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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逍遥篇(4)


阿紫高兴的笑了出来,在椅子上一蹦而起,抱着杨过又亲又吻,叫道∶「大哥哥,你好好噢,好好噢┅┅。」
严举人和秦师姐大敌当前,心中实是忐忑不安,十几个护院师父看样子非死即伤,正在耽心内堂老幼,又听杨过说有内应,更是心慌意乱,却见他派了袁明明等三女入内照顾,心下稍安,可是院子中这四、五十个强敌,竟无吵杂喧哗,看样子绝非易与之辈,又不知这些人所为何来,秦艳芬虽听师父言道这木公子武功盖世,但说实话,她也不是很相信,因为怎麽看也看不出来,她心中只承认木公子武功很高应该是不会错的,但说武功盖世,就未免有些夸大了,她还觉得师父是丈母娘看女婿呢!这龙姑娘虽然美若天仙,可是怯怯弱弱的,就有武功,也是有限,赵家姐妹是她的师妹,她们有些什麽能耐,她更是清楚得很,了不起比自己高明一点,那又怎能抵得住院中这些四、五十个不明恶客,这金发阿紫姑娘,蹦蹦跳跳,虽然美貌可爱,双眼倒也精光四射,但毕竟是个小姑娘,杨过竟说她武功好得很,这就太令人不敢相信了。可是,事已至此,屋外冰天雪地,已是求救无门,而且也不可能出外求救,甚至连官府也不可能前来救援,秦师姐暗叹了一声,此时此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杨过又对赵英道∶「英妹,稍待动手要快,早早打发,咱们这顿饭还没吃完呢!」
赵英应了一声「是」,她的声音刚落,院中已有人大声叫道∶「严大倌人,请出来一谈。」
严举人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他向杨过略一颔首,又向妻子点点头,意要她放心,就起身步向大门,赵英、赵华向杨过和小龙女行了一礼,左右陪侍着严举人,阿紫也向杨过、小龙女喜孜孜的行了一礼,在严举人身後跟着。
严举人一手推开大厅大门,大步迈出,在檐下廊阶上站定,倒也颇有威严。他举目往院子中一望,月光下,黑压压的站了一票人,心中虽惊,却也不露惧色,朗声道∶「在下严德生,众位英雄光临舍下,未曾远迎,多有失礼,尚请指教。」
人群中步出一人,只见此人肩上左右斜插两柄长剑,体格魁梧,年约四十馀岁,海口浓眉,双目精光闪烁,他在众人前站定,对着严举人一抱拳道∶「严大倌人,你看这天寒地冻,多少人冻死沟壑,饿殍载道,你大倌人这些年来掌控粮运,中饱私囊,吃香喝辣,你就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由咱们这些武林同道为你积德行善,帮你公侯万代吧!」
严德生一听,胸部一挺,豪气顿生,哈哈大笑道∶「严某虽是洛阳城中粮商,但一向奉公守法,童叟无欺,对武林同道更是礼敬有加,这洛阳城如无严某从中帷幄,仅是今年的粮价,就要比往年高出三倍。严某今年在大雪未来之前就已捐了十万两银子给本地寺庙、善堂,请他们广作善事,严某相信,我洛阳城方圆二十里内绝无饿死之人。各位朋友寒夜到访,如是为了别事对严某有所指教,严某一定听从吩咐,绝无二话,如是为了这善举善事,莫说严某拿不出这一百万两,所托非人,严某是一两银子也不会拿出来的。」
赵英在旁大力拍手,脆生生的娇笑道∶「姐夫,你真了不起,你做了这麽多善事,咱们都不知道呢!」
阿紫挨到了赵华身旁,看到院子中黑压压的一群人,不觉有些心慌,怯怯的问道∶「华姐姐,他们是来干什麽的呀?」
赵华格格笑道∶「是来打劫的。」
阿紫想起自己认识她们的时候,就是以拦路打劫的方式出现,不由得羞道∶「华姐姐好坏,又笑我了。」
今晚来到严举人家中的江湖人物,是由洛阳附近黄河两岸的三个帮派组成,当然也有一些是洛阳当地的江湖人物混杂其中,他们是受洛阳城中其他粮商唆使,要除去严德生,至少也要把他赶出洛阳,做不了粮商,他们才能操控粮价,严德生因与洛阳当地的武林人物相交甚好,所以这次就重金聘请了离洛阳较远的帮派动手,他们本来认为严德生只是一名过气武举,武功低微,随便由那个帮派派几个高手就可办妥,但这些洛阳粮商又为了怕得罪其他帮派,乾脆三个帮派都请了,反正到时也是括了严德生的家产,转送他们也就是了。
这三帮人物也都知道严德生家财殷厚,估计至少应有五十万两银子的家当,所以都带了帮中好手前来助阵,他们倒不是防备严德生,而是耽心万一分赃不均,内哄时拳头就要对内。
三个帮派中,河东帮最是积极,来了二十个,由帮主史立万带头,不料他第一个要冲进严家大厅,还没碰到边,就莫名其妙的被打了出来,连敌人是什麽样子都还没看到,也不知是怎麽被打的,看来还受伤颇重,这夥人的锐气立刻就泄了大半,但是也想到背後还有大靠山,所以都还挺在这里,否则早就一哄而散了,这夥人本来就是一盘散沙,可不愿在这里死得不明不白。
这个出来讲话的是河西帮帮主王长昆,一般帮派人物天生就是对做生意的心有排斥,所以要他们跨地盘来收拾严德生,又有大股的收入,也就欣然答应了。
河洛帮帮主张思洛就比较狡滑了,他见史立万莫名其妙的被打成重伤,生死不明,可见这严家必有绝顶高手,所以他就乘人不觉,隐入了人群的暗处。他们这次前来严家,还有一个出面纠集他们的「河霸」卓不群,此人是河洛一带的一霸,也是他们的靠山,武功深不可测,既然今日奉了他的号令打草,未得他的点头,可也不敢随便散夥。
史立万莫名其妙受了重伤後,他们等了好久,不见卓不群现身,也不见严德生出面,河西帮主王长昆忍不住出头发话,只见严德生福福泰泰,倒真是一付商贾模样,不料身旁跟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衣裙飘飘,体态轻盈,在这个隆冬天气,竟是这样一付打扮,众人已是吃惊不小,後面又跟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小美女,更是稚态可掬,只见她们笑语盈盈,浑不把这些江湖恶煞看在眼里,不由得气结。
阿紫俏生生的看了大夥一眼,对严德生道∶「严姐夫,你是一个大好人,他们为什麽要欺侮你呀?」
严举人也是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还来插科打诨,他不由得把杨过暗中骂了半天,却也不得不回答∶「他们是看我有些家当┅┅。」
阿紫噢了一声,娇声道∶「他们是强盗啊!」
赵英起先见他们人多,还有些紧张,这时已细细观察,见这些人当中,真正的高手不到三、五人,於是心中大定,听了阿紫之言,笑道∶「只是一些小毛贼,成不了气候的。」
众人大怒,呛琅琅之声不绝,已有人拔出了兵刃。
阿紫又问道∶「怎麽有人了面啊?」
严举人哼了一声,大声道∶「想必是严某的旧识,不敢见我。」他猜知这些面之人,必是洛阳一带的武林人物,平日对他们礼敬有加,今日定是勾结这群外地人物前来打草,所以才面不敢被他认出。
阿紫长长的噢了一声,忽然三条人影窜入人群,接着碰碰碰数声,九个面大汉都被摔落在严举人身前的台阶下,每人四肢大张,仰天躺在雪地上,动也不动。

14-15

(十四)
这一下突如其来,众人都还没弄清楚状况,眼睛一阵迷幌,三女又俏生生的站在严德生身旁,原来竟是这三个女子把那几个面的汉子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三女近来日日钻研合气搏击和合心分击,成就蜚然,牛刀小试,一举成功,三女心中大喜。阿紫拍拍手,像是有些嫌脏,若无其事的笑吟吟道∶「严姐夫,这种人最坏了,你要不要看看他们是谁啊?」
众人齐声惊呼,充满了恐惧和惊怕,已有人两腿抖个不停,也有人不知是天冷还是害怕,牙关也不住的打抖。他们知道,刚才这一下子,三女如是要施杀手,至少已死了一半人。
严德生又惊又喜,看看阶下九名
面的汉子,虽然面巾未揭,但一眼看去,已认出了大半,他哼了一声,大声道∶「他们不把严某当朋友,严某也就不必认识他们了,看了何用!」
赵华一举出击成功,心中欢喜无限,这时娇笑盈盈的道∶「姐夫,这种人谁都不会把他们当朋友的!不看也罢。」
这三个帮派的人物,许多人原来还不知道当中还有这个原因,此时一听,也都对躺在地上的九人产生鄙视之心,江湖人物最看不起的也是这种卖友求荣之辈,已有多人在地上连呸了数声,也无人出面把这九人带回去,一时场面很尴尬。
阿紫等了半天,又觉很不过瘾,忽然她冒出了一句话,对着四、五十个穷凶恶煞道∶「不管这些坏人了。喂!你们有没有武功好一点的,出来跟我打一架,我好想打架噢!」说着又拍了拍手,一付迫不急待的样子。
众人大哗,这简直欺人太甚,尤其这种话竟出自一个金发蓝眼的小姑娘,是可忍孰不可忍,河西帮帮主王长昆又是站在人群之前,这时他再不出头,以後也不用混了,他反手拔出长剑,指着阿紫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他话未说完,阿紫已从台阶上凌空欺身近前,道∶「太好了,来,咱们好好打一架┅┅。」但见人影晃了几晃,王长昆已一声闷哼,被阿紫飞起一脚踢上了半空,在众人大喊避让声中,重重的摔在雪地上,却再也爬不起来。
阿紫又拍拍手,摇摇头,对赵华道∶「华姐姐,一点都不好玩,我还以为他武功很好呢,真是的┅┅。」
赵华格格笑个不停,道∶「金发女侠当然是很厉害了。」
阿紫羞了个大红脸,不依的道∶「华姐姐又笑我┅┅。」她转头又对众人道∶「有没有武功真的很好的┅┅。」她见众人都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声,跺了一下脚,失望的道∶「一点都不好玩,我不玩了。」一转身,就要推门进厅,一边还大声叫道∶「大哥哥,都不好玩┅┅。」但却忽然转身,一手接了一枚从人群中射向她背後的飞镖,反手就往来处射去,人又站在严德生身後。
赵英、赵华早受感应,就在同时,人群中另有两点白光,直袭严德生胸口,来势之疾,严举人虽已发觉,已难躲避,只得闭目待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英、赵华已伸出纤纤素手,将那两枚暗器轻轻巧巧的接了过来,反手一挥,只听几声惨呼,人群中倒了三个,哀嚎之声,划破了原本静寂的冬至之夜。
忽听赵英、赵华又是两声娇喝,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真气迸裂声,两条从墙外飞身偷袭两女的人影已被震倒在围墙上,围墙哗啦啦的倒了一大片,在月光和雪地反照下,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是两个年约六十几岁的老者,一人就是这次带头的「河霸」卓不群,另一人则是他的师弟「山霸」韩不立,也就是这三个帮派倚为靠山的两霸,这时两人已两眼翻白,奄奄一息。这群人事先也不知韩不立也来了,但来了也是一样,不但没有增加威力,还不都躺在地上。
靠山已倒,众人再也顾不得什麽,发一声喊,有一半人从倒塌的围墙口往外逃逸,纷纷嚷嚷,才挤出围墙缺口,却又一个个的被打了回来。原来袁明明和春兰、秋菊三女奉了杨过之命,查看内堂并作了处理之後,就绕到了屋外,这时见一群人从围墙缺口逃出,就一个个又把他们打了回去,三女只站在墙外暗处,并不入内。
黄河三帮这次出动帮中精锐,又有一向倚为靠山的两霸出面,竟然一败涂地,而且还败得莫名其妙,竟是被几个名不见经传的美貌少女轻描淡写,嬉笑声中,两个不可一世的河霸和山霸已经躺在那里生死不明,河西帮主王长昆死多活少,河东帮主史立万被不明不白的打得身受重伤,现在只剩下河洛帮主张思洛还躲在人群中不敢出头,可是他的三个手下施放暗器,偷袭严德生和那个金发小姑娘,又被三女接住反射,死在他的身边,张思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那还是一帮之主的样子。
严德生不但死里逃生,而且整个局面已被完全控制,他定定神,朗声道∶「各位英雄,严某素来对武林同道礼敬有加,各位今日前来,定是受了奸人蛊惑,严某也不已为甚,今日之事,各位是要公了还是私了,就请放下一句话,严某悉听尊便。」
平时横行两河,耀武扬威的四、五十名好汉,这时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人出声。严德生等了一会,正感不耐,忽见人群中出来一条彪形大汉,年约四十,相貌倒也威武,他对严举人一抱拳,道∶「严大倌人,今日我等兄弟确是受人蛊惑,对你不住,你且说如何公了,如何私了。」
严德生哼了一声,道∶「江湖规矩,如要公了,严某将你们统统送往官府究办,以後要杀头、充军,严某一概无能为力,难以周全;如要私了,严某一向礼敬武林同道,各位和这几位面朋友就可离去,严某也不追问各位来历名号,就当没今日这回事,但各位要立下重誓,今後绝不可再对我洛阳城有何不利举动。」
严德生这几句话铿锵有力,也很落槛,既全了江湖道义,也给了这些人面子,免得报了名号,终生难以做人。
出来讲话的是河西帮帮主之弟,也是副帮主的王长禄,此人在这群人中也有相当的份量,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点头同意,於是道∶「严大倌人,大夥兄弟不知你大倌人这样四海豪迈,竟然得罪於你,今日在这种场面与你相见,确是惭愧,今日既承你的情,我等发誓,今後绝不进洛阳半步,更不敢动你严大倌人府上一草一木,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严德生大喜,但不露於色,只一抱拳,大声道∶「各位英雄请便,兄弟告退。」
说着,转身推门进入厅内,阿紫和赵华都陪着进去。
赵英将手中一物抛向王长禄,娇声道∶「给受伤的人吃了,放暗镖的就没得救了。那几个卖友求荣的也请一并带走吧!」
王长禄伸手接住,一看竟是一瓶药丸,想是治内伤的灵药,不由得大为感动,抱拳躬身道∶「多谢姑娘,兄弟们今日真是对不住严大倌人,就此别过。」说着指挥众人扶着伤者和抱起死者分批离去,又叫人背了那九个面汉子,被王长禄指定背人的那些汉子看到赵英仍站在阶上,对她可是敬畏有加,畏畏缩缩的在她面前一个个背起那几个面汉,还故意把他们的面巾像是不小心的样子摘了下来让赵英看,赵英微微一笑,又转头望望大门口,只见十几个躺在地上的护院师父都站了起来,看样子也没受什麽伤,那些汉子经过他们时,还连声道∶「得罪,得罪。」
王长禄最後一个离开,临走前还向赵英抱拳行了一个礼。
赵英这时才欢欢喜喜的进了大厅,一推开厅门,就看到杨过和小龙女一脸赞许之色的站在门後,小龙女一把拉了她过去,笑道∶「好妹子,真是可圈可点呢!姐姐佩服得很。」
赵英受到称赞,红着脸道∶「谢谢姐姐,阿紫和华妹妹也是┅┅。」
「过儿已经夸奖她们了,都很了不起,尤其你刚才那还是恩威并济呢,我看这帮人今後不但不会再来骚扰你师姐夫,还对他感激不尽呢!」小龙女显得是高兴。
严德生和秦艳芬都上前来向赵英道谢,阿紫蹦跳着过来,对赵英笑着道∶「英姐姐,都不好玩,还是咱们自己打架比较好玩。」
赵英啼笑皆非,笑道∶「你现在可以去欺侮人家了啊!」
阿紫侧头想了一下,笑道∶「那也不好玩,我要是常常跟他们打架,武功会愈来愈差,龙姐姐会骂人的。」
严氏夫妇千恩万谢,重整杯盘,招呼各人回坐,秦艳芬有些耽心的道∶「袁家妹子和春兰、秋菊两位妹子怎地还未回来?」
众女也互看了一眼,也有些耽心。杨过道∶「不妨,她们定然跟着那夥人,看看他们到底走了没有,稍待很快就会回来。」
众人於是边吃边等,又热闹的讲着刚才的经过。过了许久,袁明明和春兰、秋菊还没回来,阿紫放下筷子,对着小龙女道∶「姐姐┅┅。」
小龙女轻拍她的手,道∶「放心,明姐姐她们马上就会回来。」阿紫还是一脸忧色。
严德生道∶「木兄弟,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杨过很是放心,他笑道∶「谢谢严兄关心,假如是一个月前,兄弟我是会耽心的,现在就一点都不用耽心了,就算她们三个走遍大江南北,兄弟只耽心她们名头闯得太大,其他倒是不用耽心的。」
秦艳芬听杨过讲的这样有把握,她由衷的道∶「木兄弟,小妹我是对你又敬又佩,不怕你笑话,当时家师对小妹说,木公子武功盖世,小妹心里是不十分相信的,小妹总想这应该是家师她老人家丈母娘看女婿的心理,不想我这两位师妹嫁你才半年多,武功竟高到这样地步,小妹已是望尘莫及,放眼江湖恐怕也是难有敌手,阿紫妹子前些日子跟小妹说,她在半年多前还在这洛阳城到处被人欺侮,现在要她去欺侮别人,她都不肯了,这武功进步这样神速,真是匪夷所思,而这一定是兄弟你教的,这又是一门什麽样的功夫,兄弟你是否可以点拨一下,以开小妹的茅塞?」
赵英、赵华本来听师姐这样称赞,都是喜孜孜的不胜欢喜,听到後来,竟然都红起了脸,尤其是赵华想起那日与公子燕好,被阿紫说成是在练功,害她差点憋死,她低着头,偷偷看了杨过一眼,脸色更是大红。
阿紫倒是很坦然,她欢欢喜喜的道∶「秦姐姐,我很用功的,每位姐姐都是,大哥哥还说我很聪明呢,咱们每个人啊,每天吃饭、喝茶,连冲澡都是在练武功呢,师父就是大哥哥啦,他好好噢,从来也不骂人,武功都是随便咱们自己想出来的呢,好好玩噢。」
秦艳芬听得目瞪口呆,阿紫说她们很用功,她是一定相信的,但是吃饭、喝茶、冲澡也是练武功,就很是奇怪了,怎麽武功还是她们自己随便想出来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天下那有这种事情?可是看阿紫一脸纯真,绝不是在骗人,莫非这木公子真是神仙?
赵英姐妹听阿紫这样一讲,也就好接口了,赵英道∶「师姐,阿紫说的没错,公子自创了一套合气搏击术的心法,就传了给咱们姐妹,这套心法重在自悟,很多武功都由各人自创,所以每个人都不一样,妹子曾恳求公子准许我将这套心法也能传给百花宫,以保护咱们百花,公子也答应了,可是以妹子现下微薄的修为,实在无从传起,待得假以时日,或许可以尽些心力。」
秦艳芬听得又惊又讶,天下竟有这样的功夫,这木公子真是神人,心下实是羡慕的不得了,正要开口说话,忽见杨过面含微笑,眼望厅外,她转头一看,已见袁明明和春兰、秋菊笑盈盈的进了大厅。
春兰一进门就直奔阿紫,拉着她的手笑个不停,阿紫奇怪的道∶「春兰姐姐,你看着我笑干嘛?」
春兰还是格格的笑着,道∶「阿紫妹子,你这金发女侠真的名扬武林,轰动万教呢!」
秋菊也上前笑道∶「阿紫妹子,你真是扬眉吐气呢,以後谁都不敢欺侮你了。」
严举人和秦艳芬热情的邀三女入座,又忙着为她们布菜、斟酒。
杨过笑眯眯的看着三女,又是关怀,又有得意,三女看到杨过的神色,都有无比的温馨。
袁明明坐定後,娇声道∶「公子,龙姐姐,妹子三人一直跟着那夥人出了西城门,这些人还真坏呢,他们把那九个面人都丢在城门外不管了,还踢了他们好几脚。」她笑了几声,又道∶「那夥人一路谈的都是金发女侠和赵家妹子,可是他们不知道赵家妹子的名字,就都乱说一通。」她说到这里,春兰和秋菊也都一起笑了起来。
赵英、赵华都睁大着眼睛,道∶「都乱叫些什麽?一定很难听┅┅。」
「才不呢!什麽天仙子啦,玉罗刹啦,还有一些也听不懂,可是对英姐姐和华姐姐可尊敬得紧呢,连被打伤的那几个人都一直说对不住严大倌人,还说严大倌人怎麽会有这麽多武功高强的小姨子,以後再也不敢有人惹他了,还说这金发女侠真是可爱极了,武功又这麽高强,什麽打遍两河无敌手,还有人说真想有这样一个妹子。」秋菊兴奋的说道。
赵英、赵华和阿紫都又喜又羞,又很是得意,杨过和小龙女也笑得很开心。
袁明明又道∶「公子,他们是黄河两岸三帮份子,都是帮主带头的。」
严德生啊了一声,惊诧万分,脸色又已发白。杨过却点点头,道∶「我知道。」
严德生又是一惊。
袁明明又道∶「被英妹和华妹打伤的是河霸和山霸,妹子没听到他们叫什麽名字,在门口被龙姐姐一yīn指打伤是河东帮帮主史立万。这些人也还真厉害,他们说听到金发女侠叫了一声大哥哥,可见严府内还有更厉害的高手。还有,那河洛帮在路上起了内哄,吵着要废了帮主张思洛,说他一直龟缩着不敢出头,丢尽了河洛帮的颜面。」
严德生这时已惊得站了起来,这几个人的名字在洛阳这一带都是跺跺脚山摇地动的人物,竟然今晚全都到了自己家里,尤其是这河霸和山霸更是黑道上的两个霸天,这个地区的许多帮派已隐隐奉他们为龙头,河霸天卓不群更有一言九鼎的力量,不想自己竟招惹了这些人物,今晚如非杨过这一家子到家中作客,自己说不定已遭了灭门之祸,想到这里,不由得全身冒出冷汗,比刚才面对那些人物时还怕上百倍。
杨过柔声的对袁明明和春兰、秋菊道∶「辛苦你们了,调查这样清楚,比我想的还周详。」三女得到杨过的夸赞,都喜孜孜的高兴得很。
杨过又对吓得脸色发白的严举人道∶「严兄且请宽心,今日这一战,他们这些人物一定都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动你一根毫毛,咱们既以雷霆万钧的武力镇服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已不敢存有反抗和侥幸心理,英妹的做法很是恰当,又赠了他们治伤灵药,这河霸卓不群和山霸韩不立师兄弟,在这一带还是黑道中的安定力量,这两人一死,黑道中就会引起纷争和动乱,反而不好,如今英妹救了他们,必定感恩在心,以他们的身分地位,竟然偷袭两个年轻女子,还差一点被一掌击毙,心中也必定有数,这是英妹和华妹手下留情,这样的威力,他们是不敢起报复之心的,而且他们也摸不清严兄背後还有多少这样的能人,何况你也确有洛阳武林同道是站在你这边的,严兄今天的表现也真是可圈可点,既有善举在外,又对他们宽容在後,这些人也会有羞愧之心,也晓得你迟早都会知道他们的身分,虽然他们向你发誓今後不进洛阳半步,可是他们这两天还是会想办法向你表示意思的。」
严举人听得又惊又喜,觉得杨过的分析极合情理也很正确,他安心之馀,缓缓坐了下来,却又满腔疑惑,呐呐的道∶「木兄弟,你倒底是什麽人?看你像是一介书生,怎麽对江湖上的事情了解这麽清楚,武功又这样深不可测,这天下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人物,┅┅除非是神大侠杨过,可是,可是┅┅。」他说到这里,忽然眼睛看着小龙女,吃吃的道∶「龙姑娘,龙姐姐,莫非就是小龙女┅┅?那┅┅。」他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了,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杨过和小龙女。
袁明明等众女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连动都不敢动。
秦艳芬霍的站了起来,一手掩着小嘴,就要惊叫出来。赵英忙道∶「师姐,莫叫!」
这下全都明白了,秦艳芬向侍立在大厅的婢仆一挥手,要他们全都退了出去,她惊喜万状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师父她老人家说木公子武功盖世,又要我多向龙姑娘请益,又这样神秘兮兮,原来木公子已决心退出江湖,不愿让人知道行踪,可是┅┅。」她看着杨过的手臂,又望着赵英。
赵英道∶「娘传了断肢重生术,公子手臂已重生完成。」
秦艳芬又是惊讶万分,再也说不出话来。
严德生哈哈大笑,举杯道∶「兄弟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眼看就是灭门之祸,却有这样的贵人,救我一家,又救我一生,木兄弟,龙姑娘,两位师妹,各位嫂夫人,你们是我严家的大恩人,大恩不言谢,我就敬上水酒一杯,总之,兄弟我有的,也就是你木兄弟一家子的。」
杨过举杯笑道∶「严兄和秦师姐没有见怪,兄弟已是很感谢了,本来是想过几日咱们离开前,也是想找个机会跟两位说的,对两位倒也不是刻意隐瞒,咱们这样不是也很好吗?真诚相交,更胜一切。严兄的作为,兄弟我很是佩服,这样的义行善举竟然从来不提,实是难得,如非碰到今天这样场面,我想严兄还是不会提的,真是了不起。」
秦艳芬惊道∶「兄弟,你们要走了?」
杨过看了小龙女和阿紫一眼,道∶「开春以後吧!到时自会先告知严兄和秦师姐。」
严德生和秦师姐很是舍不得,但是他们早知杨过等迟早要离开洛阳的,他们会住这麽久,已经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秦师姐有些难过的轻轻叹了一口气,随之又得意的道∶「兄弟,不瞒你说,我夫君这点是真的不错,其实他做的善事还不只这些呢,刚才他讲的才只是冬令期间捐出去的,这一年到头还真不知捐了多少呢,所以咱们家门面看起来不错,其实没什麽积蓄,可是小妹还是很欢喜的。」
严德生听妻子这样一讲,叹了一口气道∶「木兄弟,在这种时局,我要是真的做一个奸商,那是很容易的,只要我点一个头,今冬的粮价至少要涨三倍,兄弟我可以多增加几百万两银子的收入,那些同行还会感激我呢,可是这样涨起来,有多少人家又要卖儿卖女,多少人家要妻离子散,又有多少人真要饿死,那一定是哀鸿遍野!兄弟一意压低粮价,那些同行也就涨不起来,当然得罪了很多人,可是洛阳官府和大部分的武林同道都支持我,他们都感谢我,不会害我的。今晚来的这批人,一定是其他粮商和本地的少数江湖败类勾结,从外地找来的杀手,存心是要杀我的,因为我挡了他们的财路,否则兄弟我那有这麽多仇人,更不会去得罪两河这些响当当的人物。」
赵英和赵华姐妹平时对这个市侩般的师姐夫不怎麽看得起,经过今日之事,才知道他还这麽伟大,不由得大起敬仰之心。
赵华道∶「师姐夫,你真是了不起,这样悲天悯人,小妹以前真是不知,师姐以前也从未说过。」
阿紫也一脸崇仰之色,对着严德生道∶「严姐夫,你真的好好噢!以後再有人敢来欺侮你,我再帮你打架。」
严举人苦笑一声,道∶「谢谢华师妹,谢谢阿紫姑娘,这年头想做好人也真不容易,像我┅┅,唉┅差点遭到灭门之祸,以後日子还不知怎麽过呢┅┅。」说着摇头感慨不已。
杨过看了众人一眼,略作沈吟,道∶「严兄,这两日你一定是会很忙的,不但洛阳武林同道会来跟你示好压惊,你那些粮商同行也会来热情走动,以示与这次打草案子撇清关系,这河山两霸和两河三帮都会藉机向你陪罪,你可找个理由解了他们不进洛阳半步的誓言,他们承你的恩情,必定对你多方维护,今後你在洛阳的地位那一定是尊隆得很,另外勤练兄弟传你的口诀,切记这半年紧守门户,慢慢功力恢复,又可不断精进,以後等闲之辈,有你和秦师姐合力,也都不是你们的敌手,严兄你在洛阳那是可以高枕无忧的。」
严举人和秦师姐听了杨过之言,都觉心下大宽,脸上都恢复了喜色,严举人更是意气飞扬,像是年轻不少。
杨过又道∶「如有人问起英妹等下落,严兄可以含糊其辞,不妨可以暗示她们在你府上长住,也可以说像她们这样武功的师姐妹或是小姨子还有六、七个,多了他们也不信的。」
众女都偷偷暗笑,心下都很是得意。
杨过看着袁明明道∶「明妹,这内堂之中,办得怎样了?」
严德生和秦艳芬悚然一惊,想起杨过曾说府中有内应,这时却都忘了,不由得都站起身子一起看着袁明明,一脸惊慌。
袁明明正身道∶「内堂确有内应,一共有两个女子,妹子已点了她们的穴道,没有移动,当时她们正准备要在酒菜中下毒,妹子也吩咐内堂的其他人不要搬动她们,现下仍应在座位上。」
秦艳芬一听,立即闪进了内堂,严德生也起身跟进。杨过等则坐在原位未动,因为这可是他们的家务事。
秦艳芬一进内厅,看到所有的男女老少,家人婢仆,都贴墙站得直直的,人人脸色煞白,还有人直打着哆嗦。内厅共有三桌,摆设和酒菜内容都与外厅一样。这时其中两桌各有一名女子趴伏在桌上,秦艳芬一把拉起那名趴伏着的女子头发,只看了她一眼,这名女子虽是闭着眼睛,却仍难掩绝色姿容,秦艳芬扳开她紧握的右手,只见从她右手中掉落一袋小纸包到桌上,已有一些粉末散出。
秦艳芬这时已是柳眉倒竖,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红光,她又在这名女中怀中探索,又摸出两包相同的纸包,她怒不可遏,一闪身,又到另一桌趴着的女子身边,也是一把拉起她的头发,扳开她的手掌,手中果然也有小纸包,只是还没打开,这名女子也是一样的年轻美貌。
秦艳芬虽怒,分寸还是把握得很好,毕竟不愧为百花宫弟子,她对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严德生道∶「夫君,你怎麽说?这两包药要是下在酒菜之中,全家没一个活得了的。」
这两名貌美女子都是严德生宠爱的小妾,还是粮商同行在半年多前他过生日时送的,说是从京中有名的书院中重金赎来,秦艳芬当时劝严举人婉拒,不要收容来历不明的女子,尤其是这种出身青楼的女子,可是严德生迷於她们的美色,又不愿拒绝同行的好意,所以就咿咿啊啊装腔作势,秦艳芬看他这个样子,也就收了下来,不想竟在家中留了这两个祸胎。
严举人这时吓得手足无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听得秦艳芬问起,嚅嚅的道∶「艳芬┅┅,你┅┅随你的意思┅┅。」
秦艳芬哼了一声,又扫了内厅不住发抖的老少一眼,对着几个女子问道∶「你们怎麽说?」
那些女子吓得直发抖,没人敢回话。
秦艳芬等了片刻,见无人回话,又重重哼了一声,指着一个老仆道∶「我也不为难她们,你去请张师父和黄师父进来。」那老仆全身抖个不停,结结巴巴的应是,急急忙忙从侧门出去。
秦艳芬又指着另两名女子道∶「你们去她们房中看看,她们的手饰、衣物、细软都给整理整理,都交她们带走吧!」那两名也是极为美貌的女子,也都跌跌撞撞的入内去了。
张师父等一干护院师父正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忽听主母传唤,两人都一阵风似的进入内厅。
秦艳芬对张师父、黄师父两人道∶「烦劳你们,连夜把她二人用轿子送还郑大倌人府上,你们跟郑大倌人说,严府大娘原谅了她们,却不原谅郑大倌人,你要他自己看着办。」
两名护院看到内厅这种情形,都是大惊失色,他们的江湖经验何等丰富,一看就知是这两名姨娘要在酒菜中下毒而被发现,而这大娘竟原谅了她们,只是将她们驱回原主,是何等襟怀?都不觉对这主母大娘肃然起敬,连忙齐声应是,不敢多问,一人挟了一个,向呆立一旁的严德生和秦艳芬躬身行了一礼,急忙走出内厅。
秦艳芬换了一付温和的脸色,又对厅内的诸人道∶「大家不用耽心了,都没事了,把这里的酒菜都撤了,重新换上,咱们还是好好过节。那些酒菜要好好掩埋,千万不要流出去一点点,搞不好会死人的。今日里大夥都死里逃生,我本要大家到外厅向木公子和他的夫人叩头道谢的,我想他们也不会喜欢,你们就安心过节吧,过了今晚,咱们可要忙上好几天呢!」
众人都重重的吁了一口气,对这大娘都是又敬又佩,一个个都忙着张罗去了。
严德生对这妻子也是又感谢又敬佩,他趋前以讨好似的声音道∶「艳芬┅┅,你这样处置真是太好了┅┅。」
秦艳芬嫣然一笑,道∶「不怪我?赶走这两┅┅。」
严德生忙道∶「艳芬,艳芬,这怎会┅┅,唉,我真惭愧,没有听你的话,真是对你不住┅┅。」
秦艳芬挽着严德生的臂膀道∶「夫君,咱们命大,躲过了这一劫,也实是托木公子的福┅┅。」她又小声的在他耳边道∶「你要年轻美貌的女子,我还是会给你找的┅┅。」严德生忙摇手不迭的道∶「艳芬,艳芬,我再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最好把那些个也都送走┅┅。」
秦艳芬笑靥盈盈的道∶「你真舍得?也不用这样,她们好好的,干嘛要送走?
我都不舍得。」她拉着严德生出了内厅,又对着杨过和袁明明谢了半天。
杨过并没有问他们内厅的事,他和严德生又喝了几杯酒,然後道∶「严兄,秦师姐,兄弟这就告辞了,谢谢这样盛情款待。我和龙儿从前门先走,明妹和春兰、秋菊两位妹稍坐一会再走,英妹、华妹和阿紫就从後门走吧,不要让护院师父看到。请秦师姐吩咐内堂所有的人,今日的事一个字都不可说出去,最好这几天也不让他们出门。」
秦艳芬连连点头,道∶「兄弟,我理会得。」
杨过携了小龙女之手,缓缓起身,又对严举人道∶「严兄,兄弟传你的功夫可要好好练,往後的日子可还长得很呢!」他哈哈一笑,又向诸女轻轻挥一挥手,笑容满面的和小龙女出了大厅。阿紫一直蹦蹦跳跳跟到门口,想要跟他们一起走,可又不敢违抗杨过的吩咐,眼看他们出了门,才又回头去缠赵英和赵华。严举人和秦艳芬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口,才依依而别,众护院师父更是行礼至诚。
杨过携着小龙女在离开严宅後,缓缓步行,看街道两旁的住户屋内还都是灯火摇曳,显然都还在围炉过节。他对小龙女微微一笑,轻轻一拉小龙女之手,两人有如两只大鹏鸟一般跃上了半空,在洛阳城上空翱翔。小龙女心情欢悦之极,两人手牵手,有如在空中起舞,偌大一个洛阳城,他们在上空绕了好几圈,只在积雪的大树上用足尖轻点了几次,一直看到袁明明诸女的轿子,又看到赵家姐妹和阿紫从严府後门出来,才悄悄回到自己家中,婢仆们还在屋中围炉取暖进食,杨过很满意,也不惊动他们,就与小龙女进入卧房。
小龙女一张俏脸红通通的,一边脱下外衣,一边娇声道∶「过儿,真是好险,这秦师姐要不是今晚邀咱们到她家过节,後果真是不堪设想。」
杨过也道∶「是啊,真是好险,不过这样也好,严举人今後在洛阳的地位可更稳固了。」
小龙女也点头同意,不过她还是轻声叹说∶「这个年头,不论是作官,还是作生意,都是一样危险,过儿,还是咱们这样优哉游哉的好。」
杨过笑道∶「龙儿,你可不要忘了,如果咱们没有一身武功,要过这种日子也是一样的不容易。」
小龙女笑道∶「是啊,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今儿个赵家妹子和阿紫可是大出风头,这合气搏击术真是了不起,才修练几天就这样厉害。」
「我原来还耽心英妹和华妹会和河山两霸纠缠个几回合,不想却是一击成功,她二人进步还真是快得很。」杨过说着,又对小龙女道∶「龙儿,你有没有发现,阿紫妹子出手不知轻重,那三个被她丢出来的面汉子,一起始就被她点死了。」
小龙女啊了一声,道∶「原来这样啊,怪不得我一直听不到那三人的呼吸声,原来┅┅,可不要跟阿紫说,免得她心里有疙瘩。」
杨过点点头,又道∶「阿紫功力不纯,经验也不足,也怪不得她,其实这些人也死有馀辜,我看另外那几个在洛阳也混不下出了,穴道一解,可能都逃了。」
两人说说笑笑,不久,袁明明、春兰、秋菊,赵英、赵华和阿紫都陆续进屋。
阿紫才刚进门,就大叫道∶「大哥哥和龙姐姐怎麽还没回来?」一边叫,一边还逐室穿梭,经过杨过卧室时,猛然看到杨过和小龙女在室内笑嘻嘻的看着她,她吓了一大跳,忽然又大叫道∶「大哥哥好坏!龙姐姐好坏!」抱着杨过又亲、又吻,好像许久不见一样,亲热的不得了,接着又缠着小龙女不依。
众女回屋时都问过婢仆∶公子回来没?婢仆都回答说没有,这时忽听他二人已经回来,全都跑到杨过房内,七嘴八舌的讲个没完,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尤其是对自己所练的合气搏气术满意的不得了。
袁明明撒娇似的笑道∶「公子师父,这合气搏击术真是好厉害,咱们才没练几天,就这样轻轻松松打败了两河三帮的高手,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惊动武林,轰动万教?」
众女都得意的笑了出来。杨过也笑道∶「那是你们又聪明,又用功,跟我这个师父可没什麽大关系。」
众女都撒娇不停,笑声盈室。
小龙女心情欢悦,见时间还不到三更,她对春兰、秋菊道∶「两位妹子,你们去厨间看看,咱们也在过儿房中来个围炉,我看大家今晚都没吃饱,阿紫连筷子都没动几下,大夥搬桌椅进来,今晚咱们家也自己过节。」
众女齐声欢叫,阿紫抱着小龙女亲了又亲,叫道∶「姐姐好好,姐姐好好。」
杨过的卧房极大,室内几椅稍加挪动,即腾出了一大片空间,众女勤快的不得了,一会儿工夫,就摆好了一桌,火炉火锅也烧好了,春兰和秋菊也不假手婢仆,全由自己动手,家中食物甚多,稍加整理,就蛮像一回事了。袁明明取了艳红的葡萄酒,每人桌前都先倒了一杯,赵英在房中点了好几盏大烛台,罩上琉璃灯罩,霎时之时,灯火摇曳,尽管屋外雪花纷飞,屋内却春光满室,众女笑语盈盈,娇声不断,其乐融融。
赵华连喝了好几大杯酒之後,俏脸嫣红,媚眼滴水,娇笑道∶「龙姐姐,今儿个这个样子,妹子想起了那晚和公子洞房花烛之夜。」
众女一听,也都心旌一阵摇动,一个个都爱意无限的看着杨过,只有阿紫还傻愣愣的猛在吃菜、喝汤,她今晚在严举人家真是没吃几口菜,後来心情激奋,倒不觉得饿,这时可再也忍不住要大吃一顿,她正埋头苦吃,忽然觉得怎麽没声音了,抬头一看,竟见众人一付爱怜绵绵,个个眼中尽是柔情蜜意,她拉一拉小龙女的衣袖,不解的道∶「姐姐┅┅。」
众女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互看了一眼,又都格格格的笑了起来,心中都有说不出的欢悦。
袁明明一向坐在杨过的左侧,她端着酒杯,盈盈站起,竟坐上了杨过的腿上,媚声道∶「哥哥,妹子敬你喝酒。」说着,仰起酒杯,倒了一口酒在口中,然後喂到杨过唇边,杨过嘻嘻一笑,也低头亲着她的香唇喝了她口中之酒,然後又深深吻了她一下,众女都拍手欢叫,阿紫愣愣的道∶「大哥哥,这喝酒也可以这样呀!」
众女都吃吃笑个不停。赵华笑道∶「阿紫妹子,你也敬你大哥哥喝酒。」
阿紫有些跃跃欲试,羞红着脸看着小龙女,小龙女笑道∶「阿紫过几天就要成亲了,这种喝法,就留着跟你心爱的大哥哥老公在洞房再喝吧。」
阿紫更是羞得抬不起头,可是心中却是无限喜悦,又悄悄抬头偷看了杨过一眼,众女都笑个不停。
袁明明情动不已,她半眯着眼睛,在杨过耳边腻声道∶「哥,妹子好想┅┅」
说着,臀部一直在杨过腿上不住扭动,一只手还在解杨过的腰带,杨过也被她磨得阳物蠢蠢欲动。
小龙女坐在杨过右侧,阿紫又坐在小龙女身旁,两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杨过的昂然巨物已被袁明明的纤纤小手掏了出来,还在轻轻跳动,张头怒目,甚是精神。
小龙女想起了那晚偷看韦大户娶亲的情景也是这个样子,不由得芳心荡漾,侧头一看阿紫,见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杨过的阳物,右手还拿着筷子,左手拿着汤条,小龙女吃了一惊,拉了拉她袖子,阿紫一惊,失措而茫然的看着小龙女,小龙女向她睨了一眼,意示要她回房,不料阿紫竟涎着个大红脸,呐呐的道∶「姐姐┅┅,我还没吃饱。」小龙女又气又笑,众女更是笑个不停,一起看着阿紫,阿紫羞得无地自容,却仍舍不得离去。
小龙女拿她没法,只好小声的对她道∶「那你就慢慢的吃吧。」
阿紫大喜,果真伸筷挟菜,眼睛却仍看着袁明明小手套动的阳物,这菜是怎麽挟都没挟起来。
袁明明一边轻摇臀部,一边还一口口的喂着杨过喝酒,右手轻轻套动阳物,忽然她把左手拿着的空酒杯放回桌上,然後回手在自己的胯下用指甲轻轻一划,嘶的一声,她的底裙已被划破,臀部轻抬,右手微按,唔唔两声,杨过的昂然阳物就这样不见了。
众女都被这种奇景刺激的呆了,阿紫更是张着一张小嘴,瞪着一双大眼,再也没有眨一下,只觉心头卜卜跳个不停,全身燥热,腿缝间又开始流水,她挨着小龙女,身子轻抖,小龙女伸手搂着她。
杨过在椅上稍稍後仰,两手垂放在椅後,袁明明已开始跳跃,口中咿哦有声,她今晚像是特别兴奋冲动,只见她两手环抱杨过的脖子,两只纤纤玉足伸在地上,足尖抵地,不住的伸缩弹跳,上下的起伏动作愈来愈快,口中的yín叫声也愈来愈大,足足跳跃了盏茶时分,她忽然颤声叫道∶「哥,哥┅┅妹子要┅┅,哥┅┅哥┅┅。」杨过因袁明明上下跳跃,那牝户也是随着跳跃而一紧一松,夹得他真是舒畅无比,袁明明这一阵子急速跳跃下来,他的精关也已鼓鼓欲动,这时听她一叫,也不由得喉间啊啊连声,两手回抱着袁明明的纤腰,臀部连挺,两人都抖了一阵,重重的吁出了几口浊气,终於静了下来,旁观的众女也都不约而同的吁了一口气,各人互望一眼,发现大家都是脸红如赤,双眼滴水,不觉都笑了出来。
忽然杨过叫道∶「明妹,明妹┅┅。」语声甚是惊慌,小龙女吃了一惊,连忙轻轻推开挨着她的阿紫,起身把袁明明抱了过来,一看她面赤未退,双眸紧闭,身子还在轻轻抽搐,一触摸到她的身体,竟然炙热如火,她即忙将袁明明放到杨过的床上,叫道∶「过儿,快来,明妹像是走火┅┅。」
杨过急忙系好腰带,跃身到袁明明身旁,一看之下,忙点了她周身十二处大穴,一把将她扶起,要小龙女将她盘膝坐好,一跨身上床,也盘坐在袁明明背後,左手五指箕张,按在她的背俞,右手前按她的丹田,微微吐气,内力源源而出。片刻之後,袁明明血红的脸色渐渐消退,杨过收掌,解了袁明明的穴道,又将她平躺在床上,有些焦急的对小龙女道∶「龙儿,有些奇怪,明妹不像是走火,可是她体内确是聚集了过多精力,难怪她近日常说有力无处使,这不知是何原因?」
众女都围在床边看着杨过,又关心的看着静静躺着的袁明明,春兰、秋菊更是眼泪都掉了下来。
小龙女秀眉双锁,忽然她眼睛一亮,道∶「莫不是明妹有孕了?」
赵英一听,急忙伸指搭上袁明明的右手腕脉,众女都焦虑的看着赵英。只见赵英的脸上是各种奇异和不解的表情,这样看来显然不是受孕的徵像,否则以赵英的能耐,应该一测就知才是。
果然,过了好久,赵英失望的微微摇头,轻轻道∶「公子,龙姐姐,妹子实在测不出来,明姐姐体内心火旺盛,可是又不是虚火,也不是走火,也不像中毒,脉搏沈浮不定,真是奇怪。不过,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应该也不会有什麽大碍,还是让明姐姐先休息一下,说不定待会儿就好了。」
小龙女也用指搭了一下袁明明的腕脉,她虽不是很懂,但学武之人,对这种基本医道多少还是有概念的。她微微沈吟一下,看了众女一眼,道∶「各位妹妹先各自回房洗浴净手,待会儿再来,姐姐先和过儿参详一下明妹妹的病因,总要把原因找出来才好。」
众女都轻轻点头,依依不舍的看着袁明明,然後静俏俏的退出杨过的卧房。阿紫还含着泪水,在袁明明面颊上吻了一下,才低着头出房。
小龙女待众女离去後,问杨过道∶「过儿,照你的看法,明妹到底是得了何病?」
杨过皱着双眉道∶「真的很奇怪,看明妹妹的样子,好像是体内聚集了太多精气,有些像是我那日在白马湖的情形,可是明妹的功力不可能一时之间精进那麽快┅┅。」他说到这里,忽然「啊呀」一声,道∶「明妹确是内力精进太快,有些脉穴一时无法容纳,岔了气,龙儿,快┅┅,把她扶起来,我来导引它┅┅。」
小龙女一听,立即扶起袁明明,又将她盘膝坐好,杨过将自己的上衣三把、两把撕掉,又把袁明明的上衣也撕掉,露出白腻的背脊,杨过坐到袁明明身後,两腿往前直伸,将自己的胸部紧紧的贴在袁明明的背俞,左手按在她的灵台,右手按在她的丹田。
袁明明一阵阵的潮热,身子又开始轻抖,口中喃喃道∶「哥┅┅哥┅┅,龙姐姐┅┅姐姐┅┅哥┅哥┅┅。」
杨过和小龙女两人鼻头都有些发酸。杨过微吸一口真气,凝神运功,先从袁明明的灵台注入真气,缓缓下降,经任脉纳入丹田,又缓缓抽出袁明明丹田中原先鼓荡的真气,由督脉回旋一个周天後再下降到丹田。杨过按在袁明明丹田的右手感应到她的小腹在不断的鼓胀蠕动,子宫内也泄出阵阵热流,经由牝户流到床上,很快就湿了一滩。她体内确是汇聚了太多精力,杨过不明所以,但仍继续行功。
不久之後,袁明明的潮热开始退去,但牝中热流仍在潺潺流出。杨过心下稍安,忽然又想到,袁明明自从改习小龙女所授的玉女心经,又练成了一yīn指,这体内真气应是属於yīn柔深沈才是正确的体质,却何以她的体内竟是如此炙热,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不由得恍然大悟,原先她所习的是带有阳刚之气的内功,但不明显,所以小龙女也没注意到,不像阿紫因练少林功法这样明显,才会被小龙女无意中发现,现在袁明明的内力愈来愈强,虽然这些内力都是yīn柔的玉女神功,但她先前储存在体内的阳刚之力未曾消失,只是受到压抑,如今随着功力愈深,这阳刚之气也乘隙蠢动,以致产生体内真气相互拮抗的现像。
杨过明白了这个道理,心中大喜,要救袁明明已绝无问题,但是否要把这阳刚功力废掉,还是继续保留,杨过还是有些犹豫,他细细考虑了一会,想到小龙女一辈子修练玉女心经,现在已到三花聚顶的境界,这玉女心经实是适合女子修练,如果袁明明体内还保留阳刚之气,恐怕对她将来的修为有害无益。他缓缓收功,对小龙女道∶「龙儿,我已经知道明妹的病因了。」
小龙女大喜,道∶「是什麽原因?过儿,有没有大碍?」
杨过将他想到的原因细细对小龙女说了,小龙女啊了一声,道∶「我只觉得明妹妹虽有英气,但温柔婉约,从没想到她的武功竟有阳刚之气,这样看来,春兰、秋菊两位妹子也是相同的情况,只是功力没有明妹深厚,还没有发作出来。」
杨过点点头,道∶「龙儿,我想把明妹的阳刚之气抽掉,专习你的玉女心经,但这样会减损她现有的修为,你认为呢?」
小龙女考虑了一下,问道∶「会减少多少?」
「大概是三十年,明妹现下已有一甲子的功力,主要当然都是玉女神功,但她这阳刚功力却是她的基本,虽然仅有十几年的功力,一旦抽离却会影响到现有的功力,所以┅┅。」
小龙女点头表示懂得,又问道∶「这阳刚功力留在她体内会有多大妨碍?」
杨过想了一下,道∶「如果要保留,我可以把它分成两股内力,也可以让它不相干扰,说不定将来还可以练成心分二用的内力,但这是说不定的,如果抽离之後,就只能专练玉女心经,但是龙儿你专练玉女心经,现下已修成了三花聚顶,所以这玉女心经应该还是适合女子修练的,假如是这样,明妹就没有必要保留这阳刚功力。」
小龙女道∶「明妹妹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已有了一甲子的功力,这当然是宫主李前辈所授度精和还精归元法之功,这其间也不过半年的时光,抽掉阳刚功力,减损三十年功力又有何妨,我认为不必贪多务得,还是让明妹专练玉女心经好了。」
杨过点头称是。
这时,众女已经一个个蹑手蹑脚的进房,人人脸上都充满了关怀,见杨过和小龙女正在商量,都不敢打扰,只静静的坐在床边,关心的看着袁明明。
小龙女看着春兰和秋菊,把刚才她和杨过研商出来的结论告诉了她二人,并问道∶「两位妹子,你们和明妹练的武功是一样的,当时姐姐没有注意到你们所练的武功竟有阳刚之气,以致功力愈深,就发生这样的问题,现下过儿要抽离明妹妹体内的阳刚之气,但是会减损她三十年的功力,两位妹子有什麽看法?」
二女原本惊慌失措,这时听得小龙女之言,也都稍觉安心,她们对减损功力却也不以为意,这功力的增强可以与日俱增,她们现在都年轻得很,所谓三十年功力,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而已,这又有何妨。春兰看了秋菊一眼,见秋菊并无表示,於是镇定心神,缓缓的道∶「姐姐,妹子还是认为专练玉女心经较为适宜,明姐姐减损三十年功力,实是无妨,咱们有公子和姐姐督导,这减损的功力很快就会补回来,如果留着这阳刚之气,难保没有後患。」
小龙女甚喜,她轻吻了一下春兰,笑道∶「妹子,你说的很好,姐姐很高兴你们这样明理,咱们既然可以输功给阿紫,以後当然也可以输功给明妹妹,你和秋菊妹子更是不用耽心,而且这功力强弱,又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们有这样一位心爱的好老公,还有这麽厉害的合气搏击术,咱们还怕什麽?」
众女都被她说的笑了出来。阿紫也高兴的道∶「姐姐,还好你那时即早发现我练的少林心法不适合女子修练,不然就惨了,可是你怎麽没发现明姐姐和春兰、秋菊姐姐原来的武功也是不适合女子修练的呢?」
小龙女微微笑了一下,道∶「这确是姐姐的疏忽,不过,一般武功不像少林心法那样的男女有别,主要是因为少林没有女弟子,所有内、外功法都是针对男子的,姐姐一看也就发现了,明妹妹她们的武功就没有这样泾渭分明,一时也看不出来,只有到了内功修到相当高强的时候,这种徵像才会出现,如果不是有你大哥哥这样的好老公,以明妹妹的情形,她修练一辈子也不一定可以修到一甲子的功力,这种徵像也就一辈子不会出现,所以别人也就不会知道了。」
众女都恍然而悟,都觉得小龙女分析得甚是正确。赵英和赵华心下都有些忐忑,赵华嚅嚅的道∶「龙姐姐,那咱们百花宫的武功,不知道┅┅?」
小龙女笑道∶「应该不会,宫主李前辈的功力这麽深厚,都没有什麽问题,所以你们也应该不会有的,而且你们现下的功力也已和明妹妹相当,不过,既然发生了明妹妹这样的情形,也不妨由过儿仔细测测看,可是,你们也不用耽心,咱们已有了明妹妹的经验,以後就算发生了,也能驾轻就熟,很快就可以处置,不会像今天这样惊慌了。」
众人心下大定,大家又都有了笑容。阿紫本来又要蹦跳,可是一看杨过已在为袁明明行功,她脖子一缩,不敢啃声,又坐回桌上,努力进餐了,众女也觉饿了,也一个个坐回桌上,找东西吃去了。
忽然杨过对小龙女道∶「龙儿,你来为明妹输功。」
小龙女连忙应了一声,也跨上床铺,盘膝坐在袁明明身後,一手按灵台,一手按背俞,闭目正身,调匀气息,缓缓行功运气注入袁明明经络。
杨过却是盘坐在袁明明前面,左右两手各伸食指,分点在袁明明盘坐朝天的两足足底涌泉穴上,只见袁明明身子又抖了几下,然後就停了下来,脸上红潮逐渐退去,转成了红润,她坐正了一下,显然已恢复了知觉,知道杨过和小龙女在为她行功,很快她就配合小龙女的输功,自行运行,她只觉自己体内有一股劲力急速往体外飞驰,但又有一股强劲的内力往四肢百骸和周身经络注入,她不敢妄动,仍按玉女心经心法行功。盏茶时间过後,体内真气充沛,运行加速,渐渐又觉体轻如燕,像要腾空浮起,她更加不敢妄动,澄清一切杂虑,慢慢的就进入了入定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袁明明恢复了知觉,但真气仍在自行运转,她心中一喜,虽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但有杨过和小龙女在旁,一切她都放心得很,於是缓缓收功,睁目一看,竟然床前围了一大堆人,每个人眼中都充满着无比的关怀和欢欣,袁明明心下无比温暖,她嫣然一笑,道∶「我怎麽了?大家┅┅。」
赵英喜不自胜的娇笑道∶「明姐姐,太好了,你好了,咱们都好耽心噢!」
阿紫抱着她猛亲,唔呀唔呀了半天,眼中还流着高兴的眼泪,口中不住的叫着∶「明姐姐,明姐姐┅┅。」袁明明又是感动,又是欣喜,却也被她逗得格格直笑,她抬头看到小龙女关怀的眼神,问道∶「姐姐,妹子怎麽了?我都不知道。」忽然她的右手按到床,只觉一阵冰凉,低头一看,只见床上湿了一大片,她直觉的羞了一个大红脸,呐呐的道∶「这┅这┅┅怎会有这样多┅┅?」
小龙女嘻嘻笑道∶「都是你流的,没有别人。」
袁明明的脸愈发的红了,她不明白自己怎麽可能流这麽多水,又看了看在一旁笑嘻嘻的杨过,羞着道∶「哥,真的是妹子┅┅?」
杨过还没回答,赵华已笑着捉狭的道∶「是啊,都是你流的,不过嘛,姐姐你体内的火气现在也流光了,以後啊,都不想跟公子燕好了。」
袁明明吃了一惊,却又不信,扭着身子道∶「华妹笑我,才不会呢,我现在就想跟公子燕好。」
众人都大笑。
小龙女对春兰和秋菊道∶「两位妹子陪明妹去冲一下身子,咱们过节还没过完呢!」
袁明明从床上起来,忽觉自己身子好轻,她咦了一声,杨过忙道∶「明妹┅┅。」
袁明明看杨过这样关心,心中好是甜蜜,她微微一笑,道∶「公子,妹子觉得身子轻了好多,不知是何原因?」
小龙女亲了她一下,笑盈盈的道∶「过儿本来耽心妹子会减损三十年功力,不料因祸得福,不减反增呢!」
袁明明大喜,本要细问,但身上、胯下实是黏腻得难受,於是由春兰和秋菊扶着进了浴间。
杨过和小龙女在袁明明恢复体力的时候,已经分别冲过了澡,也都换了轻松的宽袍,这时桌上炉火仍旺,两人又吃了一些酒食,阿紫还拚命帮他们挟菜、倒酒,小龙女笑道∶「阿紫妹子,你要姐姐变成小猪啊!」
阿紫笑道∶「姐姐骗人,姐姐都教我养身长春术了,还会变小猪才怪呢,不吃饱啊,很难过的。」阿紫还在发身成长阶段,不让她吃饱确是很不好受,她却不知小龙女的食量其实是很小的。小龙女爱怜的道∶「你自个儿多吃一点吧,可不能偷懒不练功,宫主李前辈说,她下次要是来的时候,看到小猪是要先宰了烤着吃呢!」
阿紫一缩脖子,伸到火锅中的筷子犹豫了一下,可是又舍不得似的还是挟了下去,只不过挑了一块较小的芋头。
赵英、赵华等袁明明进浴间後,将杨过的床换了一条新的,重新铺好,又回到桌上,阿紫又忙着替她二人挟菜,赵华格格笑道∶「阿紫妹子,你是存心要姐姐让娘烤了吃是不是?」
阿紫不依的道∶「不来了,姐姐都笑我。」
杨过笑着道∶「阿紫正在长大,多吃一点倒也无妨。」
阿紫这下得意了,她喜孜孜的道∶「大哥哥好好噢。」说着,又飞快的吃了一块猪脚。
众人都被她逗得笑个不停。
(十五)
明明从浴间出来,披了一件外袍,只见她脸颊稍显消瘦,少了英气,却多了妩媚,一双明眸简直勾人心魄。小龙女把她拉到怀里,从头到脚细细的看了一遍,袁明明被看得一脸通红,羞道∶「姐姐┅┅。」
小龙女嘻嘻笑道∶「明妹妹还怕被姐姐看呢!啧啧┅┅,真是愈来愈美了。」
众女也都认为袁明明真的美多了,她本来就是众女中最温柔淑的,现下看起来又更有韵味了,大家也都和小龙女一样啧啧称奇。
袁明明在小龙女怀中,仰着头道∶「姐姐,刚才两位妹子已经说了一些,妹子还是不太明白,怎会这样?记得刚才妹子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和公子在燕好,怎的忽然┅┅?」
赵英格格笑道∶「明姐姐太激动了,把全身的火气都引出来了,所以啊,就┅┅。」她故意住口不说,还笑个不停。
袁明明自己也觉好笑,她道∶「真羞死人了,妹子怎的还在吃饭就会跟公子燕好,真是好羞人┅┅。」
小龙女吻了她一下,笑道∶「还好是在咱们自己家中,要是刚才在秦师姐家中,那可被他们白看了。」
众人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袁明明更是羞得把头埋在小龙女怀里。阿紫却笑得好是奇怪,她道∶「那时咱们都用上了合心分击术,明姐姐动了春心,就会感应到英姐姐、华姐姐,还有春兰姐姐,秋菊姐姐┅┅。」她格格笑了几声,又道∶「我不会┅┅才怪!」说着,跳到了杨过身上,扭着身子道∶「大哥哥,我也好想噢┅┅好讨厌噢,还要等那麽久┅┅。」然後又亲、又吻。
众女都被她说得傻了眼,可又被她逗得笑弯了腰。
小龙女也觉得阿紫的想法很有可能,她侧头看着杨过,杨过正被阿紫缠得不可开交,他在阿紫唇上吻了一下,将她放在腿上,爱怜的搂在怀中,笑道∶「不会的,合气搏击和合心分术是用来对敌的,一经临敌,所有男女情欲自然都烟消云散,全心对敌,这是不用耽心的。」
众女都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放了心。
赵华笑着道∶「阿紫,你要是等不及,就要龙姐姐让你和大哥哥圆房好了。」
阿紫咭的一声,从杨过身上跃起,又跳到小龙女身边,笑道∶「才不呢!华姐姐好坏,我要跟大哥哥洞房花烛才要┅┅。」
众人说说笑笑,很是愉快。
这时已过四更,小龙女道∶「咱们今儿个过节就到这里吧,大夥休息一下,辰时阿紫还是要输功,应该是最後一次了,明儿个要是天气好,英妹和华妹陪阿紫到城里去采买些东西,你们自己要用的也可多买一些。明妹和春兰、秋菊妹子陪我,姐姐还要再细细测一下你们的体质,看看玉女心经和你们原来的武功还有没有格格不入的地方。」她看着赵英和赵华,道∶「两位妹子陪过儿,也要过儿帮你们看看有没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众女都满心欢悦,各都喜孜孜的忙着收拾杨过房中的火炉、火锅、桌椅等回归原位。
赵英和赵华和杨过又缠绵了小半夜,都是满心欢喜,休息一阵後,起身梳洗,和大夥儿吃了早点,见屋外停了飞雪,阳光温煦,就商量要和阿紫去买东西。
阿紫刚由秋菊为她输功完毕,也是一身舒畅,她一边吃早点,一边还在盘算要买些什麽东西,高兴的不得了。
正要出门的时候,忽然老仆来报,说秦师姐来访,众人都吃了一惊,秦师姐一大早就来,莫非又发生了什麽事?赵英、赵华更是心下惴然,急急迎出大厅,见秦师姐虽有倦意,却是一片喜色,不由得稍安。赵英忙问道∶「师姐,这一大早你┅┅?」
秦师姐欢然的道∶「师妹,我是来避一阵子,家里闹翻了天,你们刚走没多久,洛阳武林同道都知道了,全涌进了家中,官府也派了人来,乱成一团┅┅。」她喘了一口气,又气又笑的道∶「那个郑大倌人全家还跪在咱们家门口呢!我只好躲到你们家来了。」
杨过和小龙女等众女也到了大厅,忙请秦师姐就坐,婢仆们也忙着张罗茶水。
秦师姐看赵英、赵华的打扮,道∶「师妹,你们要出门啊?」
赵华道∶「是啊,咱们要替阿紫妹子去买嫁。」话才出口,忽觉不对,忙捂住了嘴,还不好意思的看着小龙女。
秦师姐忙站了起来,道∶「阿紫妹子要成亲了?那真是恭喜了。阿紫妹子的嫁师姐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们不用再买,我只是不知道阿紫妹子什麽时候成亲,所以一直没有送来┅┅。」
阿紫大喜,挽着秦师姐的手道∶「秦姐姐,你好好噢,可是┅┅。」
秦师姐搂着她亲了一下,高兴的笑道∶「好妹子,姐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欢喜的不得了,知道你还没跟木公子成亲,所以你们来洛阳没几天,姐姐我就帮你准备好了嫁,可是你们一直都没提,也就不好先送来。」
小龙女也高兴的笑道∶「有劳秦师姐费心,这样关心阿紫,真是多谢了。」
秦师姐拉着阿紫坐到她身边,又细细看了她一遍,阿紫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全身扭个不停,秦师姐又亲了她一下,道∶「好妹子,真是美极了,恭喜你了,姐姐好是欢喜。」她又对杨过道∶「兄弟,恭喜你了。」杨过忙欠身称谢。
赵英道∶「师姐,你说郑大倌人全家是怎麽回事?」
秦师姐噢了一声,道∶「昨晚明妹妹和春兰、秋菊两位妹子在内厅查觉到两个施放毒药的女子,这两人是城中另一个大粮商郑大倌人从书院重金赎来的清倌人,送给了我夫君,当时我曾劝阻,说那两个女子来历不明,恐有贻患,谁知我夫君迷於美色,故意跟我装聋作哑,我就只好留了下来,不料还是成了祸胎。昨晚我要护院师父连夜将两人送还了郑大倌人,并要护院师父放话给郑大倌人,说道严家大娘子原谅了那二人,却不原谅郑大倌人,并要他自己看着办,结果他带了全家大小一早就跪在我家门口,我就只好从後门溜出来,躲到你们家来了。」
众女都笑个不停。小龙女倒也佩服她的气度,笑道∶「秦师姐处置甚当,想那两名女子也应是被逼不得已,否则焉敢如此大胆,这样乘机逐出也是很好,留着总是不妥,不知严姐夫┅┅。」
秦师姐又气又笑的道∶「他吓的不得了,一直说对我不住,我又能怎样?」
众人又笑了一阵。
袁明明道∶「秦师姐,那郑大倌人你又要怎样处置呢?」
秦师姐看了袁明明一眼,忽然惊讶的道∶「明妹妹┅┅,你怎麽┅更美了?」
袁明明很是高兴,双眸星光流转,娇笑道∶「真的啊?谢谢秦姐姐夸赞。」
秦师姐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家子,我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唉┅┅。」她有些自怨自艾,赵英忙插口道∶「这种冰天雪地,郑大倌人一家子跪着会出问题的。」
秦师姐一听,有些生气的道∶「这家人真的都不是好东西,连陪罪都要玩花样。」
众人都觉很奇怪,赵华不解的道∶「陪罪还能玩花样啊?」
秦师姐气呼呼的道∶「那些人每个人一身皮袄、皮帽,地上还垫了棉被,你说是不是在玩花样?不然我那会这样狠心不理他们。」
众人都大为惊讶,竟然会有这样的事,连杨过都不住摇头。
秦师姐气了一阵,叫站在门口侍立的两名老仆把放在厅外的东西搬了进来放在地上,众人一看竟是五个大红拜盒,杨过奇道∶「秦师姐,这是┅┅?」
秦师姐以一种又敬又佩的眼光看着杨过道∶「兄弟,你真是料事如神,昨晚那夥人虽然发了重誓,永不进洛阳城半步,可是刚才还是托了洛阳同道送了这些拜盒到家里,指名送给三位女侠,也没说是谁送的,我也没时间看,不知是些什麽物事。」
众人上前一看,每个拜盒上都贴了一张大红标纸,上书∶敬呈三位女侠笑纳。
阿紫大为高兴,把每个拜盒一个个打开,只见第一盒是三株成形老参,第二盒是三枚翡翠玉镯,第三盒是三串珍珠项炼,第四盒和第五盒都是长形的拜盒,里面装的却是整匹的宫锦,色彩艳丽之极。有趣的是每个拜盒中都有一张小红纸条,说明盒中之物的来历,并附有银楼、参庄、布庄的保单,意示这些物事都是光明正大,不是打劫来的赃物。
众人又惊又讶,杨过也禁不住笑道∶「这些人也还真有诚意,那三盒礼物显然是三帮送的,这两盒宫锦应是河霸和山霸送的。英妹妹恩威并施的作法确有大将之风,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死心塌地的服了。」
赵英受到夸赞,很是高兴,笑着道∶「妹子只是站在前台,後台还有好多人呢!」
杨过道∶「他们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而已,所以也只针对站在前台的你们三个,看样子他们还是存心巴结呢!」
众人都笑个不停,赵华也很得意,她对小龙女道∶「龙姐姐,咱们要这些物事也没什麽用,就请秦师姐带回去作人情吧,就算咱们承了他们的情。」
秦艳芬正要说话,小龙女道∶「华妹妹说的没错,咱们留着确是无用,你府上的交游广,用得着的时候也可以转送出去,毕竟这些都是大礼。」
这些礼物在别人眼中确是珍贵的不得了,但在众女的眼中实在不算什麽,像是玉镯、珍珠项炼,虽然名贵,但她们这班女子怎会看在眼里?那宫锦更是不可能剪裁来穿的,以她们的功力也已用不着人参,这些东西带在身边还嫌累赘,就像赵华说的一样,只是接受了送礼之人的情而已。
秦师姐沈吟了一下,道∶「好吧,我就带回去,你们确是用不到,不过这班人倒也是尽了不少心意。」
杨过道∶「秦师姐,你和严兄如真要结交这班朋友,兄弟给你一个法子,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年前,你要严兄也各送一些礼物给三帮两霸,备了拜帖,也邀了洛阳的同道,说是敦亲睦邻,在城中酒楼摆个几桌,邀他们进城,解了他们不得进洛阳的誓言,以後就好相处了。」
秦艳芬大喜,连道∶「兄弟,这真是好法子,好法子,咱们家既然还要在洛阳待下去,何苦去得罪这些在地帮派,这次他们吃了个大亏,又诚心陪罪,兄弟你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
她停了一下,有些歉意的道∶「兄弟,我对你们一家子也实在说不出什麽感恩的话,也不知道要怎样感谢,这阿紫妹子的亲事,就让我尽一点心意,嫁是不用添购了,我一点都没有讨人情,那是我确实早就买好的。」她又对阿紫道∶「好妹子,你还喜欢什麽?尽管跟我说,姐姐我一定帮你办到。」
阿紫羞红着脸道∶「谢谢秦姐姐,我┅┅那有什麽喜欢的┅┅,只要大哥哥和姐姐们爱我就好了。」
众人都大笑,秦师姐也笑道∶「你大哥哥和姐姐们当然都爱你的不得了,秦姐姐都爱你呢!」
阿紫好是高兴,抱着杨过又亲了好几下。
秦艳芬看看天色,道∶「我这就回去了,我夫君看我溜了出来,还不知道怎样应付那些事呢!」她正要告辞出门,忽然又对杨过道∶「兄弟,那郑大倌人的事,要怎样处理才好,好歹你再给我出个主意,我还没想到该怎麽办。」
杨过见她确是诚意请教,也就道∶「很简单,这种歹毒的人已经不能再让他在洛阳待下去了,秦师姐你回家後,不必跟他们见面,就派人传话,说你不再追究,但要洛阳其他的粮商和武林同道集议公决,听凭他们处置。郑大倌人这次犯了众怒,那些人又要巴结严兄,我想最後一定是将他逐出洛阳,剥夺了他的粮商凭照,这样既去了後患,也显得你和严兄宽宏大量,这次如有其他勾结三帮两霸的粮商也一定会藉机撇清关系,以後也就再也不敢了。」
秦艳芬喜出望外,这真是好法子,连连道谢,喜孜孜的出门去了。
小龙女笑道∶「过儿,你的法子真的不错,这些年你闯荡江湖还真不是白闯的。」
杨过笑嘻嘻的道∶「这只是小场面,其实这三帮帮主和两霸我都认识的,也有一些交情,要是知道我在洛阳,竟然还得罪了我好老婆的师姐夫,我看有好几个人还会提着脑袋来见呢!」
众女又是一片仰慕之色,赵英、赵华更是高兴。赵华娇笑道∶「好哥哥,还好没丢你的脸,要不然呢┅┅。」
阿紫傻愣愣的接口问道∶「不然会怎样?」
赵华格格笑道∶「要不然啊┅┅就做不成你大哥哥的好老婆了。」
阿紫哼了一声,皱着鼻子道∶「姐姐骗人,大哥哥才不会呢,他好好噢。」
众人又兴高采烈的聊了一会。小龙女道∶「秦师姐也真是很有诚意,她对阿紫也是真心的喜欢,阿紫的嫁既然都买了,咱们也就省得跑一趟,你们都穿扮要出门了,咱们也就出去逛逛吧,过儿,你说好不好?」
众女都欢欣雀跃。杨过笑道∶「好啊,好几天没见到阳光了,正好出去晒晒太阳,城里昨晚发生这麽大的事,现在一定闹翻了天,咱们到城外去,我知道洛水边有个龙王庙,据说这个庙直通东海龙王呢!龙儿是小龙女,正好去瞧瞧。」
小龙女甚喜,道∶「真的啊?那一定很好玩。过儿,你和英妹、华妹、阿紫先走,出了这个东城门再碰头,我和明妹妹、春兰、秋菊两位妹子换个衣服,随後就来。」
这龙王庙离洛阳城约三十馀里,在洛水旁,很是偏僻,占地面积极广。当地居民遇到长期不雨,就纠集和尚、道士,来这里求雨,据说还蛮灵的,可是平时却没什麽香火,尤其是这个时候,正值隆冬,洛水都已大半结冰,虽然今天有了阳光,但杨过等一行,一路行来,还是渺无人迹,这样对他们来说,正是得其所哉,他们这次不赶路,说说笑笑,好是快乐。
阿紫一路上蹦跳不停,高兴的不得了,忽然她突发奇想,对小龙女道∶「龙姐姐,龙王爷都是男的,姐姐是小龙女,龙也有女的嘛?」
大家都笑翻了天。
小龙女也笑个不停,她笑道∶「姐姐也不知道,咱们到了龙王庙,看看龙王爷的好老婆是不是女的龙。」
这座龙王庙已经很有年代了,庙顶因有白雪覆盖,倒也看不出它的衰败,但入内後,就可以清楚的看出已经是年久失修,阿紫第一个冲进大殿,仰头参看供奉的龙王,却又失望的退了出来,嘟着嘴道∶「龙王爷没有老婆,好可怜噢。」
小龙女拍拍她的肩头,道∶「来,咱们再进去瞧瞧。」说着拉了她的小手,和众人一起进了大殿。
这大殿看来很空荡,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字扁额,都已陈旧不堪,大殿正中供着的正是龙王爷,却是人身龙头,冠冕袍笏,两侧虽也有人形的虾兵蟹将,却无龙王的老婆,小龙女也有些失望,她问杨过道∶「过儿,龙王爷真的没老婆啊?」
杨过失笑道∶「怎会?没老婆怎会有太子?龙王爷的老婆只是舍不得给大家看而已。」
袁明明等众女都笑个不停。小龙女和阿紫都是不谙世事,连龙王爷有没有老婆都要追根究柢,阿紫甚至还说龙王爷没老婆真可怜呢!
众人在龙王庙的前殿、後殿都逛遍了,连个管庙的人都没看到,想是都回家过冬去了。庙前滨临的洛水,河面上一片白蒙蒙的,众女本来还说要过河到对岸去瞧瞧,杨过没有同意,他说这冰天雪地,过河虽然不难,假如施展轻功过河,万一被人看到,难免惊世骇俗,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众女觉得有道理,也都不再坚持。
眼看已经没得好玩,阿紫心有不甘,嘻皮赖脸的道∶「大哥哥,咱们再找个地方比轻功好不好?然後再去打一架,昨天又没打过瘾,那天在松林,我也没打过瘾。」
众女一听,也都眼睛冒光,显然都对阿紫的提议很有兴趣。
杨过想了想,笑道∶「好是好,可是地方难找。你们学了合气搏气术後,这打起来的威力又跟上次大不相同,要是被人看到,还真以为是龙王爷从东海起驾到洛水来了呢!」
袁明明听了心头发痒,自己昨晚虽然出了一个小丑,却因祸得福,功力又精进了许多,早上又听得秦师姐赞美自己,所以这时更想试试,她娇声道∶「公子,咱们还是到东滨松林好了,难不成还碰到那三个道长啊?」她边说边忍不住朝数丈外碗粗的旗斗杆屈指一弹,众女不明所以,都往旗杆看去,忽然一阵微风吹过,那旗杆当中竟出现了一个径寸的指洞,阿紫愣了一下,跑前去一看,叫道∶「明姐姐,你好厉害噢,打了一个洞出来呢!」
袁明明红着脸,吐了一下舌头,可是心中却是高兴万分。
赵华也吃了一惊,道∶「明姐姐,这是什麽功夫?真是厉害,什麽时候学的?」
小龙女今天心情很好,笑着道∶「这是一yīn指,前几天在过儿的床上学的。」
赵华以为小龙女在取笑她,正要赖着不依,不料袁明明却搂着她道∶「好妹子,真是在床上学的,前几天晚上,姐姐我和龙姐姐在床上陪公子聊天,公子提到一灯大师和郭靖郭大侠的纯阳真力和一阳指,龙姐姐说咱们女子练的纯yīn真力比不上他们的纯阳真力,公子说那也不见得,就在床上教咱们练了这一yīn指,还真厉害呢,昨晚在秦师姐家中,那个什麽帮主就是被龙姐姐用一yīn指打伤的。」
赵英和赵华都张大了眼睛,竟然真的在床上练会了功夫,而且还那麽厉害,赵华不依的去缠杨过,扭着腰道∶「好哥哥,不来了,你都没教我,还被阿紫笑。」
众女又都大笑,阿紫搞不清楚状况,奇怪的道∶「没有啊,华姐姐,我什麽时候笑你了?」众女笑得更大声,连杨过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阿紫更是纳闷,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大家。
小龙女也笑了一会儿,她道∶「过儿,今晨你测过英妹和华妹没?她们体内有没有阳刚之气?」
三人脸上都红了一下,早上他们才颠鸾倒凤了好几次,两女流的水还不比袁明明的少呢,出门前她们才刚又换了一条床。
杨过道∶「有的,只是不多,百花宫的武功还是以女子为主,这一些些阳刚之气应是无妨,我也修正了这套功法的一些口诀,将来也会成为纯yīn真气。」
袁明明笑道∶「还说不是在床上练功夫┅┅,阿紫一点都没说错┅┅。」
阿紫这时才听懂她们在说什麽,她认真的对杨过道∶「大哥哥,你以後也要教我噢。」
众女笑得前胸贴到後腰,连天空都被笑得降下了雪花。
朔风阵阵,雪花发舞,天气一下子就起了变化,才露了半天脸的太阳也躲入了乌云之後,众人站在庙中广场,仰头看着鹅毛般大的雪花自天而降,阿紫一直叫着∶「好好玩哦,好好玩哦┅┅。」还伸手去接雪花,谁知这雪花竟都不飘落到她的手掌,她起先没发觉,後来愈来愈觉奇怪,她竟然连一片雪花也抓不到,她被自己吓坏了,大叫了一声,道∶「大哥哥┅┅。」
杨过吃了一惊,以为发生了什麽事,忙闪到她身边,一把搂住了她,问道∶「阿紫,什麽事?」众女也都围到她身边。
阿紫伸出一只小手,轻轻发抖,嫣红的秀脸也白了,呐呐的道∶「我┅我┅┅抓不到雪┅┅。」
杨过看了一下,笑了出来道∶「阿紫,这表示你的功力愈来愈强了,对外来的物事都会自动产生抗力,你看大哥哥也是这样,姐姐们也是这样。」说着也伸出手掌,只见落下的雪花在离他掌心三寸处,即往旁边飘落,而不落在掌中,稍一运气,雪花在一尺以外就飘离,又一运气,雪花就掉在他的掌心,一时之间,积满了一手。
阿紫像是在看戏法,眼睛愈睁愈大,最後笑了出来,又叫道∶「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杨过大袖一挥,空中刮起一阵乱流,雪花飞舞的煞是好看,他哈哈笑了几声,道∶「你们的武功进步太快,很多事情我都来不及解说,也难怪阿紫会给自己吓到了。」他又笑了几声,道∶「刚才明妹露了一手一yīn指,那是很不错的,但还没完全发挥既有的功力,那是因为还没有好好练习的关系,多练几次,就会愈来愈强了,准头也会更准了,慢慢也会收发由心了。」他说到这里,见众女都肃立静听,於是点了点头,道∶「假如明妹妹的一yīn指击在我的身上,你们猜会怎样?」
众女都吓了一跳,袁明明更是白了粉脸,嚅嚅的道∶「哥┅┅。」
小龙女也在暗自忖思,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怎麽以前没想到?
杨过笑道∶「明妹,来,你击我一指,随便击那里。」
袁明明更是吓的不得了,根本不敢伸指,这一yīn指这麽厉害,万一伤到了这心爱的老公,自己伤心也就罢了,岂不被这群母老虎咬死?
杨过催道∶「别怕,明妹,我自有分寸。」说着又以眼色催她。
袁明明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点点头,她才伸出右手,屈了食指,往杨过的小腿轻轻弹了一下,但一点反应都没有,袁明明轻吁了一口气。
杨过笑道∶「好吧,又不是叫你们谋害亲夫,这样怎能显出一yīn指的厉害。」
众女都笑个不停,袁明明不依的道∶「哥┅┅妹子不要嘛┅┅。」
杨过也不勉强,於是道∶「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的内力修练到了相当好的时候,可以凭着一种特殊的功法,将自己的真气凝聚成一点,藉着指力出手伤人,由於劲力集於一点,所以比掌劲的杀伤力更大,距离更远,一阳指,一yīn指,都是这样的,内力愈强,威力也愈大,一阳指无坚不摧,一yīn指无物不克,可是如果你练成了一阳指或是一yīn指,却不小心伤到了自己,那怎麽办?」他环视众女一眼,没人答话,连小龙女都还在思考,阿紫却好奇的接口道∶「对啊!那会怎样呢?」
杨过笑道∶「咱们都知道,用毒的人都会备有解毒的药,假如他不能配出解毒的药,他是不敢用的,像我中了绝情谷的情花之毒┅┅。」他顿了一下,柔情的看了小龙女一眼,忽然说不下去了。
小龙女轻轻挽着杨过道∶「过儿,我想到了,那是打不到自己的。」
杨过喜道∶「对了,练成了一阳指,就可不受一阳指之伤,练成了一yīn指,当然也就不受一yīn指之伤,那是因为练过这门功夫的人会有感应,自然会产生抗力。」
众女都有领会,不住的点头。
杨过道∶「还有几位好老婆没有学到一yīn指,这倒不急,这两天教大家就是了,咱们乘这个机会来练练准头,以及怎样练到收发由心,免得你本来只想点他穴道的,却不小心把他点死了。」
阿紫听的觉得好玩,格格笑了起来。小龙女看了她一眼,张口欲言,想了一下,还是忍住没说。阿紫却还不知道,她自己就是出手不知轻重,胡里胡涂的点死了三个人。
杨过解说了一些内力收发的诀窍,然後找了一块倒在墙边的破门板,要袁明明站在三丈之外练习准头,小龙女也自动请缨,两人就在杨过指导下大展一yīn指的威力。一会儿时间,那块破门板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本来两人都只是用到右手食指,後来用到两指,最後十指齐出,愈来愈兴奋,两人都娇笑声不断,旁观众女都羡慕的不得了,阿紫更是拍红了双掌,不住跳跃喝采,一边还赖着杨过道∶「大哥哥,快点教我嘛,快点教我嘛┅┅。」
杨过笑道∶「好吧,回家後就教你,不过你的功力还是不够┅┅。」
赵华在阿紫耳边小声道∶「在床上教哦!」
阿紫脸色大红,不依的道∶「华姐姐好坏,华姐姐好坏。」赵英和春兰、秋菊都笑个不停。
小龙女内力无限,袁明明在片刻之後,已有力绌现像,她慢慢停了下来,缓缓调运气息。
杨过道∶「准头应该已经有了,再来试试轻重。」
他又找了一块破门板,竖在墙边那块门板和二女之间,相隔各约一丈半,轻轻一按,将门板稳稳插在地上。
小龙女身影翻飞,连续弹出数十指,众女都拍手喝采,不料,小龙女却停下身子,对杨过道∶「过儿,真不容易呢,全无准头,也好难控制。」
众女不明所以,都近前去看当中那块门板,刚才她们看到小龙女弹出数十指,但门板上却只有五、六个指孔,都觉得很奇怪。
阿紫问道∶「龙姐姐,怎麽只有这几个洞?」
小龙女笑道∶「应该是一个都没有才对。」
阿紫听不懂,诧然道∶「有啊!在这里啊!」她还指着那些洞孔道。
小龙女笑盈盈的亲了她一下,笑道∶「傻妹子,一yīn指是yīn柔的指力,要透过这块门板再击到後面那块门板才是对的,因为没控制好,才会留下这些个洞孔。」
阿紫啊了一声,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又觉得这样更好玩,又去磨着杨过要赶快教她。
时近晌午,天际却愈来愈黑,乌云密布,雪花激射,眼看来路要被大雪遮盖,众人虽然兴致未减,杨过还是说道∶「咱们还是回家吧,也该回去吃午饭了,不然有人又要叫饿死了。」
众女又笑出了声,阿紫知道杨过是在说她,在杨过身上扭了半天,羞着道∶「大哥哥又笑我。」
小龙女和袁明明都还练的起劲得很,听得要走了,袁明明停下了身子,小龙女却一个翻身,尽全力弹出最後两指,只听得庙中传出两声密集的闷雷声,众女吃了一惊,小龙女也惊道∶「这是什麽声音?」
杨过哈哈一笑,道∶「龙儿,你把这龙王庙的钟击毁了,惊动了龙王爷,说不定他真要起驾到洛水来了!」
小龙女又惊又喜,不想这一yīn指的威力一至於斯,可是又觉得毁了这龙王庙的钟实是不该,她对杨过道∶「过儿,真的被我打坏了?」
杨过道∶「听刚才这种声音,应该有一半碎了,咱们进去瞧瞧。」
众女也都半信半疑,都冲进了大殿,抬头看着右侧的钟楼,果然一口周身布满绿色铜青的古钟,下半截碎成细末散在地下,众女都咋舌半天,难以置信。
小龙女很是难过,说道∶「我真是太不知轻重了,竟然毁了这样一口古钟,真对不住龙王爷。」
杨过知道小龙女心地善良,虽是一口无名的古钟,这庙看样子也是香火稀落,但她心中仍免不了难过。他拉着小龙女在怀里,安慰她道∶「龙儿,你是小龙女,这是龙王庙,你无意间毁了这口古钟,正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句话,咱们赶明儿捐一笔银子,就委请严举人和秦师姐将这座庙重修了吧!」
小龙女大喜,她睁大着眼睛,喜道∶「过儿,你是说真的?」
杨过正色的道∶「当然是真的,这修庙的银子咱们还是出得起的。」
小龙女有些哽咽的道∶「过儿,你真好。」
杨过搂她紧了一点,道∶「谁教你姓龙嘛。」
小龙女噗哧笑了出来,众女都拍手叫好。阿紫还叫道∶「给龙王爷找个好老婆,他才不会乱跑。」
众人又都笑个不停。
据说,後来洛水边的这座龙王庙,庙中真的供奉了龙王爷的老婆。
众人嘻笑了一阵,各自整理衣衫,准备回程。
「哥,现在风雪那麽大,路上也不会有人,咱们用轻功好不好?到城门再碰头。」袁明明在杨过耳边腻声的说着。

16-17

(十六)
杨过正要点头,忽然心血微动,稍一思索,忙对小龙女小声的道∶「龙儿,有一个女魔头在这附近,功力很深,这人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我不想见她,你和各位妹妹好好应付,要千万小心,我先回去。你们回家时多拐几个弯,不要被她跟踪到了。」说着又跟众女道∶「各位妹子一定要看龙姐姐的眼色行事,不可鲁莽,这人非常可怕,不要说出你们的名字,否则後患无穷。」说着,杨过竟是横越洛水而去,但身形极低,显是为了怕被人查觉。
小龙女从来没看过杨过这样慌张,心下也不由惴然,她向各女看了一眼,微一颔首,道∶「各位妹子,大家都注意了。」霎时,合心分击术立刻形成。
众女仍是结伴往洛阳城前行,但都不再说话。这时小龙女也已隐隐感应到有一股无形的杀气袭来。
众女以一般的轻功提气行走,约走了半盏茶时间,小龙女觉得这股杀气始终在四周弥漫,而且愈来愈强,但她也不觉得对方有什麽了不得的功力,她边走边运行真气,可也一丝都不敢大意,但心情却较为轻松。
「明妹妹,你觉得怎样啊?」小龙女开始说话。
袁明明娇笑道∶「很好玩啊!」她毫不把这股杀气放在心上。
赵英也笑道∶「姐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各走各的路也就是了。」
阿紫却别出心裁,她喜孜孜的道∶「姐姐,我好想打架噢!最好可以打得过瘾一点。」
众女都被她说的笑个不停。
就在这个时候,大雪纷飞之下,二十馀丈前站定了一条人影,众女不减速度,继续前行,在那人身前三丈处站定,双方正式面对面相见。
那人也是一身白衣,在雪地中如非细看,很难看出是一个人,只见她的一头秀发在风中微扬,眉如秋水,眸如寒冰,唇薄而红,鼻直稍隆,双眼直盯众女,负手而立。
小龙女定睛细看,只觉这名女子极美,但也甚是冷酷,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岁出头,但她知道此女的实际年龄绝不止此。小龙女又上前几步,道∶「请问姑娘有何见教?」
那名女子眼中的寒光大盛,从头到脚的看着小龙女,小龙女不为所动,也细细打量着她,一时,大地一片静寂。
「武林中何时有了武功这样高强的美貌女子,真是令人惊讶。」那女子缓缓的开口,语气平和,清脆好听,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其冷无比。
小龙女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夸赞,咱们不是武林中人,姑娘请让路,就此告别。」她正说着,忽然那女子伸出右手,朝站在小龙女身边的阿紫拍出一掌,阿紫咭咭一笑,左手一挥,卸去了这股劲力,右手也朝那女子拍出一掌,那女子侧身一让,也躲过了阿紫的这一掌。
阿紫高声道∶「姐姐,这人好坏!她想杀我呢,我又没得罪她,好坏噢!」
小龙女粉脸稍沈,缓缓的道∶「姑娘这是何意?无怨无仇就这样下杀手,岂不太过无理?」
那女子语调平和,仍是冷冰冰的道∶「杀人何需要有理由?这个小丫头说要找人打架,我就让她尝尝打架的滋味,又有什麽不对?」
阿紫不服气的道∶「打架就打架,又没说要杀人?」
那女子在阿紫说话的时候,又出其不意的击出两掌,一击阿紫,一掌却击向众女中站在最外侧的秋菊。
秋菊可没阿紫这样好说话,她娇叱一声,踪身让过这一掌,飞身直扑那女子,一股凌厉的劲风,双手双足全往那女子身上袭去,只听一连串绵密的真气迸裂声,那女子一声闷哼,连连退了十几步,左手按胸,不住的喘气,脸色更白了,双唇也失去了血色,以一付难以置信的眼色看着秋菊。
秋菊并未追击,只站在她身前,紧紧的盯着她道∶「我可没想杀你!」说着转身就走。才跨出一步,那女子猛然跃起,双足似闪电般的踢向秋菊背心,众女齐声娇叱,却已迟了半步,秋菊直被踢出五、六丈,那女子也被反弹出两丈开外,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看样子她的右腿已断。
春兰见秋菊被暗算倒地,不由得大怒,扬起右手就待朝那女子击落,小龙女见状,忙道∶「妹子,不可!」春兰这掌是含怒暴发,其势非同小可,听得小龙女喊叫,要待收掌,已是不及,只能尽力往旁挪移,春兰这掌用的是yīn柔之力,一掌下去,那女子右侧的雪地无声无息的凹下了一大块,而那女子的右臂却也「嘎啦」一声折断。
众女都奔向秋菊,秋菊已缓缓自行坐起,嘴边有些血迹。阿紫抱着她哭道∶「姐姐,姐姐,那个女人好坏噢,鸣┅鸣┅┅好坏噢┅┅。」边哭边亲着秋菊。
袁明明气得粉脸铁青,这半年多来,她已从未生过气,这时见到这个与自己同生共死过的秋菊妹子,竟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打成重伤,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她一把抱过秋菊,擦掉她嘴角的血迹,含着泪道∶「妹子,好妹子┅┅。」秋菊勉强笑了一下,无力的道∶「姐姐,我没事。」又看了阿紫一眼,道∶「阿紫,姐姐我没事。」说着要挣扎起身,袁明明还是抱着她,赵英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丸,倒出两颗豆大黑黑的药丸子,塞入秋菊口中,在她胸前左右肩胛点了两个穴道,又在她背後轻轻击了一掌,两颗药丸立即入喉落肚,她才又解开肩胛两穴。
小龙女按了秋菊腕脉,见脉搏稳定,知无大碍,心下稍宽,秋菊看着她道∶「姐姐┅┅。」小龙女低头亲了她一下,道∶「好妹子,你安心休养,姐姐自有道理。」她回过身来,走到那女子身前,虽是天寒地冻,仍见她额头上冷汗直冒,显是疼痛难当,但那女子却面不改色,看着小龙女道∶「你杀了我吧!」
小龙女眼睛直盯那女子的眼神,缓缓的道∶「你是我见过最狠毒的女子。」说着,伸指连点了她数个穴道,又接上了她的断臂和断腿,撕下她的裙摆,分别包在断臂和断腿处,予以固定,才起身不再看她。
这时那股杀气已经消失,那女子一直看着小龙女的动作,最後叹了一口气,道∶「你为什麽不杀我?」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麽要无缘无故杀你?」小龙女仍未看她。
「我是┅┅。」
「你无需告诉我你是谁,我不想知道。咱们已跟你说过,咱们并非武林中人,你却这样狠毒,连番下这毒手,如非咱们有些保命功夫,岂非都不明百不白的死在你手中?」
那女子幽幽一叹,道∶「死了比活着好,何苦活着?」
小龙女两道锐利无比的眼光直逼那女子,道∶「他人的死活岂是你能决定?凭你这点微薄的武功就妄想宰制别人的生死,我这就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尝尝被人宰制的滋味。」说着伸指欲点。
那女子口口声声要小龙女杀了她,但一听要废她的武功,却大惊失色,但全身已不能动弹,张口欲待嚼舌,小龙女已点了她的下颔穴道。
小龙女冷笑一声,道∶「你既然存心要死,早死晚死,痛痛快快的死,或是冻死饿死,又有什麽不同?我不杀你,你自个儿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这里冰天雪地,三、两天之内,绝无人经过,我看你迟早会达成愿望的。」说着,再不看她,转身去看秋菊,袁明明已在为她行功疗伤,秋菊的脸上已有了血色,气息也恢复了正常,小龙女放下了心,对众女道∶「咱们走吧!」
这班女子实在都是心肠很软,一听小龙女说要走了,都忍不住转头去看躺在雪地的那名女子,眼中都有不忍之色,因为只要她们一走,这女子必死无疑。
阿紫拉着小龙女的袖子,嚅嚅的道∶「姐姐,咱们就要走啦?」
小龙女哼了一声,怒道∶「你不走,还想给人家杀了啊?」
阿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小龙女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可又实在不忍心将那名女子丢在雪地等死,她涎着脸道∶「姐姐,那坏人会死的┅┅。」
小龙女哈的一声,道∶「她本来就想死啊,死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她死了之後,也就不会杀人了,她以为她自己是阎罗王呢,就让她去见见真的阎罗王有什麽不好?」
阿紫咭的一声笑了出来,又道∶「姐姐,那个坏人的武功真的很好啊?她都不跟我打架,只想杀我,好坏噢!」
「哼!她跟你打架?两招都接你不住,只会偷袭,有什麽好?动不动就想杀人,全身都是杀气,装得很凶的样子,算她运气好,没被人杀,被杀死了也就算了,要是被杀得半死不活啊,那才有意思呢!你们看看,咱们都没人杀她,她自己就被自己杀成半死不活了。」
众女都笑出了声。
阿紫也格格笑了几声,又道∶「姐姐,真要走了啊?」
小龙女不理她,举步就走,众女大惊,还被袁明明抱在怀中的秋菊叫道∶「姐姐,姐姐┅┅。」
小龙女回头怒道∶「你想怎样?」
众女从来没看过小龙女这种神色,吓得不敢出声,都待举步。赵英灵光一闪,明白了小龙女的用意,於是娇声道∶「姐姐,这个人确是狠毒得很,可是看她这麽美,本性应该不坏,说不定是受了什麽刺激┅┅。」
小龙女看了那女子一眼,只见她眼光灰暗,两行泪水正缓缓而下,她又哼了一声,道∶「长得美又怎样?长得美就可以随便杀人啊?你们那一个不比她更美,也没见你们杀过人啊!」
那女子听了小龙女之言,勉强睁大眼睛看了众女一眼,叹了一口气,眼光更加灰暗。
阿紫却真心的道∶「姐姐,她真的很美呢!要是死了,好可怜噢!」
那女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直看着阿紫。
阿紫还在磨小龙女,「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小龙女不耐烦的道∶「好吧!她的右手右脚都断了,也不能走路了,你们谁要救她,就去背她走,送到洛阳找个地方安顿了,咱们可要回东海了,可不能带着她一起走。」
众女都有讶色。小龙女又道∶「我再警告你们一声,谁救了她,以後假如她又杀人,谁就要负责把她杀了,咱们可不能烂充好人,害了那些无辜的人。」
众女都有犹豫之色,这却是一个难题,烂施同情心,也会害了别的无辜的人,尤其是这个女子这样的心狠手辣。
阿紫听小龙女松了口,急忙跑到那女子身边,伸手扶起她,道∶「这位姐姐,你以後不杀人了噢!」语气竟是一付恳求,好像是求她饶自己一命一样。
那女子愣愣的看着阿紫,先是一付错愣,看到阿紫真诚无邪又带着恳求的神色,眼中又流下了泪水,阿紫啊了一声,伸手解了她的颔下穴道。那女子道∶「小妹子,刚才真是对你不住,你为什麽要救我?」
阿紫也说不出为什麽要救她,只是不忍心她就这样死在这雪地上。她道∶「这位姐姐,刚才我姐姐说了,她说你这麽美,应该不会是坏人,你只要不杀人,就不是坏人嘛!噢,以後不杀人了噢。」她好像在哄小孩一样,一付婆婆妈妈。
那女子叹气道∶「我也不杀没武功的人┅┅,这样的武功也实在没有能力杀人了┅┅。」说着又流下泪来。
阿紫帮她拭去了泪水,背在背上,又道∶「这位姐姐,你真的不要想死噢,以前有好多坏人欺侮我,我到处逃命,也没想死呢。」
那女子有点万念俱灰的又叹了一口气,道∶「小妹子,你心地真好,姐姐我刚才对不住你,你┅要原谅我。」
阿紫猛点头,道∶「我会的。」她抬头一看小龙女,见小龙女眼色柔和,口气却极为严厉,道∶「你刚才听到我讲的话了,你要救她,将来如果她再杀人,你要负责杀了她,天涯海角都要追杀,你都知道了?」
阿紫委委屈屈的道∶「知道了,姐姐。」
小龙女厉声的道∶「好!」又对赵英、赵华道∶「你二人带她到城中找一个客店安顿了,速速回来,绝不可再节外生枝。」二女都恭声应是。
小龙女向抱着秋菊的袁明明和春兰一挥手,身子犹如一朵白云,腾空而起,在雪花飞舞中攸忽失去了踪影,袁明明和春兰也是身子晃了两下,就失去了影子。
那女子目瞪口呆,像是忽然老了几十岁,身子有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阿紫的背上。
赵英、赵华在前冉冉而行,阿紫背着那名女子埋头在後紧跟,身形也是极快。
过了很久,那名女子在阿紫背上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小妹子,你那位姐姐心地也是很好。」
阿紫高兴的道∶「是啊!可是刚才好凶噢!」
「小妹子,她是装出来的,我岂会不知!」那女子又叹了一口气。
「啊?那为什麽呢?」
「唉!她是耽心我还会滥杀无辜,所以才装着对你那麽凶。姐姐我跟你保证,以後绝不杀人了,就是有人要杀我,也给他杀了。」
阿紫很高兴,道∶「是啊,我就说你那麽美,怎会随便杀人呢!还有啊,假如有人要杀你,也不可以被人家杀噢,打不过就要逃,那不会丢脸的,我打不过人家就赶快逃,那有什麽关系,人家也不认识我,认识我也没关系,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女子被她天真又真诚的话说得笑了起来,她道∶「小妹子,你真好,唉,姐姐我┅┅。」
阿紫又道∶「这位姐姐,你身子痛不痛?」
「不痛,谢谢你埃唉,你那位姐姐的功力真是惊人,天下怎会有这样武功高强的女子,我怎麽从来没听过。」
阿紫又高兴的道∶「我那姐姐真的好厉害噢!她的内功已经修到三花聚顶了呢,刚才在那龙王庙,她的一yīn指不小心毁了庙里的一口古钟,还难过了半天呢。」
那女子全身颤抖了一下,喃喃的道∶「三花聚顶┅┅,一yīn指?这世上的女子也能修到三花聚顶?」
阿紫兴奋的道∶「是啊,还有那几位姐姐也快要修成了,听说还要有机缘,那是不能强求的,我姐姐说,我以後也是可以修成的。这位姐姐,我很用功呢。」
那女子再无怀疑,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妹子,你一定可以的。」
又奔驰了一会儿,那女子又道∶「小妹子,你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号吗?」
阿紫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不要好了,我也不会说的。我大哥哥说,咱们不是武林中人,就不要跟武林人物来往。」
那女子身子震了一下,颤声道∶「小妹子还有大哥哥?」
阿紫没有发觉,兴奋的道∶「是啊!我大哥哥的武功才高呢,我那姐姐说┅┅。」她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原来她受到赵英的感应,要她闭口,她吓了一跳,连忙止祝那女子不再说话,一直进了城,那女子才道∶「小妹子,你知道神大侠杨过嘛?」
阿紫很自然的道∶「知道啊!杨大侠咱们是很敬仰的。」这些日子来,她已将神大侠杨过和大哥哥分成了两个人,她几乎已经忘记她心爱的大哥哥就是神大侠杨过,所以这时听那女子问起,自然而然就这样回答,等到讲完後,才发觉到有些不对,於是也提高了警觉。
那女子听阿紫这样回答,也就不再问了,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赵英和赵华在进城不远处,就找到了一家客店,赵英在柜台与掌柜的说了一会话,就打手势要阿紫背那女子进去,伙计引她们进了一间客房,阿紫将那女子平放在床上,又用枕头将她头部垫高,将她手脚放直,再将她盖上被子,那女子一直看着她,但没说话。
阿紫看看一切妥当,就对那女子道∶「这位姐姐,我要走了,你要在这里好好养伤噢,一定要把伤养好噢。」说着就准备出门。
那女子眼中流下几滴泪珠,有些哽咽的道∶「谢谢你,小妹子┅┅,烦劳你回去对你那位受伤的姐姐说,我对不住她,也请她原谅我。」
阿紫点点头,道∶「我会的┅┅。」她停了一下,忍不住道∶「这位姐姐,刚才你为什麽要杀我┅┅?」
那女子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的道∶「我嗅出你们身边有杨过的味道┅┅,我对不住你们。」
阿紫张大了眼睛,啊了一声,愣愣的看着她。
「小妹子,谢谢你,再见了。」说着,那女子侧了头,闭了眼睛,泪水直下。
阿紫呐呐的说了一声∶「再见。」轻轻退出客房,又关上了房门。
她走出客店,赵英和赵华在门口等她。阿紫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她没说话,只是跟着两人,默默的在街道上走着。这时已过正午,街道上已有很多行人,城中的上空虽然云层不浓,可是在阿紫的眼中,却比刚才在洛水边的乌云更厚。
三人拐弯抹角走了很久,到得东城,又分头绕了几个圈子。阿紫进得家门,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到了大厅,看到杨过正爱怜的看着她,她纵身跃到他的怀里,哭着道∶「那个姐姐好可怜噢┅┅。」说着,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
杨过拍着她的肩膀,柔声的道∶「大哥哥知道,大哥哥知道。」
小龙女轻轻把她拉了过来,坐在身边,道∶「阿紫,你今天做得很好,姐姐很高兴。」
阿紫钻进小龙女怀里,哭道∶「姐姐,她认识大哥哥,鸣┅鸣┅┅。」
这时众女都进了大厅,秋菊也已能自己行动,气色也不错,显然赵英的药丸很是有效。
赵英、赵华的脸色有些沮丧,她们也都黏着小龙女,又看着杨过,杨过有些尴尬,但也有一种解脱似的喜色。
大家坐定後,小龙女对杨过道∶「过儿,你跟大夥说说是怎麽回事吧。」
「这个女子名叫七步仙子辛文静,和赤练仙子李莫愁李师伯在江湖上齐名。」
杨过说到这里,赵英、赵华都啊了一声,她二人因在江湖上闯荡过,所以听过这个名号,小龙女和袁明明等人则一无所知,但赤练仙子是小龙女的师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是知道的,那女子与赤练仙子齐名,又名七步仙子,这七步的意思绝不会是七步才子的七步,而是七步即毙的七步,以这个女子刚才狠毒的作法,这七步之名实不为过。
杨过又道∶「我在海边练剑六年,刚回中原就在黄河边上遇到这七步仙子,她既要杀我,又要杀神,简直无理取闹之极,当时我刚练成剑法,甫遇大敌,出手不知轻重,在第十招上竟然打伤了她,伤势颇重,这女子虽然无理取闹,但无怨无仇,也不忍心她伤重而死,於是照顾了她三天,就与兄离去,谁知从此以後,她就一路追踪於我,那十年间,曾多次被她遇上,那时我极为留心我的行踪,但竟仍能被她追到,觉得很是奇怪,後来无意间套得她的口风,才知我在海边练剑六年,日夜泡在海水之中,身上竟有浓厚的海盐气息,她就是追踪这个气息找到我的。」
阿紫睁大着眼睛,听得杨过讲到这里,在杨过身边皱起鼻子猛嗅,还从头嗅到脚,才摊着双手道∶「没有啊!」
众女都笑不出声,因为从杨过短短的几句话中,可以听得出来,那七步仙子实是爱杨过至深,才会万里相随,而且只相处短短的三天,她就把杨过的特殊体味深印在心,还能据以追踪,这天下之天,寻人有如大海捞针,尤其杨过又刻意躲避,但仍能被她找到,如非刻骨铭心之爱,焉能如此?杨过距离海边练剑已过了十年,身上沾泄到的海盐气息也早应褪去,但直到今日,她仍能感应到杨过的气息,这是何等的惊天动地之爱?众女互望一眼,都为之黯然。
杨过轻叹一口气,无奈的道∶「这七步仙子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我如何能与她相处?但又不忍因此而杀她,所以只好多方躲避,这些年来,我只道她已隐居深山,不料今日还是遇上,还害得秋菊妹子受伤,真是令人气恼。」
秋菊小声的道∶「公子,我不要紧的。」
阿紫道∶「那位姐姐说,她嗅到咱们身边有杨大侠的味道,所以才要杀咱们。」
一时之间,气氛极是沈重。
阿紫忽然又问了一句∶「大哥哥,刚才你怎麽是往洛水那边走的啊?」
杨过又叹了一口气,道∶「阿紫┅┅,唉!大哥哥在洛水洗了一个浴,又在河底游了好几十里,免得又被她嗅到我的味道。」
这本来很好笑,要在平时,大家都笑弯了腰,这时却都笑不出口。
小龙女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过儿,这辛姑娘这样对你,真是┅┅,唉!可是她自己不思检点,心肠这般歹毒,滥杀无辜,如何能让人产生爱意?各人自有祸福果报,咱们都忘了她吧!」
众女都太息不已,想到辛文静的狠毒手段,都不寒而栗,杨过也低头沈思,整个大厅静的不得了。
忽听「咕噜」一声,众人循声看去,竟是阿紫发出。阿紫捂着一张小嘴,张着大眼睛,羞成一张大红脸的看着大家。原来已过未时,大家竟忘了进食,难怪小姑娘的肚子要抗议了。
众人这时才发出了笑声,小龙女搂着她道∶「好妹子,饿坏你了,饭菜一定都凉了,要厨间再热热,不可欺侮咱们阿紫姑娘。」
阿紫扭着腰道∶「好讨厌噢,真羞人呢!」
小龙女笑道∶「不羞人,不羞人,饿了就要说,有什麽羞人的!」
众人都慢慢展开笑靥,心头那种说不出的郁闷也渐渐散去。
午饭後,杨过又和诸女在内室聚谈,他要大家把遇到七步仙子辛文静的经过和对阵的情形提出来检讨。
阿紫和秋菊都心有馀悸,众女也纷纷表示这个女子真是心地狠毒,她们虽然感应到她的必杀之气,却怎样也想不到她会骤下毒手,尤其是在秋菊用合气搏击术击败她,转身离去之际,明知她会暗算,但也没料到她会出手如此之重,幸好秋菊的功力日深,也有做好护身准备,否则必定被辛文静暴起的一脚踢毙,但她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幸好赵英的治伤灵药极是神效,否则还有的躺呢!
杨过细细的加以分析,纠正诸女使用合气搏击术时的缺失,并指出她们在感应到杀气时的警觉性不足,又再三申明在任何场合的临敌之际,绝不可有一丝轻忽,否则就是非死即伤,这是千万要记住的。众女都点头称是。
杨过又将一yīn指的功诀传给赵英、赵华、阿紫,和春兰、秋菊诸女,并要小龙女和袁明明将心得提供给她们。
众女又热闹了好一阵子,她们拆了两张扶几,拿来练习一yīn指之用,没多久工夫,这两张扶几已经不成个样子,最後都变成了粉末,众女馀兴未减,又拆了两张,一直练到准头无误,轻重控制自如为止,众女之间所差的也只是功力的深浅了。
由於秋菊被偷袭受伤,杨过特别要诸女再勤练内功,并在玉女心经中仔细找出与护身功法有关的功诀细细研究,并要诸女配合一yīn指同练,将护身真气能够随着外力的强弱而自动产生抗力。由於这是保命功夫,所以杨过要求极严,他说这是一丝都不能出错的,阿紫功力最浅,练起来格外费力,可是她一点都不喊累,咬紧牙关苦练,众女都很佩服她。
这样过了十几天,转眼已近年关,众女都为阿紫准备婚事。
阿紫练功之馀每日里黏着杨过,又缠着赵华练房中术。赵华笑她说∶「纸上谈兵没用的啦!等和你大哥哥圆房之後你就知道大半了,以後每日和咱们大被同床,就全知道了。」阿紫不依,还是问东问西,可就天天憧憬那一天的到临。赵华又笑她道∶「龙姐姐说的一点都没错,小姑娘一动春心,就不可收拾。」阿紫不怕她笑,还是缠着她不饶。
除夕前三天,秦师姐又一大早前来,还把阿紫的嫁也送了过来,每人也都各有礼物,装了好几大车,杨过和众女都在大厅接待。阿紫喜逐颜开,小龙女等人都向秦艳芬道谢。
秦艳芬脸有倦容,但不掩喜色,对着杨过道∶「兄弟,你料事如神,那是没得话说,我夫君照你的意思送了一批礼物给三帮两霸,并邀了他们进城过年,他们全都答应了,也送了一大堆礼物过来,还特别要求拜见三位女侠,并约好明晚在城中的洛阳居相会,我夫君请兄弟给些指点。兄弟,就全靠你了。」
杨过笑嘻嘻的道∶「三位女侠怎可随便给他们拜见呢?咱们这次换另外三个女侠去,让他们摸不清楚状况,从此叫他们死心蹋地的不起二心。」
阿紫本来很高兴的,一听杨过不让她去,嘟着小嘴道∶「大哥哥┅┅。」
杨过笑道∶「那些人又不陪你打架,打又打不过你,有什麽好玩的?咱们是在帮秦师姐和严姐夫的忙,不是去玩的。」
阿紫噢了一声,道∶「对啊!都没人陪我打架,不好玩。」
杨过问明了开席的时间,答应到时自有安排,要秦师姐不必耽心。
秦师姐又说那郑大倌人一家,数天前已经离开洛阳,听说是到燕京去了,还有几个粮商和一批洛阳武林人物也失踪了,想是无颜呆在洛阳。
杨过点点头,道∶「这样最好,严兄和秦师姐只要一秉以往的善举善行,和黑白两道保持良好关系,自己再勤修武功,将来在洛阳那是稳如泰山了。」
秦艳芬很是高兴,又和大家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儿,却拉着赵英和赵华两人,说有些私密的事情要和师妹商量,三女就进了赵英和赵华的卧房。
赵英进房後,笑道∶「师姐,你要问我些什麽?」
秦艳芬脸上红噗噗的道∶「都瞒不过你┅┅。」她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道∶「师姐我对你们一家子是又羡慕又好奇,杨大侠的武功盖世,我是已经深信不疑,可是你们这闺房之中,他也是这样威猛嘛?」
赵英娇笑道∶「师姐,小妹知道你迟早会问这个问题的,老实告诉你,公子现在虽然有咱们六个老婆,年後阿紫妹子也要成亲,可是啊,咱们这些个老婆对公子来说还是不够的,龙姐姐和咱们姐妹都有意帮公子多物色几个,他可是一口拒绝,并要咱们以後不可再提,否则要翻脸呢!」
秦艳芬睁大着眼睛,又惊又羡,却也不能不信,看她们姐妹的脸色就知道这绝不是骗她的。
赵华也道∶「公子真是精力无限,有时咱们大夥儿大被同寝,公子仍意犹未足,实是咱们姐妹们侍寝无方。」
秦艳芬听得更是连嘴都合不拢,她吃吃的道∶「阿紫姑娘为什麽不早日成亲呢?」
赵华笑道∶「本来阿紫早要和公子成亲了,却在成亲前几日被龙姐姐发现,她练的内功是少林心法,龙姐姐说这少林心法只适合男子修练,女子久练之後,恐有经脉错乱、诸穴移位之患,因此废了她以前的内功,重新扎基,所以才耽误了半年多的时间,现在她扎基成功,就要完婚了。」
秦艳芬惊讶不已,问道∶「这内功和成亲又有何关连呢?阿紫姑娘内功才扎好基础,武功就这麽厉害,那以後还得了?」
赵华道∶「阿紫要是在内功还没扎好前破了童身,她这辈子的内功就再也不能登峰造极了,其他的武功也别想精进了。」
秦艳芬愣愣的听着,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师妹,师姐我对你们也只能羡慕了。」她又接着道∶「杨公子传了我夫君几手功诀,我想对他是有用的,反而是师姐我自从嫁了他之後,整日忙於家事,又要帮他处理外务,这身功夫都搁了下来,师父上次来的时候,我看得出来,她老人家对我颇有不满,所以才一再叮嘱我要多向龙姑娘讨教,可是一直开不了口,还要请两位师妹给师姐我指点几条明路,我也要把功夫重新修练起来,否则连几个小毛贼都应付不了,岂不有失咱们百花宫的颜面?」
赵英见她一脸焦虑,於是笑道∶「师姐,你也不要太过着急,这总是要慢慢来的,龙姐姐已说过了,阿紫成亲的时候,只邀请你和师姐夫当贵宾,到时你们就早一点来,我和华妹会帮你和龙姐姐说,看她有没有什麽适合你修练的功夫,请她传你,龙姐姐是绝不会小气的。咱们百花宫的功夫也是很管用的,林玉秀林师伯因为荒废了百花宫功夫,老了好几十岁,还被娘责备呢,现在她正在练返老还童的百花宫功夫,娘说三年以後,林师伯就可大功告成了,师姐你还年轻,现在重练百花宫功夫还是来得及的。」
秦艳芬一脸向往,不住的点头。
赵英又接着道∶「师姐一方面重练百花宫的功夫,一方面请龙姐姐传你对敌的武功,你这样内外双修,很快会有成果的。」
赵华道∶「师姐,师姐夫到底有几个老婆啊?」
秦艳芬红着脸道∶「这个不正经的,见一个要一个,前前後後弄了十几个,还嫌不够,一直到去年,他才发觉自己心有馀而力不足,才不再要了,可是半年前郑大倌人送来的那两个,他还是舍不得回掉,不想竟成了祸胎,幸好┅┅。」
赵华笑道∶「想不到师姐夫还是个大花心,小妹倒是劝你把那些女子都遣送回去,这些女子对师姐夫是没好处的。」
秦艳芬一脸为难,不知如何回答,如果把这些女子遣回,别人都道是她这个大妇醋意浓厚,才会如此,在那个年头,女子是不作兴吃醋的,这样会被视作有伤妇德。
赵英笑道∶「师姐,华妹说的没错,那些女子对师姐夫是没好处的,你也不必为难,你只要备妥丰厚的奁,对那些女子说,师姐夫因为要练功夫治病,三、两年之内不能行房,以後能不能行房还不知道,为了怕耽误她们青春,所以你才要她们回转娘家,由她们另择良人,小妹想,一定有大部分的女子会高高兴兴的回去,绝不会怪你,反而感谢你的大恩呢。如果真有对师姐夫情深意重的,那当然要欢欢喜喜的把她留下来,你也好对她另眼相待,以後师姐夫功夫练好了,何愁没有美貌女子陪他。」
秦艳芬甚觉有理,她每日里要管那些女子已是不胜其烦,如能乘夫君修练功夫这个机会,筛除掉一部分,那真是求之不得,如有肯留下来的,必定是较有情份的,那当然不会亏待她们。她稍稍思考了一下,欣然接受赵英姐妹的建议,决定过年後就办。
三女在房中嘀咕了半天,说得没完没了,还不肯出房,阿紫蹦蹦跳跳的进来了,她一脸笑意的对秦艳芬道∶「秦姐姐,你送我这麽多东西,真是太谢谢你了。龙姐姐说要请你留下来一起午饭。」
秦艳芬一看窗外天色,啊呀了一声,道∶「已经中午了啊┅┅。」她急急忙忙出房,对小龙女道∶「龙姑娘,跟师妹一聊天就忘了时间,我不留下来午饭了,家里还有好多事呢,过年後时间就多了,阿紫妹子成亲时,咱们更要好好热闹热闹。」
又对杨过道∶「兄弟,明儿个都靠你了。」
杨过笑道∶「兄弟理会得,倒是有一件事要托你和严姐夫帮忙。」
秦艳芬忙道∶「兄弟你吩咐,我一定照办。」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咱们到洛水边的龙王庙,龙儿不小心击毁了龙王庙的一口古钟,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发心要重修龙王庙,这件事也就只好托付给你和严姐夫了。」杨过指着厅侧的一口箱子,道∶「这是一万两银子,待会儿我要老仆送到你府上,如果不够,你就尽量加好了,这些银子咱们是出得起的。」
秦艳芬讶然道∶「龙王庙那口古钟是挂在钟楼上的,怎会毁得了?」她摇摇头,自己笑了一声,道∶「反正啊,我也猜不出来┅┅,那座庙也确是该修了,地方上早有提议。这样吧,不让你们出银子,龙姑娘一定过意不去,我这就去与夫君商量,其实这一万两银子已绰绰有馀,但还是要发动洛水附近的城乡居民劝募,这不是嫌银子不够,而是要大夥参与,这样大家才会珍惜那座庙,剩下的银子就当作是庙产,就算香火不盛,也能用庙产孳息,雇人看管,随时修葺,免得过几年又荒废了。」
众人都觉得秦艳芬的想法很对,於是都一致赞同。
阿紫却慎重其事的道∶「秦姐姐,修庙的时候,一定要给龙王爷找个好老婆噢,他没有老婆,就到处乱跑,都不到洛水来了,也就不灵了。」
秦艳芬啼笑皆非,她看着大家,竟然无人反对,於是只好道∶「阿紫妹子真是好心肠,姐姐我就设法去说动大家,修庙时一定要给龙王爷塑个金身的好老婆,说不定阿紫说的道理,大家也听得进去呢,龙王爷有了老婆,就会长年驻在洛水,这座庙就更灵了,地方上就更会获得龙王爷的庇佑了。」
阿紫大为高兴,兴奋的足足跳了好一阵子。
(十七)
「洛阳居」是洛阳城内最高雅的聚会场所之一,占地甚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看来很有诗情画意,尤其是在晚间,烛光摇影,檀香四溢,时有琴韵诗声,好一派优雅景致,平时都是达官巨贾和骚人墨客的聚会之所,很少有江湖人物来这里,因为这种文诌诌的调调,不太适合他们粗犷的作风。
这次严举人为了表示诚意和让场面尽量看起来温馨,所以特别挑了这个地方,并且包下了西侧的「玉琼轩」整个大厅。从洛阳居西侧大门直进,穿过一条幽雅小径,就可直到「玉琼轩」,厅内灯火辉煌,玉琼轩至少可以同时席开三十桌,但今天只摆了十桌,所以看起来极为宽敞,也适合这些江湖人物直来直往的粗线条作风,如有兴趣,还可以演练武功。其中五桌是黄河两岸的三帮人物,两桌是洛阳的武林同道,另两桌是洛阳的大小粮商,再一桌就是主桌,厅侧一班女乐引宫按商,丝竹之声优雅悦耳,在这严冬之际,微有春意。
今天天公作美,从上午开始,就未再飘雪,这时更是云高气爽,虽然还看不到月亮,但微弱的月光掩映着白皑皑的雪地,更显诗意。
严举人和秦师姐刚过申时就已来打点招呼,十几个护院师父和家中的丫也都调了一部分过来帮忙。
厅中好不热闹,三帮人物和洛阳同道以及有些粮商多少都有认识和交情,今晚的事,他们心照不宣,好在也都有意结交,所以看起来都特别热络。
河西帮帮主王长昆和弟弟副帮主王长禄,河东帮帮主史立万,河洛帮帮主张思洛,三个帮主都已先到。接着,短小精干的河霸卓不群和山霸韩不立也都随後赶来。他们围着严德生和秦师姐不断的致歉,并对严德生的善举善行不住口的夸赞,都说自己有眼无珠,受了奸人欺蒙,才险些做下不齿之事,受江湖好汉唾骂。严德生和秦师姐心情甚为欢悦,也不断的自谦平时疏於问候,才会险些惹出祸事,幸喜一切无恙,反而成了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一阵寒喧交谈之後,气氛融洽,众人纷纷入席就坐。三帮两霸那日一共到了五十个人,三人因放暗镖被杀,另有九人被揪了出来後,也死了三人,馀人也下落不明,今晚却换了九个女子,但那九个女子都坐同桌,秦艳芬就去陪了她们同坐。
主桌上,河山两霸坐了首席,三个帮主陪坐两侧,严举人坐了主座,另请了一位洛阳最有声望的「三环金刀」王老爷子王业能作陪,在严举人身侧则留了三个座位,大家心想这应是留给三位女侠的。
秦艳芬的那桌,最是引人注目,那些女子笑语不停,对秦艳芬更是纠缠的不得了,再加上每个人个个貌美如花,又都落落大方,所以就成了其他各桌豪客眼光集中的焦点,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是不好惹的。除了秦艳芬之外,那九个女子,其中两个是河霸的女弟子飞凤庄莉莉和山霸的女弟子方亚云,庄莉莉年纪较长,约近三十;方亚云则约二十岁。另三个是三帮帮主的夫人,还有一个是河西帮副帮主王长禄的夫人,这几个女子都已年过三十,约与秦艳芬同年。还有三个女子却都是花样年华,还不到二十岁,她们一个是河西帮主王长昆夫人的妹妹锺菁,一个是副帮主王长禄夫人的妹妹司徒美,另一个年纪最轻的孙小红,是圣因师太的徒弟,圣因师太与杨过有些渊源,她与河霸卓不群则是兄妹关系,孙小红是来过年作客的,遇到这样热闹的事,当然就吵着跟来了。
孙小红黏着秦艳芬撒着娇道∶「秦姐姐,你说那金发女侠年纪跟我一样啊?」
秦艳芬笑着道∶「是啊!过了年她就要成亲了,她可是很有来头噢,她母亲是苏格兰国的贵族呢!」
孙小红向往的道∶「秦姐姐,她真的是一头金发啊?那一定很好看,她为什麽不来呢?」
「应该有别的事吧!金发女侠是她们自己随便叫的,她们不是武林中人。她那头金发真是美极了,还是蓝眼睛,她最怕人家叫她小妖女呢!」秦艳芬说着还笑了出来,众女也都笑个不停。
锺菁也向往的道∶「秦姐姐,那另外两位姑娘姓什麽呢?怎麽武功会那麽高?
我姐夫说,他简直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姐夫可是从来不认输的。」锺菁是河西帮帮主王长昆的小姨子,其实王长昆是被阿紫一招击败的。
秦艳芬轻叹了一口气,道∶「她二人姓赵,都是我恩师的女儿,也是我的师妹,她们的武功可比我高得太多了,其实她们所练的也已经不是武功了。」
众女都惊讶的啊了一声,孙小红不解的问道∶「秦姐姐,她们不是练武功,那是练什麽呢?」
秦艳芬一脸欣羡,轻声道∶「孙小妹子,她们已经到了修道的境界,已不是武功可以涵盖得了的。」
众女都听得一个个睁大着眼睛。
秦艳芬看她们一脸羡慕,又似有不信,於是道∶「咱们姐妹今日一见投缘,本来很多话我是不该跟你们说的,被她们知道是会怪我的,各位妹子可不要对外说出去,免得以後让我为难。」
众女都大起知己之心,纷纷对秦艳芬道∶「除了今日这桌在座的几人外,回去之後,连师父、丈夫都不说。」
秦艳芬很满意,她悄声道∶「今晚我师妹和阿紫姑娘是不会来了,不过,待会儿还有三位姑娘会来,她们都姓袁,是我恩师的义女,她们的武功更厉害,你们要是不信我刚才讲的话,等下有机会可以试试。」她看了左右邻桌一眼,神秘兮兮的道∶「我夫君是把她们安排坐在主桌,我想她们是坐不惯的,等得喝了几杯酒交待完场面话後,我就去把她们请到咱们这一桌来。」众女大喜,都把秦艳芬当作了自己人,个个喜上眉梢。
秦艳芬又道∶「等下来的那几位袁姑娘,人都是很好的,她们一定都会喜欢你们,有机会跟她们讨教几下,那可是受益无穷呢!」众女又都连连点头,不由得都引颈望向大门,又是企盼,又是兴奋。
忽然靠近门口的几桌传来一阵惊呼,众人齐都站起身来,但又都鸦雀无声。秦艳芬起身看去,原来袁明明和春兰、秋菊已翩然进了「玉琼轩」,秦艳芬赶忙迎去,众女也不约而同的跟在她的身後,她们恨不得早些时看到心目中的「英雄」。
袁明明三女只在门口一站,整个玉琼轩的豪客就被镇祝三女俏生生的身子,既非弱不禁风,又非霸气凌人,厅内的每个人都有一股想要上前亲近的念头,可是又都有一种高攀不上的感觉。今日在座的诸人,不是久历江湖,就是在商场打滚十数年以上,可谓阅人多矣,却都从无这样的感觉,只见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三女,人人面含微笑,表示出由衷的欢迎。袁明明在门口微微裣衽,向众人为礼,众人却都个个躬身还礼。
秦艳芬急急上前,挽着袁明明,又和春兰、秋菊为礼,道∶「袁家妹子,快快请进,大家都在等你们了。」说着,又小声的道∶「你们先在主桌坐一会儿,待会儿我来请你们到咱们这桌来,姐妹们都喜欢你们不得了。」
袁明明展齿一笑,朝秦艳芬身後的诸女颔首为礼,看来很是亲热,众女大喜。
她们本来看到袁明明三女,心下都有些嘀咕,因为她们三人实在太美了,女人们的心眼免不了都稍小一些,尤其是美女看美女,更是醋意浓重,但众女从第一眼看到袁明明三人,都已知道那是没得比的,也都放弃了争艳斗胜的心态,变成了由衷的的仰慕,所以个个神色也就不一样了。
袁明明道∶「小妹听从姐姐吩咐。今日有这麽多美貌的姐姐和妹妹,真是令小妹高兴。」说着,她走近孙小红身边,拉起她一只手,笑道∶「小妹子,你贵姓啊?真高兴看到你。」
孙小红喜出望外,红着脸道∶「袁姐姐,我叫孙小红,秦姐姐刚才已经介绍过姐姐你们了,她都没说姐姐们都是这样美丽,跟你们一比,我都变成丑小鸭了。」
袁明明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笑道∶「孙小妹子才美呢!真是人见人爱。」
这时严举人已匆匆出迎,袁明明和春兰、秋菊齐声道∶「见过姐夫。」
严举人大是高兴,连声道∶「快快请进,快快请进。艳芬,你来招呼三位妹子入座。」
袁明明三女都是一袭着地连身浅绿轻衫,系了一条腰带,衣带飘飘,全身无一件饰物,足下却是一双鹿皮短统快靴,看来真是帅气。原来她们都喜欢阿紫的靴子样色好看,就以阿紫那双靴子为样本,在洛阳找了一个鞋匠依样每人做了两双,连杨过也做了两双男靴。
袁明明居中,春兰、秋菊陪在两侧,三女笑盈盈的从大门口走到主桌,满厅一百馀位来宾和在厅内侍候的店伙、丫、女乐,他们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三女。
三女落座前,又向同桌的河霸卓不群、山霸韩不立、三帮帮主,以及三环金刀王业能裣衽为礼,众人也都欣然回礼。
河霸和山霸今日前来与会,本来心中都免不了有些尴尬,所谓败军之将,实有汗颜,但以他们的年纪和声望,竟然败的不明不白,而且还是败在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手下,这可连作梦都是想不到的事,养好伤後,左思右想,却都想开了,他们认为,这几个女子的武功,在当今武林,大概已经没有对手了,自己就算败在她们手下,也减损不了什麽,本来自己也没说是天下无敌嘛!这麽一想,心胸就宽了,所以与严举人同桌交谈之际并无任何怨言和不愉,这时见到三女,卓不群朗声道∶「三位姑娘真是人间仙女,为老夫平生所仅见。上次冒犯严大倌人府上,真是让老夫豁然了悟天下之大,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看三位姑娘的气韵神情,功力似是较那日的三位姑娘更为精湛,老夫真想不透天下竟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武功。」
袁明明嫣然一笑,道∶「卓前辈忒谦了,两位赵家妹子要小女子向前辈和韩前辈多多致上歉意,她俩因修为尚浅,出手不知轻重,以致伤了两位前辈,还请多多宽耍」
卓不群和韩不立忙不迭的连道不敢,韩不立道∶「谢谢袁姑娘。两位赵姑娘太客气了,老夫和师兄两人,说什麽也曾纵横江湖二、三十年,却不料都一招落败,而且手段还不怎麽光明,说来实是惭愧极了,好在咱们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对那两位赵姑娘可都是心服口服,今日虽承严大倌人之邀,其实就是要厚着老脸亲自向她二人当面致歉和致谢的。」
袁明明不料他二人这样豁达,心下大为欢喜,笑道∶「两位真是前辈高人,非咱们晚辈们所及,小女子定当将二位前辈之意带回去转告,他日有缘相见,也可把叙论旧,那一定是很有趣的。」
二人甚喜,又发觉袁明明三女虽是妩媚艳丽之极,却也是豪迈爽快之辈,不由得更是欢喜,一时之间酒兴大起,在严举人举杯向厅中群豪交待场面话之後,立刻杯来杯往,喝得好是愉快。
三环金刀王业能年近七旬,外号虽叫「三环金刀」,却已多年未用金刀,门徒满天下,坐镇洛阳垂数十年,获得黑白两道尊敬,他的一身武功也是非同小可,否则焉能致此,可是刚才听得河山两霸和袁明明的对话却是一句都听不懂。原来河山两霸这种丢人的事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到处张扬,所以王业能并不知他俩在严举人家受挫的事,他在连喝了好几杯之後,终於忍不住问道∶「卓老弟,你们刚才在打什麽哑谜,老哥哥我怎麽一句都听不懂?」
卓不群红着脸,大着舌头道∶「王老哥,兄弟我那日在严大倌人府上,用足十成功力,出手偷袭一位姑娘,却被她一掌打得半死不活,而且还是她手下留情,你说这够丢脸吧?可是兄弟我一点都不怪那位赵姑娘,还感谢她得很呢!」
王业能虎目圆睁,惊异莫名,结结巴巴的道∶「那┅┅有┅┅这种事?」
韩不立也红着脸道∶「咱们兄弟也不怕丢脸,实情确是如此,兄弟自知这身功力虽非天下无敌,但大江南北走了三数十年,这样无一丝招架之力的经验却是从未碰到过,你不认了,难道还想赖皮不成?」
王业能更是张口结舌,难以置信,他看着卓不群、韩不立两师兄弟,这两人的一身功力那是没得话说的,都绝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从来都不服人,这时简直可说是服输到了极点,宁非天下奇事?他又看着袁明明三女,说什麽也不相信,这些花不溜丢的大姑娘,岂可能有这样深不可测的武功?他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道∶「两位老弟既然都不怕丢脸,老哥哥我更是不怕,定要试试这不可思议的事。」他对袁明明道∶「袁姑娘,真是冒失,你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子,这件事情要是不弄清楚,我这老头子可是三个月睡不着觉,还望你多多成全。」
袁明明笑靥盈盈的道∶「老爷子老当益壮,风范好令晚辈心折,既是切磋武艺,那倒也不妨,春兰妹子,你陪老爷子试招,不可缺了礼数。」
春兰盈盈起身,娇应了一声「是」,离座俏立在桌旁走道当中。
春兰一起身,厅内霎时静寂了下来,大家都看出来洛阳大豪三环金刀王业能要和这小女子比武,除了三帮众人肚内暗笑之外,洛阳同道和那些粮商都觉诧异,在他们心目中,三环金刀是他们洛阳城的一片天,竟跟这娇娇小女子比武,岂非大大有失身分,很多人虽不说话,却都在摇头不以为然。
王业能龙行虎步,很是威武,走到春兰身前丈馀处站定,他正待与春兰说话,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惧意自心底升起,他努力睁目望向春兰,只见春兰美目盼兮,笑意盈然,并无丝毫杀气,但带给他的感觉却是面临汪洋大海般的深渊,自己一身功力简直渺不足道,他双手微颤,斗志已失,知道自己毫无进招之力。他伫立半晌,长叹一声,颓然道∶「老朽不是姑娘的对手,老朽简直不堪一击。」说着,他双手抱拳施礼後回座。短短几步路,来去之间的步伐有如两个不同的人,这位威震洛阳的大豪,像是又老了几十岁。
整个玉琼轩响起了一片切切之声,两河三帮人物,虽然都知道王业能必定落败,但却也料不到一招未过,就低头认输,洛阳同道更是大出意料之外,很多人还搞不清楚状况,只道是王业能不愿以大压校卓不群安慰王业能道∶「王老哥,兄弟不是说过了吗?咱们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这又算什麽,打不过就打不过嘛!咱们打不过,又有几人打得过呢?」
王业能一听,虎目又睁,赫然道∶「是啊!咱们打不过,又有几人打得过?可是老哥哥一招都没打呢!」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原先颓然的神情逐渐恢复。
韩不立笑道∶「打不打都一样,你一出招,还更难看呢!」
说着,三人都抚掌大笑,再也不以为意。
春兰回座後,向袁明明行了一礼,又对王业能道∶「老爷子,得罪了。」
王业能哈哈大笑,道∶「那里话,那里话,老朽终於明白了刚才两位老弟说的话,也见识到了天下真正的武功,也可以安心的睡着觉了。」
众人又都大笑。
这座上最高兴的莫过於严举人了,但他不动声色,只殷勤劝酒。
卓不群看来很高兴,他敬了春兰一杯酒,由衷的道∶「春兰姑娘,恕老夫冒昧,你们几位看来都不到二十岁,就算是从娘胎开始练武,也不过二十年的功力,这身武功是怎样练来的?想当年,老夫拜师学艺时,先师也曾说我是不可多得的习武材料,可是这麽苦练了五、六十年,却抵不上姑娘们一招,这不是太令人伤心了吗?但不知姑娘是何门派,能否见告?」
春兰笑笑,并未答话,袁明明道∶「前辈客气了,咱们不是武林中人,所以也不属於什麽门派,也没师父,如果硬是要说有,那就是咱们的夫君了,平时习武,只是为了强身,也是好玩,倒不是要跟人争强斗胜的。」
众人又大吃一惊,三环金刀王业能讶然道∶「姑娘们的尊夫是你们的师父?那他的武功┅┅┅,但不知他的大名┅┅?」
袁明明一展明眸,微微一笑道∶「咱们的夫君也不是武林中人,姓名也就不好奉告,他的一身修为已超越了武学范畴,所以才能化腐朽为神奇,闲暇之馀就随便指点咱们姐妹一些,消遣为乐,其实咱们会一些武功也是自个儿揣摩出来,不成章法的。」
众人愈听愈惊,这样说来,她口中的夫君岂非是神仙,否则那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同桌的三帮帮主一直都轮不到他们说话,这时河东帮帮主史立万忍不住道∶「袁姑娘,那日在严大倌人府上,在下正要进门,却被一股无形真气击倒,却不知是哪一位出手,也不知从何处击来?在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在下可没有怀恨之意,只是┅┅」
袁明明笑道∶「对不住史帮主了,那是咱们一位姐姐出手的,她也要小女子向史帮主致歉呢!她用的是一yīn指,也是咱们夫君创的功法,那时咱们正和严姐夫在厅内围炉用饭呢!」
史立万呐呐的道∶「她是从屋内击出来的?隔了多远?可是门窗没坏啊!」别人却都惊呼道∶「一yīn指?自创的?」
袁明明笑道∶「当今天下武学以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最具威力,又以桃花岛黄岛主的弹指神通最有杀伤力,咱们夫君说,身为女子,不适合练那阳刚真力,所以就凑合着教咱们练了一yīn指,就像这样。」说着,她伸出纤纤右手,朝玉琼轩的大门外屈着食指一弹,玉琼轩大门在袁明明三女进来後,就已经关上,大门上端镂空的窗纸影映中,仍可看到门外檐前高杆上点燃的琉璃灯火,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盏灯火就在她语声甫落,霎时应指而灭,门窗的窗纸和琉璃罩却都丝毫无损,而这盏琉璃灯离他们坐的位置相隔却有十馀丈之遥。众人目瞪口呆,史立万更知道,当时那出指之人如要取他性命,只要击向头胸的任何一个部位,他就立时毙命,不由得背脊间渗出丝丝冷汗。
他们在这里问东问西,又惊又呼,秦艳芬那桌的女将可把她缠死了,一直吵着要她去把三女请来,秦艳芬以她们入席未久,这时去请,很是没礼貌,何况主桌上的客人都是长辈和三帮的帮主,冒冒失失的过去,说不定还会被刮一顿呢!众女於是都怂恿孙小红去请,因为孙小红是三帮的客人,又是河霸卓不群之妹圣因师太的弟子,年纪又最轻,由她去请,应该不会被人见怪。秦艳芬拗不过大家,只好答应由孙小红去试试,她小声的道∶「其实我看三位袁姑娘也恨不得赶快过来呢,坐在那里一定很不舒服。」众女都吃吃而笑,显得很是兴奋。
孙小红到了严举人那桌,她先向严举人施了一礼,又向河霸卓不群撒娇道∶「师伯,弟子那桌众家姐妹都想请三位袁姐姐过去呢!」
卓不群甚是喜爱这位妹妹的弟子,他呵呵笑道∶「算你们这些丫头们有眼光,知道来请三位袁姑娘,本来师伯我也是舍不得放袁姑娘她们过去的,要跟她们请教的地方可多呢,不过呢,咱们都老了,再也没什麽长进了,你们丫头们可得好好向她们讨教,只要稍稍请她们点拨一下,你们可都终生受用不尽了。」
三帮帮主本来也都不愿让袁明明三女离开,因为在听她们对谈之际,真是获悉了许多武学奥秘,而且都是前所未闻,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但那桌可都是他们的妻子和妹妹,袁明明三女如能对她们有所指点,那可真如卓不群说的受用不尽,所以也都不好反对,王业能也是舍不得,可也不好表示意见。严举人於是起身引导三女到秦艳芬那桌。众女见到三女起身,都禁不住的欢呼,齐都跑过去迎接,其馀各桌也都注目含笑,对三女可都是既敬且畏又爱。
三女离座後,严举人又请了王长禄和另两名粮商过来同坐,道古论今,杯来拳往,整个玉琼轩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女将们那桌可才真的热闹呢!每个人都纷纷向三女自报姓名,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十几个人坐在一桌,一点都不显拥挤。
卓不立的女弟子「飞凤」庄莉莉是诸女中武功最高的,她既仰慕又敬佩的道∶「袁姑娘,刚才我看师父、师叔,还有那位王老爷子在那边可是真的服了你们,三位姑娘能不能给咱们指点一些,也让咱们┅┅」
袁明明早猜知这些女子要问些什麽,她笑道∶「庄姐姐,先恭喜你要成亲了。
其实啊,咱们女子武功练得好没什麽大用的,除非真要和男子们争强斗胜,可是那多无趣呀,天天舞刀动枪,杀来杀去的,没两天,就不像一个女子了,男子看了咱们都觉得好可怕噢。」
众女听了都笑了出来,庄莉莉就是因为成天喊打喊杀,所以弄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找到婆家,她红着脸道∶「袁姑娘你说咱们女子应该练什麽才好呢?」
袁明明脆笑了一声,看了秦艳芬一眼,笑道∶「你们认为小妹和两位妹子的武功很好了,可是有什麽用呢?咱们又不去欺侮人家。其实啊,咱们女子除了学一些武功防身强身之外,最重要还是要练一些房中之术。」
众女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她们万万料不到这貌美如花的天仙姑娘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确是很重要的一件大事,平时她们可都不敢公开讨论,这时却都恨不得她能多说一点,连已经成亲多年的三帮夫人都拉长了耳朵,个个一付企盼的神色,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袁明明笑道∶「我说的房中之术,可不完全是讨好丈夫的床上功夫,虽然那也是很重要,除非你一辈子不嫁人,可是真正的房中之术,还包括了养生之法,将来年纪虽大,却能青春永驻,不但自己不老,还要你的丈夫不老,精力无限,那才是真正的房中之术呢。」
众女闻所未闻,只觉那比武功天下无敌好得不知有多少倍。飞凤庄莉莉成亲在即,对此更是关切,她呐呐的低声道∶「袁姑娘,那很难学吗?」
「说难不难,你们真要学,眼前就有一位现成的明师。」袁明明笑着道。
众女都睁大着眼睛看着袁明明,袁明明对着秦艳芬笑道∶「秦师姐,你愿不愿收这些徒弟啊?」
秦艳芬红着脸道∶「我不成的,那些功夫都忘了。」
袁明明对诸女正色的道∶「小妹和两位妹子今日奉夫君之命前来参与这个盛会,本就有为严姐夫和秦师姐结好洛河一带豪杰之意,却不知竟有这麽多好姐也来参加。」她顿了一下,又道∶「相见自是有缘,这房中之术,小妹自当略抒心得与大夥分享,只是这基础扎根却要从头学起,这就有劳秦师姐指点,那是要花些时日的。严姐夫虽是武举人出身,可惜少学了内功,所以尽管秦师姐精通房中之术,这效果就有些显不出来,我夫君日前曾传了严姐夫一些功诀,一年半载之後,姐夫和师姐合籍双修,必有大成。」
众女又都啊了一声,秦艳芬也很得意,笑的很开心。
孙小红羞答答的道∶「袁姐姐,我也能练嘛?」
袁明明笑道∶「当然可以啊,秦师姐可是从小就练的。可是啊,姐姐我要警告你们,你们未出嫁的姑娘家,如果定不下心,还是先不要练比较好,否则动了春心,难以收拾,可就害了你们。」
几个未出嫁的女子锺菁、司徒美,和庄莉莉、方亚云、孙小红都羞不可抑。
袁明明又笑着道∶「这对咱们女子来说是正经大事,可不要当作是诲yín诲盗,别的地方你们也不是随便可以听得到的,小妹我想几位夫人可能都没听说过。」
三位帮主夫人和王长禄夫人也都红着脸点头,她们虽然也都是江湖儿女,但这种事也只是偶而偷偷听过,父母师长却是从来不教的。
孙小红又悄声问道∶「那位金发女侠也练过吗?」
袁明明很是惊异,看着秦艳芬。秦艳芬红着脸道∶「刚才跟小妹子说阿紫姑娘快要成亲了。」
袁明明噢了一声,道∶「阿紫妹子的定力真是让人敬佩,半年多前,本来已订了日子要成亲的,还让她看了咱们和夫君燕好,却在成亲前几天,发现她修练的内功心法对她有所不宜,所以要她废了原先修练的内功,重头练起,并要她绝不可动春心,否则可能会妨碍修为,从那天开始,她一心不起,直到现在还是一如往昔,可是这房中之术她可比大家练得还勤。」
众女也都又敬又佩。孙小红似懂非懂的悄声问道∶「袁姐姐,什麽是动春心呢?」
众女轰然失笑。原来圣因师太课徒极严,这儿女私情,她是绝不会和徒弟说的,虽然徒儿已出落得鲜花一般,她也从不曾和她说过这种她认为轻佻的话,平时间这些姐妹更都是一脸正经,怎会在言谈之间,涉及这种话题,所以她可说是白纸一张,其实连锺菁、司徒美,和飞凤庄莉莉、方亚云也都只是一知半解。
袁明明和春兰、秋菊也笑了一下。袁明明又正色的道∶「小妹子,你这句话问的好,也足见你是一个纯真的好姑娘。姐姐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会喜欢年轻英俊的男子了,如果遇见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不得了的男子,你会日思夜想,这就表示你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你要注意,世上很多男子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个样子,有些是不值得你去爱的,你要睁大眼睛,不要一陷不可收拾。你能够付托终身的男子,应该会有你的师父、师伯,还有这麽多的姐姐妹妹帮你看着他的,你要好好思量,等到有了这样好的对象,你可能会日日想和他在一起,甚至会情不自禁的想和他拥抱、亲热,浑身都会发热,这就是动春心了,这些都是正常的,可是如果是你自个儿常常想这种事,那就不正常了,不是咱们好姑娘该有的。」
王长昆帮主的夫人锺郁,也是锺菁的姐姐,是她们这夥娘子军中年纪最长的,她听了之後,甚为感动,轻叹道∶「袁姑娘,你这席话真是金玉良言,咱们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小红妹子和菁妹、美妹真是幸运,你们可要好好把袁姑娘的话的记在心里。」
袁明明笑道∶「王夫人客气了,早些年小妹也是不大懂的,先母见背的早,未蒙教诲,先父是大将军,虽对小妹关心备至,但对女儿的心事毕竟也只能点到为止,真正对小妹启发最大的还是小妹的义母,也就是秦师姐的师父,她老人家才是真正的当世高人。」她嘻嘻笑道∶「王夫人,你不要见怪,小妹那义母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看来比你还年轻呢,身材、相貌更比咱们在座的每个人都美上几倍。」
众女张着口都合不拢,个个一脸欣羡。
秦艳芬有些惭愧的道∶「家师真是当世高人,我真的很惭愧,自从嫁了我夫君之後,整日忙着家事和外务,把功夫都搁下了,上次她老人家来洛阳的时候,对我这个徒弟可是很不满意,这下我痛定思痛,一定要重新把功夫练起来。」
锺郁问道∶「秦姐姐,令师的尊号可否见告?」
秦艳芬犹豫了一下,又看了袁明明一眼,道∶「还是先不说吧,咱们这个门派在武林中已有百年,但从不与人争雄,下次待师父她老人家来洛阳时再为大家引见吧!」
袁明明点点头道∶「秦师姐说的也是。」
孙小红兴致勃勃的道∶「袁姐姐,真谢谢你对小妹的开导,小妹一定会把你的话牢记在心里,我要以金发女侠为榜样,既要跟秦姐姐学房中之术,也要守住自己在没出嫁前绝不动春心。」
袁明明高兴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意示嘉勉。
孙小红喜孜孜的又道∶「家师是出家人,她虽疼我,可是从不跟我说这些的,天下男子她更没一个看得起的,可是她老人家生平就只敬佩神大侠一人,小妹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找神大侠,真想看看他是怎样一个人,怎麽会连我师父也敬佩他呢!」
袁明明和春兰、秋菊、秦艳芬都互望了一眼,方亚云、锺菁、司徒美等一听孙小红提到神大侠,一个个都眼睛发光,司徒美还道∶「我好想看看小龙女噢!」
飞凤庄莉莉道∶「家师是认识杨大侠的,他老人家也是对杨大侠尊敬的不得了,可惜小妹那时不在师父身边,无缘得见。」
三帮夫人和王长禄夫人等也都纷纷加入讨论神大侠和小龙女,每个人都把神大侠和小龙女形容的地上少有,天下无双。
袁明明只是笑着,并不插话,等她们兴高采烈的谈了一会,她才笑道∶「小妹过年後要离开洛阳一段日子,你们要是真对这房中之术有兴趣,可常常跟秦师姐请教,知不知道她师父的名号或门派并不重要,只要把功夫学好就是了,如果你们把功夫学好了,义母她老人家一高兴自是会见你们的,否则你们也没什麽面子见她对不对?」
大家一听也都笑了出来。
袁明明又笑道∶「这里有几位还没出嫁的姑娘,本来很多话是不好说的,不过你们都有意要修练房中术,所以也就不计较这麽多了。王夫人们可要多加留意才好,你们的丈夫可要好好关心,不要让他们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子勾搭,这可不是吃醋不吃醋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随便和外面的女子野合,不但伤身,而且会妨碍你们修练房中术,那些女子如果是烟花女子,问题更严重,这些女子体内不纯,一经沾泄,後患无穷,所以你们宁可多为丈夫娶几个好的女子,与你们为伴,却不要让他在外面乱来。」
四位夫人都面红耳赤,显然她们的丈夫都并不怎麽老实。
袁明明又道∶「房中之术是合练的,所以在修练之前,就要洁净身子,你们的丈夫如果有在外面和烟花女子乱来过,又和你们燕好,不但他们体内已经不纯,连你们几位夫人也已不纯,所以半年之内是不能让他们在你们体内出精的,这一点要千万记住,否则将来一旦出了乱子,可难收拾了。」
四位夫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显然她们对自己的丈夫没什麽信心。
袁明明又笑道∶「如果你们的丈夫不愿和你们合练房中之术,那就不好勉强了,到了五、六十岁,就齿摇发落,身偻背佝,男子没了雄风,女子也没女人味了,就等着当老太爷和老太婆吧!」
飞凤庄莉莉惊道∶「袁姑娘,你知道我是快要成亲了,可是我也快三十岁了,这┅┅修练房中之术还来得及嘛?还有,生儿育女有没有问题呢?」这种话她大概一辈子第一次出口,说完之後,脸似红布。
袁明明要她坐在自己身边,伸手搭了她的腕脉,庄莉莉心中七上八下。过了一会儿,袁明明道∶「庄姐姐是个好姑娘,却不是一个好女子,你守身如玉,实是可敬,但你阳刚之气太重,又有戾气和好强之心,而且嫉恶如仇,这些对女子都是不宜的,如果你不能收心做一个十足的女子,五十一过,必定是发白肤皱,佝偻乾枯,声如夜枭,现在的花容月貌就如同镜中之影,不复可见,即使有了儿女,对你也是无益。」
庄莉莉几乎昏倒,她脸色煞白,吃吃的道∶「袁姑娘,你不要吓我,这是真的┅┅?」
袁明明正色的道∶「庄姐姐,你我今日第一次见面,小妹何苦吓你?你功力虽深,却未好好运用,对你并无好处,如果你不相信小妹的话也就算了,如果相信,又愿收心专做女子,那小妹自当提供一些建议给你斟酌。」
众女在旁听了,也都吓的不知怎样才好,虽然袁明明说的不是自己,但事实上,这些女子也大都和庄莉莉的情形相差不多,所以个个心下惴然。
庄莉莉忙不迭的拉着袁明明的手道∶「袁姑娘,袁姑娘,我自是信的,求你给我一条明路,我一定听你的。」
袁明明点点头道∶「好,小妹我就提几个法子,你自己去思量。第一,你在成亲之前,要和你的丈夫说清楚,如果他曾经和别的女子合体过,半年之内一定不能让他在你体内出精,如果是和烟花女子乱来过,一定不要让他的男根进入你的体内,而且你要想尽办法,在这段时间,让他把男精出清,用什麽法子,你可以请教秦师姐┅┅」她只说到这里,几个大姑娘已经坐立不安,目眩神摇,个个面红耳赤,可是却都张大着妙目,竖直着耳朵,一个字都舍不得漏掉。
袁明明顿了一下,又对庄莉莉道∶「第二,你的内功已经够了,不要再练,这点可以跟你师父说明白,如果你的师父责怪,就说是我说的,谅他也会听我一些,你这少林心法是对女子不怎麽好的,要你重练其他心法也有困难,所以这辈子也只好将就了,惟其这样,所以房中之术要特别用心,否则成就不大,想要五、六十岁之後仍能保持现在的花容月貌就有困难。」
庄莉莉连连点头称是,她可是已把袁明明视作天人。
袁明明看了大家一眼,又道∶「第三,收起争强斗胜之心,好好做你的妻子角色,女子的温柔婉约本是天性,你只要收起争强之心,这天性就会立刻显现出来,不用人教的,也不必刻意做作。」
众女都恍然大悟,锺菁啊的一声,道∶「袁姐姐,原来这样简单啊?」
袁明明笑道∶「是啊!天下很多事本来就很简单的,只是很多人去刻意造作,就变得很复杂了。」她又对庄莉莉道∶「比较为难的,是你的那口子了,小妹没见过,不知他的个性如何,如果他样样自以为是,你说的一切他都不信,或是不以你为意,那就什麽都谈不上了。」
庄莉莉对这点倒是很有自信,她有些羞意的道∶「袁姑娘,我┅┅那口子很老实的,他是地堂门的大弟子,姓朱,今年三十二岁,对我很好┅┅,我想他应该没有和别的女子乱来过┅┅」
袁明明噢了一声,道∶「恭喜你了,如是这样,那小妹刚才提醒你的话可以放在一边,不过为了小心,还是要好好求证,你只要不存着责怪他之心,不论他以前做过什麽,你都一样爱他,他才会跟你说实话,否则要是骗你,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年头,一个年轻男子在外头偶而逢场作戏,有时也不能怪他,这分寸之间,你可要好好拿捏,否则他把你当作妒妇,那可糟了。」
四位夫人听到这里,都大起敬仰之心,锺郁忍不住道∶「袁姑娘,你这样年轻,竟这样通达事理,姐姐我真是敬佩之极。唉!我这些年来,相夫教子,自认为已尽了为妻之道,可就是没做好这一点,我夫君对我总是┅┅」其他三位夫人也都点头轻叹,看样子她们也有同样的情形。
袁明明轻轻一笑,正要答话,忽然她秀脸急变,霍地从椅中飞起,春兰、秋菊也急急往严举人那桌奔去,众女不明所以,都吃了一惊,愣目结舌。
袁明明人在空中,已一声娇叱,右手往玉琼轩右侧门边的那桌屈指弹去,人也急射而至。
厅内一阵大乱,人人惊呼出声,只见靠近严举人那张主桌不远的桌边,椅上仰躺着一个青衣长衫汉子,年约五十馀,浓眉环眼,右手高举,却已不能动弹。
袁明明一走近,众人都纷纷避让,她对这名汉子身边的老者问道∶「前辈,请问这是何人?」
那老者尚未答话,三环金刀已快步赶来,大声道∶「袁姑娘,什麽事?」
袁明明哼了一声,道∶「有劳前辈,看看这人手中拿着什麽?」
王业能不明所以,大步上前,用力扳开那汉子紧握的右手,只听叮当两声,从他手掌中掉落两枚长约三寸、乌黑色的菱形淬铁飞镖,看这飞镖的色泽,显是见血封喉的绝命暗器,再看他坐的位置和角度,这两枚暗器一枚是射向严德生,一枚竟是射向三环金刀王业能。
这时整个大厅的客人都围了过来,纷纷交头接耳,同桌的洛阳武林好汉个个面无人色。
王业能何等老到,一看这个样子,不由得勃然大怒,「拍拍」两记耳光就打在那汉子的脸上,鲜血立刻从那汉子的嘴角边流出。
袁明明忙道∶「前辈且慢动怒,这人看来像是洛阳同道,前辈好好审问也就是了。」说着她缓缓走了回去,先到严举人那桌,慰问了严举人几句。严举人又是一次死里逃生,不过,这次他倒是不怎麽害怕,心想反正已经死过几次了,既然命大,也就不以为意了,反倒是秦艳芬吓得粉脸煞白,对袁明明不住的千恩万谢,袁明明也轻轻的加以安慰。
三帮帮主分头要各帮人物回座,不可慌乱,失了礼数,因为那是洛阳城内部的事,他们都不好插手。
好不容易乱了一阵之後,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回了座。
严举人和秦艳芬一桌桌的前去敬酒,为大家压惊,大家对他又是抱歉又是佩服,见他临危不乱,虽不是武林中人,却有武林人物的豪气,所以每当他到那一桌,那桌上的人都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每桌都喝翻了天。秦艳芬也豁出去了,也是杯到酒乾,反正有袁明明和春兰、秋菊在,她什麽都不怕。
春兰和秋菊跟在他二人稍後,并不喝酒,也不和人招呼,别人对她二人也是敬畏有加,并不敢骚扰。袁明明则回坐到主桌上,与河山两霸等人聊天。
过了一会儿,三环金刀气冲冲的回来了,他对着袁明明大声道∶「袁姑娘,真是惭愧,这不肖之徒是咱们洛阳的山字门门主,他想杀严大倌人,又想杀我取而代之,刚才还揪出了两个同党,实在是我洛阳武林同道的耻辱。」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河霸递上一杯酒,道∶「王老哥,每个地方都有这种不肖之人,你也不用难过,幸好躲过了这一劫,你洛阳的同道会更团结,未尝不是好事。」
王业能接酒一口喝了,轻轻摇头,道∶「老弟,你有所不知,这个混蛋平日每天跟在我後面,巴结的不得了,那知却在暗地培养党羽,现在羽毛长成了,就想杀我立威,取而代之,可是奇怪,他怎会这样大胆,竟在这个时候下手?尤其是有袁姑娘在这里,怎肯饶他?」
山霸韩不立沈吟道∶「他们定是不知道袁姑娘有这样高的武功,刚才春兰姑娘和王老哥比武,他们是看不懂的,只道是你不愿以大压小,一旦偷袭成功,咱们是外人,不好插手,洛阳人物方面最多是关起门来处理,那时他占了上风,那些人多半是会倒过去的,不过这当中一定还有人撑腰,否则他应该不会这样冒失,就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出手。」

18-19

(十八)
王业能虎目圆睁,气得颔下胡子猛翘。
袁明明笑道∶「要找出这个主使之人并不难,三位跟我来。」说着,起身缓步走到洛阳粮商的那两桌旁边,她俏生生的道∶「各位好啊,我姓袁,是严举人的小姨子,多谢大家光临。」
这些粮商大部分都是大腹便便,身上穿金带玉,只有几人倒还朴素,一见袁明明和王业能、卓不群、韩不立前来,看样子还来意不善,都吓得不知所措,有人还开始发抖。
袁明明指着一个低着头,全身轻轻抖动的中年粮商道∶「这位大爷贵姓大名啊?请你站起来吧,王老爷子要跟你说话呢!」
那人巍巍颤颤的站起了身,只见他一脸煞白,年约四十,颔下一络短髭,相貌倒也不俗,看他的体格,与腹大如鼓的身材很不相衬,他两手捂着腰际,全身抖个不停,吓得出不了口。
袁明明笑道∶「这位大爷大概是要出远门吧,身上带着这麽多财物。」说着,她伸手朝那人虚按了两下,只听碰的一声,地上掉落一堆物事,竟是一长串布帛腰袋,王业能一把拾起,见里面都是沈甸甸、一条条的黄金条子,一经清点,每条十两,整整五十条,竟是五百两金子,围观众人都为之哗然。要知这个年头,虽是物价飞扬,但很少使用金子,都是以银子为流通货贝,一般民间很少看到金子,最多也是小小的金元宝,像这样十两成条的金子,可说极为稀有,这人今晚应严举人之邀前来作客,身上竟带了这麽多金子,岂非奇怪之极?
王业能大怒,喝道∶「老夫和严大倌人的命就只值这五百两金子?」说着,忍不住就要出手挥去,袁明明忙道∶「前辈息怒,他是禁不起你一掌的。」
这时严举人和秦艳芬也都闻声过来,一看这种情形,也不由得摇头叹息,夫妻俩互望一眼,都有惧意,也有心灰意冷的念头,他俩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颓然坐下,都不发一语。
袁明明看他们这个样子,知道严举人和秦师姐心中感触良多,於是对着两桌粮商道∶「这人是你们同行,由你们自己处置,必定要给我一个公道,否则今日在座的,个个都脱不了干系,我是一个都不饶的,你们可要好好记住了!」说着,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往桌边虚空一划,那坚硬如铁的桌面立即无声无息的被截去一角,众人都吓得闭不了口。
免不了又是一阵忙乱,袁明明和河霸等人回到座位,看严举人和秦艳芬瘫坐在椅上,无精打采的看着众人。
秦艳芬对袁明明凄然道∶「妹子,你看,这些人处心积虑的要杀咱们,为的还是我夫君挡了他们的财路,不肯抬高粮价,这昧心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咱们还是离开洛阳,回乡下种田去吧!」严举人也是一脸沮丧,低头不语。
河霸卓不群大声道∶「严大倌人,你不要灰心,上次咱们是不明状况,无意中得罪了你,但事後对你的善行义举都是敬佩的不得了,也知道这洛阳一带要不是有你居中平衡粮价,这方圆几百里内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妻离子散的人家更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咱们是真心的要结交你这个朋友。咱们虽是成帮结派,可也不是落草为寇,也是为了做营生照顾帮众弟子和家小,如果洛阳少了你这样一个有正义感的人物,那以後这一带的百姓如何得了?严大倌人,你放心,只要你不嫌弃,咱们两河三帮一定都做你的後盾,不要说你有这麽多武功高强的师妹和小姨子,没人敢欺侮你,就是有江湖道上不上路的混混,就由咱们来打发。」
严举人眼中有了色彩,稍稍坐正了身子,三帮帮主和王长禄都异口同声的道∶「卓前辈所言甚是,咱们都愿为严大倌人效力。」
王业能恍然道∶「这些畜生原来是为了这椿事情,我原先奇怪你严大倌人跟他们也没什麽深仇大恨,怎会三番两次暗算於你,原来是为了粮价的缘故,这可不是私人恩怨,而是百姓的大事,老夫岂能袖手旁观?明日老夫邀集洛阳所有同道,把这当中利害关系向大家说清楚,如果洛阳任由这些奸商哄抬粮价,明年此时,必定哀鸿遍野,大家也没好日子可过,老夫还要和陈太守禀明这件事,这洛阳太守陈家达可是老夫的外甥,还算是个清官,他对粮价一定关心,他如果知道这当中因由,必定重重严办这些奸徒,绝不会轻饶的。」
严举人和秦艳芬稍感安慰,他俩举杯向大家致谢,严德生道∶「多谢各位好意,在下在洛阳做了二十多年粮商,自问没有对不起同行,可就是这个粮价和他们意见不同,做生意当然要将本求利,否则血本无归,那还有下次生意可做?但不能垄断和牟取暴利,那是杀**取卵,尤其是这粮价,大家都买不起米粮饿死了,咱们也就没生意上门了,他们就是听不进这个道理,只想一把捞够,这怎麽可以呢!」
众人都不断的安慰严德生夫妇,袁明明也劝他俩不要气馁。王业能也大声的劝说严举人,要他安心在洛阳经营粮务,说完又去洛阳诸人那边处理事情去了。
卓不群忽然问道∶「袁姑娘,刚才你坐在那一桌,隔那麽远,怎会看到那个家伙要出手偷袭?」
袁明明笑道∶「小女子练过合气搏击和观心术,可以感应到杀气,不是用看的。」
众人惊讶莫名,从来没听过武林中竟有这样一门功夫。韩不立好奇的问道∶「这是什麽功夫,有这麽神奇?莫非是天眼通?你是说假如有人要对你不利,你就能预先感应得到?」
「是啊!每个人都可以作假,笑里藏刀那是最普遍的了,表面上你是看不出来的,但这无形杀机却是蒙不住的,只要一动念,杀气就出来了。我夫君怕咱们这些老婆被人暗算,所以就教了咱们这观心术,又怕咱们功力不足,又教了咱们合气搏击术。这可不是天眼通,观心术只能测出别人的敌意和杀气,无法知道别人的心事。」袁明明得意的格格笑道∶「我夫君可是真爱咱们,这样他还怕咱们被人欺侮,又教了咱们合心分击术,今日我与春兰、秋菊两位妹子同来,万一我打不过人家,还可以合她们二人之力出击,天下虽大,这种机会可能不多。」
韩不立睁大着眼睛,惊呼道∶「你这位夫君真是神仙,这些功夫也都是他自创的?」
袁明明想到学合气搏击术时的情景,不觉笑出声道∶「前辈你有所不知,这门功夫不是教得出来的,完全要靠自悟,我夫君要咱们练这门功夫时,是骗咱们在不知不觉中学会的,他骗得咱们昏天暗地,最後大家忽然发现自己学会了这门功夫,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他却若无其事的哈哈一笑,还说咱们还算聪明。」说着,忍不住笑个不停。
卓不群明知袁明明不会说,还是忍不住问道∶「袁姑娘,尊夫的大名是否可以见告?或者也让咱们拜见一下,这样一位稀世奇人,竟然无缘得知,岂不是这辈子白活了?」其他各人也是一脸向往,似乎见不到这位奇人,将是终生之憾。
袁明明笑道∶「各位也不必非见他不可,其实还不是和大家一样,他的个性淡泊似水,所以才能在无欲无求之中自然而然的创出许多不世绝学,如果整日在外招摇,也就不会有什麽稀奇之处了。」她岔开话头,对卓不群道∶「适才与令高徒闲聊,我劝她不要再练内功了,也要她收起争雄之心,专心做好一个为人妻子的本份。」
卓不群讶然道∶「这是为何?」
「前辈,你是少林俗家弟子,庄姐姐是你的弟子,但前辈可能忘了,少林功夫是以男子为主,先天上并不适合女子修练,尤其是内功心法,更不适合女子,要知男子与女子的身体结构并不相同,女子修练这少林心法如是练到相当程度,将会经脉错乱、诸穴移位,到时不是走火,就是全身瘫痪,形同废人,幸好庄姐姐的火候还不到这个阶段,要不然大罗金仙也难救,所以我劝她不要再练,不过我可没说得这麽严重,免得吓倒了她,只要她收起争雄斗胜之心,重拾女子的本性,并向秦师姐学些女子该学的功夫,我保她六十岁时还能有现在的花容月貌。」袁明明正色的说着,也看着山霸韩不立,因为他们是师兄弟,而且他的女弟子方亚云也还年幼。
卓不群大惊失色,不由得站起身来,呐呐的道∶「袁姑娘,你此言当真?」
袁明明笑道∶「前辈,你只要稍加思量,男子和女子的身体有什麽不同,再对照你少林心法的真气运行所经之处,就知道长期修练下去的後果会怎样?超过三十年功力之後,仅是会yīn附近诸穴,就会宫毁经闭,不要说是胸腹之间的诸穴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了。」
卓不群和韩不立两人冷汗直流,这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问题。自有武学以来,少林被奉为泰山北斗,人人以名列少林门墙为荣,从无人怀疑少林功法竟不适合女子修练,但实际上少林本寺和分院确无女弟子也是实情,只是俗家弟子因约束不严,所以并未规定不得传功给女弟子,但少林对俗家弟子很多功法是不传的,可是长年以来,还是有很多不传的功法流了出去,少林寺也不过问,他们认为那已不是正宗,无损於少林,所以不以为意。
袁明明说的一点都没错,少林心法真气运行之处确有许多地方是女子的敏感部位,也是与男子截然不同的地方,但他们以前从来没去想过这有什麽不对,现在听得袁明明一分析,果然是大大的不妥,这两个武林名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叹了一口气。
卓不群颓然坐下,道∶「袁姑娘,照你所说,这该怎麽办?咱们岂不害了徒儿?」
袁明明轻声道∶「两位前辈倒也不必多所挂虑,小女子和各位夫人以及几位小妹子一见投缘,刚才已多所沟通,今日相见,总要留些纪念,刚才我跟几位夫人说,如果不愿在年老之後,身偻背佝,齿摇发落,并且还能保有健壮的身子,现在就要多多关心她们的丈夫,不可放任他们,尤其不可让他们跟烟花女子乱来,我也请秦师姐传她们一些女子的功夫,你们这些英雄好汉,如果愿听妻子的话,今後合籍双修,功力日深一日,虽老不衰,赛似神仙,那就是小女子今日送给各位的薄礼,如果不愿,那就当没这回事。」
众人喜出望外,心想袁明明所讲的必定是对他们有利无害的事,众人互看一眼,王长昆道∶「多谢袁姑娘厚意,咱们虽是粗人,但还是有守有为,据在下所知,咱们兄弟,是从不拈惹烟花女子的,这点绝不敢欺蒙姑娘,只不过,只不过┅┅」
袁明明笑道∶「这点我也跟几位夫人说了,她们不会吃醋的,只要是情投意合的好女子,多娶几个也是不妨,只要她的身子洁净,绝没跟第二个男子合体过,最好有内功底子,否则你们可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你们的夫人,那功夫是白练了,切切不可瞒骗你们的夫人。」
河霸和山霸又喜又羡,山霸韩不立红着脸道∶「袁姑娘,老夫这把年纪也能┅┅?」他这辈子大概已有几十年没红过脸了,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袁明明道∶「当然可以了,前辈这点年纪算什麽。」她嫣然一笑,道∶「小女子的义母大人,也就是秦师姐的师父,她有一位同年的师姐,离开师门後,已三十年不见,那老夫人已是发白如霜,皮皱肉缩,望之如七十老妇,我义母大人虽是师妹,但一见师姐如此模样,仍忍不住责备了她几句,并传了她夫妇返老还童之术,保证她一年之後,经开水涌,可与她丈夫重享鱼水之欢,三年之後,恢复三十岁模样,以後还会愈来愈年轻,我义母大人还要她为她老公娶小的,前辈,你说,你信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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