
“那时候我爸说公司现金周转有困难,所以想动用妈妈留给我和大哥的遗产,但是律师说那份遗产只能等我成年才能拿,那时候他们争执了很久,又不愿意报警,我就被绑了快两个星期。”周重行淡淡地陈述着,似乎那是与他无关的事情,“后来我大哥认识的一个小混混发现了我被藏起来的地方,然后他们带着我逃了出来。不过大哥在救我的时候被绑匪敲中了头部,自此他就变得很容易暴躁,而且行为有些不受控制。”
陆晦说道:“没想到你哥还挺疼你?”
周重行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他也很讨厌我就是了。”
陆晦笑笑,“这么说来,不肯表露自己难道是你们的家族基因?”
周重行也勾了勾嘴角,“口不对心、表里不一、虚伪造作才是我们的家族基因。”
陆晦想了想,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口不对心的周哥,那你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周重行语塞,被这一问噎得脸都涨红了。
他强作镇定地说道:“别闹,躺好睡觉。”
“我睡不着,正倒着时差呢,”陆晦语气有点耍赖,低头就在他嘴巴上嘬了一口,“再聊一会嘛……”
周重行拗不过他,不过虽然四肢都累得很,但他自己脑子里的确也很精神,就和陆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们平常见面就是做爱,做完就睡觉,睡醒了就各忙各的,很少有悠闲地说话的机会。
“你那时候怕不怕?”陆晦似乎还不想跳过这个话题,他看起来对周重行的童年挺感兴趣。
“小孩子当然会怕。”周重行轻描淡写地说道,“但都过去了。”
陆晦沉默了一下,有些小心地说道:“我听说,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医院待了快半年?”
周重行眼中闪烁出寒冷的光芒:“你调查我?”
陆晦马上举起双手,“我没有,你二哥说的。”
那时候他们三人正好谈成了一宗不错的生意,因而一起出来吃了顿饭,周嶷三杯下肚就开始管不住嘴巴,陆晦和任海本来就有心在周嶷口中套些信息,于是就听到了不少关于周重行的事情。
“听说那群绑匪怕他偷跑,所以一天24小时都拿绳子绑着他,蒙着眼塞着嘴,一直这么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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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个礼拜。后来他哥把他背回来的时候啊,我的妈哟,”周嶷那时候已经喝大了,什么话都开始说,“你别看他现在风风光光一尘不染,那会儿可是又脏又臭,脚根本走不了路,也不说话,也不给人碰,那眼神整得跟个死人似的。”
陆晦说不出那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而现在,他看着周重行窝在自己怀里,面容清瘦,神色淡淡,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周重行垂在额头上的碎发。
大概是不甘吧。
不甘心自己那时候比他还小,不甘心他们没有更早地相遇,不甘心自己不能陪他走过那些艰难的路。
他们相遇的时候,彼此都已经是独立而成熟的个体了,不需要怜悯,不需要担心,不需要帮助,所有走过的荆棘都已经化为铠甲,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也能泰然处之。
但陆晦还是有点遗憾不能给曾经还未强大起来的周重行一个抚慰的拥抱。
周重行见他沉默着,板着脸用手肘撞撞他,“行了……没说你怎么样。说点别的吧。”
“好啊。”陆晦很快接了话,“那你接着回答刚刚的问题,到底喜不喜欢我?”
“……再说点别的。”周重行又憋红了脸。
不过,在情爱这方面,几乎没怎么成长的周重行似乎还当得起陆晦的那个拥抱。
陆晦朗声大笑,一手撑着脑袋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那分配一下以后的任务吧,走路一天散步两次,早上我晨跑带它出去一次,晚上下班你溜着它再逛一圈,行不行?”
周重行思索了一下,“如果我傍晚要加班的话,可能不行。”
“你要加班的话,我可以代你带它去散步,不过得看你怎么答谢我……”陆晦朝他挑挑眉,一副欠揍样。
“你很闲啊,你没有要加班的时候了?”周重行反击。
“我最近是真的很闲啊……”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窗外的雨早就已经停了,天空中的紫黑色一点一点褪去,剥出青灰的颜色来,慢慢地,灰色又变为白,带着一丝昏暝的杂质。周重行伸手摸到一台手机,点亮屏幕一看都已经五点了。
尽管仍然并不很困,周重行还是轻声说道:“还不睡?”
陆晦也看了看时间,不同于周重行,他一骨溜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开始推周重行起来。周重行以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要叫我起床晨运吧?”
陆晦切地笑了一声,打开衣柜换衣服。这个星期周重行都在陆晦这里住着,因此衣柜里有好几件他的衣服,陆晦挑了件悠闲的就丢到周重行头上。
“快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周重行被推攘着穿好衣服坐进陆晦那部玛莎拉蒂的副驾驶位后,终于打了个呵欠,有些困意地看着陆晦把车开到一个临海的住宅区里,这时候天空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淡淡的鱼肚白。
陆晦将车在车库停好后就径直拉着周重行的手,急匆匆地走进了电梯。
“干什么?”周重行又问了一句。
电梯到了22楼,陆晦拉着他出来,这一层楼就只有一所房子,陆晦拿出钥匙边开门边说道:“原本是那老头子叫我接我妈回国以后让她住这儿的,不过她现在不住这,进来吧。”
房子的阳台正面对着海,周重行被陆晦牵着手站在阳台栏杆旁眺望着远方,海天一线,绵绵的海浪打着卷一叠一叠地涌动着,望不见尽头的天,眺不到边际的海,辽阔而远大的世界。
很快,有一股金色慢慢从海平线升聚起来,青白的天幕也好,雪白的浪花也好,苍白的脸庞也好,都被这慢慢扩散的光笼上了一层浪漫的金黄。
初生的朝阳,极致的绚烂。
昨日种种都尽成过去,崭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第75章走路:p
周重行被陆晦推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头正埋在陆晦颈窝处,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紧密地挂在他身上。
“抱歉啊,”陆晦说道,“不叫醒你,你似乎没法松开。”
周重行被自己糟糕的睡姿弄得有点臊,连忙放开他,顺带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了一段距离。陆晦看他一眼,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饿死了,我家有什么吃?”
那间海景房原本是陆晦他妈的,他们怕突然被陆老爷子开门进来,最后还是回了陆晦家睡觉。
“你家有什么你来问我吗?”周重行说道。
陆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他:“我出差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是谁住在这里来着?”
周重行没好气道:“麦片。”
“我最讨厌吃麦片。”陆晦皱了皱眉,嘟嚷道:“走走走,换衣服出去吃。”
周重行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去吧。”
“一起去,快起来。”陆晦推了他的腰一下,周重行发出嘶的一声。
陆晦会意,“屁股痛?”
周重行立即纠正道:“是腰酸。”
“真麻烦,不就通宵干了一晚上而已吗,这就腰酸腿软了。”陆晦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数落,“你在家喂走路吃午饭,狗粮在我行李箱那。”
周重行在床上点点头,等陆晦走了才从起床洗了个澡,走路早就趴在卧室门前巴巴地守了好久了,周重行刚打开房门就被缠住了腿,饥肠辘辘的大狗抬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尾巴使劲地摆啊摆。
周重行喂饱走路后就坐在沙发上小憩,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开门声,原本窝在他腿边的走路汪汪汪地跑过去迎接了。周重行揉了揉眼睛正要抬头,额角就被吻了一下。
陆晦站在他面前,穿的是悠闲的t恤和短裤,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得满满当当,下身宽松的短裤若有若无地勾勒出胯间那处的大小,就像个刚打完篮球的运动少年,跟穿着西装在生意场上杀伐决绝手段凶戾的模样完全像是两个人。
陆晦将他按进怀里,有些烦躁地说道:“没睡醒的时候别这么看着我,等会你下不了床又得怪我。”
周重行没把腰挺直,坐着刚好到陆晦的胯部,他半睡半醒看见陆晦这副雄性荷尔蒙快要溢出来的样子,鬼使神差就低头在陆晦裆部的位置上试探地舔了一舔。
饥肠辘辘的陆晦觉得,在自己吃午饭之前有必要先喂周重行吃点家传染色体了。
陆永丰打过来的时候,周重行刚被弄得一嘴都是那些东西,陆晦还硬是把电话接通了塞到他手里,周重行瞪了陆晦一眼,不甘情愿地把那些白浊的精液都吞下去,开口对电话里从来不挑时间打来的人说道:“什么事?”
“走走走我请吃饭!”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兴奋。
周重行接过陆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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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粘在嘴角的精液,“我刚吃过。”
陆晦憋笑憋得人都在颤抖,周重行又瞪了他一眼。
“我没吃行不行?”陆永丰的声音兴冲冲的,“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听了不定你就饿了。”
“你要移民了?”周重行淡淡地问道。
“去去去,我跟你说你可先坐稳了啊,别等会兴奋得晕了。”陆永丰还在卖关子。
周重行此时正被陆晦抱着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说道:“你说。”
“听说陆晦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昨天被我老爸直接给开除了,现在他没法跟咱们争啦!”
周重行听见陆永丰这样说道。
“喂?喂?哎阿行你兴奋到说不出话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陆永丰在电话里叫了好几声,“行了行了中午不出来也成,反正晚上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周重行把电话挂了,看着陆晦有些欲言又止。
“看我干嘛?”陆晦拍了怕他的脸,“听完电话赶紧吃饭,饿死了。”
“我听说你被……”周重行斟酌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陆晦神色平常地一边打开外卖的包装一边说道,“我之前在暗地里做了些瞒骗那老头子的事,现在东窗事发了。”
“瞒骗的事情很严重?”周重行追问。
陆晦耸耸肩,“无所谓严不严重,像他这种恨不得把一切都控制在手的男人,能接受蠢钝如猪但是听话的继承人,至于我这种看起来随时会不受管束背叛他的,会有这种结果也不算太意外。”
“但不希望被信任的人背叛,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周重行的眼里有些低沉的情绪,“毕竟那种感觉……你看我干什么?”
陆晦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等你继续说啊,被背叛的感觉怎么样?”
周重行偏过头,转移了话题:“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看看老头子那边态度怎么样再说。”陆晦边吃饭边说道,他瞥了周重行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失业了你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
周重行勉强地笑了笑:“这当然,陆永丰今晚喊我出去庆祝。”
陆晦挑了挑眉,突然伸手将周重行扯到怀里,周重行被他拽得失去重心地倒在沙发上,只能仰头看着他露出玩味的笑容,俯到自己耳边低声问:“你在担心我,是不是?”
周重行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想发泄的话,也可以找我。”
他伸出手,缓缓地在陆晦头上安慰似的摸了一下。
陆晦幽深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外,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着,直到互相的眼神都有些变味。最后还是陆晦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边笑边说道:“我被开除了,我的周哥却只知道担心我不高兴。”
周重行觉得氧气好像被压在自己身上的陆晦抢走了,他觉得脑部有些缺氧。
“你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吗?”陆晦捏着他的下巴,低声说道。
周重行不解地皱了皱眉,“意味着什么?”
“我不再是继承者的候选人了,这意味着……”陆晦双眼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周重行,我现在又是只属于你一个的阿辉了。”
“你……”周重行猛然睁大了眼,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有些慌乱。
剩下的话被陆晦凑上来的一个缠绵的深吻堵住了,周重行有些呆滞地任他索取着,身体却不知道是与被驯服的神色,他看着周重行,哑声说道:“周重行,我也喜欢你。”
原本正趴在地毯上打盹的走路被沙发上打架一样的响声吵醒了,它圆圆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沙发那两具交缠着的身影,它汪汪地叫了两声,一只拖鞋飞过来砸到了它旁边的地毯上,走路困惑地摇了摇尾巴,转身跑到自己的食盘旁,百无聊赖地把剩下的狗粮吃完了。
第76章偷偷买了两束花
“嘴张开,快点。”
周重行翻了翻眼皮,疲倦地张开嘴,一勺子凉粥就塞到了他嘴里,他动了动喉咙咽下去,疲惫地说道:“行了没?”
“还有半碗,吃完了再睡。”陆晦在周重行昏昏欲睡的脸上拍了一下,“快点,张嘴。”
他们全身赤裸,周重行半躺着靠在沙发上似乎半睡半醒,嗓子里软软地发出了一声哼声,不满地说道:“我很累……”
“累也要吃午饭再睡。”陆晦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粥,“刚刚不是你缠着我的?”
周重行闭上眼睛,脸上还有些事后的红晕,“是你太乱来了。”
他身体还有些发飘,方才陆晦说的那些话令他的心脏至今仍然怦怦乱跳,实在是太……就像在梦里一样——即使是梦,他也不敢想这些事情会发生。
毕竟陆晦可是那个冷笑着说“我只要性就行,谁会因为你好干就爱上你”的人,眼前这个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吃粥的男人到底是谁?
“你投怀送抱,我怎么忍得了啊。”陆晦把粥喂完,将周重行拉到自己怀里揉他的腰,“老子操完你还得伺候你,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这里酸?”
“嗯……”周重行发出了一声酥麻的哼叫,他睁开因困倦而迷蒙的眼睛,眼角还有些妩媚的红意,“不然你还想吃完就走了?”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罕见的慵懒笑容,迷蒙的眼睛还斜睨着陆晦,竟然有些媚眼如丝的味道。
陆晦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周重行八成困得意识都已经不清醒了,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道:“睡吧,我抱你上床。”
周重行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回应他的话就累得睡着了,偏着头习惯性地靠在陆晦的胸膛上,眼睫毛在闭上的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是毫不设防的睡相。陆晦偷偷在他唇上留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拖着他的后膝将他抱起来,往卧房里去了。
周重行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了,身体就像散架了一样浑身又酸又软,他躺在床上对自己的纵欲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可惜的是刚反思没多久就被开门声打断了思路。
“起床了,”陆晦交叉着手抱胸靠在门上,“现在是你倒时差还是我倒时差?该你带走路去散步了。”
走路适时地在探了一个头进来张望,露在门外的尾巴兴奋地甩啊甩。
周重行扶着腰坐起来,“我不是很舒服,今天你去遛。”
陆晦笑了笑,居高临下地把他下巴抬起,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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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行不情愿地下床换衣服,“那你去哪?”
“我去买晚饭,”陆晦笑眯眯地抱着他,“你今晚放陆永丰飞机行不行?”
周重行摸了摸脖子,那里是陆晦“不小心”留下的吻痕,他其实根本没有其他选择。陆晦见他不说话,满意地拍了他屁股一下,意料以内地得到了一记眼刃。
周重行牵着走路出门的时候陆晦接了个电话,是任海打过来问他能不能把周重行的私人手机号码给他。
“想干嘛?”陆晦说道。
“好吃不过饺子……”
陆晦:“想死直说。”
任海笑了笑,赶紧澄清道:“开玩笑的,我喜欢谁你不知道?”
“我要不知道你早死了。”陆晦恶声道,“找我老婆干嘛?”
“问他有没有刘茫的手机。”任海道。
“你又惹人家了?”陆晦啧了一声,不留余力地嘲笑他,“你就不能学我成熟一点?”
“去你的吧。”任海骂了一句,然后顿了一下,有些颓丧地说道:“他之前跟我表白了。”
“哦哟,”陆晦挑了挑眉,“那你干嘛还这副丧样子,赶紧上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时候,”任海的声音有些自嘲,“我自己这样……”
“会有办法的。”陆晦沉声说道,声音里有一种可靠的坚定。他继续说道:“陆家这边走不通,我过来你那里帮你就行了。我们这几天先哄着周嶷那冤大头,在他那多搞点钱……”
任海那边沉重地“嗯”了一声,很快又恢复回那副从容清和的样子,温声说道:“行,总之今晚得先重新修改一下我们未来的计划,老地方见。”
“这不行,我这边老婆孩子热炕头呢。”陆晦也恢复到继续嘲笑他的恶劣样子:“单身那个,反正你也没人约,自己把计划做好明天发我邮箱啊。”
“陆晦,”任海风度翩翩地一笑,说道:“我日你全家。”
陆晦所在的住宅区旁边就是幽静的公园,周重行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里,只见夕阳光影里树林中枝叶乱颤,归巢的野鸟四处飞动,化为暮色天幕里的一道道黑色剪影。走路兴奋地快步向前窜着,周重行也加快了步伐,绕着公园的小道走了两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周重行接了起来,有些冷的嗓音带着疏离:“你好。”
“周总你好,”电话里竟然传来了任海温润有礼的声音,“我是任海。”
“你好,”周重行淡淡地说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上一次我顺路送你的助理刘茫去看病,我昨天去洗车的时候才他把衣服落在我车上了,所以想问你是否知道他的私人手机号。”任海温和地说道。
周重行客气地笑了一下,说道:“让任总麻烦了,你周一托人送来公司就好。”
这家伙居然不上套,任海脸色不变,谦逊得如春风拂过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原来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衣袋里有份礼物,卡片上写着今天要送人的,所以我猜想刘助理可能会比较紧急地需要找回来,因此才冒昧地打扰您。”
周重行这才说道:“那好吧,我等一下将他的电话发给你,实在是麻烦任总了。”
“没关系的。”任海和煦一笑,不经意一般地提了一句:“对了,陆晦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吗?”
“嗯。”周重行不知道任海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和陆晦的事了,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
“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大的打击吧,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任海闲聊似的又提了一句,“说起来你都不信,他这种人居然也有谈恋爱的一天,整天抿着嘴一边走神一边偷笑,像是傻子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位被他喜欢上了。他啊,前天回国的时候还特意订了两束花,想必就是约会去了。”
周重行听他说得耳尖发烫,心里如同被灌了蜜,泛起难以言说的窃喜来。直到任海的最后一句话,他才从心跳加速的飘飘然中清醒过来,敏锐地重复了一句:“他前天就回来了?”
“嗯,是啊,怎么了?”任海有些诧异。
“没什么,小刘的事情麻烦你了。”周重行的声音四平八稳,客气地同任海道了别。
挂掉电话后,他的脸和心都沉了下去。
周重行牵着走路回到家的时候,陆晦已经把饭菜在饭桌上摆好了,他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周重行回来就迎了上来想抱他,“这么快回来了?”
周重行稍微一侧身躲开了他,俯身替走路解项圈,看起来很随意一般地问道:“你昨天才回来,今天看起来倒好像不太需要倒时差?”
“是啊,这次好像还挺顺畅的。”陆晦笑了笑说道,“你脸色怎么这样,散个步都累着了?”
他正想伸手去摸周重行的额头,手却被冷冷地打开了,周重行脸上的神情令陆晦有些寒意——那样冰冷的、嫌厌的、陌生的眼神。
“怎么了?”陆晦皱了皱眉。
周重行偏开眼,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片刻才平静地说道:“你瞒着我提早一天回来,是为了买花送给谁?”
“啊?”陆晦愣了愣,“谁跟你说这些的?”
周重行攥紧了拳头,气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你是觉得我很好玩?还是左拥右抱很好玩?”
“不是,”陆晦有些急了,双手举起向他表示投降,无奈地说道:“我他妈买的两束白菊花,我能勾搭谁?”
第77章见家长(剧情章)
另一边。
刚从欧洲画展回来的杨姨推开了书房的门,先是被浓浓的烟味呛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里面一片狼狈,许多珍贵的摆设都被扫到地上摔成了粉碎,桌椅和雕塑则横七竖八地躺着,而她的丈夫则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
“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你把陆晦那孩子都直接开除了?”杨时斐缓缓地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突然有些吃惊地抬了抬眉。
陆跃群刚六十出头,由于保养得当身体一直很硬朗,看着也不显老,但是现在的他竟然在头上长出了一绺一绺的白发,从侧边看过去还能看到一下巴的胡渣,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杨时斐一直没管他生意场上的事情,忙问道:“怎么了,嗯?”
陆跃群偏头看了她一眼,哑声说道:“她死了。”
杨时斐皱了皱眉,“什么?”
“她死了。”陆跃群说道。
杨时斐心里一沉,试探着问道:“是……苏女士吗?”
陆跃群颓唐地点了点头。
苏女士,陆晦的母亲,陆跃群的情人。在他的众多金丝雀之中,杨时斐之所以能对她有印象,并非因为她那个优秀的、野心勃勃的儿子,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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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得陆跃群大动肝火的人。
杨时斐还记得陆跃群跟她认识的时候,为了追她就隐瞒了自己结婚的事实,所以等这位苏女士知道自己竟然不知情地当了情妇后,直闹得陆跃群好久也不想去见她。然后在陆跃群一个房地产项目剪彩的时候,更是报复性地抱着刚生下来的儿子冲进来向媒体诉苦,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加上陆跃群对她瞒着自己偷偷生下了一个儿子的事情非常火大,当晚就送了他们母子到美国。
这宗丑闻虽然很快被压了下来,但是在上流圈里一直是茶余饭后的笑话,陆跃群这些年除了按时给一大笔钱以外也几乎没有去看过她,甚至直到一年前陆晦回国才记起有这么个儿子似的。
杨时斐冷眼看他那副衰老羸弱的样子,也点了一支女士烟,柔声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肝癌,三年前就走了。”陆跃群说道,他的情绪突然暴躁起来,骂道:“他妈的,要不是这次说要接她回来,她那臭儿子不知道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这俩母子没别的厉害,就是胆子够大的,都敢骗到我头上了。”
杨姨冷笑一声,由于书房里别的椅子都给推倒了,她只好坐到了陆跃群正坐着的长沙发的另一边,不急不慢地呼出一口白色烟雾,才说道:“你啊,明明是自己先骗了她在先,二十几年不见他们在后,现在说这种话?”
“如果你是进来嘲笑我的,那你现在可以滚了。”陆跃群冷冷地说道,“我是人渣这一点我自己很清楚,但你的烂账也没有好去哪里,劝你别忘枪口上撞。”
杨姨挑挑眉,换了个话题:“我以前还以为你很讨厌她,毕竟别人提一句你就黑了脸。”
陆跃群沉默了很久,才牛头不搭马嘴地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她。”
“你既然爱……或者爱过她,”杨姨说道,“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我们不合适,”陆跃群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无论如何我们这段婚姻不会结束,但她爱得实在太极端了,我想让她对我断了念想,去过些新的生活,哪怕恨着我也好。。”
“极端?”
“你还记得那次她突然抱着孩子出现在剪彩仪式上大吵大闹吗,那时候我们因为离婚问题正在冷战,她偷偷怀了我的孩子不告诉我。”陆跃群烦躁地揉揉头发,“她为了赶在那时候带着孩子出现逼我作出选择,提前了一个月剖腹产,孩子根本没足月,只能送保温室,她又强行把孩子带了出来,最后还弄得孩子患了肺炎。她就是这样的人,冲动,任性,疯狂。”
杨时斐把记忆的片段联上了,“所以你当时才暴跳如雷?”
陆跃群冷哼一声,也许是这一段往事压在他心里太久,他在倾诉完毕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又一口气说道:“我的爱,是建立在和其他人的比较上的,我的确爱她超过其他所有人。但她的爱,是建立在我与整个世界的比较上的,她爱我超过爱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包括她自己。”
他的样子看起来苍老又疲倦,“但我不需要也承受不住这样壮烈宏伟的爱,我们的爱是不匹配的,而我永远也无法给她补上这份差距,她会因为自己爱我而舍弃所有,从而要求我的爱像她一样舍弃整个人生,但我做不到。在我的人生中,有更多东西比爱情重要,哪怕会因此失去爱情,我也会去选择得到我更想要的东西。正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不能接受她一直这样处于不均等的爱恋差距中,我永远给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只会一直失望下去,我不能忍受让她处于这份关系的卑微状态,我宁愿结束这段关系,反正,爱也并不需要在一起才有意义。”
陆跃群满眼悲凉,“可惜的是她和我的观念似乎是不一样的。”
杨姨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又陪他坐了一会儿,才拍拍他的肩,以安慰的口吻说道:“像我们这种自私的人,永失所爱是不可避免的结局。早点睡吧。”
杨时斐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陆跃群依旧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对着窗户,直到紫黑色的天空慢慢泛起鱼肚白。
清晨中带着淡淡的露水浸湿花草的涩味,熹微晨光照在薄雾之中,仿佛是天地之间一层朦胧而空幻的纱帐。墓园中只见青青草地,满目石碑,偶尔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野鸟拍着翅膀飞过,才留下几声打破静谧的声音。
时间还早,来墓园的人就只有一处新冢前的两个男人。
周重行看着眼前的墓碑,看起来就是这几天新入土的,一切都很干净,墓旁放了一束白菊。他把视线转向那新冢旁边的另一个墓碑,果然那里也放了一束白菊花。
陆晦摊摊手,说道:“选墓地的事情都不是我办的,我也是来了才知道伯母就在隔壁。”
“她们做个伴也好。”周重行说道。
“不过我妈这人太烦了,我就怕吵着伯母。”陆晦还没说完,周重行就撞了他一下。
周重行轻声斥道:“对自己的母亲,你怎么说话的?”
陆晦似乎是哂笑了一下,也不反驳,只是搂着周重行肩膀对着那块新墓碑懒懒地说道:“行吧,那顺便告诉你了,这我对象周重行,他特别好,你接受不接受这事都定了。”
周重行被他搂着,脸上有些发烫,但也没挣开。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陆晦搂着周重行去隔壁那墓那里,转眼就换了副样子,恳切讨好地说道:“伯母您好,我叫陆晦,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的儿子的,您放心把他交给我吧啊。”
周重行耳尖发红,终于忍不住撞开他,说道:“神经病。”
两人从墓园里走出来的时候,周重行一直没说话,直到快走到停车的地方才仿佛挣扎许久似的主动牵住陆晦的手,轻声说道:“小鬼,周哥以后会照顾你的。”
他的脸容依然是不带什么表情的清冽与冷淡,只有耳尖依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陆晦一瞬间吃惊的神情有些遮掩不住,但他很快就笑了起来,“我操,周重行,老子今晚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小不小!”
周重行:“……”
“行了,跟你说正经的,”陆晦反握住他的手,神情懒懒散散,“你不必安慰我,里面那个女人,她死了才好呢。”
周重行皱眉,眼睛里闪过非常不悦的神采:“我希望你把这句话收回。”
“你不懂,她是个只知道报复那男人的蠢货。我只是她的工具不是他的儿子,那凭什么我要尊重她?”陆晦冷静地说道,“她是个可悲的人,不代表我要可怜她;她跟我有血缘关系,不代表我要爱她。这些事情,我以后再说给你听,现在先回家。”
周重行的眉皱得更深了,但如他所说,自己还不知道陆晦经历了什么,并不能就此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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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加诸他身上去要求他。于是周重行暂时不打算说话,只是和他牵着手一起上了车。
第78章还衣惊任海,借鬼带双敲
陆晦抱臂坐在任海家里的沙发上,他看完了任海修改以后的计划,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按这个办,改成往你家那里入手。”
任海也简洁地说道:“好。”
他在酒杯上倒了些酒,两人碰一碰杯。
他们一前一后回国,互相利用地想要达成自己回国的宏愿,至今一年过去,陆晦因东窗事发被剥除继承人的竞争席位,任海情场失意又兼家事烦心,可谓不巧地都陷入了低谷。但他们是同一类人,年轻、强韧、野心勃勃,站在谷底依旧以虎狼之目凝视着万里长空。
“公事说完了,跟你说个私事。”陆晦说道,“昨天我问我家那位要了刘茫的电话,然后我打电话告诉他关于你不肯接受他的真相了。”
任海略一皱眉,又风过无痕般轻笑道:“少唬人。”
“你觉得我不会这样做?”陆晦挑了挑眉,眼中确有怒意,“多谢你的一通电话,周重行差点没直接跟我分手,老子也还你一通电话,很他妈公平吧!”
“你真的说了?”任海春风化雨一般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那是初春绵雨如针一般令人阴寒彻骨的冷。
陆晦冷笑着哼了一声,对眼前这个男人迸发出来的寒意不屑一顾,“不然你还三天两头受情伤了就想着闹得我也不安生?”
“瞒他骗他的人是你不是我,”任海寒声说道,“你这个人死要面子,出这么大的事情也收着藏着,信息不对称就会导致损失,我替你挑明了说这是为你好。”
陆晦讽刺地说道:“这就好笑了,我不也是帮你挑明了说?”
“我和你情况能一样吗?”任海恶声骂道。
“你就是喜欢替人做决定,”陆晦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你现在这样,以为是在保护他,但人家真的高兴吗?没准刘茫想跟你共同面对这事呢?”
“说得潇洒,您不也是老早就喜欢周重行了,怎么就也拖到前天才告诉人家呢?”任海也嘲讽地说道。
被揭了短的陆晦恼羞成怒,一看那边任海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卷衣袖了,话说这里,就该动手了。
这两个男人,一个从小学泰拳,一个自幼练散打,年纪也差不多,谁也捞不到什么便宜——不过陆晦趁机把任海家倒腾得跟灾区一样,大概算小胜。
陆晦跟任海打了一场以后就大爷似的回去找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任海打到最后得知陆晦说打给刘茫这事真是唬他的,但也不全信,于是也捞了串钥匙就开车去了刘茫家附近。
现在是傍晚时分,刘茫自己一个人住,又不会做饭,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去楼下的面点吃完饭,顺便到附近的超市买些零食和日用品,或者去隔壁烧烤摊打包几十串烤串。
任海开着车往他家的方向驶去。
刘茫晚上喜欢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但是他不能一次性买一大堆回家屯着吃,因为他看见零食就会每时每刻想着赶快吃完,饱到晚上睡不着觉。所以他只能每天都去超市一遍,每次只买一点,他这个毛病,从大学的时候就这样,到现在还是改不掉,一如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半刻都等不得。
任海脸上有些笑意,踩着油门的脚不禁加重了一些力度。
他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刘茫家附近,任海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他要么即将从楼上下来准备吃晚饭,要么从即将吃完然后面店出来。任海坐在贴满防偷窥车贴的车厢上,静静地等待着。
刘茫不擅长等待,但是任海擅长,而且,任海现在只能等待。
所以任海每一天都会来到这里,坐在车厢里等待,只偷偷地看他一眼。
没过多久,他就等到了刘茫。但是,并不是从公寓楼上下来,也并非从面店里出来,而是从超市的方向走来。刘茫穿着悠闲的t恤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颇有些流里流气的懒散模样,正歪着头跟旁边的年轻男孩子说话。他双手提着大米蔬菜和生肉,那个男孩子却只拿着一小袋开封的薯片边走边吃,偶尔还喂刘茫一片。
任海面色铁青。
“你觉不觉得哪里有一股杀气……”汪明吧唧吧唧地嚼着薯片,对刘茫说道。
刘茫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没准是我们袋子里那只刚被宰了的鸡散发出的怨气,你说是吧?”
“去去去,我真觉得背后凉凉的啊。”汪明说道,他年纪轻轻就孤身一人在s市最繁华也是最肮脏的地方一呆就是三年,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但是刘茫不是曾经包过他的什么黑道大佬,不存在被谁跟踪或监视的情况,他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说道:“等下我给你做个栗子鸡,还有母子平安,再炒个青菜,够不够?”
刘茫一窘:“母子平安是什么鬼?”
汪明坦然说道:“就是苹果鸡骨蛋花汤啊。”
刘茫:“……”不要给奇怪的汤取奇怪的名字。
前几天刘茫去酒吧借酒销愁的时候碰巧遇着了正打黑工的汪明,知道他没地儿住只能睡酒吧仓库后顿生了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一下豪爽起来就叫汪明到自己家住了。
汪明当然是两眼发光、故作可怜地看着他:“大刘哥,人家手头紧,要交房租吗?”
刘茫酒气正盛大手一挥:“行了,以后打扫做饭陪哥喝酒,不收你钱。”
“先说明不陪睡的啊,”汪明说道,“我现在要守身如玉的。”
刘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老子不稀罕你这类型的。”
汪明放下心来,又心想着陆永丰正沉迷那个小明星,何况他也不关心自己,肯定不知道自己住哪儿,有床睡总比睡仓库好是吧,遂一拍即合,等刘茫网购个沙发床就到他家住下。
这不,第一天去买菜就正好被任海撞上了。
等任海反应过来,他已经朝正走到他的车旁边的两人按了一声喇叭了。
刘茫脚步顿了顿,颇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的车,任海于是缓缓降下了车窗,轻轻喊了一声:“刘茫。”
刘茫看见是他,竟然很平静,只是困惑之色更浓:“你怎么在这?”
任海在副驾驶位上拿了一个小纸袋递给他,“上次你落了一件衣服,我帮你拿去干洗了,现在还给你。”
刘茫接过来,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任海轻笑了一声,“想知道,所以就知道了。”
汪明瞧着气氛有些不对,就笑嘻嘻地撞了撞刘茫的腰,“臭流氓,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呀?”
“嗐,这我大学同学,你高攀不起的啦。”刘茫搂住汪明的肩膀笑道,“你有我还不够?”
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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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会察言观色,马上会意过来,娇滴滴地掐了他的腰一下,把头靠在刘茫肩上嗔道:“死鬼,人家还没吃你的醋你倒吃起人家的醋了!今晚还想不想睡床了你?”
刘茫凑在他耳边安抚他,百忙中抽空出来对着任海匆匆地说了一句:“麻烦你了啊兄弟,我走了。”
任海看着那两个恨不得黏在一起的背影,心里如同坠入冰窖的溺水者,绝望又无法张开口说一句话。他知道,他就知道刘茫从来都不会羁縻于一个人,他大大咧咧心如赤子,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从不吝于表达,放弃一个人也不过是豪醉一场的事情。
那一瞬任海觉得,等到他能告诉刘茫自己爱他的那一天,刘茫恐怕已经不屑他的爱了。
令人冷彻肌骨的绝望如潮,将他灭顶覆盖。
刘茫和汪明回到家以后,汪明撸起袖子开始做饭,刘茫就翘起二郎腿在沙发前看鬼片。刘茫租的这个房子挺小的,也没有把厨房跟客厅间隔开来,于是汪明也一边剥栗子一边看那那电影。
刘茫开了瓶啤酒喝了一口,看到鬼片里面那女主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伴随着一段凄厉可怖的背景音乐,瑟瑟发抖地走进了一间废弃的工厂去找失踪的小伙伴。他于是大骂道:“我靠,这个正常人就不会进去吧?这无脑也无脑得太bug了!”
汪明在一旁突然插嘴道:“你觉得她无脑只是因为你在看鬼片你知道里面必定有鬼,可是片子里的女主说不定是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呢。她会在晚上明知危险还出去探险,就跟有些人明知道会放不下某个人还偏要跟他纠缠不清,她相信没鬼就跟有些人相信自己不会再对人渣心动一样,其实人的愚蠢都是相似的。”
“就你他妈有嘴是吧?”刘茫冷冷地说道。
汪明悻悻地闭上嘴,然后就看见刘茫快速地伸手往眼上一抹,他脸上有些惊愕,“你……”
“干什么?没见过人看鬼片看哭吗?”刘茫恼怒地吼他,又伸手胡乱地在眼上抹了一把,眼眶还微微发红。
第79章虽然周哥不会做饭,但是周哥会罩你(今天有彩蛋)
陆晦回到周重行家的时候,那个面容清冷的人正在书房里翻看业务报表。由春入夏,天气也越发和暖,周重行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衣袖整齐地折了三折,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看起来也是刚下班的样子。
周重行听见他的脚步声,便转过头来看他,说道:“我买了晚餐,就在厨房那里。”
“好啊,等下一起吃。”陆晦顺势靠在门框那,双手抱臂,歪着头笑道,“哪天周哥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周重行将手上那份报告翻了一页,金丝眼镜下的眼睛依然专注地看着文件上的内容,“我没有做饭经验,你喜欢吃家常菜的话,下次带你去一家风评不错的私房菜馆。”
“我不是想家常菜,我是想吃你……”陆晦暧昧地停顿了一下,才补充道,“做的菜。”
周重行不置可否,转了个话题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嗯?”陆晦想了想,说道:“暂时想先休息几天。”
“嗯。”周重行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又说道:“尽管我知道你很能干,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陆晦笑了,“有周总给我撑腰,现在感觉自己后台特别硬。”
周重行也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陆晦看见他不经意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于是问道:“没了我给你添乱,怎么最近还是这么忙?”
“我刚当上小周氏的董事长,还有很多事务要交接。”周重行推了推眼镜,垂下了眼睑,“再加上先前的几个项目耗资巨大,收益又全部去了填补大周氏的一些亏损,现在资金周转景况很严峻。”
陆晦点点头,说道:“反正现在你完全接手小周氏,以后再也不会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周重行嗯了一声,终于看完了手上的报表,他平静地说道:“已经两不相干了。”
陆晦见他合上了报表,这才懒散地走了进来,在他身旁停下,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周重行摘下眼镜,便靠着他的手掌闭上了眼镜。
“这么累?”陆晦看着他这副眉头微蹙,嘴唇轻抿的样子,喉咙有些发紧,“要不要帮你按一下肩膀?”
周重行抬眼看他,因为没有戴眼镜的缘由,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按肩膀可以,其他的事情……不行。”
“为什么不行,嗯?为什么?”陆晦俯低身,头凑近了在他的颈窝上拱来拱去,一副绝不罢休的样子,周重行被他弄得又痒又麻,全身过电一样绷直了背,戴上眼镜推他道:“总之不行,其他地方都可以,书房不行。”
陆晦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那柄放在书架上的扇子,长长地“哦——”了一声,狡黠地改口道:“其他地方都可以,那我们就做遍家里每一个角落……今天就去阳台做,好不好?又空阔,又能看风景……”
“会被其他住户看见,阳台也不……唔……不行……”
二人拉拉扯扯出了书房,周重行就被陆晦直接摁在走廊的墙壁上,陆晦比他高了大半个脑袋,把他堵在墙上的时候几乎要把光和空气都隔绝在外似的,周重行呼吸不畅,胸膛有些起伏。
“周哥出尔反尔,说好了其他地方都可以的。”陆晦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眼里是不掩饰的欲望和戏弄,“该怎么惩罚才好?”
周重行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轻声说道:“那你想怎么惩罚……”
陆晦挑起他的下巴,邪邪地笑了一下,便不容反抗地吻上了。周重行被他狠狠地顶在墙上,顺从地张开嘴,陆晦的舌头进搅了进来,挑逗着、纠缠着越吻越深,周重行觉得自己正被他玩弄疼爱的舌头一片酥麻,呼吸粗重地将手勾在他脖子上,闭着眼生涩地回应起来。
等陆晦意犹未尽地分开时,周重行几乎喘不过气来,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下巴,拉着黏黏的细丝滴到白衬衫上。陆晦将他上衣的扣子一一咬开,又把里面的汗衫推到腋下,露出赤裸的前胸来。周重行的胸膛到肚脐一连片的皮肤都白皙得令人血脉偾张,也正因如此,落在这副身体上的暗红色极为抢眼,尤其是那块落在微红乳头旁边的印记,陆晦看了就没忍住在自己留下的痕迹处嘬了嘬,惹得周重行整个人一颤,几乎有些脚软。
“你也很喜欢这个吻痕?”陆晦抬起头看他,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还是说……很喜欢我的嘴唇?”
周重行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焦躁,低声斥道:“要做就做,别说胡话!”
陆晦嗤地笑得周重行耳根发红,他一边解皮带一边说道:“好好好,现在就操你,我先脱个裤子,能等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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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行有些恼怒,手上用了些撞他拦在自己腰侧的手臂,没想到竟然撞得陆晦小声地“嘶——”了一声。
周重行有些困惑,顺势将他的袖子往上一翻,就看见他手臂一块面积颇大的淤青来。
“你跟人打架了?”周重行狐疑地问道,手又掀起他的衣领往里面探看,果然看见他身体里还有几块淤青。
陆晦被当场抓包,只好讪讪地说道:“那家伙先动的手。”
“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周重行皱眉。
陆晦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挑衅他啊。”
周重行:“……”
“你不喜欢我打架?”陆晦看见周重行脸色有些不悦,“任海那龟孙子闹得你昨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我跟他打一架算轻的了!”
周重行抿了抿嘴,语气缓和了一点:“到沙发上坐着。”
陆晦有些愕然:“你这就不做了?”
周重行瞪了他一眼,“先给你擦药,能等得及吗?”
等陆晦躺在沙发上,而周重行坐在他面前,扶着身子往他腰侧抹药油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打这一架真是非常舒心。那支药油是陆晦去美国出差的时候在唐人街带回来的,他以前小时候打完架就自己涂这个,后来长大了穿上了正经模样的西装以后,都在拳馆练拳,很久没用过这个了,出差的时候买了回来原本只是打算当个纪念,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用武之地。
事实上任海跟他小打小闹,这些淤青就是放着不管,最多明天就褪了。可是周重行用修长的两指沾着药油,试探地抹到陆晦腰上的时候,陆晦没舍得打断他。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动作生涩但神情专注,眼镜下的双眼像日光下的潭水一样潋滟动人,即使无关性欲,陆晦也认为这是一个令人着迷的人。
就,明天也有点想去揍任海。
第80章我错了,这章没有车
汪明被响个不停的门铃吵醒的时候,头脑还是蒙圈的。他和刘茫的作息时间不一样,刘茫上班朝九晚五,他上班晚七早五,所以当他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他一个。
他揉着眼睛看看闹钟,才他妈十一点多,汪明打开门,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抱怨道:“你又忘带什么东西了……卧槽?”
任海身姿修长挺拔,站在门外宛如庭中一竿清峻秀丽的竹子,尽管他看见衣衫不整的汪明的时候脸色的确闪过一丝阴沉,但依旧不影响他的和善与得体。
汪明年纪虽然小,但也吃过不少亏,早知道越是这种衣冠楚楚的人越有可能是衣冠禽兽,结合那天刘茫遇见他的态度……汪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把胸口露出来的一大片皮肤遮住,然后堆起一个礼貌又不失风骚的笑容:“您是……刘茫的大学同学?”
任海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是的,我姓任。”
汪明一边用手梳理头上乱成鸡窝的头发,一边说道:“任先生,那个什么,刘茫他上班去了。”
“我知道,”任海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汪明面露疑色。
任海温和地问道:“是的,请问你现在是和刘茫同居中吗?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汪明慵懒一笑,靠在门上反问道:“任先生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您与刘茫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可不像刘茫那样是个傻子,想空手套他汪明的话还早着吧。
“我是刘茫的大学同学。”任海接话接得四平八稳。
汪明露出灿烂的微笑:“同学关系显然没有知道这些问题的限权。”他顿了顿,又坏心眼地加了一句暧昧的话,“任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回去继续睡了,昨晚闹了大半夜,我现在腰酸背疼的。”
任海脸色不变,只是笑容有些冷意,他一哂,对着被半开的门遮住的地方似笑非笑地说道:“丰哥都听见了?”
汪明脸色一变。
我草,不……是……吧……
只见被半开的门挡住视线的地方,慢慢走出了一个脸色非常不好看的男人。
我屮艸芔茻!!!!!!!!!!!!!
汪明内心泪流满面,好久才费力地找回了声音:“不是,老……老板你听我解释!”
“现在我有限权要求你回答刚刚的问题了吗?”陆永丰盯着他说道。
汪明点头如捣蒜。
然后他反应过来,马上又说道:“老板我们关起来慢慢说成不成?您到时候不信我您想用刑也方便是不是?”
陆永丰狐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阴着脸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任海。
任海风度翩翩地一笑,说道:“那我先走了,丰哥,希望你知道答案后能依照约定转达给我。”
任海走后汪明赶紧把陆永丰让进了屋,陆永丰立刻就敲了他额头一下,说道:“你怎么惹上那家伙了?”
汪明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没有啊。”
“总之你别掺和他的事。”陆永丰说道,和他弟走在一起能是什么善茬,“任家是混黑的,没事别给我添麻烦啊。”
“这么大来头?”汪明有些吃惊。
陆永丰冷哼一声,“人家要弄你,查你的底细查到我了,要不是我罩着你,你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汪明连忙投怀送抱:“老板你真好!”
“去去去。”陆永丰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推开他,甚至还趁机揩了一把油。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严刑逼供,于是又板起脸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背着我跟别人同居了?”
“我没有,那人就是我室友!”不过不巧也是前男友,汪明作死地在心里补了一句,当然是选择原谅我啦嘻嘻。
“你没地儿住不会找我?”陆永丰训他,“你跟你室友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汪明坦然地说道,“你想想,我们工作时间都不一样,每天就相处晚饭那两个小时,能干点什么啊。要不你翻翻垃圾桶,绝对没有可疑物品,或者你翻翻我身体也行。”
气氛变得有点暧昧起来,陆永丰笑了笑,说道:“好啊,那就先搜身。”
汪明嘻嘻地笑了起来,毫不扭捏地把自己的睡衣脱下来,露出精心保养下的细腻肌肤。
陆永丰眼神投向他手臂上的创可贴,“这是什么,吻痕?”
他的皮肤太光滑,以致于这一处不同格外瞩目。
“不是吻痕,”汪明把创可贴撕下来让他看那处伤口,“靠,昨晚有个客人想占我便宜,我当然不从了,没想到他那么变态拿烟头烫我,还装成是不小心碰到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那么笨,最后硬是让他碰瓷似的向那人索取了赔偿费。
陆永丰眉头皱起来,“你那什么黑酒吧啊,也太乱了吧。”
汪明干笑两声,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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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转回来:“怎么样,老板,我还是守身如玉的吧?要不要……再看看下面?”
陆永丰暧昧地笑了一笑,“小兔崽子,就知道勾引人……”
“人家也只敢勾引你啦。”汪明笑嘻嘻地黏在他身上撒娇。
陆永丰一手抓着他的腰,另一手开始解衣服纽扣,他跟汪明也好几周没联络了,他是欲求不满,汪明是直接没有性生活,两人真是干柴烈火,玩得汪明新淘回来的那张沙发床床单都给湿透了,才气喘吁吁地算完了。
陆永丰浑身顺畅地伸了个懒腰,虽然这张沙发床对他而言略显逼仄,但他也不太在意偶尔这样躺一会,他懒洋洋地说道:“小兔崽子。”
“嗯?”汪明的应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要不要来我家住?”陆永丰挑眉说道。
“嗯????”汪明的眼睛睁得像只兔子一样大,“那老板你的小明星怎么办啊?”
“你老板我难道只有一间房子吗?”陆永丰说道,“更何况,那小明星有什么好的,都玩好几天了,不分留着过年啊?”
汪明笑笑,捏着嗓子甜腻地说道:“老板你真好哎!我去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他刚站起来没走几步,突然又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去。
“我靠……”汪明小声骂了一声,这不科学,他才二十出头,不是已经到了才做几次就腿软的程度吧?
“你干嘛?平地摔?”陆永丰好奇地探起头看他。
汪明:“……”
看着汪明那脸上颜色丰富神情复杂的样子,陆永丰忍不住被逗得笑了起来:“腰软是吧?别做什么吃的了,又没做得多好吃,过来陪我躺会,等下带你去吃东西。”
汪明忿忿不平地在地上又爬上了床,嘴里还念叨个不停:“这不可能,我这么重保养的人,不可能老得这么快……”
“得了你,你就注重保养你那破皮肤,什么时候保养过身体了。”陆永丰奚落他。
汪明撅起嘴,做b年限真t短,想当年他刚认识陆永丰那会儿,干个通宵第二天都能早起去另一个轰趴的,这他妈才一年,他竟然就被陆永丰这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干到腰软。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儿。”
汪明还沉浸在思绪中,就听见陆永丰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您说。”汪明道。
陆永丰斟酌了一下,才问道:“做爱会做出爱情吗?”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汪明用惊恐又噤若寒蝉的样子看着自己。
“去你的别瞎几把想,我不是说我。”陆永丰没好气地说道,“我一发小!”
直到现在,陆永丰想到昨晚的事情就窝火。
昨晚周重行破天荒地主动约他出来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有些蹊跷了,当他坐在包厢里看到他这发小跟他那刚相认一年的便宜弟弟一齐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股不太好的预感了,但他怎么发挥想象力也完全想象不出来接下来的剧情。
那时候陆永丰还傻白甜地问了一句:“哎呀,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这就对了嘛,你们别老是不对盘的样子,私下里咱们还是一家人嘛!”
陆晦原本还拽得跟二百五的脸在听到他说“一家人”的时候竟然像个傻子一样笑出声,这时候陆永丰就更加觉得蹊跷到太平洋去了。
等周重行坐下跟他说话之后陆永丰,他,他简直想去跳太平洋。
“陆永丰,”周重行神色平静地跟他说道,“我和陆晦,嗯,”他停顿了一下,与陆晦对视了一眼,还没开口陆晦就抢了他的话宣告道:“我们在一起了。”
“哦在一起啊没事没……什么???????????”陆永丰整整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又陷入了漫长的呆愣之中。
他是谁他在哪世界的终点是什么?是他周重行被夺舍了还是我陆永丰被魔怔了?
“大概就是这样。”周重行响应陆晦的话。
“不行!”陆永丰崩溃大叫道,“我不同意!总之不同意!”
陆晦双手抱臂跷着二郎腿坐在周重行旁边冷冷地说道:“我们只是通知你,没问你意见。”
周重行马上就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又对陆永丰说道:“先吃饭吧。”
“我靠我还吃个鬼啊!”陆永丰一拍桌子,愤而离席。
尼玛,养了三十年的白菜被猪拱了!
想到这里,陆永丰简直气血上涌,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昨晚要直接走掉,他应该把陆晦那龟孙子暴揍一顿才对!
他又推了推汪明,“你说,做爱会做出爱情来吗?”
汪明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话说道:“我觉得嘛,几把是几把,脑子是脑子,只要你脑子不是只有几把,就不会将爱和爱爱混为一谈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陆永丰一拍大腿,“老子也不信!”
“哎唷老板你拍的是我的大腿!”
“别啰嗦,走!老板带你去五星级酒店吃午饭!”
“哇!”汪明欢天喜地地爬下床洗澡去了,他的笑容太灿烂,以致于让人在那耀目的笑容之余无法看清他眼中的神情。
爱情可以做出来吗?不能。
因为它从不需要借助任何媒介而生,无论是性,感动,安全感,都不能带来爱。相反,是爱带来了它们。而爱自身的到来根本无道理可言。
爱情可以做出来吗?不能。但人会爱上只有性关系的性伴侣吗?
可能会。
毕竟,爱情是一场无妄之灾。
第81章假车平稳抵达幼儿园
周重行胸膛起伏着,疲惫地喘息着说道:“休息十分钟……”
陆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甩在一旁的灰色背心穿上,撇了撇嘴说道:“体力太差了。”
周重行疲倦地坐在按摩椅上,只有眼睛乜斜着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地默默喘息着。
如果和陆晦正常交往而不是上床为开始,周重行觉得自己也许会把他错认为直男。
难得又到了周末,陆晦昨晚开始就兴致冲冲地跟他说要出去约会,周重行看着陆晦被汗沾湿的上衣,自己气喘吁吁筋疲力歇的样子,就好像两人疯狂做爱了一个下午一样……然而根本不是这样。
陆晦,带他,来,拳馆,打拳。
打、拳。
“休息够了没?”陆晦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半,“跟我过几招,把刚刚我教你的那些用出来。”
周重行拿毛巾擦了擦眼镜,最后还是拖着发软的腿站了起来,他自认什么表露出什么情绪,但陆晦似乎总能透过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看穿他的情绪。
“不高兴了?”陆晦歪着头问道。
周重行摇摇头,说道:“不过,我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太激烈的运动。”
“是吗?”陆晦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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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行知道他要说什么,提前一步补充道:“做爱不算。”
他们所在的是陆晦经常去的一家拳馆里的贵宾专属独立练习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陆晦走到他跟前抱着周重行的腰,在他耳边说道:“不喜欢怎么不说?”
周重行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就当让你过一把当拳击教练的瘾?”
“那我教得怎么样?”陆晦见自己一靠近,周重行就不自觉往自己身上靠,知道他累得站都不想站了,就抱着他在休息的按摩椅上坐下。
周重行挨着陆晦的肩膀,慢悠悠地说道:“除了没耐心、过分严厉,还把学员的膝盖弄淤青了以外,大概还不错?”
“我操,什么时候撞淤青的?”陆晦火急火燎地俯身去看他的膝盖,眉毛皱了起来:“痛不痛?那个……要不你打回来?”
看他这副又着急又羞愧的样子,周重行突然不是很敢说出真相——其实这块淤青不是刚才弄的,是昨晚……周重行跪在地板上被……被那什么的时候弄的。
说起来,那个体位真是,太羞耻了。
陆晦轻轻地按了他的淤青一下,周重行才从一些不可描述的回忆中回过神来,陆晦又仔细地检查了其他的地方,确认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他的脚,说道:“我没什么经验。”
“什么?”
“就是,”陆晦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之前都只有炮友,我不知道约会的话应该去哪些地方,就带你来这里了。”
周重行看见陆晦露出平时少有的生涩的神情,心里不知怎么就荡漾起了一丝隐秘的愉悦,他抿着唇,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为什么是这里?”
“虽然我希望能一直保护你,但是,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可以保护好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陆晦注视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所以我刚刚教你的那几招,是非常有实战意义的,好好练懂不懂?”
周重行脸上还是没忍住流露出了一些笑意,他哼了一声:“说自己以前没有约会对象,但是说起甜言蜜语来倒是很熟练。”
“你觉得这是甜言蜜语?”陆晦凑近他的脸,“是哪里甜,我尝一下。”
说着,他就在周重行的唇上亲了一下,周重行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最终顺从地张开嘴,陆晦吻了上去,舌头追逐着周重行的舌头不住吸吮与逗弄,发出啧啧的水声。
“嗯……”周重行几次想说话,舌头都被顶了起来,入侵者的舌头扫过他口腔敏感的每一个角落,从尾椎处升起那股电流般的快感令他有些颤栗,“别在这里……浑身都是汗……”
陆晦挑了挑眉,暧昧地说道:“哦?那你不是更兴奋了?”
周重行匆匆别开了眼,耳根蔓上一丝红意。他趴在陆晦满是汗的胸膛上,无法否认在陆晦暗示之后,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雄性的味道令周重行的身体难以自持地生起一股异样的渴求感,在陆晦隔着衣料的结实肌肉下蓄势待发的力量更是令周重行难以启齿地想被他粗暴地征服……
“你不是说还要再练习一次你刚刚教的那几招吗?”周重行沉着镇定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情欲的涟漪,嘴上这么说着,但却主动地把身体和陆晦贴得更紧了。
陆晦拿鼻子蹭了蹭周重行的,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明天再带你去真正的约会,怎么样……”
“啰嗦。”周重行说道,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还约个鬼的会。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微微仰起头,等待陆晦亲上来。
陆晦一笑,正探下头要温存一番,突然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都被这煞风景的铃声震了一下,刚才那种缱绻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周重行脸上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推了陆晦一把,示意他去接电话。
陆晦脸色阴沉地跨下按摩椅,接起手机就凶巴巴地吼了一句:“干什么?”
“陆先生,”手机里传来好久不见的吴秘书的声音,“令尊找您。”
陆晦淡淡地说道:“找我什么事?”
“您到时自然会知道。”吴秘书微笑着说道。
周重行看着陆晦挂了电话后脸上阴晴不定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询问的意思。陆晦几乎是马上就把那股阴沉的情绪隐藏了起来,向他说道:“任海跟我说有个老同学回国出差,现在找我出去聚一聚。”
周重行点点头,开始把脱到一半的衣服穿上,“那你去吧。”
“周哥,”陆晦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又眨眨眼睛,“今晚继续。”
周重行微微地笑了笑,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澡,一身汗味。”
周重行也去洗了澡,然后开车回家。尽管有些扫兴,但是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必急在一时。
结果陆晦在他回家的途中就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次接听的时候周重行还以为他忘拿了什么东西,“怎么了?”
结果陆晦在手机那头竟然说道:“好无聊,不想去。”
“那你想怎样?”周重行皱眉。
“想你。”
“……”周重行脸上有些发热,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好好开车,别闹。”
结果周重行才刚把车停到车库没多久,陆晦就又打了过来,周重行没脾气地接听:“到目的地了?”
“还没。”陆晦说道,“你到家了吗?”
“刚下车。”周重行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今晚想吃什么?”
陆晦那边似乎是想了一会儿,“黎苑的清蒸螃蟹?嗯……其他的想到再告诉你。”
周重行摇摇头,心里拿他没辙,但无奈之中又充满了淡淡的欢喜,他挂了电话,从停车库走到家里,结果走路才刚扑住了他,周重行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周重行一手搭在走路背上梳着它的毛,一手接了电话,心情甜蜜地低笑道:“陆二少爷,想到吃什么了?”
电话那头并没有出现陆晦那狡黠又任性的回应,相反地,在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后,周重行听见了一把陌生的、带着令人不适的油腻感觉的声音:
“老同学,还记得我吗?”
第82章人生自古多歧路
陆晦想到自己晚饭想吃什么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打电话给周重行了——因为他到达了陆家,而陆跃群就在书房里等他。
“你来了,”陆跃群坐在书房布局的视线焦点处的书桌前,抬头看了他一眼,“坐。”
陆晦在书桌前方两侧的沙发处坐下,那张书桌置于一个台阶之上,这使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不喜欢抬着头仰视别人。
陆跃群噙了一口边上的茶,以生硬冷漠的口吻询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陆晦答道。
“哦?”陆跃群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使他因岁月磨砺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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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沉着睿敏的脸上出现一些锋芒,“听说你都要去任家那种不干不净的公司混了。”
任家前几代都是混黑的,最近几年才慢慢逐步转型从商,但依然褪不去那股骨子里的匪气,陆晦知道像陆跃群这种大家族的人是看不起他们的,因此也不作什么反驳,只是淡淡地说道:“您找我来,恐怕不是为了奚落我吧?”
陆跃群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说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为什么,会失去跟你哥哥竞争的机会?”
陆晦抬眼看他,脸上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笑容,“我猜,是因为我隐瞒了那件事?”
陆跃群如鹰一般的眼神锐利地看着他,说道:“所以,为什么要欺骗我?你应该很清楚我最恨别人对我不诚信。”
陆晦笑笑,“她曾经向我提出过很多要求,我都几乎没理会过,最后一个就帮她实现一下咯。”
陆跃群半眯起眼:“她要你隐瞒她的死讯?”
“根据她的遗嘱,”陆晦说道,“是的。”
“她还说了什么?”陆跃群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弥留之际,还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陆晦淡淡地说道,“那时候我在另一个城市念书,等到我赶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有肝癌。她不是要单单骗你一个的。”
陆跃群从书桌前的椅子上站起来,走下台阶,在陆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双手交叉相握,审视着对面的陆晦,“我听说你们母子的关系很不好,是吗?”
陆晦耸耸肩,“没错。”
“为什么?”
陆晦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头今天怎么问题那么多,但他还是沉着气,波澜不惊地说道:“那你为什么和她关系不好?”
陆跃群皱了皱眉,眼里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压迫感:“是我在问你。”
陆晦直面他眼神中的压迫,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在问我之前,您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陆跃群沉默了许久,才说道:“给我看看你的耳朵。”
“不必了。”陆晦淡淡地说道,“我是不留疤体质,现在就一个小疙瘩。”
“她天生就会折磨人。”陆跃群低下头,苍白自嘲地笑了笑,“怨不得你讨厌她。”
“我讨厌她不是因为她虐待我,”陆晦耸耸肩,“我八九岁学泰拳的时候她就打不过我了。”
真正令陆晦讨厌她的是她那副要求陆晦必须以争取继承权为目标而生存的嘴脸,所有事都要尽善尽美,绝不可以输给其他人。坦白说,她对陆跃群的种种极端执念令陆晦对爱情倒进了胃口。
包括现在,陆晦厌恶他们两人看他的时候都只是透过他从而看到对方的样子,谁有空管这两个据说是他父母的人到底有没有爱情,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她用来挽回陆跃群的工具,也不是陆跃群弥补她的忏悔药。
“是我对不起你们。”果然从陆跃群嘴里,最终冒出来的是这句倒人胃口的话。
真无聊。
陆晦懒得和他客气,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吗?”
最后晚饭还是周重行一个人在家吃的,陆晦直到很晚才回来,那时候周重行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看书,见他走进来便说道:“螃蟹给你留着,在冰箱里。”
陆晦看起来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朝他靠过去:“周哥对我真好……”
“没洗澡不要往床上蹭。”周重行皱眉制止他。
“好好好,我去洗澡。”陆晦耸耸肩,揉了揉在床边地毯上打瞌睡的走路,忽然说道:“你手怎么了?”
周重行左手手背上贴了一张创可贴,他淡然地一语带过:“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切菜?”陆晦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做饭给我吃了?”
周重行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就一个拍黄瓜。”
“四舍五入离满汉全席也不远了。”陆晦想抱他,却知道周重行不许自己没洗澡就搂搂抱抱,退而求其次地兴奋地熊抱住了走路,折腾得走路鼻子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周重行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快去洗澡吧,一股烟味。”
陆晦不好意思地笑笑,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老同学见面嘛,乌烟瘴气的。”
等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周重行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眼睛阴晴不定地看着手背上的创可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道令他厌恶欲呕的声音。
“老同学,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着说道。
那声音中带着一份令人不适的狎昵,周重行皱了皱眉:“你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人说道,“我还以为,十八年前的那件事足够让你记着我一辈子呢……”
周重行一怔,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与厌恶排山倒海地涌现出来,他强撑着不露出一丝破绽,只是冷冷地说道:“哦,是你啊。坐完牢了?”
那人的声音里果然露出了暴躁的恨意:“拜你所赐,我在里边真是没少受罪。”
“拜我所赐?”周重行冷笑道,“是我逼你绑架我的?”
“你!”
周重行冷冷地打断他即将骂出口的脏话:“老不容易放出来,如果我是你,就应该回老家改过自新过一辈子。”
那人狠狠地平复了情绪,又露出猥琐的笑声:“您别说,我还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我是想回老家的呀,不过呢,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那人打算故弄玄虚,周重行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露怯,于是沉下气不搭话,只等他继续说。
果然,那人靠了一声,按捺不住兴奋地说道:“老子发现了你的照片,你记得我们都拍了什么吧?你他妈还真是能勾引人啊,老子看着看着,老二都忍不住了!”
周重行觉得自己的手在抖,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漠且理智:“你要多少钱?”
“五千万,”那人的声音洋溢着胜利者的趾高气扬。
周重行低声笑了笑,“好啊。”
“这不就乖了嘛。”电话里头那人的声音按捺不住兴奋:“什么时候给我?”
周重行冷冷地说道:“你做梦的时候。”
不等对方说话,周重行就挂断了电话。他跌坐在地板上,发现自己已经冷汗涔涔,但噩梦并没有结束。
没几分钟,周重行的手机就收到了三条信息,里面是三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外加一句话:“你现在也有男朋友了,要是这些照片被公之于众,他会怎么样?”
周重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他几乎呼吸不了,绝望将他灭顶包围。
“汪!”
一声狗叫声将他从绝望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走路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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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他身旁,温驯地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周重行用力将走路搂住,似乎找回了一丝勇气。
他要尽快冷静下来,尽快解决这件事。陆晦不需要知道,谁也不需要知道。
周重行站起来,几乎有些焦躁地在客厅上来回走动着,最后打开电视柜,在里面的角落里翻出一包烟,又翻箱倒柜地找到打火机。
红色的火焰在烟头处燃烧,周重行点着了一根烟,看着它升起白色的烟雾,带着一点薄荷的烟味钻进他的鼻子里,周重行不适应地咳了一声。
周重行没有吸烟的习惯,但是他家里还是会放一包烟。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毫不犹豫地将烟头摁在自己手背上。
周重行看见白色的烟灰落在自己的皮肤上,然后是一阵皮肉炙烂的极端疼痛,周重行紧咬着牙,手背上已经留下了一个圆形的伤口,原本白皙无暇的皮肤显得丑陋而可怖。
极端的疼痛将他的大脑从混乱中生生扯回到原来的轨道,周重行悲哀地冷笑一声,终于神色自若地回拨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那人似乎已经等了许久,带着洋洋自得的口吻抢先说道:“老同学,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千万。”周重行倨傲地说道,“把所有照片删掉,底片交给我。以后不要再出现在s市。”
“一千万?你当打发乞丐呢?”那人骂骂咧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那公司,一年得赚多少啊,五千万对你来说算的了什么?”
周重行一哂,“不论算不算什么,也没必要白白拿去喂狗吧。”
“你——”那人像是被逼急了,狠毒地说道:“周重行,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大不了我就跟你一拍两散,老子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你可就不一样了,你是堂堂小周氏董事,要为了五千万身败名裂吗?”
“就几张裸照,最多我就被嘲笑一下没发育好的身材,”周重行不屑地说道,“什么看点也没有,就这样还让我身败名裂?我已经拿下小周氏了,别说是裸照,就算我明天就向公众出柜,难道我爸还能把公司收回去?”
“你——”
那人正想骂娘,却被周重行先一步打断了话。
“你就不一样了,”周重行的声音冷酷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如果你一定要和我过不去,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老同学,你在牢里等了十几年,不是为了刚被放出来又被抓进去的,对不对?”
那边陷入了沉默,周重行乘胜追击,他把语气放缓了一些,又说道:“一千万,也够你回老家开个小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别跟自己过不去。。”
那人恨恨地说道:“真不愧是小周氏的掌舵人啊,说话可是一套一套的。他妈的,一千万就一千万!”
一切都按他预想的进行,但周重行依然沉着气,又说道:“你也不必跟我过不去,你坐牢不是我害的,挑唆你和你的兄弟绑架我的人也不是我,这么一说来,我们倒是有共同的仇人。”
那边的人冷哼了一声,“你甭他妈废话了,一千万到底什么时候给?”
“其实,在一千万的基础上,我打算再多给你两千万。”周重行一步一步引导着他,终于到了他从一开始就想说出的一句话,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
“只要你告诉我,当初指使你们绑架我的人,到底是谁。”
第83章陆晦的决定
“你说什么?”任海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向来温和斯文的人此刻竟然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我操,那个老头又给你继承人的竞选资格了?他搞什么鬼?”
陆晦坐在任海的办公椅上,双腿很不客气地放在桌子上,“昨天叫我过去,关怀了我一下,然后就说这个了。”
“难道咱们赌赢了,”任海摸着下巴说道,“他真的对你的母亲有段旧情?”
“管他呢。”陆晦说道,他顿了一顿,“重要的是,老子现在有很大的赢面了。”
任海的眼神有些探究,“他是怎么说的?”
“等周嶷来再一并说吧。”陆晦瞥了瞥手表,“那家伙怎么又迟到了?”
任海意味深长地笑笑,“自从你被开了,他又一贯看不上我们任家暴发户,自然觉得在我们三个之中是属可以摆谱的。”
陆晦也笑笑,随意在任海办公室里乱涂乱画捣乱了一会儿,惹得任海白眼连连,这时候周嶷也终于姗姗来迟。
周嶷进来的时候那模样不可谓不意气风发,每个眼神皆是“大哥罩你”——当然,等陆晦跟他说了陆跃群的决定时,马上切换自如地变成了一副和蔼可亲、老子一直很欣赏你的嘴脸,急切地追问道:“那他打算怎么扶植你?”
“老头子说,他会在周一的股东大会,也就是今天,宣告我和陆永丰正式成为继承人的候选者。”陆晦也懒得跟这个人计较,反正在他跟任海眼里这就是一个出钱的冤大头,他说起了陆跃群的计划:“他在把我开掉的那段时候,据说已经说服了过半的股东。我和陆永丰会在分别掌管陆氏旗下的两间不相伯仲的子公司,半年内谁的成绩更胜一筹,就确认继承人。”
“啥?”周嶷拧起了眉,“我说你爹怕不是又哄你吧?他握着陆氏最多的股份,真有心让你继承,直接转给你不就得了?”
“陆氏跟周氏不一样,周氏可以算是家族企业,但陆氏在上市多年以后越做越大,其他股东对公司前景的信心是陆氏未来继续发展的重要助力,他们的意见也是陆氏不可忽略的。”任海向他解释道,“特别是,陆永丰母亲家的杨氏也占了陆氏不少的股份,要说服这些股东,恐怕也要花不少力气,最好的是用实绩去证明。”
周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其实嘛,这些我都知道,就是怕你们年纪轻,不晓得其中道理,才摊开来说个明白,不过看来小任你还是不错的嘛!”
任海和陆晦脸上笑嘻嘻,心里……
周嶷又摸着下巴说道:“不过,啧,陆永丰那边不但有周重行那小子,还有杨家帮忙的话,那是有点棘手啊。”
任海看他一眼,故作束手无策的样子说道:“那也是,我听说周重行最近还拿到了小周氏,他自己本来就厉害得不行了,这下还有小周氏在背后提供资本,我们恐怕对付他一个都难……”
周嶷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夸周重行,当下就说道:“啧,我爸之所以把小周氏给他,是因为那时候小周氏早就已经是个烂摊子了,外头看着是好,里面全是这些年替我们大周氏背的债务,日常开销的资金周转恐怕都成问题。周重行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就因为那小周氏是他妈以前留下来的产业,他就忙不迭接过去了,意气用事,成不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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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这应该是任海说一句陆晦说一句的双簧戏,但任海没有等来陆晦的话,只好自己一个人演了下去,他眉头舒展,带着一点崇拜,似乎十分真心实意地说道:“果然还是嶷少有见识,周伯伯也聪明,留了这么一手,这么看来周重行的确就不足为患了。”
周嶷听得十分受用,自认无比谦虚地说道:“我啊,也就是比你们多见了几年风浪,想得略比你们周全一点点而已嘛!”
任海又故意露出为难的神情,“不过,就算没了周重行,陆永丰背后那杨家的势力不容小觑,恐怕连周家都要让他们三分吧?”
周嶷最受不得从来不是放在第一位的。”陆晦冷静地继续说道,“如果一件事能让我得到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只要不伤害他,而是让我和他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会做。”
“精神上的伤害不是伤害吗?”任海确实对他的做法不敢苟同。
陆晦直接反问道:“那你为了保护刘茫而欺骗他,难道又没有对他的精神造成伤害?”
任海被他噎住,当下变了脸色,冷冷地说道:“行,我不管你了,就这么办吧。”
陆晦点点头,“今晚我会和周重行分手。”
他的声音很低,仿佛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第84章一千七字的短刀能虐得去哪里哦
陆晦站在家门前,现在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他知道自己推门进去就能看见下班后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周重行了,平日里他会这样等自己回来,然后一起去隐蔽的餐厅吃饭。
陆晦觉得这扇门像装着薛定谔的猫的那个盒子,他有一瞬间不想打开它,仿佛不打开这扇门,那个时刻就永远不会到来。
但这种软弱的想法也不过只是出现了一瞬间,陆晦冷着脸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咔嗒。
然而,今天的沙发空空荡荡的,谁也没有坐在那里。
陆晦心里闪过一丝仓皇——他知道了?
但很快,从厨房里传来的气味打断了他的思考。
和这间屋子的整体风格很相像,陆晦家的厨房装潢得很有现代感,各式厨具应有尽有,但陆晦回国一年多以来,它就是一个形同虚设的存在。陆晦不做饭,周重行也不爱做饭,他们都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忙。
然而今晚,这个形同虚设的厨房里,第一次传来了饭菜的烟火味道。陆晦循着气味到了厨房,看见周重行帮着净色的围裙在手忙脚乱地炒菜。他看起来就是第一次下厨的模样,强作镇定地把姜丝、蒜粒和大葱倒进去,一边躲避着四溅出来的热油,一边生涩地翻动着锅铲。作料在火热的锅里被油炒得滋滋作响,散发出温暖的、寻常家庭里傍晚独有的香气。
周重行看见他,就说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我拿着这个盘子。”
陆晦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怔怔地走到他旁边给他打起了下手。周重行做了三个菜一个汤,整整齐齐地摆在饭桌上,他回头瞥了眼盯着自己看的陆晦,说道:“怎么,不敢吃?”
“怎么不敢。”陆晦坐到饭桌前,挨个地把菜尝了一遍。
客观地说,周重行第一次做饭,要评价这次做饭的手艺的话,大概就是四个字:都煮熟了。
周重行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低着头,似乎吃饭也是一件一丝不苟的任务。半晌他抬头,见陆晦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便说道:“你觉得不好吃的话,要不叫个外卖?”
“不是,我觉得很好吃。”陆晦拿起筷子,吃得狼吞虎咽毫无风度,就像一个刚下班的、饥肠辘辘的丈夫。
天花板上橘色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打在两人的头顶上,那抹暖色也可以被假装当成是不易得来的温馨。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第一次吃你做的菜,”陆晦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真心实意地说道,“谢谢你,周哥。”
周重行也轻轻笑了笑,“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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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当是圆了你的一个念想,也圆了我的一个念想。这样好聚好散,不必有未完的藕断丝连与执念。”
陆晦的笑容僵住了。
半晌,陆晦才找回了自己的克制,他冷静地、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问道:“你都知道了?”
周重行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波澜不惊:“做菜做到一半,陆永丰打电话跟我说了。我想要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又觉得太浪费这些食材。”
陆晦强撑着笑容说道:“那我要感恩这些牛肉,青菜,鱼,多亏了它们的面子,我才能吃上这顿散伙饭。”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有很多话他们都不必说,因为互相心知肚明——陆晦不会放弃接手陆氏的机会,周重行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发小,他们都不是把爱情当作生活的全部的人,不会为了成就一段恋情就不去追逐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东西。
半晌,最终还是周重行淡淡地开口说话:“你知道我脸皮薄,这么久以来,我还没有正式跟你说过那句话。”
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话……
“周重行。”陆晦打断他。“你不需要这样做。”
周重行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尽管你不需要我说出来也一直很清楚我喜欢你。你霸道,张狂,恶劣,和我曾经喜欢过的人都不一样,但是——”
“够了,周哥,够了。”
陆晦听见自己有些失控的声音。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陆晦就是能了解周重行,他总是有明白周重行想法的天赋。他知道对于周重行这种什么事情都要藏在心里、情绪从不外露的性格,一旦他把某一件事说出来,就代表他已经放下这件事的执着了。所以他听见周重行跟自己说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会很欣慰,因为他知道周重行已经放下了恐惧;所以他害怕周重行即将说出来的话。
周重行垂下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他还是抬起了头,用平静而克制的语调说道:“我无法逃避,迄今之前,我爱着你,我承认我爱你。但是……都过去了。”
“好,很好。”陆晦握起拳头,忽然大步走到酒柜上开了一瓶酒,“那今天我就敬周总一杯,我祝我自己扶摇直上、前程似锦,我祝周总光风霁月、求仁得仁,这杯酒以后,你我再见时,谁也不必为谁手下留情。”
酒杯相碰,是清脆的、震荡的声音,如同什么东西碎裂一样。
第85章天凉周(不是)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周重行忙着重整负债累累的小周氏和辅助陆永丰,陆晦和任海周嶷联手忙着从小周氏着手突破防线。
小周氏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加工项目,对方是海外的一家高端家具用品公司,这宗生意数额不小,而陆晦知道小周氏的流动资金已经十分勉强,于是让周嶷去将项目所需的原材料价格炒高。
大概拉扯了两个多月,小周氏资金链断裂,无法完成那家客户公司的项目订单,被告上法庭要求索赔。这件事一爆发,小周氏当日的股价两小时内跌停,接下来几天,小周氏又陆续被爆出其负债、周转率异常等负面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滚雪球一般地压着小周氏。
“当投资人觉得那家公司将来的景况会很危险,那么那家公司现在就开始很危险了。”任海坐在陆晦的办公室里,跟他汇报了最近的进展,“距离小周氏爆发债务危机至此已经一个月了,目测陆永丰最迟会在这几天出手,以他现在掌管的公司的名义为小周氏注入一笔巨额资金缓解现在的财政问题,以免小周氏破产。”
“而这份注资会使陆永丰旗下的公司在剩下的时间内难以和我们公司抗衡。”周嶷坐在任海的旁边,他志得意满地笑了笑,“然后你就会拿下陆氏继承人的资格,我们再回头彻底令小周氏再无翻身之力。”
“很好。”陆晦点了点头,又交待了接下来在业绩冲刺上的计划。他最近经常和陆跃群一起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身上那股初生牛犊的锋芒如今越发砺炼得沉稳深厚。
他正说着,忽然任海的手机震了震,任海打开手机,面色顿时变得非常微妙。
陆晦看见他的样子,于是问道:“怎么了?”
任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周重行引咎辞职,小周氏对外宣称大部分负债都是以周重行个人的名义签署的,现在所有人都在堵周重行。”
陆晦愣了一下,“陆永丰呢?”
任海摇摇头。
周嶷先回去了,陆晦又等了一会儿,只等到“法院宣布冻结周重行账户里的所有个人资产”的消息,但陆永丰依旧没有动作,没有救小周氏,也没有救周重行。
第二日,小周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选举新任董事长,债权人纷纷到周氏大厦前要求还款,周氏发言人则再次表示大部分债务均以周重行名义借下,而周重行正在筹款中。
周重行下落不明。
第五日,媒体采访与周重行私交甚笃的陆氏集团大公子陆永丰,陆永丰全程未发一辞匆匆上车,被解读为“明哲保身”。
深秋已至,风在这几天里不曾停息。
“他妈的陆永丰!”陆晦目光如炬、青筋毕露,暴躁地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数摔到地上,“他妈的!你不是说陆永丰一定会注资支援周重行的吗,他现在在搞什么!”
“不只是我,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陆跃群坐在他面前,显得非常冷静,“谁会想得到我的大儿子竟然是个孬种。但他不帮周重行只会对你更有利,他连最得力的兄弟都能弃掉,其他跟随他的人能不寒心吗?恐怕,这几天就会有人倒戈相向来投靠你了。而杨时斐那边,她对周重行比亲儿子还亲,现在肯定去窝里斗了。”
陆晦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又狠狠地锤了桌子一下。
陆跃群看他一眼,说道:“你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
陆晦说道:“我看不起陆永丰。”
陆晦嫉妒他从出生起就有各种各样的运气,开明优雅的母亲,名正言顺的身份,青梅竹马的周重行,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地成长。
陆晦承认自己嫉妒他。越是这样,他现在就越是憎厌他。周重行为了站在他那边而甚至愿意和自己分手,而这个混蛋居然对周重行见死不救。但现在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陆晦知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离开了陆家,还在车上就匆匆给任海打电话:“找到周重行了吗?”
“哪能啊,”任海那边人声吵杂,“大少爷,全世界都找不到,我有那么容易找到吗?”
“我不听,任海,你要是明天还找不到他,”陆晦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就把你的事全跟那个刘茫交代了,再告诉他你爸的家庭住址。”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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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任海无奈地说道,“我真尽力了,这次我用我爸的势力去帮你找人,他肯定会生疑,估计很快就调查你了。再说,你有空还是想想小周氏要怎么办,再没有人给他注资,就算周重行自己把债务都扛了,它也撑不过这周末。”
“我听说之前和周重行做交易的那家海外公司想趁机收购小周氏。”陆晦说道。
“是,他们想要借小周氏打开国内市场,”任海说道,“这家海外公司和周嶷有一些联系,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和周嶷做过交易,想先把小周氏弄到破产再趁机低价吞并。”
陆晦心里有些怒气,但声音倒是十分平静:“再查查。”
“那小周氏……你打算怎样?”任海说道。
陆晦沉默了半晌,沉声说道:“再等等吧,要是到期了陆永丰还不拿钱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陆晦心里烦躁不已,他不打算回公司了,干脆就驾驶着车在街区里乱转着。
周重行到底会在哪里。
一旦想到现在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在找着他,那些追他还债的人要是先一步找到他的话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一定要第一个找到周重行,然后把他好好地藏起来……陆晦觉得现在最安全的情况是周重行已经出国暂避风头,但是如果这样,自己也一样找不到他。
陆晦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就像考前一天被风吹吹开的那一页书本,明知道不过是偶然,但还是会被学生当作是神谕一样地复习那一页的重点。
这间游泳馆远离市区,现在又时值深秋,更是人迹罕至,陆晦开着车沉默地在游泳馆外面绕了一圈,果然什么也没有遇见,他说不上心里有没有失望,只是干脆又漫无目的地往更偏远的郊区驶去。
等再开了一会儿,陆晦便来到了s市的远郊工业区,这里处于农村与城市的过渡地带,人反而多了起来,街道两旁蹲着卖菜的小贩,蔬菜生禽就往地上一放,响亮的嗓门是叫卖的,细碎的话语是讨价还价的,路上扬起的滚滚尘土和不远处工厂烟囱吹来的烟霾在空中交融,最后落在那些蔬菜上,落在说话的人们张开的嘴巴里。
狭窄又杂乱的街道几乎难以继续往里面开了,陆晦也的确不适应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这会令他想起费城唐人街的破旧小巷,他发誓自己永远不要再过那种生活的。
他刚想倒车出去,忽然余光里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晦愣在那里,看着眼前那个人在杂乱的人群之中,他两手都提满了东西,走得很快。
周重行。
周重行!
他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马上就找地方停了车,下车往周重行的那个方向走。他跟在周重行身后,尾随着他从喧闹的街市拐进了一条小巷,四周就慢慢变得僻静了起来。陆晦的心情从开始的,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刚刚发现有人跟踪我,不敢往后看,没想到是你。”
陆晦点点头,“嗯”了一声,他低头看周重行那张熟悉的脸,就如同隔了半个世纪才重逢一样,陆晦有一大堆话想说,他难以克制地想抱住周重行,跟他说自己很想他。
周重行垂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找你。”陆晦低声说道,“你最近……”
“找我,”周重行打断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然后把我交给那些债主吗?”
第86章走路:愚蠢的人类,还不是要靠我助攻
陆晦被他这话说得心中一窒,他正想辩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警觉地都噤了声,侧耳细细听着动静。
声音似乎就只隔了一堵墙似的,大约有三四个人,流里流气地说着:
“你小子真在这边见过那个当总裁的周重行?”
“是啊,不过这边的巷子起了好几栋工人宿舍,倒是不晓得他藏在哪里哦!”
“咱们兄弟一间一间地找呗,找人可比你俩在工厂呆一下午容易赚钱不是?”
陆晦与周重行对视一眼,巷子是一条直路,几乎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陆晦低声说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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