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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一家之主)1-46(6)


画面正下方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后背,在这里画家用了泼墨渲染的手法,使得画面中的男人身上的肌肉线条极为凸显,男人柱子般壮硕的双腿分开站着,胯下露出两颗黑油油的睾丸,那个形状大小却也不似人类,更像是某种偶蹄类动物的器官,从男人下体相对的位置来看,他的男根应该已经进入了女人的体内,而且那对黑睾丸上还沾满了很多白色的液体。
更令人惊悚的是,在女人的双乳中间位置,那个男人的脖子上却是画着一颗黑色的公羊头颅,那颗羊头有着又长又弯的羊角,下巴下还挂着一撮翘起的山羊胡子,山羊胡子上还粘着一些透明的粘液,黑公羊头是侧对着画面的,一只妖异的大眼正对着画面中心,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活力一般,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那颗眼睛都在盯着你看。
画面中心下来点,也就是黑公羊男人的背部的地方,用鲜红的油彩绘了一朵百合花,这朵百合花瓣浓重地向外绽放着,那种红色红得就像人的鲜血一般,女人雪白的身上也染上不少红色的印记,整个画面虽然色调并不多,但极为原始粗犷的色彩带来了很大的视觉冲击力,再加上妖艳妩媚的女人身体,以及羊头人身的男体互相交缠,这副画透露出一种诡异的邪恶美感,让人看了极为不舒服,但却久久难以移开目光。
研究完这幅画之后,我又陷入了沉思中,这幅画上的女人应该是妈妈没有错了,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情都与妈妈吻合,郭奇这个人其他方面暂且不说,他的绘画技巧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从这幅画的画框以及颜料腐蚀情况来看,最起码也有五、六年以上的历史,画中的女人是钟小箐的可行性极低,可是为何郭奇要画这么一幅画,这画中的公羊头男人又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郭奇把这幅画当作宝贝一般,无论是在哪里都要随身携带着,还很慎重的将其收藏起来。
带着这些未解之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许久才草草睡着。
早上醒来,已经9点左右了,匆匆洗漱完毕后,发现餐桌上已经放着热腾腾的早点,我看到主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不由得轻轻的移步走到门口,卧室里灯光开得很亮,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妈妈早就穿好了衣服,正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朝脸上轻轻涂抹着什么。
镜子里妈妈把酒红色长卷发高高的盘起个髻,正用一只唇膏仔细涂抹着双唇,她完美的唇线被涂上一层鲜艳的亮红色,更衬托出白得胜雪的肌肤,我注意到她今天难得在脸上化了浓妆,细细的黛眉用碳笔加深加长了,还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眼影,让那张原本已经很美的脸蛋愈加娇艳迷人。
妈妈显然已经在镜子看到我了,但是她并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很认真的涂完唇膏,然后再拿起一只睫毛夹整理睫毛,我也不急着打断她的动作,双手抱胸倚靠在门边上看着,镜子中的妈妈仰着头,那对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好像在看着我的动静,等她料理好自己的脸蛋,再三在镜子中确认毫无瑕疵后,“啪”一声合上了化妆盒,这才站起身来朝我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青果领棒针毛衣外套,外套只扣住了腰部的两粒扣子,露出里面黑色蕾丝打底衫的胸口,毛衣外套的两条袖子肥肥大大的,向手肘处推上去了5厘米左右,露出两截戴着青云绿玉镯子的细白手腕,她下身是一条松绿色的通花蕾丝长裙,不规则的裙摆飘逸的垂在膝盖附近,两条修长纤细的美腿上裹着烟灰色羊毛裤袜,脚上蹬着一双7厘米的尖头细高跟鞋,黑色小羊皮鞋身上有一排金属柳钉装饰,这身打扮很好显示了妈妈丰润修长的下半身,另有一副贵夫人的雍容气派。
妈妈面无表情的朝我走来,我也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的面前,穿着高跟鞋的她还得仰起头才能跟我面对面,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手指那么近,妈妈身上那种独特的体香充斥入我的鼻端,那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今天更添了几丝妩媚,妈妈的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她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我,让我感觉有些不自在。
我们俩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左右,“噗呲”一声,妈妈一直冰冷的脸蛋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紧接着一团温香暖玉贴在了我的身上,妈妈伸开细长的胳膊抱住我的肩膀,把额头顶在我的胸口,嘴里喃喃自语道:“石头,石头,你为何这么讨厌呢,老是惹妈妈生气。”虽然隔着棒针毛衣,但我仍能感觉到妈妈胸前丰腴双峰的柔嫩触感,再加上妈妈宜嗔宜喜的俏语,我的心已经软了一大半,我忙抓住妈妈的手腕柔声答道:“妈妈,你不生我的气了吗?”“生气又有啥用,你再怎么讨厌都是我儿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还能气你一辈子不成。”妈妈扶着我的胸膛,稍微把脸蛋移开了一点,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
“嘿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皮,没想到我们母子之间的结还是得要由妈妈来解开,不过这也省了我一桩心事,要知道这种僵持的局面让我们俩都极为难受,我巴不得可以跟妈妈早日恢复和好。
“你这死孩子,昨天没说几句话就跑出去老半天,我煮好了晚饭等了你三个钟头还没回来,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干啥去了?”妈妈捏起小拳头轻轻捶了捶我的肩膀道。
我当然不会明说郭奇那件事,照旧把杨乃瑾搬出来当幌子,就说两个人一起聊天聊得晚了,顺便送她到家里后才回来。
妈妈一副就知道你会去干嘛的表情,她鲜红的小嘴俏皮的嘟了起来,埋怨道:“你不回来吃饭也就算了,电话都不会打一个啊,妈妈气得饭都没吃几口,早早就回床上躺着了,后来听到你开门进来的声音,却不知道进来问候下妈妈,害我在房间里等了你老久,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呢。”“你看我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今天还得靠化妆品来掩盖。”妈妈边说着边伸出一根涂着墨绿色指甲油的细白手指指自己眼睛,的确在银色眼影下那对美丽的杏眼有些红肿。
我知道自己有时候的确太犟了,老是放不下面子去跟妈妈主动和好,看着妈妈一副小女生姿态抱怨个没完,只好放低姿态赔不是。
“好啦,你快去吃饭吧,不然早点都要凉了。”见我摆出求饶的架势,妈妈也不再继续深究下去,拉着我走入了餐厅。
“我先前已经吃过了,今天早上店里要举办个VIP活动,我得赶着过去主持场面,你就不用陪我去了。”给我盛好稀饭后,妈妈却不坐下陪我,看她一副已经准备好出门的样子,我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反正我今天也要去做一件事情,妈妈不在身边的话更方便。
临走前,妈妈还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带着香气的轻吻,然后她拿着一个黑白格纹的粗花呢手袋,踩着细高跟鞋轻盈的走出了家门。
待妈妈走后,我很快吃完早餐,返回房间拿上那副画就出了门,一个小时之后,我的霸道SV已经停在了医大附院的后门边上。
最近一段时间我到这里的次数和频率也低了不少,一方面是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另一方面是江华的治疗方法也遇到了瓶颈,我的记忆恢复情况并不乐观,所以当我走入那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实验室时,江华脸上露出比较意外的神情。
从昨天看完那幅画之后,我就有了一个想法,不知为何,自己总觉得这幅画里的内容有些似曾相识之处,但搜尽脑海中的记忆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由此我想起了江华曾经跟我说过的“场景复现”疗法,恰好我现在手中有了一个比较有用的道具,正好可以用来做这个实验,看看能否可以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不过这幅画上面的内容实在不方便让妈妈看到,恰好她今天也有事不能跟我一起来,正好遂了我的心愿。
我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江华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在金丝边眼镜后微微眯着,一副全神贯注听着的样子,当我说起那幅画的时候,他眼镜后的光芒顿时放大了许多,在表示同意将这件事情对妈妈保密的要求之后,我把那幅画拿了出来展示给他看。
要不是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本来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这幅画的,虽然不能确定这幅画上的女人就是我妈妈,但是画上女人的五官实在跟妈妈太像了,把这副充满着裸露淫靡气氛的画暴露在其他男人面前,不管对方会不会对着画面意淫妈妈的身体,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难忍受的,但是作为这个治疗计划的主导者,不让他看到这幅画是不可能的。
江华在看画的时候神态极为认真,他不仅拿了个放大镜将画面上每一块都扫描个遍,甚至用手指摸透了整张画布,整整看了二十分钟之后,他双手猛地一合,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嘴里不住叫道:“很好,很好。”“你什么意思,很好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声有些刺耳,不悦问道。
“你说说看,你从这幅画上看到了什么?”江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转过话题道。
“这幅画我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总觉得这个画面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但是真要回忆又想不起来,所以我才要找你帮忙。”我沉吟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昨天晚上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这幅画给我的冲击太特殊了,无论是诡异的画风还是淫靡的画面,总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穷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有关的事情。
江华在我说话的时候又坐回了他的办公桌后,他很放松的翘着二郎腿,对我的表达不时的点点头,待我说完后,他轻轻摇着食指对我点道:“我刚才说“很好”其实有两层意思,第一个“很好”是指这幅画很好,无论是构图还是色调都是一流的,这个画拿到欧洲那边拍卖肯定价值不菲。”
看我脸上快要发作的样子,他又对我摇了摇手指继续道:“你别激动,另一个“很好”是对于你而言,这幅画能够给你这么大的冲击,并且能够触及你被封闭的记忆,说明它在你失去的记忆里占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而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个“场景重现”再好不过的道具了。”“这正是我现在找你的原因,你快给我安排这个“场景重现”吧。”我出言催促道。
可能是看出我迫切的心态,江华也就不再多聊了,他点了点头,把实验室里的几个助手叫来吩咐了几句,约莫十分钟之后,他起身带着我走出了办公室,我们穿过一条很偏僻的小道,走到一个外面用红砖砌成的,构造像仓库一般的屋子。
进入这个仓库才发现,里面与外头完全是两码事,这里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治疗室,仓库的中间有一个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房间外头放着很多看似很高端的电子仪器,据江华介绍,这里就是他花了很多钱搞起来的“人体精神研究室”,整个房间都是用厚达6厘米的防弹玻璃围起来,玻璃上做了防窥视处理,从里头是看不见外头的,而外面可以无障碍的观察里面房间。
江华按了下按钮,治疗室的一扇玻璃墙整个向上缓缓升起,他做个手势让我跟着走了进去,这个治疗室大概50平方米大小,地板和是光滑的实心钢板,6米高的天花板中央有一盏手术室用的无影灯,周围还一些类似摄像头之类的监控器材。
几个助手合力把一台沉重的金属椅子推了过来,他们将椅子固定在钢地板上的扣环里,我使劲摇了一下,椅子纹丝不动,江华向我解释到,这个治疗过程中,为了防止病人无意中伤人,或者是自己受到意外伤害,治疗人员跟病人是分离的,也就是说,等一下我得一个人留在这个房间里,而这把椅子就是我治疗所必须用到的。
“高岩,以主治医师的身份,我得事先对你做如下警示。”江华面露严肃神色,一本正经的拿了张纸念道。
“一、为防止病人在治疗过程中发生意外,我方将对病人采取强制性限制措施,我方不能保证不损害病人的身体。”“二、治疗过程中,病人有可能发生抽搐、痉挛、休克等不适反应,我方将尽全力施以营救,但不能保证不出现意外产生的伤害。”“三、病人自愿接受以上约定,同意承担所有医疗过程中产生的后果,主动放弃法律上的相应诉求。”念完之后,江华让我在纸上签字,如果我没有异议的话马上就可以开始治疗了,我接过纸笔很快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江华把签好字的纸递给助手,然后让我在那张金属椅子上坐下,椅子上的灰色靠垫是真皮的,以我的体型坐在上面刚刚好,椅子的护手处和踏脚板上都有两个皮环,几个助手上前抓住我的四肢,将它们固定在那四个皮环上,这些皮环都是牛皮制成的,接口是钢制的搭扣,很难挣脱。
我进入房间的时候已经把外套脱了,现在就穿件黑色的长袖T恤,一个女助手把我的脑袋向后一拉,然后也有一条皮带从椅背后绕了出来,将我的脖子固定在椅子上,另外一个助手拿了一个像倒扣锅盖一样的头盔过来,女助手很小心的把头盔对着我的头顶套了下去,我感觉头盔里有好多个光滑的圆球,像冰凉的大理石一般压在头皮上。
江华在一旁解释道,这个头盔是他独立发明的微电波治疗仪,能够探测我脑部电波的运转情况,并通过调节电流刺激相应部位的脑神经,以达到溶解消除病灶的效果,是“场景重现”治疗过程中极为重要的工具,但他同时也提醒我,这个治疗过程中免不了有些生理上的痛感,要我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以我这么强壮的体格应该不成问题。
将我在椅子上固定好后,助手们根据江华的命令都退出了这个仓库,之后江华便走出了这个治疗室,紧接着那片玻璃墙便慢慢的放了下来,最终将我独自关闭在玻璃房间里。
随着一阵机械运作的声音,房间外部逐渐暗了下来,江华好像是把整个仓库的灯光都关闭了,连我头顶上那盏无影灯也熄灭了,顿时周边陷入一片无声无息的漆黑之中,我感觉背后有一丁点绿色的光线透露过来,应该是先前看到那些仪器的指示灯光。
突然间,房间里的四面玻璃像是被点亮的液晶屏幕一般,顿时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出来,随着一阵电波的扰乱信号,玻璃墙上突然显示出我带来的那幅画的全景图像,我不敢确定这个画面是通过液晶屏还是投影形成的,但是可以肯定这个画面效果极为清晰,甚至连画布上油彩的纹理都依稀可见。
“高岩、高岩……”江华颇具磁性的声音不知从房间的那个地方钻了出来,好像我的前后左右都有人在说话一般,但是他只是轻轻的重复喊着我的名字,而且每次的语气语调都没有变化。
随着江华的话音,我坐着的这把椅子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这让我可以看到另外几面玻璃墙上的图像,它们一致都呈现出那张画的内容,只是角度略有些差异而已,椅子开始越转越快了,玻璃墙上的画面好像会随之变化一般,不停的更换着角度,配合着我旋转中的视线,我眼前的那幅画好像要活过来一般,画中的人物也变得愈加立体。
“跟我默念:高岩,我是高岩……”江华的声音有着一股难以抵抗的说服力,我不由得按着他的要求去做了。
随着椅子的转动,我脑海里愈加的平静迟滞,但眼前的画面越发的真实,那个很像妈妈的完美女体,长着黑公羊头的妖异男体,好像就站在在自己面前一般,栩栩如生,要不是我手脚都被绑住的话,差点要伸手去触摸了。
“我是高岩,我现在很安全……”江华的语调开始变得轻柔,就像夏夜的暖风一般,我一边重复着,一边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好像挂了千斤重物般,开始耷拉下来。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要睡着了……”这声音越来越细,几乎就像蚂蚁般渺小,但我停在耳中却极为清晰,我的眼皮已经完全合上了,但我却依旧可以看到那幅画里的人物。
“高岩,睡吧,睡吧……”江华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一般,我再不能保持清醒,思维陷入似睡非睡间的状态,房间里只剩下我忽长忽短的呼吸声,一切都好像遁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第40章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前不见那个幽暗封闭的玻璃房子,却是一片阳光灿烂的蓝天,空气中好像弥漫着桂花树的香气,我站在一条人来人往的道路上,路上好多人骑着老式的自行车,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梳着三七分的发型,眼前的事物和环境好像都变得大了许多。
我低头一看,地板怎么变得好近,自己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背带的条纹短裤,两截瘦瘦的小腿穿在一双皮凉鞋内,右边小腿上有一个小伤疤,这个疤痕一直伴随我许多年了,可是现在腿上这道疤痕的颜色却很新鲜,还涂了消毒用的红药水,我这是在哪里呢,为什么我的个头矮小了这么多,身上还背着个又大又沉的书包,为什么我腿上的那道疤痕还涂着药水,好像是刚刚弄上去的一般。
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第一节课间活动的时候,班上那个平时最爱欺负同学的大个子又来找我的麻烦了,以前我是班上学习成绩最好的,这些不爱学习的坏孩子们都有点讨厌我,但因为班主任和老师们都护着我,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不过近半年来,由于我的成绩逐渐下降,已经渐渐失去了老师们的宠爱,所以他们对我就开始有些不恭不敬的,时不时要挑衅作弄我一下。
我还记得大个子说话时候那张充满着恶意的丑脸,之后我便一头撞了上去,把这个比我高了2 个头的家伙撞到了墙壁上,大个子显然被我爆发出的蛮力所震惊了,但很快他沉重而又残酷的报复就回敬到了我的身上,我被他一脚揣在了肚子上,整个人摔倒在旁边的课桌上,从此我的小腿上就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大个子并不肯善罢甘休,我的反抗损害了他在这个小圈子里的权威,他必定要狠狠的惩罚我,这是一场力量极不均衡的战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抓住他的大腿不放,任由他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我的身上,但我却像一只铁臂猴子一般丝毫不肯松手,直至最终他狂叫一声,使命的推开我,抱着肚子不停嚎叫,而我却死死咬定满口腥红的牙关,一块尚连着皮的肉块被咬在口中。
接下来的情景可想而知,教导主任严厉的面孔和班主任无奈的叹息轮番登场,我记不得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这个孩子如何不像话,在学校如何捣乱生事,他们几乎忘记了一年前我还是优秀学生代表,是老师们在家长会上要求别人学习的榜样,是学校引以为荣的好苗子。
只有班主任委婉的提到,这孩子自从爸爸去世后就变了个样,上课老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还经常旷课早退逃学,以致学习成绩一降再降。
不知道哪个人在旁边说了句,这也难怪,孩子爸爸不在后,听说他妈妈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女人的心一旦野了哪里还会去管孩子,这孩子也就跟没爹没娘一般,忒可怜了。
这句话让一直垂着头不声不语的我又再次狂躁了起来,我睁大了血红的眼睛想要向讲话的人扑过去,但却被班主任给拉住了,然后是教导主任的斥责和班主任的安慰,他们说了什么我已经忘记了,脑海里只有那句“没爹没娘”一直在盘旋着。
不知怎么的,老师和看热闹的人们都不见了,我已经走出了学校,手里却多了一张停学通知书。
我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觉得路上的行人都在看着我,他们个个形迹可疑、面目可憎,虽然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肯定他们都在嘲笑我,嘲笑我是个坏孩子,嘲笑我没有爸爸,嘲笑我的妈妈,我向他们发出野兽般的狂吼,他们就像妖怪一样化成一团云雾,然后挟起苍蝇般的翅膀飞走了。
离家的路挺远的,但下一刻我就站在了家属院中,下午的阳光照在米黄色的墙壁上金灿灿的,我的心好像突然又暖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还有妈妈,妈妈就在家里,妈妈在等着我,这个时候我最需要妈妈的拥抱与安慰了。
欢快的小腿把我带到了家门前的走廊,走廊上堆满了邻居们乱放的杂物,而我们家门前却是多么的干净整洁,有妈妈在的家是我温馨的小港湾,我多想大声呼叫;“妈妈,我回来了,你的小石头到家了。”可是,我长大了喉咙,却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呆呆的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空荡荡的门前走廊上,妈妈那双精致漂亮的白色高跟鞋旁边,一双男人的皮鞋极为突兀的摆在那里,这双皮鞋我从来没有见过,尺码款式都不像爸爸的皮鞋,褐色皮鞋敞开的鞋口,好像一张裂开的大嘴,在无声的嘲笑着我。
我的心跳好像瞬间停止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口那两双鞋子,不知多久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家里的房门,正悄无声息的走入屋中,家里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就像从未被人动过一般,但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爸爸妈妈的卧室的门是虚掩着,从那条缝里传出女人带着颤音的呻吟声和男人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女人的声音是我最为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我好像似曾相识,女人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愉悦和快感,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征服者的骄傲与狂妄。
透过房门的小缝,卧室内的画面一览无遗,午后的阳光照射在那张面积并不大的床上,照在床上那对交织在一起的肉体上,妈妈的身体就像一条大白蛇般缠在男人身上,她肌肤白皙滑腻,乳房高挺丰满,双腿又长又直;男人的身体黝黑壮硕,背对着门口的背上肌肉坟起,两块岩石般的臀部像马达般耸动着,带动着他身下的妈妈像在舞蹈般颤动,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像海妖般披散在蓝白格纹的床单上,那床好像承受不住两人狂热的动作一般,咯吱咯吱的直响个不停,伴随着男女肉体相接的啪啪声,将这间不大的卧室弄得淫靡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性液和男人的汗臭味,还有一种我自小闻惯了的香气,屋内的气温至少有27度以上,妈妈白皙的身子上流着晶莹的汗滴,男人身上好像抹了层油一般黑得发亮,两人正热火朝天的沉浸于动物般的交配动作中,但我好像置身于万里冰窖中一般,浑身的血液冷得都要凝固了,牙齿冻得上下直打颤。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心目中温柔贤淑的妈妈此刻却与爸爸之外的男人在做着这种事,难道正如外面人所讲的一般,你已经将自己的儿子和家庭置之度外了吗?
妈妈,这个房间是你和爸爸结婚的新房,你们曾经在这张共枕同眠了多年的床上孕育了我,可现在你却让另外一个男人侵入这里,还让他肆意的在你身上取乐,难道你忘记了你们之间的誓言了吗?

第49部分

妈妈,你曾经说过,我和爸爸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你都会维护好我们的家庭,可是现在爸爸已经不在了,你却把其他的男人引入了家中,难道你都不考虑自己儿子的感受吗?
妈妈,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美丽、最优雅、最高贵的女人,可是你现在像只青蛙般张开着大腿,被一个男人插入你最为圣洁的地方,还被他弄得浑身沾满不洁的液体,嘴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淫荡声音,难道这就是你的本质吗,你跟那些无耻而又堕落的女人又什么区别?
床上的男女依旧在做着他们背德淫靡的事情,随着男人越发有力的挺动,妈妈把自己的下身高高的抬起,她用自己雪白细长的胳膊托住双腿,将又长又直的玉腿分开大大的,在男人的不断撞击之下,她垂着的纤细脚踝不停的碰在床头的柜子上,那柜子上放着一个普通的木相框,阳光照在相框上,照得相框里的一家三口无比清晰,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的年轻俊美,被抱在怀中的我是那么的温暖祥和,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是相框之外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随着男人动作的加速,整张小床好像快要坍塌了一般晃动着,那张相框开始不住的抖动不安,相框中的人物脸上好像也盖上了一层乌云,他们也在注视着这个房间吗,他们也像我一样充满了屈辱与愤怒吗?
那对男女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妈妈白腻的肉体扭动得更欢了,她的娇吟一声声的越拉越长,每一声的尾端都带着一个极为难耐的颤音,我的耳边好像又传来了大个子讥笑的话语:“你妈妈就是个骚货。”“你妈妈在外头带了很多野男人,你知道吗?”“你是不是你爸亲生的啊,怎么长得像只虾米一样。”……
我的耳朵里充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邻居们的闲聊八卦、老师们的批评训斥,和那对男女无止境的寻欢作乐交缠在一起,让我头疼欲裂;我的眼前闪过无数张的脸孔,班主任同情的眼神、路人异样的目光、大个子丑恶的嘴脸,跟眼前动物般交合的肉体混搅在一块,让我目不暇接;我想大喊大叫,唤醒面前这对男女,但是张大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我想冲上去,分开他们交合的四肢,双脚却像被胶水黏住般,动弹不得。
“啪”一声,最终那副木相框承受不住,向下扑倒桌面上,我身上好像被一道强烈的电流烧过,突然发现自己手脚又可以动了,不知何时起,我的手中却多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尖刀的刀柄上装饰着古朴的花纹,那是爸爸生前挂在客厅墙上的,他曾经答应过我,等我长大后就把这刀送给我。
我双手紧握着尖刀,刀柄上好像还残留着爸爸手掌的温度,给我带来了力量与信心,床上的男女们并未发现我一步步的走近,他们还沉浸在那无耻的淫乐中,我高高的举起了爸爸的刀,对着那个强壮的男人后背,使出浑身的气力戳了进去。
眼前的画面好像定住了一般,我只看见大片大片的血像泉水般飞涌出来,那些血液在床上像花儿般遍地开满了,在女人雪白的肉体上绽放着,我耳边传来妈妈惊恐的叫声,血还在不断的流着,脚下的那个男体渐渐开始萎缩,最后居然变成一具黑色公羊的尸体,只是那头公羊的阳具伴着睾丸,已经被完全切除了下来,公羊的眼睛却好像还能活动一般,带着讥讽的笑意看着我,那笑意无比的恶毒。
又是一阵强烈的电流穿过,我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个样。
我站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赤红色的帷幕点缀在暗金色的木纹墙边,墙面的正上方中间挂着个鲜红的国徽,国徽底下一张气派的红木桌子后坐着三位中年人,他们穿着深色制服,戴着大檐帽,桌前的牌子上分别写着“审判员”和“审判长”,中间那个“审判长”牌子背后的是一个头发烫得卷卷的中年女性,他们前面还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书记员”的牌子,一个穿制服的短发年轻女性在写着什么。
我所站的位置正对着审判席,身体四面都是不锈钢的栏杆,将我像一只野兽般圈住,审判席高高在上,远远看去桌子后面的人好像坐在云端似的,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而我就是放在场上任人宰割的羔羊,四周都是择人欲噬的可怕眼神。
我旋目四方,左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唾沫四溅的表达着什么,他面前的牌子上写着“辩护人”,他正对面的右边桌子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他们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公诉人”,这两拨人正在唇枪舌剑的激烈交锋中。
我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他们讲的内容好像跟我有关系,又好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这个厅子太大了,厅子里的人太少了,厅子里的温度好低,我觉得自己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我好冷,谁来抱抱我,妈妈呢,妈妈你在哪里,为什么你不来抱抱我,为什么我要在这个厅子里。
我找啊找,总算在背后的一排坐席上看到妈妈的身影了,她穿着件白色的女式西服,黑亮光滑的长发在脑后用一个发夹固定住,素净的脸蛋苍白得好像一张纸,她整个人清瘦了不少,但依旧是那么的窈窕美丽,她的大眼睛里带着几丝疲惫和忧伤,却一直紧紧盯着我看,目光里投注出的关注与爱意让我不能质疑,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只见她白皙的双手合什好像在祈祷,毫无血色的小嘴翕动着,在对我念着些什么。
妈妈身边还坐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个子高大瘦削,穿着件铮亮的皮衣,微秃的头顶,黑墨的浓眉,鹰隼般的鼻尖,这个人不就是吕江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他会坐在妈妈身边,他好像一边在介绍着什么,一边安慰着身边的妈妈,妈妈虽然没有正眼看他,但是对他的态度却是较为友好。
法庭上辩控双方的争斗总算告一段落了,那个女审判长蛮有威严地说了一声什么,从旁听席上又站起一个中年男人,他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证人席上开始作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合体西服,西服上衣是老式双排扣的,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齐光亮的头发向后梳着,五官看上去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我却想不起他是谁了,只觉得他白衬衫上系着的那条深红色领带很眼熟,这个人是谁呢,他在上面说什么?
很快的我又回到了那个圈子里,证人席上的那个男人又不见了,现场突然坐得满满的都是人,然后那个女审判长站了起来,这时候整个法庭上的人都起立目视审判席,女审判长开始宣读一份文书,我听不懂她嘴里念的是什么,只看见我的辩护人这边好像个个很得意的样子,而那些穿制服的公诉人满脸的不服气,等女审判长念完了那段长长的文书,身后的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嘘声,其中我好像听到了妈妈哭泣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去,妈妈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瘦瘦的锁骨在白色裹胸上方十分显眼,她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稍稍遮住了半个脸部,却无法掩盖她悲痛的神情,她手里拽着个白色小手帕抽泣着,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看得我心痛不已,我想去安慰妈妈,想让她不要再哭了,可是已经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制服警察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我身不由已的被他们向外拖着走去。
我狂呼着妈妈的名字,呼叫着她来营救我,妈妈从座位上冲上来拉住我的手,我们的手总算握到了一起,妈妈的纤手是那么的冰凉,完全没有往日里那种温暖的感觉,但仅仅几秒之后,马上就有法警上来分开了我们,我只觉得妈妈的指甲在自己手心上抓了一下,自己的手就被拉拽着脱离了。
我们母子俩各自发出悲愤和不舍的哭叫声,妈妈好像支撑不住晕倒在座位边了,我只看见妈妈软软的身子被一个男人扶住,那个人是吕江,他正用手抱起昏迷中的妈妈,然后朝另外一个出口走去,我又急又气却身不由己,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一点点的离我远去。
最终,我的眼前化作一片空白。
一阵刺疼的电流灼烧而过,我的眼前变得模模糊糊。
两个穿着白大褂,嘴上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看着我,他们手里的黑色电击器正是我脖子上灼痛的来源。
“这回疯狗咬不了人了吧。”一个秃顶男人语气不善的说着。
他说的疯狗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们又是什么人?
“老张,我的手腕被咬出血了,好疼啊,这小孩力气还真大。”一个带眼镜的男人正捂着他的右手,他眉间都是痛苦的神情。
谁咬人了,他们说的是谁,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你先忍一忍,咱们先把正事干了,让他服了药先,别耽误了领导的事。”老张一边指挥着眼镜,一边伸手握住了我的下巴,他双手熟练的在我的上下颚连接处一用劲,我不由得张开了嘴巴,然后便有两粒带着苦味的药丸扔了进来,眼镜从旁边拿了一杯水,朝我嘴里灌了一口,我喉咙被呛到了,一个咳嗽又把水给喷了出来,弄得眼镜满脸都是,十分狼狈。
眼镜骂骂咧咧用白大褂擦着自己被弄花了的镜片,老张在一旁催促他。
“行了,他这下被电过,起码半个小时不能动,到时候那药早就消化在胃里了,你赶紧去包扎一下,再晚点食堂都要没菜了。”眼镜很听老张的话,他重新戴好眼镜后,两人便一起走开了,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边走边谈的声音。
“这小子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力气还真大啊,这一口差点把我咬下一块肉来了,要不是你电击了他,我还没法子把他嘴巴掰开。”
“呵呵,只是个小孩子你就没法子了,以后还要不要在这里上班,我在这里十几年了,什么样的疯子神经病没见过,管你多大来头多大本事,进了这里就是我手里的货,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这小子要是老这么犟,他熬不了多少时间的。”
“那是,老张你是我们这里资格最老的,年年先进都是你拿,能跟你混真是我的福气啊。”
“哼,你小子别只会拍马屁,晚上值班的时候精神点,别老是偷懒。”……
“老张,你说这小子有什么来历,干嘛上头对他这么重视,天天要他吃那种药。”
“嘘,这个你最好少问,被别人听到了不好……”他们越走越远,后面的那几句已经听不清楚了。
我浑身麻木的躺在地板上,虽然脑子里清醒了很多,但是手脚还动弹不得,突然有个人窜到了我的身边,我还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就用老张先前的动作抓住了我的牙关,而且他手上的气力比老张大多了,我不由自己的把嘴大大张开,他把两根手指伸入我的喉咙深处搅动了几下,我感觉胃里一阵恶心,他另一只手抓住我一提,就把我提起来翻了个身子,伸手在我背上推了几下,我感觉一股酸气涌到喉咙口,伴随着几声咳嗽,一团包裹着两粒药丸的浓痰吐在了地板上。
那人随手把我往旁边一扔,伸手捡起还包在浓痰里的药丸,他也不嫌弃那口痰粘在手上,把药丸凑到眼前看了看,嘴里不屑的笑了笑道:“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对一个小孩子下这种药也太下作了吧。”我这时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他原本应该个子很高大的,但现在背全完全塌了下去了,显得整个人矮了一截,他的五官轮廓都比别人大一圈,脸上满是岁月的沟沟渠渠,还有几道很深的疤痕,除了一头杂乱灰白的头发,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这个人好像受过很多的折磨和苦难,但他却依旧顽强不屈的活着,特别是一双眼睛锐利有神,让人不敢直视。
被他这么一扔,我身子骨倒有些可以活动开了,伸手揉了揉有些干疼的脖子,看着那个人问道:“你是谁,他们给我吃的药是干嘛用的。”“小孩子你运气好,这个药你如果服用上一年,没过多久你就会记忆衰退,发育迟缓,智力只停留在7、岁的水平,到时候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傻子了。”那个人边说着,边用手指把那两颗药丸碾碎了,扔出窗外。
“他们为什么要用药来害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有些感激的看着这个人,我这才发现,他跟我一样,身上都穿着带条纹的病号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捧着我的脸端详了半天,然后又翻起眼睑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你看上去不像是神经病,挺正常的一个小孩子,就是现在发育慢了点,不过看你的骨骼将来会长得挺高的。”“我不是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呢。”我对他的说法很是不满。
“哈哈,我的确是神经病,要不然也不会呆在这里了,不过你这个不是神经病的小孩子,怎么也会在这里呢。”那个怪人并没因为我的话而生气,反而放声大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被很多警察抓着,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之后还上了轮船,下来后就到这里了。”我把自己从法庭以来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不知怎么的,我对这个人有一种信任感。
他听了我的讲述,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天开庭的时候,坐在你妈妈身边的那个人是干嘛的,和你妈妈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他吕江是我爸爸单位的领导,我们家平时也没跟他有什么来往,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出现在妈妈身边。
那个怪人听完笑了笑说道:“你这个事很简单了,像你这种14岁的孩子故意杀人的话,最多给你判个10年左右,法院却以你患有精神障碍为名为你脱罪,还把你送到这个国内防备最为严密的精神病院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法院被人做了工作,有人刻意要把你送到这里的。”“从你妈妈的情况来看,她是没有能力影响法院判决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叫吕江的什么领导,肯定是他出面促成了这件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迷惑不解道。
“这个我就不敢说了,或许是你家有大笔财产,还是你的存在妨碍了他的事情,总之,他这么做首要目的是让你离开你妈妈,然后让她与你无法近距离接触,之后他到底是想对你家不利,还是想对你妈妈下手就不得而知了。”怪人抚摸着下巴上的一撮灰白胡子道。
“而且,他这么做的同时,还可以对你妈妈市恩,让你妈妈因而感激他,增加对他的信任感和好感,为他在你妈妈心中的地位加分,由此达到一箭双雕、一举多得的效果,此人心机慎密,手段狡诈,不是个一般人物。”
“不一般,不一般,不一般。”怪人将这话重复了三遍后,转身就要走开,他虽然驼着个背,但走起路来却是极快,我的手脚此时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看他要走开的样子,连忙上前拉住他道:“大叔,等等,你要去哪里啊。”
“我还能去哪,午饭时间到了,你不去吃的话就没得吃了。”他被我拉住衣袖也没有生气,只是用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不足10平方的房间内,裸露在外的混凝土墙面粗糙砂砾,有一个装着手臂粗钢筋的小窗户带来唯一的光线,两边墙角各放着一张钢丝床,床脚都是焊死在地板上的,房间另一面并没有门,而是用一道铁栏杆与外界隔开,此刻铁栏杆已经被打开了,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我跟着那人走出了这个房间,置身于一条很长的过道内,过道两边都是同样大小的房间,此刻正有不少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在向外走着,我跟在他们后面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内。
这个厅子里摆满了铁制的餐桌餐椅,同样都是焊死在地板上的,当中有个大桌子上摆了几个齐人高的大铁桶,接穿着白色厨师服装的人拿着勺子铲子在分菜,这些病人倒是挺遵守纪律的,整整齐齐的排了几支队伍,厅子的窗户和大门都装着铁栏杆,有不少穿着跟老张他们差不多制服的人在来回巡视着。
我跟在别人后头排了15分钟,才从一个取菜队伍拿了一份饭菜,一个又高又胖的厨子在不锈钢餐盘上放了一团米饭,几根豆荚和几块黑乎乎的看上去像肉的东西,我还想问问这是什么,胖厨子已经开始喊下一个了,我只好端着这份轻忽忽的饭菜走开了。
我看到那个怪人在很角落的一张餐桌上坐着,也就端着自己的盘子走了过去,跟他面对面的坐下,他没抬头看我,只是专心致志的对付的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看他那副认真劲还以为盘子里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其实一看里面的东西跟我差不多。
我试着夹了块看起来像是肉的东西,放在嘴里一咬,这又冷又硬的哪里有点肉的滋味,好像是用豆腐之类的裹上层面筋在油里炸一炸就捞出来的,而且放了那么久都凉透了,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有些丧气的把咬了一口的面筋吐在了盘子里,看着那团冰凉的饭团怎么也提不起胃口来。
那个怪人花了20分钟才把那团饭和面筋吃完,然后挑起一根豆荚放在口中细细咀嚼,他闭着眼睛活动着下颚,好像陶醉在豆荚的美味之中一样,我有些钦佩的看他把这几根豆荚都吃进肚子里,最后还端起盘子把残余的菜汁都舔干净,才拍拍肚子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你怎么还不吃饭,难道要留给我吃不成?”怪人瞪圆了眼睛看着我道。
“可是,这些东西也太难吃了吧。”我面露难色道。
他看我盘子里的饭菜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摇着大脑袋叹道:“你这娃儿好不知深浅,这里的东西你不吃别人还会过来抢的,你还以为自个是在家里,不想吃饭有父母哄着你吃吗?”好像要印证他的话一般,一个瘦的像竹竿般的青年男子一直徘徊在我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我面前的盘子,这时他趁我一个走神,从旁边冲了上来就要抢我面前的盘子,别看他一副死痨病鬼的模样,那一下的动作居然像只鬣狗般迅速,我完全被吓到了,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可是那个病鬼双手握在盘子边缘却怎么也动不了,他皮包骨头的手上直冒青筋,骷髅般深凹的脸涨得通红了,可我面前的盘子依然纹丝不动,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对面那个怪人伸出2 根手指搭在盘子边缘,看他面不改色,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病鬼就是无法从他的手指下抢走盘子。
病鬼看到两人之间力量过于悬殊,只好松开抓住盘子的手,悻悻的走开了,我越发觉得这个怪人身上有很多令人难解的谜,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像个囚犯或者精神病人,好像身上拥有深不可测的能力,这个人的身份肯定很不简单,我忙出言道:“大叔,你这么厉害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呵呵,这个好说,不过——”怪人看我一副很崇拜他的样子,好像心情大好道。
“你得先把这个盘子里的饭菜都吃完。”为了讨好这个怪人,我只得捏着鼻子开始吃起这些令人难以下咽的东西,看着我面带苦色,但任然坚持将饭菜都吃完,怪人脸上露出一种慈祥的神色,他站起身来示意我跟着他走。
这个时候,厅子里的病人差不多都吃完他们的食物了,开始各自做着自己的活动,有的人拿了书本在一旁看,有的人聚在一起下棋,还几个人像小孩子一般玩起了跳皮筋,这些穿着病号服的,年龄从10岁到60岁都有,还有一些长相上看不出年龄的,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眼神呆滞、行动机械,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并不正常,我果然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疯人院中。
我们一路从这些不正常的人群中穿过,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这些病人都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无视周边的人或事,门口的看守们的注意力也不会放在我们身上,怪人带着我走到大厅一个偏僻的角落,这个角落里的灯已经坏了,地面上堆满了各种旧家具,堆得高高的直到天花板。
搬开几把堆满灰尘的椅子之后,怪人轻车熟路的从家具堆里找到一条隐秘的通道,随着他的脚步我们钻进了一个仅容1人通过的小道,转了几圈之后怪人突然停住了,他摸索着不知道动了什么,前方突然有光线透露了进来,原来这里已经抵达大厅的外墙了,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张墙上已经被挖开了个2个拳头大小的洞。
怪人轻轻唿哨了一声,那个洞口突然钻进一颗黑乎乎的小动物头颅,它有着湿漉漉的尖鼻子,三角形的耳朵竖在头顶,两只细长的眼睛斜斜向上,除了下巴处一圈白色的毛发之外,浑身都是油黑发亮的短毛,我好奇的摸了摸这只小狗的头,它很和善的闻了闻我的嘴巴,然后嘴里“呜呜”的向怪人叫着些什么。
怪人叫了几声我听不懂的语言,那只小狗的头又缩回去不见了,我觉得这个怪人身上真是有太多故事了,在这么一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地方,他好像在自己家中一般闲庭信步,而且还能有一只小狗作伴,这简直就像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没等太久,小狗又从洞里钻了进来,这回它嘴里还叼了个什么东西,我闻到一股久违的煮熟的肉香味,原来是一只油腻肥厚的烧鸡,怪人撕了半条腿扔给小狗,小狗就叼着从洞口原路退了出去了,怪人伸手不知道用什么把洞口给封上了,我有些嘴馋的看着剩下的烧鸡,怪人却掏出个袋子将食物包好,揣回自己的怀里,然后示意我跟他走。
我们从原路返回,又将椅子按原样摆好,从外表上根本想不到这下面有这么一条通道,厅子里的病人们仍然沉浸于他们的娱乐中,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俩的举动,我跟怪人回到最早的那个房间内,我们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接着附近病房内陆续有人返回房间内,大约15分钟后,房间门口的栏杆被合了上去,我们俩又重新被禁锢在房间里了。
怪人看房门已经被拉上,叫我转过身来背对着门口,然后取出怀里的烧鸡,分了一半递给我,我忙不迭的接过,狼吞虎咽起来,前不久勉强填进肚子里的那些饭菜根本无法抑制我的饥饿感,我很快就把手中的鸡肉都送入了肚子,而怪人依旧保持着他细嚼慢咽的吃法,他见我眼巴巴看着的可怜样,不禁摇了摇头,将手里还剩的一条大腿都给了我,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奈不住馋虫作祟,还是接过去送入了肚中。
待我吃完,怪人很仔细的将剩余的骨头和肉刺都收拾好,用那个袋子装好放入怀中,还叫我擦一擦嘴上残留的油渍,以免被巡视的人看出端倪。
他这一系列手段我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觉得此人浑身都透露着神秘,待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我一把抓住他的裤管,长跪在地道:“大叔,求求你,救救我,帮帮我好吗?”他对我所说的并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道:“你要我怎么救你,我自己跟你一样,都被关在这个疯人院里面,我要是能救你的话,我不会早点救了自己去吗?”我一时为之语塞,但仍然坚持摇着他的裤管道:“我不信,大叔你看起来很厉害的,你还在墙上弄了一个洞,迟早能够出去的,求求你,带上我一块去吧。”“呵呵,你看到的那个洞,知道花了我多少时间吗?”怪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洒然笑道。
“多少时间”我奇道。
怪人伸出一个巴掌向我晃了晃。

第50部分

“五年吗?”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呵呵,翻一倍。”怪人笑了笑答道,他的笑声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之意。
我真的被震住了,没想到那两个拳头大小的洞,居然花了这个怪人十年的时光,想到这人在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被逼疯就觉得很了不得了,他还悄悄地利用这短暂的饭后活动时间来挖这个洞,很难想象这十年间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回想到自己的处境,心里顿时凉了一半,觉得眼前一片茫然。
“大叔,还有其他法子能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吗?”我犹不死心的追问道。
“没有,就算是那个洞挖好了,也不能保证你可以逃得出去,出了这外面还有三道围墙,每一道都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看守,就算你能够逃了出去,你还是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岛上,离最近的大陆还有000多米的距离,你能在被大浪打碎前游到岸吗?”“我会游泳的,我一定可以游过去。”此时我心里暗自感谢爸爸,从小就带着我学游泳,虽然从小体质并不是很好,但在码头上长大的自己游泳却是一把好手。
“呵呵,你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最多只能在小河小溪里游个来回,到了海上被浪一打就晕了过去,想都不用想了。”怪人瞥了我一眼,从鼻子里笑了一声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大叔,你教教我吧。”我继续恳求着怪人。
“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吧,没有一个强壮的体魄,我让你跟着我就是送你去死。”“那要多久啊。”“也许要五年,也许要十年,也许要更长的时间也说不定。”怪人眼睛瞪着我身后的墙壁道,他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的,我要早点出去,妈妈会担心我的,况且爸爸又不在了,吕江他们都是坏蛋,妈妈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一听要那么长的时间,心下就慌了。
“呵呵,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让你出去了,你能给你妈妈提供什么帮助吗?就算没有吕江,也会有张江、王江之类的,你有什么能力去抵抗他们?”怪人反口问道。
“可是,难道我就只能白白的在这里等着,让妈妈被吕江他们欺负吗,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我要保护好妈妈啊。”我嘴里很不服气的说道。
“你以为自己会吹几句牛就是男人了吗?他妈的这男人两字也太不值钱了吧,你自己撒泡尿照照看,你像个男人吗?”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惹到了怪人,他语气一下子严厉了起来。
“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半毛值钱之物,你连吃喝拉撒都要倚靠你妈妈,除了给她惹下是非之外,你还能干啥,说白了你就是个拖油瓶,你连累完你妈妈之外,在这里还要连累我。”怪人的一番话尖酸刻薄,却又刀刀入肉,说得我浑身像在蒸笼里蒸过一般,大汗淋漓,心里又羞又愧,的确如他所说,我自从生了下来就是不省心的小孩,妈妈为了我不知受了多少的苦,在爸爸去世后,妈妈自个承担着整个家庭的负担,可是自己非但没能为母亲分忧,反而各种惹是生非,现在只能被困在这个非正常人聚集的地方,其中有很多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要不是自己任性冲动,做事情不考虑后果,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个局面呢。
想到此处,我死死的咬住牙关,强忍着快要迸出来的眼泪,发狠着就朝他面前地板上磕了十几个响头。
怪人也不阻止我,看着我的脑壳敲在水泥地板上咚咚作响,直到额头上已经破皮见血了,才把手一伸,将我从地板上捞了起来,他力气极大,只用一只手就把我提到空中,面露怒色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是干嘛?”“求你,我要做个真正的男子汉,你教教我吧。”这几下嗑得我脑子晕乎乎的,我只能尽力保持清醒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教你,教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怪人翻了翻白眼道。
“我是我的恩人,我终生都会感激你的,我还年轻,可以帮你做很多事,你让我杀人放火都可以,等你老了的时候,我把你当亲人一样照顾。”我强忍着脑壳上的疼痛道。
“哈哈,你小子还真会说话,不过现在你我都被关在这里,你说的这些又有何用。”怪人冷笑道。
“不管有用没用,我对你总没有坏处,不但挖洞的时候多一个人帮忙,平时没事还可以跟你聊聊天,总比跟一群疯子在一起好吧。”虽然怪人的冷嘲热讽停在耳朵里极为难听,但我依然坚持着。
怪人皱起眉头思索了半天,总算舒颜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好吧,算你小子走运,我答应你了。”听到他这句话,我原本强撑着了半天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顿时感到额头被磕破处疼痛异常,眼前突然一片白茫茫的虚空,又昏睡了过去。
第41章
我这是在哪里?
好热啊,为什么这里这么热,我浑身好像被烈火灼烧着一般,血管中的液体都快要向外喷出来了,眼前一片熊熊烈焰,莫不是火神祝融驾驶着战车降临人间,整个世界都被烧的一片红彤彤的,将漆黑的暗夜照得无比光明,好像要荡尽世间所有的淫邪毒恶一般。
转瞬之后,我突然发觉自己身边的热气一下子都被抽光了,紧接着是深入骨髓的寒冷之意,我的四肢都沉浸在冰冷的水之中,口鼻之间传来的是带着咸味的海洋气息,除了背后一片冲天的火光,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我奋力滑动着四肢,像一只旗鱼般游动在黑蓝的海水中。
我划水的速度极快,这要感谢爸爸从小就带我去江河里练习游泳,现在的我无论是手脚还是身体都长大了许多,每一个动作都能向前推进很远,背后的火光随着我的游动渐渐暗淡了下去,依稀听到那个方向传来几声鞭炮爆裂一般的声响后,周边又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背后的光线终究消失了,这个夜晚月亮也不知躲到哪里去,除了天穹上挂着几颗忽闪忽亮的星星,我的上下左右都是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自己要游向何方,但我不能停止自己的动作,在这冰冷的海水中,稍微有一丁点松懈之意,就有可能被冻住手脚,葬身于这个蓝色的大坟场下。
我顺着洋流的方向不知游了多久,眼前的黑暗却丝毫未变,原本很自信的体力开始渐渐不支了起来,我划水的动作已经慢了半拍,眼皮子拼命的往下垂着,嘴里也不由得吃了好几口咸水,这时我的耳边好像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要是在海水中合一下眼的话,那就永远不要再想睁开了。
这句话好像电流般穿过我的脑子,我立马用牙齿使劲咬了下嘴唇,一股强烈的痛感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我赶紧抬起已经合了一半的眼皮,借着这股劲头加快速度游去,心里暗暗默念着。
“我不能睡觉,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要回到我的家里。”“家中还有人在等着我,妈妈,你现在还好吗,为什么你不来看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你可不要相信那些人,一定要等到我回来啊。”我心中默默念着,继续奋力向前游去,天空越发阴暗了下来,最终那几颗星星也隐身不见了,海面上开始刮起凌冽的寒风,我感觉自己身下的海水开始不安分的抖动着,它们预示着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风暴很快就如期而至了,我平生头次见识到海洋的力量与残酷,大海像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一般,伸出他巨大而又强壮的手臂,掀起一波波骇人的海浪,就像一座座活动的山丘一般压了过来,要将此间的一切生物撕碎、击垮,碾成碎末,化为灰烬。
在惊涛骇浪中,人类的力量是多少的渺小与无助啊,我只能拼命的划动着四肢,试图躲开那一个个汹涌袭来的浪头,在海浪中游泳消耗的体力远比平时要多,在波涛的夹缝中我非但不能前进,就连维持自身的平衡都很难做到,几个较小的水浪迎头盖脸的打了过来,震得我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我已经气力不继了,但依旧死死苦撑着。
“我不能被打倒,我一定得活下去,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身上还背负着一个人的重托,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是倒下了,他们怎么办。”我眼前好像浮现了韦叔的脸孔以及与他同在一个病房里的六年时光,他是如何在这座疯人岛上的监狱中救了我的,又是如何将自己的一身本事悉心传授于我,没有他我不可能长得如此高大结实,即使疯人岛上的伙食是那么的恶劣,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为我增加营养,更别提从他的言传身教中我学到了那么多人生阅历与世情规则。
他不但通过自己的智慧与毅力为我打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生路,而且在我们被熊熊大火所围困的时候,是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为我托住那根就要倒塌下来的大梁,我还记得他最后在熊熊火焰中矗立的样子,尽管须发都被烈火烧尽,但他努力挺直着腰杆,托着即将倒塌的大门,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天神一般,这一幕我此生永记在心,他在被大火吞没之前的那句话一再的在我耳边重复着:“快走,无论前面有多艰难,永远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不要放弃……”我默默重复着这几个词,在狂风巨浪中坚持着,但风浪并未因为的坚强而稍有松懈,反而越发的狂暴无理。我已经筋疲力尽、手脚麻木,隐约觉得四肢都快要抽筋了,海浪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肆虐着,风暴中好像传来隐隐约约的汽笛声,这声音给了我最后几分气力,我驱使着渐渐不听使唤的手脚朝那个方向游去,正好一个较高的大浪从后面冲了过来,将我整个人抬出了水面,我好像看到远处有一个长长的黑影,紧接着一个足有十层楼高的大浪立了起来,以排山倒海的姿态迎头朝我压下,我只觉得胸口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眼前一黑,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我睁大了眼睛,透过瞄准镜观察着1300米外的景物,两座小山的夹脚之中,浩荡的长江在此拐了个弯,由于近些年来长江下游水量的不断下降,江岸边形成了一大片的湿地,齐人高的芦苇丛成了鸟类最佳的栖息地,芦苇丛半浸在水中,看似清澈的水面下可是深达十几米的淤泥滩,双足只要稍一停留,就会陷入难以自拔的淤泥之中。
我身处的地方是沼泽丛中一块小礁石,日积月累被江水冲刷下,上面堆积了很多泥沙,并长满了青草与苔藓,正好可以容纳我一个人以及一把狙击枪的重量,这是我提前半个月反复查勘选中的位置,这里即能找到最好的视野,又可以躲开安全警卫的清场,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一个礼拜前就潜伏到了这里,幸好现在是夏初时节,蚊虫还未开始滋生,否则在这湿地里风餐露宿的难度会更大。
一只小青脚鹬飞过我上方的芦苇丛,它大概是把全副伪装的我当成了湿地中的一颗水生灌木,试探了几下后落在了我的肩上,这并不奇怪,我的身上的衣服是用草绿色厚油布制成的,在衣服上面还盖了一层植物形状的伪装物,无论是从天上还是远处观察都很难被辨识出来,不过为了保持这身伪装的完整性,我这7天内不能正常进食,仅靠着每日三块高能量巧克力维持能量,喝很少的水,小便只能就地趴着解决。
我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左腿,让自己换了另一侧的腿支撑,在这一过程中我的上半身保持纹丝不动,尽管条件如此恶劣,我仍然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和专注力,在南山岛的6年时间里,我一直坚持锻炼自己的体能,之后又接受了1年多的极限能力考验,所以我才可以在各种恶劣的户外环境下生存,进而顺利的完成我的任务。
唯一不便的是身上汗液和排泄物的气味,不但自己要极力忍受这股臭味,而且还会招惹来不少水鸟,这是我最担心的一个意外因素,因为它们很有可能撞到狙击枪管上,更别提飞行路径会扰乱我的视线了,幸好我不用等待更久,根据组织提供的情报,我此次任务的目标将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出现在我的瞄准镜内。
那只小青脚鹬在我肩膀上呆了一会儿,好像觉得这颗矮矮的小树上没有什么食物可寻觅,抖擞了几下子身上的羽毛就飞走了,临走前它还不忘遗下一滩湿湿的鸟粪,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头顶上,对于这种行为我并不感到意外,我的头部两边已经堆积了不少干涸的鸟粪,这是这几天内它们持续骚扰的结果,我只担心它们的排泄物会溅到我的瞄准镜上,不过这种情况目前尚未发生。
我收紧了手握着的SVD的枪把,这把苏制的德拉古诺夫半自动狙击步枪并不以精密性和精准度见长,也谈不上什么人体工学,但我却偏爱它那修长的枪身和木质的枪托,以及苏制武器特有的可靠性,最重要的是它长达1300米的射程,这个距离可以让我躲开一级警戒的防备,发挥千米之外取上将首级的奇效。
这把SVD跟着我的时间并不长,但它已经助我完成了三次刺杀行动和两次团队协作,我和它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独特的感情,它有着1225毫米长的枪身,光算枪管就有620毫米之多,并不是一件容易随身携带的武器,把这架杀人机器带进这个沼泽地花了我不少的心思,此刻那个长长的手提枪盒正放在枪身下作为支撑物,当然上面也免不了盖了一层伪装。
SVD枪身上装的是PSO-1瞄准镜,通过4倍放大倍率的瞄准镜片,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条横跨长江的高速公路桥,高速路桥下面有一条岔道通往一个小小的平台,这个平台正对着这片湿地,中间隔着1000多米的江面,它已经成为国内观鸟爱好者群中一个很出名的点,一览无余的视野使其成为观察湿地鸟类活动的最佳选择,同时也为我手中的SVD提供了最好的角度。
这条连接江沪的高速公路平时车流量极大,但今天路上半个车影都看不见,很显然整段高速路已经被封闭了,只有不眠不休的江水拍打着岸边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鸣叫,情报里得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个小时,但我仍保持着极大的耐心与专注,这种级别人物的出行时间偏差在3个小时之内都算正常,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对方取消这次行程,不过我上头的情报源极其可靠,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很小,我已经为此等待了将近7天的时间,不会因为一个钟头的误差而放弃的。
下午四点十分左右,空荡荡的高速路上传来了车辆行驶的声音,我顿时精神一振,目标这回真的要来了。
那条岔道并不大,只能容纳两辆汽车并行,先是有三辆黑色SV在前头开道,引着一辆丰田COASTER的中巴从高速路上开了下来,后头也是同样三辆黑色SV,由于那个平台的面积有限,那三辆SV停好后只能容纳丰田COASTER停靠,另外三辆SV都被堵在了那条岔道上,可以看出这些车辆都经过专门的改装,轮胎和车身玻璃都是强化过防弹能力的。
SV停好之后,从上面下来了一大批穿黑西装戴墨镜,身材精壮的汉子,他们的头发一律理得短短的,脸上带着警惕的神情,像一只只猎犬般扫视着四周,还有几个人拿起绿色的军用望远镜做长距离观察,这些人出现时我已经绷紧了全身神经,屏住了呼吸保持身体纹丝不动,我对自己的伪装极为自信,SVD
的枪管深埋在一堆芦苇里,再加上周边的一些鸟粪做掩护,在这个距离下,对方是不可能光靠视力看破我的。
这群警卫观察完毕后,丰田COASTER的车门缓缓拉开,从车上走下一群中年男人,一个大腹便便的矮个男人被众人拥簇在中间,看上去颇有领导者的风范。这人大约70岁左右,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一个油光铮亮的大背头,方方的脸上堆着胖乎乎的肉,一副变色的无框眼镜夹在宽厚有肉的鼻子上,从瞄准镜内看到的这张脸颇为严肃,眼神中好像带着疲惫之意,不像在电视里常看到的笑嘻嘻的样子,不过我可以确定他就是我这次行动的目标人物。
目标下车后活动了下手脚,与身边的随从交谈了几句之后,从警卫手中接过一柄墨绿色的德制Zeiss双筒7倍望远镜,只见他熟练的将镜头拉开,正正的对准湿地这边看了过来,我在此地苦等了这么久,就为了此人的出现,这不正是最好的时机么?我开始屏息凝神,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最为均匀,原本绷紧的肌肉渐渐松弛了下来,整个人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SVD的瞄准镜已经把目标的头部套入框中,目标的身高在170左右,镜内的快速距离换算表上的刻度切齐在数字“10”上,由此可以测出两者之间的距离为1000米,在这个距离上所产生的弹道偏差是很大的,所幸的是这一刻江面较为平均,并没有太大的江风,从身边芦苇叶子微微摆动的声音,以及目标头发稍有几丝飘动开看,当前的风速应该在3.3米/秒左右,SVD用的是7.62毫米R凸缘弹(弹口初速为50m/s),在这个距离和风速下会产生35厘米的偏移。
我迅速的计算好修正角度,将狙击枪调整到目标头部右方偏上的位置,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卸下了两段式的保险机,下一步只要扣动手中的扳机,SVD的撞针击槌就会将枪膛中的这枚铜质钢芯空尖艇尾弹射出去,在子弹飞行到一半的距离的时候,由于速度的下降以及风速的影响,这颗铜质杀手会下沉并向左偏移,最终按照我计算好的路线射入目标额心和右眼之间的位置,子弹产生的能量可以将目标的颅骨贯穿,并向前喷射出一股绚烂的血花,那将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
我收回心神,屏住呼吸,身外的世界仿佛瞬间凝固了下来,一切都回归原始的寂静,只听得见自己若有若无的心跳声,我轻轻的合上眼睛,扣下扳机。
子弹划过空气的呼啸声之后,我睁开了双眼,瞄准镜里的目标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些黑衣警卫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围了上来,他们个个拔枪作势,四处张望,却为时已晚,他们如遇大敌一般相互打着战术手势,像一堆没头蚂蚁般乱转,完全不知袭击从何处而来,更不知这边我已经开始着手撤退了。
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没有什么比完成任务并安全撤离更重要了,在确定好这个狙击点位后,我已经做好周全的撤退准备,趁着目标方乱成一团粥的时间内,我卸下身上的伪装物以及那套防水野战服,把狙击枪和枪盒绑在了一起,捆成一团长长的条状物,然后用力朝一个水深的地方扔去,狙击枪带着枪盒的重量,马上沉入软软的淤泥中,没多久便消失不见踪影了。
此时我身上空荡荡的,只穿着一套黑色的鲨鱼皮式连体泳衣,我向着水面轻轻一躺,利用双脚一蹬的反力,像一条光滑的泥鳅般在水面上游着动,头顶上盘旋觅食的水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好像在抗议我这个扰乱它们生活的不速之客,我飞快穿梭在芦苇丛中,10分钟后便游出了这片湿地,此时江岸那边已经传来了警笛和救护车的鸣叫声。
上岸后,我从一块隐蔽的石头后找出一套丛林迷彩服和一双运动鞋,迅速脱掉身上的泳衣,换好衣服鞋子后,我把泳衣折叠成一团塞在口袋里,然后转身飞快的向旁边山里跑去。
这一带没有什么大山,但却丘陵密布,离湿地最近的公路也在10公里外,我找到此地的时候便是翻山越岭过来的,此刻依旧按着熟悉的路线返回,山丘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野草成为我最佳的掩护。
1个小时之后,我已经翻过了2座小山,山脚下一条省级公路安静的等着我,出发前我把交通工具和随身物品都藏在了路旁田野间一个废弃的涵道内,幸而一切都原封不动,我跨上一辆外表半新不旧的本田摩托,身上穿着破旧的灰夹克和草绿色胶鞋,看上去就像个返城务工的农民工,实际上这身衣服鞋子我还真是从一个农民工手中买到的。
发动引擎后,我加大油门前进,驱动着本田摩托以100KM/H的速度奔驰在这条省道上,迎面而来的风刮得我脸颊生疼,但也驱赶走了身上衣服的那股恶臭味,这条路上车辆并不多,随着高速路的贯通,大部分的车辆都改走高速了,大半天才看到一辆老旧的中巴在慢慢悠悠地爬坡,我的本田摩托很快的就超过这辆中巴,把它远远的甩在身后。
行驶了半个小时之后,远处出现了个收费站的建筑,我的心突然一沉,这种省道收费站已经取消收费很久了,但现在站口前却放置着栏杆,七八辆警车排在旁边,已经有几辆车被拦住检查了,我反应极快的调转摩托车头,把车子开入旁边草丛中的一条小道,虽然暂时脱离了警方的视野,但是我必须尽快找出脱身之道,因为距离狙击发生已经过去2个小时了,强力部门肯定已经开展搜捕行动,根据我的经验,政府在发动群众开展渔网式搜捕方面是十分高效的,以我现在的样子去冲关的话,难度系数实在太大。
省道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喇叭,我心中顿时有了计较,把摩托车推倒在草丛里,将前面换下的泳衣和迷彩服用打火机点着烧着,然后才转身沿着省道往回跑了一段,远远的看见那辆被我超过多时的客车正慢悠悠的开了过来,立马缩了缩脖子,拘偻着身子举手招呼,客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操着本地方言求司机搭我一程,谈好20元的车资后我就上了车。
这辆车子里乘客并不多,由于路过多个乡镇的缘故,一路上上上下下的居多,所以司机不介意在路上多捡几个散客,车内乘客的着装打扮多是乡镇城郊常见的类型,我穿着这一身乡土味十足的衣服,一个礼拜没理的胡子拉碴,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看上去跟车内的乘客差不多,再加上我故意缩头驼背的样子,并没有人对我的上车表示关注,我走到车尾那排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车子又向前开了一段就停住了,随后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上来,开始一个个点着人头查看,我注意到他们腰间都挎着手枪,他们的盘查极为严格,不但挨个核对身份证,要求乘客将包包和随身物品摆出来,我空手上车自然省了这一环,待查到我的时候,我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上面的头像是我留着胡子照的,地址就在附近的一个乡镇里,当然这些都是伪造的,但是证件本身却是真的,公安没看出有什么毛病。
有一个方脸的公安把身份证对着我的脸看了又看,用方言很仔细的问我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有什么目的,他的神情中好像有些怀疑,我估计是自己的身高高于普通人的缘故,忙装作生病一样咳嗽了几声,把脖子缩得更紧了一些,用方言告诉对方自己要进县城看病,顺便想去找份工作。
我的方言说得很标准,这打消了对方的最后一丝疑虑,我不住的咳嗽声就像得了传染病一般,他看在眼里极为不舒服,有些嫌恶地把身份证扔还给我,边捂着嘴边朝远离我的方向走去,我装作傻乎乎的起身道谢,嘴巴里唾沫子四下乱溅,警察个个像躲瘟神般逃之不及,很快便从车厢里头消失了。
客车又开始缓缓向前爬动,看着收费站和警车在后方渐渐远去,我松了口气,扭了扭缩得有些酸痛的脖子,开始策划接下去的行动。
以政府方面的能力,应该不出12个小时就可以发现我丢弃的摩托车,再通过与刚才检查的警察的对照,迟早会把怀疑的目标转到我的身上,从那几个警察口中不难获得我的体貌特征,很快我的素描头像就会出现在各大电视新闻和街头巷尾,虽然我现在暂时脱离了盘查,但是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必须抓紧时间,客车一抵达县城我就得找个交通工具驶向邻近的淮海市,从目前政府方面的部署来看,他们的搜查圈是放在事发地点为中心的邻近交通要道和山岭里,而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朝荒无人烟的野外逃遁的时候,我却反其道行之,把下一站选择了拥有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只要进入这座城市,我就有办法摆脱追捕。
我正思考中,窗外传来一股极其响亮的气流声,我透过车窗向上看了看,立马把头给收了回去,果不其然,他们已经出动了直升飞机在空中监视,不过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点,再有2个小时就要天黑了,一旦在天黑前无法确定我的位置,搜索的难度会大大增强,而我现在稳稳妥妥的坐在车子里,直升飞机并没有办法找到我。
此时天色已晚,客车开上了一条盘山的路,山路的一边是开凿出来的岩石山体,在暮色中那些刀刃般的山石好像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一般,路的另一边就是光秃秃的悬崖,没有架设任何防护栏杆,这条路显然没有得到很好的养护,路面坑坑洼洼的,磨损很严重,客车一颠一颠的开着,就像喝醉了酒的汉子般摇动着笨重的身体,有几次这一侧的轮胎都挨到悬崖的路肩上,让车内的乘客一阵大惊小怪。
天上的直升飞机盘旋了一会儿飞走了,想来是去监视下一个地点了,我正想靠在客车座椅上闭目养会神,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从后面响起,我朝后窗一看,一排刷着蓝白油漆的警车正飞快从后面赶来,这些警车顶上都扑闪扑闪的亮着警报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种假设,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吗?
不,不可能的,我的伪装做得很好,自觉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他们应该只是有新的任务,或者是赶路去下一个地点而已,我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第51部分

这时已经有一辆开得很快的警车赶了上来,它在客车的左侧并行开着,还不停的闪灯鸣喇叭好像在示意什么,这辆客车的司机估计是头次见到这种情况,他打开窗子询问警车,但是嘈杂的声音里根本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刚想站起身来观察下警车的举动。
由于警车靠得太近,客车越发的向悬崖那一侧靠拢,原本就很窄的路肩,加上年久失修,边缘的土石都有些松动了,这个时候客车好像碾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轮胎一打滑,居然向外倾斜了不少,顿时车身就歪倒向一边,全车人都惊呼起来,司机拼命的想向里打方向盘,没想到越用力转车身倾斜越快,整个车的重量完全倾向那一边,很快就把右边的路肩全部压碎了,然后这辆客车就像个铅块般从悬崖那边掉了下去。
我只觉得一阵失重的感觉传来,顿时眼前天旋地转,整个心脏好像要被一股大力向外拽出去,难受得恶心想吐出来,最后我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高岩。”
“高岩,醒醒。”
“高岩,你可以醒来了。”模模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谁在叫我?
我有些吃力的撑开眼皮,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个所以然,我这是在哪里,这里是传说中的天堂吗,难道我已经死了?
“高岩,醒醒,高岩,醒醒。”那个声音依旧在不依不饶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眼睛开始适应外界的光线了,但视网膜上投射的景象并不是很清晰,我好像置身于一个医院的病房中,面前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对我说着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昏迷之前是在一辆客车上,那辆客车翻下了山谷,自那之后我就失去了知觉,这么看来我并没有死,但是我之前是在执行任务途中出事的,不知道警方是否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不行,我得尽快离开这里才对。
想到此处,我忍不住想要起身,刚一抬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双手双脚都被皮套固定了起来,我心下大惊,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并且把我给捆了起来,这下子可不好办了。
“高岩,别动了,没事的,等会我让人你给松绑。”那个声音好像看到我很激动挣扎,在一旁劝阻道。
我的视力渐渐恢复了正常,看清眼前站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的模样,瘦削的脸,花白头发,金丝边眼镜后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狂热,我认出这个人来了,他是江华教授,我并没有在医院病房,我是在他的实验室里。
“高岩,感觉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江华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贪婪,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我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原来前面经历的那些片段并不是梦,而是我脑中真实的记忆,虽然我已经醒了过来,但是这些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以鲜活的画面储存在我脑中,就像计算机的存档一般,可以任我随时调用。
“是的,我想起来了。”我喃喃自语道,江华的疗法的确起效了,原本在脑海中零碎不堪的片段已经渐渐合拢,特别是那遗失的八年间的事情,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轮廓,虽然还有些枝节没有厘清,但是这些年间发生的人和事已经历历在目。
“好多事,太多了,原来我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事。”回想起自己坎坷的身世,以及遭遇的大变大劫,我心中有些迷惘,虽然自己对过去的种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发生的那些事却更为残酷和现实。
“哈哈哈。”江华仰天长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他背着双手在我面前不断踱步着,手里兴奋的挥舞着拳头,嘴里不时发出一阵阵令人毛孔悚然的笑声,我是头次看到一向很冷静沉着的他如此激动的样子。
“我就说这种疗法是可行的,那些迂腐的老头们根本就无法理解我的远见卓识,让什么狗屁医学伦理委员会见鬼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改写精神治疗学科的历史了,哈哈哈。”江华一边狂笑着,一边用双手做出不明其然的手势,他的双手在虚空中指指点点,好像在跟空气中不存在的人物在论战一般,那种癫狂的劲头一点都不像个高级教授,倒像个精神病人。
“高岩,你知道吗,你已经创造了历史,不对,是我创造的历史,不过你也会被记录进去,你就是我最杰出的作品。”江华手舞足蹈到兴起,转身扶在我的双手上,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目透露出无比兴奋的光芒。
“我们正在开创一个精神医学界的大事件,只要我将这一治疗方式提炼成熟,并写成论文在学术刊物上发表,必将引起精神医学界的一次革命,到时候诺贝尔医学奖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
“你要什么奖是你的事,能先帮我的手脚松一下吗?”我对他这种对名利孜孜以求的行为并不是很看得上,此人虽然嘴巴上说得冠冕堂皇的好听,但实际上只是把病人当作实验用的小白鼠,他眼中只有数据和实验的结果,病人的健康并不放在心上,也不知在我之前他已经在多少病人身上做过同样的实验了,即使他没有实话实说,我也清楚这种实验的成功率是极低的,但实验失败的副作用却极为严重,不少人有可能完全都被毁了也说不定。
“OK,没问题。”江华很爽快的答应了,刚要伸手放在皮套的搭扣上,突然他又停住了,金丝边眼镜背后双眼眯缝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看了半天,在我的一再催促下,他却没有动手为我解绑,反而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跟我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喂,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出来啊,你的治疗都结束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此人会如此行动,有些生气的喊道。
江华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对我摇了摇头说道:“高岩,别激动,你的治疗还没有完全结束。”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出发,你应该继续观察一段时间,让我帮你把记忆完全恢复后,形成经得起质疑的数据样本,我们再讨论你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的问题,你觉得怎么样?”他一副完全站在我立场着想的口吻,脸上似笑非笑的道。
我不气反笑,自己还是太大意了,虽然一直心里提醒着要小心这个人,但没想到这个江华居然如此卑劣无耻,他这是明摆着要拿我当试验品,供他反复测试他设想中的医学实验,我见过很多卑鄙小人,但这种厚颜无耻的小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操你妈,你以为我是傻子啊,你这是要拿我当跳板,踩着我的身子去搏出位,你成功了是名利双收,你失败了也是我自己吃亏,总之好处都让你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江华被我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但是此人丝毫不以为耻,依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说的也没错,我是想从你身上获取更多的数据,毕竟像你这样出色的实验者很难找,要是另外找个人实验出点什么差错的话,我的学术成果就要被耽误了,总而言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你再辛苦几次吧。”江华的无耻让我怒火暴涨,要是我此时双手可以行动,早把他揍成猪头一只了,我双手双脚努力想要脱身,但是那对皮套十分牢固,我拼命的挣扎只是徒然。
看到我被限制在椅子上无法动弹,江华一副悠然自得,尽在主宰的样子,他搬了个椅子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慢慢说道:“高岩,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个椅子你是挣脱不了的,还是留点气力做我接下来的实验吧。”
我虎目圆瞪,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想我给你当垫脚石,做梦吧。”江华丝毫不以为杵笑道:“高岩,应该做梦的是你才对,要不是我给你营造的这个梦境,你能知道你妈妈过去的事情吗,你能知道你现在的遭遇都是谁造成的吗,说起来你得好好感谢我才对,孩子。”
“你说什么,你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了?”我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立马警惕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江华哑然失笑道。
“我实话对你说吧,这些都是你妈妈的要求,她第一次带你过来的时候就在私下跟我讲,要求我对你保密的,反正这样做对我也没有坏处,而且我对你的病症很感兴趣,如果你从其他渠道取得回忆了,那我这个实验也就没法做下去了,所以我当时就答应配合你妈妈了。”江华的话让我心中疑云再起,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妈妈要把这一切对我隐瞒,难怪自己一直觉得妈妈在叙述回忆的时候有所保留,之前还以为她是顾忌自己与吕江的关系,但是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一点,原来她一直与江华有默契,并不愿意让我顺利的恢复记忆。
但是我心中还是尚存着一丝幻想,我不相信妈妈会如此对我,依然嘴硬道:“你说谎,我妈妈没理由这么做的,妈妈一直在帮助我恢复记忆,她是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单纯,你妈妈为什么要把这个事瞒着你我不清楚,也不关心。”江华有些不屑的从鼻子里笑了笑道。
“不过,当年要不是她的风流事弄大了,你也不会弄得后面的结局,真可惜,你人生就这么失去了一段,而且还是最美好的那一段。”江华嘴上挂着嘲弄的语气道。
我的情绪再次被他成功挑起,被固定住四肢拼命的挣扎着,把那张铁椅子弄得摇摇晃晃,嘴里更是迸出一堆粗狂的骂声,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骂的是什么。
“说起来也不能怪别人,你妈妈那种美人本来就不应该只让一个男人享用的,就算她现在年岁上去了,身上那股风流情致,啧啧,真是我见犹怜,要是当年我早点遇见她的话,嘿嘿——可惜,可惜。”江华不为所动,轻摇着二郎腿继续说道,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口吻,就像我记忆里那些恶毒的人们一般,还带着一种猥琐下流的意味。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了喉头,浑身骨节咯吱咯吱的乱响,身上不知哪里鼓起一股大力,双手绷紧了向上一抬,居然把手上的皮套给撑破了,只见破碎的牛皮洒了一地,我双手恢复自由之后,立马弯腰将脚上的搭扣给解开了,然后跳下这张禁锢了我许久的椅子。
我这一系列动作极快,江华完全没有预料到我可以挣脱出来,那一瞬间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待到他反应过来想要向屋外跑去,为时已晚,我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咽喉,单凭一只手就把他150 多斤的身子给举了起来,他喉咙被我的手锁住,呼吸困难,身上的血液无法正常流动,脖子以上的毛细血管将近崩裂,皮肤红得就像醉酒的人一般,原本五官端正的脸也因此变得扭曲丑恶,只有两只手软弱无力的在我的胳膊上抓了几下,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着就要被我给掐死了。
忽然有个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江华的白大褂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衬衫和西装的一部分,那衬衫的大斜领下方系着的是一条深红色的领带,这条领带好像触动了我记忆中的某一部分,难怪我一直觉得记忆中法庭上那个作证的人很熟悉,无论从金丝边眼镜还是衬衫西装,以及这条做工精致的真丝领带,除了头发更加花白了些之外,那个人完完全全就跟江华一模一样。
想到此处,我手上的劲儿一松,江华顺势滑落在地板上,他得到这个喘息的机会,就像一条死狗般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呆了半响才缓了过来。
看他抚摸着脖子好像丧家犬般,我上前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放在那张椅子上,双手做龙爪状,压在他的眼睛上方叱道:“你就是当年在法庭上作证的那个人,谁叫你这么做的?老实点交代,有一点隐瞒,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江华脸上的眼镜先前已经被我打掉了,一双近视的眼睛死鱼般翻着,花白的头发凌乱的耷拉在额头上,往日里风度荡然无存,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几分钟,好像在衡量我的真实实力,很快他就被我眼神里的杀气所慑服,他清了清喉咙,有些沙哑的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个事情我跟你说了也无妨,你知道吕江这个人吧,这些事情都是他安排的。”“你跟吕江什么关系,你都替他做了什么?统统都告诉我。”我手上稍一用劲,江华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我跟吕江很久前就认识了,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发迹,我还挺看不上这家伙的,我们这里有个高层的圈子,在政商界没有点分量的人物是进不了的,后来他越来越混得开了,我才渐渐跟他接触得多起来,慢慢的也混熟了,当然大家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江华清了清嗓子道。
“你们那个圈子是干什么的?都有谁是成员。”我眼睛牢牢盯住眼前的江华,只觉得这张平日里看上去睿智儒雅的脸无比的狡诈与卑鄙,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这人的手上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我就不能说了,我要是说出来就是一个死字,你逼我也没有用,但是这个事情跟你无关,我只是要说明我跟吕江不是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他有求于我,我帮他办点事,我有需要的事情,他替我解决,就这样。”江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无奈说道。
“行,你快点回到主题。”我不想旁生枝节,催促道。
“八年前,吕江突然打个电话给我,跟我说他看上了个女人,但是一直没办法上手,想让我帮个忙。”江华见我不在逼迫,继续道。
“我以前从没见过吕江对女人这么上心的样子,有些诧异,但还是答应了,就让他什么时候把那女人带过来,我给她做些催眠之类的心理暗示,让他事半功倍。”“没想到吕江说不是这样搞,然后他就说了你的事情,他的意思是要我在法庭上做伪证,把你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将你把徒刑改为在精神病院监控治疗,这些对我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所以我就按照他的意思办了,顺便还按照他的要求推荐了南山岛这个地方。”江华回忆道。
“那么南山岛给我吃的药也是出于你的安排?”我问道。
“什么药,我根本没给你开过什么药,你到了精神病院自然有医生给你开药,我为什么要给你吃什么药?”江华一脸迷惘的表情,看上去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真的不是你干得?那种药吃了会让人发育迟缓、智商衰退,最终变成个傻子。”我紧皱眉头道。
“绝对不是,我犯的着为吕江把自己拖下水吗,伪证跟下毒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罪名,我做事情绝对不会把自己送上枪口的。”江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事情撇的一干二净。
“我只是按照吕江的意思劝告你妈妈,让她接受这种处理方法,你妈妈原本很抗拒把你送走,但是吕江恐吓她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会被关上一辈子,在精神病院我还有出来的时候,他也会想办法尽快帮我给弄出来的,你妈妈最后才无奈的答应了,当然我的专业形象也比较有说服力。”谈到这里,江华很是得意自满。
“这个先算了,你还有替吕江做过其他事吗,比如说对我妈妈做过那个——你说过的催眠之类的?”我撇开这个不谈,问起另一个更关心的话题。
“你说的那种事情,绝对没有,你到了南山岛后,唯一的联络渠道只能通过我,所以你妈妈会固定每月来我这里三次,到我这里拿你的回信,还有一些从那里寄过来的照片,她只能通过这些来了解你的生活,所以我们才慢慢的熟悉起来。”江华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郑重说道。
“说实话,哎——你妈妈真是个好女人,我见识的女人可以说不下四位数了,但是这些女人要么假清高摆个架子,实际上都是标价待沽,要么就很开放随便,就跟公车一般谁都能上,只有你妈妈天生有一种风流的气质。”江华说着,看我好像又要发作的样子,忙抬手阻止道。
“你别激动,这个风流不是贬义词,她的风流不是那些淫娃荡妇一类的,从她的言谈举止看怎么都是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女人,但在骨子里头又有种让男人心旷神怡的妩媚,只是随便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可以令我魂消魄丧,但是她这一切都是天然而生的,完全没有半点刻意为之的作态,你说是不是个天生的尤物。”江华谈起来我妈妈来头头是道,虽然他的话并不是很恭敬,但我又无法对他发火。
“我承认自己对你妈妈有过念头,但江某人虽然贪花恋色,却从不做明抢暗夺的事,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很正常的与你妈妈往来,不过她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我们俩虽然颇为融洽,但一直都是蓝颜知己这一类,并没有越轨的机会。”江华说道最后,叹了一口气,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我该说的都说了,真正在背后搞你的是吕江,你还是尽快去找他算账吧。”我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鼻梁骨打断,看着他发出死猪般的嚎叫,我冷冷的说:“这一拳回报你所做的事情已经很轻了,记住不准去跟吕江通风报信,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的。”边说着,我抬起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在他的裆部之上,稍一用力,江华立马哀嚎着苦苦求饶,表示绝不走露风声,我方才收脚,转身离开。
“你的实验数据我拿去发表可以吧,这是我此生的心血之作,我保证不透露你的姓名与身份。”我才走到门口,江华居然忍着疼痛,龇着牙追上来问道。
我做了个随意的手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让我有得有失的实验室。
第42章
踏着沉重的步伐我走出了医院,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来我在那个实验室里整整呆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发动起车子,朝着着家的方向驶去,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多了。
我打开家门,家里静悄悄的,一切还保持着早上出门时的样子,显然妈妈并没有回家,她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也没有给我打个电话说说,我不禁有些担心,妈妈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但是手机那边久久的无人接听,妈妈到底在干嘛,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反复的拨打,但依然毫无反应,最终我选择了放弃,带着几分怒气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我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从踏入江华的实验室到现在,我已经连续12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从冰箱里取出几个微波食品,拿到微波炉里热了热,但我却没有什么食欲,胡乱吃了几口就扔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门口传来门铃的响声,我初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心里一激动就想去开门,不过再一想觉得不对了,妈妈自己有钥匙可以开门的,没必要按门铃啊。
门铃一直在重复响着,我走到装在玄关处的安保系统一看,门口的监控摄像头里传过来的画面,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小伙子站在那里,他头上戴着个EMS字母的帽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子。
我拿起对讲机盘问对方的来意,制服小伙子说自己是EMS邮政快递的送货员,有一件送给“白莉媛”的快递需要签收,我从视频里再三观察,确认此人身上没有疑点后,方才打开大门。
我在快递单上随意涂了几下,然后从快递员手中接过文件包大小的纸盒,拿在手中的纸盒本身很轻,里面应该不是什么大件物品,进屋关上门后,我把纸盒放在餐桌上,又呆坐了片刻,客厅里的时钟指向了7 点的位置,依旧没有看到妈妈回来的迹象。
我忍不住拿起那个纸盒,快递单上面的“白莉媛”三个字是用蓝色墨水写的,龙飞凤舞的看起来像男人的字迹,发件人那一块却是空白的,这个纸盒是谁送来的呢?盒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东西?我心中的疑问很多。

第52部分

再三思忖下,我伸手撕开了纸盒上的封条,拆开了外包装后,纸盒里面塞满了塑料泡沫,中间放着一个极为精致的紫色天鹅绒盒子,看起来像是个首饰盒,我伸手拿起首饰盒,左右端详了下,确认里面没有危险机关后,才将其侧向着自己打开。
首饰盒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静静的躺着一枚银光烨烨的钻石戒指,它有着纤细的玫瑰金双环戒身,八爪戒托着一颗五克拉大小的钻石,在餐厅的灯光下发出细细的光芒,这枚价值昂贵的钻戒居然会放在个纸盒里,随随便便的用快递寄过来,这种事情会是谁做的呢?
我伸手拿起钻戒,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这枚戒指的大小无疑是为女性的手指打造的,而且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我想起来了,自己曾在妈妈的手指上看过这枚戒指,跟眼前这个一模一样,难道这个就是妈妈手指上的吗?为什么它会在这里,把戒指寄过来的又是谁,寄戒指的人有什么企图吗?
放下戒指,我在原本放首饰盒的地方发现了一张卡片,我拿起卡片凑在眼前,香槟色的纸面上用蓝色墨水写了几行字,无论字迹还是墨水颜色都跟纸盒正面的一致,那几行字是“还是留给你做个念想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署名的地方留了个“吕”字。
这张卡片让我原本就很阴郁的心情更加烦躁了,把东西照原样收拾好后,我将纸盒放在桌旁,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如果说之前的传言也好,自己的回忆也好,都指出了妈妈与吕江的关系大不一般,但这张卡片和钻戒的出现,更加坐实了这些传闻与猜测。
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妈妈在的时候,周边的活力和空气像是被带走了一样,我觉得自己心里头闷得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似得,脑子里反复的在咀嚼着回忆里的片段,以及江华口中所说的那些话。
究竟妈妈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从老张的嘴里转述的她好像是个很不自爱的随便女人,对于男人的需索总是默然顺从;从江华的嘴里说的她又是个外表性感行为风流,但内心却很纯洁的好女人;从铁拐李的眼中看来妈妈却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心地善良、温柔贤淑,但却总是遇到心存不良的坏男人;而在我的记忆里的妈妈却充满了矛盾,她时而温婉淑雅,时而娇媚可人,时而守身如玉,时而却人尽可夫,为什么妈妈会是这样子,我怎么都想不通,怎么想都不对劲。
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头的邪火让我浑身像发烧般热得不行,我跑进厨房,找到了一瓶波本威士忌,也不用加冰块,直接把琥珀色的液体倒入玻璃杯,然后仰头倒入了口中,顿时一阵辛辣的火焰烧着了喉咙,然后带着浓烈的橡木与小麦香味滑入食道,紧接着胃里好像被点燃着一般,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我现今的酒量算是有些长进了,并不像之前一般入肚即倒,这几杯70度的威士忌灌入肚里,只是有些微醺,身体依旧那么的沉重,但是脖子以上的部分却有些轻飘飘的,思绪不如往常那么敏捷,但却让我不用考虑太多,特别是考虑妈妈。
小时候经常看到吃完饭后,爸爸会自己留在桌边独斟一杯,还是孩子的我并不理解那些无色刺鼻的液体有什么好喝,直到我现在才明白爸爸当年的感觉,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你得到放松,让你暂时忘却你不想面对的现实,让你得到片刻的平静。
我把那瓶威士忌差不多喝了一半左右,家里的大门总算被打开了,伴着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个我等待了许久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石头,妈妈回来啦。”因为家中只有餐厅里的灯是开着的,我有些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灯光下一条细细长长的影子向我靠近,然后一个高挑窈窕的女人走进了餐厅。
“石头,你在干嘛呢,吃过饭了吗?”妈妈看到我独自一人坐在餐厅里,脸上露出很惊讶的表情道。
我抬了抬头,蹬着有些朦胧的醉眼看了看妈妈,眼前这个女人艳丽丰盈,两条又长又直的美腿裹在烟灰色裤袜内,7 厘米高的细高跟鞋让她摇曳生姿,这个女人无论是容貌和身材都处于人生最巅峰的时刻,这让我想起了江华对她的评价——尤物,这个形容词放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夸张,可是她却是我的妈妈。
妈妈的穿着打扮跟早上出门时差不多,但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对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的头发是盘成一个发髻的,现在却把那头大波浪长卷发放了下来,酒红色的长发像瀑布般披散在肩上,衬托着她白玉般的鹅蛋脸更为秀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此刻的她特别妩媚,款款走来时那柔腻的腰肢有着轻微摆动,虽然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但是却充满了女人味。
妈妈见我不回答她的话,走到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纤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探了探,脸带忧色的说:“石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依旧没有理会她,妈妈的视线落到桌子上依旧空了一半的酒瓶,再看看我被酒精染红的脸与充满血丝的双目,顿时明白了,她皱起很好看的黛眉不悦道:“你怎么又喝酒了,妈妈最讨厌人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再看了她一眼,继续没有开口答话,手里却好像故意要跟妈妈对着干般,举起桌上的酒瓶凑到嘴边,咕噜噜的又灌了好几口下去。
看着我的行为,妈妈很生气的抢过我手中的酒瓶道:“石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你都不在乎妈妈的感受吗?”我伸手想要夺回酒瓶,这对于平时的我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之前喝了太多的酒,导致我的动作迟钝了不少,妈妈抓着酒瓶向旁边一躲,我居然没有抓到,反而有些踉跄的碰着了餐桌,身上那件T 恤被桌角挂了一下,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虽然没有刮到皮肉,但看上去也颇为狼狈。
见妈妈反手将酒瓶藏在了背后,我也不再继续索取,也不过身上衣服挂了彩,回头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口中倒了倒,残留的几滴液体滑入我的喉咙,我还觉得不过瘾,伸出舌头朝杯底继续舔去。
等确定杯子里再无其他液体后,我随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扔,转过头来却看见妈妈极其不悦的神情,那张娇艳多姿的脸上已挂了层乌云,看着我的眼神里好像还有几丝鄙视,这种眼神让我突然间就火大了起来。
“说我不在乎你的感受,那你又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我把背部向后靠了靠,两条腿大字型摊开,微微仰起头看着妈妈,从姿势和目光里都透露出极为放肆的信号。
“妈妈怎么了,你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妈妈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问她,有些惊讶道。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我冷冷的抛下一句。
“妈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了,你要这样子对待我?”妈妈有些急了,她抢着问道。
“你没做什么事情,那我问你,为什么今天这么晚回家,我之前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你都没有接,也没有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我眼睛紧紧的盯住她,口中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妈妈好像一下子被我问住了,呆了一阵子才回答道:“妈妈早上不是说好,店里有个活动我要主持,然后就陪那些阔太顾客们吃饭、泡脚之类的,所以才晚回来的。”
“妈妈中午的时候有给你打过好几个电话,但是你都没有接听,后来在一个美容会所里休息,手机没有带在身边,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这能怪妈妈吗?”妈妈说得滴水不漏,但是我很清楚她的话并不都是真的,因为有多次前车之鉴,我已经不敢再相信她了。
我眼睛扫过桌面,先前她坐下来的时候,把那个黑白粗花呢手袋放在了桌上,我一伸手就把手袋拿了过来,开始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妈妈没料到我会这么做,她呆了一下想要上前抢回手袋,却被我用一只手挡住了。
“石头,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随便翻妈妈的私人物品呢?”妈妈很严厉的质问道,她高耸的双峰在蕾丝打底衫下起伏着,显然是真的动气了。
“如果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的话,为什么怕让我看呢,难道妈妈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的回击让妈妈顿时哑口无言,我嘴上边说着,手里却一刻不停的把手袋中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个带双C标志的刺绣织锦化妆包、一条橙色的HERMES丝巾、一个墨绿色鳄鱼皮长钱夹和一部妈妈常用的IPHONE,整个手袋就像妈妈的人一般简单整洁,找不到任何令人怀疑的物品。
我径直拿起那部IPHONE,输入熟记在心的密码,打开手机后,先是显示翻看通话记录,里面记录的内容确如妈妈所说,最近的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我打进来的,再之前就是下午1点的时候妈妈给我打的三个电话,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特别的通话记录,也没有陌生人的来电。
退出通话记录,我打开短信一条条查看,也是毫无所获,难道妈妈这次说的都是实话,我这次是真的冤枉了妈妈吗?不,没有那么简单,通话记录和短信是可以删除的,而事实摆在眼前,吕江送来的那个纸盒还放在我手边,关于妈妈过去类似撒这种谎言的记录是劣迹斑斑,我不能再轻易被她瞒过了。
可是手机里的内容完全没有可疑之处,我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出点什么,有些失望的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妈妈恰才一直双手抱胸,满脸不悦地看着我行动,这时她冷笑道:“怎么样,妈妈的包包你都搜完了,没找到罪证吧。”
“大检查官,你还要搜哪里吗?今天让你搜个够好不好。”我有些无言以对,悻悻的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妈妈好像还要开口嘲讽我几句,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接受短信的铃声,我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桌上的IPHONE,只见手机屏幕已经被点亮,显示一条短信提示,妈妈伸手想去拿手机,但我已经抢先一把将IPHONE抓在手里。
解锁完手机屏幕,那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让我看得头皮快要炸开。
“你下午能来看我,我还是很开心的。我把戒指寄回去了,你想回来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这条短信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反手把手机屏幕摆在妈妈面前,冷冷道:“你自己好好看看吧,究竟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妈妈见手机被我拿到手里就有点惴惴不安,等她看到这条短信后,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下来,她的身子好像瞬间被抽走脊梁一般,柔弱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两只纤手很别扭的纠缠在一块,过了半响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能是他发错信息了吧。”妈妈的脸色和语气都证实了她的心虚,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种逃避事实的态度了,决定趁热打铁,再加一把劲,伸手把桌上的那个纸盒推到她面前,语带讥讽道:“那么,还有这个呢,难道连你的名字也写错了吗?”妈妈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纸盒,她有些紧张的打开纸盒,拆盒过程中她水葱般的纤指很明显颤抖着,等看到里面的钻戒以及纸条后,她已经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正面看我,低头双手紧握着,涂着墨绿色指甲油的拇指互相抠着,显示出她内心中极为纠结与不安。
“妈妈,你能跟我说实话吗,你今天到底去见了谁了。”虽然心里头还是很生气,但是妈妈此刻的样子的确我见犹怜,我于是换了较温柔的口吻轻声问道。
可能是我的语气起了作用,妈妈总算抬起头来,她一对美目里带着几丝忧虑的答道:“儿子,你答应我,不要误解妈妈,好吗?”
“你都不告诉我真话,怎么能说我误解你呢?”我对她这一套真是有些烦了。
“妈妈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只是……”妈妈话刚开口,又吞吞吐吐了起来。
“只是什么?你说呀!”我很不耐烦的喝道。
妈妈双目无神的看着地板,轻咬着下唇发了一阵子呆,终于开口说了出来。
“你记得妈妈上次跟你说过,在你爸爸去世后,你又出了事情,有一个老朋友对我们家照顾很多吗?”说到这里,妈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顿了顿,想了想才继续说。
“那个人,其实他……他一直很喜欢妈妈,只不过妈妈也是很后面才知道,当时他就像一个长辈一样,很热诚、很厚道的帮助我们,当然他也很有能力,不管白道黑道都摆的平,而且从不向妈妈提什么要求,所以妈妈一直很信任他。”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轻柔了起来。
“你去了南方之后,妈妈自己一个人生活,很多地方都不方便,还有一些社会上无聊的人经常骚扰妈妈,要不是这个朋友伸手帮忙,妈妈真不知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妈妈的脸上带着一股惆怅之意,目光中又出现了那种忧伤。
“日子久了后,有一天他终于告诉我,他对我的情意,说实话,妈妈当时挺感动的,再加上有点想报恩的心情,所以就……答应给了他。”说到末尾的几句,妈妈好像有些羞涩,不但头越来越低,而且声音也小得像蚂蚁一般。
“虽然他已经早有家室,而且年龄又大妈妈这么多,可是他给妈妈的感觉很踏实,是一个可以让女人倚靠的对象,妈妈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他也没有亏待过我们。”虽然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大概,但是从妈妈的口中亲自讲出自己被人包养的历史,还是让我大感不是滋味,我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是啊,他的确没有亏待过你,瞧你现在吃穿住用,可比好多人都强多了,爸爸在的时候,也无法满足你这些吧?”“儿子,你怎么这样想妈妈呢,你觉得妈妈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吗?我当初嫁给你爸爸的时候就做好了过苦日子的打算,之后就算家里出了那么多事,妈妈也没有因此去出卖自己啊。”妈妈对我的口吻很敏感,她很激动的反驳道,涨红的小脸也抬了起来。
“那你说,你为什么会跟那个人,他都那么老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你依赖的?”我继续追问道。
“你知道的,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很不容易,总得有个男人为她撑住一片天,否则的话会有更多坏人会盯着你,妈妈心里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不道德,但那个时候我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依靠,而且他又是有能力保护妈妈的,所以人活着就是这么无奈,可能这就是妈妈的命吧。”妈妈最后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伤自己的身世。
可我却丝毫不觉得她有多可怜,因为无论妈妈如何为自己辩护,她所做的选择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我更直截了当点问她:“呵呵,你说的那个人就是这张卡片上姓吕的吧,那个人叫做吕江,对吗?”妈妈见我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有些惊倒的样子,她侧着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承认:“是的,就是他”“怪不得,上次我一说吕江的坏话,你的反应就很大,口口声声的为他辩护,看来你还真把他当自己男人了,所以见不得人骂他,是吧。”我越想越气愤,上次跟妈妈冷战了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吕江,在妈妈心里头这个人居然这么重要,这让我我很不爽。
“不是这样子的,儿子。吕江他生意做得这么大,必然会招惹得罪很多人,我只是不想你被人骗了,牵扯到一些危险的事情里去,妈妈最担心的还是你呀。”妈妈很努力的为自己辩护着,但我却不相信她言语里的意思。
“你看,你看,你这还不是在维护他,你以为吕江的成功是怎么来的,他侵吞了多少国有财产你知道吗,多少人因为他家破人亡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他的钱就没有一文是干净的。”我有些沉不住气了,语带愤怒的指出吕江的恶行,想要从源头上纠正妈妈的认识。
“我只是个小女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吕江的钱是白也好,是黑也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的那些人,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伸手帮助过,反而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不少。”对于吕江所做的事情,妈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她只是觉得自己要遭受这些指责,感到很委屈。
“吕江再怎么坏,那是他自己的事,并不是我要求他做的,我只是觉得自己欠了人家的情,如果不感谢回报人家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呵呵,你真的以为他对我们家有恩吗?”我见妈妈如此执迷不悟,摇了摇头冷笑道。
“当然了,你爸爸的抚恤金,这套房子的赔偿款,这些都幸亏他伸手援助。还有,当年你出了那件事,要不是吕江帮忙,哪能那么快让你出来呀。”妈妈很认真的解释道,她对自己所说的很有信心的样子。
“当年我出了什么事,我不是生病了吗?”我从妈妈的话中找到了一丝破绽,赶紧抓住机会追问她。
“那个,没什么事,妈妈说错了,你是生病了。”妈妈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言,慌忙改口道。
“呵呵,我难道不是因为杀人上了法庭,还成了神经病被送进疯人院治疗吗?”我把身子向前凑近妈妈,双目锁定她道。
“啊——你什么时候?”妈妈脸上的惊讶绝不是作伪的,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白皙的纤手按在红红的小嘴上,但为时已晚。
我很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的一双。
“石头,你都知道了吗?”妈妈很不自然的掩着小嘴,忧心忡忡的问道。
“是的,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唯一不知道的是,为什么我的妈妈,要把这一切都隐瞒着我。”我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这些话好像锤子般砸在妈妈的心头,眼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妈妈,你瞒得我好苦啊。”我长叹一声,语气中有无尽的伤心与失望。
“儿子,妈妈……妈妈我,有说不出的苦衷啊,你以为我这样做好受吗?”妈妈又重新把双手扭在了一起。
“什么苦衷,你能跟我讲讲吗?我在为自己失去的记忆痛苦的时候,我的好妈妈她明明知道一切,却故意隐藏起来不告诉我,难道你这样子对我,我会好受吗?”“不,不是这样的。”妈妈的语气软弱无力。
“那是哪样的?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一辈子都在迷雾里摸索,一辈子都为了这些事情纠结,那样子的话你就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继续加码追问道,丝毫没有口下留情的意思。
“不——不——不”妈妈用双手遮住耳朵,彻底斯里的大叫着。
“儿子,妈妈真的不是要这样子,妈妈只是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你害怕什么,你有什么可害怕的?”“我……我,我怕你知道了那些事情后,会不理妈妈了;我怕你对我的看法发生改变,不再认我这个妈妈;我怕你会因为妈妈的行为而鄙视妈妈,甚至会离开妈妈。”妈妈双手捧在胸前,语气极为哀凉道。
“我好怕,真的好怕,当你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心,没想到你因为车祸想不起来过去的事,这正好给了妈妈一个调整的时间,所以妈妈就心存侥幸,想让你就此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同时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呵呵,说来说去,你都是想着自己,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难道想一辈子都把我蒙在鼓里吗?还装模作样的带我去看医生,结果那个医生就是当年帮我送人疯人院的帮手,你跟他串通好了演了场戏给我看,亏我还傻乎乎的一直相信你们。”我对妈妈的解释失望透顶,她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有理由,但实际上这些不过都是借口罢了,是为了让她逃避现实的借口。
“你真是我的好妈妈,哈——好妈妈,哈哈哈。”我仰天狂笑。
“儿子,我错了。”见我如此激动的样子,妈妈也顾不上为自己辩护了,忙不迭的拉着我的手苦求。
“儿子,千错万错都是妈妈的错,你不要不理妈妈啊。”妈妈一下子扑到在我的膝盖上,她双手抓住我的腰间,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她越说越激动,两双美丽的瞳子里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着泪珠,恰似梨花带雨、海棠含露,一般人看了她的美态,铁石心肠都会为之软化。
可我并没有理会她,虽然妈妈已经泣不成声了,感觉她的眼泪已经将我的裤子浸透,但我仍旧无动于衷的僵硬坐着,妈妈的哭声与哀求让我更加心烦,对于她以往的行为,我的确很生气,生气她想隐瞒事情的做法,但又对她有些同情,同情她想要洗刷自己的动机。
这些情绪让我很是纠结,心烦意乱的我看到桌上的威士忌里还剩有半瓶液体,拿过来顺着喉咙就灌,妈妈看到我又开始喝闷酒了,忙起身抓住我的酒瓶不放,口中凄婉的劝道:“儿子,别喝了,你不能再喝了啊,这样喝酒会伤身子的。”她双手抓得很紧,我一时居然没有挣脱开,妈妈整个人都趴在了我的身上,我的耳鼻中都充溢着她身上的独特体香,这让我手中不由得一软,酒瓶已经被妈妈给抢走了,我有些不悦的要拿回酒瓶,口中道:“把酒瓶还给我,快点。”“不给,就不给。”妈妈此刻就像个小女孩般斗气,双手抓着酒瓶背在身后。
“你喝这么多酒,除了让自己醉倒,有什么用吗?”她苦口婆心的劝导我。
“有用没用,也不关你的事,不用你来管我。”我酒劲已经上头了,语气极为生硬。

第53部分

“我是你妈妈,我当然能管你。”妈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
“妈妈,哼,你觉得你的样子像个母亲吗?你的所作所为配得上妈妈这个称呼吗?”我带着酒劲说出了自己心头一直想说的话。
我的话一字一句都极为尖锐,就像一把把刀子般扎在妈妈的心上,她明显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的指责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原本已经苍白的脸色越发白得吓人,就像一张纸般全无血色,显然我的话对她的伤害极大。
我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了,看着妈妈死咬着下唇,全身像打冷战般颤抖着,那副被心爱之人刺伤的样子,心中有些许后悔之意,但又不好出口纠正,又想伸手去拿她手中的酒瓶。
没想妈妈不知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我被她一把给推开了,随后她抱住酒瓶就往自己嘴里倒,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倒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妈妈已经将剩下一点不多的威士忌灌入了自己口中。
妈妈显然是不会喝酒的,我之前也从未见过她喝酒,她这么做好像是被我先前的话所激到一般,待喝到差最后一口时,她已经坚持不住了,忍不住呛了一口,慌忙把酒瓶移开,然后就不停的咳嗽,她白皙的小手轻拍着胸口,好像要催促里面的那口酒气出来似得。
轻拍了几下后,妈妈微张樱唇,吐出了一小口酒汁,不偏不倚的溅在了她胸前的棒针毛衣外套上,但她却顾不上擦拭,两只细长的胳膊撑在餐桌上,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似乎是已经来了酒劲。
我想要开口劝她,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来,再加上自己也有点酒精上头了,刚才灌下去的那些威士忌非但没有让我放松些,反而让我的脑袋有些发疼,我觉得四肢发麻,身子沉得像个铅块,不由自主的趴在了桌面上,一只手扶着额头,浑身都极为难受。
也不知这样躺了多久,我好像在似睡非睡间,一只冰凉滑腻的纤手伸到了我的额头,妈妈熟悉的香气传入鼻间,让我清醒了一些。
“石头,你很累了吗?”
“回房间睡吧,不能躺在这里,你会感冒着凉的。”恍恍惚惚中有一只手在拉着我的肩膀,虽然她的力气很小,但我却顺势站了起来,我晃了晃脑袋,认清了自己房间的方向,起脚就朝那边走去,此刻我走路还是踉踉跄跄的,不是碰着家具就是脚底打滑。
这时一个温热软香的女体钻入我的腋下,她一手扶住我的腰,一手把我的胳膊架在她肩膀上,努力的帮我保持平衡,这时的我已经无力拒绝妈妈的帮助,只好搂着妈妈窄窄的香肩,在她的引导下走进了房间。
从餐厅到房间虽然只有几步路,但是我走起来却花了不少时间,本身我的身高体重就不是妈妈的体格可以扶得住,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使我脚步虚浮,很难保持平衡,妈妈要把我扶进房间可是费了不少气力。
等我总算挪到了自己那张床边,我身子一软就向床上倒去,自己躺下去的同时,搂着妈妈的那只手顺势一带,妈妈“嘤咛”一声,被我手上的力气拉着,脚下一滑,竟然趴倒在我的身上。
由于我是仰面朝天躺着,妈妈这一趴下来,正好跟我面对面的贴到了一起,虽然彼此身上都穿着衣服,但我很明显感觉有两团坚挺柔腻的肉球压在我的胸前,妈妈那张艳若桃李的玉脸正好对着我,她鲜红的小嘴微张着,一股夹杂着酒精味道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许多。
我们双目相对了半响,双方逐渐从酒精的麻痹中恢复了不少,妈妈好像意识到这样子有些不妥,她用一只纤手按在我的胸膛上,想要借力站起身来,没想到她虽然没有喝多少酒,但是70度的波本威士忌一旦入口,此时酒精已经散发至全身,妈妈的双手怎么也使不出劲儿,非但不能从我身上爬起来,几下起身用力有些过猛,收不回来还会反弹,让自己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躺在我的胸膛上动弹不得。
眼前的这个美妇人妖娆娇媚,浑身都流露着充沛满溢的女人味道,那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她是我妈妈,只觉得这美妇人的一颦一笑都带着难以言表的诱惑,这一切好像在对我暗示着什么,透过我薄薄的白色T 恤,我感觉压在胸膛上的那两个饱满的肉球更加挺拔了,球体顶端好像有两颗硬硬的小花生米立了起来,膈得我胸口痒痒的,我感觉一股热气从四肢汇涌到胯下,自己那根巨龙不知什么时候昂首挺胸起来。
妈妈好像也发现了我下体的动静,她脸颊上的那两朵红云扩散得越大了,但她此刻又没有力气将身子与我分开,只好用白玉般的牙齿轻咬下唇,好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般,那原本鲜红的樱唇都快要被她咬出血来了,她美丽的杏眼有些嗔怪的看着我,可是我分明从她的眼波中看到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我们俩面对面躺着,虽然隔着几层衣物,但我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我感觉妈妈那边的心跳有些无规律的跳动着,她看着我的眼波越发的潮湿润滑,鲜红的双唇微微翕动着,不知怎的,原本麻木的四肢渐渐可以活动了,我伸手扶住妈妈的香肩,轻轻的将她举了起来,我们俩的身体分开了些,那两团压迫我许久的软肉也移开了,可是我下身高高竖起的旗杆却没有消退。
“石头,你快帮妈妈坐起来啊,妈妈现在手脚都没力气。”妈妈在耳边轻声说道,但是我却分明从她的眸子深处看到一丝失望的神色。
在神使鬼差之下,我立起了上身,但却没有扶起妈妈,反而一个翻身将妈妈压在了身下,这回变成我在上面,妈妈在下面了,我整个人都覆盖住那具温热柔腻的身体上,我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这个女人的身份,心中唯一的欲望就是要占有这具完美的肉体。
在这个格局布置都跟老房子差不多的房间里,在这张爸爸妈妈曾经的卧床上,我曾目睹了一个女人欺骗儿子与野男人交合的淫态,而这个女人此刻就躺在我的身下,岁月并没有带走她曾经的美貌,反而让她更加白皙娇嫩、丰腴动人,浑身上下充满了女性的妩媚,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男性的原始本能。
我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血管里的酒精好像被点着了一般,心中有股难以抑制的欲望在蠢蠢欲动,我看着身下那双温柔似水的美目,缓缓的俯下头去,那双美目中有几丝惊讶,更多的却是慌乱不知所措,直到我的嘴唇触碰到那两片潮湿温热的嫩肉上。
妈妈的双唇湿润滑腻,带着一股花草般的芬芳,我初接触到她身子的时候,她脸蛋僵硬着,把牙关咬得紧紧,抗拒着我舌头的入侵,我只能轻轻舔舐着她的双唇,偶尔时不时的叩击下她的贝齿,但我却毫不泄气,只是很有耐心的亲吻着她的樱唇。
她的樱唇又薄又小,我稍一张嘴就可以将其含在口中,我的舌头不厌其烦的在外头扫抚着,将自己的唾沫涂抹在她的双唇内外,就连她俏丽的下巴也沾上了不少,在我舌头的攻势下,妈妈的身子逐渐软化了下来,我感觉身下的柔腻肉体有节奏的起伏着。
终于,妈妈口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出现了一丝纰漏,我迅速抓住战机,长舌趁虚而入,野蛮的挤入妈妈的口腔中。
她的口腔我之前曾用手指探入过,这次真正的以舌头伸入,方才领略到其中的妙处,十分潮湿温热的口腔内,一条柔软滑腻的嫩肉条欲拒还迎,我的长舌主动的挑起战端,将自己的身体整个扑上去,把妈妈的嫩舌压在体下,翻江倒海的舔弄着。
妈妈原本还有些矜持,但随着我舌头的强势入侵,慢慢的开始回应起我的舌吻,但她的嫩舌还是柔柔的,一点都不会主动与我相接,只是被动迎合着我的舔舐。
我一边与妈妈口舌相交,一边伸手探到她头部以下,有些迫不及待的将她的棒针羊毛外套给脱了,里面的蕾丝打底衫也很快被我撩了起来,一条黑色丝绸文胸迅速被解开,扔到了床下,将一对颤巍巍、肉甸甸的白皙丰乳暴露在空气中,我伸手抚摸上去,入手处极为娇嫩滑腻,却又坚实饱满,充满了弹性与活力,让人心中一荡。
原本妈妈正沉浸于我们俩的舌吻中,当我的手攀上她的双峰时,不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变得抗拒起来,不但紧闭牙关将我的舌头拒之门外,还拼命扭动着头躲避我的亲吻,她的双手不知哪里的气力,挥舞着把我放在她乳房上的手打开,嘴里还不停说着:“不行的,石头,你别这样。”“你不能这样子对待妈妈,我是你妈妈啊,我们不能这样做的。”妈妈莫名其妙的抗拒让我有些不悦,我试图俯身继续亲吻她的双唇,她却拼命的用双手推开我的脸,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开,我依旧将嘴贴上她的双唇,试图再次叩开她的牙关,妈妈纤细的小手很用力的在我脸上推着,但却无济于事。
突然,“啪”一下清脆的掌击声响起,我的左脸上顿时多了五道细长指印的红痕,这一下虽然打在我脸上并不痛,但却让我楞住了,妈妈趁机从我身下爬了起来,她先是把蕾丝打底衫拉下来遮住自己的双乳,然后双手抱胸背靠着墙,目带警惕的看着我。
“你,你居然打我?”我被妈妈这一巴掌打得有些迷茫,心里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这般的反感和抵抗,不久前她不是已经很顺从的与我舌吻了吗,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个样。
“儿子,妈妈也是没法子的,你不要逼妈妈了好吗?”妈妈的波浪长卷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身后,一双细长的白胳膊根本无法遮掩住胸前的高高隆起,她的下半身还是光溜溜的,雪白身子在灯光下显得很是瘦弱。
“我逼做你什么了?”我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蛋,但被她用手给推开了。
“你,刚才对妈妈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呀,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不能有这种超越伦理关系的行为。”妈妈语重心长的劝道,从她的眼神语气看来是认真的。
我心头有些火大,前面我跟你舌吻也吻了,奶子也被我摸过了,你都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现在你又跟我来说着一套大道理,这么做未免有些口不对心了吧?
“儿子,妈妈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这样做是不对的,妈妈要是答应了你,你将来会恨妈妈的,求求你,听妈妈的话好吗,妈妈永远爱你的。”妈妈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好像在祈祷着什么。
我不气反笑,这个女人真是太矛盾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摆着一副圣姑的姿态,嘴里还能说出一堆正儿八经的大道理,要是没在场的人听到了还真会为她的话所打动,但是这张床上凌乱的被单,胡乱扔着的文胸内裤和高跟鞋,我高耸着的阳具以及她大白腿上晶莹的液体痕迹,都在无言驳斥着她的表里不一。
“你说得这么好听,为什么当初不会这样跟吕江说去呢?”我微微笑道,一边高举着胯下狰狞的阳具向她靠近。
“对了,你好像还不止吕江一个吧,还有吕天、程阳、郭奇,此外还有谁谁谁,我就不知道了,你也跟他们讲大道理啊,干嘛要分开大腿给他们操呢。”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妈妈,你难道不知道妈妈是被逼无奈的吗?”妈妈对我慢慢逼近的身体毫无法子,对于我话中的指责也毫无还手之力。
“无奈,真的吗?”我轻摇着头道。
“好吧,就算吕天、程阳是逼你的,那吕江呢,你不是自愿的送上门给他操了,还是一个大你20岁的老头,你都给他操了多少年了,怎么你儿子我就操不得。”我这一番话又狠又毒,字字都像利箭般扎入妈妈的心里,她根本无言以对,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不觉中也放了下来,此刻我已经逼近到她身边,胯下那根坚硬的大肉茎不偏不倚的顶到她的小腹上,可以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吐在我的脖子处。
我看出妈妈的软弱,一把抓住她的窄肩,再次按倒在床上,张开大口就朝她唇上吻去,这回我不再怜香惜玉,一边嘴上忙碌着,一边手里不停的开始脱着她身上的衣物,很快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我脱光了,那条墨绿色通花蕾丝及膝裙被我拔下扔到一边,烟灰色羊毛裤袜被剥了下来,露出两条白藕般的修长玉腿,身上只剩下一条小小的黑色丝绸三角裤,将一具雪白丰腴的肉体完全展示在我的面前。
在这一系列过程中,妈妈丝毫不做反抗,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句句射中了她的要害,她身上的灵气和活力,好像都随着那些话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毫无生命的精美木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任由我亲吻她的小嘴,抚摸她的身体,我并不顾及她反常的态度,只是痴迷的玩弄着身下那具雪白肉体。
我的双手坚定地攀上妈妈白腻丰满的双乳,那对饱满的肉球完全无法用一只手覆住,我粗暴地揉捏着那高耸的双峰,好像手里揉的是白面团一般,那柔腻雪白的乳肉在我的指尖溢出,虽然妈妈身子僵硬着毫无反应,但那乳峰顶端的两粒红樱桃已经涨大挺立,颜色正如同之前网吧里小孩所说,真的像小女生一般的粉红。
我俯下身去,用嘴把那两粒红樱桃噙入口中,仔细琢磨着,用舌尖反复拨弄着,虽然妈妈身体纹丝不动,但是肉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我口中所含之物已经鼓胀得好大了,吸吻在嘴里还有丝丝甜味。
室内温柔的灯光下,那张不大的小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床单上两具男女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这张床对于我与爸爸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但我身下这个女人却毫无廉耻的把野男人带上这张床上来,把自己雪白姣好的人妻肉体交由野男人玩弄,任由野男人的精液汗液粘满了洁白床单,并且在男人的阳具抽插下享受着性交的快感。
但这个女人却是我的妈妈,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事情,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断却的,谁也不能从我的手中夺走她,一想到记忆中,她曾经在这张床上与野男人颠莺倒凤的样子,我的下体就硬得像根铁棍般竖着,我要用它占领那片原本属于我的肥沃土壤,我要夺回曾经被外敌侵占的领地,我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我浑身的血管都好像要贲张起来,胯下的那根大肉茎上已经青筋密布,我伸手扒下那条仅存的丝绸三角裤,随手向外一扔,轻轻抬起那对笔直的大白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将那头狂暴的巨龙凑近妈妈的胯下,她好像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命运,也不再做什么无所挣扎,只是把头别到另一边去,玉齿紧紧的咬住下唇,一副任由我摆布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硕大的龟头杵在一堆饱满柔腻的嫩肉上,那堆嫩肉口已经有些潮湿了,我稍稍向前一使力,却没有像我预料的那般顺利,妈妈的蜜bi居然极为紧窄,我的巨茎还没推进一点,就被里面充实的肉瓣给挤了出来,事已至此,我怎肯善罢甘休,双手扶定她修长浑圆的大腿,臀部再一用力,总算把一个大龟头给挤了进去。
“唔——”妈妈虽然极力的忍耐,但仍然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轻吟,看得出她对我阳具的入侵不是没有感觉的。
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又惊又喜,妈妈的蜜bi不但开口处极紧,内部里面更像羊肠小道般崎岖难行,我感觉自己的肉茎每推进一步都要费上很大的气力,蜜bi腔道内的肉褶肥厚有力,不停地挤压磨蹭着我的茎身,给我带来极大的快感。
“妈妈,你看着我,我进来了。”我轻轻的凑在她的耳边道,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前推进,以着一种不可抵御的坚定姿态,将自己的巨茎顶入妈妈的蜜bi深处,直到抵着她的花心那一团柔腻的软肉为止。
妈妈没有回答我,她依旧保持着侧脸对着我,只是在我肉茎完全插入之后,她长长的扇子般的睫毛才扑闪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被酒精麻痹的我已经不会去顾忌妈妈的感受,我现在的心智已经完全被欲望掌控着,我的动作十分粗暴狂野,驱动着肉茎在她的腔道中翻山倒海般抽插着,每次都是毫不怜惜的直冲到底,然后再缓缓的拔出肉茎,几乎退到蜜bi口外才又提气劲插。
“……唔……”妈妈喉咙中不自觉得又发出奇怪的声音,蜜bi里已经开始分泌液体了,但她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双目呆呆的侧望着另一边,好像此刻在她体内翻滚的阳具并不存在似的,偶尔我插得较深的时候,她会在喉咙里轻哼一声,以此证明她并不是一具木偶……
妈妈的蜜bi饱满多水,腔道紧窄有力,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快感,可以说我之前所有的女人跟她比起来,几乎是地下到天上的差别,可是不管我如何操弄和挑逗她,她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既不反抗也不配合我的动作,就好像她的热情都已被抽离出去般,此刻我在奸淫的不是一个美丽的成熟女妇人,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激烈的性交动作让我的醉意消退了几分,虽然我正骑在一个美得动人心魄的肉体之上,但妈妈毫无反应的态度却让我索然无味,一个没有生命的性爱娃娃不是我想要,这样子不是等于我自己在自慰吗?
我想要得到妈妈的回应,轻俯下身我找到她紧闭的樱唇,极为温柔的亲吻着她,试图唤醒她的触觉,但收得的回报是冰冷的,妈妈摇摆着头躲避我的嘴唇,就好像当我是一个令人嫌恶的陌生人一般。
这种态度触怒了我,我很恼火的追问她为什么。
“你不就是想要cao我吗,现在你已经cao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妈妈只是淡淡的回答,眼睛瞧都不瞧我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很讨厌她这种说话的腔调。
“本来就没什么意思,你不是嫌弃我吗,我不配当你的妈妈就算了,难道非得让我像个婊子一样?”她的话让我火冒三丈,我忍不住用手里用力的把她的脸摆正了,嘴里不屑道:“你对我装什么啊,你身上这堆肉不知给多少男人玩过,姓程的、姓吕的、姓郭的……谁知道还有姓什么的,他们跟你没亲没故都可以玩得开,你自己的儿子玩几下你就摆脸色了?”这个我叫做“妈妈”的女人,她有着美艳娇媚的容貌,丰腴高挑的肉体,高贵端庄的气质和温柔淑静的性格,但是她的身上不知爬过多少男人,这张鲜红的小嘴不知尝过多少男人的口水,这身白得胜雪的肌肤不知被多少男人抚摸过,这对丰满白腻的奶子不知被多少男人抓揉过,这个紧窄多水的蜜bi不知被多少男人的阳具进出过,每当想起这些就让我心头一阵刺痛。
我一想到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被他人所占有,并且被他们所侮辱和亵渎,在这过去的八年内,不知道有多少龌蹉的男人享用过这具完美的肉体,他们是如何在背后带着下流口吻评论着我的母亲,就难以抑制心头的怒火与嫉妒,这些负面情绪就像一条黑色的大蛇般,盘踞在我的心窝上,用毒液浸透了我的内心,让我的心又黑又毒。
“呸”妈妈被我说得又羞又躁,情急之下居然一口唾沫啐在了我的脸上,我也不以为忤,反而狂笑起来,把自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那些污浊之气吐露出来后,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电流打通了般畅快。
“你这个混蛋,你不是我儿子。”我的话激怒了妈妈,她开始奋力抗拒起来,雪白如玉的身子剧烈的扭动着想要从我的胯下抽离,细胳膊和大长腿更是用力拍打在我身上,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
妈妈的抵抗并没有收到明显的效果,在我强壮的体魄面前她就像个小女孩一般柔弱无力,她娇柔的身子在摆动抵抗过程中,反而增加了我下身的快感,一个会活动的女人总比一具没反应的女尸好吧。
我一边应对着妈妈的挥手舞脚,一边抱起她丰满肥腻的翘臀,双手把定两条又长又直的大白腿,向她的头部方向对折下去,她的下半身被我这么固定住动弹不得,把自己的蜜穴向上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两只胳膊虽然一把把抓在我的手臂上,长长的指甲抓出了几道血痕,但对我来说毫无感觉。
“你放开我吖,不要吖,停手,不要进去……”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向打桩一般冲击着妈妈的腔道,我的肉茎高高提起,又重重的向下插入,每一次深入的抽插打桩都带来惊人的效果,本来就极粗极硬滚烫得似烧红的烙铁一般的巨龙就塞得花径里面满满的,充实无比,妈妈原本紧窄弯曲的腔道被我的大肉茎毫不留情的穿过,像一块黑土地般被开垦得平平整整。
这个姿势可以让我的阳具极为深入妈妈的体内,而且她的长腿和美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能任由我发疯似得将那根大肉茎狠狠的杵入她的花径,随着我的抽插动作,妈妈的抵抗逐渐缓慢了下来,她的肉体明显已经背叛了自己,被我双手托住的肥臀虽然还在摆动着,但那摆动的节奏和幅度更像是在不自觉的迎合我的撞击,两条浑圆的大白腿在我的肩膀上一磕一磕的,好像是在配合着我抽插的节奏。
“你这个坏蛋,你给我滚开,我不要再见到你了。”妈妈的嘴里虽然还在不依不饶的骂着我,但她的声音和语调已经轻柔了许多,随着我的大力抽插,她樱桃小口中的喘息声却是越来越粗,越来越不加掩饰。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装什么,这就是你的本性吧,只要有男人的那根东西,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儿子、家庭对你来说算个屁。”我一边喘着气操弄着身下这具绝美的女体,一边用语言发泄着我的恶毒。
“是啊,我不要脸,我下贱,我就是个婊子,你满意了吗?”妈妈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大力,猛地用双手朝我胸口一推,这一下居然将我推得向后倒在床上,由于我的肉茎正深深嵌在她的体内,顺势一带把她给举了起来。
妈妈披头散发的坐在我的身上,她化着浓妆的白皙脸蛋在灯光下发着妖异的光芒,往日里清澈温柔的眼神已经荡然无存,那对剪水双瞳中有着一股令人害怕的疯狂,这是我所认识的妈妈吗?

第54部分

“你喜欢我这身肉是吧,那就来吧,妈妈都给你,你爱怎么玩都行,来吖。”妈妈边说着,边抓起我的双手放在她胸前,手把着我的手搓揉着那对肥白丰腻的大奶子。
从我的角度看上去,妈妈的腰肢极为纤细,白皙圆润的小腹光滑如镜,她的下体还插着我的大肉茎,肚脐眼附近粘着不少白色的分泌物,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淫靡的气息。
“来操我吖,来操吖。”妈妈嘴里轻声嘟囔着,一边引导着我的双手在她胸前活动,一边在我身上扭动着丰满浑圆的肥臀,胯下的蜜bi像是可以活动一般吞噬着我的巨龙。
我觉得妈妈的精神状态有些失常,忙起身抓住她的香肩,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妈妈,你怎么了。”回答我的是两片温热的嫩肉,妈妈双手抱住我的脑袋,自动送上鲜红的小嘴,之前我与她接吻的时候她都是很被动的接受,现在她却极为主动的张开檀口,把舌头伸入我的口内舔舐着,她的舌吻既激烈又很有技巧,我不由得伸出舌头迎接上去,两条肉舌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妈妈好像是没有吃饱的样子,拼命的舔着我的口腔,把我的口腔内部都吸了个遍,大口大口吞咽着我的口水,她这股饥渴劲让我有些害怕,我用力把她的双唇从我嘴上分开,很大声的在她耳边喊道:“我是你儿子,我是石头啊,你能清醒点吗?”好像是“石头”二字触动了妈妈神经中的某一处,她抬头睁大那对桃花荡漾的美目看了我一眼,语带嘲讽的笑了笑道:“儿子,呵呵,我的好儿子,你不是看不起我吗,都这个时候了还假惺惺的做什么姿态。”
“我从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感到很气愤,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你不能一直做个好妈妈呢?”我用力摇晃着她的上身,她就像颗柔不禁风的杨柳般在我手中摆着。
“呵呵,这些都是我的错了,是我不守妇道,是我没替你爸爸守寡到老,是我没当好你的好妈妈,一切都是我的错。”妈妈拼命摇晃着自己的脑袋,那一头大波浪长卷发像海浪般翻滚着。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慌忙抱住妈妈的头,制止住她道。
“呵呵,没意思是吧,反正我已经是这样一个女人了,我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所有人都可以贬低我,我的儿子也不例外。”妈妈把头抵在我的胸膛上说着,她的语气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凄凉,我感觉有湿湿的东西滴在我的胸上。
“不,我没有要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痛,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任何人侮辱你。”看到妈妈此刻绝望的样子,我原本暴虐的心已经冷却了下来,反而对她更为怜惜起来。
“真的吗?儿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妈妈听到我这么说,从我胸前抬起头来看着我道,她红肿的美目里还含着晶莹泪珠,被弄花了的眼影染黑了眼圈,那一幕即便是我也无法再硬得下心去伤害她了。
“嗯,是的”我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还当我是你妈妈吗,还会像以前那样爱妈妈吗?”妈妈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般,可怜兮兮地问着。
“会的,你是我妈妈,永远都是,我永远爱你。”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安慰着怀里这个柔弱的女人。
听到我这番话,妈妈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轻轻的躺入我的怀抱,我们之间没有语言,只是静静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良久之后,妈妈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整理了下披散到眼前的长发,有些嗔怪的说道:“你说得真好听,妈妈很爱听你这么说,不过你插在妈妈下面的这根东西又算怎么一回事呢?”妈妈边说着,边妩媚的指了指自己的下体,我们之前一直都是相互拥抱坐着,妈妈仍然保持着之前与我交合的姿势,她的下体一直都是坐在我阳具之上,我那根巨大的肉茎正高高的挺立在她体内,将妈妈奶油般白嫩的小腹撑起了一块,凸出的形状就跟阳具一般。
我老脸一红,口气却很强硬道:“你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女人,你只属于我一个,任何人都别想占有你。”我的话让妈妈极为受用,她白皙的脸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双目湿润得好像要流出水一般,口中颇为感动的娇吟道:“妈妈是你的,妈妈从头到脚都是石头的。”
“来吧,儿子,占有妈妈吧,妈妈永远都是你的。”妈妈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湿润的樱唇紧紧的贴在我嘴巴上,伸出滑腻的舌尖与我交缠在一块,我们俩疯狂的舌吻着,彼此吮吸着对方的舌头与口水,直至双方都无法呼吸时才匆忙分开。
我喘着粗气,翻身一用力把妈妈按倒在床上,双手抓住那两团肥白丰满的肉球,下身开始有节奏的挺动起来,我一边抽插着妈妈,一边用嘴唇温柔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脸颊直至樱唇,我的温柔让妈妈更为感动,她用双臂圈在我的脑后,送上清甜柔嫩的舌尖,与我交接在一起,这次我们的舌吻不再充满胁迫与暴力,而是充分交融着彼此的柔情蜜意。
妈妈两条玉柱般的修长大白腿高高架在我的肩上,被我压成一个九十度的弧形,随着我下身大肉茎像打桩机般一下下砸在她肥白丰隆的美臀上,我的两颗硬的像铁蛋一般的睾丸有规律的击打着她的臀肉,激荡起一阵阵淫靡的“啪啪”声,撞击出一波波令人目眩的雪白臀浪,妈妈的两只春葱般玉手狠狠地扣在我肩膀上,好像极力在忍受着下体传来的一阵阵春潮。
“嘤……吖……你这个坏蛋,不能这么用力啊。”在我硕大肉茎的强横抽插下,妈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的身体,她那浓密的睫毛一阵阵的颤动,鲜红娇艳的樱唇开始发出一声声清晰的娇吟,美丽的螓首左右不停摆动着,酒红色波浪长卷发披散在洁白的床上,白腻的肉体像海浪般抖动着,好像一个勾人精魄的海妖。
“慢点啊,坏蛋儿子……吖……妈妈受不了啦。”没等妈妈把话说完,我下一波猛烈的抽插又已降临,我的臀部动得像个高速运转的马达,轰鸣着把一根粗大的钢钎砸进去,砸得妈妈的秘密花园面目全非,杵得妈妈的花径汁液四溅,实在是太舒服了,极致的瘙痒入骨和极致的酣畅淋漓完美融合在一起,这双重的快感让她彻底投降,根本不做抵抗,直接沉沦入无底深渊,再也不起来,全身乱颤着嘴里乱喊着嘶鸣着,如同一只发情发得快要发疯的母兽一般。
“臭石头……坏儿子……不要吖。”
“……吖……”随着我一波又一波很快的抽插,妈妈狂叫着全身乱抖着到了高潮,浑身雪白柔软的嫩肉不住的颤抖着,硕大白腻的肥臀一扭一扭的把我的大肉茎夹得快要窒息一般,腔道里那层层叠叠的肉壁剧烈蠕动着吞噬着大肉茎,然后花心头那块嫩肉里开始喷出一股股热乎乎的浪水,一道道的浇在大肉茎的顶端。
我喉咙中发出一道野兽似的狂吼,用尽浑身气力作着最后的冲刺,死命的往妈妈的腔道里杵去,每一下都好像要将妈妈的蜜穴顶穿一般,大肉茎不断撞击着妈妈花心的那团嫩肉,最后一下竟然将整个肉茎塞了进入,自觉肉茎的顶端挤开那团滑腻的嫩肉,杵进了一个极为温暖湿热的所在,然后我感到腰间一麻,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然后如同山洪爆发般,将一道道浓厚精液有力地狂射入妈妈的子宫内。
我的这次射精持续了很久,当龟头怒吼着将输精管内的混合液全部排出后,大肉茎仍欲尤未尽在妈妈的花径深处勃动着,除了硬度稍软了之外长度和直径都没有什么变化,而妈妈蜜穴里的嫩肉在我精液的刺激下,也拼命的挤压夹住我的肉棒,一收一放的好像一张嘴巴在吸吮着,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臭石头,我恨你!”妈妈轻柔又带些腻意的声音在耳边喃喃道,我有些疲累的栽倒在她雪白的娇躯上,白腻般的肉体柔软却极富弹性,就像一团温软饱满的棉花一般,我浑身绷紧的神经也瞬间放松下来,各种淫水、精液、汗液和分泌物将我们的裸体彼此紧紧粘在一起……
第43章(三八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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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女人节快乐,也让各位的女人们快乐。本文已创造过半,渐入收尾阶段,各位对于文中女角的戏份有看法的,可以提出自己的见解,欢迎投票。
1、姚颖 2、梦兰 3、施依筠 4、钟小箐 5、梅妤 6、杨乃瑾 7、许姐 、小杨。
另外,请问版主是否可以在本帖增加投票选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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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昨天那瓶波本威士忌的余威尚在,脑袋里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我尝试着抬了抬胳膊,却发现要做到这点都有些困难,浑身的关节好像经历过剧烈运动酸痛乏力,肌肉好像灌了铅似得沉重。
昨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好像刚打完仗一样累,想起来了,白天是在江华的实验室,被他绑在椅子上又是催眠又是电击的,难怪自己身上好几处地方还像蚂蚁咬过般刺痛,晚上又喝了差不多一瓶70度的波本威士忌,之后还干了什么呢?
我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让醉酒后的头疼舒缓些,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扫视了下四周,还好是在自己的房间内,可是我的床上怎么这么乱,两个枕头只剩下一个,还有一个飞到了床底下,床单整张只有一半还留在床上,另一半都垂在地板上,原本洁白的床单上面有好几块淡黄色的汗渍,还有几块米白色粘液干涸后的痕迹很显眼的挂着,我把床单凑到鼻尖一闻,一股汗液和生殖器分泌物混合成的酸咸味扑入鼻中,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如兰如麝的香气,这个气味的主人我很熟悉。
床尾挂着条烟灰色裤袜和黑色丝绸文胸,一条同颜色的丝绸三角裤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旁边的旧沙发上,床脚边还胡乱倒放着两只7厘米高的细高跟鞋,这张不大的床上到处都是显而易见的男女性爱的痕迹,我终于想起了昨天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我和妈妈是如何抛去一切道德束缚,全身心投入追逐男女之间至高无上性的狂欢,我们毫无羞耻的享受着对方肉体带来的快感,在一次又一次生殖器官的交接中攀上幸福的高峰,直至耗尽最后一点体力才沉沉的相拥睡去。
现在这些背德性爱的罪证还保留在原地,空气中尚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性液气息,可那个令我神魂颠倒的女人却哪去了呢?我看了看时钟,已经是中午12点了,我睡了足足一个上午之久,可是妈妈呢?我心头不由得多了一份担忧,妈妈,你去哪儿了?
我随手抓起扔在地上的衣裤穿上,匆忙的跑出房间寻找妈妈,大厅里静悄悄的,餐厅厨房也没有人影,我回想起昨天晚上妈妈有些失常的表现,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从昨晚看,妈妈的精神状态一度有些不稳定,妈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想到此处,我的心头好像有只小鹿在砰砰乱跳。
妈妈,你怎么了?我好担心你。我先看了看郭奇那间空房,没有,书房和客卫也没有人影,最后我走到妈妈的主卧,房门应手而开,里面并没有上锁,那张洁白的大床上床单被褥整整齐齐的,根本看不到被动过的痕迹,推开镜子后的暗门,洗手间和衣帽间里芳香依旧,但就是见不着妈妈迷人的身影。
这时我真的有些慌了,站在宽敞的主卧室里,我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会让我心惊肉跳,回想起我昨夜的言语和行为,我真怕妈妈会因此作出一些过激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我会抱憾终身的。
不会的,妈妈不会有事的,我心里头默默安慰着自己,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暗示。
妈妈的主卧里有着股独特的香气,这让我的心神稍稍宁静了下来,我的目光扫射着整个房间,试图要从中发现妈妈来过的痕迹,当我的视线转到梳妆台靠着的那面墙的时候,发现除了房间里的灯光外,还有一道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纱帘缝隙照了进来,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极力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轻轻的走到了光线那边的墙,伸手拉开了那一面纱帘,以及后面厚重的绸缎窗帘,露出了窗帘后一个五平方米大小的阳台。
外面一片日光明媚,冬日里的暖阳把它的热量均匀的洒下人间,耀眼的光线刺得我有些炫目,我使劲眨了几下才适应了阳光的亮度,目光所及之处,阳台尽头的白色栏杆旁,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让我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太阳的光芒把她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卷发涂上一层金黄的光芒,一条乳白色的羊绒长袍将凹凸有致的肉体裹得紧紧的,即便如此,仍然可以从后面看出她极细的腰肢,以及肥硕高翘的丰臀,长袍下沿露出一段雪白纤细的小腿,以及踩在双3厘米高的黑色小羊皮拖鞋里的玉足。
这个女人就算背对着我,随随便便的在那里一站都那么动人,她的背影都带着千万种风情般,无时无刻都在诱惑着我,强行克制身上的火热,我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后,她的身高只够得着我的下巴,我轻轻的将一只手放在她的香肩上,很温柔的叫了声:“妈妈。”
妈妈已经感觉到我的过来,对于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她的反应只是稍稍往里缩了缩,并没有明显的抗拒或者不悦之意,她的双手一直抱在胸前,目光眺望着阳台外的远方,全神贯注的样子好像我并不存在似得,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她的灵魂并不在这具完美的躯体之上。
我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满怀感恩的欣赏着她钟灵毓秀的五官轮廓,贪婪的用鼻子索取着她发间鬓角的阵阵芬芳,双手从她背后伸过去绕着她的细腰,将她整个玉体环在我的臂弯中,透过不算薄的羊绒袍子,我仍能感受到里面滑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妈妈,怎么自己一人站这儿。”
我柔声的对着她的耳根问道,她的耳朵秀气小巧,好像白玉雕成似的温润可人,我讲话带出的气体吹在耳根上,带动着几丝秀发轻轻飘舞。
妈妈并没有回答我的,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我也只能静静的拥抱着她,良久之后,她长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那对秋水剪瞳中滑落了下来,沿着羊脂白玉般的脸颊顺流直下,经过端庄秀气的下巴直坠落到我的手上。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啊。”
我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安慰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不知用什么语言是好,伸手想去拂她眼角的眼泪,但却被她抬手拒绝了,我只好将她转了个身子,紧紧的抱入怀中。
妈妈的眼泪一发就不可收拾,先还是几滴玉珠落盘,后渐渐演化成涓涓细流,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已经快被她的泪水湿透了,她也不大声哭闹,只是嘤嘤咛咛的小声哭个不停,我只能紧紧的拥抱着她,尽量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
待我的衣服完全湿透后,也许是我的体温起到了作用,也许是妈妈的确哭累了,她的啼声才渐渐平息下来,我轻抚着妈妈的长卷发,口中极具温柔的说着:“妈妈,别哭了,好吗?”
“我在这里,你的儿子在这呢,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好吗,不要再哭了,一切有我呢。”
我的声音从未如此的柔情,连我都难以置信自己能这样对一个女人说话,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对我这么重要吗?
我的话应该打动了妈妈,她这才把头从我的怀中抬了起来,那双目含泪梨花带雨的姿态依旧温婉动人,两只明媚可人的大眼睛却有些红肿,苍白憔悴的小嘴毫无血色,她语调有些颤抖的问道:“石头,你还能当我是你妈妈吗?”
“当然能了,你一直都是我妈妈,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看出妈妈此刻情绪很不稳定,心态十分的脆弱,特意用很坚定的语气告诉她。
“可是,可是……”
我的话让妈妈觉得好受了些,但是她还是有几分犹豫。
“可是什么?”
我轻声的问道。
“可是,我们昨天晚上却在一起,做了那些不符合母子身份的事情啊,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嚼舌根的会把妈妈脊梁骨给戳穿的,到时候你让妈妈何地自容呢。”
妈妈仰着脖子看我,她的脸在这个角度看过去更小了,没有化妆的素颜依旧清丽,更像一个小女孩般楚楚可怜。
“妈妈,只要我们彼此感到快乐就足够了,我们之间的事并没有伤害到别人,也没有影响别人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吗?”
我尽力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不过这也是我内心中一直以来的看法,世间的道德法律对于我毫无约束力,八年来我经历了太多人间的鬼蜮伎俩,那些循规蹈矩的人始终是别人的羔羊,迟早都要被送去任人宰割,我现在只信奉我自己。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我们的生活自己主宰,又哪容得别人胡说八道。再说,我们只要不对外透露,谁有会知道呢。”
“可是,妈妈之前有过那些……不好的过去,你会不会在心里把我给看低了,把妈妈当作一个玩具来对待,只追求一时的快感和刺激,那样的话,妈妈这一生就全毁了。”
妈妈轻咬着下唇,一对美目里净是忧郁之色,下垂的嘴角十分凄苦可怜。
妈妈这个问题有些难住我了,要说我对她之前那些男人都不介意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此刻她的内心十分脆弱,虽然从昨晚的表现来看,她本能上是不拒绝我对她的占有,但一旦顾虑到自己的过去,以及母子乱囵引发的道德罪恶感,她就会深陷于左右为难的困境中,这一切让她原本就不甚坚强的内心更为敏感,此刻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般亟需拯救,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灵上。

第55部分

而现在妈妈就在我的怀抱中瑟瑟发抖,这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女人,我的一言一行对她来说极为重要,我必须拿出一个男子汉的气概和担当,向她展示我的强大与坚定,让她觉得我是可以倚靠的对象,让她明白只有我才可以主宰她的人生与幸福。然后再由此入手,慢慢化解她心头的顾虑与自责,进而全面占据她的心。
“妈妈,你相信我,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母亲,更是我所爱的女人。”
我双手轻轻捧起她的下巴,她娇嫩白腻的小脸冰冰凉的,我用尽此生所有的温柔对她轻道。
“你过去所遭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未来将要面对的一切,都将由我来为你打造。”
我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我看得出妈妈那对秋水瞳子中的积雪正在慢慢融化。
“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不用担心什么,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你,照顾好你,永远爱你,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的。”
没等我把话说完,妈妈已经感动得无以自容,她伸出双臂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踮起脚尖送上湿润的樱唇,伸出丁香小舌与我交缠在一块,我也极尽温柔的回应着她,我们这次的接吻没有太多的情欲之意,只是相互倾述着对彼此的依赖与迷恋。
良久之后,我们才有些不依不舍的分开双唇,此刻外头阳光明媚,我们心中也是暖和和的,好像身边吹过的寒风都不存在般,妈妈把她的小脸贴在我的胸前,轻叹了一声,那声音里透露着一股愉悦与满足。
“怎么了,妈妈?”
我轻抚着她极富光泽的酒红色长卷发柔声问道。
“不知道,只是觉得你的胸膛好宽,好暖和,好舒服。”
妈妈用额头微微磨蹭着我的胸口,让我觉得有些痒痒的。
“妈妈以前真的很累,你知道吗?”
妈妈喃喃自语道,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嘴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下。
“你别看妈妈现在是有钱了,日子过得也比别人好,可是妈妈心里头从来没有快乐过,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回到过去的时光里,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感觉那时候比现在幸福多了。”
“我知道,我懂的,不担心,那些日子会回来的,相信我好吗?”
我捧住妈妈的小脸,很温柔的对她说。
“嗯,石头,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的一切都交托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妈妈呀。”
妈妈的话里有些患得患失。
“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不过,你必须完全抛弃过去那种生活方式,毫不保留的将一切都交给我,你能做的到吗?”
我虽然心里很怜惜她,但是我必须明确的划定原则。
“能,只要你永远不离开妈妈,妈妈可以为你做一切你事情,妈妈的人完全属于石头了,石头要妈妈活妈妈就活,石头要让妈妈去死,妈妈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没等妈妈将毒咒说完,我已经伸手捂住了妈妈的小嘴,很不悦的说道:“乱讲,以后不许你再这么说话了,我会很生气的。”
妈妈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向我眨了眨那对美丽的剪水双瞳,我这才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将妈妈搂入自己的怀中,口中喃喃道:“你是我的,你永远都要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能去,一直一直,永远永远……”
我把头埋进妈妈又长又密的酒红色波浪卷发中,沉醉于她身上如兰如麝的芬芳体香,我们俩紧紧的搂抱在一起,好像想把对方揉入自己身体一般,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直至妈妈用手轻捏着我腰间,疼痛感才将我从妈妈的香气里唤醒,我略略松开双手,妈妈把一只手按在我的胸膛上,嘴里娇喘吁吁的嗔道:“你这死孩子,怎么越抱越紧,是不是要让妈妈窒息才满意啊。”
“谁叫妈妈你这么美丽迷人呢,我一贴近你就开始迷迷糊糊了,恨不得将妈妈你黏在我身上。”
我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下,嘴里却甜言蜜语道。
我的话显然让妈妈很是受用,她那对秋水双瞳泛着桃花撇了我一眼,脸上却露出一股无可奈何的神色道:“就会口花花哄女孩子开心,妈妈都这么老了,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好。”
“有啊,你的好处多的是,你瞧这里……这里……这里……”
我一边调笑着,一边用鼻子在妈妈的脸颊、脖子、胸口不停磨蹭着,弄得妈妈咯咯吱吱的直叫痒。
“好啦,好啦,别再逗妈妈了……快停手呀,快停。”
闹了半天,在妈妈连连叫停下,我才停止了这种香艳的袭击。
妈妈捋了捋在刚才嬉闹中有些凌乱的长发,她好像闻到了什么似的,秀气笔挺的琼鼻微微皱了皱,两道细细的眉毛竖了起来,嘴里奇道:“什么味道,这么奇怪?”
“啊呀,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吖,怎么弄得这是。”
妈妈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用纤手戳着我的胸膛。
我抓起自己胸前的T恤闻了闻,一股汗液夹杂着不知什么分泌物的味道传入鼻端,我忍不住也皱眉了,自己身上的确如妈妈所说的不是很好闻。
自己昨天在江华的实验室治疗的时候,被他电击了那么多次,身上不知流了多少汗液,回到家里又和妈妈盘肠大战了一个晚上,各种体液的味道都掺杂了不少进来,所以我身上才有这么一股怪味。
“真是个臭孩子,还不快去洗澡,不要等会都传到妈妈身上来。”
妈妈假装生气的样子,从我的怀抱里挣脱,开始推着我的身子朝屋内走去,看她摆出一副母亲的模样架势,好像又把当成小孩子一般。
“你先自己冲洗一下,我给你找找等会穿的衣服。”
妈妈边指挥着,边把有些无奈的我推入主卧浴室,然后她转身走进隔壁的衣帽间不知在找些什么。
很快的她便拿着几件衣服走了出来,把衣服放在她的大床上后,背对着我开始解开身上那件白色羊绒长袍的腰带,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难道妈妈这是要裸体上阵,与我共浴的节奏吗?
可惜接下来的一幕令我大失所望,妈妈那件羊绒长袍之下并不是性感的胴体,而是还穿着一套米白色亚麻布料的短浴衣,两件套的短袖短裤,除了细白胳膊和修长小腿外,其他地方都包得严严实实的,我真是有些服了妈妈,没事里面还穿一套浴衣干嘛。
“石头,你还愣着干嘛,快洗澡呀。”
妈妈虽然没有转过身来,但是她好像听到我这边并没有动静,一边嘴里说着,一边用一根发绳把那头酒红色长卷发在脑后绑了个简单的马尾,然后换了双银色平跟凉拖鞋,转身走了进来。
在她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光了,全身赤裸裸的站在浴室里,妈妈走进来的时候直面的就是我伟岸的身体,她猝不及防之下惊叫了声:“哎呀,你干嘛呢,怎么衣服都不穿。”
“不是你说让我洗澡的吗,穿着衣服怎么洗啊。”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答道。
妈妈这时候好像有些想起来了,她不好意思的咬了咬下嘴唇,脸上却故作镇静的走了过来,侧着脑袋指着我说:“你怎么还没开始洗啊,动作真慢。”
“我一直等着跟妈妈你共浴呢,你没来我不能随便湿(失)身。”
我伸出双手摆出个迎接的手势。
妈妈被我的幽默逗得笑了,她有些拿我没办法的摇了摇头道:“你想得倒美,不过妈妈早早就洗过了,你的计划要落空咯。”
看我一副失落的样子,妈妈狡黠的笑了笑,转口轻道:“想要一起洗是没希望了,不过,妈妈可以帮你洗澡哦。”
妈妈边说着边走了过来,把我推进浴池边上的一个淋浴区,她拿起一个花洒打开,用手试了试水温后,朝我身上简单的冲了几下,待我身上都湿透了,她才伸手从旁边一个瓶子中取出一些白色的沐浴乳,开始往我身上涂了起来。
妈妈的纤手从上到下滑过我的身躯,所过之处带起了一堆堆白色的泡沫,她冰凉光滑的小手抚摸在身上十分舒服,稍长的指甲偶尔还很调皮的搔一下我的痒处,弄得我身上一阵发毛,看我直起鸡皮疙瘩的样子,妈妈又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妈妈的手从我坚实的胸膛向下,经过六块棱角分明的腹肌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她的纤手有些微微发抖,我的小腹上的体毛很多,郁郁葱葱的一直延伸到胯下和双腿之间,与我生殖器周围的阴毛连成了一块,看上去十分的威武骇人,妈妈仔细帮我清洗着这一大块毛发,她嘴里有些感触的叹道:“你真是越来越像你爸爸了,连身上的毛长得都跟他一样又多又密。”
我回想起记忆中,爸爸身上的体毛的确很多,不但脸上有一副威风的大胡子,而且身上的体毛更是多得从胸口到肚子上都是,夏天的时候手臂上都是一圈一圈的毛,妈妈总是埋怨爸爸像个野蛮人,每逢这个时候爸爸就只会搔着头发憨憨的笑着,不过可能是受到妈妈的态度影响,我从发育开始就经常清理上半身的毛发,只有腹部下面这一块还保留着。
“你不喜欢它们吗?”
我看着蹲在自己胯下的妈妈道。
“不会吖,这样才显得像个男子汉,我的石头现在已经赶上他爸爸咯。”
妈妈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女人真是口不对心。
在我的小腹附近停留了很久后,那只柔软滑腻的小手才有些羞涩的抓住那团阳刚之物,虽然我们昨晚已经亲密结合了多次,但妈妈对我这根硕大之物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下体颜色比身上要稍深一些,浓密的毛发从中藏着一条壮硕的巨龙,即便此刻它处于养精蓄锐的阶段,但那长度和粗度都是远胜常人的,直伶伶地挂在两颗垂着的睾丸前。
从我的角度看下去,妈妈酒红色大波浪长卷发绑成马尾披在脑后,光洁的额头下两片扇子般又长又密的睫毛一动不动,好像那双美目正看着我的胯下入神了,她笔挺纤细的琼鼻下方,一张鲜红的小嘴稍稍开启着,嘴里吐出的气息喷在我的下体上,感觉有些痒痒的。
妈妈轻轻的用一个手掌托起我的阳具,那粗大的柱状物在她白玉般纤细修长的手中,几乎遮盖住了整个手掌,妈妈用另一只手给肉茎打上沐浴乳,开始很细心的清洗起这根东西,她滑腻柔软的纤手抚在上面,我那地方敏感的神经立刻做出了反应,一阵过电般的快感让我那根硕大开始有些膨胀。
妈妈也意识到她手中之物的变化,但她只是轻咬着下唇继续清洗着巨茎,她的动作十分认真仔细,就连那两颗睾丸都不放过,她很熟练的褪下我的包皮,将我那颗鸡蛋大小的红润龟头露在外面,她用一根水葱般白皙滑腻的手指轻刮着龟头背后冠状沟的背部,用泡沫涂抹了好几次后,再拿起花洒仔细的将泡沫冲洗干净。
“石头,你以后要记住,男生这个地方一定要仔细洗干净。”
妈妈像回到儿时帮我洗小弟弟的状态,边摆弄着我的巨茎边说着,她用妈妈的口吻耐心叮嘱着,一副语重心长的慈母模样。
“特别是后面这条沟要多冲几下,不然很容易堆积污垢的,不但对你的健康不利,也会影响到与你亲密的女性哦。”
妈妈很认真的跟我解释着,直到话说出口后,她才觉得最后那句话有些暧昧,顿时脸上像开满了桃花般绯红。
我的下身却因为妈妈这句话又硬了不少,直挺挺的翘了起来,茎身又充血壮大了不少,妈妈的一只手掌根本无法掌握,尤其是那颗椭圆形的龟头又膨胀了一圈,差点就快要触到了妈妈的粉脸上。
我觉得妈妈的呼吸更加急促了,米白色亚麻浴衣先前沾了一些水,有些明显的贴在了她的身上,更加突出了胸前那两颗茁壮饱满的双峰,因为她是半蹲在地上为我清洗,所以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从浴衣短裤里露了出来,就像两根洁净的白藕般交叉着,虽然她身上的重要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但那股由内而外的妩媚已经让我下身硬的不得了。
“妈妈,你以后天天帮我洗那里,不就行了吗?”
我轻声说着,双手轻抚着妈妈光滑的头发,胯下的这个绝色美妇微张着红唇,双目有些迷离的盯着我那根巨大的肉茎,我有些期待的引导着她进一步贴近我的下体,眼看着妈妈鲜红的小嘴越张越大,我的龟头处已经感觉到一阵潮湿温热的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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