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逍遥篇(2)
林玉秀颤声道∶「师妹,这是真的吗?」
李玉梅自信的道∶「小妹如无把握,怎敢开师姐这个玩笑!」她又道∶「仅是你一个人返老还童这是不够的,也要让师姐夫同你一般才好,你可以用我授你的真气运转之法,转授给师姐夫,我另开男子处方,你们就可同步恢复青春,一年之後,经开水涌,就可重享鱼水之欢了,只要你不吃醋,还可替他讨个小的呢。」
林玉秀真可说是得了从天上掉下来的至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抱着李玉梅鸣咽的道∶「师妹,不知道怎样感谢你才好。」
李玉梅格格笑道∶「你们重新圆房之时,邀我来观礼就是了。」
林玉秀像是一下子回复了少女情怀,不由得红了脸,道∶「师妹不嫌,师姐我是欢迎之至。」
当下李玉梅与林玉秀同在床上盘膝坐好,李玉梅双掌贴在她背後俞穴,缓缓度入真气,边道∶「师姐,你记住小妹真气运行的脉络,再以自己的真气引导,切记行经丹田之下、会yīn、yīn门之处要镇摄心神,不可须臾偏离。」
林玉秀点头会意,於是两人气意相合,不到一柱香功夫,即运行了两周,林玉秀只觉全身趐麻通畅,有说不出的懒洋洋之感,她不敢分心,两个周天下来,已记住了真气运行的路径。
李玉梅收掌下床,一整衣裙,道∶「师姐感觉怎样?」
林玉秀道∶「全身懒洋洋的,可又是经脉通畅,尤其是那个地方竟有癸水之兆。」
李玉梅道∶「这就是了,以後每日子、午时刻,按现在这个法门各运功一次,再按时服药,相信一个月以後就有大效,一年之後,祝你们夫妻百年好合,三年之後,师姐你们yīn阳相济,可比小妹现下的容貌又要年轻多了。」
林玉秀再无怀疑,只觉自己好比又有了新生命,她一边穿回衣衫,一边不住口的应是称谢。
李玉梅又在桌前写下了男、女两方,交与林玉秀收下,才相偕出房。她先到饭厅招呼杨过,一起到了古森夫妇的卧房,古森还泡在木桶之中,蒸气弥漫,吕艳芳在旁不住的舀水、倒水。
李玉梅看了一下古森黑中带红的光溜溜身子,只见他全身肌肉扎实,果然是一条好汉,她对吕艳芳道∶「擦乾了他身子,在床上躺好,我要先检视一下他的伤处。」
古森闻言起身,吕艳芳立即帮他拭乾全身,李玉梅要古森两条大腿张开,垂在床缘,又叫吕艳芳在他臀下垫了两个枕头,使得古森的下身高高突起,古森觉得很难为情,看着母亲,又看看妻子,满脸通红。吕艳芳虽是百花宫弟子,成亲之後,闺房之中从未这样实作,觉得很是刺激,已忍不住浪潮泛滥。
李玉梅取笑道∶「倒底还是小伙子,还害臊呢!」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掂掂古森的yīn囊,虽然泡了这麽久的热水,还喝了这麽多酒纾络血脉,仍是硬鼓鼓的,她道∶「精力充沛得很呢!」她稍用力一捏,古森眉头微皱,显是有些痛意,李玉梅又拉起他的阳物,细细查看,古森觉得阳物被李玉梅抓住,舒服的不得了,可是却又吓得愈加缩校李玉梅又在阳物和yīn囊相连之处运力轻轻捏揉,古森眉头皱得更深。
李玉梅道∶「就是这里了!」她在房中椅子坐下,叫古森起身近前,细细传他打通精索的真气运行之法,并要他稍待在出精之际,配合外来的真力,一鼓作气,连同阳精一迸而出,当能将久闭的精索脉穴冲开,让精中重新产子,无需一月,即可让妇人受孕。
古森又惊又喜,却不明了这位岳母要如何让自己出精,正在暗自思量,忽听李玉梅又把吕艳芳叫了过来,只听她道∶「艳芳,把你老公弄起了,倒要看你百花宫功夫忘了没有?」
吕艳芳微吃一惊,但她从小受百花宫陶冶,并不意外,於是缓缓脱去内外衣衫,她衣衫这麽一脱,那身段之美确是不同凡响,平时只因穿着粗布宽衣,显示不出来,这下须眉毕露,乳隆臀丰,纤腰盈盈,不愧是百花宫调教出来的百花,尤其是奉了宫主之命,刻意做出媚态,这一摇一摆,顿使满室生春,古森从未看过妻子这种媚态,不由得傻了眼,他是粗鲁汉子,平时与妻子燕好,只不过是生理需要,一经接触,即急着出精了事,也不懂妻子是否满足或有什麽需要,实无什麽情调可言,母亲「玉笛仙子」林玉秀虽也是百花宫前辈弟子,但她关心的是古森能否生子,并不教导他闺房之乐,所以吕艳芳也没机会使出百花宫的秘技,她让古森坐在床沿,伸出右手在古森阳物头上只这麽一点,古森在浓密yīn毛之下缩成一团的阳物突然就弹了出来,她再稍稍套弄,古森的阳物即成昂然巨物。
李玉梅微微点头,表示嘉许,道∶「你们就燕好吧,古贤侄不可强忍,尽快出精,要默记刚才所传之法,缓缓运行,艳芳也用点功夫,让你老公出的阳精愈多愈好。」
吕艳芳娇应了一声,把古森顺势一带,就成了古森在上,自己在下的态势,古森握住阳物,只在妻子牝户口磨了数下,即一捅到底,又鼓气紧紧辗磨几下,即开始抽插,两人因为受了李玉梅吩咐,要尽快出精,而且出得愈多愈好,所以都放松了心情,全力追求高氵朝,只见古森奋力起伏,吕艳芳腰肢款摆,臀部上下迎合古森的动作,牝户紧紧含着他的阳物,须臾不离。杨过在旁细看,觉得吕艳芳的这套功夫又比春兰高明,他正相互比较,心下不免浮荡,忽听李玉梅叫道∶「杨公子,你等古贤侄精关初开之时,将真气贯入他的肾俞穴,暂凝住不发,待他出精,即将真气推送,务必一鼓作气将他被闭的精索脉穴冲开,你可要看我的手势行事。」
杨过忙应声道是,并站在古森身侧准备。
古森虽然豪迈,不拘小节,但在母亲和外人面前与妻子燕好,总是有些不自然,尤其是一边要照着李玉梅所授法门默运内力,一边又急着想要出精,却愈是出不来。
吕艳芳见丈夫冲刺一阵,仍无反应,於是两腿高举,微缩小腹,让牝户纵深加长,运起百花宫秘传,这子宫口开始伸张吸吮,yīn壁内无数微细血管突起,千丝万缕的把古森的阳物密密缠住,口中娇喘,yín声不绝,古森自觉成亲以来,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剧烈快感,他先後娶了三个老婆,当然还是最爱吕艳芳,但她也从来没这样yín浪过,尤其是在外人和长辈面前,不由得格外兴奋,阳物大涨,冲刺幅度加大,片刻之後,忽觉背脊一阵强烈的酸麻,精关已动,李玉梅眼光何等厉害,立即右手一挥,杨过伸出中食二指,真气隔空贯入古森的背後左右肾俞穴,古森突觉一股热力直冲精关,舒畅无比,舒服得仰首大叫一声,精关大开,杨过猛力加劲,古森的阳精随即汩汨而出,直射吕艳芳牝户,吕艳芳因运气开了子宫口,这牝户之内敏感无比,突然阵阵热精射来,烫得她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美,她全身颤抖,yín叫之声,闻於屋外,怪不得李玉梅要古奇、小龙女等到傍晚再回来。
古森趴在吕艳芳身上不住抽搐,足足泄了半刻之久,吕艳芳下身汪洋一片。
本来一般的观念,男子不可一次泄精太多,以免伤身,但古森的病况不同,他因精索被闭多年,虽可产精,却精中无子,这次李玉梅先让古森喝了许多烈酒,又要他下身浸泡热水,先松弛他的精索脉穴,再传他运气聚精,利用杨过举世无匹的内力,乘他出精之际,逼他狂泄,内外夹攻,一鼓冲开被闭的脉穴,再加上吕艳芳的百花宫房中之术,终於大功告成。
林玉秀怜惜的为儿子、媳妇擦乾身上汗水,一面喃喃的尽说些感谢李玉梅和杨过的话。
李玉梅待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要古森翻身仰卧,她细细查看他的yīn囊,只见原来鼓涨僵硬的yīn囊已经收拢,紧贴着两颗巨大的肾子,李玉梅用手微微一掂,满脸喜容,对着林玉秀欢然道∶「师姐,大功告成。杨公子真是居功厥伟,内力用得恰到好处,如果过猛,不免伤到精关,虽无大碍,却要将养几天,如果不足,又可能功亏一篑,他的内功真是炉火纯青,如失去这个机缘,师姐你真是没有孙子可抱了。」
林玉秀自是没口的感谢。李玉梅又对还躺在床上喘气的吕艳芳温言道∶「艳芳,真难为你了,你的功夫虽然有些生疏,却还没忘,以後就跟你老公用心生孩子吧!」
吕艳芳有气无力,却掩不住满脸的喜悦和羞意,嚅嚅的道∶「谢谢宫主。」
李玉梅也高兴的道∶「谢我干嘛?你是我百花宫弟子,我身为宫主,当然也要照顾着你,何况你还是师姐的媳妇呢。」
古森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岳母真是感激佩服得五体投体,他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大声的道∶「岳母大人,小婿真是诚心诚意的感谢你,能让我古家有後┅┅。」
李玉梅格格娇笑道∶「你是一帮之主,讲话不老实,那麽你刚才跟我叩头不是真心诚意的了?」
古森意气风发,满脸喜色,他因不能生子,引为大憾,身为帮主,却在人前自觉抬不起头,这下生子有望,又发现这大老婆竟是这般可爱,这种种喜事,都是这岳母所赐,他怎不衷心感激?这下听得李玉梅消遣他,暗黑色的脸上涨成紫红,他口才不佳,怎能跟这岳母斗口,於是跪下又咚咚咚叩了三个头。
李玉梅笑声不停,显得极为欢悦,对古森道∶「好女婿,生受你了,你们夫妻再温存一下,艳芳,记得还有咱们的媚术要多多施展,不可让你老公在床笫之间偷懒,他有三个老婆,至少要有两个老婆同时陪他,这对你们都有益无害,你万不可吃醋。师姐,杨公子,咱们出去吧!」
(五)
这时最高兴的要算是林玉秀了,当年她与李玉梅同门同师,两人相处极好,她自知天赋资质与李玉梅相差甚远,所以虽是大师姐,却无觊觎百花宫主之位的野心,但她总以为师父在指定继承人时会徵询这大弟子的意见,她就自然会向师父推举这三师妹,她认为这样自己很有面子,三师妹也会感激自己,其他众弟子也都会称赞她,却不料师父在毫无迹像的情况下,就指定了李玉梅为继承人,这下她大失所望,更是羞愤难抑,从此与百花宫断了连系,不料三十年後竟与这三师妹重逢,而且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带来了全家的希望,不但古家香火存续有望,自己和丈夫更蒙她传授返老还童之术,今後还能重享鱼水之欢,这是何等的大恩大德,自己却又无从报答,想起师妹结十馀载就不幸丧偶,这样一位容貌绝世,一身百花宫绝技的师妹竟在一片灰白的日子中虚度,天山孤鹰,茫茫人间,实在情何以堪?林玉秀想到这里,不禁为这位待己恩重如山的师妹掉下泪来。
李玉梅刚跨入客厅门槛,侧头一看,蓦然看到林玉秀泪流满面,不禁诧异的问道∶「师姐何事伤心?」
林玉秀泪眼悺糊的看着她,鸣咽道∶「师妹,你对咱们大恩大德,可是师妹你┅┅。」
李玉梅已知她的意思,不禁一叹,无力的在椅中坐下,黯然神伤。她出了一会神,抬头看到杨过侍立在旁,道∶「贤婿,时候也差不多了,看来师姐夫和龙姑娘他们也该回来了,你出去看看吧,今晚要做新郎倌,心情要愉快,不要管咱们老一辈的烦心事。」
杨过对这位岳母大人实在敬仰万分,但这种事却也无能为力,於是向两人躬身一礼,出厅而去,林玉秀在後叫道∶「杨公子,这竹林阵法┅┅。」杨过应声道∶「晚辈先试探一下,出不去再来请教。」
杨过看天色尚早,料想龙儿她们不会这麽早回来,岳母只是不愿自己听她谈论自身私事,才支使他离开。他此时的心情其实是极好的,今晚就要与那几位如花似玉又有一身房中功夫的好妹妹们成亲,这几个女子虽是机缘巧合,并在龙儿软硬兼施下逼他不得不娶,但心中也着实爱着她们,今後闺房之乐当可预期,而龙儿受孕生子的心愿又可有望,自己被郭芙斩断的手臂又可在一年之内重生,喜事连连,当然心情极好,尤其是想起龙儿昨晚婉转娇啼,承受自己给她的爱意,以及春兰、秋菊破身之时,那种刻意逢迎、爱慕至深的眼神,思之心荡,而袁明明、赵英、赵华姐妹百依百顺,不避嫌讳,吻遍了自己全身,那种温柔甜美,迄未消褪,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无限。而刚才林玉秀的神态,他依稀猜出她是在同情李玉梅的不幸,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了桃花岛黄药师,黄岛主也是早年丧偶,心中无所寄托,以致终年飘泊江湖,如能撮合两人,双宿双飞,岂非美事?一想到这里,精神一振,脚步加快,已到了竹林边缘。
杨过对阵法本无兴趣,但那次与小郭襄相处三日,发现她小小年纪对阵法却颇有门道,不由得也引起了好奇之心,在襄阳往华山途中,他藉着向黄药师请教阵法,避开小郭襄,让小龙女和她磨菇,黄药师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精阵仗之学,襄阳一战,已经显露他的胸中丘壑,杨过以前只是对阵法不感兴趣,所以未曾涉猎,这次是有意讨教,黄药师对他又绝不藏私,所以在不到半月的时间,杨过对阵仗之学已有了通盘概念,一艺通而百艺通,这几月来心境平和,头脑清晰,许多所学之物多能自行融会贯通,这时稍一打量竹林边缘的布置,已知梗概,他身法一动,进入了竹林深处,几个回转,已到了竹林外围,但见碧草如茵的山坡已在眼前,跨足过了小溪小桥,上了山坡,纵目一望,原来这座山庄另有数条通外道路,每条道路的两旁也是竹林隐掩,刚才如非上了山坡,绝不致发现这片竹林,他不禁佩服李玉梅能在极短的时间找到他们,也可能是她无意中看到种场竹林的阵法,认出是百花宫所传,否则一般人也不过是望望然而去。
杨过向南望去,看不到雁回寺,也无人踪,想是小龙女等人还在泸州大集挑选新婚之物,再极目四望,山陵起伏,一望无际,不由得心胸大畅,他在山坡上踏草而行,忽然看到晨间和众女嬉戏时,那手无声胜有声功夫在山坡东西两侧所留下的痕迹,心念一动,他只觉最近数月来功力大进,但究竟精进多少,却未测试,刚才和李玉梅拆招,纯是讨好於她,表演大於实力,心念既起,身影蓦地往上一拔,足未点地,即已上升约十馀丈,右袖一拂,凌空又跨出五、六丈,左足虚点,配合提气,竟又上升了五、六丈,他大喜之下,长啸一声,真气在体力急速运转,凌空一个斛斗,又上升了约十馀丈,往下一望,视野大开,远在二十馀里外的雁回寺赫然在望,他再提气拂袖,只觉真气绵绵不绝,仍可继续上升,不由稍觉心慌,於是沈气缓缓下降,落地之後,仍踩在花草之上,真气未浊,杨过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要是稍早看到有人施展这样的轻身功夫,一定以为是神仙下凡,他低头默默思量,这身武功应该已是冠古绝今,但自己无意在江湖争雄,那麽是否需要觅个传人承继?如果所传非人,那不是贻祸武林,受後世唾骂?不由得有些烦恼。
他趺坐草地细细沈思,不得要领,忽觉胯下阳物微动,心中诧异,以往他刻意抑制欲念,这阳物唯一的用途只是排尿,这两天来,竟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功能,不仅带给龙儿无限欢悦,自己也尝到了至高无上的乐趣,他不禁对这阳物发生了兴趣,刚才又看到古森的阳物昂然巨大,他妻子吕艳芳在床上摇曳生姿的绝妙功夫,yín声动人心魄,一想到这里,胯下阳物竟渐渐涨大,忍不住伸手往长袍下一握,只觉硬如铁杵,炙热如火,其巨大犹胜古森,记得昨晚首御春兰时,曾运气让阳物伸缩,以致春兰一下子就崩溃泄身,想到春兰泄身时欲仙欲死的神情,心中一荡,稍一运气,阳物竟长了半尺,粗了一倍,几将裤裆顶穿,他哑然失笑,心想那有一个女子的牝户承受得起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散去内力,趺坐在花草之上行起功来,功行数匝,睁目一看,夕阳已经斜照,只觉精气神更盛,回想岳母所传采补和还精归元之法,以及断臂重生术,今晚就要用上,觉得愉快的不得了,竟跃身而起,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斛斗,人在空中一瞥之下,忽见西南方的小道一行人马缓缓行来,知是小龙女等购物返回,心下一喜,清啸一声,竟御空而去。
小龙女老远就看到山坡上有人在翻斛斗,这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张口欲待喊唤,眼前一花,杨过已笑吟吟的站立在她面前,随後才听到他的啸声。小龙女坐在马车上,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欢叫道∶「过儿,过儿,你这麽思念咱们,竟出来等候?」
杨过先与古奇行礼,然後笑嘻嘻的,又看着赵英、赵华姐妹,道∶「不是的,我被岳母大人赶了出来,只好在这里等你们。」
众女见到他都笑靥盈盈,眉目含情又有羞意,刚才采购了一大堆新婚奁,还不都是为了今晚的婚礼。
赵华鼓着腮帮子,不依的道∶「我娘才不会赶你出来呢!」
杨过哈哈大笑,朗声道∶「是我的不是了,岳母大人对我这个女婿真是关怀备至,不过她确是有话要与古老夫人说,才要我在这里先等大家。」
小龙女道∶「是啊,李前辈对你可真是另眼相待。」
杨过与古奇并行,轻声道∶「恭喜前辈,晚辈岳母说,令郎古兄弟的伤疾已痊愈,明年此时,前辈和老夫人就有白白胖胖的孙子可抱了。」
古奇颤声的道∶「杨公子,此话当真?」
杨过正色的道∶「怎敢相欺前辈?」
古奇禁不住仰天长啸,似是要把这许多年的郁气尽皆排去,接着又是哈哈大笑。他的内力浑厚,这笑声响彻云霄,可见心中之喜。
众女都向古奇道贺,古奇欣喜若狂,笑声不绝。古家即将有後,对祖先终於有了交待。
马匹、车辆进这竹林山庄又有一条通道,众人在古奇引导下缓缓进入了山庄,古森夫妇已在入口处相迎。
古奇下马握着儿子的臂膀,重重拍了一下,又对吕艳芳道∶「好媳妇!」两人知道杨过一定已向古奇说了打通脉穴之事,古森只是傻呵呵的笑着,吕艳芳想起当着杨过之面与丈夫燕好,还浪得极凶,不觉红透了秀脸,但喜悦之情仍是难掩。
杨过在他们身旁嘻嘻而笑,他瞧着吕艳芳,吕艳芳更是大羞,躲到了古森身後,古森大笑道∶「艳芳,好老婆,这有什麽好害羞的,杨大侠今晚新婚可比咱们精采多了。」吕艳芳在他背後啐了他一口,又用力捏了他一把。
不久,李玉梅和古老夫人也走了出来,众女缠着李玉梅,群雌粥粥,说不尽的喜悦和购物趣事。
古森夫妇帮着搬物。古老夫人则拉着古奇细细述说刚才为儿子治病的经过,以及李玉梅传授自己夫妻返老还童之术,她说到一年之後就可以重享鱼水之欢时,也是一脸通红,古奇哈哈大笑,又是意外,又是兴奋,林玉秀手指点了他一下胸口,还撒着娇道∶「师妹还说要我替你讨个小的呢!看你害不害臊?」古奇张口结舌,惊奇的道∶「宫主真的这样说啊?」林玉秀更是不依,佯怒道∶「呸!偏不给你讨,我可不是龙姑娘!」
古奇大为畅怀,一下子像是年轻了几十岁,浑身骨头只觉得轻飘飘的,悄声在林玉秀耳边道∶「咱们以後跟儿子、媳妇比比看!」林玉秀重重的捶了他一下,骂道∶「老不正经的!」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掌灯时分,喜堂已经布置完成,古森特别腾出整个西厢,把南北两间大房打通,这本是他准备给帮中兄弟来时暂住之用,南侧是一间大通铺的客房,北侧房中摆了一张八仙桌,两旁有多个大小橱柜,各种应用物事齐备,此时已堆满了五位新娘子新购的奁,旁有便所和澡房,很是方便,通铺上足可同时睡上十条大汉,吕艳芳将通铺铺上厚厚的被褥,再罩上大红锦缎被面,她还把自己的大铜镜搬到这里,供新娘子梳之用,房中布置的喜气洋洋,两对特大的龙凤花烛已在房中燃起,门窗上也贴了几个斗大的喜字,其中有几个字还是李玉梅剪的呢!
李玉梅亲自为每一个新娘子打扮上
,古老夫人和媳妇也来帮忙,并为她们穿上大红新衣,戴上凤冠霞帔。
小龙女为杨过梳装,她也穿了一袭大红连身长裙,胸前一朵红花,长发披肩,樱唇不点而红,眼眶红红的,娇艳的脸上却洋溢着喜色,她细心的为杨过穿上粉底高靴,换上新买的长袍,在腰际系上大红腰带,又小心翼翼的为他佩上双翎状元冠,在胸口别上大红襟花,杨过一直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鼻子有些发酸,心下感触良多,一切打扮妥当,小龙女双手温柔的抚着杨过的面颊,轻声道∶「过儿,我的过儿长大了,要姑姑替你娶亲了。」杨过闻言,两行泪水扑簌簌的流了下来,眼中一片迷蒙,恨不得痛哭一场,才能发泄心内的感触,他对小龙女实是爱恋至深,他在最无助的时候,被小龙女收容,授以武功,及长,又不避世俗礼法,毅然嫁自己为妻,甫才成亲,两人都身中剧毒,她为了耽心自己为她殉情,竟在石上刻下十六年後再聚的字句,而投身绝情谷,此後杨过几乎都是为她而活,如果不是存有一丝希望,他早已随她而去,此刻却又要娶亲,虽非再娶,而且是小龙女一手安排,但这种心情,实是无法形容,难怪杨过心情激荡。
小龙女用衣袖擦拭他的泪水,柔声的道∶「好过儿,今天要当新郎倌,应该开心才是,不要让新娘子取笑了,姑姑陪在你身边,又不会离开你。」
杨过破涕为笑,撒赖的道∶「也要睡在我身边。」
小龙女红了一下脸,轻轻捏了杨过一下面颊,笑道∶「不识羞,才说你长大了,却还这样撒赖。」
两人都笑了起来,杨过也为之开心,一扫心中的郁结。
吉时已到,古森权充执事,在大厅的喜堂上高喊∶「杨府喜事,吉辰已到,新郎新娘行礼。」
语声甫落,古奇在院中放了一长串炮竹,小龙女扶着杨过从新房步向喜堂,杨过手中牵了一长条红巾,後面跟着五位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每个新娘子手中都捧着一个大红彩,五个彩球都和杨过手中的红巾相连,莲步轻移,婷婷袅袅的走到喜堂正中,和杨过并排站立,古老夫人林玉秀和吕艳芳在两侧陪伴,充当喜娘,李玉梅也是眼眶红红的,坐在喜桌左边的椅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她招招手,要小龙女坐在喜桌右边的椅子,喜桌上点着两根大红巨烛,满堂喜气。
古森待众人定位,高喊道∶「良辰吉时,夫唱妇随,宗祧绵绵,永世不绝。」
他顿了一下,又高唱道∶「一拜天地!」林玉秀和吕艳芳在两旁引着新郎新娘转身朝外拜了天地。古森又唱道∶「二拜高堂!」新郎新娘又向李玉梅跪下叩头,李玉梅含着泪水,端坐受拜。拜罢,古森续唱∶「夫妻交拜!」
行礼已毕,李玉梅润了一下喉咙,拭去眼眶边的泪水,对着肃立的新人们道∶「我要恭喜新郎新娘,也要跟你们讲几句话。」新娘们面罩红巾,看不到她们的表情,但从身材体态都知道哪一个新娘子是谁,只见赵英、赵华姐妹双肩抽动,轻轻啜泣,她们虽是江湖儿女,尤其是百花宫弟子,平日婚嫁喜庆早已见多,但一旦自己出阁,想到母亲养育之恩,还是免不了芳心激动,站在她们旁边的吕艳芳轻声安慰。
李玉梅感性的道∶「新娘子都是我的女儿,我对你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我百花宫收容孤女,她们每一个出阁,我都是一样的心情,一来祝福她们,二来也要提醒她们切守妇道,唯夫君是依。百花宫虽是女子的天地,却不与男子争雄,但也不受欺侮,只是要各守本份,善尽天责。」
她爱怜的看着每个新娘子,又道∶「新郎杨公子名动天下,武学品德举世钦仰,你们得嫁杨公子,固是福缘,但也是小龙女龙姑娘宽怀大度,才让你们得偿宿愿,她虽谦让,不以大妇自居,只与你们姐妹相称,但你们可要切切记住,绝不可逾越分际,失了礼数,此後闺中相处,尤不可争宠怀忌,勾心斗角,乘着大喜之日,我可把话先说在前头,你们要记住了。」
众新娘齐声道∶「多谢母亲大人教诲。」
小龙女盈盈站起,道∶「多谢前辈提示,小女子必定和众位妹妹和乐相处,绝不负前辈期望。」
李玉梅欢喜的道∶「我这几个女儿都交给你了!」
古森见李玉梅不再有话,於是又高唱∶「礼成!送入洞房!」古奇又在厅外放了一大串炮竹。
在林玉秀和吕艳芳的引导下,把新郎新娘送入了新房。
古奇放完炮竹,进入大厅,和儿子忙着在喜桌前摆上桌椅,一会儿,林玉秀也和媳妇从新房出来,从内厅端出一道道从悦来客栈订来的酒菜,很快的布满了整桌。
李玉梅拉着小龙女的手,心中仍有些激动,轻轻的道∶「龙姑娘,你我的心情今日里有些相同,我知道杨公子是你一手拉拔大的,我真是佩服你的心胸这样宏大。」
小龙女笑道∶「前辈太夸赞我了,我只要过儿好,什麽都顾不得的,倒是委屈英妹妹和华妹妹,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李玉梅感慨的道∶「龙姑娘对杨公子的至情至性,我是没得话说。」她拉着小龙女在身旁坐下,又道∶「说实话,我也不得不佩服我那两个丫头,我赶她们出宫,要她们自觅归宿,不料她们视天下男子如无物,两年来一事无成,几次在给我的信中,都隐示要削发出家,你想我心中有多着急,否则我二十年未曾出宫,怎会突然又踏上江湖,想不到这两个丫头在一天之内就决心要嫁给杨公子,刚才她们跟我说,当时如果龙姑娘你一口回绝,她们当晚就削发出家去了。」
小龙女惊呼一声道∶「有这样的事啊?」
李玉梅叹道∶「这两个丫头从小性子刚烈,绝对有此可能。龙姑娘,你还不知,那袁姑娘比我那两个丫头更是激烈,丫头们对我说,袁姑娘受朝廷追杀,家破父亡,已了无生趣,当晚如果你拒绝了她们,她已决心追随父亲於地下。」
小龙女掩着口惊得站了起来,面无人色,呐呐的道∶「竟有这样的事情!┅┅幸得我┅┅没做错事,否则岂不害了这几位好妹妹。」说着又抚着心口,心头正在卜卜直跳。
李玉梅挽着小龙女,轻轻拉她坐下,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缘份┅┅,这些丫头感念你的大德,你又对她们真心相待,自是一心向你,我刚才说的话只是要她们永永远远记祝」
小龙女惊魂渐定,缓缓喘了一口气。
李玉梅又向小龙女说了她对今晚洞房里的安排,她说∶「龙姑娘,今晚的洞房我已有了安排,我已传了杨公子断臂重生秘术,我身边也带有灵药,以他的内力,一年之内应可重生完成,我也传了他采补和还精归元之法,以後你们夫妇日日燕好也可不妨,我那采补度精之术,对龙姑娘你修习的玉女神功也有裨益,即使燕好後大量泄身,只要杨公子依法度精,对你的修为不但不会有损,青春永驻绝对可期。」
小龙女喜道∶「多谢前辈了。」
李玉梅笑道∶「我对你龙姑娘是既敬又爱,又是投缘,比起你的所作所为,我又算得什麽?」她又道∶「今晚我要杨公子多辛苦一点,杨公子要断臂重生,除了要有绝世内力催生之外,还要辅以灵药,这灵药之中,处子的精气最为有效,春兰、秋菊两姝,昨晚已经破身,我未在场,甚为可惜,但破身未久,蓄存的精气尚未散尽,所以我会要杨公子先与这二女燕好,待得采尽她们的精气,再破袁姑娘之身,事後,杨公子须行气打坐一个更次,让这些采得的精气充分贯入断臂,接着再破我那两个丫头,然後再行气一个更次,这样下来,断臂重生的骨骼经络都可确保强壮,不致虚弱无力。」
小龙女迟疑的道∶「前辈的安排,小女子没有意见,可是要过儿采补几位妹妹┅┅这┅┅。」
李玉梅笑道∶「龙姑娘心地真好,你放心,我这采补术绝不会伤她们的身子,否则我怎会害了自己的孩子,我授给杨公子的男子采补术中就有度精法,就是适才跟你说过的,这度精法是男女互益之法,不但不伤身,而且yīn阳相济,各有大益。」
小龙女吁了一口气,放心的道∶「原来如此,否则过儿就算断臂不能重生,他也不会为了自己害各位妹妹一丝丝的。」
李玉梅大乐,哈哈笑道∶「你和杨公子真是令人可敬可佩,我在传授杨公子此法时,曾暗示他可以多觅几个处子采补,而不伤这些女子之身,却可加速他的断臂重生,他竟当场一口竣拒,并说此事万万不可。」
小龙女高兴的说∶「是啊,过儿宁可自己吃亏,也不会伤害别人的。」
李玉梅三指搭上小龙女的左手腕脉,一会儿之後,缓声道∶「龙姑娘,你天性恬淡,又因自幼修习玉女心经之故,心中殊少情欲,以致月事不定,你与杨公子成亲多年,许是昨夜才真正开怀,但你既是他的妻子,总要像个妻子,而不是他的姑姑和师父。龙姑娘,你的过儿神功无敌,精力无穷无尽,不似一般凡夫需惜精养身,今晚虽新娶了五个老婆,不见得就能满足了他,今後你在床笫之间,不可自居大妇,事事谦让,定要使出浑身解数,率先你的那些妹子讨好於他,闺房之中,愈是yín荡愈是好妇,可不能道貌岸然,令他望之生畏。」
小龙女悚然道∶「前辈指教的正是,过儿和我相依为命,从来不敢对我有何欲念,小女子又不得其法,幸得各位妹妹相助,才┅┅。」
「是了,所以我才不揣冒昧点醒於你,这女子三妇自古被视为至宝,出门为贵妇,在家当主妇,床上是荡妇,有些女子颠倒了这个次序,变成出门是荡妇,在家为贵妇,床上当主妇。」
小龙女笑了出来,道∶「前辈,你说的真是好玩。」
李玉梅正色的道∶「这不是笑话,你且细细思量,可有道理?」
小龙女当真低头细想李玉梅的话,忽然眼睛一亮,抬头对李玉梅道∶「前辈说得真有道理,晚辈以前始终是个主妇。」
李玉梅笑道∶「那是因为你太爱杨公子,太关心他了,杨公子也唯你是赖,却也少了情欲,就不像是真正的夫妻了。」
小龙女感激的道∶「前辈这席话,真叫晚辈茅塞顿开,晚辈还是要做他的妻子,不做他的师父和姑姑。」
「这就是了,你二人情深义重,天下同钦,不要枉有这夫妻之名。」李玉梅怜爱的握着小龙女的纤手,又道∶「这三妇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龙姑娘你绝色容貌,心地善良,待人处事诚恳有礼,人人尊敬,这贵妇自是不在话下,对杨公子和你的几个妹子,更是关心周到,爱护有加,自是一家之中的主妇,就是这荡妇对你而言,可就有些为难,你其他这几个妹子,除了袁姑娘之外,包括我那两个丫头,要她们当荡妇容易,要她们当贵妇和主妇可就难了。」
李玉梅感叹了一会,又道∶「今晚洞房之中,我会指导杨公子采补还精之法,有的是时间,咱们再好好参详吧。」
小龙女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难题,总觉这荡妇其实是最难做的。
李玉梅忽然又道∶「龙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要请你答应。」
小龙女讶然道∶「前辈何出此言,如有所命,晚辈无不从命。」
「真是谢谢你了┅┅,唉!」李玉梅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我与先夫做了十几年夫妻,只生了这两个丫头,未为他赵家育有一子,他也是一脉单传,所以总觉对他不起,我这两个丫头,不论那一个先得子,我求龙姑娘将那孩儿给他一个赵姓,并知会於我,我将这孩儿携往天山赵家认祖,之後,不论你要留这孩儿在身边或是让他留在天山,我都不会强求。」
小龙女闻言,吃了一惊,大是为难,因为这是极严肃之事,不但牵涉宗祧继承,也关系到父子、母子之情,她实是难以作主,但李玉梅既已提了出来,她也不能推托,沈吟了一会,坚定的说∶「前辈,你吩咐任何事情,晚辈绝无二话,但这事晚辈确是不敢作主,过儿这方面,我定当设法┅┅,但两位妹妹,晚辈是万不敢代她们答应┅┅。」
李王梅大为兴奋,忙道∶「龙姑娘这样说,我已足感大德,我知道这件事极是为难,两个丫头我自会对她们说,以前我也曾对她们提过,但那时她们心灰意懒,已有出家打算,那还顾得这样的事,龙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小龙女自己思子心切,她为杨过娶这麽多老婆,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耽心万一自己不会生育之故,现下李玉梅提出这样请求,不免心中七上八下,双眉微蹙。
李玉梅眼光何等厉害,已猜知她的心事,蔼然笑道∶「龙姑娘,我知你的心意,你是耽心杨公子妻子虽多,万一都不能生子,如何对他交待,你放心,适才我已搭过你的脉像,你自己固然是宜男之像,那几个丫头更是多子之徵,你儿孙满堂,无需多虑,否则我也不会对你提这样无礼的请求。」
小龙女大喜,从椅中跳起,喜极而泣的道∶「前辈,此言当真?你┅┅不可诳我┅┅。」
李玉梅也起身亲热的搂着她,还在她颊边轻吻了一下,柔声道∶「龙姑娘,我这百花宫主可不是当假的,这种生儿育女的观兆之术,对我来说,万无一失。」
小龙女伏在李玉梅肩上不停的啜泣,鸣咽的道∶「前辈,我┅┅实是一心┅┅要为过儿生儿育女┅┅我太快活了┅┅谢谢前辈┅┅。」
李玉梅怜惜的拍拍她的肩背,轻声道∶「这是你自己的福份,何需谢我。」然後又小声的道∶「快快擦乾眼泪,待会儿被他们瞧见,还以为杨公子娶了那麽多老婆,你在吃醋呢!」
小龙女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道∶「前辈,你要教我做荡妇,我要赶紧帮过儿生儿子。」
李玉梅哈哈大笑,道∶「好,好。」
古家一家子早已备好了喜宴,见她二人在旁顷谈,不敢打扰,又见小龙女又哭又笑,不禁大感奇怪。
这时,杨过在前,五位新娘子在後,已进入了大厅,新娘子仍穿大红新衣,但摘了凤冠、红巾,含羞带怯的向李玉梅和众人行礼,古奇夫妇等纷纷含笑道喜,并招呼他们入座,杨过一眼看到小龙女眼眶红红的,显是哭过了,吃了一惊,忙上前问道∶「龙儿,你怎麽了?」
李玉梅道∶「龙姑娘怪你娶那麽多老婆,在吃醋呢!」
小龙女噗哧一笑,似是无限喜悦。赵华却大声道∶「娘骗人,龙姐姐才不会呢!」
李玉梅叫了一声,道∶「啊呀!不得了,你这个丫头,才刚过门,胳臂就往外弯了!」
赵华羞红了脸,扑在李玉梅身上,扭着身子,不依的道∶「不来了,娘就笑我。」
李玉梅重重在她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什麽样子,还是新娘子呢!」
这顿喜宴自是吃得欢欢喜喜,每个人都喜上眉梢,一直吃到时近中夜,古氏父子早已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还在不住的找酒喝,李玉梅和小龙女坐在一起,把小龙女灌得双眸滴水,双颊通红,小龙女自从听得李玉梅说自己有宜男之像後,心下大定,心中唯一的一丝隐忧一扫而空,因此也是酒到杯空,她一辈子喝的酒也没今晚多。
李玉梅看时候将至,要大家散了喜宴,并搬了一部分酒食到洞房,说是新郎新娘要喝合卺之酒,一切妥当,她对林玉秀道∶「师姐,今晚小妹和龙姑娘要在他们洞房之中临床施教,并要助杨公子断臂重生,你们两代四口各做各的事,不必理会咱们了。」
林玉秀知道她言下之意,红着脸拉了还在找酒喝的古奇,要媳妇带了找不到舌头的儿子,和众人匆匆道安後,各自回房。
到了洞房,李玉梅要新郎新娘各喝了合卺交杯酒,吩咐各人卸沐浴,她自和小龙女对饮。
一会儿工夫,卸
沐浴已毕,杨过换了一袭宽松的浅蓝色棉质睡袍,五女都是粉红色的丝质两截式睡衣,也是外罩同色宽松睡袍,六个人都红着脸垂着头坐回原位。
李玉梅笑吟吟的对着春兰、秋菊道∶「春兰、秋菊两个乖女儿,你们昨晚已和杨公子燕好,欢不欢喜呀?」
两女吃了一惊,忸怩的道∶「娘┅┅。」红着脸,把头垂得更低了。
李玉梅哈哈笑道∶「这有什麽好害羞的,嫁了人本来就要燕好,来,你们二人把面前的这杯酒喝了。」
二女不敢违命,端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不料,这酒不是刚才在喜宴上的葡萄酒,而是纯白的烧刀子,一杯下去,二女脸上立即大红。
「你二人务必施展所学功夫,让你们的老公尽快出精,自己也要大泄,贤婿,时候不早,记得我所授法门,带她们上床去吧!」
二女不明白为何今晚洞房花烛要自己二人先侍候相公,她们还以为今晚不会轮到自己,但这个义母的吩咐可不敢不从,二女对瞧了一眼,起身向小龙女弯腰施礼,小龙女含笑颔首,二女一左一右,扶了杨过睡上了那张大通铺。
二女一上床,像是变了人一样,只见她们以极尽妖媚和撩人的姿式为杨过脱了睡袍,一人与杨过亲吻,一人抚摸他全身,两人搭配相宜,各种动作交互替换,很快就看到杨过的阳物昂然挺立。
李玉梅侧头对袁明明道∶「明儿,这应是在宫中所学的媚术了?」
袁明明恭声道∶「是的,娘。」
「是有这麽一点味道,不过火候还是不够。」李玉梅边说边点头。
「娘,女儿以为是明姐姐先陪公子的┅┅,她们昨晚已经很辛苦了,今天还在痛呢!」赵英不解的问着母亲。
「丫头,你有所不知,我与龙姑娘商量,今晚是你们新婚洞房,为娘的就算再疼你们,也不能闹洞房闹成这个样子,主要是要藉杨公子破你们处子之身之际,以采补度精之法,采取处子的精气,助他断臂重生之後,筋骨脉络得以粗壮,不致新生手臂软弱无力,春兰、秋菊这两丫头昨晚已经破身,但破身未久,处子精气尚未散尽,所以我适才要她们各喝了一杯烈酒,让周身血脉更加活络,泄身之时,所剩的精气得以尽聚,对杨公子仍有助益,不致蹋,你那老公又不肯听我之劝,多御几个处子,只好就这样辛苦她们了。」
赵英看了小龙女一眼,得意的对母亲道∶「女儿就知公子一定不肯这样的。」
李玉梅捏了一下她的粉脸,笑道∶「嫁了一个好老公,就好得意嘛!」
赵英嘻嘻而笑,转过身,抱着小龙女猛亲,小龙女也搂着她,两人都觉心中很是满足。
李玉梅把袁明明拉到怀中,解开她的上衣,细细端详,只见她的双峰挺拔而圆润,两粒蓓蕾鲜红欲滴,全身皮肤白中透红,隐隐泛光,道∶「明儿,你的身子真是美极了,待会儿你要好好的让杨公子尽情出精,自己委屈一些,也要放松心情,yín浪一点,把处子的精气尽数散出,让杨公子采补,你不用耽心,我另传他有度精之法,对你身子无伤。」
袁明明眨着大眼睛,温柔的道∶「娘,你放心,女儿不怕的,只要对公子有好处,女儿什麽事都愿意做。」
李玉梅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感叹的道∶「你们都这样深爱杨公子,天下的男人都要忌妒死了。」
赵华在旁道∶「娘,你要女儿做什麽?」
赵英也一付英雄气概的模样站在妹妹身边。
李玉梅笑道∶「干嘛?又不是去冲锋陷阵,只是要你们尽量勾引自己老公,有什麽好充英雄的!」
二女都忍不住格格的笑了出来,赵华又不依的道∶「娘好坏,都在笑女儿!」
「好了,说正经的,今儿个洞房花烛,本不该有什麽要求,但咱们都是为了杨公子好,所以要你们稍稍牺牲一点,何况这也是你们求我的,只要照我刚才跟明儿说的一样,你们和杨公子燕好之时,要让他尽情出精,自己更要放松心情,散尽精气,这说来简单,做起来可也不易,你想杨公子连泄数次之後,再要他出精可是需要花费很大的工夫,你们又都是处子,到时我怕你俩承受不了,那时就要见机行事,可不要功亏一篑,过了今夜,你们夫妻要怎样风流快活,自可随意。」
两姐妹听了母亲之言,心下不由惴然,想起昨晚杨过无法出精时,她们都抱定了献身之心,昨晚只不过是杨过第二次出精,就这麽困难,如果到得第三次或是第五次,岂不难上加难?二女又惊又怕,对自己毫无把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也才知道这可不是充英雄而已。
李玉梅又对怀中的袁明明道∶「明儿,男女交欢,除了身体上的接触,心灵相印尤其重要,如果你仍是皇妃,对这皇帝绝对产生不出爱意,最多只有敬畏、害怕,或是奉承、讨好,但杨公子是你心爱的人,你要让他知道你是多麽的爱他,多麽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所谓枕边细语,远胜一切,但这些还不够,你还要有狐媚的本事,要表达你的情欲,让他在听你的柔情蜜语时,也能激起情欲,你听过『骚在里子外、媚在骨子里』这句话吗?骚,是给人看的,男子看到女子搔首弄姿,眉目传情,就会骨头趐软,但这层次是很低的,只有粗鲁男子才会心动。媚,就不一样了,她不一定需要有什麽动作,就算只是这麽静静坐着,也能让男子神魂颠倒!」
赵华又格格笑了起来,道∶「娘,你以前都不教女儿,要是早教女儿,杨公子一看到我,女儿就静静坐着施展媚功,他就自己找上来了,还要女儿去求他嘛?」
众女也都笑了起来。
小龙女知道李玉梅是藉机施教,虽是说给她们听,主要是在点拨自己,所以她听得很仔细,心下也暗自琢磨。
李玉梅又道∶「傻丫头,这媚不是教出来的,大都是天生的,也有人是自我培养的;骚,可以学,可以作假;媚,就学不来,像东施效颦就是一个例子,西施捧心微颦,吴王被迷得神魂颠倒,东施也来这麽一下,吴王就倒尽胃口,这当中的差别,是说不上来的。大致上,媚是因人而异,你们这几个丫头,当世大概也找不出有几个女子比得上你们的美貌了,也各有各的媚,只是没有刻意发挥而已,实际上也用不着什麽媚功了,天下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男子看到你们没有不神魂颠倒的,只是这些对你们神魂颠倒的男子,看在你们眼里却又倒尽胃口。」
众女又笑个不停,但怕妨碍到杨过和春兰、秋菊,所以都压低着声音。
赵华道∶「娘,你从来没说过我长得美貌,现在女儿都嫁人了,你才说我好看,那不是太晚了吗?」
李玉梅笑骂道∶「你这个丫头,我什麽时候说你长得好看了,我是说龙姑娘,明儿,和春兰、秋菊,她们才是长得好看呢!」
赵英、赵华都不依的扭成一团,小龙女和袁明明吃吃直笑。
李玉梅一边与她们闲谈,一边密切注意床上三人的发展,春兰已先泄身,秋菊正在上下左右腾挪,她的臀部很是厚实,只见她两手肘撑在床上,整个身子悬空摆荡,显然是用出了真功夫,她的yín叫声很是好听,如泣如诉,但不大声,杨过看起来很兴奋,动作正在加速。
杨过在春兰泄身的同时,即一泄如注,他记住李玉梅所传的采补度精之法,先吸一口真气,但并不沈於丹田,再以整根阳物周身气孔脉穴采取春兰牝中暴发出来的精气,然後存於气海一隅,再以所泄之精,佐以本身真气,度入春兰子宫,由於这运气之法杨过还是首次使用,不够纯熟,差一点闭气出不了精,幸好他已有了昨夜的经验,终於顺利出精、采气,并度精於春兰。
在与秋菊交合时,杨过心中已较笃定,但这样一来,就不易出精,秋菊也知自己可不能太早泄身,所以一味忍耐,并以媚术诱得杨过松动精关,这方法果然有用,杨过已到箭在弦上的地步。
李玉梅暂时不去打扰他们,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对身旁诸女道∶「天下事就是这麽奇怪,你喜欢的人,他不一定喜欢你,你不喜欢的人,说不定又死缠活缠。
大丫头、二丫头,娘从来没跟你们说过,娘是怎样嫁给你爹的,娘就是死缠活缠才嫁给他的。」
众女都大感意外,二女更是张口结舌,不敢相信,赵华呐呐的道∶「娘,你不是说笑吧?你那麽美,爹还不会一路追到底,把你娶回家,怎会┅┅?」
李玉梅看着她,眼中无限爱怜,无奈的道∶「丫头,这都是命,也是缘份,咱们母女不都一样嘛?美,又有什麽用?天下男子虽多,你就只爱上这麽一个,那有什麽办法?」
众女都低头沈思,李玉梅说的一点都没错,就算自己条件再好,喜欢自己的人再多,那又有什麽用呢?因为我心中就只爱一个人。
大家一时都自想心事,都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李玉梅看杨过和秋菊都已泄身,疼惜的对袁明明道∶「明儿,你准备一下,先陪杨公子用热水清清身子,多培养气氛,可不必急。」
「是的,娘。」袁明明温柔的起身,也向小龙女行了一礼,小龙女握着她的手,轻轻道∶「妹子,恭喜你了,好好当新娘子。」
「谢谢姐姐,我会的。」袁明明说着,缓缓的走了过去。
小龙女看着袁明明正在招呼春兰、秋菊,又看她带了杨过和二女进入浴间,於是回过头来,却看到赵英、赵华两姐妹有些坐立不安,关心的道∶「两位妹妹,你们耽心什麽?」
赵英忐忑不安的道∶「龙姐姐,我是耽心等下要是咱们破了身,却不能让公子顺利出精,就会害了他。」
小龙女把她两个拉到身边一起坐下,柔声道∶「好妹妹,没有这回事,你们尽可安心,你想过儿本来就不在意断臂是否可以重生,现在宫主前辈已经传他重生之术了,那就已经很好了,新的手臂力气大不大也没什麽打紧,过儿现在就已经没人打得过他了,他有再大的力气也没人可打了。」
二女被她的轻声柔语说的笑了起来,都宽了心,赵华眉花眼笑的道∶「龙姐姐,你真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小龙女灿然道∶「是啊,好妹子,你安心做新娘子,姐姐跟过儿成亲时,很珍惜洞房花烛的,我可是一辈子都记得。」
赵英很关心的问道∶「龙姐姐,你和杨公子洞房时,也是这麽热闹嘛?」
小龙女凄然一笑,道∶「英妹,那时我和过儿都快死了,咱们躲到古墓,我穿的是我祖师婆留下的嫁衣和凤冠霞帔,可是我和过儿心里都很平静,终於还是可以死在一起。」
赵英一愣,心想自己怎麽这样冒失,今天这个日子怎可问起她和杨公子早年的悲沧时光,岂不是引起她的感触?她转身搂着小龙女,有些嘻皮赖脸的道∶「龙姐姐,你和公子苦尽甘来之後,一定没想到,竟会收了咱们这夥丑丫头。」
小龙女被她逗得笑了出来,抚着她如花般的秀脸,轻轻在颊上一吻,笑道∶「前辈是跟你说笑的,你和华妹妹长的真是美极了,过儿真是爱你们呢!你没看他这两日多麽愉快?他以前从没这样开心过。」
赵英索性坐到小龙女怀里,仰着头道∶「姐姐,你没骗我?公子真的爱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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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龙女爱怜的抱着她道∶「傻妹妹,姐姐怎会骗你?你不知道过儿的脾气,他拗得很呢!他要是不爱你们,怎会娶你们?昨天虽是姐姐开的口,可是啊,他要是心里不痛快,早就拂袖而去,姐姐再怎麽说都没用的。」
赵英眼睛一亮,啊了一声,轻声道∶「姐姐,我好高兴,虽然我也和娘说的一样,一定要死缠着嫁给公子,可是姐姐这样一说,我心里真是欢喜极了。」
小龙女俯身在她耳边道∶「妹妹,你知道吗?还有好多女子爱着过儿呢,也有好几个女子我也很喜欢的,姐姐就要他娶了来,他跟我翻脸呢!还要我永远不可再提。」
赵英惊异的道∶「姐姐,真是这样啊?那些女子不是很伤心吗?」
小龙女又轻吻了她一下,叹道∶「好妹妹,你的心地真好,可不是吗?姐姐心里也为她们难过,可是这就是缘份,姐姐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抬头神驰,又道∶「有一位绝情谷谷主的女儿绿萼姑娘,竟为了过儿舍身而死,姐姐一辈子都记得她。」
赵英既为自己欢喜,又为那些同病相怜女子难过,她幽幽的道∶「姐姐,她们美吗?」
小龙女凄然道∶「都是美极了,妹妹,你想,以过儿的人品,想要爱他的女子,自是绝色容貌,否则也不敢起这个念头。你在江湖上一定听人说过,姐姐在绝情谷底这一十六年,过儿一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博得了神大侠之名,这神大侠脸上是带着人皮面具的,谁都不敢正眼看他。」
「是啊!妹子听人说过,神雕 大侠不以真面目示人,有人说他脸上一定受了伤,也有人说他怕有人认出他是谁,总之都对他尊敬的不得了,姐姐,你看这古帮主对公子那真是感激佩服的五体投地。」
「古帮主和过儿可能有很好的交情,或者相处的日子比较久,否则过儿拿下了人皮面具,就是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认识的。」
赵英稍一忖思,猜想杨公子戴着人皮面具行走江湖,为的就是怕惹上情孽,否则这十六年下来,他身後一定跟了几十几百个女子。想到这里,觉得很是好玩,忽然笑了出来。
小龙女诧道∶「妹妹,笑什麽?」
「姐姐,公子要是不带人皮面具,这十六年下来,身後一定跟了一大群女子,姐姐跟公子重聚後,要是都要公子娶了过来,那不是很热闹吗?」
小龙女抚着她的秀发,黯然道∶「过儿洁身自爱,姐姐自是承他的情,这十六年的日子他真是过的可怜,他行侠仗义,可是这天下事,又岂是他一人管得了的。」
这时春兰和秋菊洁身後,穿回了睡裙衣衫,走到小龙女面前,羞涩的道∶「龙姐姐┅┅。」又对李玉梅道∶「娘┅┅。」
赵英从小龙女怀中站起,小龙女也站起身,把她们拉到身边坐下,为她们各斟了一杯酒,道∶「两位妹妹多有辛苦,姐姐恭喜你们,也谢谢你们。」
两女的脸色有些苍白,喝了酒之後,脸上稍有红晕,喜悦之情却是溢於眉梢。
李玉梅伸手搭了搭二女的腕脉,喜道∶「好女儿,你们真是尽了力,精气都给了杨公子,杨公子对你们也真好,他也真是聪明,这度精之法,我刚传他,竟能一点就透,好女儿,你们可知道,杨公子所度之精,足足上你们十年的内力修为。」
两女大喜,竟不知还有这样的美事,她们能够与皇妃同嫁杨过,自认为已是天大的福份,昨天又和杨过燕好,更是心满意足,再无他求,今晚虽奉义母之命,使尽浑身解数,要让公子尽情出精,但自己又何尝不是享尽鱼水之欢,不想还有这样的好处。
李玉梅道∶「好女儿,不要怕羞,你二人把衣衫都脱了,让为娘再细细一看。」
二女都红着脸脱了睡袍和底衣,发现二女白腻的乳房上,两颗蓓蕾仍然尖挺,李玉梅又要她们张开双腿,二女更是羞得抬不起头,跟刚在床上yín声yín语的情形判若两人。
两腿一张,发现两瓣yīn唇微微外张,犹未闭拢,颜色鲜红,充血未退。
李玉梅细细看了一会,要她们穿回衣衫,侧头看看在床上的袁明明和杨过,见他们相依相偎,正在细细低语,不由微微一笑,心想这明丫头也是可造之材。她对诸女道∶「咱们身为女子,美貌是很重要的,有些女子还是姑娘的时候,花容月貌,人见人爱,一做了人家的老婆,不到一、两年,身子就发胖发肿,丈夫见了就没了性致,生儿育女之後,更是臃肿不堪,腰也没了,胸也垂了,臀部也塌了,可是这些女子不思检讨,反怪男子薄幸,虽然这种男子也是不好,但这也没法子,他就是没性致嘛,所以咱们女子就要自己爱惜美貌。」
诸女当然很重视自己的容貌,一听李玉梅讲到这里,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知道她接下来一定会讲怎样保持花容月貌,因为她自己就保持得这样好。
果然,李玉梅接着道∶「一般凡妇,随着岁月增长,身子发福发胖,肌肉松弛垂塌,除了少食少睡和多动之外,也别无他法,但咱们习武之人,保持这如花美貌,轻盈身段,却是轻而易举。」她一边说,一边起身缓缓脱去身上的衣服,连底衣也一并褪去,然後优雅的转了个圈子,众女张大了眼睛,再也合不起来,连小龙女也张着妙目,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李玉梅的身子真是一无瑕疵,全身洁白如玉,肤下宝光流转,双胸柔软而弹性十足,两颗蓓蕾和乳晕粉红艳丽,腰细不堪一握,臀圆而上翘,两条大腿修长匀称,腹下一片平坦,无一丝皱纹,细软的一丛yīn毛匀匀的覆在耻丘,两瓣鼓鼓的yīn唇白中透红,密密而闭,yīn唇上端,一粒蒂豆宛似红色宝石,李玉梅弯腰微微剥开两瓣yīn唇,但见里面桃红一片,这正是最成熟女性的胴体。
李玉梅又缓缓穿回衣服,笑道∶「为娘的因材施教,倒在你们面前牺牲色相了。」
赵英紧紧抱着母亲,把头埋在她的双胸之间,啜泣道∶「娘,你真美极了,女儿真是丑小鸭。」
李玉梅抚着她的秀发,爱怜的柔声道∶「乖女儿,好不识羞,你今晚是新娘子呢!你又那是丑小鸭了,娘都听到龙姑娘一直在赞美你和华丫头的美貌呢!」
赵英眼中带着泪水,抬起头笑道∶「娘好坏,都偷听我和龙姐姐说话。」
李玉梅笑道∶「没办法,谁叫娘的武功那麽好,想不听也办不到。」
众女都吃吃失笑。
李玉梅道∶「你们看我的身子,那是成熟之美,我也不要自谦,确是不错的,但你们是青春之美,这是有差别的,依你们现在的美貌,又跟着杨公子,到得我这个年纪,自是比我的身子美得多了,但你们可要自己珍惜,好好爱护,否则三、五年之後,就会变得我刚才说的那些凡妇一样,到时啊,就算杨公子还爱你们,可是要他和你们相好可就难了。」
众女都互看了一眼,心想这话一点都不错,假如真到了那种地步,自己看了都倒胃口,杨公子怎会再和自己燕好?不由得芳心惴然不安。
李玉梅又道∶「你们刚才都看到春兰、秋菊的身子,她们的身子青春健美,苗条婀娜,真是美的不得了,娘就比不上她们,她们刚和杨公子燕好,心情当然很兴奋了,这心情一兴奋,身子血脉流动就会加快,全身敏感的地方就会积血,像是rǔ头、牝户这些地方积的尤其多,可是咱们女子燕好泄身之後,血脉流动会急速变慢,这些地方的血脉管线极为细小,积血一时消退不了,经年累月之後,肤色就会加深,如果不加保养,以後就会变黑,那就很不好看了,那两片yīn唇和内壁,又常常受到阳物连番刺激冲撞,很快就会裂开外翻,再也闭不起来了,如果生了孩子,那更加扩大也没了弹性,这阳物进到里面,也再无乐趣,咱们也就不像个女子了。」
众女听了都觉很是可怕,春兰、秋菊更是心下惴然,嚅嚅欲言,李玉梅看众女的表情,笑道∶「娘可不是吓唬你们,不过,也无需这麽紧张,并不是燕好几次,就会变成这样的,这可大大放心,何况你们一身武功底子,恢复起来,比一般寻常女子可快多了,娘告诉你们几个简单的法子,再配合你们原有内功心法,每天只要在练功时,加上这个法子,保证你们啊,一辈子都是这样的身材,而且啊,杨公子的度精术已经练成了,就算将来你们年纪大了,身子可比娘的还好呢!」
「娘啊,你刚才说得好可怕啊,女儿要是变成娘说的那个样子,宁愿一头撞死。」赵华抚着心口,有些慌恐的说。
李玉梅笑道∶「丫头,假如你以後一定会变成那个样子,你还要不要嫁给杨公子?」
赵华想了一下,毅然道∶「要的,等女儿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再去撞死。」
众女都笑了起来,可是每个人也都觉得赵华的话好像也是自己心里想的。
想不到李玉梅却臭骂出来∶「你这个丫头,你这样想,心里还有没有你娘?」
赵华委屈的道∶「娘,女儿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你也不认识女儿了,女儿也不敢见你了。」
李玉梅啼笑皆非,又怒又气,喝道∶「你再变成丑八怪,还是我女儿,怎可这样胡言乱语!」
赵华伸头缩颈的道∶「娘,女儿不敢了,女儿撞死之前,先跟你说好了。」
李玉梅更怒,重重的哼了一声,对小龙女道∶「龙姑娘,你看看,这丫头像什麽样子,不爱惜自己也就算了,竟然┅┅。」
小龙女赶忙温言道∶「前辈,华妹妹是直言直语,晚辈适才听了前辈之言,也是跟华妹妹一样想法,好在咱们习武之人,不至到那麽可怕的地步,万一有什麽差错,前辈随时可给晚辈指点,那是不用耽心的。」
李玉梅怒气稍消,又对赵华道∶「龙姑娘今日里才认识我,就知道你娘,你是娘一手拉拔大,竟然心中没有你娘的存在┅┅。」
赵华抽抽噎噎的道∶「娘,女儿不敢了,女儿真的很怕变成那个样子。」
李玉梅也真的拿这个女儿没法,又气又笑的说道∶「你真以为你现在很美嘛?
我看也差不多了。」
赵华噗哧笑道∶「娘,不来了,你又笑我┅┅。」
李玉梅摇头叹气,对着小龙女道∶「龙姑娘,我真拿这丫头没办法,实在是从小太惯她了,你要多担待,就算杨公子再爱她,你都替我好好管教,打她屁股都没关系,要是她将来做了母亲,那小孩儿更不得了。」
赵华格格娇笑道∶「娘,龙姐姐才舍不得打我呢,龙姐姐好好噢!」
小龙女知道李玉梅的意思是在加重自己的权柄,托付女儿给自己,於是微微一笑,轻声道∶「前辈,你放心,华妹妹从今日起就是晚辈的亲妹子一样,晚辈怎麽舍得打她,连重话也不舍得说一句的,华妹妹天真无邪,纯真可爱,正是晚辈要学习的,将来咱们姐妹一体,荣辱与共,晚辈是绝不会让各位妹妹受到一丝委屈的。」
赵英、赵华姐妹何等聪明,这几句话下来,才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拐弯抹角了半天,目的就在套小龙女这句话,二女对看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赵英娇声道∶「娘,你不用耽心,变成丑八怪真的是很可怕,龙姐姐一定不会让咱们变成那样的,就算咱们偷懒,她也不饶咱们的。」这句话很是得体,既顺了母亲关怀的心意,也尊重了小龙女无可变异的地位。
李玉梅嗯了一声,侧头对春兰、秋菊道∶「你们也都听到了,娘下次来的时候,要是没看到你们,只看到几头小猪,我可是先宰了烤着吃。」
众女笑个不停。
於是李玉梅细心的教导她们怎样避免积血成渍,怎样消积成精,怎样水火相济、yīn阳相调,怎样和杨过燕好泄身度精之後补虚填壑,怎样永保青春,怎样长存春情,不厌其烦的一一指点,小龙女和春兰、秋菊都心领神会,一点就透,赵英、赵华却反覆诘问,李玉梅不耐的道∶「你两个还是处子,等一下破了身就都知道了。」
春兰、秋菊吃吃而笑,赵华脸上红通通的,涎着脸道∶「就这样子啊?」
李玉梅睨了她一眼,道∶「还想怎麽样?纸上谈兵千日短,决战沙场半日长,没有临场经验,再怎麽讲都是无用,你看春兰、秋菊两位妹子不是一听就懂了,再不懂就问龙姑娘,她可舍不得你们变成小猪。」
两姐妹又撒了半天娇,李玉梅只好连骗带哄的让她们安静下来。
她们这边欢乐不少,杨过和袁明明那边则是另有天地。
袁明明躺在杨过右侧,把头埋在他的胸膛,羞怯怯的道∶「公子,累不累?」
说着,替杨过和自己盖上了一条薄被。
杨过抚着她的秀发,道∶「不累,明妹。」
袁明明仰起头,红着脸,双眸泛着期待的眼色,轻声道∶「公子,你说我美不美?」
杨过一愣,旋即笑道∶「当然美了,那还用问吗?岳母大人说过,天下的美女都在这里了。」
袁明明又怯怯的道∶「那┅公子┅你爱不爱我┅┅?」
杨过托起她的下颔,在她唇上一吻,柔声道∶「明妹,你是我的爱妻,我自是爱你┅┅。」
「公子,你这样讲,小妹已经很满足了。」袁明明说着,把杨过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又道∶「昨晚咱们在悦来客栈大夥儿在一起,小妹都忘了┅┅羞耻┅┅,现在和你这样睡在一起,心都一直跳┅┅。」说着,把杨过的手按在趐胸之上,杨过一按,果然觉得袁明明的心跳得异常的快,他又轻轻按揉了一会,道∶「明妹,咱们已经是夫妻了,也就无需害羞了,你知道吗?龙儿以前最怕羞了,我亲她一下都不敢,可是昨晚她也最不怕羞呢!」
「公子,你相不相信,小妹这里以前从来不流水的,可是┅┅昨天看到你┅┅那个┅┅。」袁明明的声音好像是从鼻子哼出来的,杨过心中一荡,袁明明说着,用手握着杨过的阳物,轻轻抚摸,这阳物已经勃然而起,袁明明又用蚊子般的声音道∶「龙姐姐还说我流得最多,真┅┅羞死人了。」杨过忍不住就把手伸到了她的牝户,袁明明撒娇似的扭着腰,又像被他摸到,又像是摸不到,杨过吞了一口口水,道∶「明妹,你还穿着┅┅,把它脱了吧!」袁明明嗯了一声,却以滴得出水的双眸看着杨过,让他把手伸入两腿之间,然後慢慢褪去底裙,杨过摸着那片细柔的yīn毛,觉得真是舒服极了,再要深入,却被她的两腿夹紧了,手指尖端果然感到有些湿湿的,杨过心神大荡,深深的吻住了她的樱唇,两舌交缠,袁明明的双唇发凉,舌尖却炙热如火,杨过一翻身就压上了袁明明的娇躯,坚硬的阳物顶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大腿之间和内外两侧轻轻游移,只觉皮肤腻如薄绸,袁明明轻轻颤抖,鼻中嗯嗯有声,她微微张开了大腿,杨过觉得那里果然泛滥如潮,他离开她的樱唇,轻声叫道∶「明妹,明妹┅┅。」袁明明面赤如火,闪着怯怯的大眼睛,道∶「哥┅┅好好┅┅爱我┅┅。」
杨过爱怜的道∶「明妹,我会的。」
袁明明的双腿又张开了一些,她的右手握着杨过的阳物,拇、食两指在头部及菱线附近轻轻搓揉,杨过只觉一阵奇异的快感传向全身,袁明明又把阳物的头部顶在牝户的小豆摩擦,娇躯不住颤抖,口中哼哼有声∶「哥┅┅妹子┅舒服,哥┅┅你要爱我了吗?」说着,把阳物稍稍往下移动,就到了洞口,杨过的反应极为冲动,阳物跳跃,他轻声道∶「明妹┅┅我要进去了┅┅。」袁明明这时才把两腿大开,气喘吁吁的哼道∶「哥┅┅爱我┅┅爱我┅┅。」
杨过一阵心荡,阳物就挺进了湿淋淋的水洞,袁明明嗯了一声,臀部一抬,整根阳物就全部插入,两手紧紧抱着他的双臀,娇声抖动∶「哥┅┅哥┅┅。」杨过不敢抽动,也紧紧的抵住她的深处,过了好一会,袁明明才缓了一口气,松开双手,睁着明眸,闪露着无比的春意,看着杨过的眼神,脸色微微苍白,嘴边有一丝满足的笑意,幽幽的道∶「哥┅┅妹子好高兴,妹子是你真正的妻子了,哥┅┅妹子好欢喜,哥┅┅。」
杨过神魂颠倒,忍不住又深深的吻了她一下,爱怜的道∶「好妹子,好妻子,痛嘛?」袁明明微微摇头,怯生生的轻声道∶「不痛┅┅,妹子┅好满足,哥┅┅爱我┅┅。」说着,轻轻摇动臀部,又羞羞的道∶「哥┅┅妹子流了好多水噢┅┅。」杨过再也忍不住,他臀部一缩,又往前一挺,袁明明嗯嗯连声,似在鼓励,杨过立即轻抽慢插,只觉她的牝户紧深温暖,密密的裹住他的阳物,真是舒畅无比,花心深处蠕动吸吮,几乎让他的精关立即松动,心中一惊,稍稍镇摄心神,又努力抽插,袁明明苍白的双颊已换成了一抹嫣红,媚眼迷蒙,小口微张,吁吁的叫着∶「哥┅好舒服┅┅妹子好舒服┅┅哥┅你舒不舒服呢┅哥┅┅妹子好不好?啊┅┅啊┅┅哥┅好好┅┅。」袁明明摇晃的幅度不大,但和杨过的动作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身上的薄被已轻轻滑落。
杨过意气昂扬,开始大力冲刺,袁明明的yín声也随之提高。一阵激情之後,杨过稍稍歇了一下,低头柔声道∶「明妹,舒服吗?会不会痛?」袁明明张臂搂着他的脖子,大眼睛盯着他,臀部还是微微摆动,牝内一紧一松的含着阳物,呢声道∶「哥┅┅妹子舒服极了,哥┅┅好好噢,妹子好幸福。」杨过深情无限,又激冲了一阵,袁明明销魂蚀骨的yín声连连,全身无一处不动,软如绵蛇,蜿蜒於杨过的胯腹之下,杨过喘了一口气,涨红着脸,道∶「好妹子,咱们一起出来好不好?」袁明明吁着气,羞道∶「哥┅┅妹子┅已忍不住了,好想┅┅好想┅┅。」杨过心中又是一荡,立即快马加鞭,急速抽插,阵阵快感从阳物透射全身,袁明明的身子开始变冷,脸色又变成苍白,含糊的叫着∶「哥┅┅哥┅┅妹子┅要┅┅。」牝内鼓涨,忽然一声长叹,四肢伸张,臀部也不会动了,杨过在奋力紧顶之後,精关大开,汨汨热精直冲而出。
袁明明颤抖不停,眼睛也张不开了,可是她心中还记得要全身放松,让杨过采她的处子精气,她提起精神勉力运气让子宫开口,心中念着要散尽全身精气,口里还念念有词的道∶「哥┅┅哥┅┅妹子出水了,快采我┅哥┅┅快采我┅┅。」
杨过感动的吻着她,一点阳精夹着真气直度过去,袁明明又抖了一下,张开眼睛看了杨过一眼,又无力的闭上,口中还念着∶「哥┅┅采了没?哥┅快采┅┅」
杨过感动的在她耳边柔声道∶「好妹子,哥哥已经采了,你放心,好妹子┅┅。」
袁明明闻言,放心的吁了一口气,侧过了头,长长的睫毛中滴下了数滴安心的泪珠。
杨过在她身上躺了一会儿,然後轻轻拔出阳物,跨下身躯,在她身边睡下,柔声道∶「明妹,你这样关心我,哥哥好是感动,这┅┅其实不重要┅┅你不用这样┅┅。」
袁明明张开无神的眼睛,伸出右手抚着杨过面颊,无神的双眸看着杨过,轻轻道∶「哥┅妹子这辈子都要依靠你了,妹子只会拖累你┅┅帮不上你,只有这一点点┅┅。」
杨过眼眶有些湿润,吻着她的泪珠,道∶「好妹子,你是哥哥的爱妻,你要帮咱们杨家生儿育女,怎会拖累我?你先安心调养气息,哥来助你一把┅┅。」说着,伸掌在她小腹上轻按,一股内力注入她的丹田,适才所度之精立即发生作用,袁明明的脸颊恢复了红润,双唇也温暖了起来,娇躯停止了抽搐,袁明明一惊,双眼有了精神,道∶「哥,你不要浪费内力,娘说你要开始行功了。」杨过道∶「不打紧,哥自己知道,你运气看看。」袁明明四肢平放,稍一运劲,只觉真气在体内流转轻快,不但力气全部恢复,内力似是较前更为精纯。
此时突闻李玉梅在那边厢叫道∶「贤婿,明儿,去冲个浴,娘有话跟你们说。」
袁明明羞涩的在杨过唇上吻了一下,小声道∶「哥,妹子好幸福。」
说着替杨过披上一件外袍,自己也罩了一件,捂住下身,携了杨过之手进了浴间。
李玉梅等杨过浴罢出来,先指着她放在桌上的两罐药丸,要他先和着酒各吃了一颗,再搭他的腕脉一测,稍顷,道∶「贤婿,你气海所储精气已满,行功一个更次後,待破了英儿、华儿,再各吃一颗药丸,再行功一个更次,就大功告成了一半,以後只要每日吃药行功一次,到二十粒药丸全部吃完,你的断臂就会逐渐重生,一年之内应该可以重生完成了。行功之後,如果觉得断臂伤口处麻痒酸疼,那是正常现像,表示血脉经络骨骼正在扩张生长。」
杨过恭身道谢∶「多谢岳母大人。」
小龙女带杨过到通铺的尽头处,让他静坐行功,并道∶「过儿,你安心行功,这里由我照顾。」杨过道∶「是。」即面壁盘坐,捏着指诀,按李玉梅所授断肢重生秘术心法行功。
袁明明扑在李玉梅怀中,轻轻道∶「娘,女儿已经尽力了。」
李玉梅爱怜的抚着她的秀发,道∶「好女儿,娘知道,你很好。」她看了众女一眼,又对她道∶「娘刚才讲了一些保身养生的方法,龙姑娘和几个妹子都会说给你听,只要你们跟着杨公子的日子过的很快乐,娘也就很快乐了。」
小龙女安顿好了杨过,过来轻轻将袁明明从李玉梅怀中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轻声道∶「恭喜妹子,辛苦了。」
袁明明粉颊涌上一朵红云,喜孜孜的道∶「谢谢姐姐。」把粉颈靠在小龙女肩上。
李玉梅对小龙女道∶「龙姑娘,我有一个句话要对你们说,你们自己斟酌。」
小龙女正身道∶「前辈请指教。」
李玉梅缓缓道∶「龙姑娘,你的月事不正,但我想你和杨公子有了正常的鱼水好合之後,就会改善,不过,咱们女子的身子是会彼此感应的,你们六个人和杨公子夜夜大被同床,当然也有乐趣,但这样下去,一段时间後,你们的月事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到来,这样对杨公子不好,对你们也不好。」她问赵英道∶「英儿,你和华儿的月事是否都是同一个时候?」两女都点点头,李玉梅又问袁明明∶「明儿,你和春兰、秋菊是否也是同一个时候?」袁明明摇摇头,道∶「女儿以前不和她们睡一起的。」李玉梅噢了一声,心想她是将门千金和皇妃,春兰、秋菊是侍婢,当然不是同睡的,於是又道∶「要避免这样的情形,你们必须分房而睡,尤其是子时以後,不可再腻在一起。」
小龙女知道李玉梅所言非虚,她看了众女一眼,道∶「谢谢前辈,晚辈知道了,晚辈会和各位妹妹商量一个好法子。」
李玉梅环视了各女一眼,缓缓的站了起来,整整衣衫,道∶「我要走了,那里有好玩的再传书告诉我吧!」
众女大吃一惊,赵华侧头看了正在行功的杨过一眼,压低着嗓子,急道∶「娘,你怎麽这样就走了,女儿┅┅。」
李玉梅洒脱的道∶「娘今天能赶来为你们主持婚事,已经是非常圆满了,尤其是你们能嫁这样一个好丈夫,娘替你们高兴,娘也很高兴,而且还见到了三十年不见的师姐,这也是托杨公子和龙姑娘的福。」说着,就步出了新房,众女都跟在她身後。
赵英拉着母亲的衣袖,红着眼睛道∶「娘,让女儿孝敬你几天吧,你怎麽舍得这样就走了?」
李玉梅笑道∶「丫头,你这样说,娘就好欢喜了,以後你有杨公子和姐姐妹妹疼你,娘放心得很。娘既然出得宫来,说不定也要好好逛逛再回去。」她停下脚步,对赵英和赵华道∶「娘以前跟你们说的事,好好考虑,龙姑娘已答应娘去和杨公子说去,娘也不勉强你们。」然後又对大家道∶「不要吵到了杨公子,也不要惊动古家的人,你们进去吧!我有夜视眼,你们不用耽心。」说着,双袖一挥,没入了黑夜。
赵英、赵华都流下了眼泪。
小龙女搂着她俩进房,关了房门,叹道∶「宫主前辈的风范真是令晚辈们敬佩。」
赵英红着眼眶,问小龙女道∶「龙姐姐,娘刚才说什麽呀?妹子听不懂。」
小龙女挽着二女,轻声道∶「宫主前辈是希望两位妹子将来有了孩子,将那大男儿给了赵姓,续了赵家香火┅┅。」
二女都哭了出来,才想到这是母亲早向她们提过的,那时二人芳心无主,只当作是耳边风,此时想来,实在是对不住母亲。
赵华流着泪,红着脸问小龙女道∶「姐姐,你怎麽跟娘说的?」
小龙女轻叹道∶「姐姐知道事关重大,不敢为二位妹妹作主,但答应会向过儿提起,妹妹,这件事你们要好好思量,姐姐我也不会替你们出主意,不过宫主前辈曾说,这孩儿只是姓赵,续了赵家香火,你们是否要带在身边抚养,或是留在天山,她不勉强。」
赵英看了赵华一眼,低头沈思,小龙女又道∶「前辈曾说,各位妹妹都是多子宜男之像,否则她不提这个要求。」
二女闻言一喜,齐都看着小龙女,赵英问道∶「龙姐姐认为┅┅?」
「姐姐的想法不对两位妹子有何约束力,这要你们自己决定,只是李前辈对咱们关爱备至,对过儿又是恩义深重,明妹和春兰、秋菊又都拜了前辈为母,她的这个心愿咱们无论如何是要为她达到的。」小龙女慎重而缓缓的道。
赵英道∶「谢谢龙姐姐对家母这样敬爱,本来这事家母在多年前曾向妹子和华妹提过,可是当时没把它当作一会事,现下我姐妹都嫁了杨公子,又由母亲亲自主婚,家父早逝,我姐妹虽姓了赵姓,但实对赵家也并不熟悉,自懂事以来,似乎与父系家族从无往来,也不知先父家中还有何人。」
小龙女微微点头。
赵英又道∶「龙姐姐,就如你所说,这是家母的心愿,我姐妹自要为母亲完成这个心愿,就算杨公子不愿,我姐妹也要跪求,现下只请姐姐作主,我姐妹如为杨公子生下第一男,请姐姐代为恳请杨公子答应将此子姓赵,但我姐妹必定随着家母前往天山,如赵家门风良好,视此子如己出,并有他在赵家应有的地位,自将此子留在天山,由赵家抚养成人,如其不然,也请姐姐作主,我姐妹必将此子携回,绝不姓赵,从此休提,就算家母不谅解,也绝不妥协。」
小龙女沈吟一会,看着袁明明和春兰、秋菊,问道∶「三位妹妹的意思如何?
李前辈也是你们的义母,你们也有义务解决这个难题。」
袁明明也看着春兰、秋菊,二女都示意由她代表发言,袁明明正色的道∶「龙姐姐,小妹非常同意英妹的说法,将来此子不论是英妹或是华妹所生,但也都是咱们姐妹的孩儿,要是让此子过继出去,就好似割了咱们心头一块肉一样的舍不得,但义母大人的心愿咱们自是要竭尽心力为她达成,所以英妹的说法非常可行,如果赵家视此子为己出,并能好好抚养他成人,将来亲情不减,此子又可身兼两家之长,姓赵姓杨并无差异,如果赵家门风不良,或不以为意,小妹想义母大人也不会坚持,咱们自可婉拒。」
小龙女又看着赵华和春兰、秋菊,三女都一致点头,於是道∶「咱们暂且这样决定,还要看过儿的意思,毕竟这是他的孩儿,过儿如果另有想法,咱们只可据理相劝,不可强求,毕竟出嫁从夫,母命只好摆在第二位了。」
众女都点头称是,觉得小龙女这样的结论已是面面顾到,其实在赵家姐妹的心中,还真希望到时杨过不要答应呢,因为她们对赵家实无亲情,只是姓了一个赵而已。
小龙女看看正在行功的杨过,又看了一下闪烁高烧的龙凤花烛,见那对龙凤花烛只烧了三分之一,杨过还有大半个更次需要行功,她要众女在八仙桌旁按原位坐了,略整杯盘,举杯向众女道∶「姐姐今日里真是欢喜极了,也为各位妹妹感到欢喜,好妹妹,大家饮了这一杯。」众女都喜孜孜的喝了。小龙女停杯道∶「适才宫主前辈言道,咱们女子的身子会彼此感应,相处日久,月事可能会同时来到,姐姐细想之下,确有不妥,不知各位妹妹有何高见?」
各女都红了脸,但知这是正事,小龙女既已郑重其事的徵询大家意见,可不能嘻皮笑脸,众女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如何回答。
小龙女见大家不出声,於是问道∶「英妹,华妹,你二人的月事平常是何时?」
二女对看一眼,赵英道∶「约在每月下弦之时。」小龙女眼光扫到袁明明,袁明明忙道∶「小妹约在月望之时,过两天应会来潮。」春兰也忙道∶「我和秋菊大概是在月初的时候。」
小龙女微微点头,笑道∶「这样的分配倒像是天生注定为了过儿安排的。」
众女都为之失笑,但都觉得心头甜丝丝的。
小龙女娇艳的脸上飞上一点红晕,道∶「姐姐我可很是糟糕,从来没有一次和上一次同时过。」说着有些懊恼。
袁明明道∶「龙姐姐不须烦恼,小妹有个建议,既然姐姐认为妹子们的月事来潮时间,好似天生注定为公子安排的,咱们就不要去扰乱了这个安排,咱们六个姐妹不妨分成三房,龙姐姐与小妹一房,其他就维持现下的情形,龙姐姐与小妹一房後,以後的月事会和小妹同时也说不定。」
众女觉得这样安排很好,都无异议,过了一会,赵华脸似红布,嚅嚅的道∶「龙姐姐,这样咱们就不能和公子一起燕好了嘛?我好喜欢昨晚大夥儿和公子┅┅」
昨晚的情景又都出现在大家脑海,大被同床,确是乐趣无穷,今晚洞房,虽然妮,但总不似在悦来客栈的无遮同乐。
小龙女也觉此言有理,稍一沈吟,道∶「这倒无需挂虑,宫主前辈言道,只要子时以後咱们姐妹不要同房而眠,就可避免感应,今後咱们每日子时以後分睡,留一房陪过儿同宿也就是了。」
众女都觉这样安排最为妥当,各都无话。
小龙女待大家静了一会,起身走到一个五斗柜旁,拉开抽屉,从她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个锦囊,回到座位上,对众女道∶「众位妹妹今日大喜,姐姐各送一件薄礼给妹妹们庆贺。」说着打开锦囊,众女只觉一阵目眩,锦囊内竟是一串串的各色宝石项炼,即如袁明明在宫中待了半年,赵家姐妹出身百花宫,也都未曾见过这样美丽的宝石,一时之间,大家的眼睛都睁得老大,再也舍不得离开这些宝石,都围在小龙女身旁。当世之际,民间只重视金银珠玉,宝石极为少见,且多来自海外番邦和传教士,无法衡量其价值。
小龙女说∶「姐姐的古墓中藏有很多金银珠宝,我和过儿以前从来没有看过它们一眼,这次出来因为存心要游山玩水,知道需要使钱,所以带了一些金银,但这些宝石却是姐姐无意中发现,一来看它美丽,二来觉得它不似咱们中土之物,所以就带在身边,过儿都不知道呢?」她咭的笑了一声,又道∶「如今回想起来,又好似另有天意。」
众女这时才收回了目光,不解的看着小龙女,小龙女把锦囊口收拢,缓缓道∶「这个锦囊之内共有七条宝石项练,每条宝石的颜色不同,姐姐我留用一条,馀下赠与各位妹妹每人一条,但还剩一条,你们认为这是什麽意思啊?」
众女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所以。春兰忽道∶「是公子的。」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摇头,这是女子饰物,杨过怎会要女子的饰物?
袁明明怯生生的问道∶「龙姐姐,莫非你认为┅┅认为┅┅咱们还会有一位妹子?」
小龙女笑道∶「你们认为呢?」
赵华拍手道∶「那太好了,龙姐姐,她在那里?」
小龙女环视了大家一眼,见众女都有企求之色,不由笑道∶「各位妹妹倒是豁达得很,姐姐我很是欢喜,但这只是咱们的猜想,一切都归缘份,那是无法强求的,这事也不必跟过儿提起。」
大家都点头称是,知道以杨过的性子,此事一提,他心中有了成见,必定排斥,如果因此有违天意,反为不美。
小龙女笑吟吟的道∶「咱们就此决定,先从明妹妹开始,从这锦囊中自选一条,可不能先看,姐姐最後再选,留下的一条,将来再赠给有缘之人吧。如果在咱们姐妹第一个女儿出生之前还没遇上,姐姐我就要把这一条宝石项炼送给咱们那个大姑娘。」
众女齐声称好,又觉好是刺激,每个人都心情雀跃,袁明明伸出莲耦似的玉臂,闭着眼睛,纤手伸进了锦囊,然後轻轻的抽出了一条项炼,大家定睛一看,只见这条项炼正中是由一颗鸽蛋大小的菱形橘红色宝石襄成,炼条则由黄金和白金襄缀同色较小宝石而成,造型之美,色彩之艳,工艺之精,无与伦比,众女都齐声欢呼,同为袁明明高兴。袁明明拿了这条项炼,抱着小龙女亲吻了一下,欢声道∶「谢谢姐姐这样贵重的礼物,妹子好欢喜噢。」
众女依序闭目各自从锦囊中取出一条项炼,各人一看,赵英是黄色,赵华是绿色,春兰是蓝色,秋菊是青色。这几条炼项一经取出,在烛光照映之下,洞房之内,光彩夺目,宝气盈盈,众女都是喜不自胜,纷纷都将项炼戴上了自己的颈项,顾盼自赏,又都不忘夸赞别人之美。众女乐了好一阵子,才想到小龙女自己还没有拿取,於是都磨着小龙女也抽一条。
小龙女看着大家戴上项炼之後,益增艳丽,个个像是九天仙女,也很是高兴,於是也与众女一样,闭目伸手从锦囊中取出了一条项炼,却竟是一条大红宝石项炼,众女一声欢呼,七手八脚的为小龙女挂上粉颈,相映之下,小龙女活像一尊观音,令人不敢逼视,众女齐声赞叹,小龙女听得大家赞美,也很是得意。
每人在铜镜前揽镜自赏,都觉满意极了,小龙女道∶「那位妹子想要换姐姐这条项炼的?」
众女都道∶「这是姐姐所赠,又是各人抽来的,必定符合各人的命神,岂可更换!」
其实每人对自己抽中的宝石颜色都深为满意,都认为与自己最为相配。高兴了一阵,於是又嚷着要小龙女把锦囊中最後一条项炼取出观赏,小龙女打开锦囊,取出那条项炼一看,竟是紫色宝石,款式型状与另外六条一致,大夥赞叹一阵,小龙女又把紫宝石项炼放回锦囊,并将丝条缠封囊口,放回了五斗柜。
众女又嘻笑比较了一会每人的宝石,个个爱不释手,看看时候已近一个更次,杨过第一次行功即将完毕,赵英看看小龙女,又看看袁明明等诸女,却是神色古怪,显得忐忑不安,小龙女关心的问道∶「英妹,何事不安啊?」
赵英红着脸,忸怩的道∶「龙姐姐,公子行功快完毕了,等会,小妹┅┅小妹┅┅。」
小龙女嗤然一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道∶「你还教姐姐房中术呢!轮到自己就不一样了是不是?好妹子,这是你的大喜之日,放松心情,姐姐会祝福你,过儿一定会好好爱你的。」说着,又对赵华道∶「华妹,你要陪你姐姐呢?还是要单独和过儿┅┅?」
赵华则比较大方,她喜孜孜的笑道∶「我要和姐姐一起和公子圆房,龙姐姐最好也和┅┅。」
小龙女也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微微摇头,笑道∶「好妹子,今晚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姐姐就不来陪你们了,过了此日,姐姐还要向你们请教很多房中术呢,可不要藏私噢!」
赵华羞怯的道∶「龙姐姐,其实┅其实┅┅我和姐姐也不是很懂的,娘就说我是纸上谈兵呢,哼,可是啊,昨晚我已经琢磨出很多心得呢!」她把嘴唇附在小龙女耳朵边,红着脸小声道∶「等下我要让公子很快出精,要他赶快采我的精气。」
小龙女感动的搂着她,但也不完全赞同,她轻轻笑道∶「好妹子,你的心意姐姐自是知道,但不需刻意这样,总是全心投入,放松心情,好好和你的夫君燕好,珍惜这春宵一刻千金,这采补还精并不重要,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无须强要记在心中。」
(七)
忽然,通铺那厢边似有红光一闪,众女齐都转头望去,但却不见有光,只见杨过缓缓起身,众女欢呼一声,都朝杨过奔了过去,莺声啁啁,充满了关心和开心,杨过微微笑着,对着大家道∶「怎麽了,好像忽然不认识我了。」又朝这边厢一望,不见李玉梅,於是问道∶「龙儿,岳母大人呢?」
小龙女轻声道∶「宫主前辈已经走了。」
杨过啊了一声,脸有不豫之色,对众女道∶「这┅深更半夜┅┅唉┅,咱们对岳母大人不敬嘛?」
赵英忙道∶「不是的,公子,娘很高兴的,娘说她所有事情都已吩咐交待妥当,不再陪咱们了,她说可能自个儿要在江湖上玩一阵儿才回百花宫呢。」
杨过看着小龙女,小龙女点点头,柔声道∶「过儿,宫主前辈洒脱自在,令人好生敬重仰慕,对咱们更是情深恩重,怎会对前辈不敬,她实是放心而无牵挂,才飘然离去。」
杨过这才安心的点点头,与众女携手回到八仙大桌,小龙女替他斟了一杯酒,杨过举杯喝了,看到众女颈上的各色宝石项炼,眼睛一亮,诧道∶「我正在奇怪,众位妹子怎麽忽然都更美了,原来是戴了这些项炼,这是从何处而来,是岳母大人送的吗?」
众女都很得意,赵华娇笑道∶「不是的,是龙姐姐送的。」
小龙女笑盈盈的道∶「这项炼是咱们古墓之物,共有七条,我携了出来,今日里正好送给各位妹妹作为新婚贺礼。」
杨过唔了一声,东看看,西看看,赞道∶「真是美极了,戴在你们身上真是美上加美。」
他是大而化之,也不问还有一条项炼作了何用,或是送了何人。
小龙女爱怜的看着杨过,道∶「过儿,你的气色好极了,看来宫主前辈所传各种秘术对你大是有用。」
「是啊,龙儿,我适才行功之时,这条右臂断处酸麻难当,幸好岳母大人有提醒於我,这是行功有效之兆,否则我在惊慌之下,说不定就会放弃。」
众女闻言,都不禁喜形於色。
小龙女更是欢喜,她要众女轮番向杨过敬酒,两、三轮下来後,又道∶「今儿个新婚大喜,三位妹子已经圆了房,还有两位可还待字在洞房之中,大夥说该怎麽办啊?」
袁明明听出小龙女之意,是要让二女多喝一些酒,好让稍待与杨过圆房时较放得开,於是朝春兰、秋菊使一眼色,找了各种名目要赵英、赵华喝酒,又说她俩的项炼戴在项上特别好看,又说她俩的唇型最是诱人,春兰甚至还说从她俩姐妹的臀部看来,一定会生一大堆儿子,一时之间,杯桄交错,笑声不绝,赵英、赵华明知是在灌她俩喝酒,但心情欢悦,自是来者不拒,杯到酒乾,甚至还主动出击,连小龙女她们都还敬了十杯以上。赵英、赵华醉态可掬,媚眼如丝,粉脸酡红,赵华对小龙女撒着娇,大着舌头道∶「龙姐姐,妹子一定会做公子的好老婆,一定不让他生气,一定不让你生气┅┅。」又转身对杨过道∶「公子,我要做你的好老婆,你欢不欢喜?」杨过稍有尴尬,只好轻轻的搂着她。
小龙女又使一眼色,袁明明三女,一人一个连扶带哄的将杨过和赵英、赵华送上了通铺大床。
三女回转後,小龙女道∶「我听宫主前辈言道,过儿已在你们身上用了度精之法,这在你们破身之初最是有用,现下乘过儿和两位妹妹圆房燕好之际,咱们不去打扰,姐姐我传你们玉女心经,再佐以宫主前辈的养身心法,咱们双管齐下,我想功力可以大进,青春也可永保,妹妹们意下如何?」三女大喜,这三人艺出同门,都是由袁父亲授,拳脚剑法造诣颇佳,袁明明因稍年长,武功略胜一筹,但三女内功基础均弱,当下小龙女将玉女心经的基本法门细细传授,详加解释,并指点她们行功,馀下部分以後再传,自己也依李玉梅所授的养身心法趺坐运气。
这古宅西厢南北两端别有天地,同是一间花烛高照的洞房,一边厢是一男二女颠鸾倒凤,一边厢却是宝相庄严,四女有如观音坐莲。
洛阳,位於河南西部洛阳盆地内,地势优越,东控中原,西据崤函,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东周、东汉、魏、晋、後魏、後唐,皆曾建都於此,故亦称京洛或洛京。
杨过和小龙女等在古宅住了三日,就在殷殷祝福和叮咛再见声中往洛阳而来,一路上流流连连,日走不到二、三十里,沿路尽找一些奇怪冷僻却又风景秀丽之处逗留,如无宿店,就於荒郊野外在马车上将就,三辆马车,如同三间流动卧房,倒也方便可用,也正好合了六女分成三组同房之意,众女心满意足,都愿随着杨过一辈子走遍天涯海角。杨过意气风发,每日里左拥右抱,无一日得闲,众女更是竭力奉承,一个多月来,房中之术日研夜究,进步神速,且有各种推陈出新之招,连小龙女也已成为个中高手,只见她眉目含春,体态娇盈,举手投足,尽可颠倒众生,即使静坐静立,也能勾魂摄魄,她一直记着李玉梅所说的媚字诀,平时也与诸女琢磨参详,但诸女的悟性远不如她,所以在诸女之中,还是小龙女艳压群芳,媚力四射,众女均自叹弗如,而众女却在这段时日功力大进,在杨过度精术之下,人人精气内敛,火候日深。
这日午时刚过,杨过一行正在一条偏离官道的小径上缓骑漫行,大夥儿指指点点,说笑不停,小龙女对众人道∶「前面有一片树林,咱们就在那里歇息进食吧!」
大夥齐声称好,於是稍稍促马进林,但见林荫密布,日光透射下,树影摇曳,地上草长仅寸,他们找了一块较大空地,在地上铺了布巾,取出饮食之物,准备就坐躺卧,好好休息。
就在大夥兴高采烈,笑声不绝的时际,忽然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处阳光yīn暗之处,传来清脆却带童稚的声音叫道∶「众位大爷、小姐,此树是我种,此林是我栽,进来容易出去可难。」
众女一惊,齐都朝声音处望去,只见在林影之下,一条人影在树下站定,一时之间虽看不真切,但听声音即知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春兰身子轻晃,就到了那人之前,见他身穿土黄色粗布衣裤,头戴瓦愣帽,这瓦愣帽本来只有帽尾而无帽沿,这人所戴的瓦愣帽不但帽尾奇大,帽沿更是奇宽,遮住了上半边脸和眼睛,衣服虽然宽大,看起来个子却很纤弱,左手提了一个包袱,右手柱了一根粗竹棍,模样甚是奇特好笑。
春兰细细打量他一下,娇声喝道∶「小子,你是想打劫吗?可不要找错了人噢!」
那人脆笑道∶「打劫难听,送点银子给我花花,也就可以了。」
春兰不由的失笑,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只见众女已席地而坐,个个眉花眼笑,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杨过却仍骑在马背上。
春兰童心忽起,於是也脆笑一声,道∶「你既不是打劫,要银子就要凭本事,你显一点本事出来,本姑娘认为不错,银子就给你了。」说着,朝秋菊道∶「秋菊妹子,拿一锭银子来,这小伙子或许有什麽急用,咱们也不能小气了。」
秋菊应了一声,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含笑点头,秋菊就从马车内取了一锭银子,扬手抛给了春兰。春兰在手中掂了一下,道∶「你说要怎样取得这锭银子。」
那人把左手提的包袱往地上一抛,举手一推帽沿,露出了一双眼睛,春兰一看,这双眼睛似乎与众不同,竟是湛蓝色,极为明亮,但满脸灰土污泥,看不出他的年龄,但从眼神看来,应不出二十岁,衣裤上也有多处破绽秽物,春兰心中一动,问道∶「小伙子,你是丐帮弟子嘛?」那人摇摇头,春兰又道∶「如你是丐帮弟子,只要报出师承分舵,不用显什麽本事,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人嘻嘻笑道∶「你们对丐帮这样客气,可是武林中人?如果报出名号,少爷我就不要银子了。」
春兰怒道∶「你这小子好是无礼,要银子就使本事出来,要不,就快快请便,莫要噜苏。」
「好,咱们就比比武功,我打赢了你,这银子就是我的,打不赢你,本少爷拍拍手就走。」
春兰笑道∶「好,我就猜你会这样说。不过我可很久没动刀剑了,不知剑放在何处,你且等我找找看。」
那人意似不信,春兰把银子放在地上,身子一晃,到了马车旁,一边在车内找剑,一边对小龙女道∶「龙姐姐,你看这小伙子是什麽来路,要教训他嘛?」
小龙女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看他不是打劫要银子,恐是另有目的,尽量套套他的用意。」春兰应了一声,取剑拔了出来,到了那人身前一丈处站定,剑尖朝地,道∶「小伙子,你用那根竹棍跟我比试嘛?」
那人一直看着春兰的动作,这时忽道∶「你们真的这麽大胆,连兵刃都随便乱放,真的不怕有人打劫?」
春兰笑道∶「你良心不错嘛!还会关心人家,不过啊,谢谢你的好意,这普天之下能够向咱们打劫的,恐怕就是你这愣小子是第一人了。」
那人不再答话,举棍朝春兰右侧攻来,春兰举剑相格,数招一过,春兰觉得他的棍法确是奇诡,自己并非对手,但也发觉那人内力远不如己,只消稍稍用劲,就可制服於他,她知小龙女另有用意,只好与他拆了一百馀招,假装一个失神,长剑离手落地,踪身一跃,笑道∶「好厉害的棍法,我打你不过,这银子你就拿去吧!」
那人伸手在瓦愣帽上搔了一下,像是觉的赢得意外,看了一下春兰,见她笑意盈盈,并无不悦,於是又望着秋菊,刚才是她取的银子,秋菊格格笑道∶「我的武功比我姐姐差多了,我可也打不赢你。」
那人又看着袁明明和赵家姐妹,只见她们每人也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又看杨过始终骑在马上,一动不动,不由得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他竟双肩耸动,举手拭睛,似在擦泪。
小龙女缓缓站起,走近那人,柔声道∶「小兄弟,你有需要咱们帮你嘛?」
那人竟哭出声来,大声道∶「我不是小兄弟!」
小龙女噢了一声,细看了他一下,道∶「原来是小姑娘,你过来坐,咱们一起吃点东西。」
那人哭得更大声,又道∶「我也不是小姑娘!」
小龙女大奇,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就叫你小妹子吧!来┅┅。」
「你们就是欺侮我,鸣┅鸣┅┅。」这人边哭还边跺着脚。
小龙女一时倒也不知所措,只好柔声道∶「小妹子,别哭,别哭,你受了什麽委屈?咱们怎会欺侮你┅┅。」
「还说没欺侮我,你都叫她们妹子、妹子的,就我为什麽是小妹子了?」那女子哭声未止的道。
众人不禁哑然失笑,但又不禁感到奇怪,她怎知小龙女叫众女为妹子呢?
小龙女稍有一惊,走近她拉起她的左手,那女子柔顺的并未反抗,只见她的手纤柔细小,但手背上却涂满了一层污泥,显是故意涂上的,又看她的脸颊也是一堆污泥,小龙女笑道∶「这麽漂亮的美人儿,也不嫌脏啊?好妹子,你贵姓啊?」
那女子破涕为笑,伸手往脸上一抹,更是变成了五花脸,但从她的湛蓝眼神看来,仍不掩其美,她含羞的道∶「谢谢你了,姐姐,你是不是小龙女?」
小龙女这下真的吃了一惊,道∶「你怎知小龙女这个名字?」
「我跟了你们半个多月了,只听她们叫你龙姐姐,你又叫她们什麽明妹妹、英妹妹的,可就没听到你们叫那位公子什麽名字,都只叫他公子、公子的,你却叫他什麽锅儿的┅┅。」那女子说着竟自己笑了出来。
众人见她天真漫烂,也都对她有了好感,杨过也从马背下来,坐在地上。
春兰过来牵着她的手道∶「好妹子,你的功夫好俊啊!」
那女子哼道∶「你骗人,你是故意让我的。」
「我不是骗你,你的这路棍法确是厉害得紧,我真的打你不过。」春兰由衷的称道,说着从她手中拿过竹棍细细端详,看来也不过是一根普通的竹根,只是较为结实厚重而已。
那女子眼中充满了笑意,道∶「真的没骗我?」
春兰道∶「当然真的,打你不过又不是光彩的事。」
那女子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真好。」
小龙女牵她走前几步,示意她坐下,她却坐在草地上,不肯坐上铺在地上的布巾。小龙女也不勉强,微微一笑,递了一块乾粮和一壶水给她,道∶「好妹子,姐姐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那女子却闪着狡狯的眼神道∶「姐姐是不是小龙女?如果不是,我就不说了。」
「你看姐姐像不像呢?」
「瞧姐姐的气质容貌,跟我爹爹说的小龙女确是很像,可是他也是听人家说的,所以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是小龙女,那麽这位公子一定是杨大侠了,可是嘛,这位公子却不像杨大侠。」
众女都觉得很是有趣,都侧着耳朵倾听,连杨过都感到好奇。
小龙女又递了一块乾牛肉给她,叫她慢慢吃,有的是时间。
那女子连咬了好几口,又喝了好几口水,抹抹嘴角,才道∶「我爹爹一年多前曾被杨大侠救过一命,听我爹爹说,那杨大侠虽然少年英俊,武功高强,还有一头神相伴,但却神情憔悴,那时他说即将与久别的爱妻小龙女相会,爹爹说他与小龙女重逢之後气色可能会好一点┅┅。」她又看了杨过一眼,又道∶「可是┅┅可是┅┅这位公子显然比杨大侠年轻英俊多了,而且神清气爽,精神饱满,看来却不会武功。」
众女都肚中暗笑,赵华却忍不住咭的一声的笑了出来,那女子看着她道∶「我知道这位龙姐姐叫你华妹妹。华妹妹,你笑什麽?」
赵华又好气又好笑,怒道∶「华妹妹是你叫的嘛?你才几岁,要叫也应叫我华姐姐。」
那女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有泪珠,却嘻嘻笑道∶「我偏偏不叫,非要叫你华妹妹,你想怎样?不然咱们来比武,赢了我,我就叫你华姐姐。」
赵华一跃而起,哈了一声,道∶「那容易得很!」
小龙女摆了摆手,对那女子笑道∶「好妹子,不用比了,你打不过她的,按年纪,我看你比她还是小了一点,叫姐姐也不为过。」
那女子不信的道∶「你们又在骗我了,我其实武功很好的,我刚才还有很多绝招没使出来呢!爹爹叫我不可随意出手伤人,你们看来又都是好人,我才┅┅。」
众女又为之失笑,听她这样讲话,不由得好感又加了几分。
赵华从地上拾起春兰掉落的长剑,挥手往身侧数丈外的一棵大树斩去,只见剑光一转,那棵大树哗啦一声巨响,拦腰倒了下来,声势惊人,赵华又挥手一招,那剑又飞回到她的手中。赵华近来在杨过和小龙女调教之下,功力大进,这手功夫显露出来,连众女都齐声喝采。
那女子目瞪口呆,张着小嘴好久没合拢,过了一会,她奇怪的看着赵华,却忽然跑到那棵大树前,只见那棵粗约两尺的大树,切断面平滑光整,确是被利刃削断。她跑转回来,拉起赵华的双手,左看右看,道∶「你没骗我,不是变戏法?」
赵华被她那付表情逗得格格娇笑不已,要不是她身上脏得很,真想抱着亲一下,笑道∶「好妹子,姐姐我不会变戏法。」
那女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唉!又多了一个姐姐。」
小龙女奇道∶「多一个姐姐有什麽不好?干嘛叹气。」
「你们姐姐妹
的当然好得很啊,我那些哥哥姐姐没一个不欺侮我、不骗我的,姐姐有什麽好?哼,我就拚命练武功练得比她们好,叫她们再也不敢欺侮我,哼!」她哼了几声,想起赵华的武功比她强得太多了,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小龙女隐约已觉得这名女子来历奇特,有心要好好弄清底细,於是道∶「妹子,你爹爹的大名怎麽称呼啊?说不定咱们可以帮你找到杨大侠呢!」
那女子一喜,正要开口,忽又伸手捂住小嘴,竟然笑道∶「姐姐,你真的姓龙啊?我不知道小龙女是不是姓龙,我到襄阳找到了郭靖郭大侠和郭夫人,向他们请问杨大侠的下落,他说他也在找人打听呢!还有一个他的小女儿也不见了,她的姐姐说一定是跟着杨大侠跑了,又说小龙女一定会把她赶回家的,还要她爹娘不用耽心呢!姐姐,这小龙女好像很凶啊,我真怕她呢!你这麽好,当然不是小龙女了。」
众女大奇,都一齐看着杨过,只见杨过低头似在沈思,於是又一齐看着小龙女。
小龙女心下纳闷,笑道∶「是吗?我只听人说起这小龙女冷冰冰的不理人,可是,妹子,你为什麽要怕她呢?」
那女子不答,却问道∶「姐姐,你是这位公子什麽人?」
「咱们姐妹六人都是他的妻子。」小龙女看着她,轻轻一笑道。
「你们真好,唉!┅┅。」
小龙女问道∶「咱们有什麽好了?」
那女子又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能嫁得这样一个好老公,那当然好了,看你们这些姐姐妹妹的相处又这麽好,那当然又更好了。」
小龙女更奇,道∶「妹子,你又为什麽怕小龙女呢?」
「爹爹叫我找着杨大侠┅┅,这小龙女这麽凶,一定会赶我走,我┅好怕┅┅。」说着哭了起来。
小龙女低声安慰,转头看看杨过,杨过耸耸肩,表示想不起跟这女子的爹爹有什麽瓜葛。
小龙女本想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小龙女,但见她对自己竟有误会,一时倒犹豫起来,她向袁明明递了一个眼色。
袁明明坐到那女子身边,笑道∶「妹子,你要我叫你姐姐,还是叫你妹子啊?」
那女子停住了哭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还流着两条泪痕,露出白腻的肤色,闪着大眼睛道∶「你们都好坏,都已经叫我妹子了,还说要叫我姐姐。」
袁明明也笑道∶「你真要我叫你姐姐也是可以,咱们也来比武功。」
「真的好坏哟!不来啦。」忽然又似不信的轻声问道∶「你的武功也真的和那位华┅┅姐姐那麽好啊?」
赵华听她叫自己姐姐了,高兴的格格娇笑,也坐到了她身边,亲热的笑道∶「好妹子,这位明姐姐,比我这个华姐姐的武功强多了。」
那女子皱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信呢,做姐姐的啊都会骗人。」
说着,她眼光又看了一下杨过,对两人轻声问道∶「你们做人家老婆的,武功这麽厉害,那做老公的不是很惨嘛?」
这句话虽是小声,但众人那有听不见的,竟都轰然笑了出来。
那女子奇道∶「你们是说这位公子老公的武功比你们还厉害嘛?我可不信。」
袁明明也被她逗得笑痛了腰,道∶「什麽叫做公子老公,亏你这颗小脑袋想得出这个名词。」
「这有什麽稀奇,我娘都叫我爹达令老公呢!」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娘真可怜,都被她的那些姐姐欺侮。」
袁明明心念一动,问道∶「你爹爹也有很多老婆嘛?」
「是啊,我爹爹有十几个老婆呢,我娘算是年纪最小的,所以都被那些大老婆欺侮,她们生的儿子女儿又来欺侮我,哼,哼,可是我爹最爱我娘,又最疼我。」
那女子大声的喊叫,似是要发泄心中的不忿。
那女子高声叫了一会,又扑簌簌的流了一长串泪珠,众女也不敢惊动她。忽然她起身拾起了地上的包袱,转头对众人道∶「谢谢你们了,我好想跟你们在一起,可是┅可是┅┅。」几滴泪珠飞过,她已踪身出了树林。
小龙女吃了一惊,大叫道∶「妹子,妹子,留步┅┅。」
那女子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在小径上飞奔,隐约仍听到她的哭声。小龙女有如一朵急云,一个飞身,已到了那女子前面,那女子正低头飞奔,猛一抬头,看到小龙女在她面前,急忙止住脚步,看到小龙女爱怜的眼光,再也忍不住扑在她怀中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
小龙女轻轻拍着她的背身,待她哭了一阵子,才缓缓的道∶「好妹子,你何需这麽急着就走,有什麽困难,咱们人多,也可以帮你想法子埃来,跟姐姐来,你看不出那些姐姐都很喜欢你嘛?」说着,拎过她手中的包袱,牵着她的手,那女子不肯移步,哭道∶「姐姐,你们对我好,我才不要留下。」
小龙女奇道∶「这又是什麽道理了?」
那女子抽噎的道∶「你们愈对我好,我以後愈会想念你们,心里就会愈难过,还不如早早分开较好,我要赶快忘掉你们,┅┅姐姐,你不要问我叫什麽名字,你们也赶快忘掉我吧!」
小龙女心想她这话也不无道理,这小姑娘竟是这样重感情的人,心下大为怜惜,又有些心酸,决心要留她下来,好好照顾一阵子,至少也要弄清楚她找杨过为了何事,她爹爹与杨过又有什麽关系,以及她究竟有什麽困难。心念一动,於是柔声道∶「好,姐姐答应不问你的名字,哪天你要是高兴了再说不迟。」说着,掏出丝绢,擦去她的泪水,这一擦拭,竟露出了一付绝美的容貌,只见她眉如远黛,眼若星辰,鼻梁挺直,艳红的小嘴,两排贝齿亮若珠玉,长长弯曲的睫毛犹带泪珠,看来年龄比春兰、秋菊还小,比郭襄大不了几岁,小龙女竟看得呆了,吃吃的道∶「妹子,你真是美得紧呢!」
那女子高兴的笑道∶「姐姐,你又骗我了,你才是真美呢,那几位姐姐也真是美的不得了,我爹爹都说我是丑丫头,我哥哥姐姐都骂我是小妖女。」
小龙女被她说得笑了出来,道∶「姐姐怎会骗你,你真是美极了。好,反正你是要找人,姐姐咱们跟着那位公子老公游山玩水,没一定去处,你跟着咱们,说不定就找到人了,将来你要是想离开了,姐姐绝不拦你,就算不在一起了,以後也是可以做朋友呀!」
那女子似是考虑再三,又看到小龙女爱怜关怀的眼神,索性坐在地上,又大哭不已,小龙女束手无策,往林中望去,见杨过和众女都站在树林边关心的张望。她叹了一口气,知这小小女子心头必有许多解不开的难题,心下也实为同情。那女子哭了一阵,抬头看着小龙女道∶「姐姐,要是哪一天我跟着你们不走了,你会不会赶我?」
小龙女一愣,心中跳了一下,只觉好像忽然想到了一件什麽事,但又颇为悺糊,於是道∶「姐姐怎会赶你?姐姐欢喜都来不及呢。」
「要是被我爹爹知道我没找到杨大侠,他会┅┅。」
小龙女忙道∶「到时姐姐自会跟你爹爹说明,咱们正在帮你找呀!」
那女子点点头,似是放了心。又道∶「要是我找到了杨大侠,那小龙女又要赶我走,那┅┅那┅┅。」
小龙女很是诧异,道∶「你找杨大侠究竟为了何事?又怎知那小龙女会赶你走?」
那女子嘟着嘴不说,小龙女微微一笑,道∶「好,要是小龙女欺侮你,姐姐帮你出气。」
那女子大喜,一跃而起,急道∶「真的,姐姐,你真要帮我?」才刚说完,却又叹了一口气,颓然坐下。
小龙女不解的道∶「又怎麽了?难道不相信姐姐?」
「那小龙女武功很高的,到时害了姐姐,我┅┅我┅┅。」
小龙女一手把她拉了起来,笑道∶「姐姐的武功也是很高的,姐姐才不怕那小龙女,要是真的打她不过的话┅┅。」她故意小声的道∶「姐姐那公子老公的武功才真的厉害呢,十个小龙女都打他不过。」
那女子大为惊讶,呐呐的道∶「你又骗我了,天下那有这种人?做姐姐的都会骗人,你再骗我,我不要做你妹子了。」
小龙女又好气又好笑,也实在拿她没办法,於是说道∶「姐姐绝不骗你,以後你就知道了,你要是发现姐姐骗你,你就再也不要听姐姐的话好了。」
那女子高兴了一会,却又摇摇头,道∶「不行的,不行的,你们要是打了小龙女,那杨大侠一定会打你们,她更要赶我走了,何况┅┅何况┅小龙女会喜欢我也不一定┅┅。」
小龙女忙道∶「是啊,其实小龙女这个人是很好的,尤其她看到你这样可爱,欢喜你都来不及呢,怎会赶你?好妹子,你不要忘记,还有姐姐我一定会帮你的!」
那女子将信将疑,频频看着小龙女的眼神,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小龙女往树林走来。
众女在树林边看到她跟着小龙女一起过来,都欢呼一声拥了出来,小龙女道∶「妹子,你看到没有?她们多喜欢你呀!」
那女子羞红着脸,道∶「我也好喜欢你们啊,可是┅┅可是┅┅。」
「既然这样,你就安心跟咱们在一起,有什麽事以後再说吧!天下又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嘛,看开一点,就什麽事都没了,你小小年纪,不必理会那麽多。你看姐姐咱们和公子老公,抛开一切,什麽都不管,只顾优游林泉,一心只想踏遍五湖四海,过那逍遥快乐的日子,何等自在。」
那女子张大着眼睛,一付向往的神色,一时喜,一时忧,神色变幻不定。
众女拥到那女子身边,秋菊接过小龙女手中的包袱,袁明明则牵着她的手道∶「妹子,你这麽美,却弄得一身脏兮兮,不难过嘛?」
「我要是不弄得这麽脏,每个人都欺侮我,又不能把那些坏人都杀了。」那女子又哼哼有声的道。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她一人行走江湖,有人见她美貌,孤身好欺,必定多方调戏,所以她才作了这付打扮。
袁明明笑道∶「妹子心肠好得很,要是姐姐我呀,有人欺侮我,我就杀了他。」
那女子眼睛一亮,附手在袁明明耳边道∶「我就杀了一个欺侮我的人,那人┅┅摸我这里。」说着在胸口一指,袁明明笑道∶「杀得好,确实该杀。」
那女子又小声的道∶「可不能告诉我爹爹,他会骂我的。」袁明明忙道∶「姐姐当然不说。」
众女都听得分明,也都已大致明白这女子必定出身於一个富贵大家庭,从小娇生惯养,不明世事,只是以她这样一位千金小姐,又怎会独自在江湖流浪,又不知她的父亲跟杨过有何关系。
只听袁明明又道∶「妹子,你看,你将龙姐姐的衣衫弄得这麽脏,你还是把身上的脏东西洗掉吧,姐姐找一件衣服给你换。」
那女子看着小龙女,果见小龙女的一袭长衫肩上和襟摆上一团污秽,那是她扑在怀中哭泣时的泪水混着污泥所泄,歉然道∶「龙姐姐,真对不住了。」
小龙女笑道∶「不打紧,姐姐换一件就是了,咱们车上有水,你也去洗洗吧,明姐姐也给你换一件衣服。」
那女子考虑了一下,又看看杨过,羞怯的道∶「这位公子老公,你贵姓呀?」
杨过一愣,见她艳若桃李的脸颊竟有红晕,於是笑道∶「你好,我姓木。怎麽称呼你呀?」
那女子脸上又是一红,沈吟了一下,道∶「你们叫我阿紫好了,我爹爹和娘这样叫我的。」
「阿紫?」小龙女心中又是一动,不由得陷入沈思。
杨过笑道∶「好。阿紫姑娘,你找杨过不知为了何事?」
阿紫脸色一沈,竟不理他,杨过讨了一个无趣,略觉尴尬,但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笑。
阿紫对着小龙女和袁明明道∶「我要是换了衣服,你们可不能笑我,也不能骂我是小妖女,那公子老公也不可以。」
众人都大为惊奇,怎会换了衣服就会笑她或骂她是小妖女。
小龙女微感不解,笑道∶「阿紫妹子,咱们怎会笑你骂你?你尽可放心,你随明姐姐到车後洗身换衣去吧。」
阿紫这才由袁明明牵着手到了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後,没有多久,忽听袁明明在车後一声惊呼,众人都吃了一惊,袁明明是众女中最持重的人,从未听过她这样大声呼叫,正准备换衣的小龙女一闪身就到了车後,一看之下,也是轻呼一声,原来阿紫已经摘下了头上的瓦愣帽,竟露出一头披肩的金发。阿紫看到她,羞涩的笑着,小龙女也看着她,叹道∶「真美呀!」原来阿紫戴瓦愣帽是为了包住她的一头金发。小龙女说着,和袁明明帮她脱了那身土黄色的粗布外衣,露出一身玲珑有致白中透红的娇躯,袁明明连她胸衣、底裤也脱了,她身上实是异味难闻,那胸衣竟是一块宽布条,显是刻意压低趐胸之用,一经解开,崩然而出,圆润挺实,白晰嫣红,真是美极了,小腹下一撮浅浅yīn毛,竟也是金黄色,两人不住往她身上浇水擦洗,阿紫竟全身发抖,像是羞得无地自容,小龙女柔声安慰她道∶「别怕,别怕。」
过了好一阵子,小龙女和袁明明才各牵着她一只手从车後出来,众人睁目一看,也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只见阿紫还带有水渍的金发及肩,蓝眼深邃,瑶鼻挺直,肤之白,像是一尊玉雕,似比身上的那袭白绸长衫还白上三分,红唇微翘,只见她含羞带怯,又有几分惧意,模像儿真让人爱煞,但也难怪她一直耽心别人看到她会叫她小妖女,当世之时,这金发碧眼女子,在世俗之人眼中,确是小妖女无疑。
杨过也大为惊奇,他一脸惊诧,道∶「阿紫姑娘原来竟是外邦女子。」
不料阿紫又哼了一声,大声道∶「才不是呢!我爹爹是一字并肩王┅┅。」蓦然她警觉不对,立刻以手捂口,一付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人看了觉得又怜又爱。
「一字并肩王」,杨过心想,我也不认识呀,怎会要他女儿来找我?不由一脸迷惘。
阿紫取回放在地上的包袱,在地上铺着的布巾上坐了下来,从包袱中取出一条棉巾和一双白色布袜,伸出两足用棉巾擦乾,众女看她的双足,纤细伶巧,像是整块白玉,她擦乾後,套上布袜,提起原来穿的鞋子套了进去,众人又看这双鞋子竟是一双鹿皮薄底短统快靴,鞋面沾了一些污泥,靴底也快磨穿,但鞋子造型之美,手工之巧,也令众人叹为观止,这双快靴如无几十两银子,绝对买不下来,而且也只有京城和沿海几个通外港埠才有。
袁明明想了一下,道∶「这一字并肩王我是听过的,阿紫妹子可是姓周?」
阿紫的靴子还没穿好,一听之下却蹦的跳了起来,惊道∶「你┅┅真的┅真的┅┅知道?」
袁明明笑道∶「妹子,你耽心什麽?姐姐已答应你绝不跟你爹爹说什麽的。」
「对,对,你是说过的,可是┅┅可是┅┅。」阿紫惊慌稍定,慢慢坐下,又无助的看着小龙女。
小龙女温柔的坐在她身旁,帮她把靴子穿好,在她颊边轻轻一吻,道∶「好妹子,你放心,既然你答应留下来了,就是姐姐的好妹子了,对不对?这些姐姐都会照顾你,你怕什麽呢?来,姐姐帮你引介认识。」她指着袁明明道∶「这位是袁明明姐姐。」又指着各女,分别是赵英姐姐,赵华姐姐,春兰姐姐,秋菊姐姐。
阿紫站起与各女一一见礼,各女也是亲亲热热的与她拉手道好,阿紫很是高兴,笑靥盈盈,待引见春兰、秋菊时,她悄声在小龙女耳边道∶「她们比我小,我也要叫姐姐嘛?」显然她很不服气每个人都比她大。
众女都笑了起来,春兰、秋菊笑着报了自己的生日时辰,阿紫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只比我大不到半岁,哼,哼。」看来她很喜欢以「哼」声表达不服和不平,模样很是俏皮。
小龙女又指着杨过道∶「他是咱们的公子老公,他现在姓木,你就叫他大哥哥好了。」
阿紫没有听出小龙女的语病,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大哥哥」,却又在小龙女耳边轻声道∶「这个大哥哥好讨厌噢,他叫杨大侠叫杨过,真是的┅┅。」
众女为之失笑,原来她对杨过不满,是因为刚才杨过叫了一声「杨过」,而没有叫「杨大侠」,以致有了芥蒂,这样看来,她对杨过是很尊敬的。
小龙女哑然失笑,扶她坐下,轻声道∶「阿紫妹子,杨大侠咱们当然是很敬仰的,可是这位大哥哥可比杨大侠大多了,所以也不用叫杨大侠了,你说是不是?」
阿紫张大了口,看着杨过,不信的道∶「姐姐,你没骗我?大哥哥比杨大侠还大?这怎麽可能?」
小龙女正色道∶「妹子,姐姐从认识你,没有骗你一句话,虽然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不过都不是骗你的,以後你都会明白,再说,你也有很多事没让姐姐知道啊,所以姐姐很多事也不好跟你讲。」
这句话阿紫倒是听进去了,她用力的点点头,表示相信了小龙女的话,然後又面含歉意的道∶「对不起大家了,我真是┅┅,我爹爹对我说,逢人只说三分话,我已经说很多了,唉┅┅。」这话又让大家肚中暗笑,但也觉得这阿紫实是天真得让人耽心,她的爹爹一字并肩王怎会让这样一个对世事如同一张白纸的女儿在江湖上闯荡。
阿紫到车後取回那套土黄色粗布衣裤,从衣袋和裤袋中取出一些物事,一一塞到包袱中,众人看到这些东西有一把短刃,一些碎银,其中还有一封密密封口的信,阿紫很小心的把信放在包袱的内层,显得很是重视。
袁明明拉着杨过到了一边,轻声道∶「公子,这阿紫姑娘对你似是极为尊敬,这自是因为她爹爹的缘故,她爹爹一字并肩王周相京是八王之首,他的先人有大功於朝廷,周相京是袭爵封王,妹子没见过,但知大约已有六十多岁,听阿紫姑娘这样说法,公子应是见过的。」
杨过皱眉道∶「是啊,我一直想不起有见过什麽一字并肩王,这名字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对周相京这名字也没印像,阿紫说去年她爹爹被我救过一命,记得去年初我和兄从东海急急赶回中原┅,啊呀,莫非她爹爹竟是┅┅。」但旋即又摇摇头,表示不可能。
两人谈不出什麽结果,只得暂且作罢。
这两天来,阿紫随着众人游山玩水,只见她蹦蹦跳跳,满心喜悦,笑声从未停过,众女都对她喜欢得不得了,她小嘴极甜,既已认命做了最小的妹妹,所以也就姐姐长、姐姐短的挂在口中,对各女不再争长争短,春兰特别为她做了一件斗蓬,可以罩住她的一头金发,以免外出时被人看到而惊世骇俗,阿紫很是喜欢,不住的向春兰道谢。
第三天,他们一行在洛阳城近郊的一处客栈落宿,小龙女、袁明明和阿紫同住一间大房。次日一早天色未明,小龙女和袁明明已起床梳洗後打坐行功,见阿紫仍在熟睡,於是也不吵醒她,二人在客栈外绕了一圈,买了一些热食回到客栈,准备分於众人共食,进得房内,发现阿紫已经在床上坐起,但却双眼无神,面色憔悴,脸上全无血色,只呆呆的看着两人,小龙女心中一紧,忙到她床边伸手按上阿紫额头,口中问道∶「妹子,妹子,你不舒服嘛?」但觉额头并无发热现像。
阿紫没有反应,仍是呆呆的看着小龙女,小龙女心下大急,对袁明明道∶「明妹,你去请过儿┅┅。」袁明明不待她说完,立即出房而去。
小龙女两手按着阿紫双肩,轻轻摇晃,口中叫道∶「阿紫,阿紫,我是龙姐姐,龙姐姐啊,最爱你的龙姐姐啊!」这时杨过和众女都抢进了房内,杨过一看阿紫的神色,也吃了一惊,忙点了她中、胸臆、人中诸穴,又在太阳穴轻轻搓揉一阵,继在她顶门、风府等穴注入内力,最後在她背心击了一掌,突然阿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到小龙女,张开双臂就抱着她哭了一个哀哀欲绝,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阿紫为了何事,竟是如此伤心,昨天不是还好好的高兴得很吗?怎麽才过了一个晚上竟变得这个样子?
小龙女不住的轻拍着她,口中轻轻安慰∶「好了,好了,阿紫乖,阿紫乖,姐姐在这里,不哭,不哭┅┅,有什麽事说给姐姐听,姐姐替你作主┅┅。」
「姐姐,我要跟着你们,不找杨大侠了┅┅鸣┅鸣┅姐姐┅┅。」阿紫嚎啕大哭,还不住的用手捶着床铺。
众人互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她为了找杨过竟会带给她这麽大的心理压力,真是难以理解。
小龙女见她开了口,心中大喜,没口的应道∶「不找,不找,姐姐作主,不找杨大侠了,阿紫跟着姐姐、大哥哥,大家游山玩水多好啊!」边说还一边揉着她的背脊。
阿紫抽抽噎噎的又哭了一会儿,慢慢的从小龙女肩膀离开,缓缓倒在床上,侧头向内,泪水还是流个不停。
8
(八)小龙女回头看着杨过和众女,见大家也都束手无策,小龙女沈吟一下,示意大家退出。
小龙女身子一侧,双腿一抬,把枕头往背後一靠,与阿紫并睡在床上,又把她搂到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双手,却并不出声。
「姐姐,不行的,不行的。」阿紫喃喃的道。
小龙女奇道∶「阿紫,什麽事不行,说来给姐姐听,姐姐只要脑袋瓜子一动,说不定就行了。」
只听阿紫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却无下文。小龙女耐心的等待,并不催她。
果然,过了一会儿,阿紫道∶「姐姐,我已经找杨大侠好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那麽多人欺侮我,我好害怕┅┅鸣┅┅鸣┅┅。」
小龙女又搂紧了她一点,拍着她的手,轻轻的道∶「不怕,不怕,有姐姐在,什麽都不用怕了。」
阿紫索性伏在小龙女怀中又哭了一阵,小龙女任她发泄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只是不停的轻声安慰,心想这小小女子,独自在江湖上任人欺凌,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也确是够她受了,心下也不禁凄然。
小龙女待她哭声渐停,於是道∶「阿紫妹子,如果你对姐姐说了找杨大侠是为了何事,说不定什麽事都解决了,你信不信?」
阿紫仰起泪水迷蒙的双眼,看着小龙女,怯怯的道∶「姐姐,你是说真的?」
小龙女肯定的说∶「如是你觉得姐姐值得你信任,你尽可对姐姐说,姐姐一定全力帮你解决。」
阿紫垂下了头,胸口起伏不定,不住喘着大气,显是在考虑再三,犹疑不决,小龙女并不催她,心想这时她要是还不说,又不知要等到什麽时候了。
阿紫终於停止了喘气,仰头凝视着小龙女,缓缓的道∶「我爹爹是朝中大臣,为八王之首,手握天下重兵,爹爹一心要抵御蒙古外族,却受到奸宦牵制陷害,不但被削去了兵权,还意图杀害,去年间,爹爹微服返乡祭祖,回京途中,遭到奸人派遣武林高手狙杀,幸得神大侠杨过援手救了爹爹一命,杨大侠当时急着要与他妻子小龙女相会,他说那是他与爱妻相约十六年的最後一年,一定要提前赶到,匆匆只与我爹爹相谈了几句话,爹爹连姓名身分都来不及说,杨大侠就与神急急离去。」
小龙女微微点头,心想过儿行侠仗义,这种事情很是普通,那一字并肩王周相京又未通名,他自是不会记得。
阿紫又抽噎道∶「爹爹回京後,自是感念杨大侠的救命之恩,於是派人到处打听杨大侠的行踪,好几个月前忽听杨大侠与郭靖郭大侠协守襄阳,并且击毙了蒙古皇帝,爹爹听到这个消息,几天没有睡觉,那晚找了我娘和我,在他书房密谈。」
阿紫身子忽然抖了一下,小龙女赶紧又把她搂紧了一些。
「爹爹眼中布满了血丝,却充满了爱意,对我说道∶『阿紫,你是爹爹最锺爱的乖女儿,爹爹实是不舍得你离开身边,但眼下国事已不可为,朝政日益腐败,亡国在即,爹爹之命更是朝不保夕,爹爹一旦出了什麽事,家中老幼不是陪着同死,就是充军、为奴,你与你娘相貌与中土人士迥异,到时一定生不如死,爹爹现已修书一封,你快快前去寻找神大侠杨过,说道爹爹已将你赠与杨夫人小龙女,祝贺他夫妻团聚,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想小龙女与杨大侠情深义重,必是人间奇女子,绝不会亏待你,当今之世,也只有杨大侠和小龙女才能保你安身立命。爹爹和你娘已决心殉国,此前如有不测,亦必同死,你找到杨大侠後,万万不可回京,最多捎信回来,让爹爹和你娘知道你平安快乐就可以了。』说着爹爹抱着我和娘痛哭了一场,当晚就从後门把我赶了出来。」阿紫说到这里,又是泣不成声。
小龙女至此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周王爷查觉到自己随时有可能遭到不测,为了保护这心爱的女儿,竟忍心让她一人独自寻找杨过,还不惜将女儿送给自己,这父爱也真是伟大极了,她听到这里,也不禁流下泪来。
阿紫发觉小龙女没有反应,不由抬头看她,见小龙女也是泪流满面,她惊慌的哭着道∶「姐姐,姐姐,你为什麽哭了?」
小龙女拭去泪水,笑道∶「姐姐是太感动了。」她稍停一下,又道∶「好了,姐姐现在都知道了。你为什麽又怕小龙女呢?」
阿紫怯怯的道∶「我听郭家姐姐说,那小龙女很凶的,她绝不会让杨大侠身边还有一个女子,所以那郭二姑娘会被她赶走,我要是找到了他们,她也一定会把我赶走,爹爹又不让我回家,我┅┅我┅┅好怕┅在江湖上流浪┅┅鸣┅鸣┅┅。」
小龙女心下大定,只是要不要现在就承认自己就是小龙女倒是还要斟酌一下,免得一下子把这个惊弓之鸟的小姑娘吓倒了。她又安慰了阿紫一番,轻声道∶「阿紫,你知不知道杨大侠少了一只手臂?」
阿紫讶然道∶「知道呀!爹爹跟我说过的。」
小龙女嗯了一声,点点头道∶「你看这大哥哥是不是也少了一只手臂?」
「没有呀!我看他的手好好的,只是没看到他的右手,好像都在袖子里。」
「大哥哥也是少了一只手的,只是快要长出来了。」
阿紫不信的含着泪水笑着道∶「姐姐又骗我了,少了手臂怎麽会长出来。」
小龙女微微一笑,道∶「姐姐不会骗你的。」又道∶「假如大哥哥少了一只手,你还喜不喜欢他?」
阿紫讶异的道∶「少一只手有什麽关系呢?大哥哥再怎麽样,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小龙女看着阿紫,阿紫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是真心的这样认为。
「阿紫,姐姐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好好的回答姐姐,不可骗姐姐,知道吗?」
阿紫不解的看着小龙女,点着头道∶「我不骗姐姐的。」
「好,姐姐问你,如果姐姐要你不用再找杨大侠了,就跟着姐姐一辈子,你要是喜欢大哥哥,姐姐就作主把你许配给他做老婆,你说好不好?」
阿紫娇艳的脸上蓦地大羞,她做梦也没想到小龙女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湛蓝如水的眼睛闪闪发光,喜悦之情溢於言表,但一阵激动之後,却渐渐暗淡下来,她伤心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谢谢你,姐姐,这是不可以的,我是爹爹的女儿,爹爹受杨大侠救命之恩,要我替他报答,这是做女儿该做的,何况杨大侠是当世英雄,我怎能违背父命,做那不孝之女,此事万万不可,我宁可被小龙女赶出来,流落江湖,也不做这不孝之事。」
小龙女暗暗点头,十分钦佩阿紫小小年纪竟有这样坚毅的孝心。她轻轻抚着阿紫面颊,意示嘉许,略一沈吟,道∶「这几天相处,你对姐姐我究竟有几分信任,尤其是姐姐讲的话?」
阿紫毫不犹疑的道∶「我自是相信姐姐,否则刚才也不说了。」
「好,姐姐再问一句,是不是百分百相信?」
这下阿紫迟疑了一会,呐呐的道∶「不┅是┅┅,可是我知道姐姐都是为了我好。」
「你果真这麽认为?不骗我?」小龙女又紧跟了一句。
「是!」阿紫也郑重的看着小龙女。
「好,阿紫,姐姐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姐姐我就是小龙女,那公子老公就是杨过杨大侠!」
阿紫像是火炮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叫了一声,又重重摔在床上,再也不会动了,小龙女吃了一惊,一摸她的鼻息,只觉虽是微弱,但应无碍,心中稍安,将她身子扶正,怜惜的捏了捏阿紫人中等穴,又替她盖上被子,正要出房与杨过等商议,却听阿紫轻轻呼唤∶「姐姐,姐姐┅┅。」
小龙女回头一看,阿紫已张大着眼眼,满脸都是惊恐和欢喜的神色,她喘着大气,想要起身,但却全身无力,小龙女忙趋前搂着她,柔声道∶「姐姐在这里,阿紫,妹子,姐姐不走。」
阿紫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小龙女的眼神,她嚅嚅的道∶「姐姐,你真是小龙女?」
小龙女轻声笑道∶「好妹妹,姐姐曾对你说过,姐姐没骗过你一句话,姐姐确是真真正正的小龙女,那是丝毫不假的。」
阿紫抱着小龙女鸣鸣咽咽的哭了一个凄凄切切,小龙女不住的轻拍安慰,轻轻道∶「好妹子,苦了你了,姐姐都知道,好妹子。」这个不懂世事,从未出过远门的王府千金,这阵子孤孤单单的在江湖上,历经千辛万苦和无数的委屈、辛酸、惊恐,孤苦无助的心境自是令人鼻酸。
半月多前,阿紫见到杨过等一行人悠哉优哉於京洛道上,虽然车马衣裘都甚朴素,但杨过玉树临风的神态,正是少女情怀的白马王子,小龙女等淡素的装束下更难掩绝色天香,她对这一行人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半个月中始终在他们周围流连徘徊,舍不得离去,但总以自己奉有父命,一定要找到杨过和小龙女,几天前她料知他们要经过小径旁的那片树林,心想与他们见个面,当面讲几句话,纾解那种难以割舍的亲切感之後,就决心要离开他们,不料被小龙女和众人的真诚所感动而留了下来,这几日更在大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呵护下,也终於有了安全感,内心深处实是想要跟着她们,却又觉得这样有违父命,心中矛盾已极,天人交战之下,心神崩溃,这时忽然得知自己最信赖的龙姐姐,竟也是梦餍中最害怕的小龙女,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难怪让她一时间承受不了。
「姐姐,你不会赶走我这个小丫头吧?」阿紫一头金发散在肩上,整个头埋在小龙女怀中,仍然不放心的问着。
「你是姐姐的好妹子,姐姐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会舍得赶你走?你是堂堂王府千金,怎会是小丫头了?」小龙女真诚的道。
「那郭二姑娘是不是被你赶走了?」阿紫不敢抬起头来,身子轻轻抖着。
小龙女柔声道∶「好妹子,姐姐也很喜欢那郭二姑娘呀,她要是跟姐姐在一起,姐姐怎会赶她走呢,可是她没跟咱们在一起埃你知道吗?郭二姑娘出生的时候,姐姐和大哥哥就养育过她呢!」
「真的?」阿紫泪眼涟涟的仰起了头,看着小龙女。
小龙女用衣袖擦去她的泪水,轻声道∶「好妹子,当然是真的,那个郭大姑娘只是猜想,不能当真的。」
「姐姐,我好高兴噢!」阿紫又扑在小龙女怀中撒了半天娇,她的心中实是无比的欢喜。
小龙女由她发抒心中的喜悦。过了一会儿,阿紫抬头道∶「姐姐,我叫周紫玉。」
小龙女笑道∶「好好听的名字哟!怪不得以前都不肯告诉姐姐。」
阿紫不依的道∶「不来了,姐姐都笑我。」
「真的是很好听的名字呢,姐姐怎会笑你。」小龙女在她耳边小声的道∶「姐姐先前跟你讲的话都是算数的,如果你喜欢大哥哥,姐姐就作主把你嫁给他做老婆。」
阿紫一颗心又跳了起来,她心中早已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但这┅┅如何开得了口?她只是把头尽往小龙女怀里钻,身子还不住的扭动。
小龙女缓缓把她的头从怀中拉开,双手托住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双眼,阿紫却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看小龙女。小龙女很慎重的道∶「好妹子,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姐姐不会勉强你,可是你一定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姐姐,不用害羞,你要是不愿意,姐姐会另外替你物色你喜欢的人,你爹爹既已将你交给了我,姐姐自是要为你打算。」
阿紫猛然睁开眼睛,慌道∶「不要┅┅不要┅┅。」
小龙女心下暗笑,道∶「既然你不愿意,就当姐姐没有说过┅┅。」
阿紫大声叫道∶「我要嫁给大哥哥,不要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好,阿紫妹子,你愿意嫁给大哥哥做老婆,姐姐听到了,你放心,姐姐自会替你作主。」
阿紫又羞又喜,泪水沾满了双眼,却又忸怩不安的道∶「可是┅可是┅┅姐姐,大哥哥会不会喜欢我┅┅这个小妖女?」
「你哪是小妖女了?咱们的周紫玉姑娘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阿紫破涕为笑,雀跃的喜道∶「姐姐,你真的说我┅┅美┅┅嘛?」
「当然了,咱们阿紫姑娘要是不美的话,天下就没美人了。」
阿紫喜孜孜的道∶「谢谢姐姐,姐姐,我好高兴啊!」
小龙女要阿紫在房中暂歇,她出房与隔房的杨过和众女略述了阿紫的前因後果,并要杨过和诸女出城游玩,她要和阿紫再细谈一阵,让她心情完全平复後,再随後赶上,并约好了相见的地点。
小龙女回房後,帮阿紫细细打扮了一番,又和她一起吃了刚才买回的早点,阿紫喜逐颜开,小龙女看她高兴的模样,心情也是很好,她问道∶「阿紫,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好得很呀!」
「姐姐又骗┅┅。」忽然想起小龙女真的都没骗过她,这句口头禅就说不下去了,红着脸道∶「爹爹教了我一些,可是大部分都是家中一位梁老师教我的,他最喜欢我了,不喜欢我那些哥哥和姐姐,梁老师说他是少林俗家弟子,可是只跟我说。」阿紫说到最後一句,又有些得意。
小龙女点点头,道∶「姐姐说你武功好,是说以你的年纪来说,是真的不错了,可是你看春兰姐姐,华姐姐她们,年纪只比你大一点点,武功可比你强多了,你说是不是?」
阿紫羡慕的道∶「是啊!华姐姐真是厉害呢,我还以为她在变戏法,春兰姐姐也是让我的。姐姐,她们都是你教的吗?你也教我好不好?」
小龙女微微摇头,道∶「她们不全是我教的,如果你要学,姐姐倒是可以教你,可是很苦的噢!」
阿紫摇着小龙女的手道∶「姐姐,我不怕苦,梁老师就说我最用功了,真的,姐姐,我不怕苦。」
小龙女道∶「好,姐姐慢慢来教你,那些姐姐也会教你的,你的基础已经很好了,将来进步一定很快。」说着又笑道∶「神大侠杨过的老婆武功一定要很好的,否则要是随便就被人家欺侮,那不是很丢人吗?」
阿紫羞涩的道∶「姐姐,我真的会很用功的。」
小龙女轻笑一声,道∶「姐姐跟你说玩的了。」又道∶「姐姐和你大哥哥已决定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所以也就没神大侠这个名号了,姐姐不是跟你说过吗,大哥哥现在姓木,不跟人家说姓杨了,所以你当然找不到杨大侠了。」
阿紫啊了一声,道∶「对啊!怪不得大家都找不到了。」
小龙女点点头道∶「要是咱们还打着神大侠的名号,哪有时间和闲情逸致游山玩水呢!天下事这麽多,凭咱们的力量,又那能管得了这麽多,阿紫妹子,你说是不是?」
阿紫由衷的道∶「姐姐的话很有道理,爹爹也是这样说,他说是心有馀而力不足,乾脆就不管了,他还叹气呢!」
小龙女也揣测得出周王爷的无奈心境,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子,你既已找到姐姐我和大哥哥了,要不要写封信告知你爹爹、妈妈,说你一切平安,免得他们为你耽心?」
阿紫大喜,道∶「姐姐,那太好了,┅┅可是┅要怎样送信给爹爹和娘呢?」
小龙女道∶「英姐姐和华姐姐她们是百花宫主的女儿,百花宫有很多弟子在江湖上行走,都养有传信鸽,传信是很容易很快的,本来咱们也可以请丐帮弟子帮忙传信,不过这样可能会泄露咱们的身分和行踪。」
阿紫欢喜的不得了,从她的包袱中取出那封藏得密密的信,递给小龙女道∶「姐姐,这是爹爹写给大哥哥的信。」小龙女早就看到这封信原是放在阿紫身上的,料想这信内容也就是阿紫刚才所讲的,她嗯了一声,道∶「先放着吧,待会再给大哥哥看。」阿紫将信放回包袱,取出纸笔,想了一下,写道∶「杨龙安」,三个字写得其丑无比。
小龙女一看,奇道∶「这┅┅?」
「姐姐,这是爹爹和我约定的,我离家後,家中其他人一定会问东问西,爹爹不愿让他们知道我的下落,平安信只要这样写就可以了,还要我把字写得丑一点,免得被人瞧出是我写的。这三个字的意思是说我已找到杨大侠和小龙女,一切平安。」阿紫想起爹爹和妈妈,不由得又流下泪来。
小龙女安慰道∶「好妹子,不用伤心,咱们改日进京去看你爹爹妈妈。」
阿紫眼睛一亮,惊喜的道∶「姐姐,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好想爹爹和娘噢!」继又叹道∶「爹爹要我不要回家,唉!如果能知道爹爹和娘平好就好了。」
小龙女道∶「这也容易,咱们请赵英、赵华两位姐姐想办法,看能不能取得你爹爹的回信。」
阿紫大喜,抱着小龙女猛亲,两脚还喜得跳个不停。
小龙女收起阿紫写的那张纸条揣在怀中,搂着她道∶「好妹子,咱们去找大哥哥和英姐姐她们去。」
阿紫喜孜孜的应了,小龙女帮她套上斗蓬,拿了包袱和随身行囊,携手出了客栈,各骑了一匹马,往与杨过约定的白马湖行去。
白马湖是这一带的名胜,只是地处偏僻,游人甚少,此时也非郊游季节,所以一路行来,虽然风光明媚,前後却不见人,但两人一路说笑,不以为意,阿紫更是吱吱喳喳,像是要把这数月来的所有经历,一股脑的说给小龙女听,两人确定方向没错,就缓缓控马,并不催赶。
不知不觉已出城走了十几二十里路,忽地,从她们身後传来阵阵急蹄,约有十馀骑飞奔而来,小龙女和阿紫策马靠边,让出道路,那十馀骑像一阵风似的越过两人,忽然有人咦了一声,勒马惊嘶声响起,十馀骑都停了下来,一人大声道∶「好漂亮的妞儿,老子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美人儿。」
十馀人都掉头纷纷下马,围着小龙女和阿紫两人,人人都目瞪口呆,口中留涎。
阿紫有些发慌,看到小龙女端坐马背,气定神闲,不觉稍安,摸摸身边,竟未携带任何兵刃,那根竹棍也早就丢了,看样子小龙女也是什麽兵刃都没带。那十几个大汉都是相貌狰狞,一望即知绝非善类,身上、马鞍都挂满了各式奇型武器,看他们那付模样,大概难以善了,阿紫又惴惴不安。
小龙女缓缓的道∶「各位,请让路。」
各人痴痴的看着两女,如梦方醒,一名头扎红巾的浓眉大汉声若洪钟的道∶「好俊的小娘子,你们往那去啊?咱们关洛十二雄送你们去可好?」
小龙女平和的道∶「谢谢众位英雄好意,不敢劳驾,众位英雄请自便吧。」
自称关洛十二雄的大汉听了小龙女的声音,个个浑身骨头趐软,一个腰中插着雁翎刀的大汉嘴边流着口水,含糊不清的道∶「小娘子不用客气,只要跟着大爷,包你快活,嘿嘿┅┅。」
这种话在以前小龙女是听不懂的,但这几个月来,她的江湖门槛和各种切口在杨过和诸女的讲解说明之下,可说了如指掌。她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正色的道∶「众位英雄请自重,否则可就难看了。」
小龙女的一笑,可把这批大汉差点乐得昏了过去,那把她的话听在耳中,齐都大笑不已,有几个甚至连yín邪下流的动作都做了出来。
小龙女侧头看着阿紫道∶「妹子,你看这些英雄不肯让路,咱们该怎麽办?」
阿紫怯怯的道∶「姐姐,这些人好可恶噢,大哥哥不在┅┅咱们┅咱们┅┅」
众大汉听她俩对答,更是狂笑乐翻,一名大汉叫道∶「大哥哥不在,有咱们这些亲哥哥在就可以了┅哈┅哈┅┅。」众人更是放肆的大笑。
忽然,那名大汉笑声没了,只是捏着喉咙,眼中露出惧色,众人初时未觉,待得发现有异,那名大汉已摔倒在地,腰插雁翎刀的大汉甚是机警,拔刀就往小龙女身上砍来,离小龙女还有三尺,雁翎刀已掉落地上,左手握着右腕,跪倒在地,大声嚎叫,像是对着小龙女叩头一般。
头扎红巾大汉和另一名敞着上胸的大胡子大汉,一边拔刀,一边怒骂道∶「臭娘┅┅。」话未说完,阿紫只见小龙女两手伸指微弹,似有微光一闪,不知她用什麽手法,那两名大汉捏着喉咙,又已倒地不起。
眨眼之间,自称关洛十二雄的十二名大汉,还没弄清楚状况,却已倒了四个,馀下各人都惊恐得手足无措,更有人两腿打抖,连逃都不敢逃。
小龙女轻笑道∶「有人嘴吧不乾净,那以後就不用讲话了;有人手脚不乾净,以後也用不着手脚了。哪位英雄的命不好?那也就不用活命了。各位英雄,有谁觉得自己的命不好啊?」
众人闻言,互看了一眼,齐都跪地叩头,哀求饶命,连嚎叫的大汉都闭住了口。
小龙女看着阿紫道∶「妹子,你看这些英雄还真爱惜他们的命呢!你说怎麽办?」
跪在地上的众人又一起跪向阿紫,连连叩头。
阿紫这时对小龙女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又惊又喜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那批大汉,呐呐的道∶「这些人好坏啊,都只会欺侮人┅┅。」她只说到这里,众大汉已大叫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下次绝不敢了!」
阿紫叹了一口气,对小龙女道∶「姐姐,还是饶了他们吧!」
众大汉齐声喊道∶「多谢姑娘,下次绝不敢了。」
小龙女微微笑道∶「妹子心肠真软,其实这些人死不足惜,杀了他们还可以救很多人呢!」她脸孔一扮,喝道∶「你们听了,我的妹子饶了你们的性命,你们可要记住了,从此以後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只要胆敢泄漏一字片语,我必追杀你们,本姑娘杀人一向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今日里算你们走运,快快让路吧!」
众大汉叩头不已,纷纷让到路边两侧,小龙女一拉马,与阿紫越过众人扬长而去,众大汉待两人走远,忙不迭的扶起倒地四人,上马泼啦啦的转头往来路狂奔。
阿紫与小龙女并辔而行,心有馀悸的道∶「姐姐,你好厉害噢,┅┅姐姐┅┅。」
小龙女道∶「妹子,什麽事?」
阿紫嚅嚅的道∶「姐姐,你真的那麽狠心嘛?」
小龙女嫣然一笑,道∶「姐姐吓唬他们的,这些恶人你不对他凶一点,他们是不怕的,姐姐还没真的杀过人呢。」
阿紫噗哧笑了出来,抚着胸口道∶「我都被姐姐吓坏了呢,可是啊┅┅。」
「怎麽啦?」小龙女奇道。
「我也不相信,姐姐这麽美,怎麽看都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什麽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听起来真是好怕人噢。」
「好妹子,这点你可不懂了,一个人美不美,跟她坏不坏,或是爱不爱杀人,可没有绝对的关系,像刚才那些人,一看就知是坏人,有些坏人是坏在肚子里,一些奸诈之人不是一眼可以看出的,妹子可要小心留意。」小龙女正色的对阿紫言道。
「是啊,爹爹也是这样说的。」阿紫认真的点着头。
两人一路说笑,不久即看到一片宁静的大湖,临湖有两座相邻的大凉亭,造型古朴,一群人在左边的那座凉亭举手挥舞,并听有人大声叫着∶「龙姐姐,阿紫,咱们在这里!」凝目看去,隐约见到杨过和众女在亭中或坐或立,三辆马车和马匹停在附近。
阿紫欣喜的道∶「姐姐,大哥哥他们在那里。」
小龙女嗯了一声,道∶「你先过去吧!」
阿紫闻言,纵马疾驰,到了凉亭前,一勒马,就从马上一跃而下,身手甚是矫捷,春兰迎前替她拉过了马,阿紫喘吁吁的道∶「谢谢春兰姐姐。」然後奔到杨过面前,拉着杨过的衣袖道∶「大哥哥,大哥哥,刚才好危险噢,好多坏人欺侮咱们,都被龙姐姐赶走了。」
杨过微微一笑,道∶「有龙姐姐在,就不危险了,是不是?」
阿紫笑道∶「是啊,龙姐姐真是好厉害啊,我都怕死了,那些坏人好凶噢,可是都跪在地上求我饶命呢。」说着还咭咭笑个不停。
众女都围着阿紫,阿紫口才极好,小脸涨得通红,兴奋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虽未加油添酱,情节却被她说的惊险万分,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小龙女已到了凉亭前,袁明明迎前接了她的绳,众女也都上前簇拥着她进到凉亭。杨过笑道∶「龙儿,阿紫说你大显身手呢。」
小龙女在石凳坐下,微微笑道∶「一批小毛贼,还自称关洛十二雄,只是不知他们是否还有其他恶迹,所以就饶了他们。」
杨过点头称是。小龙女对赵英、赵华道∶「相烦两位妹子,帮阿紫一个忙。」
赵英忙道∶「姐姐吩咐。」
阿紫拉着两女的手,一脸恳求的神色,道∶「英姐姐,华姐姐┅┅。」
赵英笑道∶「妹子不用客气,妹子的事,也是咱们的事,只要办得到,那还有什麽问题。」
小龙女从怀中取出阿紫写的纸条,道∶「这是阿紫写给她爹爹和妈妈的平安信,相烦两位妹子设法送到临安周王爷手中,如能取得王爷的回信,让阿紫知道她爹娘平安,那就更好了。」
赵英取过纸条一看,只有杨龙安三个字,微感不解,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阿紫,阿紫却以为赵英嫌她的字难看,红着脸道∶「英姐姐,我的字写得很好看的,那是爹爹叫我故意写那麽丑的。」赵英哦了一声。
小龙女道∶「这三个字的意思是说,阿紫已找到了杨过和小龙女,一切平安,这是阿紫和她爹娘约好的暗语。」
众人都暗下点头,心想只看到这三个字,一般人果然不知何意,或者只道是一个人名。
赵华道∶「阿紫妹子放心,这封信一定可以送到王爷手中,只要王爷平安,也能取得他的回信。」
阿紫高兴得蹦蹦直跳,左亲赵华,右亲赵英,又跳到杨过身前拉着他的衣袖乱摇,心中实是喜悦至极,忽然想到小龙女要把自己嫁给大哥哥做老婆,不由得立即放下杨过的衣袖,羞得满脸通红,躲到了小龙女身後,再也不敢抬头,众人见她的动作奇怪,都不明所以,不解的望着小龙女,小龙女只微微一笑,从身後拉过阿紫在身旁坐下,阿紫还是羞得不敢抬头。
赵英将阿紫写的那张纸条的空白处撕掉,只剩下那三个字,然後摺成小团,在马车中取出一只铁盒,铁盒中有一夹层装的是泥蜡,她将纸团裹在泥蜡中,搓成蜡丸,又在一纸上写着∶「有烦刘师姐面呈一字并肩周王爷极密立等回。英。」然後将这张纸条包着蜡丸,再一起塞入饰有赵英标记的竹筒内,封上火漆,在竹筒表皮用刀尖刻上∶「转京刘悺洛阳」,这个意思则是请百花宫各信鸽中继点将竹筒转往驻在临安的刘姓主持人,回信到洛阳。
阿紫在小龙女怀里伸头一直盯着赵英的每一个动作,看到赵英这样仔细用心,心中很是感动,直到赵英把信鸽放走,消失在天际後,才跑到赵英身前,抱着赵英直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妹子,不用客气,但愿改日妹子能与伯父、伯母相聚。」赵英轻轻的道。
小龙女也帮阿紫谢了赵英姐妹,然後笑着道∶「大家玩得怎样呀?」
袁明明笑道∶「龙姐姐,这里风景是很不错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可是和姐姐刚才比起来,可就少了那份紧张刺激。」
众人都大笑,都说袁明明说得很有道理。赵华对阿紫道∶「阿紫妹子,我跟姐姐从百花宫到江湖上行走,咱们常常一人扮男装,一人扮女装,可是很少有人敢欺侮咱们,一来是咱们百花宫在江湖上的弟子很多,二来是有很多弟子嫁了江湖大豪、大财主,都是很有势力的,这些人看到我姐妹两人,都是照顾得好好的,所以没吃到什麽苦,都是咱们去欺侮人家,也没人敢来欺侮咱们。」众人又大笑。赵华看了杨过一眼,又道∶「可是咱们都只是欺侮坏人,可没欺侮过好人,咱们还帮了很多人的忙呢。」
众人都微微点头,赵华又道∶「我姐姐刚才帮你传信去京中的那位刘师姐,她就嫁了一个临安的大财主,这刘师姐可能干极了,她嫁给师姐夫的时候,师姐夫家已经很有钱了,刘师姐嫁过去没几年,听说他家家产又增加了好几倍呢。」众人又惊讶又佩服,赵华又道∶「不只这样呢,他们家还是大善人呢,这都是刘师姐的主意,她说不可为富不仁,所以做了很多善事,我娘很是看重,常常传言夸奖她,咱们姐妹出宫後到临安就是住在她家,还住了好几个月呢。」
赵华说到这里,忽然红起了脸,她娇羞的道∶「那段日子也真是好玩,刘师姐天天帮咱姐妹找婆家,热心的不得了。」说着,看了杨过一眼,小声的道∶「可是啊,我姐妹没一个看上眼的,有些讨厌的家伙,咱们还作弄他们呢。」
众人都失笑,阿紫笑得更是大声。
赵华续道∶「後来,刘师姐实在也没辙了,就把咱们送走了,她还说咱们姐妹的姻缘不在京师。」说着,她自己也格格的笑个不停,跑过去拉着杨过撒娇道∶「公子老公,好哥哥,你说是不是?」
杨过哈哈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你和英妹妹要是嫁了别人,我和龙儿就去抢回来。」
赵英和赵华都大为高兴,赵英也跑过去搂着杨过猛亲,众女都大笑。
阿紫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小龙女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阿紫妹子,你这麽美,你爹爹有没有给你找婆家啊?」
阿紫红着脸,看着杨过,摇摇头道∶「没有,爹说,那些凡夫俗子是不敢娶我的,他们会说我是妖女,爹和娘都说他们不愿害了我。」
众人都为她叹了一口气,袁明明好奇的问道∶「妹子,周王爷是怎麽娶你娘的呢?」
众人也觉得好奇,都看着阿紫,阿紫听到袁明明问起她爹娘,脸上露出一股兴奋的表情,她目光看着远方,轻轻的道∶「我娘说,她是苏格兰国人,是中土的极西之地,外公在苏格兰是贵族,咱们这一族是盎格鲁斯的纯血统贵族,所以都是金发蓝眼。外公很爱外婆,可是外婆却生病死了,外公很是伤心,就带了我娘坐上中国商船来到了中土,娘说坐船坐了一年多呢,在船上他们就跟中国商人学中土语文,後来到了京师遇到了我爹,我爹爹将他们奉作上宾,爹爹见到我娘就惊为天人,向我外公求亲,外公不肯。」
袁明明问道∶「这是为何?」
阿紫又偷看了杨过一眼,道∶「那时我爹爹已娶了好几个老婆,外公说他们国家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她羞着说∶「但是可以有很多情妇┅┅。」
袁明明又问道∶「什麽叫情妇?」
赵英道∶「情妇就是姘头啦!」
众人哦了一声,都笑个不停。
「当时爹爹说他要娶我娘为妻,不要我娘做他的情妇,我娘见到我爹爹之後,也是一心要嫁给爹爹,後来外公知道中土风俗就是这样,也就答应了。」阿紫小脸红冬冬的道∶「爹爹和娘相爱得很呢,我小时候还常常看到他们作爱,後来长大了,他们就不让我看了,可是我知道他们还是常常作爱的。」
赵华问道∶「什麽是作爱?」
阿紫低着头小声的道∶「就是你们跟公子老公,在床上┅亲嘴┅┅那个嘛┅┅。」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又惊又讶,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这苏格兰国人还真是开放得很。
赵华贴着阿紫耳朵问道∶「阿紫妹子,你都看你爹爹和你娘作爱啊?」
「是啊!娘说,这种事只能跟心爱的人作,每个女孩都要懂的,长大以後才不会被人骗。」
赵华点点头,心想这和她们百花宫倒是有些相像。
阿紫有些黯然的道∶「我外公後来在我五岁的时候得病死了,他好爱我噢,娘说,他是水土不服,又思念外婆,娘还说,外公本来还想带我回苏格兰国呢。」
大家见她难过,都安慰了她一番。
杨过这时忽道∶「龙儿,当年我在海边练功,期盼你能从海外归来,因此一直不敢出海,唯恐错过了与你相会,我想咱们这次一路东行,到得海边时,不妨雇艘大船也出海游玩一阵,如果好玩,说不定还能到阿紫姑娘的苏格兰国去瞧瞧呢!」
众女闻言大喜,阿紫更是惊喜交集,叫道∶「大哥哥,你是说真的吗?那太好了。」
杨过看着小龙女,小龙女也有些心动,笑道∶「过儿说的也是有趣,咱们到得海边之後再作打算,刚才听阿紫妹子说,到苏格兰国要坐一年多的船,这可得从长计议才行。」
阿紫又喜得直跳,口中还念念有辞,像是在盘算什麽,众人都含笑看着她。
袁明明在杨过耳边悄声道∶「公子,你只能娶老婆,可不能去找情妇噢!」
杨过啼笑皆非,一看众女的眼光一致瞪着他,他尴尬的笑道∶「我已有了你们这麽多好老婆,怎会去找情妇,真是说笑了。」
小龙女笑道∶「你说这麽多好老婆,是把阿紫也算进去了?」
杨过吃了一惊,忙道∶「阿紫是小姑娘┅┅怎可┅┅?」
阿紫蓦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抱着小龙女道∶「姐姐,大哥哥不喜欢我┅┅鸣┅鸣┅┅大哥哥当我是小妖女┅鸣鸣┅┅姐姐┅┅。」
小龙女拍着她的肩背,柔声道∶「别哭,别哭,姐姐自有道理。」
众女也都上前安慰阿紫,软言相哄。
小龙女对众女道∶「各位妹子,你们欢不欢喜阿紫当咱们的妹子啊?」众女都齐声应道∶「欢喜!」
袁明明又道∶「龙姐姐,记得你还有一条紫色宝石项炼,不就应在阿紫妹子身上嘛?」
赵英也蓦然醒悟,挽着杨过娇声道∶「好老公,好哥哥,这是上天注定的,龙姐姐有七条宝石项炼,咱们每人戴了一条,就还剩了一条紫色项炼,正好和阿紫的名字相配,这上天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好哥哥,你可不要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杨过脸红过耳,呐呐的道∶「我怎不知此事?」
春兰也上前挽着杨过道∶「公子,龙姐姐早有预言,那条紫色项炼一定会有主人的,只是缘份未到,才未跟你提起。」
阿紫停住了哭声,睁大着眼睛听他们讲话,只是听不懂他们在讲什麽?
「过儿,阿紫不美嘛?」小龙女看着杨过道。
杨过嚅嚅的道∶「阿紫姑娘自是美极了,可是┅┅。」
「你当她是小妖女?」
杨过忙道∶「那怎麽会!我在海边商口也见过很多外邦女子,只是从没见过像阿紫这样美的女子,何况她是堂堂一字并肩王的千金,更是我大宋的子民。」
阿紫慢慢露出了笑容,只是泪珠还挂在脸上,俏眼看着杨过,尽是爱意。
「既是这样,这次咱们六个姐妹一起作主,把阿紫嫁你为妻,难道你还不快快谢谢咱们这些好老婆?你以後要是还想再娶老婆,可就要咱们七个老婆一起答应了。」
众女都大声喊「对!」赵华还接了一句∶「也不可以找情妇!」大家笑成一团。
杨过看着阿紫,见她真是可爱极了,但心中又觉她实是年纪尚幼,天真漫烂,娶她为妻,不免心有不安,但见阿紫一脸企求爱慕之色,只怕出口拒绝,她就要往这白马湖投湖,犹豫再三,又见众女都在等他答覆,却均无醋酸不愉之色,实是真心要他娶阿紫为妻,杨过心中紧了紧,道∶「阿紫妹子我自是爱得紧,你们这样说,我当然欢喜都来不及,阿紫,我杨过愿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阿紫站起身,大声的叫道∶「大哥哥,我周紫玉愿意真心嫁你杨过为妻。」这是她听母亲说的,她们故乡的女子,当心爱的人向她求婚时,都要真心诚意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这时听得杨过是求婚之意,不自觉的就大声的说了出来,忘了中土女子含羞带怯的矫揉作态。
众女却都钦佩阿紫的勇气,认为这样才是对的。
小龙女首先向杨过和阿紫道喜,众女也都纷纷向两人道贺。
阿紫分别向小龙女和众女一一吻额道谢,并裣衽为礼,仪态甚为庄重,向众女一一行礼毕,摘下斗蓬,满头金发垂肩而下,走到杨过面前,仰头闭着眼睛把红通通的左颊伸在杨过唇边,杨过不明其意,但一转念即知是要自己吻她,於是在她颊边轻轻吻了一下,阿紫张开羞涩的眼睛,高兴的又把右颊伸到杨过唇边,杨过也轻吻了一下,吻毕,阿紫双手紧紧环抱着杨过的脖子,垫起脚尖,在他唇上深深的吻了一个长吻。
小龙女她们猜知这也应是阿紫母亲教给她的定情或是订亲仪式,於是纷纷拍手。
阿紫走到小龙女面前,哽咽的道∶「谢谢姐姐,谢谢各位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听各位姐姐的话,不会惹你们生气。」
小龙女温言道∶「阿紫妹子,你无须这样说,咱们是由衷的欢迎你,也由衷的祝福你,大哥哥是真心的爱你,待得有了周伯父和你娘的消息,姐姐就替你举办婚事,咱们既已脱离江湖,也就不请外宾,就自己一家人,你说可好?」
「我都听姐姐的。」阿紫温柔的道。
「好,这事就这样决定了。」小龙女很是高兴,又向众女道∶「咱们一路玩下去,到了洛阳时,就替阿紫添购衣物和婚事应用物品,阿紫今後就暂时和我和明妹妹一房吧。」
众女都无异议。大事底定,众人也都放宽心怀,领略这白马湖的景色。
白马湖三面环山,湖周树木苍葱,有道路相通,下游之处,阡陌纵横,种场各色作物,这时阳光普照,艳而不炎,众人心情欢悦,从车中取出饮用食物,摆在凉亭的石桌上,揽湖观景,一派优游自在。
阿紫蹦蹦跳跳,一直没有停过,忽然向杨过道∶「大哥哥,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杨过眼睛一亮,道∶「好啊!我不知阿紫妹子会唱歌呢。」
阿紫道∶「我唱苏格兰的情歌,是我娘教我的。」说着展喉高歌,歌声清脆嘹亮。
这是一首苏格兰的民歌,韵律轻快,节奏分明,阿紫是以苏格兰语唱出,众人虽都不明其意,但都能感受到词中的欢愉和倾诉衷情的气氛,唱到第二遍,阿紫开始起舞,舞姿曼妙,脚步轻盈,双手回旋,一头金发随之飞扬,煞是好看,赵英、赵华抓到节拍之後,即击桌相和,小龙女等也都不自觉的拍手同乐。
阿紫连唱带跳的唱了十馀遍,终於停了下来,只见她秀脸上白中透红,湛蓝的眼睛一片满足的喜色,拉着杨过的衣袖道∶「大哥哥,好不好听?」
杨过道∶「好听极了,跳的也真是好看,可惜大哥哥不会跳。」
阿紫高兴的道∶「很简单的,只有几个步子而已。」说着,提起裙摆,伸出双足,前前後後的踩了几步,果然并不繁复,只是在跳舞当中,配合身子、手势加以变化而已,杨过和众女都学着阿紫的动作模仿了几遍,很快就学会了,只是这凉亭虽宽敞,仍不能让他们同时起舞,稍觉不能尽兴。
小龙女很是高兴,她一生严谨,从来没有想到唱歌、跳舞这种事情,但自与杨过重聚之後,心情开朗,又与众女相处这麽长一段时间,自是与前大不相同,她随着大家跳了一阵之後,兴冲冲的道∶「阿紫,这首歌是什麽意思啊?」
阿紫道∶「这歌的意思是说∶我的情郎,我与你厮守一生,你往东,我往东;你往西,我往西,一生永不离。」
小龙女轻叹一声,道∶「这首歌的词意真是好极了,就像咱们和过儿一样。」
众女也都受到感动,深情脉脉的看着杨过,都觉一生再无所求。
众人都沈浸在浓情蜜意之中,只觉这湖光山色较前更为艳丽。
9-10
(九)忽然,湖右道上传来一阵蹄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嘀答声中,缓缓过来六骑,马背上都是女子,香风也阵阵袭来,小龙女等人都是不施脂粉的,闻到这种味道,大家都皱起了眉头,阿紫还在鼻端挥挥手,露出一丝不耐的神情,转头不再看她们了。
众人也觉无味,收拾桌上食物,准备离去。
杨过却细细的看着六女,他的警觉性极高,从马匹的蹄声和六女的身影,就知这六人都有一身好武功,只见这六女每人腰间都佩有长剑,一身劲装,外罩轻袍,其中三女似是女婢,年纪较轻,另三女则约在二十六、七岁之间,个个动作轻佻,不似正经妇人。她们看到亭中有人之後,也下马进入了隔邻的凉亭,一齐目不转睛的望着杨过等人。
小龙女等视如不见,只顾收拾东西,只听那些女子中一人说道∶「三妹,你看那些人是干嘛的?」
「想是外地人来这里看风景的,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有什麽好看的,八成没见过世面。」另一个女子嘻嘻笑道,其他女子跟着也是一阵放肆的嘲笑声。
春兰大怒,转身就要冲出凉亭,小龙女对她微微摇头,春兰才气鼓鼓的止步。
那边又一女子道∶「那个小伙子倒是蛮俊的,不知道管不管用。」众女又是一阵放浪的笑声。另一女子道∶「那几个女子长得也很好看,还有一个金发番女呢,可不要给那群狗熊瞧见了,他们可都馋得很呢。」先前那个女子的声音道∶「都是些黄毛丫头,怎能跟咱们姐妹相比。」等了一会,忽然又听她低声的道∶「乘那些狗熊还没来以前迷倒她们,再杀了丢到湖里,免得惹出事端,把那个小伙子叫小娇带回去试试,试了不管用也杀了,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办,带在身边总是不便。」接着似是又低声商量了一阵子。
杨过听了也就罢了,因为他以前听多了,小龙女性子恬淡,虽然生气,倒也并不愤怒,其他各女可就气得粉脸发青,阿紫一心都放在杨过身上,而且她的内力不佳,那些女子的说话,很多她没听见,也没用心去听,所以并无反应。
袁明明对小龙女道∶「姐姐,这些女子都不是好人,她们要用迷药迷倒咱们,还要杀了,你看怎样处理?」
小龙女看了杨过一眼,见他并未表示意见,就道∶「妹子看着办吧!实非得已,也不要伤了她们性命。」
袁明明应了一声,朝赵英等各人使了一个眼色,众女都脸露喜色,一付跃跃欲试,只等好戏上场,却仍假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留连湖色。
没多久,那六名女子环佩叮当,俏步走了过来,赵英瞧着她们走路的步子,露出鄙夷之色,只见她们骚浪有馀,却全无章法,显然只是天生的荡娃,不是出自什麽大门大派。赵英向赵华挤了挤眼,赵华笑吟吟的一整衣衫,从凉亭中走了出来,她这几步一走,可真是风华绝代,仪态万千,众人只觉眼睛一亮,目光全都被她引吸了过去,那种既骚且媚,既端且雅,全身上下的衣带衫裙、肌肤肢体,眉梢眼角,似都散发出无比的诱惑力,那六女看得目瞪口呆,都站着不动,似是看傻了。
阿紫虽是粘着杨过坐在凉亭内,只看到赵华的背身,却也忍不住叫道∶「华姐姐,你走路的样子好┅┅奇怪噢!」她不解风情,不知如何形容。
赵华格格一笑,转身跑回杨过面前,红着脸道∶「好哥哥,我走路的样子好不好看?」
杨过故意皱着眉道∶「好看是好看了,只是内敛不足,火候还是不够。」
其实杨过这句话一点都不错,毕竟赵华还是年幼,经验不足,许多成熟女子内在的骚和媚还不能完全体会,所以型态上已有十足的架势,但在内涵上终究差了一着。
赵华愣了一下,疑惑的道∶「好哥哥,你是真的内行,还是随便说的?」
杨过笑着道∶「我是随便说的。」
赵华不依的道∶「真的?怎麽跟娘说的一样?」
杨过哈哈一笑,道∶「原来岳母大人也是这样说的,那真是巧极了,我只是猜想你才不过几岁,就算学过,最多也只懂那麽一点,不想一猜就中。」
赵华红着脸道∶「不来了,都笑话我。」
小龙女在旁笑道∶「华妹妹,你这个步子好看极了,真是仪态万千,在过儿面前当然不起作用了,那好比是对┅什麽弹琴┅┅。」
阿紫大声道∶「对牛弹琴,嘻嘻┅┅嘻┅┅大哥哥是牛┅┅。」阿紫拍着手笑道。
赵华娇笑不已,缠着杨过不依,杨过也搂着她的纤腰亲热一番。
那六名女子在阿紫大叫的时候,已如梦方醒,定睛细看亭内这些人,只见他们旁若无人,嘻笑相对,对自己这些人佩剑带刀,竟毫不在意,而他们显然并无任何兵刃,除了有一、二个女子眼中偶露精光之外,馀人看来都无武功,却竟这样镇定自若,不由得都有些惴惴然,各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纤腰细细,却悬挂一柄长剑的女子,对着亭内高声道∶「这位公子,这些女子都是你的家眷嘛?」
杨过见对方正式对话,於是起身步出凉亭,微一欠身,道∶「正是,姑娘有何见教?」
这女子一凛,适才在隔壁凉亭因相隔稍远,只是隐约觉得这些女子相貌清秀而已,这一走近细看,才发现这六女和一名金发女子都是天下绝色,而这个她们打算要带回去试试的小伙子更是气宇轩昂,这一答话,只觉他的精气神已在刹那间从凉亭涌出,自己这边六人已全被罩住,而且他又一口承认这些女子都是他的家眷,天下任何一个男子如能娶得这其中一人,已是不易,而他竟一人揽尽天下绝色,这岂是易与之辈?这女子脸色发白,心下只想快打退堂鼓,口中呐呐的道∶「冒昧打扰,┅┅不敢动问公子大名?」
杨过一笑,道∶「在下姓木,与拙荆们在此观赏风景,正要离去,就此告别。」
他也不问对方名号,就招呼众女走出凉亭,牵马套车,春兰经过这些女子身旁时,小声的道∶「莫要施放迷药,你们只要一动,就枉送了性命。」说着,头也不回,就与众人上马扬长而去。
那六个女子,只吓得魂飞天外。原来六女中,除了发言的女子外,另五女正准备放出迷药,给春兰这一点破,差点将手中的药粉惊得掉在地上。在渐渐远去的蹄声中,还隐隐听到一名女子带有责备的声音传来∶「你救她们干嘛?那五人只要手一动,我就除了这些祸害,有什麽不好?」另一女子道∶「算了,能不杀就不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