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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H)(3)


作家的话:
这章太仓促了,抱歉,我耐心不够用。
正文到此中断开,後面更的是叶武的专属番外,他们番外完了再接上这章的内容往後写,但是正文里面叶惊澜、武年这对cp的出场到他们回去凤凰就结束了,後面再有也是打酱油了。这是无奈之举,不然按一天天的顺序写下去,到七八十章都没生包子。见谅了。
33章会接著32章的内容往後写,但写的就是其他cp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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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叶惊澜领了武年母子回去,叶近秋便拉著邵阳的手腕回了屋子里,这时主人家去山上采药未归,他拖著包袱绕到了一间偏房,把门帘掀了,碰巧与内里将要出来的人打了照面,一时间有点惊讶。他这次的目的除了要寻回武年,还要找到他自家新买的几匹马,被劫的马贩子曾指劫匪中有一人乃是和尚打扮,叶近秋见面前是一位和尚模样的少年,不觉先有了提防,毫不掩饰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面上仍是笑向他说道:“抱歉,在下失礼了。小师父,你是此处的主人家?”净莲原本在呆愣愣地望住蓝衣装扮的男人,满心的纳闷,听了他的问话,这才幡然回神,急忙让後了小步,微微鞠了一躬:“小僧并非主人,只是在此借宿。主人家姓徐,是一名医士。”
净莲解释毕了,他直起了腰来,可这一抬了眼睛,还是忍不住在蓝衣人身上打转,如同让东西勾住了收不回来似地。他已能肯定此人绝不是邵朗,气势相差甚多,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实在是奇闻,不知邵朗若是见了会有甚麽反应,他那引以为傲的皮相别人也有。净莲盯著邵阳偷偷想的有趣,他不知邵朗等人下山的目的,以为只是清理门户,而邵阳的性情是孩童那样稚拙,喜恶总是完全表现於形色外,他见了净莲也不觉的讨厌,发现他一直在注意自己,於是便也对他笑了笑,那种很礼貌又很生疏的笑。这一笑,愈发和邵朗相别两样了,净莲心想道,邵朗的笑只会很狂妄,不像他这样真诚纯净。
这烦人的家夥在路是不肯和生面人说话的,别人靠近的他,他便要望别处逃走,不让走他就撒泼撒痴,还要哭,现在居然对一个小和尚笑了。叶近秋先前见了武年和老五时,心中就不是滋味了,现在又看到只和自己好的人也对别人笑,虽然没有对自己亲热,但也算是有好感的意思,於是他心底里直冒起了酸水,口气也粗鲁了些儿,道:“那你和他可是认识?假若是,你便快些领回去罢,我路上捡的他,一路烦的人要死。”说完,便甩开了邵阳还挽著自己的手臂,冷冷地看了看他们二人。见他这样嫌恶的态度,净莲也想到蓝衣人兴许会和邵朗有关系,正待要张口言语,邵阳却抢在了他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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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挨靠在叶近秋身後,眼圈儿发了红,孩子气地扭动著身子,啜泣了一声。
“嗯?”净莲在旁望的一怔,便是邵阳的这一声,惊动了屋内将养著的两个人,只听见内里床板咿呀了一下响,像是有人要从床上起来,又被人按了回去,紧接著传来了一把斯文的嗓音说:“你别动,我去看看。”那原要动的人抱怨了两句,倒也没再有动作,另一个人出来了。叶近秋听得真切,有脚步声前来,他做好应接的准备,门口的净莲往一边让开,门帘下露出了一张和那嗓音同样斯文的脸庞,那人看见了邵阳,立即显出万分的惊喜来,急急向前,说:“邵阳,你去哪儿了?你还好吗?谁带你来的?见著大哥了吗?还是那柳家的兄弟了?”他问话的同时向前靠,叶近秋被挤离了邵阳的身边,他背贴在墙角处站著,漠然看著别人对邵阳嘘寒问暖,面上悄悄生出了一团阴影。
邵阳刚刚让叶近秋伤了心,现在见了韩衡,似乎也没有多喜悦,韩衡问了好几遍了,他才慢吞吞地说:“韩衡,好久不见。我很好,只是有点饿。我没见著小朗,也没见到柳华他们。”邵阳从不说谎话,韩衡听了他说好就放心多了,耳朵後边是范元智在喊邵阳的名字,声音已是元气十足了,他舒心一笑,拉了邵阳便要进去,不料想竟拉他不动,回了头才发现他正拿眼可怜巴巴地瞅著一名陌生男子。“邵阳?这位是……”韩衡疑惑地问道,但心中倒也有了三分猜测。
这人衣饰华贵,容貌出色,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带著经过历练过的稳重,还有一身侠气,恐怕是早晨闹过喧哗的叶山庄的人了,只是不知排行第几。纵使相识多年,邵阳还是不习惯亲密的碰触,他把自己的手从韩衡处抽了回来,然而又去抓了叶近秋的衣袖,口中虽然是回答著韩衡的问题,脸却是正正地对著他的:“我不知道去了哪里,很饿,遇见他在吃饭,我跟他一起吃。他是好人,他喂我吃饭,他带我来找你们。”
他的前後因果说的不太完整,叶近秋听了他这几句,颇觉好笑地扯扯嘴角,还好也不指望他们知道他多辛苦,因此他没有补充什麽,只是像要撇清一般,也不去理会他殷切讨好的样子,刻意强调说:“误会了,我是同我弟弟路过这里,不是特意来寻,遇见你们是巧合罢了。”他的语调是挺冷漠的,不过让邵阳握住的袖子,这次可没拂开。他再拂开的话,邵阳该是要哭了的,本来听了他撇清就不开心了的。韩衡听得没明没白,他从他们两人这儿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来回观望,最後若有所思地定在了叶近秋身上,微笑著道:“是吗?虽说是巧合,但也实在很感的出处,他日有用……”
正当他得体又发自肺腑地许下诺言,净莲偏又暗中碰了他的手背打断了他,他不得已地停顿下了,看向了净莲,挑眉问道:“师傅,怎了?”净莲一边端详著邵阳,一边悄声对他问:“施主,小僧好生纳闷,还要请教这位的身份,他长的和邵施主同样的。”他只好先凑到净莲的耳根边,笑眯眯地回答道:“邵阳,是我大哥的同胞兄长,所以长得一样。”後便不再管去惊奇的净莲了,转回去郑重地面向叶近秋抱起双拳,铿锵有力地道出未完的承诺:“兄台,今日之恩,我虎峰寨上下铭感五内,他日有需效力的地方,我们定当倾力相助!”
叶近秋江湖游荡多年,虎峰寨的名声他也曾听过,乃是一夥强人,在虎峰山扎寨的,头领便是姓邵。名声不大如人意,只因劫财从不问富贫,战绩却还是值得列举,可惜做的全是不见光的勾当,这种人还是少来往为佳。“兄台言重了,虎峰寨大名我早有耳闻,今日有缘相聚,也是我叶某人幸运。至於你说的恩情,那不过我举之劳罢了,不必太过在意。”他话里的门面上是谦虚到了极处,可底里的语气却是缓慢又平淡,有点不以为意的味道,还说:“而且,在下姓叶,伏阳梧桐山庄中排行第三,虎峰寨与我们从非一条道上行走的,需要你们相助的地方,恐怕不容易找到。”他带笑的表情有一丝高傲,韩衡将个中瞧的仔仔细细,名门世家的人向来这样自以为,何况还是立足江湖逾百年叶家,所以他也不生气,只和叶近秋再多客套了几句,便握著邵阳的手要带他进房里,让他和叶近秋就此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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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邵阳第二次表达出拒绝了,韩衡没能将他带开,奇怪地回过头来瞧瞧,但见他坚定地伫立在原地,垂首不语,表情也不叫人看见。这人性格韩衡是很清楚的,假若强行逼他离开,他恐怕会哭将起来,於是只得耐住性子,放柔了声音问道:“邵阳,怎麽了吗?”半晌无人应答,净莲在当中容身无地,适时范元智在房里喊叫道:“人呢?韩衡,你们是叫人扣住了?待我拎把大刀出去解救你们!”他便向三人施了礼,不想几人全来拥堵门口,进了里屋去和范元智说知去了。
房间里边传来两人一高一低的对话声,门外,韩衡将邵阳打量了一会儿,从未见过他这番欲说不说的表现,不由攒了眉头,放开了他的手腕,又道:“邵阳,你有事便说,不要憋在心里,可是有人欺负你了?”问著,还意有所指地斜睨向了旁边道貌岸然的男人。叶近秋恼怒地回瞪了过去,不屑地朝韩衡啐了一口,又看了看邵阳,随即冷冷哼了声,很高傲地把脸扭向了一边,道:“是啊,受了欺负你就说,可以叫你自家的人给你出头,也省了我成日照顾你这没断奶的奶娃子!”他这形容显然触怒了韩衡,他眼中顷刻闪过了愠怒之色,警告道:“叶三爷,麻烦你对邵阳客气点儿。”韩衡的袒护也让叶近秋莫名的不快了,他微挑著嘴角儿在笑,渗出了一丝寻衅的味道,於是连方才的客套也省略了,道:“你们就是一夥儿强盗,他也是强盗,这年头,强盗也要人对你们客气?”
叶近秋的话让韩衡感觉受到了侮辱,他的表情起了变化,眼睛稍稍睁大了,双唇用力闭合著。叶近秋满面的毫不在意,不过他注意到韩衡的左臂缓慢地垂放了下来,那滑下的衣袖挡住了他的手掌,袖口处闪著一点儿银光。虎峰寨中有个人,练就了一手出奇精绝的指上功夫,武器便是细如发丝的银针,想必便是眼前这人了。叶近秋也抚上了自己藏在腰间的武器,那是一根传说为龙的背脊骨制成的骨鞭。大男人使这绣花针,真是好有气势,可惜不知挡不挡的住刀剑,叶近秋的眼神诉说著这些嘲讽,韩衡不为所动,他回以意味深远的笑容,需知针是很细很小,只怕你还躲不了。
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显得十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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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当他们要出手拆了徐桓这间房屋,邵阳出声了,他往两人中间一站,怯懦地望住叶近秋,道:“你是不是要走了?”韩衡心下一惊,他收回了银针,挫败极了,道:“邵阳……这样是很危险的!”邵阳不作理会,他还是就看著叶近秋,追问道:“是吗是吗?因为我找到韩衡了,所以你要走了,不同我在一起了对吗?”表情语气都与孩童无二,幸好他被养的不错,相貌俊俏,举止又很自然,不至於令人反感。听出了他的焦急,叶近秋的神态转阴为晴了,人已送到便是仁至义尽了,他心中自思量,点点头,确是该当分手了,道:“嗯,我也得回去办我的事了。”这话一出,邵阳如遭受了极大的打击,脸色登时大白,嚷道:“我不让你走!”
他的反应出人意料,韩衡都愣住了,忙道:“邵阳,你别任性,人家不是咱们山寨的人,他可是那个正派。”叶近秋老大的不痛快,咱们咱们,这个可真亲热,他也不屑与他们来去咱们,在旁也附和道:“我一路让你烦的够了,这人说的是句话,我可不是你们山寨的人,你让他给你当奶妈吧。”
这人说话可真不客气,韩衡把牙一咬,佯笑道:“叶三爷,你说话何必带著刺儿?”叶近秋更是毫不相让了,回道:“你说话也不见得多温柔。”两人斗了几句,可惜他们都没把道理给邵阳说通,他就那样倔强地注视著叶近秋,嘴唇在轻微地颤抖,然後他忽然咬住了下唇,用手指住了叶近秋,带著哭腔命令似地说道:“既然我们是山贼,那我要抢他回山寨!”叶近秋和韩衡立刻消了声气,两人面面相觑,不久,叶近秋靠在门边掏了掏耳朵,他疑惑地端详著邵阳,眯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韩衡未能有所动静,一个大个儿就先推开了他,范元智从他身後冒了出来,兴奋不已地插话道:“邵阳你终於知道山贼本色了,不过我也没听清,你要抢啥玩意?”邵阳面对著众人,他有点畏缩,但又抬起了胸膛,非常认真地宣告道:“我要抢他上山,当我的压寨夫人!”话音方落,叶近秋便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摸著後颈,睁圆了二目,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而范元智脚底打了滑,整个人栽倒在了韩衡身上,吓了对方一个手忙脚乱。
这事还不算完。直到寅时之初,几人还在厅堂僵持不下,围在桌边坐定,勉强倒了几杯茶水。邵阳摆出了非叶近秋不可的架势,净莲茫然不知所以,韩衡会去劝邵阳,道:“邵阳,你不能抢他上山,这人不是一个好东西。”叶近秋闻言把桌子猛捶了一记,几个杯盏都随之往上跳了跳,邵阳把耳朵捂住,全不听劝地挨在他身边。范元智本是极其护短的人,他从来只会帮邵阳的腔,在那儿豪气万丈地道:“那就抢吧,我虎峰寨抢一个男人算什麽!抢,就把他抢上山,给邵阳当媳妇儿!”叶近秋坐在他对面,冷笑不已,一抽手将龙骨鞭给搁在桌上,轻轻一抖,险些要把木桌给压垮了,可范元智这话邵阳爱听,他眉开眼笑地猛点著脑袋,那欢喜的模样使叶近秋都不忍去伤害他。邵莲正好坐在两方中间,他小心翼翼地端了茶来喝,喝了两口,逮住机会便举起了手臂,小声地提出建议,道:“各位施主,抢人打架都是不对的。依小僧的愚见,不妨等邵朗施主回来再打算?这位施主不肯听你们的,那也许会听他弟弟的?”
听你放屁,听他弟弟放屁,他以後都只会听我的。叶近秋差错一点就要这样说出去了,他及时咬住了话,暗骂自己失心疯,慌忙呸了几口,後才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他几时才会回来呢?”这不失为解决的好办法,邵阳肯定会听邵朗的话,韩衡忖度了些时,他向叶近秋放低了姿态,拱手道:“我大哥不久便回,在那之前,请叶三爷给些薄面,先留在这里,无要惹的邵阳又哭又闹。”他既然先退步了,叶近秋也不是刁蛮之人,他凝视著邵阳写满期盼的脸庞,忍不住去抚摸他的脸颊,逗了逗他的耳垂,後来,也就不自觉地颔首同意了。然而就在这时候,窗外的天色起了变化,日头倏忽便黯淡了下去,原本倾洒窗台的光芒消失了,屋里的光线霎时昏暗了许多,一大片阴云从远方飘来,仅有的一两刻锺的等待之後,覆盖了整片天空。夹带凉意的风卷了起来,那是一场豪雨将来的迹象。
在远处翻滚来了雷声,雷电撕开了苍穹,徐桓和关慎争两人背著草药小跑著回来了,他们发现了门前多了陌生的马匹,屋中却没有声响,因此甚为纳闷地进了屋。他们刚刚关上了门,雨点先缓缓滴落,後面,雷声便轰然而至,雨水倾盆倒下。这小村庄笼罩在了雨水和烟气当中。可是这个晚上,邵朗并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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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雨势未见有分毫减缓。净莲住的房间,有一扇向外开的窗户,他独自靠在窗前,许久都不曾动过,像是专注於玩赏雨幕中的景致。这雨下的不小,却还有那麽多人出来走动,他自在心中疑惑,突然见一位妇女怀抱著元宝蜡烛,打著纸伞在雨中疾走,腋下还夹著一个糊裱的纸扎人。那雨点稍稍打湿了纸人的眉目,益觉它的表情诡异了。祭祀的物品,净莲因而醒起了缘故,他掐指一算,明日正是七月十四。
此时已到了申时,邵朗还是没有出现。净莲心底不由得生起几丝不安,他又在窗前呆了一会儿,只觉怎麽都坐立无地,於是把窗户关上,在屋里来回踱步,有点烦恼地摸著自己的光溜溜的头顶。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徐桓掀了他的门帘进来了,出声唤住了他,道:“小师父,你先别绕了。这邵兄弟还不回来,我们不妨商量个法子吧?”
净莲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焦急,他合住双掌,弯身道:“徐施主,我想得有人去找他回来。”徐桓也正是这个想法,必须寻回了邵朗才能送走他们,他想了想,坦诚道:“小师父,不瞒你说,你们一行人在我这里等下去,总归不是办法的。我一人尚可,现在一日要料理好几个年青人,我实在吃不消。”净莲听的他说,素来就是脸皮儿薄的人,一瞬便脸颊红粉,口中满是羞愧,道:“小僧真是惭愧,万望施主海涵。”
这小和尚还真是可爱,徐桓全无芥蒂地笑了一声,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你们麻烦,是我懒而已。武兄弟回家去了,我不太能下厨,又不好让你们一直吃馒头。”他这话全是出於真心的,可净莲口舌笨拙,也不知如何应答才妥,只好讷讷地说道:“谢谢。”两人对面而立,窗外不住地传来雨水的敲打声,徐桓侧耳去听,晓得这雨还不见得会停,他对净莲叹了口气,语调多加了些许凝重,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小师父,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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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有七人在这里。这里边,慎争他一会儿就要回去了,他的性情冰冷,恐怕不会蹚浑水。范元智的伤口还未见得好,总要韩衡来照料他。叶三爷大概是不能出门的,这雨恁地大,他一走动,那位邵大兄弟必定要跟著他,一人都不方便行事了,两个人又何必说呢。”
很有道理,净莲频频点头,他也恰好有此之意,便接了他的话说道:“还是让我去把邵施主找回来。”徐桓也朝他合了手掌,大雨天的要他出门,想来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师父,我也不便走开,只能拜托你了。”净莲的反应才叫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耳朵,小声道:“无妨,我本便是要去找他的。”
他选用的字眼和平时不大一样,徐桓听了有些别扭,可也没做他想,只是又从袖子里取出两个香囊,递到了净莲面前,嘱咐道:“小师父,这东西你带在身上,如果能够找到邵兄弟,最好便是在明日黄昏前回到这里。”净莲把香囊接过手来,仔细一看,又放在鼻下一闻,发现内里装的并非香料,而是一种草香,可能还有符纸。徐桓以为他不明白是驱鬼之用的,又解释著说道:“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明天是七月十四,天黑後一般是不会出门的。若是非得离家外出,需在身上佩戴祥草和灵符。”
“谢谢徐施主。”净莲向徐桓道了谢,他将香囊收进了衣袖内,眼前倏忽浮现起那个雨水模糊过的纸扎人,暗地忖度了几许,更觉的不放心了。他没有料想到会刚好遇上鬼门大开,这几天还大雨连绵,阴气旺盛。净莲是和尚,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那寺庙的来历,可他自幼跟著师傅,学习的并不只是敲木鱼,也学了师傅教习给他的一切。
徐桓见他不言不语,心下也不太安宁,又建议道:“小师父,你这次出去务必要小心,出去可以通过幽魂林,回来时便绕开它吧。”毕竟传言幽魂林内有鬼魅出没。净莲下山的时日不多,他从未遇见过任何邪魔异物,故此也不知师傅所说的是真是假,自己所学的到底有无用处,假若找到邵朗他便绕路,找不到的话,他倒是得去幽魂林见识一番。净莲打算停当,还是对徐桓笑了一笑,答道:“好的,小僧会小心的。”
又过不到半个时辰,净莲和韩衡等人知会了一声,便背著自己的竹篓,颈部挂著那串檀香浓郁的佛珠,撑著徐桓给予的油纸伞,只身一人走进了雨景之中。他没有骑马,朴素的白色的身影在雨帘间,分外有宁静的感觉,渐行渐远,他也成为了景色之一。范元智等到他走远了,便摸著自己的下巴,琢磨道:“韩衡,如果他去找了,大哥却又回来了,我们要等他吗?”
韩衡小心扶著他,一壁望屋里走,一壁回道:“不等吧,他始终不是同我们一样的人。”范元智不自知地依赖著韩衡的温柔,唉了一句,犹疑道:“可这样是不是不太仗义?他是替我们去找大哥,我们反倒撇下他不顾?”韩衡笑道:“你几时和虎峰寨以外的人讲究义气了?再说了,他是和尚,我们是山贼,怎麽顾他?”范元智反驳了几句,可徐桓将门关上,把他两人的对话掩住了,只听见徐桓祈祷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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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邵朗的江湖经验与身手,他若是会出事,便是遇见天大的麻烦了。他们均明白这点,也并不很担心。净莲唯一害怕的,就是邵朗会在这种罕见的日子里遇见他不能对付的东西。下雨,阴天,没有日光,鬼树林立,又是鬼门开启的日子,净莲还真拿捏不准了,在师傅的要求下他学了,可世间究竟有无鬼怪,他也不知。最好还是尽快找到邵朗,他心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正在净莲沿著来路往回找时,邵朗其实也在往他的这个方向赶。他一路直走到了凤凰城,耽误了些时,又去找了铁口许老头,听了他的话又往照旧路而回。路到中间,大雨便阻碍了他的行程。他只得在路中找地方歇息,两日不见雨停。七月十四那日下午,雨势渐趋弱小,他加紧了脚程赶路,不曾想那雨再次卷土重来。他骑著那匹抢来的骏马,在泥泞的道路上驰骋,不久冲入了一片树林,马蹄跨越了横在路中央的粗大的树根,雨很大,夹著著丝丝的寒气,邵朗委实时运不济,还没走出五里地,那披在他身上的斗笠又被树枝打坏了。
没奈何下,他在途中丧失了方向。那是一座树林,他牵著马儿到一间破庙里避雨。门前破旧的匾额上题著无仙寺,门扉已经垮掉了半边,四处满是灰尘和蜘蛛丝。天空很灰暗,不时有闪电划过,那亮光稍微照亮了庙里的景象。邵朗迈进了门槛,他借著天际透来的亮光去四周环顾,阴森破落,正中供奉的泥塑神像已经没了头颅,大概是被人打破的,只留了一个黑黝黝的空洞,还有一具姿势扭曲的身子。
“人是肯定没有的,鬼就不知道了。”邵朗自言自语道,他寻了一处较为干净地地方坐下,把斩刀放在身边,还捡了几颗小石子拿在手上,轻轻地抛动。他不信鬼神之说,不过眼睛仍防备地观察著周围,半晌,只有风吹的窗门胡乱的拍打声,和雷响,再细小的便是老鼠的吱吱叫。“有鬼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再狠的鬼,也不过是人变的。”他说,摸了摸微湿的鼻尖,取出怀中一道符纸,在手指间反复把玩,“许老头说我有劫数,却又给我这玩意儿,这是暗示我的劫数不是个玩意儿?”想到这里,一道惊雷附和般响彻了天际,他略为震动,身後的窗台外闪现一道电光,照耀了那尊破损的神像,还有它身上干枯的血迹。
有血,寻常人此时只怕要撒腿奔逃了,但邵朗不是寻常人,他在娘胎中恐怕忘了将恐惧这二字带出来,看见了泥像上有血,他把符纸放回衣襟内,反倒几步跳到了供桌上去察看,果不其然,神像下死著一个人,是叫人抹了脖子的那种死法,血才溅到了神像上。“看这伤口,应该是让剑割喉的,还是很薄的剑刃。”邵朗仰起那死尸的下巴,检查著他的伤口,怪道:“这鬼也会拿兵器?鬼有手麽?”他自己嘀咕著,想想也不管那麽多了,出於自己的习惯,他不管死尸的死因,只翻找著他的尸身,想试试有无值钱的玩意儿。也不知该说邵朗胆大,还是丧尽天良了。
邵朗翻找了半刻,仅存的良心阻止他去剥了死人的衣服,他什麽也没有找到,嫌弃地吐了口口水,骂道:“死了还什麽都不留下,八成是让人劫财的!”骂完,他正要下了供桌,忽见一道撑著雨伞的影子投在了神像上,那影子的主人站在他背後的大门中间,邵朗迅雷也似地转身,握在手里的石子灌上内力後掷去,这一掷,引来了委屈的叫喊,道:“邵施主,小僧才刚到,又不曾惹的你,你为何打小僧?”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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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定眼一望,咦地一声笑了,这不是小和尚是谁?
“误伤误伤,莫怪,谁让你闷不吭声地冒出来。”邵朗推脱说道,姿态潇洒地跳下了供桌。净莲摸著发红的额头,他走到屋檐下收起雨伞,背著竹篓进了破庙,关上了那扇破门,“小僧刚刚走到这里,看见你,还没来得及叫,你就用石头打我了。”他边走边说,说完也刚好走到了邵朗旁边,探身去瞧,也正好见到那具死尸,立即瞪大了眼睛,连退了两步,闭目念了几句:“阿弥陀佛。”邵朗见他又惊又怕的样子,过去搭住了他的肩膀,用长者的口吻说:“小莲儿,你在江湖再游历几年,这玩意你就会习惯的。”净莲面色一僵,这个可不能习惯,他并不搭腔,只又诵念了几句经文,向死者鞠了一躬。
邵朗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好,不管怕是不怕,在这种处境下遇见熟人总是一件好事,他心情轻快了些儿,所以很慷慨地给净莲让出了半边屁股的位置。净莲离了枉死的人来到邵朗这边,看见他衣服打湿了不少,便道:“邵施主,你都湿透了,小僧生火给你烤一下吧。”解下了竹篓放在地上,半跪在从里面翻找火折子。邵朗听了,更是愉快非常了,看著这个一路烦了自己许久的小和尚,现在他是前所未有的可爱迷人。净莲不知他的心思,将火折子找出後,又手脚勤快地从四周翻来了稻草和干柴,关上破窗破门,努力给他生火了。不久,一个小火堆便在破庙里燃烧起来。
明黄的火焰,瞬间让庙里的阴森消减了很多。“呼,这样好多了。”邵朗凑到了火堆旁,将双手放到火堆上烘烤。净莲见他高兴,也跟著莫名的欢喜,他也靠了过去,解了自己的僧袍下来烘烤,打量著邵朗的仪容,询问道:“邵施主,你的衣衫都湿了,解下来烤烤麽?”不知是否错觉,净莲觉得邵朗的眼中有一丝凌厉闪过。过了片时,才听见邵朗慢吞吞地说:“好吧。”他很利落地解下外衫,内里的单衣和亵裤却没有动,净莲发现他的单衣也都湿漉漉的,因而提醒道:“邵施主,这种天气,你的衣服不解下来,寒气入体,恐怕会有害身体。”邵朗回以奇怪的微笑,他把湿衣服扔给了净莲,自己盘腿坐在火旁,只见他双手交合,闭上双眼,掌缝处泛著淡淡的蓝烟,很快,他的肤色带上了红润,紧贴肌肤的衣料也变得干燥。
有火的情况下,怎麽还要费了许多内力来驱除寒气?净莲难免纳罕了,他很聪明地选择了不问,把自己的衣服搁到一边,捡起了邵朗的黑色外衣来烤。其间,外边的雨慢慢停歇了,两人将彼此的行踪都向对方交代了,知道邵阳已经平安回去了,邵朗叹道:“我是白跑这一回的了。”净莲把衣服交给了他,偷眼去看他映照在火光下的俊脸,英挺的剑眉、深邃的黑眸,还有运功後发红的嘴唇,不禁呆了一呆,脱口而出道:“你和你哥哥长得不像。”邵朗把眉头蹙起,道:“你眼睛有毛病?我们是双生子,我和阳阳长得一模一样。”净莲摇摇头,他不知自己被人的举止色相迷住了,竟没法把视线从邵朗的面上挪开,说:“不一样,第一眼看见他时候很像,现在见到你,才觉得差别很多。你的样子,没有人能像你。”
邵朗一世里也没有风花月雪过,他平时和净莲的调戏多是作恶罢了,现在也没发现他和自己有不对劲之处,只感到别扭地应了一句:“哦,是吗?那很好啊。”就不理会了。净莲也不知自己的怎麽了,可能是火光柔和了邵朗,也可能是终於找到他後的那份近乎是幸福的安心,几日来的担忧终於卸下了,他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瞄见邵朗仅著白色单衣的身体,想到那漂亮的身体就藏在衣服下面,甚至有股用力搂住他的冲动。
“……嗯?”邵朗还未迟钝到无可救药,他意识到净莲的不对劲,小和尚的脸色很红,还不停地舔唇瓣,那动作看的他心间有些异样,仿佛是被人挑拨了某根深藏的心弦,使他立即不高兴了,呵斥道:“你是怎麽了?很口渴吗?”惊得净莲浑身一抖,像是才回过神地眨眨眼帘,然後就低头握住佛珠,背转身子对住他,口中念念有词,是静心咒。邵朗就不知他是唱得哪一出,他把衣服穿好,正要再度追问,没想到却看见窗口外面冒出来一个人。
风雨已经停止了,没有星光,只有凄冷的月色,那静谧的夜幕却显得更碜人,那人就伫立在停止下雨的黑夜前,一动不动的,浑身湿淋淋的,依旧是白色僧袍和佛珠,竟然……还是净莲。
风骨36【小和尚x大山贼,美强,双性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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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朗很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他可没想去揉眼,而是望向了身边的净莲,又再盯住窗口那张惨白的净莲的脸,他的嘴角往上掀浮起来,含著一种残忍又轻蔑的语气说:“莲儿,你看,还真的有鬼呢。”此话方落,净莲胡乱念经的声音顿住,他猛地转向了邵朗的目光所在,惊愕地发现了另一个自己,然而他还未及反应,邵朗的身影一晃,竟然直奔道窗前,伸出手就要去抓那鬼的衣领,亢奋不已地说:“来的正好,我试试许老头的符,到底是不是在坑我的银子!”他胆子也太大了,净莲立刻起身,喊道:“邵朗,你不要碰它!”他握紧了佛珠冲过去,可是,在邵朗还没碰到之前,那鬼已经向後退开了十来步,它站在树下瞪住邵朗,用净莲的面容表达著恐惧。“这玩意还真有用?”邵朗阴阴地笑道,发觉它在怕,他取出怀中的黄符,一双眼眸紧跟著它,说:“鬼这玩意儿,生前必定是懦夫败者,死後才含著一口气不肯死呢,我怕你什麽?”
唯恐他有做出惊人之举,净莲连忙赶到他身边,左手握紧佛珠,右手防备地抓住了他的肘弯。邵朗露出一点不耐烦,挣动了动手臂,示意净莲放开他,可小和尚不听他的,仍然十分用力地牵制著他,很生气地喝道:“你安分点儿,别把不认识的东西都想的那麽简单!”说话间,视线却也没离开过榕树下的那个自己。邵朗闻的他说,冷笑了两声,道:“莲儿,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净莲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低声道:“对不起。”两人之间的暧昧,早已烟消云散了。这种情况下,邵朗也不计较道歉了,他注意著那鬼的一举一动,可那东西只是垂著脑袋站在树下,两只手臂徐徐地前後摆动,也不知意义何在。
“他想吓唬我们?”邵朗忍住脾气问道,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把怒意写在脸上,免得难看,他几次想出门去一探究竟,净莲都不许他去。净莲抢过他手上的灵符,谨慎地给他放回胸前,而後便挡在他身前,将佛珠挂在了右手的麽指缝,拨动著佛珠,不轻不重地念起了驱魔咒。那鬼以令人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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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调子长鸣一记,它不甘心地瞪视著他们二人,先前它并不是被灵符所伤,而是给邵朗身上的煞气给逼开,这个男人太狠了,那麽重的煞气连鬼都近他身不得。它仅为没有实体的幽魂,乘著鬼门打开之时来到人世,不想先被邵阳的煞气所伤,後又被净莲的驱魔咒所害,一时仇恨满腔,念了一句什麽话,便隐到了树杆内,木遁走了。
净莲没有再追击,这鬼连相貌也要借於他的,大抵是连实体都没有,要害人也没法子,多数是想吓唬他们。邵朗惊讶地见到那鬼从树遁走,还完好无缺的样子,就动手推了净莲一把,不忿气地道:“你这就放它走了?”净莲把佛珠挂在胸前,很温和地对邵朗劝道:“它也没有伤害我们,不必打得它魂飞魄散。”他这是典型的妇人之仁,邵朗冷冷地扯出一抹笑,回想起那东西临走前的恶意眼神,讽刺般提醒净莲,说:“小莲儿,你确定它这是乖乖回家睡觉麽?你没看见它的眼神?你确定这附近没有其他鬼?可以杀,你却不杀,你在心疼你自己那张脸蛋儿?它这一去,我看是去搬救兵的罢了。”一字一句都尖锐见血的,说的净莲把头一低,很久没拣到话来争辩。
风骨37【小和尚x大山贼美强双性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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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半声不吭,邵朗厌烦地啐了一口,屋外那片漆黑的天已将雨势收敛起来了,现在是离开的最佳时机,他将净莲低耸的脑袋推了一把,道:“别在这儿忏悔了,打紧走了。”便回到原来盘坐的地儿,足尖在斩刀的刀柄上只是一踢,刀刃便腾起到了跟前,伸手一握就住了刀柄。邵朗持刀照空中轻挥两次,仅闻得刀锋凛冽之鸣,银光闪掠,他手腕又一转将刀送入了刀鞘,鸣声顿休,而後著好了衣装,捡了一根粗火棒往门口就离开。净莲匆匆理了僧袍,把竹篓赶忙背起,拿了雨伞跟在了邵朗身後,亦步亦趋地紧贴著他,同时还不敢懈怠地在四面环视。出了破落寺庙,两人同骑在一匹马上,邵朗举火在前,净莲在後,齐喝一声,赶马望至为宽敞的林路奔去。
雨已停,大雨过後的森林竟没有一道风,他们沈默著沿住林路奔走了两刻锺,可却似在原地踏步,周围的景色像是也跟著他们在移动,绕不出变化。无奈何,邵朗在石块旁勒住缰绳,他把火把举高了些许,火光在黑夜里晃晃悠悠,所照见的每棵树木都带著说不出的诡异。黑暗变得有点黏稠,仿有恶意在流淌,马匹不安地踢踏著前蹄,鼻孔喷著气儿。“小莲儿,你还记得怎麽来到这里的吗?”邵朗低缓地问道,他观察了一会儿,明露著戾气的黑瞳盯住了前方的一棵树,发觉树杆上的纹路似乎堆砌出了古怪的脸孔。净莲回忆了片刻,仰起脑袋观了观毫无星光的天空,不能借著星辰辨别方位,他丧气地把头摇摇,道:“我来时雨很大,也不知怎麽走的,路越走越像,便走到寺庙去了。”
“和我一样,这树林我们是来过的,似乎叫……幽魂林?但路明显是有不同。”邵朗的态度倒还很平静,他定睛望住了前路某处,翻下了马背,净莲也只得跟他。那匹马像发觉了他的意图,於是很浮躁地跺著马蹄,邵朗举了火把靠近那棵长有人脸的榕树,为求看清便将火举的更近了,只见树杆的人脸益发清晰了,容色老迈,垂落的树条犹如它的胡子。因为和他隔了有两三步的距离,净莲没有发现,他在四下顾盼,只觉鬼树林立在周围,似将他们圈在其中,而内里动乱著隐隐的鬼气。“阿弥陀佛。”净莲低喃道,肃然立在空地的中间,面向半空略鞠一躬:“我二人实非有意闯入此间,小僧无心同诸位交恶,万请诸位让出一路,小僧他日自当诵念法经,以消诸位冤业。”他犹自在说,邵朗还是置之不理,他只对树上的人脸注意,那脸对他微笑,两个眼珠对他溜了一圈,他亦报以浅浅的一笑,却是蓦地抽出斩刀在右手,照这树杆猛力一劈,听得一声响,大树折腰而断,轰然倒地,方圆之间顿时响彻一阵鬼叫,凄厉的直惊了人心扉!
鬼叫牵扯了许多动静,一群乌鸦扑翅而飞,树叶随之摇曳些声浪。马匹受了惊,高高扬起前蹄,仰天长嘶,往树林深处奔逃去了。变故生时,净莲还在弯腰,见状真是呆了呆,他赶几步到邵朗身後,想要责备他冲动,又无胆开口,只急的把头乱抓,跺一脚,道:“哎呀,你这样不是要坏事的麽?劝劝兴许人家便把我们放了。”邵朗收了斩刀,瞟他一眼,嘲讽道:“亏你还是和尚,看看地下,可是会放我们走的架势?”把火光抛给了这小和尚,让他自家去看。净莲接火在手,直觉看向底边,登时二目大睁,又是一个呆字。足下寸草不生,泥泞的黄土却露著许多个无人的脚印。邵朗瞧这和尚是不可指望的了,他取出怀中的灵符,口中胡乱念几句经,接著将符纸咬在齿间,握紧了斩刀,备好厮杀的架势。端的是惯於刀口舔血的好汉,见了鬼也是杀字诀。
“该是不能的,以当今的昌盛国运,皇气笼於明楚之土,妖孽鬼魅怎生的在人世间?”净莲满腹疑惑,他把雨伞放在竹篓内,几将脑壳都给摸透了天,忽见邵朗要动手了,急去扯了他的衣袖,笨拙地解释道:“你不用动手,这些应该伤我们不得的,大概都是些趁极阴之日出来游荡的鬼魂罢了,我们在此待到天明,鬼魅自然会消散的。”邵朗只作一笑,将符纸取在指间,道:“那你自在这等,我可不奉陪了,我说要现在走,便是要现在走。向来只有人让我,天下可从没有要我邵朗让的事儿。”说著,扬手轻轻甩了净莲的脸蛋一巴。净莲在左右张望,就在邵朗手掌刷过他脸颊的一瞬,原先在寺庙内的迷惑又把他攫住,他愣愣地看著邵朗的俊脸,读取了他眉宇间的狂妄,只觉天下怎有人生就如此好看的皮相。邵朗习惯他动辄发呆了,也不怪,只道:“我的莲儿小娘子,莫不是吓傻了?为夫叫你醒醒!”又是扇过去一掌。
这一带风的巴掌非轻,直拿净莲的肉是不疼的,打得他羞怯怯的小脸发了红肿,捂住脸颊,含泪道:“那你说怎办?我尽依你!”邵朗笑道:“依我的话来说,自然是杀出去了。”幸亏多了邵朗的打,净莲又从他无意张开的罗网中脱身,那心深处的悸动再次平复了,听了他的狂言狂语,不禁有点生气,道:“邵施主,这都些鬼魂,不是凡人,你如何杀得?”语意略有不信。邵朗闻言,渐渐敛了玩世不恭的容色,那幽深的黑眸在四周游走一遭,咬了灵符在嘴上,也不挑拣方向,只任意选了西边便走。净莲本要出言阻留,可知说了也是无用,只好局促地摸摸头顶,背了竹篓随他身後,一动一句:“阿弥陀佛,诸位见谅。”
树林间瞬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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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大风,暴雨也似的落叶从天打将下来,夹杂著森森的鬼气和烟雾。邵朗一身黑衣,离了鞘的斩刀在他右手,他一步步望前走去,面无表情地缓缓而行,步调之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却自身心透出浓重的杀意和恶毒来。空无一人的前方只有脚印,无法计数的脚印,可当他靠近了,那些印子却似被刀割了一般,竟自碎裂了,他的前方必须出现一条道路。邵朗手中那把刀,刀刃处犹带生人的血迹,血迹掩藏下是锋利的银光。净莲在他後方举著将要熄灭的火把,火光映照著他挺拔的背影,叫人看的分明,也看的惊心,只动了杀念,他身上便露了如此重的戾气,难怪这些游魂都近不来,须知它们只是往生者的执念,怎麽受的住他那股狠劲。
可怜了受累的游魂了,本年一年难得的出行日,却叫一尊凶神恶煞来生踩散了鬼骨。净莲於心不忍,眼见著邵朗踏过去的地方,泥土上的脚印都是裂的,他把头扭开一边,简直是都看不下去了。鬼门大开之日,群鬼游於幽魂林,不曾想却有人乱了它们清净,戾气会让它们害怕,可它们仍旧不肯散去,只围著他们,让出了道路,让他们走到了某处。那些树在悄悄移动,约有一刻锺,邵朗不知,他们早已入了阵,所去的方向也不再是西边,而是成了北面。游魂的意图似很明显,它们要将他们引到一个地方,可他们二人却都不知。邵朗是顶天自负的人,自持艺高,即使知有不妥也不会回头,而净莲,合该是他要颠倒了这一生的,只因著那怜悯乱了心情,连丁点也没觉察出来,只茫茫跟著邵朗走。
若是邵朗忍了脾气,留待到天亮时再出鬼林,也不必後面许多的说话了,全因他这一时的意气,负累了两人恁多的事情。幽魂林至深之处有棵万年的老树,它的根深深盘在地底,粗壮如柱,那是如同要直缠到冥王殿去的那样深。唯一的火光熄灭了,留下一缕烟荡起,净莲感觉四周倏忽暗如冥界,邵朗又穿的一身是黑,没了光就好像要不见了人,他不由得心口一跳,扔掉火棒,跑上去握住了邵朗空著的左手。“怎地?你害怕?”邵朗斜挑了嘴角,握紧了比那只自己柔嫩很多的手,还有兴致挖苦这个少年道:“说你是小娘子,还真是小娘子了。”净莲脸色赤红,想反驳又恐他要甩开自己,宁可把他带刺的话咽下了去,不做声的好。邵朗也不过分,他牵紧了净莲的手,不是因为体贴,只是不想失了照应的伴当。两人奔走数里,随著他们的步子加急,那枝叶摇曳的声浪益发汹涌了,净莲宽松的僧袍随著脚步摇摆,他叫那些声音扰的心乱,握紧邵朗的手发现对方掌心也全是汗,询问道:“邵施主,我们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在此先歇息,再图出路吧。”他的话方落,邵朗顷刻停住了,他像是发现了不妥,面上神情显露了几丝防备,一把将净莲扯到自己身边,就正在此时,那声浪戛然而止,本布满树林的脚印逐渐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绿色光点。
风骨38【小和尚x大山贼双性年下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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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林寂静的止存了他二人的气息,有一阵微风慢慢地荡过来,在空中漂浮的光点令一切变得明亮起来,开阔了他们的视野。净莲看呆了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只顾紧锁在面前的庞然大物上,不知不觉松开了邵朗,伸了手指去指住它,结巴道:“这……这是什麽?!”邵朗凝住的目光也投在彼处,将刀对空中沈沈挥杀几记,低笑一声,道:“敢情你害的有眼病?那不就是一棵树!”他的话净莲险些就噎不下了,天底下何处寻的这样直贯云霄又根抵冥府的树来,树叶间还栖息著光点,他仅仅窥其概貌,心内就有惊有慌,加之周围的光色愈来愈亮,一点点泛著绿烟,宛如簇簇的小火焰,可惜天空却仍旧十分黑暗。
“怎麽生了这许多的鬼火?”净莲不禁又惊疑地发出问,谁知牵惹了邵朗,只见他把灵符揉成团儿,笑眯眯地道:“你真个害的有眼病,那是些萤火虫儿!”净莲听的他说,又觉察他有所动作,泪已先自盈在眶了,邵朗瞥见了,便道:“你却哭怎的?”净莲去扯了他的衣袖,道:“施主,托你莫要乱来,不是萤火虫儿,眼下真不是这般有情趣!”他好言恳求,争奈邵朗一向我行我素,还骂道:“脱身不得,只有打了再说!你哭!有甚好哭!同我一帮杀人喝血的强盗搅合,不见你怕,这会儿你来怕个槌子?”
天地能知净莲全是苦心,想他本还欲要寻鬼见见,试验师傅所说,便是为这邵朗全然不懂道术才万事不敢的,这人偏偏净往险恶处去,他又不敢把实话来说,只能劝道:“此番不同,人有可以度量的地方,鬼物怎麽知他底细?还不如好言求情,我给它们诵诵经,你给它们陪个不是,俄延到天明,或可逃的去。”邵朗是实实在在的胆大包天,他啐了一口,道:“哥哥不信世间鬼魅,纵使有鬼过来,我也只有一把刀过去,让我赔不是?我赔见你的鬼哩!”便把净莲给推到一边,在纸团注上内力,出手往五丈外的鬼树就抛将过去。
所有一切都是悄然无声的,漫天的小火簇之间,纸团在当中缓缓穿行过了,当它轻轻撞在了树杆上,一切的突变只在这刹那,只在符纸敲上树杆之际……那只是眨眼的功夫,栖在树叶的绿火以一变百,相互繁衍成不可计数的族群,它们旋即挤满了枝叶,慢慢地压在树杆上跃动,然後倏忽像是崩溃的雪山般席卷下来!
净莲彻底怔住了,邵朗的反应比较迅速,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所料,他暗自咒骂几声,面上浮现了极认真的表情,挪身挡在了净莲前方,平举起的双手施展开全身的内力,那内力在他们前方形成了一道屏障,约有三丈高,硬生生挡住了涌来的绿浪。树梢上的绿光卷下来後开始变得密集而黏稠,它如同海上的波浪一般,邵朗挡住了它,它渐渐涌动起来,他知晓势头不妙了,所以头也不回地对净莲喝道:“小和尚,你快走!”净莲背著竹篓,顿时被他喝醒了,还未及说话,黑空中便响起一把老迈的嗓音,沈笑数声,直笑得风吹树摇,也把他二人笑得颜色大变,方才说道:“许多年不曾有人到得这里,我如何舍得放你们走?”
有人说话,邵朗在空中寻找,没有发声人的半点踪迹,他感到前方的绿浪压过来的力量加强了,不由倾尽所有的内力,在掌心输送出去,口中还不忘叫道:“是何年死的老鬼?装什麽腔势,快给大爷报个名来!”话声未了,他用力站住脚,却仍被绿浪推的往後移动,脚跟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浅浅的小沟,净莲还在他後边露著一脸的惊异,他眼角瞟见,声调又扯高了几分:“让你走,你不走!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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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也不晓得过来搭把手!你好好戳在那儿等著,会有神仙来救你!”骂得净莲连忙过去,双手搭在他的後背,运足了内力助他。两人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内力自然是深厚,放开的力量使他们的衣物上都飘起了微光,周围的细小砂石被他们的内力所震的粉碎。
不知所在的人物又是一阵笑,笑中聚满了不可测度的力量,他们急忙稳住心神,抵御了半晌,复又闻的有老人的话语,怅然叹道:“我不是老鬼,也无姓名,我也不知我是何物。但是,我的力量,不在你们的前方,而是在你们的脚下。”他们二人互相递了警惕的眼色,又不约而同地往下去看,真个是大事不妙了,他们脚下的土地竟开始融化,冬雪抛进烈焰那等的消融之法,这次是连邵朗都受了惊,他好似被烫脚地跳了两跳,又跳又喊:“土地都融的?老鬼你耍的什麽手段?”又忙向净莲说道:“别挡了,往树上去!”两人立刻收了功力,以至快的速度分开,同时转身奔逃。
可惜满林的鬼树都在往下塌陷,泥地融化的位置形同涟漪般扩将开去,并且黏稠无比,净莲被粘住了鞋底儿,便哭丧了小脸儿,他道:“邵施主,我好似不会游不会泳……”饶是邵朗再英雄盖世,恐怕也是脱身无路了,他想拼力一搏,试试死活,於是趁著脚下尚未完全融化,一把手拉住了净莲的手腕,足尖猛力触地,携著小和尚腾空而起,施展轻功窜到了最为靠近的那棵树上。
树木都在塌陷,风刮过他们的衣袂,落叶卷满了天空,那妖氛浓烈,鬼气森然,吹在人的皮肉,一阵阵都如在剜骨。邵朗带著净莲在树枝上跳跃,他的办法是好的,在每棵树上的停留都很短暂,接连著往外围纵去,或许有生天可逃。两人几乎连气儿都顾不上透,汗水湿透了後背,他们的轻功都不错,然而道高魔更高,这两人还连道都算不上,但见少时後的幽魂林整座都化成了绿色的汪洋,两道身影流星一样在倒的横七竖八的乱木丛中窜逃,邵朗的眼睛都发红了,他咬著牙,道:“小莲儿,再快点,我们出的去的!”净莲低低应了两句,急乱中望到邵朗的後劲都红透,大抵是跑到头都昏了,他忽然生出一股子保护的欲望来,拼著劲儿去赶到邵朗前面,二话不说便牵住邵朗的手,反倒拉著他在跑。
邵朗平生最恨的是成为弱者,净莲这种举动无疑是在说明自身比他强,他就是在逃命了,还不改本来的狂妄性子,气道:“我都能当你爹爹了,还得你来牵!你来带!快给我放手!”他把手腕挣了挣,净莲也是心慌意乱,只有牵著他才稍觉宽心,因此更不肯依他,拉拉扯扯间也要冲到还未下陷的去处,可惜意想不到的变故骤然发生,那把老沈的嗓音再度传来,它以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哎呀,老夫想起来了,原来我非人非鬼非妖。我同你们二人说说,那是在很多年前,那时上神划分天、人、妖、鬼四界,我便已存在了。人间与妖界,便在我的左手与右手。人间国运昌盛,则妖界气势衰微,无法擅动。自多年前,这个王朝建立,国运大盛,鸿气便笼罩著四方,我也便沈睡了,本以为再不得醒来,不想今适逢大阴之日,又蒙万鬼召唤,老夫才……”
净莲紧急中还听得仔细,全去记在心里,邵朗也听的清清楚楚,他却是仰起脸庞,对天喊道:“我们入了你的门,便是你的客,你茶水也不给奉一杯,谁家娘的有闲听你讲古!”老迈的声音曳然而止,它沈默了片刻,在他们将要跳上那棵完好无损的树木的前一刻锺,又慢吞吞地道:“也罢,那我只说我是甚东西,同你等说,我便是妖山的入口……”邵朗和净莲相互一望,妖山是何地方还不知,不过铁打的人儿也受不起这类狂奔,他们终於还是停在在树杆上喘了口气儿,顺便借此在四下顾望,所见的景象令他们以为是在梦中。
泥土地面早已不见了,目所能及的地方是一篇绿色的汪洋,绿光化成的波浪在树木间不断地盘绕流淌,波涛汹涌,气势雄浑。邵朗的喉咙干的发痛,他靠在树杆上歇息,吞了吞唾沫,忍不住怀疑了:“我今夜不曾睡得,这应该不是在梦里。”净莲便不同了,从小他就听师傅讲授的,不好的是他也弄不明眼下的情况,他也靠著树杆,心下生著许多的不祥,勉强喘过了气,正欲再提步,又有使天地变色的巨变袭来,那些绿色的波浪澎湃了起来,伴随著老者一句:“妖山的入口几百年未曾开启过,今日是你们造化高了,老夫便送你们去妖山耍一遭,成全你我的缘分!”掀起了千层的巨浪,势同猛兽,向著他二人便扑打过去!
绿色的浪头太高太大,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处所,净莲本能地去抱住了邵朗的腰部,唯恐两人葬身汪洋时失了散,各自去做孤魂野鬼了。邵朗纵容他将自己抱住,径自恶狠狠地瞪住了扑来的浪头,握紧了拳头,最终在它卷住时奋力挥打。好厉害,扑倒在海洋内还能翻滚的人,不屈不挠。
邵朗越是挣扎,他越是背著净莲在巨浪中反抗,这片海洋越是凶猛,它在第一个浪头打下去之後,依然不肯停歇地卷起巨浪,在邵朗於光海内刚然冒头又将他压下去,而且还疯狂地旋转了起来,漾动的海浪不肯停歇地旋出了一个漩涡,将他们牢牢陷在中央,直到那黑色与素白色的身影被卷送到不知名的深处,那名唤妖山的地方……邵朗和净莲才刚消失,一切又变了,席卷了幽魂林的绿色海洋登时凝固住了,结成了冰块,紧随著犹如冰城梦境般破碎,碎成了粉末,经风一个吹送,化作缕缕烟气消散。
烟气消散後的幽魂林,树木不曾被冲倒,叶子也不曾跌落,甚至小小的砂石也在原来的所在,同从前没有丝毫的区别。天空中的阴霾也散开了,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幽魂林里唯一不同的,只是少了邵朗和净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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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放下,上邵朗和净莲的专属番外《妖山行》,这对写完了再又掉头回来写正文,而正文这个位置往後接下去是邵阳和叶近秋这对cp。
备注(完)
诸位,好久不见哈。我有事忙去了,也是倦怠期。
风骨到这个位置先完结吧。
原谅我吧,这个故事的支线有点多,延伸出去实在有点长,後面的内容也和《风骨》这个名字没什麽关系,所以……风骨就先完结吧,小和尚那对我另外开名叫做《妖山行》就好了!以後每对各自开文名就好了!
捂脸,其实全部都是借口!借口!
是我对著这麽多未完感觉压力有点大!
让风骨到此完结吧!
(撤退~~~~~~~~~~~~)
番外:蒸包记1-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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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扫雷帖。
叶惊澜和武年脱离正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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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2章已经更新,有空看一下作者有话说,那里交代了一下。
雷点无非还是我向来的那些。有新增的一点,那就是武子是个体型强壮的人妻娘泡受,受不了人妻娘泡的千万不要误闯。
我尽量把篇幅缩小了,不要太罗嗦。
这番外名字就叫《叶武蒸包记》吧。
我挺喜欢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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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夜,凤凰城漫卷起一场大雪。那雪花先是一片夹著两片落将下来,少时却骤然铺盖下满天的风雪,愈下愈急,天地间便披上了层层的银白。渡银河早已结了冰,河面几可为镜,而水榭上的住家也暂时迁离了那里。码头处泊了许多客商运船,水路让冰给封住,不少途径这里的船只都走动不了,船客无奈也只得留在凤凰,掏了自家的钱袋扶持了周边的客栈。天色阴暗,终日不见阳光,朔风凛冽,人烟稀少。凤归来酒栈的镶金招牌下,悬挂了四盏红灯笼,风雪中暖暖洒了烛光,禁闭的门窗上,可窥见内里涌动的人影。三四月前,凤归来的叶五娶了男妻大办筵席一事,似乎也冻结在了渡银河底,不再有甚麽人提及,偶有谈起,也多是佩服叶五的财力。成亲当日沿著大街摆满了喜宴,无须请帖也不必递名,随处捡一桌坐下便可品尽佳肴。让人好奇的,是与叶五缔结姻缘的人的身份,仍然是谜题。
更夫打了二更时,在城郊的叶家庄院中,几名护院在角门下围坐著吃酒暖身,地上摆著一口热锅,炖著肉,底下架著柴火。天气寒冷,他们喝著烈酒暖身,几人欢声说笑,倒也不会喧闹。在二门後的内宅,主人房中的窗户上透出了灯火。屋里并不受寒气侵袭,四角都摆了大火炉取暖。武年独自坐在桌边,桌上炖著小锅羊肉,他低著头在缝制一件小儿的衣裳,在昏黄的烛火下,这一幕让人觉得分外柔和,让他臃肿的腹部也不那麽怪异了。算算日子,这时他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从肚皮鼓起开始,他就几乎没有踏出家门了,幸好他向来拙於和人交往,呆在家里也不觉多痛苦。
武年从小就操持家务,甚至是针线活也做得过来,他腿上的小竹篮内放著线圈布料,那件红色的小衣裳在他手里,一针一线,已经有了样式了,做工算不上多精致,倒也十分工整。他认真缝著孩子的衣服,偶尔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拎起小衣服来仔细打量,大概是在琢磨尺寸之类的问题,而後才继续拉针引线,不时又放下衣裳用筷子搅动锅里的羊肉,来回几次再望了望房门。屋内飘溢著香气,摆好的碗筷有两副,他明显是在等人。那人没有叫他等得太久,院里传来了声响,有脚步声靠近,房门被人打开了,寒气倏忽灌入,武年还未觉冷意,那门又迅速关上了,他抬头望去,朝来人微笑道:“你回来了,路上很冷吧?”
叶惊澜拍落了肩上的雪花,解下了狐白裘,也微微掀浮起唇角,道:“还行,我这次可是记得披了衣裳出来的,你别又骂我了。”武年前段日子心情总是怪,一点小事就发脾气,叶惊澜就因忘了加衣上街被他骂了一通。“嗯,记得披就好。”武年说道,慢吞吞地扶腰起来,过去接了他手中狐白裘收好,又取了布巾给他擦拭双手,嘱咐说:“先吃东西吧,暖暖胃。”叶惊澜应了好,在桌边入了座,拿起筷子挑开了小砂锅里的生姜,问:“你吃过了吗?”武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将针线等摆放到竹篮里,答道:“我刚刚陪娘吃过一点。”如此说来便是没吃了,叶惊澜给他的碗里盛了汤,皱眉道:“天气这麽冷,你别等我了。”这人也是不让省心的,肚子都那麽大了,也不多爱惜自己。武年解释道:“我又没空腹等你。”叶惊澜叹了一口气,吃了几块羊肉,凝眸注视著他的小腹,问道:“身子还好?”这问题他每天都要问三四次的,武年也明白他的忧虑,可还是有点不耐其烦,说:“我能有什麽不好的。”叶惊澜的眉头敛得更紧了,正色道:“你别满不在意的,你要是有个不对劲的,这孩子咱们能不要就不要了。”
对於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他们起初是颇为开心的,但到了热度冷却下来,叶惊澜就不是很希望武年把孩子留著了,多次都试图说服武年把孩子打掉,因为他的身体条件会使他们承受著很巨大的风险。没有後代不是问题,没有了武年,叶惊澜的一生恐怕都要断送了。然而武年的态度比较从容,他向叶惊澜敷衍了几句,用别的事情把话题揭过了:“你吃些酒吗?”叶惊澜静静地看著他,似乎借此想给他压力,可惜最终还是败给了他略带恳求的表情,妥协把目光拉回了饭碗里,不太有生气地说:“来一点,不要多。一会儿还要给你揉脚。”武年听得心头一热,低眉浅笑,为他温上了一壶酒,又给他布了些小菜。这都是他亲手做的,也是叶惊澜喜欢的菜色。酒杯过了几回,叶惊澜已经吃了有八分饱意,他把筷子放了,单饮著佳酿,忽然看向了带回来的包袱,说道:“陈平今晚留在凤归来,银子都在那儿了。”武年颔首,他现已经饱了,把桌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过去床边取了钥匙,再提了包袱直接锁进了壁柜内,也不点算。
“你怎麽都收了?你给咱娘送些过去。”叶惊澜见他把银子悉数都收了,忍不住提醒了他。武年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将钥匙又藏回了床头,这才慢慢回到他身边,低声说:“别拿了,娘她不会收的,拿过去只怕她会生气。这些明日让人送回去伏阳。”叶惊澜愣了愣,失口怪道:“这是为著甚麽事?山庄居然会银两短缺了?”有这可能都太匪夷所思了。武年抚平了衣角,习惯性地摸著腹部,想了想,老实说道:“我不想被人说拿你许多钱财,而且就是甚麽也不缺,你的父母也要孝敬的才是,虽然都是用你挣来的银两。”话意里藏著一丝落寞。他的话才说完,叶惊澜的眼神顷刻凶恶了,他假笑了两声,搁了酒杯,语气虽然温柔,却透著不容小视的警告之意:“武子,我要生气了!”触怒叶五是很要不得的行为,武年明白自己的不对,他咬著手指头,挨到叶惊澜身旁,犹豫再三,别别扭扭地说:“相、相公,我错了,对不起……”两字的称呼咬得不甚清晰,说著还往他的脸颊亲上一口。这个小动作能把叶惊澜的怒火都扑灭了。
将剩下的半壶酒喝完,两人漱口洗手後,武年撑著笨重的身体想来撤了盘碗,叶惊澜不悦地拍响了桌子,唤了婢女前来打理。平日里能靠近内宅的,也仅是这几个小姑娘了,她们手脚很利落,无移时便撤得干干净净。武年把窗户打开了一扇,不会太冷,吹入的风散了房中的气味,又正对著庭院的雪景。“梅花都开了。”他道,欣赏著庭院里怒放的寒梅。“你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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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自己还不是不注意身体。”叶惊澜在他耳边低语,往他肩上加了衣衫,从背後轻轻拥抱著他。武年牵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依赖在他的臂弯里,闻得清雅的梅香,神态间尽露著惬意,说:“我有你在,总是不冷的。”他极少说情话,说出口多数是不自觉的,每每最能打动叶惊澜,他怜惜地轻吻著武年的鬓边,呢喃道:“那我一辈子守著你。”武年许久都不回答,直到满室似乎都飘了梅香,他才几不可闻地应道:“嗯,我相信你。我也是。”於是,他们许了誓言,交叠了彼此的一生。在这之後,婢女送来了一壶热茶。两人在窗边对饮了几杯。
武年毕竟有孕在身,风大雪大的,叶惊澜不敢让他站得太久,待他赏了梅花,便急忙把窗户关妥了,拉著他便上了床榻。解下床帐,两人除去了大部分的衣物,只剩了贴身的衣裤,这时武年的肚子尤其明显了,原本紧实的腹肌变成了圆滚滚的,与其他部位很相违和。叶惊澜摊开锦绣红被,揽著武年一同躺下,他们在温暖的被窝中靠得很近,脸都挨在一起,说说话,亲亲嘴。他们有好长时间没有行过房,叶惊澜只是和武年睡得太近,下腹就不能遏止地灼热了,他努力忍耐了些时,终於还是慢腾腾地覆到了武年的上方,右臂撑在了枕上,左手勾住他的衣领把玩,目不转睛地凝视著他,眼底写满了无须言表的火热需求。武年读懂了他的意思,轻咬了咬下唇,他没有说话,却自己解开了衣带,以及邀请般张开了大腿,双手环捧著胸部,微向前挺出。经过长久来了揉捏,他本结实的胸乳竟略为柔软了,抓在手里可以肆意挤弄,他知道叶惊澜喜欢玩他这处,经常爱不释手。“宝贝儿,你怀著身孕,我会小心的,我知道你那小穴现在不能用力cao,别怕,我不会的。”叶惊澜安抚似地说道,见武年的睫毛在不住地颤抖,他在上面落下了几个亲吻,在他衣领处逗留的手潜入了他的衣服内,轻揉了揉他的锁骨,接著拨开了衣襟往下游移,逐渐来到了他的胸膛上滑动,掠过了他的乳头时,突然便怪异地笑了出声:“宝贝儿不乖,我还没揉你的奶子呢,你这儿怎麽就硬了?”指尖摁住了发硬的乳尖,故意重重地碾揉了几下,有种想把这小果实揉裂的感觉,“嗯?这奶尖硬的跟小石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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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年长久受了多少的调教,胸部的敏感自不必说,他的眸中略略地漾起湿意,答不上一句话来,那外来的手掌在他的衣襟下淫秽地动作著,摊开的五指几乎想握紧了他整边右胸,抓在手中又是挤捏又是揉动的,他的胸乳被玩弄的有种胀痛感,热热的,压在掌心下的奶尖也给揉得疼痛:“嗯……嗯……澜,澜,”他忍不住发起了呻吟,想讨饶,却更用力地捧紧了胸膛,方便了叶惊澜去抓他的乳肉,似在求著能多捏几次奶头才好,“……你轻些,揉得我……有点疼,啊……”叶惊澜闻言竟抽回了手,继续把玩他的衣领,亲热地来到他的颈侧,鼻尖磨蹭著他颈部光滑的肌肤,低笑著问道:“媳妇儿,我揉得你奶子舒服麽?”武年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被鼻息拂过的地方泛著嫣红,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微微扭动,有人揉时胸部会发疼,没人触碰时偏又涨的难受,依稀还可以见到顶在衣料上的乳蕾,连乳晕都肿了些儿。
他整个胸脯鼓鼓的很是性感,引得叶惊澜又罩住了它,隔著衣服忽重忽轻地按摩著,粗声追问道:“说啊,喜欢我揉你吗?别不回答,瞧你这奶子涨的,我越揉越紧!这可不好,这麽紧实的胸怎麽喂奶?奶尖也是,硬成这样出得了奶水麽?我给你舔舔,啊,舔几下,看能不能软些儿!”话未落便捻住了他的乳尖,两指夹得它往上突起,低头就将它一口含进嘴里,使劲地吸吮著这甜美的果实,即使有著一层阻碍,仍旧尝到了熟悉的味道,那种淡得近乎没有的甜味,仿佛是已经有了奶水,“媳妇儿……像有奶香,你是不是有奶水了?”叶惊澜含糊地说话,这想法刺也渐趋恍惚,唇角还淌著被带出的银丝,“啊……澜,澜,碰我这里,快,想要……”
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落在了叶惊澜的视野里,他的眼睛深沈得可怕,呼吸都屏住了,现在身下的男人向他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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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求助,他想捏烂那两粒惹眼的乳蕾也是可以的,不过他没有,他让武年自己去揉那对奶子,俯首到他的耳旁,轻咬住了他的耳垂,一边沿著耳廓来回舔舐,一边细声细气地诱惑道:“宝贝儿,你还不够骚,再骚些儿,你只骚给我一个人看,别担心,我喜欢你发骚发浪的模样!来,再说些相公爱听的,告诉相公,你的乳头是不是痒得很?是不是想我给你揉揉奶子?”道罢,嘴唇从他的颈侧往下吻,贴住他的肌肤时探出舌尖舔触,往下移动,最终停在了锁骨处,慢条斯理地吮出了一个个红印子,“说出来呀,我想听你说了,才知道你有多骚呢。”
武年听得他的言语,侧著脖子配合他的亲吻,半阖的眼帘下闪著浑浊的眸光,他本能地对叶惊澜有著信任,低迷地咕哝了几声,抓抠著已肿麻不已的乳首,只知说出来就有人替他狠狠地抓起乳肉来吸他的奶尖,他抵御不了期待,终於开了口,吞吞吐吐地说:“相公,乳头会痒……奶子,想你揉揉,我想,相公揉揉奶子……”
他道出请求的声调是软绵绵的,混杂了一点羞赧,甫一响起,叶惊澜埋在他颈部的头颅停住了,没有料到武年的一句话会有这样的效果,他攒眉努力控制住自己,可惜气息愈喘愈急,少时急喘声转得极其粗重,骂道:“你这老骚货现在上床实在是够淫荡的了,挺著大肚子还能骚成这样,把我的儿子顾好了,我这就给你揉奶子!”他都有点发恨了,一口咬住了武年的喉结,扒开他的双手霸住了他的胸脯,握满了他的乳肉就肆意地揉玩,现在对他的奶头一顿搓揉,他下边肯定硬了,骚xue也八成淌著黏糊糊的淫水了,可惜他的肚子那麽大,一会儿最多用手指抠这小骚洞来玩,搅一搅里面的骚水,抑或拿肉棍去顶他几次,尽情去cao他这嫩穴该是不行的,想著都觉可恨得紧,抓握他两边胸房的手指捏重了两分,迁怒般狠揉他的乳尖,“奶子涨成这样,乳汁都像快喷出来了,那下面硬了吗?”武年语不成调地点著头,体内的淫乱被挑起,叶惊澜的粗蛮令他的心口一片热烫,他没有了一点疼痛,胸部有人满足著,空闲的双手立即往下身而去,左手捧扶著腹部,右手滑到浪液涌溢的雌穴上搓了两下,接著就握住了前方昂扬的性器,手指抚摩著性器的顶部精窍,哀哀地叫道:“硬了,我硬了,相公……摸我下面,我那里好痒,你用手指抓进去……”他的小穴迫切地渴望有东西进去抠刺,大腿紧拢著前後磨动,借此令两瓣阴唇相互蹭弄,不料减少不了丝毫淫痒,更多的淫水从中间的肉缝中沁出,他又把两腿张开却等不到任何东西来插他的骚洞,欲望迫使他用了不知羞耻的字眼,以为说了便又能得到解决,“呜呜……下面……澜,你的手指……塞到我的骚洞里……好多水……流出来了,呜,你不是喜欢弄它吗……我想你cao我……想你cao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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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淫声浪语传到叶惊澜耳中,无疑最具折磨的享受,他想听武年说出更多淫乱的字眼,但是又害怕自己的自制力会彻底崩溃,他俯在武年身上止不住地粗喘,抹掉了鼻翼上的汗珠,手掌用力搓弄著他的胸脯,将他坚硬的乳蕾夹在指间残忍地扯动,听著他引诱似的低吟,最後忍无可忍张口咬住了他的喉结,双目渐渐露出凶狠的神色来,沈道:“骚货,接著说,真想让我干你,就得让我知道你有多骚!”武年被迫仰起脖子,身上的男人如同野兽般咬在他的咽喉,至为危险的弱点就这般被控制住,他的喉底泄出了一声哭泣,发红的眼角愈发濡湿了,身体则本能地回应了起来,一面爱抚著勃起的性器,握紧它上下套弄,一面不自觉地扭著屁股在床铺上磨蹭,那雌穴汩汩涌溢的骚水淌到了他的臀肉,湿津津的,两条大腿也颤抖的厉害,哀求人揉奶抠穴的话语也放荡的不堪记叙。一席刺绣被滑到了床脚边,低垂的床帏内关紧了彼此的气味和节节攀升的热度,那股炙热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出,汗水浸透了他们全身,叶惊澜贪婪地抚摸著手里汗湿後滑腻的胸部,在武年的喉部咬上了牙印,旋即往下一点点移动,来到他的左心房,寻找了他饱满的乳蒂儿,鼻尖在它的顶处蹭了几蹭,薄唇衔住了它,吸到嘴里开始深深地吮吸。以前粉粉的小肉粒给吮弄多次,已转成了诱人的深红色,越适合含住吮咬,很快便红的鲜豔欲滴。
叶惊澜的唇舌缠绕著熟烂的乳果,重重地舔舐著奶头,制造出了淫靡的声音,每次吮吻的力度传进了武年的胸腔内,打乱了他的心跳,他难耐地挺起胸口迎了上去,右手圈著阴茎反复搓揉,茎头沁著少许精水,可惜快感不足以让他高潮,反而在雌穴酝酿了无法驱散的闷热,未经任何碰触的花苞沾著晶莹的蜜液,花径内噬咬著肉壁的淫痒击垮了他仅余的矜持,他不敢擅自去动下面的小肉穴,只能拼命用屁股去摩擦床铺,又把两腿拢紧了,下体一阵阵发颤,哽咽著说道:“呜……惊澜……我不好了,我下面不好了……痒得很……”听得叶惊澜鼻息混淆,往他的右乳头上也吃咬了片刻,便撑起了身子离开他,来到了他的下身旁,缓慢又强势地曲起他的双膝,往两边敞开,露出他神秘的私处。
“啊……啊……”武年仰著脸庞,两颊都染著红晕,他微启的双唇辛苦地呼著气儿,不自知的哀求眼神瞅著能给予他欢愉的男人,锁骨和咽喉处都是掠夺过的痕迹,饱受凌虐的胸乳已有少许红肿,直挺挺的乳尖快要滴出血来,在那硕大的腹部下面的禁地,淫水沾湿的耻毛粘附著腿根,亢奋的阳具被圈在掌心乱来撸动,精致的雌穴犹如妖冶的花朵儿,花瓣稍微绽放著,花心泌出鲜美的蜜浆。叶惊澜把一切都仔细看尽了,他眯起眸子紧盯著武年腿间的密花,灼热的视线沿著男根和穴缝反复打量,含混不明地嘟哝了两句,伸出手指去拨弄穴口的肉瓣,撩开碍事的阴毛,还记得这小肉穴儿以前未经捻摘的青涩,一根手指塞进去都很困难,如今却是成熟的玫瑰色,cao弄的次数多了,只要碰了碰花核便能引得它骚水乱流,指头刚才轻轻抵住了穴缝,一张一合的穴唇就把它含住了,迫不及待地往内里吸进,那风骚的模样就是想有东西来猛烈地操干它,用勇猛的肉棒使劲地插穴……
叶惊澜阴阳怪气地笑了几声,吸了吸鼻子,道:“宝贝儿,你这小嘴很饿吧?瞧瞧,你这水流的,是不是很想我插你呢?”他的语气全是狎昵,大概是为了解惑他的问题,他的中指插入武年湿热的雌穴当中,温柔的内襞包裹上他的指节,只消稍事抽动手指,便能搅起淫亵的汁水声。武年听得自己阴穴里有黏稠的蜜浆在汩汩作响,足见穴道积蓄了滋润的骚水,这只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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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插入去搅动罢了,他满面掩不住的羞惭颜色,两只手都急躁地揉弄著性器,想要尽快获得解脱,搓的根部都通红了,可这淫性深植的身子对自慰难以如意,他试了又试,怎麽都高超不了,几乎要哭了,哀求道:“呜……帮帮我,想你插我……呜,我想射出来,难受……”说时,他略抬著屁股把私处送到了叶惊澜跟前,两手松开性器转而放到了雌穴上,大胆地拉著腿根的肌肉往两边拉扯,这般掰开肉穴迎接手指的抠挖,眉眼隐约荡漾著惑人的春情,“……啊……惊澜,求你……插我,插到我射……呜……”叶惊澜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他一边接替武年去爱抚他的阳根,从根部直到顶端全无遗漏,一边用手指蛮力地抠弄他的嫩穴,微曲了指尖从他体内掏出了透明的浪液,尔後拿到鼻下闻了闻味道,低骂:“你这老骚货,还说我拿你当娼妓玩弄,看看你这上了床就只会发骚的样儿,我便只拿你当我的娼妓来用,也是不过分的!我也没动你多少,满手就都是你的骚味了!”便伸了舌头将手心的淫水悉数舔入口内,细细地品味了一番。
武年呆呆看著他吃净了自己的液体,龟头的裂缝上漏了点精液,主动掰开的小穴失去了手指的填塞,他竟然便气哭了,抓了叶惊澜的手腕,又将他的手给拉了回来,按在湿淋淋的雌穴上,挺著屁股拿瘙痒的肉洞在他手背摩擦,带上了哭腔的调子说:“呜呜……你别拿开,你别拿开……你快点来弄我……”这肚子都那麽大了,还只想著掀出肉洞求人插穴,叶惊澜叫眼下这番骚浪的情形景,指尖擦掠过的甬道蔓延起一股热意,他吃力地低喘著,情不自禁地在叶惊澜玩弄他的後穴时摇动屁股,迎合了上去。他的身子本能地表达出喜悦,叶惊澜明白武年的一切变化,他不露声色地加快手指的速度,稍嫌干燥便从肉缝随处揩了小许雌穴溢出的淫水,合拢了两根手指一齐探进他的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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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武年闷哼出声,上身往前稍微倾倒,猝不及防地被逼接受两根手指,他後肛的穴壁在熟练的按抚下产生蠕缩,叶惊澜顺势微分开两指去撑大武年的穴径,他表面上游刃有余,但是他的气息混浊不堪,低眸凝视著武年吞吐著手指的股缝,手指益发狂猛地在窄小的菊蕾里进出,期待地看著他紧实的屁股给指尖刺得抖颤不停,伴随著武年微弱的呜咽,那小小的洞眼渐渐湿润了,穴口的涂著淡淡的液体,也不知是它也能骚出水来,还是原先被手指带入的淫液。“这屁股也是欠cao的,好像也有水?嗯?”叶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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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的声线粗糙极了,手指一进一出间磨软了武年的後穴,犹如一朵羞涩的花朵般开放,穴口的皱褶也能够撑挤了来,似可见到穴道内的深红的肉壁若有似无地抽搐著,他几乎看得沈迷了,拿出了在武年後庭开垦的两指,双掌分别摸上了他的臀瓣,爱惜不已地揉动著他的屁股,紧握住两边臀瓣往股沟拢住後随意捏按,前後推挤也有,总之以多样手法抓他屁股,借此撩逗他臀间的肉穴,末了忽然把两根食指插进了他的後庭,勾住了穴口就往两侧拉扯,低首到他的屁股後舔舐起他的菊蕊,用唾液润泽著他的窄穴,舌尖在穴口执意勾划,直到毫不留情地舔到他的屁股洞滑溜溜的,方才把唇舌从他的臀缝拿开,抱怨道:“屁股好紧,你放松些,不然我一会儿怎麽cao你?”说著还将下身往他股间撞了撞,裤裆里坚硬的性器就在他的肉洞堪堪蹭过。
武年委屈无比,他忍耐著沈重的腹部引发的不适,经过舔弄的後臀有点发红,不知羞耻的後穴对著叶惊澜收缩,上面还沾著清亮的液体,他的雌穴也彻底被挑起了性欲,端的风骚至极的小yin穴,但见两片娇嫩的花瓣外翻著露出嫣红的小洞,泛滥的春潮盈满了穴口,“呜呜……你就想著要操我……我难受,你都不知道……”他低声控诉道,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後磨蹭,软弱的膝盖在发颤,鼓胀的胸部埋在软枕里摩擦,受到冷落的性器肿得发紫,贴紧了他的下腹,前方的小穴空虚地张合,後边泛著水光的屁股洞,像淫媚的活物似的,那小肉嘴缩动著就等熟悉的肉棒前来喂食了,盼望著粗长的肉棍子挤到他的小穴狠狠操内里的肉壁。他的难受,便是全身各处都需要抚慰,可却没有一处得到眷顾。
叶惊澜口干舌燥地咽著唾液,诱人的窄臀勾引地在他面前扭晃著,丰满的臀肉抓上去很是紧实,可以想象穴内会有多麽舒服,他眯缝著眼眸,舐了舐嘴唇,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难受?你不就是屁股痒,想要我给你舔舔麽?我这就给你舔,不止给你舔,舔完我还拿肉棒塞爆你这骚屁股,再cao得你再也不痒了。”急匆匆地把话交了,他把头一低又对准武年的後穴吸吮,舌头在穴口来回打转,舔的这小肉洞彻底舒张了,那股子骚味直往外冒,便伺机一鼓作气地顶到了穴里头,朝肉洞的深处舔去。“啊……啊……别舔,舔……”武年哭咽般叫著,他撅著臀部在床上乱扭,填在他甬道的舌头跟小蛇一样光滑灵活,在他肉洞翻卷搅动,搅的他的後穴像要热融化了,全身都绷得死紧,肌肤都湿淋淋的。叶惊澜见状更兴奋了,他急切地扯掉了自己的裤绳,将丑陋的性器从裤兜掏出,两手抓住武年的臀肉狠狠地揉捏,舌头在他的菊穴胡搅蛮缠,牙齿咬在了肌肉上,嘴唇堵住他的洞口就深深地吮吸著,间或大张嘴巴让下唇能碰到他春潮汹涌的雌穴,如此恣意地玩遍了他的私处,另外在胯下抚弄著自己滚烫的阴茎,幻想著用肉棒cao弄肉洞捅到它烂掉时的畅快感。
武年被在两个穴口轮流扫撩的口舌弄得瘫软著上半身,阵阵袭来的快感击痹了他的背脊,好不容易等到叶惊澜把嘴巴挪开,满受呵宠的蜜穴早抹了不少的液体,脏兮兮的,他很不适应,这时一根散发著热气的物体凑到他腿间,“啊……不要……”柔嫩小穴好像被烫到了一般缩了缩,粗壮的肉棍刚然在他的穴唇擦弄,他便下意识要向前爬开,不想小肉花被丑恶的怪物蹂躏,操完小穴会夹都夹不住的,跟漏水似滴著蜜浆,“不许逃!这穴不给我玩,你长它干什麽?过来,我弄弄!”叶惊澜低沈的命令响起,在他的屁股上甩了几巴掌,扣住他两边腰侧拉回了他,让他的屁股贴上了自己的腿根,寻找到合适的角度将阴茎抵住在他沁有甘露的雌穴,硕大的龟头沿著他的穴缝慢慢摩挲,间或顶分他两瓣鲜豔的嫩肉,在要探入他的嫩穴前又退走,只在浅处逗留,几次过去便俯腰贴住他的後背,双臂绕过他的腰身袭上了他的腿间,绕住阴毛恶劣地拉动细嫩的外阜,听见他告饶了才松手,几个指头压住了他的阴阜,掰开的蜜穴间是温软的穴口,龟头轻轻撞击著充血的小核。
“宝贝儿……你这骚xue……嗯,骚水可真多,我只是蹭蹭你,你听,叫的这样响。”叶惊澜沈沈笑道,他一脸克制又享受的表情,性器顶部在武年的阴核摩擦,茎身恰好凑在花唇上摩擦,yin穴流出来的汁液滋润了他的肉棒,让他的摩擦愈觉滑畅,待到整根肉棒都沾了淫水了,他倏忽加紧了摩擦的速度,模仿交媾的样子顶撞起了武年含吞著大量骚汁的雌性肉洞,就是没有插入,只奋力操干著他的洞口和肉阜,几次都险些插到肉缝当中去,“你这淫妇,怎样?这样擦得你很爽吧?嗯嗯,我简直舒服透了……你这身子,哪都能操,操你的穴口也很爽……骚货,你骚洞肿起来了……”武年受不了地摇晃著头,他害怕地捧住腹部,著实心慌了,水液滑下了他的大腿,他不觉哭了出来:“不要,不要……你不能弄我……”他的肚子有少许疼痛,雌穴近乎被压在穴口的热棒擦烂了,这些微的痛不值一提,不过他不能冒险接受叶惊澜的欲火,犹如牲畜那样被他从後面操干。
叶惊澜没有开口,情事中,他的容貌有种笔墨难描的魅惑,目光专注而幽深,他徐缓挺动著胯下的肉棍在雌穴上抽撤,腹部次次都拍打在武年的大腿,尔後忽然腾出左手挤进他的胸膛和软枕中间,在操弄他穴口的时候也罩住他的左乳,粗暴地抓握他的乳肉抖动起来,还搓捻他的奶头。“啊……啊,慢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卷住了他,乳房、雌穴、後庭都被尽情玩弄,武年的两颊显出绯红,他的唇角流著口沫,只觉得有硬邦邦的热棒在擦他的雌穴,他的蜜洞越来越湿,理智便越来越遥远,後面朦胧察觉自己好似就尿尿了,绞缩的小穴喷了许多清凉的液体,性器也麻麻的,颓软了。果然是久经人事的主儿,不必插入或抚弄也能泄精,叶惊谰依旧用狰狞的肉枪在他肉穴上猛擦,含恨地思忖著,日後必要守好他这骚货别叫他人闻到腥味。
“啊……啊……”武年处在高潮後的呆怔,近乎没有发现自己高潮了,他满面泪水地趴卧著,全身都在余韵中战栗,精壮的身体都是欲液,一股甜蜜的淫骚的气味从湿漉漉的私处飘溢,叶惊澜倍感折磨,他喘了几口气,用残余的体贴将武年翻过来,让他平睡在床铺,再在手心吐了口口水,拿它抹在武年的後庭和雌穴,然後便捧起他的屁股,性器在股缝的蜜洞顶了两下,蓦地便用力捅了进穴内,操开了武年的後穴。
“好痛,谰,慢点……疼……”武年紧闭眼睛,喉底挤出了略带痛苦的呻吟,肉刃突破穴口令他受了如针扎的尖锐刺痛,一时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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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体混杂著汗水和蜜液,甚至是唾沫,委实脏得很,叶惊澜丝毫不嫌弃,偏偏极是欢喜的,一手握著他的屁股,一手抓住他的胸乳,运动腰身在他的下体往上拱,进到一半狭窄的甬道不合作地挤压著征服它的阴茎,於是便往外抽出少许,稍作了停缓,不给武年休息的机会,又再重新把肉棒挤塞到菊蕾中去,强势地直接戳到深处,全根沈入!
穴道包裹著雄壮的肉楔,那东西相当巨大,正在挨操的肉径又十分薄嫩,武年几乎能想象塞在屁股内的肉棒形状,想著自己的後庭被肉棍塞的满满的,他热不可耐地揪著黑长发,抬著迷蒙的泪眼凝望著叶惊澜,带上哀求的神色:“惊谰……温柔点儿……”叶惊澜忽略不理,他微攒著双眉,过於紧致的秘穴箍得他的阳锋生疼,但这小洞的卖力吸啜给他更大的快感,再加之心上人就用这种姿态躺在他身下,他再顾不上其他了,俯伏在武年的上方便开始抽动性器,难得温情地亲吻他的脸颊,将自己埋到他热窒的穴腔里边,龟头一再戳捅到他的穴心,这般发狠地操了他的屁眼儿十几下,一只手也跟著抓紧了他的胸脯,蛮横地搓揉他青红密布的乳肉,还恶意地揪扯他涨大的奶头:“你这奶头,以前小小的,让我吃了这些日子,肿成这骚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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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没有……”武年呜咽著努力摇头,昂起潮红的面容,神态间流露著一丝羞愧,他想要拒绝如此过分的戏弄,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乳头在粗暴的揪扯下都要碎烂掉了,後庭在一次重过一次的撞击中有种要被捣穿的错觉,不得已地躺睡在床铺上承受来自雄性的侵占,像发情的雌性动物般张开双腿迎接阴茎来操干後穴,灼热的肉棒挤撑著他的股间,龟头碾著内里可怕的地方,所有感觉都令他混乱了,忍无可忍之下伸手去推打叶惊澜的肩膀,还想掰掉他抓在自己胸上的手指,放声哭喊道:“拿出来……拿出来!你要弄死我了!”
他哭的越是厉害,屁股就缩的越紧张,窄小的腔道会在肉棒挺入时挤压起来,内壁饥渴地绞住粗壮的肉棒,抽动时产生些许阻力,叶惊澜简直要为这种美妙的享受疯狂了,他好心放过了武年的胸脯,可是两手捧起他的屁股,稍稍调整了姿势,让他的下身略抬高著,两条腿撑得大开,紧热的後穴就贴在自己的胯下,接著便如同要将他的後庭给彻底操成一个软绵绵的肉洞般,用起猛劲在他体内冲撞,坚硬的龟头猛地插向他深处的蕊心,兼且带著厚重的鼻音说:“嗯?是麽?我弄死你了?干你这後面的洞,也能干的死你?呼……操死你……来,我试试,我看能把你操成什麽样子……骚货儿,长这麽骚的屁股,把我咬的好紧,我不信捅不松你这个骚洞!”
说犹未了,武年已消受不下这般激情,他抱住腹部扭动起了身子,汗湿的背部在床褥上蹭弄,还踢动著光溜溜的双腿,口中哀求著甚麽话,前方的男性抖了几抖又吐出点精液来,殊不知他的举动把叶惊澜最後的耐性磨灭了,那在他股间操弄的紫红肉刃停住了,片刻又以更深的力度贯穿他的蜜洞,依稀能看见洞口的嫩肉被强势撑开,所有的皱褶完美绽开了,叶惊澜嘿嘿诡笑道:“还扭屁股呢?啊?是嫌操的不够呢?”他的眼神凶恶,眸子至深邃的地方却爬满了迷恋,两手狠捏著武年的臀部,腰身猛然向前顶动,眼中全瞧不见他怪异的肚子,抬著他的下身狂操著他的屁股,撞到他的臀肉通红,两颗膨胀的囊袋也甩打在他的股缝,几次过後索性腾出两指去拉伸他给塞的满满的穴口,肉棒愈发往里干,企图将两颗精囊也挤进去……
“不要,不要……”武年承担不起了,积攒在体内的痛和快感在他的血脉里奔涌,他几近崩溃了,撞击让他的身体在激烈地前後颠动,下身高抬的动作让肚子往胸口的方向垂,压得他极其恐惧,不由得捧扶著肚子,大哭著惨叫道:“孩子,孩子,呜,惊澜……孩子!”
残余的理智传进意识当中,叶惊澜止住了,他异常苦闷地敛起眉心,将武年的身子打量了一遍,半晌,他轻咬著嘴唇,然之後深吸几口气,盯住了武年高隆的腹部,放缓了进犯的步调,轻轻抽出肉棒,再徐徐推入,完全软化的内襞热烈地吸附著他,巨大的肉根在蜜洞里边压榨出了不明的液体,濡湿了两人结合的部位。屋外凛冽的风雪击打著门窗,那声响显得很遥远,屋中仅有肉体的碰撞声和男人火热的气息,充满蛊惑的,引人堕落的味道。
“这样好不好?我慢慢操你,一点点磨开你的屁股,不要插的你太猛……这样cao你可以麽?”叶惊澜注视著武年,一边问话一边有条不紊地摆动著腰臀,跪在他双腿间研磨他脆弱的穴心,在他穴口摩挲的手指重新捏握他挺翘的双臀,摸到了许多黏腻的体液,大腿内侧也全都是,“不、不要……”武年更觉痛苦了,缓慢的进出令肉杵逼压穴径的过程清晰许多,进入时穴径被打开,抽出时它稍为缩紧又继续被下一次的进入打开,反反复复,整个後穴从里到外都酥麻了,快要软作春泥了,他压抑不下身体的颤动,双手无助地紧揪著被子,何不拢的双腿也只好夹稳了叶惊澜精悍的腰身,仰面任眼泪簌簌落下,前方的雌穴淫水涌冒不断,那淫骚的穴口还在呼唤肉棒似地翕动著,穴口处小巧精致的肉蒂也在满含期待地颤栗著,就是一副欠缺男人糟践的淫乱样子。
“宝贝儿……你前面的小穴好可爱,流好多口水。”叶惊澜沙哑地赞道,他在武年的花穴和性器投以贪婪的一瞥,又迅速移开视线,把手探到他雌穴上,现在阴核上拨弄了一会儿,划过宽开的穴缝,捏了捏鲜红的花瓣,而後用力地抓挠整个淫水充沛的肉户,一下就刺进去三根手指,在淫水泛漾的花腔中猛捅了两下,甚至是恶劣地旋转手指,腰杆子亦是往前悍然一挺,性器插满了他的後穴摩擦他的肠壁,手指跟著在他的雌洞内乱搅乱抖,搅拌出yin穴内噗滋滋的浪叫声,抠挖的那些个蜜浆纷纷外涌,後边就故意微弯起手指,倏忽往外抽出,指甲在他柔嫩的穴壁上不轻不重地刮了过去,继续又往内里插入,使劲抽出!
有点尖锐的指甲仿佛要刮烂了他蜜洞湿热的嫩肉,武年蓦然瞪大失神的双眼,湿淋淋的吞咽著粗黑肉棒的骚屁股明显抽搐了几下,双脚死死地缠在叶惊澜腰後,喉底泄露了几个模糊的调子:“啊……啊啊……”他连眼睛稍微翻起了,雌穴和後庭同时涌起一阵激颤,随即便吸咬著叶惊澜的手指和肉棒,他主动把下体往肉棒和手指上面撞去,心口却承载不起地发疼了,他不管这些,自己扭著腰部让两个淫洞都能被插到最为舒爽的位置,霎时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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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浪汁从腿间喷溅,整个人为之震动,最後拉紧的肌肉又柔软了,遂达到了今夜不知几次的高潮。多凄惨的男人,胸口不住地喘动,性器恹恹的,大肚子上都是亮亮的汗水,後庭兴奋得一直发生痉挛,雌穴则倾洒撒吐了叶惊澜一手的汁液。
“唔……舒服……棒极了……”叶惊澜低低地闷哼道,方才的紧缩争些让他射精了,他好久才稳住了神儿,喉咙干渴得近乎无法发声,可他仍然不怀好意地对武年笑了笑,阴茎硬挺著霸住他的後穴的肉道,从他雌穴拿出来的手指沾满了晶莹的爱液,意犹未尽地又挖了挖他的花腔,搞得他的骚洞叫的可劲儿欢畅,最後就当著他的面嫌弃一样抽了手来甩了几甩,甩掉手上的汁水,那些淫荡的证据就抖落的四处都是,不止如此,还拿下三滥的话来撩拨他:“谢谢娘子,用你的骚xue给为夫洗净了手,”说道间,他的手放在鼻下闻,又格外沈醉地深嗅了嗅,探了舌头来舔食,将残留的爱液舔舐干净,啧啧舌尖,用暗哑的音调夸道:“娘子好香的水,若是能时时供为夫取用,那该是多好?只要掀起你的衣摆,便能从你这小洞里摸出水来。可惜你这水眼娇气,不知那甜滋滋的骚水藏在哪处,总得哄了多时才肯出的一些,想要喝多几口,只能用嘴堵上去接了。”
他的口吻透著失望的意味,武年听了茫然地看著叶惊澜,脑门闷闷地发疼,他感受不到後庭火辣辣的怪异感,也无视了雌穴不被满足的渴望,仅仅把脸庞转向了一边,绝望地咬了捂嘴的手掌,两腿软弱地放了下来,热融融的後穴仍旧努力嘬吮著穴内的肉刃,在叶惊澜言语调戏够了,重新在他屁股中操干征伐的一刻,他用手背挡住眼睛,闭合的嘴角流露著几缕隐忍,“呜呜……”
叶惊澜明白爱人身体和心理的底线,他哑笑著抹去武年唇边的唾沫和泪滴,修长的手指不再去搞武年的雌穴,转而去触碰两人结合的地方,当摸到那被撑大得不复原样的後庭,原来羞涩的花蕊受了情绪的培养怒放得如斯娇豔,他不禁满腔的得意,这次也难得缓慢地享受欢爱的快乐,肉棒进出尽量温柔了,一下下顶动武年的屁股,双手在他的大腿柔情蜜意地来回抚触,嘴里也诉说起爱人间的情话,抚定他发泄後的余韵。
武年疲惫之极的状态下丧失了应有的反应了,他奉献了身体由得叶惊澜随便玩弄,记不住後庭里的热棍子又磨了他几长的时候,迷糊中有几次被顶得比较猛,随後就觉得有人扑倒压在他的上方,甚至连他的肚子都压痛了,发情一样急吼吼地在他的身子上乱拱,把他当母狗儿似地一个劲拱动他的屁股,他就这样睡在床上被愿,怎麽现在关怀一句反倒会惹来了脾气,他纳闷地盘坐在床上,见武年情欲之色退去後的脸容开始显露了怒意,他为免撞死在刀刃上,只好捡起地上的被子,赔著万千的小心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不舒服。我那关心你。”
他们二人现在的仪容甚为荒唐,一个挺著大肚光溜溜地躺著,一个浑身披挂著松垮的衣裳,发丝也凌乱的很,武年注意到了这点,他作为男性的隐藏的不甘浮了上来,不巧又察觉叶惊澜的目光总在他无力闭拢的腿间徘徊,色迷迷地盯著他涂了腥白浓精的穴口和耻毛,仿佛在用视线抚摸他的蜜穴,他顷刻怒上心来,也不知何处来的力气,忽然气愤地一喝,喝了看的出神的叶惊澜一声,道:“现在晓得问我了,你做时怎不理会我不舒服?你好关心我!”数落得叶惊澜容身无地不单止,还伸出手打了一记漏风的巴掌,把叶惊澜半边的脸颊打出了一个红馒头。武年从前可是种田的庄稼汉子,即便现在圈养在家中富养著,也不怕没有力气。
叶惊澜呆在原地,像是想不到自己会挨打,他无法置信地捂著受伤的脸,朝武年眨了眨眼睛,水润润的星眸几乎要眨下泪来,最终没等他出言安慰自己,便默默地背过身坐著,几不可闻地哼了两声,躲在床边瞎嘀咕。这性子也不知怎麽养成的,欢爱时分明是自己攀上来扭屁股,舒服过了还赏他耳光当奖赏,真是好生慷慨,下次上他的床时非得再整治他不可,弄得他死去活来再把他晾著,非要他保证不发脾气才能叫他舒坦,省得他成日端著多庄重的姿态,上床时还不是一个劲的发骚。
这魄力十足的话,叶惊澜都是闷在肠子里的,但是他权当自己是说了的,暗自开了满心田的花朵,直到听见武年略嫌急促的呼吸方醒起现不是乱想意淫的时候,这才回转身子来,大概是他做的次数多了,很熟练地乖乖在床铺上跪著,捏了两只耳朵,恬著脸道:“我错了,你教训我吧。”他俊雅的相貌做出这等举动,少不免的滑稽,但武年可没被逗乐了,这人来来去去就几个招式,现在会道歉,可惜脑袋刚一沾枕子立马便忘精光,他冷眼斜睨了叶惊澜些时,心中要找寻个法子叫他改了这点,争奈困乏的厉害,身子到处都隐也似有点不妥当,全身都隐生许多的酸痛,遂只好暂且作罢,忍气道:“教训可不敢,只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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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替我取两颗药丸。”叶惊澜连忙应了,生怕武年有个闪失,他手忙脚乱地奔到柜边,抽屉里翻出一个白瓷瓶儿,滚出两颗药丸,又再从点著小火的小壶倒了杯温水,三步作两地蹭回了床上,道:“来,我喂你,好些儿吞。”说完,不由分说地把药丸捂进武年口中,自己喝了小半杯水,低头对准他的嘴巴吻下去。
“你……”武年想要喝止,不过为时已晚,他只能接受叶惊澜渡入的清水,把水和药丸咽下了,发觉对方的舌头要顶进来,不觉怒了,好一个色欲冲脑的王八蛋,看来是死性不改了,待他狠狠咬一口,叫他长一回记性。想定,武年也闭了双目,顺从地接受了亲吻,在叶惊澜大喜过望地加深了唇齿的交缠,深深吮著他的嘴唇,并且伸长了软绵绵的舌头送到他嘴里时,他毫不客气地咬将下去,离得这样的亲近,立即就能听见了叶惊澜的吸气声。
这下惨了,明日还如何能见人,这些脸和唇的伤口一看就准是让房里人打的,我浑家好大的气性,叶惊澜忍痛的间隙还犯上点愁了,凤凰人传话比甚麽都快,他可以预知明日一旦露脸,惧内这两个大字便能写在自己的脑门上,虽然是事实,瞧他都要给咬出血了还不敢挣扎,唯有等到武年发泄干净内心的不满。
幸好武年还是有分寸的,在见血之前饶过了他,叶惊澜收回了舌头,也没有叫痛,只用手背擦了擦嘴,冲他格外讨好地笑了一笑,不怎好看地故意把舌头吐了出来,含著古怪的调子说:“给媳妇儿消气,再咬几口也行。”不要脸的东西就会作怪,武年尽量板起了面孔,暗地里又担心把他咬坏了,於是悄悄瞄过他的舌,没见到伤处才放心了,可这一来又气自己还替他著想,两相矛盾的心情让他的表情变了又变,叶惊澜的心也随之上下调弄,实在怕他有地方想不通,因此忽然收敛了容色,屈膝跪在他身边,柔声道:“我这不是爱你才忍不住麽?再说了,我在床上够猛,才证明我没背著你乱来,是不?你瞧我,我一天的力气都攒回来往你身上使呢,你不也很喜欢,不然哪能叫的声音都……”他未能道完的话就此中断了,武年挣扎著撑起上身要来打他,惊得他赶紧按住了,一叠连声地道:“别别别,我不敢了,我再乱说你就抽我。”好言好语哄得他又躺睡回去,然後瞧见他大腹便便变的辛苦模样,也发现自己确实太混账,悄悄叹了口气,一边为他盖上被子,一边颇为正经地道:“以後真不敢了,你就别气了,明早我给你揍,你别气坏了自己。”
他的言语是字字真诚,武年缩在被褥里面望了他一眼,探究的眼光在他脸上打量,接著就一声不吭地翻身侧睡著,光裸的後背对住他,思忖半晌,想著自己也有不对,於是闷闷地说一句:“嗯,那就不怪你了。”他也太好哄了,这认错讨罚的招都用了不下十次了,他还是轻易会心软原谅,大概是因为他是那样全心爱著自己吧,叶惊澜掩著嘴,他压抑著快要滑出嘴边的笑声,用几下咳嗽掩饰了窃喜,慢慢地躺在了武年身旁,带著满腔将要溢出来的柔情抱住了他,脸颊凑在他的後颈处摩擦,将心窝里藏住的话语呢喃说出,交予了唯一的听众,极其自然地搭住了他的一只手。
烛火摇曳的灯影中,垂放闭合的床帐内,两人共著百年的鸳鸯枕,交颈缠绵,十指紧扣,浓重的睡意弥漫开来,他们渐渐睡去了。冬至节前夕,一场罕见的大雪在深夜停歇了,次日的天地间裹著一层银白,路边留著几个不知何人留下的雪堆,而那压沈了梅花枝的积雪上,有暖阳安静地照耀,反折出炫目的白灼,令人微阖了眼眸才能勉强看得,尖锐的光,却显得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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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节当日,城中许多商铺都不开市,凤归来也如这般。叶惊澜不必早起,在被窝内睡到了巳时方醒,睡眼朦胧间,他懒懒地把手臂往身边一探,挪动著身子要去搂住那副温热的身躯,结果触及的位置已摊的冷冰冰去了,他疑惑地睁眼来看,果然,床上哪里还有那个光溜溜的人,只留著一条被子。
难得可以悠闲几日,也不肯好好陪自己缠绵,一大清早便不见了人影,真是太过分了。叶惊澜把对武年的不满紧紧怀抱著,他下地披好单衣和穿上白袜,将带子随便拉系了,便绕过隔开外间的青竹屏风,正巧撞见要寻的熟悉身影在桌边坐定。他满面不豫地走过去,有点使小脾气地道:“武子,我难得休息几日,你怎就不陪我多睡会儿?你可知道,不陪自家相公温存,可是很不妥当的。”武年稍稍掀起眼帘瞥了一下,不说话,他的身边搁著小竹筐,腿上放著小娃娃的衣裳,看似笨拙的双手竟是那麽灵活地持著银针在缝制,动作没有丝毫的放缓,直至叶惊澜在他面前顿足了,才慢吞吞地放下衣裳,望住这位不知家事的少爷,亲切地道:“厨娘不用来支银两麽?府里短缺的大小玩意不用遣人去办麽?祭拜先人的果品要不要备置呢?你昨日交上来的银两要不要称好记数?你倒说说,我要是同你一般在床上睡著,今日这家里的人都不用干活了?”
武年把话说完,低头仍旧缝他手边的活计。叶惊澜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一时忘记了,自打武年担起了家,陈平这管家基本上就不理事了,现在管家账房等都是武年在做主,成日也是不得清闲的,琐碎到了晚膳的菜色都要他来敲定,想起来,诸多杂事把他缠的都抽不开身了。这样也似乎不是要他来享福的,反倒叫他劳累了,叶惊澜陷入了沈思中,直挺挺地杵在那儿,他这样子引起了武年的注意,抬眼注视了他一会儿,不想自己被他彻底养起来,遂出声打断他的自思,态度还是很温和的,说:“别傻站著了,去梳洗梳洗,吃早饭吧。再不快点都要凉了。”
叶惊澜闷闷不乐地照办了,把自己收拾停妥了,很快又回到了武年身边,在他的对面入了座。武年看向了铺在桌面的早饭,低声道:“吃吧,趁热。”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瓷碗中盛好的一碗白粥,他的关心总是无微不至的。叶惊澜有几许感动,他把家事烦恼给塞到了角落边,端了碗来喝粥,可这才喝了几口,突然发现武年手上的衣服缝的是小娃娃的,刚刚还带著感恩之情,现在又显露了原本的面目来,蓦地把碗一搁,汤勺碰在碗沿锵的一声,气哼哼地说:“武子,你衣服给小娃娃做的?”
他又在闹哪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性子这般的阴晴不定。武年想著都莫名其妙,他拎起将要完工的小衣服,回道:“是呀,这做给他的,怎地?”叶惊澜定定地盯著武年,眼中透露著一种期待的询问的神色,他之所以没有付诸言语表白,是希望他能读懂自己的心思,然而他没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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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朵花儿来,武年没心情去揣测他堪比女儿家的别扭,反倒不耐烦了,道:“闷不吭声的干啥?有话就说。”叶惊澜把嘴角紧抿,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指住了那件小衣裳,大声责备道:“我呢?你没给我做衣服,怎麽能先给他做?”用一种理直气壮的口吻,又一次用力地跺著脚,发著脾气时,俊秀的面容是显得极生动的。
武年深觉好笑,他笑向叶惊澜说道:“为什麽不能先给他做?我都不知原来你缺衣裳。”不但不理会他的气愤,还故意刺绪的声调道出的,用话把叶惊澜打了一记闷棍,他知这可大可小问题务要谨慎接招,所以讷讷不敢言,顿了片刻,终还是服了软了,低低答道:“算老二,你是老大,我不知道是老几。”他说完把脸一低,委屈不已,重新端起饭碗,用筷子夹起几颗米粒,放到嘴里嚼上好久。
他这样子,面上都快要淌出苦水了,武年拿他没办法了,伸手摸了摸他有点红肿的脸,看出是让昨夜的耳光扇肿的,昨晚打他,今早还让他受了没趣,自己委实不应该,遂心中不免萌生几分後悔,柔声道:“还疼吗?”叶惊澜大概发现他心疼了,仍旧不说话,只是把脑袋摇了摇,静静吃粥。武年不得不叹气,他将近要妥协了,几次张嘴想要说叶惊澜,可字眼挤到了舌尖又咽回去,只等到他慢吞吞地把粥吃完,将事情留到这会儿才告诉他说:“一会儿去我家,你去换衣服吧,我给你拿好了。”
叶惊澜应了声好,用备好的手帕抹了嘴角,恹恹地起身回到内室,背影透露著强烈的沮丧气息,好不哀怨。武年凝视著他进去,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麽,他依然清闲地支著下颔,脸上稍微泛起了笑意,眼低略有柔光在闪烁,在听见叶惊澜兴奋的大叫的时候,他忍不住溢出低沈的笑声,轻抚著硕大的腹部,扬声喊道:“第一件还是做给你的,那衣裳我给你洗过了,你穿上身试试看,大小还能改改的。”话语刚落,只见一个人影在里边急急冲出,没脚的小鸟似地蹦跳著扑到他跟前,直撞进了他的怀里,拿脑袋往他胸前拱来拱去,嘴里乱七八糟地说著话,说的太急了,也没能听清他在说什麽。
打开的窗子洒满了阳光,武年面向那些光芒微闭起双目,像个最慈爱的长者一样摸著叶惊澜的头发,下巴抵在他的头上,轻轻道:“你也是我的宝贝,不用谢。”叶惊澜手中攒紧了一件衣裳,淡绿色的,依照著他身体的每一寸而缝制的,样式非常的普通平凡,却又是最漂亮,最华美的一件衣服。
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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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年的旧居卖给那个乔姓书生後,并没有再向他买回来。当初那笔买卖,武年亏的不是零星半点,叶惊澜想要将此事重新整清楚了,可乔木的性子又怪诞,断然不肯将房子交回的,即便多出了价钱也不应允,而叶惊澜又和他的妹婿蒋玉符有交情,碍於这一层面,还是不太好施展的。武夫人出面调和了,这本已不是她和先夫的居所,不过遮雪挡霜的片瓦罢了,换了何处都是如同一般,於是另觅了清净的居所,择了良成吉日搬了进去。
叶惊澜是出於真心的,他自己的母亲远在伏阳城,他想替武年尽孝道,对武夫人说:“您不如和我们同住吧,若是不喜欢叶府,我们另外寻个房屋也是成的。”武夫人对叶惊澜的态度和往时分别不小,满身的防备和抵抗都收敛了很多,和他说话也平平和和的,道:“不必了,年儿也知我向来喜好自己一人,何况我研习佛法,你们二人在我身边,空只会叫我烦闷罢了。”因此武年也不好相劝,唯有在距离叶府半时辰脚程的地方觅了寓所,派遣了两名伶俐乖巧的婢女伺候她,时不时再回去探望,不过武夫人不太乐意他们呆久。
武年的腹部已隆起的太过明显了,幸逢冬季,加上狐裘披风後能勉强遮掩得住,出门又多是乘坐马车,上下之时再多加留意四周,这般谨小慎微的处置下,倒也未曾叫外人碰见。当初他们成婚,是并未向人宣告武年的姓名的。冬至这一日,叶惊澜携武年同到了位於隐贤胡同的武家,马车停在了後巷里边,等不见有人才慢慢扶他下了马车,低首闪进了门里。
门边的婢女名唤小秀,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身淡绿的碎花衣裙,竖著两个小圆髻,她将大门合拢闩上,向二人深深道了万福:“二位爷万福了。”这姑娘和陈平是一样的,自小就是梧桐山庄养大的,叶惊澜很祥和地对她笑了笑,武年感,悄声说:“每次来都装,你就装吧。”叶惊澜又打回了原形,迅速附到他耳边,苦哈哈地道:“我这不是见丈母娘害怕麽?你见我爹娘时,不也是这样。”这一说,武年要反驳他了,他又缩回去端端正正地站好,这时武夫人的声音恰好传出:“让他们进来吧。”小姑娘道了句是,替他们推开了门,送他们进去又把门带上,自己走开了。
武夫人姿容得体地坐在软席上,矮桌上放著一本翻开的书,隐约能看到是佛经。他们两人入来後,她把视线投了过去,映入眼内的是她大腹便便的儿子和一个温雅不凡的年轻男子,最醒目的,是武年不容忽略的肚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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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说,孩子选择的不後悔的道路,如果不能为他们披荆斩棘,那麽便不要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另一道坎儿。这是她悟出来的道理。因为武夫人没有开口,他们二人彼此对望,还是先行了礼,武年身子不便,他要勉强屈下之前,武夫人阻止了他,道:“自家人,别做这些表面功夫了。”
说是这麽在说,不过武年还是行了半礼,叶惊澜行了全礼。二人在母亲的授意下,均脱了靴子,屈膝沈腰地坐到了软席上。武年率先开了口,他看见了桌边的书籍,微笑著问道:“娘,上次托人带来的经书还够看吗?孩儿寄信给小师傅,托他再带一次?”自从武夫人研上佛家精粹,托人多次寻来佛经的译本,她也看著那本摊开的经书,目光平和而虔诚,想了一想,道:“暂且不忙,待我需要了,我让小秀过去同你说。”武年低闷地回了是,但是听她的话,实在有点不高兴,也不放心,安静了片刻,还是鼓著勇气又问道:“娘,虽然不想您多劳累,可您书要是看完了,不如您到那边来一趟?”说著还用肘弯轻轻撞了在旁端坐的人,叶惊澜很快会过意,他挺直了後背改坐为跪,以一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真诚,道:“是的,娘,您很久不曾到过那边家里了,您的屋子每日都整理,可都盼不到您来。”
武夫人同叶惊澜相互对视著,她能清楚分辨出他的真心,这个男人让她的儿子死心塌地,平心论,确实是足够优秀的。或者说,优秀的令她不安,怀疑这样的人是否会永远对爱人忠诚。“日後看吧。”她毫无抑扬顿挫地应道,两人也不好再劝,武夫人将经书合起来,尔後看向了武年,补充道:“你身子不便,也少些过来了,别出了什麽乱子。”她会关心他的孩子,便代表接受了孩子的存在,武年低眉一笑,有少许憨厚味道。
三人闲聊了些家常,忽门被敲响,小秀在门外说:“老夫人,小秀给你们端茶来了。”武年让她进来,小姑娘小步走到旁边,正当她要脱鞋上来,叶惊澜挡住了她,接过她手中的茶盘:“你出去吧,让我来。”小秀望了老夫人一眼,在她点头後便退出房外了。武年一脸的奇怪,他改了较为舒服的坐姿,有一点儿腰酸地扶著肚子,道:“你做什麽?”叶惊澜没回答,他把自己和武年的茶盏取出,随後将茶盘高举过眉,向武夫人行了奉茶礼,说道:“请娘喝茶。”他的礼数一向是够的,只是从他的语气中,武夫人品到了一丝严肃,预料他有话要说,她略微精了心在看,面上却半点颜色都不露,接过了他的茶喝了一口。
武年再迟钝,也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起了变化,他怀揣著少许担忧,对在他们两个看来看去,就是找不到说话的时机。叶惊澜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去面对著武夫人,心中有个想法决定多时了,而这也并不是为了讨好武夫人,他没有半点踌躇地缓缓说道:“娘,我知道武子和我在一起,没有娶妻为武家传承香火,是您极大的遗憾。武子的身体不同於寻常,也是您的一块心病。武子和我在一起,甚至因为我的不小心而怀了身孕,这本已委屈了他,我是想,等武子把孩子生下,不论男女,只要他是健康的,都让孩子姓武,让孩子拜祭武家的祖先。日後我们两个再有孩子,平常的都姓武,若是有跟了武子的身子的,便让孩子随我姓,您看这样成麽?”此决定一出,武年顷刻傻住了,他完全没听叶惊澜提起过这件事,孩子应该姓什麽他未曾考虑过,但他想这事不是他们三个坐在这里便能决定的,他抓住了叶惊澜的手臂,将他拉近自己,急忙道:“这事儿哪能你和我娘说了算的?你同你爹娘通过信儿了吗?哥哥们呢?”武夫人也颇为吃惊,她望著他们两个人,最初的惊讶过去,她反复咀嚼叶惊澜的建议,一股欢喜逐渐从心底冒了上来。如果他这是献媚,那无疑是最好的了。
可是,武年的问话提醒了武夫人,她压抑著自己暂不表态,安静地凝视著叶惊澜,等待著他的回答。“这不会有问题的,我爹娘是江湖人,没有传宗接代的观念,而且我们有六兄弟,我上面还有四个哥哥,不像武子是独丁,他们的孙子会多得是。我父母会同意我的做法的。”叶惊澜很笃定地道,安抚地轻拍武年的手背,说完了,他直接又尊重地望著武夫人,最终对这个赋予他爱人生命的女人低下了他的头,说:“我不是想讨好您,只是我爱武子。请您答应我的请求。”
他低了头,她知道这男人爱著她的儿子,但她没想过会是这般的深爱,她小看了他。他们彼此相爱,为彼此著想。武夫人的视线忽有几分朦胧,她想起了她那逝世的深爱的丈夫,从叶惊澜和武年的身上回忆到了那份几被遗忘的感情,她也曾爱过触动过,於是她敛容正色,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温柔和慈祥,握住了叶惊澜放在桌上的双手,也对这个将给予她儿子毕生幸福的男人低下了她的头,一字字缓慢清晰地说:“谢谢你。”这一刻,她感到自己又一次鲜活了。在这之後,叶惊澜和武夫人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心结在这里解开。
武年在他们身边,捧著一杯热茶,眼角眉梢俱是暖洋洋的笑意。屋中开向庭院的窗户敞著,杯中嫋嫋腾起的雾气沾湿了他的鼻尖,他透过雾气的後面仿似见到了窗外积雪在一点点融化。春天要到了,他想,有幸福怒放的春天将要来临。
後来如同武年所想的,在来年鲜花满地的春季,他平安诞下了一个男孩。一个并未继承他异常身体的男孩,由武夫人取的名字,便叫做武悟明。所有的人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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