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弟弟霸道爱(2)
沒等他回答,徑自說道:“站在最高處,俯瞰世界,傲視群倫,這不是你要的嗎?”“盛世”,不是天下人的盛世,是他要創造一個商業奇跡,一個無法磨滅的華麗的神話。站在世界的最高點,世人遙望不及,他便是那個睥睨天下的強者。這樣的男人,不應該被感情所牽絆,而她,並不是能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這樣想著,雖然很痛苦,但卻釋然了。她不要成為他的羈絆,更不要他以後後悔。就像這樣離開,也許還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有自己追求的事業,不能這樣意氣用事。你現在雖然也算事業有成,但還不夠......”是的,遠遠不夠,她就是知道。那樣的葉清才是她認識的弟弟,他不會被眼前的利益蒙蔽雙眼,更不會因為一時的成就而沾沾自喜。
“那樣就必須放棄你?那我寧可不要!”葉清忿然。
“你是商人,當然知道任何成功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要這麼沖動地做出決定,你將來一定會後悔。”葉凡轉過身,伸出手,蒙住葉清的雙眼。夜色很好的渲染了現在的氣氛,她的背後便是五彩的世界,“你只要轉過身或者向前看,便能夠看到你想要的。而我,不要做蒙住你眼睛的人......”她的牙根微微顫抖,竟似極冷一般,但在盛夏的夜裏,卻又不經意地出了一身的汗。
葉清默然,眼底的沈痛被她掩去,他開口想說點什麼,卻被葉凡阻斷。
“什麼都別說了......”
一秒鍾,只要給她一秒鍾的時間,事實上她自己停留了一秒,然後,嗤笑出聲,放開手。
“來吧,不要像破了產一般憤世嫉俗,”踮起腳尖, “吻一個吧......”低喃聲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主動印上他的唇。Kiss-goodbye。
他的眼前,是繽紛的夜色,城市絢爛的光彩映紅了他的臉。遠處,不知是誰點燃了一簇焰火,火紅的顏色,燃成大大的桃心,稍縱即逝。隨即更多的焰火被點燃,一串串心型的花火,嘲諷般亮得刺眼。而她的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他的追求注定和她背道而馳。那麼就最後放縱一次又如何?今夜過後,他們將不再相交。
默契地閉上眼睛,讓光明與黑暗統統遠離,忘掉跨不過的鴻溝,拋卻信仰,在這短暫的一刻共同沈淪吧......
第四十五章 斷情絕愛
再熱的天也有涼下來的時候。
夜風徐徐地吹拂,海藍色的落地窗小幅度的起起伏伏。漆黑的室內,只有窗外的點點光亮照射進來。
寂靜的環境中,矗立著兩團黑影,原本詭異的氣氛卻無端讓人心生淒意。誰都沒坐下來,也沒想過要換個姿勢,似乎是在歲月的磨礪下形成的豐碑,永遠呆在固定的地點,堅守自己的那一方土地。
兩人之間,不遠的距離,只有風輕輕的回旋肆虐,脆弱的靜默,卻沒有人願意主動打破。
良久,一聲輕歎幽幽地傳出,頓了頓,黑暗中,終於響起低婉的女聲。
“就這樣吧......”纖細的倩影向右轉,與高大的身影側身相對。抬腳、邁步,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又是那樣的機械。高大的身影晃了晃,一只腳在原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卻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開門的聲音冷靜地響起,在空曠的室內給人一種會產生回聲的錯覺。低婉的女聲伴著樓道裏傳來的熱氣一波波襲來。
“葉清,沒有誰是合該被你利用的,做什麼都得負責,要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好好的對待,她......我祝你幸福。”淚水偷偷地滑落,一發不可收拾。
“咯噠”的聲音再次傳來,房間裏只剩下一人。男人的指關節握得“咯咯”直響,隨即卻又頹然地松開。
她走了......就這樣走了,帶走了他的一切妄想,帶走了他年少的夢,帶走了他對未來的奢望......
可是該死的,他無法否認她所說的一切。她總是這麼聰敏,什麼都不說,卻全都看在眼裏。她知道自己的苦衷,什麼都知道的,可是卻殘忍的不願原諒。
“呵......”低啞地笑出聲,他有一種置身地獄的錯覺。她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又何談“原諒”?
今夜過後,他的心將永遠缺失一部分,唯一能使它完整的人已經遠離。看來無論他做什麼都不能打動她那顆鐵石般的心了,好!既然這都是她的心意,那他也有禮物要送給她,只是到時候希望她不要後悔,更不要拒絕!
如她所願!
倉皇行走在回家路上的葉凡輕輕仰起頭來,正是螢火蟲肆虐的日子呢......鄉下的家裏一定很美吧,許多年前,早到還不知道情情愛愛的時候,他們是否也曾單純地躺在草坪裏,細數天上亮亮的星星?是否也曾漫步在靜謐的河畔,摘下那朵最美的水葫蘆花?是否也曾在這樣的夏夜,徜徉在茂密的樹林裏,追逐那一閃一閃的精靈?
的確是很久遠的事了呢,遠到自己都記不起了......那時候的他,一定是淘氣的,只是那個時候,誰會認真去在意他的一切?
是呀,小時候的他們,都不曾真正地珍惜過,以為一輩子都會那樣度過,理所當然地揮霍在一起的時光,然而青春就這樣一步一步蠶食著他們的任性,最後兩敗俱傷──青春飛一般地溜走,那樣單純的快樂,也一去不複返。
如果可以選擇,她不要懂得什麼是情,什麼是愛,這樣,就能理直氣壯地、義無反顧地霸占他了罷......
遠處的歌聲不斷飄來,她在寂靜的夜裏,靜悄悄地掠過......
重複地聽著這首歌
自己難過 自己淚流
茉莉花隨著風飄落
回家的路 一個人走過
也許是哪裏走錯
路的盡頭沒有人等我
歲月總是擦肩而過
流星滑過 什麼也不留
......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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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暗夜下的低吟
寂靜的夜。漆黑的夜空勾勒出稀稀拉拉的幾點星子。
偌大的花園正對著門窗緊閉的屋子。
屋子裏漆黑一片,本該是很安靜的氣氛,卻因為不時傳出的女性呻吟而顯得曖昧不明。
“啊......景......慢點......”女人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是由她呼出來的急迫氣息可以斷定出此刻一定是痛並快樂著。
男人並未作出回應,下身依然快速有力地進攻者,紫紅的陰莖在女人狹小的陰道內進進出出,帶動著花液“哧哧”作響,再加上肉體相擊的“啪啪”聲,在靜謐的夜裏聽起來格外煽情。
“哦......不要出去......景,我難受......嗚嗚......”
男人將陽物自女體內抽出,立刻引來女人不滿的抗議。
黑暗中,男人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有著修長手指的寬大手掌將女人柔弱無骨的身體翻轉過去,戲謔道:“這麼迫不及待?是太久沒挨Cāo了麼......自己把屁股翹起來!”
趴伏在淺色床單上的女人羞恥地咬著下唇,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按照男人的指示去做。她雙手撐著身體,將臀部高高翹起,露出濕亮的下體。
“嗯......”感覺到男人下身炙熱堅硬的物體靠近,女人從鼻腔裏哼出難耐的呻吟。隨即便聽到男人邪惡的命令:“自己把xiāo穴撥開,不然我就不進來了......”碩大的男龍在女人私處若有似無的磨蹭,就是不進去,他很是氣定神閑的等待著女人的自投羅網。
臉上的紅暈加深,雖然在黑暗之中看不出來,但是女人還是感到難堪。不過她已經很滿足了,除卻做愛的時間,他們相處的機會少之又少,而且男人在面對她時總是寡言少語。能在床上聽到他好聽的聲音她已經很滿足了。就連他語氣裏的羞辱也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想到這裏,女人頓時豁然。只要有所改變,不管是為什麼,都還有希望,不是麼?
況且......他們已經好久沒歡愛過了,她一度以為他已經將她拋棄了呢!現在實在不是想那麼掃興的事情的時候。
“嗯......景,好棒啊......快點......”她轉過頭來尋找男人妖艷的紅唇,男人居然很是配合的湊上前來吻住了她。
“嗯嗯......”唇舌交纏之際,女人快樂的自嘴角溢出嬌吟。她喜歡他的味道,他的吻纏綿火熱,總會讓被吻的人產生一種被愛的錯覺。而她,深深地陶醉在這樣的自欺欺人之中。
火熱的大掌從女人腋下伸出,握住她沈甸甸的雪rǔ,猶如最溫柔深情的情人般愛撫揉捏,殷紅的rǔ頭早已硬如石子,紅唇被封住,飽受快感沖擊的女人只得從交纏的縫隙擠出幾聲歎息。那嬌柔嫵媚的聲音任是聖人聽了也把持不住,何況是正與之雲雨的男人?
“噢!叫出來讓我聽......浪婦!”男人放開那香豔的嘴唇,連接自兩人唇間的銀絲被拉斷,晶瑩的絲線縮回唇邊,猶自帶著一分暖意,顯得曖昧莫名。
女人更浪蕩的擺動腰臀,多次的歡愛讓她很了解怎樣的姿勢才是最好看的,怎樣的動作能讓雙方都獲得最大的快感。
她雙手撐在床上作為支點,下身隨著男人的沖擊而不斷向後迎合,紅豔豔的菊蕾因為姿勢的關系,不斷撞擊到男人下腹部濃密的陰毛,極是瘙癢難耐。
“啊......好癢......”感覺後穴在不斷的摩擦當中反而更顯難受,空虛的感覺讓她主動蠕動臀部,在他粗硬的陰毛上使勁磨弄。
“嗯──癢起來了嗎?小騷貨,是不是很空虛,想讓我狠狠的幹你?說!”話畢,又是一下狠插,搞得女人一瞬間達到高潮。
“啊啊啊──”前面的xiāo穴在強烈的痙攣縮擠,後面的小嘴卻正很是饑渴的開開合合。已經習慣被男人大肉幫玩弄的身體根本未得到滿足,在高潮的余韻還未退去之時,她又嘗到了一波更加忍受不住的騷意,一開一合的紅豔後穴甚至已經自己分泌出了透明的腸液,加上xiāo穴流過來的陰液,早已濕亮一片。
“啊......好癢,好空虛,快點來插我......嗯,我受不了了......”
被她的xiāo穴夾得差點shè精,男人暫時停下動作,咬牙道:“想讓我插哪裏,嗯,蕩婦?”
“討厭,硬讓人家說......快點插人家的後穴啦......嗯......狠狠的幹我,景......”
“騷貨,果然浪得不行,真是欠幹!”再也忍受不住,抽出越見腫大的ròu棒,將女人擺成側臥的姿勢,抬起她的一條腿,陰莖從側方對准饑渴難耐的後穴,沈腰,一插到底......
“嗚啊──對,就是這樣,幹死我這個騷貨,唔──”
“噢!太緊了,好爽,幹死你,浪貨!”
投入在激情之中的男女和平時判若兩人,yín亂不堪......
在狂猛的Cāo幹之下,兩人都獲得了極致的快感,直到最後一擊時,因為太過猛烈,ròu棒後的睾丸拍打在女人的前穴,其中一個居然被強力收縮的陰道咬了一口!
“啊──射了,都射給你,騷逼!”
“嗯啊啊──給我,都給我──我愛你──”最後失神的片刻,女人竟然吼出了埋藏已久的秘密......
“愛”?高潮的余韻還未褪去,聽到這個字眼,男人卻只是不屑的勾起了唇角。
第二章 另類的相親經曆
“小凡。”
“哎!”正在切土豆的葉凡頗有些意外地回過神,抬頭面對母親質疑的目光。
“老實告訴媽,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袁周琴暫停手裏的工作,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葉凡低下頭繼續切土豆,掩飾自己的心神不定。
“媽,你怎麼這麼說?我們好好的呀。”母親是看出來什麼了嗎?沒道理呀,葉清最近都沒回過家,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袁周琴壓根就不上當:“哦?真的好好的?看看你切的都是些什麼?”葉凡盯著切好的戰利品良久才反應過來母親的意思。哦,瞧她都幹了什麼!菜板上堆滿了土豆絲和......胡蘿蔔絲──走神到這個地步,逮著什麼便切。
無奈地再次抬起頭來:“土豆不能和胡蘿蔔一起吃嗎?”無辜的表情,袁周琴“嗯哼”一聲,眉一挑,並沒有揭穿她拙劣的謊言。家裏誰不知道她葉凡最討厭吃胡蘿蔔,卻很喜歡吃土豆的事實?要真的混在一起,對於別人當然不是不能吃,可是她,這就不一定了。
“有什麼事給媽說說又怎麼了?年輕人吵吵架不是稀松平常嗎?談戀愛就要相互體諒,都二十五歲的人了還動不動就使氣,哎......這都要怪媽,以前沒太注意你的感情問題,這麼大了還是第一次談戀愛,哎,有些矛盾也是很正常。什麼時候把男朋友帶回家來讓爸媽看看,呵呵,別想再瞞著媽了,那次我都看見了。”
袁周琴一說就是一大堆,葉凡聽得雲裏霧裏。這都是怎麼了?“男朋友”、“吵架”?真是想象力豐富啊!
葉凡笑出聲來,是自己誤會了,她母親永遠這樣無厘頭。
“我哪來的男朋友?媽,你可別亂說。哈哈,你是怎麼看見他的?還是你未來女婿托夢給你了?”她也佩服自己,無論心情好壞都能很好的做出一副愉快的表情,並且談笑風生。
袁周琴這回是真的蒙了,這丫頭,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想隱瞞?還是自己真的誤會了?不可能!她在心裏很強悍的否定了這個自己最不希望聽到的事實。
“上次你不是還到人家家裏去了嗎?我當時都聽到了,哦,還看到那小夥子了,挺不錯的嘛,我和你爸又不會反對,你這孩子,對父母還藏著掖著!”
把切好的土豆和胡蘿蔔裝進碗裏,然後舉起手來發誓:“老媽,我要是騙了你,那就詛咒我一輩子都嫁不出去,這樣行了吧?”說完以後心裏“咯!”一下,她只是針對這件事,其他事可不算數。
這麼嚴重?袁母將信將疑,但也不再說什麼,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裏端出去,只留葉凡一人呆在廚房。
廚房外,袁周琴摸出電話,悄悄地按下一串號碼,待電話接通以後便神秘兮兮地與對方交談起來:“王姐呀......上次那事現在談還成不成......這不正愁著呢麼,小凡根本就沒男朋友......那好,我待會就給她說說,這次拎也得把她拎去......嘿嘿嘿嘿......”
正在炒菜的葉凡突然打了一個寒顫,嗯,不好的兆頭!
*********
葉凡身著蘭色碎花裙,頭發簡單地在腦後紮了一個馬尾,圓潤的耳垂上什麼都沒有,原因是沒穿耳洞。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寒磣,又很不情願地在脖子上挂了一串精致的銀項鏈。腳蹬五厘米的淺色高跟鞋(不算太高),手提繡花小包包,整個身上顏色最搶眼的便是那根水粉色的腰帶了。
要是就她自己的意願,她寧願穿西裝打領帶再配一副大大的墨鏡......去相親!
對!不用懷疑,就是相親。床上還躺著母親為她准備的衣服,她撇了那套暴露的禮服一眼,頭又痛起來了。不就是相親嗎?有必要非得把她弄得像是嫁不出去,一副恨不得直接把人家給勾到床上去的色女樣嗎?
扯了扯裙擺,這是她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衣服,至少比躺床上那套好一點。順手把一個玩意兒偷偷塞進包裏,然後推門出去,在拒絕了眼睛閃閃發光的母親“好意”接送的提議之後,一分鍾以後便搭上了出租車。
不是她著急,實在是吃不消母親的熱情。
她並不像很多年輕人那樣對相親充滿反感,相反的,反而很是好奇,覺得很好玩。在她看來,相親並不是很嚴肅的事情,反正你不同意難道別人還逼你不成?
她的生活就是太過無聊,缺乏新鮮和刺激,但是太出格的事她做不來,所以像這樣既可以蹭飯又可以打發時間運氣好說不定還可以欣賞帥哥的“有益無害”的事,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對方是海龜,當時母親向王大媽打聽情況,王大媽一時激動,一句“小寶兒”便脫口而出,葉凡愣了足足有十秒鍾,然後便“噗嗤”一聲噴笑出來。在母親差點把眼睛瞪得翻白眼的光明正大的“暗示”下,才好險的憋住笑。
她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但誰叫這個這麼好笑,並且又來得那麼猝不及防呢?但王大媽沒生氣,她很驕傲地向她們誇耀“小寶兒”是如何如何優秀,自己和他又是如何如何的關系好等等等等,最後得出結論,王大媽和人家母親小時候是好姐妹,而好姐妹居然是有錢人家淪落在外的私生女,之後認祖歸宗,然後嫁入豪門,但她們還是一直保持聯系,只是有幾年沒見面了......
葉凡在心裏嘀咕,對方說不定是礙於他母親的yín威才不得不來赴約的。也怪不得她這麼想,優秀又多金的男人還愁沒女人?以她幾年的社會經驗來回答,不可能!
但也說不定是王大媽誇大事實,畢竟她雖然口口聲聲說與人家關系好,可畢竟也沒見過對方。要是是長相太抱歉,一副邋遢大叔的樣子,上身西裝,下身短褲,腳上還穿著拖鞋......的“優秀”海龜的話,打了一個寒顫,司機很是時候的打斷了她豐富的幻想:“小姐,到了。”
“啊?哦......”搖搖頭,回過神來,付了錢從包裏掏出一頂黑色的帽子戴上才踏出車子。為了給未知的“大叔”留下“難忘“的印象,原諒她的非主流。
把帽簷使勁往下拉,在服務員與周圍顧客詫異的目光中頗為從容的走進餐廳,來到二樓,抬頭往預訂的位置謹慎地觀望了一番,發現已經有人坐到那裏了,從背影和衣著看不出和變態有關的訊息,於是繼續埋著頭向目的地前進。
在那人身邊站定,壓根就沒看對方一眼,用自認為最帥的姿勢把帽子揭開,還很自戀地晃了一下馬尾,道:“請問你是‘小寶兒’嗎?”
沈默。
這是葉凡活了二十五年來第一次這麼“寶器”,大概因為對方有個小寶兒的小名吧。反正她並不在乎什麼丟臉不丟臉的,這輩子束縛她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要隨心所欲的活,除了......
“嗤──”男人先是被她的出場震了一震,回過味來便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來。葉凡很是不滿,叫他“小寶兒”居然不生氣?好樣的,定力挺強。於是把目光調到他身上,第一次打量這個所謂的相親對象。一看之下,大驚,伸出食指,抖抖顫顫地:“司徒景,怎麼是你?”
司徒景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看,葉凡收拾好情緒,恢複一臉的無所謂,接著提出疑問:“你在等人?看來我是找錯位置了,不好意思,經理,祝你約會愉快。”說著正打算離開,司徒景發話了:“坐吧,連人家小名都叫了,當然得負責了。”
葉凡傻眼,但表面上還是維持平靜。在他對面坐下,笑道:“總經理的小名有人也叫過,我想她聽了這話會很高興的。”
“別人怎麼樣我不關心,但是你,我很在意呢......”司徒景妖嬈的桃花眼眼尾一挑,葉凡立刻聽到其他地方傳來抽氣聲,心想這妖孽果然是處處留情。但司徒景鎮靜得很,完全不顧有多少無辜少女又陷在自己無敵的魅力之下,只是高深莫測地盯著葉凡,那雙棕色的雙眸半眯,迷離中卻有不知名的光芒一閃而過。
那樣的眼神,讓葉凡心裏本能的升起不安,並不斷擴大......
“總經理果然幽默。”實在是不想搭理這些富家公子的惡意捉弄,葉凡淡笑。自從看到司徒景的那一刻起她便更一步堅定了這次相親是注定沒有結果的事實。
看來自己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太過天真,她遇到的哪是什麼邋遢大叔,吃人不吐骨頭的妖孽還差不多。她很是明智地選擇不激怒對方。
“叫我名字,不用一口一個‘總經理’,還是說,你喜歡叫小名?”戲謔地彎起嘴角,對她剛才的話題不置可否,找來侍應生,道,“喝點什麼?”
“檸檬汁,謝謝。”葉凡習慣性地道。她基本上不喝其他飲料,不是因為鍾愛檸檬汁,雖然也並不討厭它的味道,但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習慣。很多人是因為喜歡而習慣,而她卻是因為習慣而喜歡。也許她也不是真的喜歡,只是表面上的罷了。
她並不想和司徒景有過多的交流,因為沒必要。她有一種被人耍了一道的錯覺。
“小凡,我們還真是有緣呢。”葉凡聽見他叫自己“小凡”不禁感到別扭,暗中抹了一把雞皮疙瘩,撇撇嘴,誰和你這妖孽有緣呢?
想是這麼想,嘴上還是敷衍道:“和總經理有緣是我的榮幸。”當然如果他能閉嘴她會更榮幸。
司徒景頭微偏,眼睛斜斜的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道:“是嗎?那叫聲‘景’來聽聽。”眼睛居然亮閃閃地一眨一眨,葉凡這回是真的被雷到了,身子抖了抖,疑惑地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左手肘撐在桌面,下巴擱到手背上,懶洋洋地問:“總經理有事?那就直說吧。”
司徒景挑眉,眼裏掠過一絲驚歎,也學葉凡只手撐桌,修長幹淨的手指輕撫過線條優美的下巴,啟唇:“小凡真聰明,那你猜猜是什麼事?”
對他挑逗的動作置之不理,吸一口冰涼的酸檸檬,微皺眉,嗯,今天的檸檬汁比較酸。腦子飛快地思考,司徒景會有什麼事是和她有關的?除了老板和職員的關系以外他們之間什麼交情都沒有。雖然以前一起參加過酒會,但那都是司徒景的要求,並且她也拿了加班費(意思是說算公事),私底下完全不相交。
葉凡暗自揣測,難道自己做了什麼不利於公司的事?可是今天明明是來相親的,他早知道相親對象是自己?想想也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如她一般對相親對象漠不關心,連人家的真實姓名都懶得知道。
“我對‘猜’不感興趣。”言下之意:你很無聊。
司徒景沒理會她的嘲諷,繼續漫不經心:“做我的女友怎麼樣?”
葉凡明顯地一愣,但很快恢複平靜。她壓根就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合乎常理的事,總不能期望狗嘴裏吐出象牙吧。而且,他的話,可信度不高。
頓了頓,看司徒景一直盯著自己等待答案,葉凡冷淡地道:“不怎麼樣。”司徒景笑笑,把遮住眼睛的一簇頭發撩了撩,忽然很嚴肅地道:“今天開始,我們正式交往,”不待葉凡將反對說出口,又道,“這是上級對下級的命令,你不是叫我‘總經理’麼?”
“什麼意思?”葉凡並不著急,事情沒那麼簡單。她才不會以為司徒景看上了自己呢,事實上她猜對了。
“我需要一個女人來做幌子。”說得真是直接,葉凡皺眉:“為什麼?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事情真相之後再做決定,你說呢?”
司徒景靠向椅背,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須臾,緩緩睜開眼睛,將緣由道出。
司徒景的爺爺司徒赫只育有一子,便是司徒景的父親司徒昊天。三十年前,司徒昊天與盧水淋因商業利益而結合,幾年之後,當盧水淋誕下么子──司徒景之後,司徒昊天卻開始夜不歸宿。其實之前他也不是經常回家,但那時卻是幹脆住到外面了。
原本就冷清的家庭就更加不愉快了。司徒赫到他住的別墅找人時卻發現司徒昊天竟與一男人在一起。頓時大怒,但司徒昊天鐵了心不和情人分開,司徒赫揚言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結果司徒赫居然帶著情人私奔了。一年後,司徒昊天被相熟的人帶回司徒家,那時的他形容枯槁、渾身狼狽。
原來那個男人把他的錢全部騙光了之後就和別的男人跑了。他一心以為的真愛原來不過是一個騙局、一個笑話!人財兩空,抑鬱之下,重病纏身,回到司徒家兩個月之後便不治而終。
司徒家遭此大劫,元氣大傷,誰知一年前司徒景大哥司徒宇竟然重蹈覆轍,愛上了男人,在家人的強硬反對之下仍是一意孤行,一個月前如父親一般,帶著情人私奔了。
司徒赫又怒又傷,心髒病複發入院。
現在司徒家唯一的希望便是司徒景了,偏偏司徒景雖然沒有表現出喜歡男人的針象,但也沒有過固定的女友。
“你爺爺擔心你也喜歡男人?”饒是再冷靜,聽到這樣的故事也不免動容。葉凡張大嘴緩緩問道。
看到司徒景慢條斯理地點頭,葉凡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那你到底是不是?”司徒景抬起頭,平靜地與她對視:“你說呢?”葉凡訕訕地收回目光。說不准,她想。
“老頭子立下遺囑,我必須與女子結婚之後才能繼承‘赫宇’。”
葉凡了然。原來是這麼回事。司徒景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裏突然不悅起來:“你知道什麼?我是看到老爺子辛苦了一輩子到頭來還要遭這樣的罪才答應的。至於‘赫宇’......除了我,別人沒有機會。”眼裏的狠戾一閃而逝。
葉凡望著他,心裏是有一點憐憫的。從小就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如今家庭的重擔也落到他一人身上。他或許是缺乏安全感吧,不敢相信任何人,寧願把熱情全部投注到事業上。但他也是強悍的,並不需要自己的憐憫。
收回目光,希望他能遇到可以讓他放下戒心的人。當然那個人絕不是她。
“為什麼是我?”憑他的能耐,當然能找到比自己更優秀更具說服力的人,而她,不過是得過且過的再普通不過的人罷了。
司徒景定定地望著她,似乎在衡量什麼,片刻,堅定道:“因為你不會在事情結束後纏著我。”葉凡輕笑出聲,這算是誇獎吧?
“OK,那你說說,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她不是什麼濫好人,而且是結婚也!結婚!!她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這在司徒景意料之中,要是對方什麼都不要他才會擔心。這樣剛好,兩不相欠。於是道:“你想要什麼?錢?”
葉凡伸出食指搖了搖:“不,錢多了太麻煩,至於到底要什麼......我現在還沒想出來,到時候再說。當然,如果你不怕我‘貪得無厭’的話。怎樣?”
“好,我會打印兩份合同。”這樣最好,不然到時候空口無憑。葉凡點頭。她並沒有什麼顧慮。她是自由身,當然可以答應,反正也很無聊。
“不過,我還有幾個條件,”看到司徒景有在聽自己說話才又道,“第一:若非必要,我們的關系暫時不要在公司公開;第二:你要牢記我們只是假結婚,不准對我做出越軌的事。在此期間,互不幹涉對方的私生活。”
司徒景以挑剔的眼光對她上下“巡視”了一番,勾唇:“你放心,我不會生冷不忌。”葉凡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笑:“那樣最好,我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看上眼的。”
“你必須配合我把戲演好,老爺子不是那麼好騙的。”
葉凡點頭:“那是自然,在你家人面前我會盡量配合。什麼時候結束呢?”
“我順利接手‘赫宇’之後。”
點頭,道:“你不會覺得奇怪嗎?我這麼爽快的答應你了。”司徒景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那樣子仿佛在說:你本身就是一個怪異的存在一般。
葉凡全當做沒看見。
“事實上,連我也覺得奇怪。”至少在以前,她不是這麼沖動的人。再吸一口檸檬汁,嗯,還是那麼酸。她突然拍拍xiōng口,心有余悸般:“你應該謝謝你爺爺,沒有威脅你必須在生下後代之後才能繼承‘赫宇’。”話又說回來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突然想到什麼:“你是不是早知道相親對象是我,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劃的?”
懶懶的語調:“你說呢?”
第四章 陰謀伊始
海藍色的落地窗簾半遮半掩,窗外寂寥的夜色一點點滲入、蠶食原本溫熱的空氣。
室內靜得能聽見淡藍色牆壁上挂鍾“滴滴答答”的聲音。透過窗外微弱的光線可隱約辨認出時鍾所指位置──十二點。
寬敞的客廳彌漫著濃濃的酒味,深藍色的水晶桌上東倒西歪地堆放著各色酒瓶。英俊冷酷的男子此時卻如受傷的野獸,軟軟地趴在桌上。深邃的眸子緊閉,劍眉微蹙,性感的薄唇也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饒是這樣,那股與生俱來的霸氣與淩厲之氣卻絲毫未減。
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般,眉頭越皺越緊,嘴裏低聲呢喃著什麼,突然渾身抑制不住地一抖,男人自夢中驚醒。夢的內容早隨醒來的那一刻便煙消雲散,但剛才錐心的感覺和深深的絕望卻像一只無形的手般緊緊糾住心髒,窒悶難耐。
男子眼神迷茫,頭痛欲裂,顯然還未從醉酒中清醒過來。伸出大掌胡亂揉了揉淩亂的頭發,嘴裏痛苦地呻吟出聲。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知道要做什麼,卻又總覺得有什麼沒做。似乎有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遺忘掉了。
雖然茫然的腦袋實在理不出什麼頭緒,但疼痛卻如空氣一般,隨著呼吸絲絲浸入身體,無孔不入。
“碰”的一聲,男人撲倒在鋪著柔軟羊毛地毯的地上,身體上感覺不出太大的疼痛,腦子卻更加迷茫起來,終於,男子閉上眼睛,再一次昏睡過去。
“凡兒......”呢喃聲斷斷續續地傳出,壓抑卻溫柔,熱切又心痛。
劉雪蓮驅車來到葉清位於翠竹園的高級公寓,守門的大爺知道她是葉清的女友,沒有為難她。
乘坐電梯來到了二十七樓。她沒有房間的鑰匙,葉清也從不讓她在這裏過夜。她伸出手想按門鈴,就算現在已是深夜十二點,她也並未想過這樣做有何不妥。是否會打擾到別人這樣體貼的想法是她所不擁有的。
鼻子很敏銳地捕捉到酒精的氣息,劉雪蓮皺眉,發現門竟然只是虛掩著。不再停留,她直接推門而入。室內漆黑一片,劉雪蓮一時適應不過來,按下電燈開關,頓時光亮讓大廳內的淩亂無所遁形。
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她捂住鼻子,眼睛四下裏搜索,葉清狼狽的身影映入眼簾,劉雪蓮看了許久才辨認出來那是一向淩厲冷酷的葉清。來到他身邊,蹲下,輕輕喚了一聲:“葉清?”
葉清陷入夢魘無法自拔,隱隱約約聽到輕輕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感受到屬於女人的體溫,想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撐起上半身,將女子鎖入懷中。劉雪蓮還沒來得及為他破天荒的熱情感到驚喜,下一秒便被狠狠推開。
“你是誰?”葉清顯得有些激動,剛才那高級香水的味道不屬於葉凡,她從來不用香水,身上卻總是帶著淡淡的清香。朦朧的眼睛被突然闖入眼中的光線刺激得生疼,口氣也不禁惡劣起來,“你不是凡兒,你,出去!”伸出一根手指隨便指了一個地方,聲音稍帶含糊,隱隱地還透著孩子氣的控訴──為什麼她不是葉凡?
“凡兒?”劉雪蓮皺眉重複,眼睛裏射出危險的光芒。腦海裏浮現出一張清秀的臉,難道是葉凡?忽然,生日酒會上的一幕畫面闖入腦中──葉清從葉凡身後將她擁入懷中,臉上是憤怒又緊張的表情。
難道他們有不可見人的關系?可是這怎麼可能,他們是姐弟....當時自己雖然懷疑但卻沒真正往那可恥的方面想。但現在......
劉雪蓮憎恨地望向葉清。可是這時的葉清卻再次倒在地上,徑自睡去,嘴唇幾不可見地蠕動著。她將耳朵貼近,半響才分辨出他的聲音:“凡兒......不要離開我......”
憤怒和鄙夷像海水般湧入身體,劉雪蓮差點因承受不住這突然而至的翻江倒海的情潮而暈倒。看看,她都知道了什麼?姐弟亂倫?!被羞辱的感覺讓她憤恨地想撕碎什麼。怪不得他們姐弟總給自己一種曖昧不明的感覺,就算表現得不是很熱絡但那種隱約的牽連卻是旁人無法介入的。
也怪不得葉清對她總是那般冷淡,從來沒主動親近過她,甚至連擁抱都是那麼敷衍。她原本以為是他本性冷漠。雖然他對自己表面上冷淡,但他身邊卻只有自己一個女人,他遲早會是她劉雪蓮的。可是誰知道,居然有個卑賤的狐狸精!
“葉,凡,”咬牙切齒地念著她的名字,劉雪蓮恨不得將她咬碎。美豔的臉因為瘋狂的嫉恨變得扭曲,她一字一句地詛咒,“賤人,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讓你生不如死!!”
轉眼看到葉清痛苦的睡顏,嫵媚的眼睛迅速彌漫上幽暗,連明亮的燈光也似乎不能照射到她的眼中,幽深得見不到底,詭異得如同正在施咒的邪惡女巫,嗜血而狂熱。
她慢慢靠近葉清,周身被妖異的冷氣環繞,讓昏睡的葉清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嘴邊的笑容拉大,卻完全沒有笑意,仿佛正要啃噬血肉的魔怪,森冷古怪。她將葉清慢慢地扶起來,一步一步向臥室挪動,就算被他的重量壓得呼吸困難也絲毫未露出難受的表情,她的神經已經被心中的仇恨充滿得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
清晨,初升的太陽發散出不算炙熱的光線,窗簾縫中透出縷縷晨曦。溫馨而溫暖的早晨。
葉清自睡夢中蘇醒,感覺口幹舌燥、頭痛欲裂。緩慢地睜開眼睛,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便已感覺到異樣。輕薄的被子觸感很好,輕柔滑溜。他沒穿衣服!背後有溫熱的東西靠上來,那是......心髒咚咚地跳個不停,急速地轉過頭,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中。劉雪蓮睜開眼睛,柔情地盯著他看,一瞬不瞬。
原本就冷酷的臉就像覆上了一層冰霜,葉清彈跳起來,迅速地穿上衣物,對劉雪蓮裸露出來的凹凸有致的身體視而不見,冰冷眼中的厭惡表露無疑,嚴酷地道:“滾!馬上在我的視線中消失,不要逼我對女人動手!”
劉雪蓮難堪不已,心中的憤恨更深一層。但是她卻笑了起來,得意地道:“你生氣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呵呵。”
“快滾!!”葉清握緊雙拳,猛然轉身走出臥室,“碰──”的一聲,門被狠狠摔上。
劉雪蓮慢條斯理地起身著衣,拎起皮包,在走出大門時,眼裏露出一絲陰狠。
哼!等著瞧,葉清和那狐狸精都休想安生,她劉雪蓮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失手過!
葉清直沖進書房跌坐在椅子上。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任他再怎麼努力的回憶仍然毫無頭緒,頭痛反而加劇了。懊惱地一拳打在桌上,桌上的電腦和書不堪其擾,紛紛以不同的方式癱倒在桌上、地面。
紅木書桌似乎被砸得凹下去一塊,絲絲鮮血從手背滲出,暗紅色的血液與書桌融為一體。葉清將臉埋入手掌中,靜默了很久之後,肩膀開始微微顫動。
等終於抬起頭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了,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扶起桌上的一個相框,相片裏的女子微側著頭,清澈的眼睛直視窗外。清秀的臉龐,寧靜的氣息,無聲中透出一股參透世事的淡然,以及割舍不去的憂傷。矛盾的組合卻並不顯得突兀,那種細水長流的柔美能緊緊鎖住任何人的目光。
照片中的女子仿佛正轉過頭來對著自己微笑。豐潤的嘴唇輕淺地勾起,像是在安撫人心,又像是嘲諷世俗。
凡兒......凡兒......無聲地呼喚,柔情得能輕易讓人掉下淚來。為什麼你能藐視一切,卻偏偏拋不下這世俗紅塵?為什麼你能對任何人溫柔卻能這般毫不留後路地傷害我?
他不甘心哪......
慢慢地俯下頭,閉上眼睛,對著相片中女子白皙的側臉,輕輕地落下一吻。只是如羽毛般輕柔的一觸,他卻抑制不住地全身顫抖起來,像是承受不住狂風肆虐的枯葉,在等待春的到來,要等著春天輕巧的步伐,露出的最後一抹留戀的微笑。
然後墜落......墜落......——
第五章 割舍不掉的關系
遠處的天空飄著幾片暖色的雲。或橙或赤,或濃或淡。
知了不知疲倦地嚷了一天,這會兒也鳴金收兵,只是偶爾還能聽見稀稀拉拉的幾聲“知了知了”,或許是不甘心從舞台上退出吧。這樣做也無用,該下場留在原地幹嚎也不能改變什麼,遲早的事。
鐵柵欄外的大榕樹似乎比昨天更加茂密,走在下面便能感覺到涼爽的風。但夏天卻即將過去。等不了多久,又會是葉落時節。盡管如此,太陽仍是沒有休假的打算,盡心盡責地日日高挂。
抬起了頭,綠油油的樹葉在黃昏時分變得幽暗,映在眼裏卻是前所未有的沁涼。煩熱了一天,路過此處,便是再也不想離開了。相比之下,那棟在夕陽下顯得光禿禿的宅子,除卻住在裏面的人外,還真是沒有多余的吸引力了。
葉凡笑笑,在榕樹背面鮮少有人知道的長椅上坐下。這是當初她和葉清搬來的,那時候他們剛搬來棧州不久,她還在念高中,奉行“勞逸結合”的學習宗旨,覺得所謂的“逸”便是要呼吸新鮮空氣。坐在樹下看書、學習,想想,還真是有那麼點詩情畫意的味道了。她並不是熱愛學習的那類人,坐在榕樹下的大多數時間都用來走神了。與其說她喜歡在樹下看書,倒不如說她就是單純的喜歡坐在樹下來得准確。
經過一天的日曬,雖然大多數時候都處於陰涼之中,但還是不免沾染上熱氣,一屁股坐下去的時候便感覺到了溫熱,只是懶得移動罷了。過了一會兒,也就習慣了。
她的工作並不累,但一天下來,卻總是感覺疲累難當。甚至連心裏也變得煩悶。這樣一放松下來,未免就有些闔眼的沖動。哎,打瞌睡了......周圍看看,沒可疑之人,離家又這麼近,人身安全還是可以保障的......休息幾分鍾再走吧......就在這樣不斷的自我安慰中,葉凡成功的將自己催眠了。
夜晚的風卷走地上的熱氣,帶到不知名的地方。在一陣寒意中,榕樹下半躺在長椅上的女子不安地將自己蜷成一團,試圖守住溫暖,誰知狹窄的長椅根本就不容許她這種幅度的運動,於是,女子很理所當然地摔到地上。
“哎!”輕呼一聲,從睡夢中醒過來,葉凡一時不能解釋自己目前的狀況。四周漆黑一片,遠遠的才有一根路燈。迷蒙地轉頭四顧,過了一陣子才弄清楚處境。
天早已黑透,溫度也變得稍低,掏出手機想看下時間,按了半天沒反應,手機早就沒電自動關機了。周圍沒有一個路人,當然這條路平時人氣就不旺。
“咕嚕──”肚子很不識時務地叫了起來。一下班便回家,晚飯沒吃居然就在家門旁睡著了。說起來,她這個二十五歲的人迷糊起來連十幾歲的小孩子都自歎不如。
走到家門前一片昏暗。這才想起來父母都不在家。聽說什麼舅媽生病住院,母親便到鄉下探望去了,而父親也剛好出差不在家。對著冷冷清清的房子輕歎出聲。她今天就算在野外睡上一夜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突然之間覺得索然無味。真沒趣。不想回家,除此之外卻無處可去,還是乖乖的收起那些沒用的想法吧。
輕笑一聲,進到屋裏也懶得開燈,把手提包往沙發上一丟,憑記憶走到廚房,按亮電燈,看看冰箱裏有什麼現成的可以用來果腹,餓肚子可不是好受的事情。冰箱裏空空如也,除了幾個雞蛋外居然什麼都沒有了。回家的時候忘記去超市添購食物了。怪不得老覺得有什麼事情沒做。
煮碗面算了,簡單方便。
說做就做,洗鍋、開煤氣、加水......一氣呵成。乘燒水的空檔走到客廳,把電視打開,這才感覺有點人氣。按到最愛看的動畫片,津津有味地看起來。《喜羊羊與灰太狼》,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電視台播放,放了一遍又一遍,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喜歡得緊。青青的草地,可愛的小羊,還有倒黴催的灰太狼,就連潑辣的紅太狼也顯得可愛非常。
在灰太狼第n+1次吐出經典台詞──可惡的喜洋洋,我一定會回來的──之後,很沒形象的笑開來。算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廚房,水開了,正打算下面,身後傳來聲音:“幫我也下一碗。”不是請求,倒像是不擇不扣的命令。
葉凡猛地轉過身,身後高大的身影,不是葉清是誰!
“你什麼時候來的?嚇死人了!”葉凡拍拍xiōng口。
葉清挑起一邊嘴角,壞壞地一笑,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徑自道:“快下面吧,水要燒幹了。”
“哦,”葉凡乖乖的轉身,“你自己配酌料。”
葉清高大的身軀杵在葉凡身邊,她頓時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心髒“咚咚咚咚”急速跳動,但是卻不能否認內心是歡快的。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來:“算了,葉大總裁,這種事還是讓小的我來吧。你這雙手還是不適合做這些‘粗活’,呵呵。”
葉清悶悶地“哦”了一聲,還是杵在原地不動。葉凡抬起頭來瞪他一眼,他便很不是滋味的挪了挪,任她靈活快速地在眼前加酌料、盛面。
兩個人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只是一向冷酷無情的葉清變得隨和,表面平凡實則叛逆的葉凡顯得飛揚。
在餐桌旁面對面地坐著。柔和的燈光下,葉清瘦削的臉龐也顯得多情,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讓葉凡很有捏一把的沖動。為了阻止自己的動作,葉凡低下頭,亂沒形象地吃起來。她真是餓了。葉清跟他一樣沒吃晚飯,六點便從公司駕車駛來,家裏沒人他便到書房處理公務,結果一晃就是幾個小時,而要等的人卻連一個影子都不見。
“就你一個人?”聽他這麼說,葉凡慢條斯理地把面咽下──她現在已經沒餓得那麼厲害了──然後抬起頭。盯了他一會,搖頭晃腦,道:“爸出差,媽回鄉下探望舅媽去了。”雖說葉清不住在家裏,但也不能這樣不關心家事吧,真不像這個家的。“男大不中留”?想到這,心裏不禁又是一陣黯然。
夜宵過後,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葉凡在回來之前就睡了一大覺,而葉清也在遲遲等不到人的時候補了一覺。這會子又剛吃了東西,自然是沒有睡意。
“這麼晚才回來,約會去了?”肯定的語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他前不久聽說了葉凡相親的事。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不妥,輕松得真的就像一個弟弟在關心姐姐的動向。葉凡垂下眼簾,沒打算解釋說自己在外面睡著了,“嗯”了一聲算做回應。接著又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有事嗎?”
葉清雙手枕在腦後,慵懶的斜倚在沙發上,嘴裏漫不經心的回答:“很久沒回家,來看看。”看看?看誰呢?父母,還是......她?私自對他模棱兩可的說法揣測一番,葉凡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和不自量力。
“哦,”她盡量避免那些敏感的話題,譬如什麼“虧你還記得回家看看”、“你是不是這個家的,什麼都不關心”、“常回家看看”等等,挑些不足輕重的話題,“你瘦了,自己要愛惜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自認為跳過了敏感的話題。其實這是她真心想囑咐的,從今夜看到他的第一眼起。
他笑了,笑容有些孩子氣,在成熟英俊的臉上不顯突兀,親和力倒是增加了不少。他轉過頭來盯著她瞧,突然收斂笑容:“戀愛中的女人不是應該更漂亮嗎?你怎麼還是像個黃毛丫頭,連肉都變少了──”話未說完便被飛撲過來的葉凡掐住脖子,她這輩子最容不得別人叫她“黃毛丫頭”!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喂,你再說我就掐到你發不出聲音!哼哼,不要以為自己就能好到哪去,你還不是一樣,不但沒有春風得意,反而‘死氣沈沈’!”說到“死氣沈沈”還刻意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葉清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遲疑了一下,還是將她推開,道:“怎麼會?公司的女同事都在誇贊這是‘有性格’。”那是他在巡視公司的時候那些女人在背後偷偷議論的,當時也只是冷峻的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葉凡樂了,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葉清也有這麼自戀的一面,他居然是用嚴肅認真的口吻說的,臉上還帶了些微的疑惑。葉清就安靜的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笑得要打滾的樣子。口口聲聲說是自己姐姐的女人其實很沒自覺,總是表現得像個小孩。
他牽出一抹柔軟的笑,像是在縱容撒賴的小孩。她不就是嗎?偏偏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眼睛深處有亮點在閃爍,連那抹笑意都詭秘起來,只是笑得心痛的某人完全沒察覺。
她其實很滿足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是怎麼樣也割不斷的。任何女人都有可能被他甩掉,但自己卻不會。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愛情是一種難以捉摸並且易變的東西,但親情則不同,血濃於水,沒有人能割舍掉。一輩子都是他的姐姐,一輩子都能看著他、陪著他。這樣一想,雖然有些子天真,但她卻開始感謝起他們的關系來。倘若她不是他姐姐,他們或許連相識都不能,哪裏還可以看著他幸福呢......
第六章 “醜媳婦”見爺爺
葉清天天回家,當然這個“家”不是指他在外購置的高級公寓或者別墅。對於這樣的情況,葉凡表面上雖然一派毫不在乎的樣子,但心裏或多或少有點惶惶然,更多的,便是甜蜜。
她每天只要一下班就回家──其實也沒其他地方可去──雖然常常回到家時葉清還在公司。她一直在心裏提醒自己要記得和他劃清界限,但真正喜歡一個人時,便是會不自禁地想見到那個人,想時時刻刻都待在那人身邊。天下再沒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吧,她私下做出結論。
盡管每日猶如鴕鳥般度日,快樂卻遠遠大於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惶恐和罪惡感。這樣生活了幾天,在她差點要忘記外界的風風雨雨的時候,麻煩主動找上門了。
相親那天答應了司徒景的要求之後,第二天他們便簽訂了合同。假結婚的事不能洩漏,而直接告訴家人他們不久之後就會結婚自是太過突然,因此她只是含糊地解釋道自己和司徒景正在交往。這幾天都沒有和司徒景碰面,她也沒放在心上。
下班回到家裏剛坐下喝了一口綠茶,司徒景的電話便催來了。
懶得多說什麼,直接“喂?”了一聲。
司徒景略微焦急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小凡,在家嗎?爺爺想見你,我在你家樓下,你快點下來吧。”葉凡一聽差點把嘴裏的那口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茶噴出來。都在她家樓下了還問在不在家?
“哦,你等會,我先掛了。”雖然和司徒景相處時日不多,但也多少了解一些他的脾性。他不是那種喜怒形於色的人,現在既能明顯地聽出語氣之中的焦急,那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了。當下也不再囉嗦,直接換了一身衣服便帶上鑰匙下樓了。
趕到醫院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下班高峰時間,車堵得厲害,在車上司徒景只是一派沈默,臉上一貫的漫不經心不復存在。
直接乘vip電梯到司徒赫所在的樓層,剛出電梯沒走幾步,一位保養得很好的美貌婦人便迎了上來。就算是有些責備的語氣也念得優雅無比:“景,怎麼現在才到?快進去看看你爺爺,”注意到一旁的葉凡,微笑地點點頭,“葉小姐?你也和景一起進去吧。”
司徒景拉著葉凡大步向前,嘴裏問道:“爺爺怎樣了?”
“剛才又發作了一次,吃了藥,醫生又來緊急處理了一下才勉強恢復過來。一醒來就說要見你們,醫生說,要是再發作,怕是,怕是......”聲音已明顯帶上了哭腔。
“媽,你別難過,我先進去看看。”顧不上多做安慰便推門進去了。
病房雪白的牆壁上貼著淡綠色花紋的牆紙,沒有普通病房的壓抑。裏面安靜無聲,病床上的老人也一動不動,這情景,看在眼裏,心裏不免沈重起來。連本該讓人放鬆的綠色,也顯得煩悶。
司徒景拉著葉凡的手沒放,表情還算冷靜,只是向病床移動的腳步卻邁得異常緩慢,連手心裏都出了一層汗。葉凡心裏有些不忍,本打算要掙脫的手緊了緊,想借此給他些撫慰。
“是景來了嗎?”虛弱的聲音傳出來,老人微微動了動身體,似乎是想坐起來,但結果卻只是輕微地挪了挪。司徒景身子輕微一僵,隨即大步向病床靠近,低聲道:“爺爺,你別動,我扶你坐起來。”他動作輕柔地把司徒赫扶起來,直到葉凡迅速放了一個軟軟的枕頭在司徒赫背後時才讓他靠上去。
“咳咳......”司徒赫咳嗽幾聲,聲音不大,明顯沒什麼力氣。葉凡又遞上一杯溫水,他飲下之後才稍有好轉。握住司徒景的手,臉上的皺紋因為悲傷的表情而變得扭曲糾結,平時威嚴的眼睛裏布滿哀慟。
“小宇還是沒回來嗎?”司徒景眼神黯了黯,事實上,連司徒宇的電話都打不通。司徒赫一直最疼愛的就是司徒宇,本來公司也是要讓他繼承的,但是誰也料想不到一向沈穩自制的司徒宇居然拋棄家族事業、家人做出和情人私奔這樣叛逆不孝的事來。
“老爺子,這是小凡,你未來的孫媳婦。”避開敏感的話題。司徒赫的身體狀況很不樂觀,不宜再談及此事,所以司徒景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一聽到“孫媳婦”這三個字,司徒赫眼裏迅速燃起一束希望的火花,看得葉凡頓時心虛不已。陪著笑,強迫自己乖巧地喊了一聲“爺爺”。她原本打算加上“司徒”兩字,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面對這樣一位傷心的老人,她實在狠不下心。要是平時她是決計喊不出口的,她骨子裏還是很害羞。
葉凡雖不是頂美,但清秀的長相和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溫和淡然的氣息卻是很容易引起別人好感的。再加上司徒赫急於想看到司徒景結婚生子,所以對於是不是門當戶對這檔子事便不是很在意,只要品行良好、背景單純就行。司徒家決不能就此絕後啊!
“哎,小凡哪,快過來爺爺看看。”司徒赫微微笑著應了一聲,皺紋變成一朵菊花,倒是和藹可親。葉凡本就站在床邊,聽他這一說便又移近了一步,司徒赫握住她的手,雖然身體虛弱不堪,但是縱橫商場一輩子,眼睛裏的那份精明始終存在。將葉凡細細打量了一番,見她至始至終都表情淡然,沒有絲毫不自在的樣子,暗自點了點頭。
其實他哪知道葉凡也是很不自在的,只不過是隱藏的很好罷了。一位陌生的老人,就算他現在並不可怕,但一直被他抓著手,葉凡還是覺得尷尬又彆扭。她不喜歡和陌生的人太過接近。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家住哪裏?”司徒赫發問。大概是習慣了發號司令,語氣裏隱隱帶著質問和不容抗拒。果然是喜怒無常,剛還滿臉慈祥的笑,只不過一轉眼就冷下來了。葉凡臉上微微笑開,道:“司徒爺爺,我就是一小小的公司職員,家住本市。”意思很明顯,就算在和司徒景交往,她仍舊只是一個小員工,並未順著他這根高枝往上爬。
同時,也未提及自己是在赫宇工作的,上司和員工交往在赫宇是被明文禁止的。不過她也沒有撒謊,自己的確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職員。
司徒赫的眼神很是銳利,剛才的悲傷只不過是一時罷了。卸下了擔憂,他還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商場老將。當然,就算知道司徒赫有可能會瞧不起她這種沒甚前途沒甚背景的“孫媳”,葉凡也不打算胡編亂造,更不會自慚形穢。她也直視著他,如果司徒赫就因為這個而對她有所不滿,那也沒辦法,只是,他這樣也未免太讓人失望了。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中,語氣也帶上了些不易察覺的傲然。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司徒赫大怒,平時哪有人敢對他這般無禮!沒想到就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丫頭都敢明目張膽地頂撞他,真得好生修理一番!
面對司徒赫眼裏明顯的怒火,司徒景只是表情複雜,若有所思地盯著葉凡。而葉凡直接將其無視,甚至挑起了一邊眉毛。這個老匹夫!真是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她一時衝動加上司徒赫現在凶狠的眼神讓她早已忘記自己瞪的是一個重病的老人。她本來就對那些論錢評人的行為不屑,一向被收起來的倔強便衝動地冒出了頭,也來不及去計較後果。
“哼!小姑娘,你道行還淺著呢!”司徒赫從鼻孔裏哼出了一句話,轉頭對著司徒景吼:“司徒景,管教好自己的媳婦,別讓她爬到你頭上來,丟了爺爺的臉!” 說完便衝著葉凡挑起一邊眉毛。哼哼,任你再厲害,還不是得嫁到他司徒家!
葉凡擠了擠眼睛,也從鼻子裏哼出一句:“幼稚!”但隨即反應過來,這糟老頭是同意了?
“嗤──”司徒景忍不住勾唇笑起來。
“笑什麼笑!”司徒赫和葉凡同時很不爽地吼道。
司徒赫道:“小娃娃,不服氣?你還不是得嫁過來給司徒景生兒子!”葉凡一聽“生兒子”幾字就來氣,一氣之下居然很豪放地說道:“生兒子又怎樣?有一半還不是我的!”
“哈哈!”這次是爺孫倆一起嘲笑了。
說完才後知後覺地臉紅起來。但是看他們很不給面子的笑得歡又不甘就此示弱,只有死命憋著,假裝鎮靜。
這帳她記下了,看離開後她怎麼收拾司徒景!
司徒景當然知道老爺子並非是真正的生氣。他很少看到老爺子這樣隨意的一面。平時就算是對他也鮮少有多餘的表情,嚴肅居多。看來葉凡很對他的胃口。
只是,這到底是誤打誤撞呢......還是,早有計較......
第七章 被妖孽男賴上
“什麼事這麼好笑?”司徒景母親──盧水淋整理好心情,推門而入。
葉凡收斂表情,見盧水淋看過來,便微笑著叫了一聲:“伯母好。”盧水淋淡淡地點了一下頭之後移開視線,走到司徒赫身邊,發現他樂呵呵的,連精神也好了不少,甚為詫異:“爸爸,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開心?”
“這個小傢伙很有趣呀,呵呵,我喜歡。”司徒赫居然就這麼乾脆的承認了對葉凡的滿意。葉凡詫異之餘,卻又忍不住撇撇嘴。喜歡?這老頭子說的反話吧!
盧水淋狐疑地轉過頭面對葉凡,這才仔細打量起來,臉上是疏遠得體的微笑。葉凡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不悅,當然她其實也沒指望她能滿意。自己又不是要真的做她的兒媳婦,一切只是權宜之計罷了,關係太親密了反而無益。
話雖如此,她也沒做出什麼更讓人反感的事,要是盧水淋實在看不慣她到時候反對他們結婚那就麻煩了,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費。而且,那算不算違約?五百萬的違約金也!把她切成一片一片,論片買也賠不起。
想到這葉凡生生打了個冷顫,盧水淋眼裏飛快地掠過一絲厭惡,但她掩飾得很好。
“哦?的確是很有趣。” 嘲諷的語氣包裹在優雅的聲調之中,的確可以混淆視聽。
這些自然沒逃過葉凡的眼睛。她不明白,自己是哪裏得罪了她?本來以為盧水淋是很好相處的,畢竟是王大媽的好姐妹,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熱情八卦的王大媽能和這個驕傲的貴婦人談到一塊?她懷疑。
聽說盧水淋在認祖歸宗之前生活得很是貧苦,這一富貴起來,就一點樸實真誠都不剩了?
“伯母過獎。伯母才是高雅又大方,我自愧不如。”淡淡的語氣。盧水淋不以為意地一笑,轉過頭不再理會葉凡。
葉凡覺得無趣,便挑了一把椅子,坐到上面削蘋果打發時間。那邊三人聊什麼她是沒有興趣,不過從談話中倒可以看出盧水淋是真的很關心司徒赫。
懶洋洋的差點打起哈欠,葉凡連忙坐直身體,正要對自己鄙視一番,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引起了她的興趣。
“景兒,敏兒怎麼辦?”盧水淋的聲音。
司徒景聞言抬起頭來,不鹹不淡地道:“她愛怎麼辦就怎麼辦。”盧水淋一聽自是光火,聲音不禁嚴厲上幾分:“你難道不打算對敏兒負責!”
這一句不得了,不僅葉凡被駭住了,就連司徒赫也皺起眉頭。怎麼?難道司徒景有相好了?這都要負責了,哇,莫非......真是有夠惡劣,居然還敢找她來冒充女友!這不明擺著讓人看笑話嗎?她成小三、成狐狸精了?
盧水淋望過來,嗯,低下頭繼續削蘋果,當做沒聽見。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
誰知有人比她急,司徒赫不悅道:“景,到底怎麼回事?你給小凡解釋清楚!”葉凡暗自嘀咕,關她什麼事!但老爺子都這樣說了,自己總得把戲演好吧。
抬起頭來,裝糊塗:“爺爺,什麼事要向我解釋呀?”
司徒赫一副恨鐵不成鋼狀:“小凡哪,再這樣迷糊下去,你老公都要被別人搶去了!”
呸!愛搶不搶,她才不管涅。這老頭子很明顯就是在等著看好戲。轉頭盯著始作俑者,司徒景卻是一副默然的表情,似乎此事與他無關,微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景,到底是什麼事,你說清楚吧,我不會怪你的。”很大度了吧?結果盧水淋卻冷哼出聲。怎樣?難道覺得她沒資格聽解釋?哎,其實她是真的不想聽別人的故事,要不是情勢所逼的話。五百萬,想起來就有精神了。於是她拿著手中削好的蘋果,離開軟椅,避開盧水淋來到病床另一邊:“爺爺,吃蘋果。”
一邊看戲一邊吃蘋果不是更享受?葉凡拉著司徒景的衣袖,編了一段故事:“景,你大學的時候是不是曾和一位漂亮的學妹交往,然後你出國留學拋下了她,可她還是一直深愛著你,等著你回來,結果卻等來你要和我結婚的消息......你們不會,不會連孩子都有了吧......天哪,那我怎麼辦?”
這完全是她的臆想,裝瘋賣傻誰不會!但她還是扮出了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樣子,繼續道,“景,你要拋棄我了?不行,你一定要給我說清楚,不然,不然......”轉頭萬般委屈地看了愕然的盧水淋和司徒赫一眼,拉著司徒景就走。
“我們先找個地方談一談,爺爺,我下次再來看你,伯母再見!”迫不及待地奔出門。葉凡在剛進入電梯那一刻就鬆開手,可憐悲憤的表情早已消失無蹤。
司徒景挑眉,桃花眼有趣地盯著她:“你這個女人果然就是瘋子一個。”肯定句。
葉凡白他一眼,她可不想再待在那裏了,壓抑!而且,她現在好餓。
“司徒景,那個‘敏兒’是怎麼回事?不會真有孩子了吧。”這個得先問清楚,誰知道盧水淋和那叫敏兒的什麼時候會找上自己呢?反正以她作為女人的直覺,她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要是不搞清楚,到時不得任其宰割了嗎?
“怎麼,吃醋了?”司徒景靠近葉凡,左手環住她的肩膀,對著圓潤的耳垂噴氣。
葉凡厭惡地撇頭,拍開他的手,對他的靠近感到不悅。“現在不是在你家人面前,沒必要演戲,你離我遠點。”
司徒景眨眨眼,對她的善變不以為意。
“叮──”電梯直接到達負一層,司徒景拖著葉凡就往外走,道:“走吧,吃了飯再說。”葉凡來不及阻止便被帶到車上,在車子發動的前一秒搶先道:“等等!”見司徒景停下來轉頭對著她,續道,“你送我回家就是了,那個‘敏兒’的事你就在這裏說吧。”
司徒景濃長的眉毛攢起來:“你不吃飯?”
“我回去自己煮。你快告訴我吧,我也好先想個對策。”葉清還在家裏,她得快快回去煮飯。司徒景眼裏掠過一絲精光,笑笑:“等下自有機會,不必急於一時。”語畢,車子如離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葉宅,司徒景厚著臉皮要求進入:“我想嘗嘗你的手藝,進去吧,我陪你用餐。”葉凡嗤笑道:“司徒大經理,你不用這麼遷就我這種小小的員工,還是不浪費您寶貴的時間了。”說罷,轉身就走。
司徒景及時地抓住她,聲音低沈中飽含不悅:“別忘了我們的協議,你要是不好好配合,違約金五百萬。”
葉凡一聽,恨得牙癢癢,這卑鄙的小子,居然拿這個威脅她!“就算要配合,你也沒必要去我家,我剛才在醫院還不夠遷就你?”
司徒景不屑道:“哼,要是你家人不相信,到時候一切努力照樣付之東流,我不允許出一點差錯。”葉凡笑了:“那不就結了,我父母根本就不在家,你去了也沒什麼可表現的,何必多此一舉浪費時間呢?”
司徒景一聽,眼睛居然亮了幾分,語氣甚是愉悅:“反正你家又沒其他人,我進去又何妨?難道你怕我把你吃垮了?”
對,她就是怕他把她吃垮了行了吧?真是難纏。葉凡眼睛骨碌轉了一圈,突然咧開嘴笑得甚為奸詐:“現在早已下班,我沒義務伺候你。如果你執意要進去我也沒辦法,但你得給我算加班費,呵呵,怎樣?”既然他吃了秤陀鐵了心,那就不要怪她乘機撈上一筆。
見她笑得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司徒景無可奈何,這世上竟有她這樣的女人,真是奇蹟!他伸手使勁捏她鼻子,直到被她憤怒地揮開才投降地道:“好,給你算加班費,現在可以進去了?貪財鬼,”司徒景突然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貼上她的,緩緩道,“最好別給我機會抓到你的小辮,否則,到時候有你好看。”
沒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葉凡倒是對另一件事比較有興趣:“喂,一千塊錢一個小時,至於飲食費用,看在你是經理的份上就免了,你應該不會反對吧。好,現在開始計時......七點五十三,走吧,我會盡量讓你少花點錢的......”
葉清還沒有回來,晚飯已經做好了。想了想,還是給他單獨留了一些,然後才將飯菜端出去。
司徒景坐在葉凡對面,那裏前幾天是葉清坐的位置。他今天可能不會回來了,葉凡有些悵然,長舒一口氣,不禁又笑了起來。
司徒景對她的變幻無常視若無睹,雙眼瞪著面前一盤盤紅彤彤的菜猶豫著是不是要下筷。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鼓足勇氣夾了一小筷放進嘴裏。
“好辣!”司徒景飛快的吞下嘴裏的菜,順手端起旁邊的水杯一飲而盡,但還是止不住咳嗽。
“你不是喜歡吃辣嗎?怎麼......”倏然無聲。葉清喜歡吃辣。她滿懷歉意地來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背,直到司徒景稍微緩解方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辣,我重新去做份菜吧。”
司徒景拉住她,深吸一口氣才擠出一句話:“不用了,這個湯應該不──”“嚓哢”──開鎖的聲音打斷他未出口的話,兩人齊齊條件反射地轉頭盯著緩緩開啟的大門......
2
2三人的視線在空中膠著,片刻,葉清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換鞋進屋,到司徒景身邊時微一頷首便徑直朝二樓走去。
葉凡反應過來連忙叫住他:“葉清,吃飯了嗎?我給你留了飯菜。”
葉清身形稍頓,轉過頭來,難掩臉上的疲憊,但居然還摻雜了一絲笑意:“剛在外面吃過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們慢慢用餐。”
葉凡點點頭:“好,”說完之後便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好些了嗎?諾,喝番茄蛋湯吧。”
司徒景微皺眉點頭。一千塊一小時居然是這個待遇。他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太冤枉了!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弄清楚:“你們是什麼關係?他怎麼會在這裏住?”
這會換葉凡驚訝了,他居然不知道。她還以為他早就查清楚了。不過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葉清從來就沒有把家人公之於眾。
“葉清是我弟弟。”瞥了一眼司徒景目瞪口呆的模樣,葉凡忍不住打趣道:“喂,有那麼驚訝嗎?你嘴張這麼大都可以塞下一個鴨蛋了!”
對她的嘲笑不以為意,道:“真是一點都不像。沒想到,葉清還有一個這麼平常的姐姐。”葉凡搖頭笑,她長得一般是事實,但葉清是她親弟弟這也是事實。沒必要不接受事實,她一向有自知之明,也不喜做無謂的爭辯。隨他去好了。
番茄蛋湯做得很好,但司徒景喝了一口之後還是一副苦哈哈的表情──他討厭吃番茄。
看司徒景痛苦的樣子葉凡心裏的內疚更深一層。她可是收了錢的,結果老板連飯都只扒了幾口,這要是換了她,她早就反悔了。難得司徒景還這麼有風度,就算心有不甘也隻字不提。葉凡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勺子,蹙眉道:“算了,不喜歡就別吃,我們到外面去吃吧。”
說完便把飯菜收起來。這裏比較偏僻,周圍也沒什麼外賣店,她現在沒心情再做飯了,乾脆到餐廳去用餐。至於加班費嘛......
“加班費就算了,晚飯你請。”嘿嘿。
*** ******
漆黑的天地中,唯有均勻的呼吸聲在不斷地重複。
黑夜,黑洞般把一切吸噬、輾轉粉碎,留下空落落的一地淒清。整個世界靜得沒有一絲人氣,似世界末日席卷後的蕭條肅殺。
熟睡的人,安詳;醒著的人,邪魅。
沒有一個人願意看到惡魔的微笑。至少在此刻。
惡魔有著刀削斧鑄的輪廓,深邃邪惡的眼神,阿波羅般健美偉岸的身材。黑暗中,性感惑人的嘴唇勾起嗜血的笑意,森森白牙閃出陰冷的光芒,殷紅的舌尖探出,饑渴地舔過薄唇,隨時準備對毫無防備的獵物發動攻擊。
是的,你一定不能容忍惡魔的虎視眈眈。那種不知何時便會被拆吃入腹的恐懼遠遠大於被直接捕捉的慌亂。涼颼颼的空氣,隨著陰風,陣陣環繞於獵物的周身。但,惡魔並不急於享受酣然夢中的可憐生物。他習慣把獵物戲耍於股掌之中的優越感。想像著平時叛逆活潑的獵物在自己的包圍中不知所措、苦苦求饒的情景,他興奮得連呼吸都微微急迫起來。
惡魔,之所以為之,不是因為他的邪惡,而是那種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讓你陰冷發抖的黑暗氣質,一個微笑,便可攝人魂魄,一個眼神,就能震碎肝膽。
恐怖,無孔不入。靜靜蜷縮於一隅的獵物微微顫抖著,眉毛皺起來,仿佛正在面臨難以逃脫的困境。事實上,這種令人窒息的恐慌已經滲入空氣,一呼一吸之間,早已隨血液流遍全身,然後由內而外地衍生出無法抗拒的森冷,就連髮尖都布滿冷清。
血腥的笑容不斷拉大、拉大......
猛然驚醒過來,短促的喘氣溢滿黑漆漆的室內。恐懼的一幕於腦中定格,然後隨著床頭燈的光亮潮水般湧去。一切歸於平靜。
仿佛誰扣動了扳機,怪異的畫面迅速遠離,最後化作夜色中的一點,徒留一片心悸。
一定有什麼發生過,但混沌的腦袋什麼也想不起來。淡青色的柔軟床單在昏黃燈光照射下,或濃或淡,深色的陰影隨著褶皺起起伏伏,一條條灰糊糊的溝壑躍然床上。
葉凡隨意抓了兩下半長的頭髮,餘懼未消。連著好幾天晚上做噩夢,醒過來又什麼都想不起來。身邊似乎蟄伏著一隻猛獸,在不動聲色地等待著,到她毫無戒防之際給予致命一擊。
真是糟糕透了!光是這樣想一想就忍不住發起抖來。她不是膽子小的人,小時候家裏經常會只剩她一個人──有時再加上葉清,無數個漫漫黑夜她都咬牙度過,不斷在萬籟俱寂的深夜告訴自己“不怕不怕”、“會沒事的”。到最後真的練就了一身處變不驚的本領。
但她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有時候想像力太過豐富(姑且算是缺點了),說白了就是愛自己嚇自己。人說“人嚇人,嚇死人”,她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咚──”物體落地的聲音在夜裏突兀地響起,啊──葉凡咬著被子,尖叫聲被壓抑在喉中。發生什麼事了?
以前還能勉強控制住天馬行空的幻想,但現在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制止豐富想像力的作祟了。
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著。不能這樣下去,葉凡不斷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要冷靜冷靜......
冷靜冷靜!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神啊鬼啊之類的玩意兒!對於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她為什麼要害怕?
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在作怪。當然,要是沒找出合理的答案,她今晚是別想睡了。顫顫歪歪地爬出被子,生怕驚動了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像做賊般輕手輕腳地往門邊挪,連開燈的動作都省了,免得驚擾對方。既然沒有鬼神,當然就是動物和人了,這麼晚了,要真是人的話,必定來者不善,小心一點為妙。
小心翼翼地把門拉開一條縫,左右瞧了瞧,書房處有微弱的光線透過門縫映在走廊上,裏面有人?隨手Cāo起一件“武器”悄悄上前,眼睛湊到門縫往裏張望,燈光不是很亮,加上縫隙過小,一時之間看不到一樣活物。試探地輕敲門,等了一小會還是無甚動靜,戒備地推開門,手中洋傘胡亂揮動一陣,但都是在和空氣作戰。
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書桌上趴著一個熟悉的人影。心裏的一切恐懼和不安頓時全部奇跡般地消失無蹤,清鬆地呼出一口氣,方察覺到自己連腿都有些發抖。
葉清很安靜地趴睡著,腦袋微側,枕在手臂上,露出半個側臉。烏黑濃密的頭髮軟軟地搭在飽滿的額頭,睫毛很長很濃,並不是很翹,相反地,還有些直,在眼瞼上投下一團陰影。有些孩子氣,很可愛,莫名地,葉凡居然覺得他可愛。
這個渾身上下透出凌厲冷酷氣質的男人在睡著之後還是很親切可人的嘛!葉凡無聲的笑起來。彎下腰,屏住呼吸,伸出食指微微撥弄他黑黑的睫毛。睫毛毫無預警地動了動,葉凡即刻縮回手,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般,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了。但等了一會,他卻再無動靜。
“呼~”微微呼出一口氣,輕輕地退出門外,少頃,又抱著一條毛毯回來給他披上。眼睛一直黏在葉清臉上不捨離開。她已經好久沒這樣認真仔細肆無忌憚地看過他了。他好像又瘦了,原本就輪廓分明的臉如今變得更加堅毅,但卻絲毫不損其俊朗。堅毅卻不失優美的下巴上新生出短短的青色鬍渣,更顯粗獷性感。
撥開他搭在臉上的頭髮,像著了魔般,緩緩低下頭,將唇印在薄削濕潤的嘴唇上,停留。他呼出的溫熱氣息撲在她的臉上,她鼻息間全是他讓人著迷的純男性氣味,不禁癡了。
天地間只剩下彼此的氣息,幸福的感覺在相互交融。此刻,什麼都不用去煩惱,什麼都不用去在意了,連呼吸也是多餘!空白的腦中只能容得下他,唯他而已。
直到快要窒息時,葉凡才倏地離開。她幹了什麼?!懊惱地拍了兩下額頭,真是瘋了!
最後再留戀地看一眼葉清沈睡的側臉,關掉台燈,退出書房。只是心裏稍有疑惑,為什麼葉清會在書房睡著了?照理說,如果他是工作太累而不小心睡著,電腦應該會開著,可是除了一盞台燈,什麼也沒有了。哦,還有一份攤開的文件。
搖搖頭,甩去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明智地去睡覺罷,明天還得,哦,是今天早上還得上班。
夜色掩映下,有什麼正在逐漸消散,有些事卻正在醞釀......
葉清病了。這位平時健壯如牛的先生很突然地就倒下了。
早上,葉凡做好早餐後發現葉清仍未下樓。對生活作息一向嚴謹的葉清居然晚起之事感到非常疑惑,她更願意相信某人是在她起來之前便離家去公司了。
帶著懷疑的心情在二樓逡巡了一番,最後在書房逮住了趴在桌上熟睡的葉清。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發現他臉色潮紅,鼻翼大幅度開闔,連眉頭也深深蹙起,一副難受非常的模樣。大驚之下伸手一探,果然,高於正常的溫度自他飽滿的前額傳來。
將他半拖半抱地帶到離書房較近的她的房間的床上時,葉凡已經滿身是汗了。這麼一個高壯的男人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搭在她身上,吃力程度可想而知。顧不上歇息,飛快地找來退燒藥餵半昏迷的男人服下,之後又用濕毛巾敷到他額頭上,待一切辦妥之後葉凡坐到椅子上撥通公司號碼。也不清楚他病情究竟怎樣,於是只好先請了一天假。
哎,她這樣隔三岔五地請假,早晚會被公司裁掉。
轉頭凝視狀似沈睡的男人,葉凡皺起眉頭,想了想,又撥了一個電話。還是找醫生看看比較保險。
半個小時之後江醫生帶著醫藥箱來了,大致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大礙,只是著涼發燒而已。
“可是,他看起來好像很嚴重。”葉凡還是擔心,葉清的樣子看起來可不輕鬆。
江醫生和藹神秘地一笑,眼角幾條魚尾紋尤為突出,口氣頗為幸災樂禍:“你放心,死不了,讓這小子吃點苦頭他才知道厲害。”哼哼,叫他平時老欺負人,這就是報應啊!某醫生怨念深重,抽出一支針管,上好針頭,吸一管藥,陰笑著掀開了被子......
葉凡睜大眼睛看著貌似奸人的醫生,一時說不出話來。姓江的好像很高興葉清生病?醫生不是應該慈悲為懷嗎?
“打一針燒退得快。你過來幫忙。”
“他已經吃過藥了。”
“不妨事,動作快點。”
葉凡狐疑地盯著他看,這個老傢伙又在打什麼歪主意?不是要謀殺吧!想是這麼想,她還是微紅著臉把葉清翻過身拔下褲子,露出一部分結實緊翹的臀部來。
江醫生毫不猶豫地下針,葉凡不忍再看,將臉轉向一邊。意識模糊的葉清明顯一抽,悶哼出聲,看來是有點(?)毒呀。
“江醫生,你輕點吧,不然他醒來還以為是我打了他。到時我不介意把‘真相’供出來。”果然,聽見她這麼一說,醫生臉色變得些微惶恐。不禁小心翼翼了很多。待結束之後,他一臉哀求狀:“小凡哪,我平時也沒得罪你吧,你不能對江叔叔我這麼殘忍......”
“嘿嘿,”葉凡得意地笑起來,“不知道是誰還搶我西瓜來著──”
“那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你還記著!”江醫生很是氣憤。可惡,不就是在她小時候搶了她一塊西瓜嘛,“再說之後我也還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嘛。小凡,小小凡,小小小凡,你不想看江葛格受盡欺壓半身不遂不得好死吧~~”
“哼,少來!”葉凡甩了甩雞皮疙瘩。一下“叔叔”一下又“葛格”,真是不知廉恥!“你那也叫還給我了!!”仗著比她大就欺負她,把西瓜舔了個遍還拿來還,真是可惡、變態!哼,不要怪她記仇,這仇她會記一輩子的!
“呵呵!“訕笑一記,正想繼續申辯,趴在床上的葉清忽然微微一動,嚇得他一激靈,趕緊收拾好器具,拍拍屁股走人──
“小凡凡,不要把我供出來呀,下次請你吃飯──”
三四十歲的人了還是那副小孩德行。不知是該說他童心未泯還是天真幼稚!一邊在心裏搖頭一邊轉過身。這才發現葉清還是光著屁股趴在床上。不好意思之餘又不禁感到好笑。哎喲,這幅任人宰割的樣子,嘖,真是引人犯罪!難得一見吶......
一步步邁近,清晰地看見上面的一團陰影,嗯,還有一個小小的針眼。伸出雙手,把褲子緩緩......拉上。她可不會亂來,也沒想過要亂來(月:真的?女兒,你一點都不誠實......)。
來到床頭,吃力地扶住他,費了一番功夫才讓他翻過身,結果手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人拉住按倒在床上。葉凡腦中唯一的想法是:天殺的,好不容易才把你翻過來,你居然又覆了過去,不想翻身你早說啊!
葉清模模糊糊地壓在葉凡嬌軟的身軀上,睜開朦朧的雙眼,想打起精神弄清是怎麼回事,但腦袋昏昏沈沈,實在提不起勁,一下子把頭埋下,剛好就在葉凡頸窩裏。呼出的氣息熱熱的,吹拂著她的頭髮微微搖晃,搔得她頸窩癢癢的,很不自在。
“喂,葉清,你快讓開。”伸手推他,結果葉清直接用雙手把她摟到懷裏不放了。這下可好,她只要稍微一動葉清就像被按動了開關的機器一樣將手臂緊上一分,弄得她都差點不能呼吸了,最後只好放棄。
掙扎不開,所幸閉目養神。和葉清相比,她就是典型的懶人。要是不上班,她可以睡到午餐時間。當然,要是午飯也不吃的話,她不敢保證會睡到何時......
就這樣,在重物的壓迫下,葉凡慢慢適應,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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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一覺醒來已是正午,起先還迷迷糊糊不甚清楚目前的處境。當感覺器官恢復靈敏之後,才感覺到身上壓迫的重物。
身體僵硬麻木,很渴望能活動一下。微微扭動身體,正想推開身上的葉清,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別動。”葉凡愣了一下,隨即抬眼,發現葉清正睜著黑幽幽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你醒了?”葉凡笑了起來,動動麻木的四肢,“感覺好點了嗎?快放開我吧,都麻木了──”
“該死!我叫你別亂動。”葉清打斷她的話,急喘一聲,咬牙道。
葉凡一僵,這才感覺到不對勁。那,那頂著她大腿內側又熱又硬的東西是什麼......
“啊,你這個......”隨時發情的野獸......又羞又氣地瞪著他,生病都想著那事,剛才打針的時候真應該再重點。
葉清忽然俯下頭咬了她小巧的鼻尖一口,葉凡吃痛:“你瘋了!”
“你勾引我!”鼻尖頂著鼻尖,葉清低沈地控訴。
葉凡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噎著。真是不可理喻!
“你在幹什麼?”葉凡道。葉清勾起一抹侵略的笑,翻身放開她。仰躺到床上不動了。他的頭還是有些昏沈,頭痛倒是消失了。閉上眼睛,養精蓄銳。他實在是沒有太多力氣。沒想到昨晚在書房睡了一宿就感冒了,他葉清什麼時候這麼弱不禁風了?
“嘟──嘟──”乏味的手機鈴聲傳來,葉清皺眉,現在不想動。
“葉凡──”蓄積力氣高喊一聲,不一會,便聽見了上樓的聲音,葉凡叮叮咚咚地來到臥室:“怎麼了?”葉清些微費力地抬手指了指書房的方向:“電話。”一陣風刮過去然後又刮過來,手中已多了一部手機。葉清一瞧,秘書打來的,八成是公司的事。於是又回撥過去。
葉凡見沒自己什麼事了,又下樓準備午餐去了。嗯,幫葉清熬些粥吧,再弄點什麼呢......
晚上,本來已有所好轉的葉清突然加重起來。葉凡著急地要將他送去醫院,葉清卻耍起了脾氣,堅持不去。
對他莫名其妙的執拗沒有辦法,葉凡歎道:“葉清,不要胡來,你這麼嚴重怎麼能不去醫院呢?萬一,出事了怎麼辦?”越想就越擔心,要是真有個什麼好歹她如何是好......
“沒事,”葉清微微喘氣,“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你放心,睡一覺就好。我,餓了......”
葉凡站起來,一把扭住他的耳朵,葉清卻連抗議的動作都顯得微弱。她惡狠狠地道:“真不去?!好,你要是敢給我出什麼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夜幕低垂。城市裏一棟棟高樓大廈猶如或高或低的盒子般,詭異地矗立於五彩斑斕的地面。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盒子裏演著屬於自己的戲。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很多時候,也許連自己都不能分清此刻正在做的是真還是假。
表面或許光鮮,或許落魄,但都不能違背命運的軌跡,逃不開命運的奚落。不論你願意與否。
所謂的快樂只不過是相對而言。沒有人沒有煩惱,當然也沒有人可以一直快樂。只是很多時候,都是在沒人注意的角落默默傷心罷了。
夜晚無疑為壓抑的靈魂提供了良好的宣洩機會。
她習慣在一個人的時候安靜地舔舐傷口。也許是從小就習慣以一種堅強的面目示人,所以造就了不輕易在人前低頭的強硬性格。哪怕有時候也會奉行“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信條,但絕對只是針對無關緊要的事。
而真正的自己呢?那個不為人知的躁動靈魂藏在她自己都不易發現的盒子裏。只偶爾在萬籟俱寂的深夜或是熱鬧非凡的市集毫無預警地躥出,擾亂一池寧靜。
誠然,她將自己困在籠子裏,上了鎖。在阻止別人靠近的同時,也不讓自己出去。籠中的鳥兒不是被別人困住,全是自己失去了展翅高飛的欲望。而她甘願寂寞沈淪。
可是某一天,一陣強勢的狂風席捲而過,闖壞了堅硬的鎖,打碎了她刻意編織的寧靜。也是在那時,她才懂得原來她並不是天生就該過這樣的生活,只是從來沒有什麼事物能夠融化她內心的堅冰,讓她萌生出飛翔的勇氣罷了。
也就是那一刻,才發現世界是那般美麗,而她卻將自己禁錮太久。許是真的太過久遠,以至於在遇見這團勾引出了她內心全部熱情的火焰之時竟無法坦然接受。寂寞太久,好不容易邂逅幸福,第一時間想到的竟不是緊緊抓住,而是無法言喻的惶恐和無助。卻步不前。
有時候,葉凡也會問自己,為什麼要活得這樣窩囊!無一例外,最後都是歎息收場。在她看來,這樣沒有結果的問題只是在浪費時間罷了。或許有一天她也會爆發呢。誰能保證一輩子靜默?她骨子裏就不是一個安守成規的人。只是......終究不如想像般灑脫。
“為什麼歎氣?”葉清步履不是很穩地來到葉凡靠坐的窗邊,聲音低沈略帶沙啞。
葉凡回過神來,仍然面對窗外。只是輕呼出一口氣,淡淡道:“你怎麼下床了?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不要指望我會一直照顧你。”
葉清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個苦笑,背倚窗戶,頭微微低垂,道:“我起來上廁所。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麼?”
“噢。”還可以下床,應該不是很嚴重了。
“我想睡覺了。”
“噢,你去睡吧。”
“我睡不著。”語氣居然帶上一絲委屈。
葉凡轉過頭來:“什麼意思?”
葉清咧嘴一笑,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逝:“我一個人睡不著。不如,你陪我吧......”
你去死吧!葉凡第一反應就是這樣。但她只是撇撇嘴,沒做聲。
一陣冰冷的氣息逼近,還來不及思考,葉凡便已驚呼出聲。葉清看見她不以為然的撇嘴,眼瞳深處幽暗難測,不容她反抗的將之從背後抱起來。
正困於疾病中的身體不如以往的穩健,但他固執地不放手,仍是步履不穩地往床邊移行。早知道她不會同意,但葉清就是不想再被拒絕。反正他生病了,懶得管那麼多!
“喂,葉清,你想幹嘛?”葉凡眉頭微蹙,看他搖搖晃晃的樣子,實在很擔心自己會一不小心摔下地。
“睡覺啊,這麼晚了。”葉清很理所當然地道。
難道生病中的人都這麼反常?為什麼葉清一下子便幼稚起來!葉凡一反常態地笑起來,不可否認,今晚的葉清真的是......很可愛!
但這還不能構成讓她妥協的理由。不過是懶得再管他罷了,她在心裏這樣解釋。
“你身上為什麼這麼涼?”葉凡奇怪道。葉清閉口不答,直接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蓋上被子,然後自己也鑽進去,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裏,之後便一動不動地打算睡去。
葉凡不太舒服地皺眉,隔著一層浴袍她仍感覺到葉清身上的冰涼氣息。艱難的移出一隻手,用手背觸摸他額頭的溫度,還好,沒有很燙。
葉清抓住她的手貼到他的xiōng膛上,吐出的話語帶動xiōng腔的震動,讓她的手心麻麻的。
“凡兒,不要離開我......”說完也不管她是什麼反應,將她嬌小柔軟的身子鎖進懷中,昏昏沈沈的頭擱在她的肩膀上,愛憐的蹭蹭,便閉上眼睛睡大覺去了。
倚靠在他堅實的懷裏,葉凡舒服地想歎息。久違了的安心。於是她也闔眼,不過一刻,便已進入香甜的夢鄉。
好像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安心的睡一覺了 盛夏已過,煩悶的天氣也漸漸變得涼爽怡人。從臥室的落地窗看出去,正好對上在月光下幽深靜謐的花園。遠處是很小的一塊人工湖,碧藍的湖水在夜色的掩映下閃爍出幽亮的光。風生水起,暗香浮動。碎花的落地窗在香風的愛撫下飄飄蕩蕩,房中那張大床上緊密相纏的兩具身體時隱時現。
葉凡睡得很是香甜,迷濛中似乎感覺有什麼在騷擾她的xiōng部。她懶懶地轉過身子,試圖擺脫那惱人的逗弄。
“嗯......葉清,別鬧了......”喃語之後,便又陷入夢鄉。
背貼結實性感的男性xiōng膛,就連睡夢中也能感到那份安心與舒坦,她情不自禁地像隻貓咪一樣扭了兩扭,細細地蹭了幾下。
自身後伸出兩隻健壯的手臂,將她牢牢地圈在懷中,一隻大掌從大敞的領口伸入,撫摸未被xiōng罩包裹住的rǔ肉,惹得身前的人兒不安的扭動。隨後,還用食指隔著rǔ罩點在微微挺起的rǔ尖,輕輕的按壓、摩弄。
粉嫩的rǔ尖變得堅挺,通過單薄的蕾絲內衣清晰地傳到他的手上。葉清眼神黯了黯,另一隻手解開罩扣,隨手一扯,雪白的雙rǔ瞬時彈跳出來。下一秒,雙rǔ便被大掌迫不及待的罩住。掌中細嫩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輕吟出聲,他將頭埋進她的香肩,側臉輕吻她的雪頸,同時,手上的動作未停,大力地將兩只雪白的rǔ房揉捏成各種形狀。
葉凡全身燥熱,感覺自己被緊緊地包圍。她難耐的挺xiōng,將雙rǔ進一步送進他的手中:“嗯......好熱......”她的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他伸出兩指捏住左邊rǔ頭一擰,低沈沙啞的聲音響起:“怎樣?喜歡嗎?”像似被蠱惑般,葉凡杏眼半睜,紅唇微張,流瀉出一連串輕吟: “啊......喜歡......好舒服,清,再大力一點......”
只見她伸出手扣在他的大掌上,用力往xiōng部按。
葉清自喉嚨發出一聲低吼,沒想到,睡夢中的她竟是如此熱情。他感覺全身肌肉緊繃,勃起的陰莖更是硬如鐵石,於是他抬起右腿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大腿勾住,然後下身一挺,粗大的硬挺便隔著衣物貼在她渾圓微翹的臀部,然後便是色情的摩擦。
“噢......”雪臀被一根堅硬灼熱的棒狀物抵住摩擦,微濕的下體竟湧出大量蜜液。葉凡當然知道抵住她的是什麼,只是她非但沒有感到羞澀,反而感到越來越空虛。她已經被挑起了情欲,也許是還未清醒的頭腦消磨了她的理智,她現在只想要被滿足,想要被撫摸私處,想要被揉搓花核,甚至想要......被插入。
“哦......”那是多麼羞恥yín蕩的想法,但奇蹟般地,當她這樣想像時竟得到了更洶湧的快感。可是不夠,她想要更多,於是她牽住一隻大掌,將它帶到下身,饑渴的私密處一感到炙熱的溫度,便難耐地張合起來。“噢,摸我......好癢......”嘴裏吐出yín蕩的呻吟,雙腿還使勁地將手掌夾住擦弄。
“喔!你這個yín蕩的小妖精!”葉清野蠻的撩起她的裙擺,觸摸到已經濕透的小內褲時,性感地笑了起來:“凡兒,原來你這麼想要了......放心吧,我會滿足你風騷的身體的......”說完一把扯掉內褲,整個手便直接覆住了葉凡的私密花園。
葉凡爽快的吟叫出聲,下身貼住他的手扭動:“啊......快動,我要......”同時伸出一隻手抓住右邊的rǔ房捏弄起來。
葉清的喘息越來越重,他將緊貼住她的下身移開少許,卻立馬得到葉凡難耐的抗議。
“這麼騷?一刻都離不開我,嗯?”說話的同時,他也已經把葉凡的睡褲褪到了膝蓋,然後雙腿互相蹭了幾下,下身便完全赤裸了。
他用腿夾住葉凡,整個下體都頂在了她的臀部。勃起脹大的陰莖穿過兩腿間的縫隙,抵在了花穴外。他再將她臉頰扳過來,薄唇激動地罩住她紅潤的檀口,深深的吸吮挑弄。
一手停在她的上身,一手停在下體,上下夾攻,窄臀也前後聳動,讓陰莖與鮮嫩的花穴激烈摩擦。姆指勾彈搓動腫大突出的花核,他想讓她達到高潮之後再占有她。這樣可以減少破身的疼痛。
但事不從人願。
葉凡在巨大的快感下,花穴裏射出一股滾燙的陰精,腰背拱起,雙足伸直,嘴唇掙脫他的束縛,尖叫一聲達到高潮。
太過激烈的動作讓她清醒過來。這時候的她正以yín蕩的姿勢躺在葉清的懷中。
葉凡自激情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以yín蕩的姿勢躺在葉清的懷中。怎麼回事?她驚慌失措地努力平穩自己的呼吸。這時候才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什麼動作,呼吸也是平穩綿長。
難道說剛才的激情只是一個夢?“呼~”悄悄呼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回頭,黑暗中看不見葉清的表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正閉著眼睛呼呼大睡呢!
總算放下心來,這時候卻又禁不住臉紅心跳。天哪!這個姿勢真是太羞人了!她的左手覆在他的右手,正按在自己的xiōng部,而右手卻抓住他的左手,緊緊地罩住她夾緊的雙腿之間,因為高潮而不斷開闔的花穴正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流出蜜液,沾濕了他們的手......
“噢!”葉凡懊惱地歎氣,小動作的將他的手移開,然後慢慢的起身下床,拖著酸軟的雙腿往浴室挪去。由於太過緊張,她竟然沒有發現安靜躺在自己身後的葉清,下身居然不著一物......
霧氣蒸騰的浴室裏,葉凡全身赤裸地站在鏡子前。清秀的臉上懊惱的表情若隱若現。
看來是好久都沒發泄過了,所以才會做春夢。以前也不是沒做過這樣的夢,夢裏的男主角無一例外,都是葉清,因此才會在今天晚上這麼沒有警惕,以為還是像往常一樣,只是單純的夢而已,也就沒有什麼顧慮。誰知道葉清正睡在她的身邊,而且自己還用他的手來自慰。
真是不可原諒!才說過要和他做單純的姐弟關系,沒想到自己卻先犯規。雖然他也許並不知道。但是該死的,只要一想到剛才夢中的yín靡情節,還未徹底滿足的下體便空虛起來。難道她真是一個yín蕩的女人嗎?
但是他的手在她身上撫摸的感覺真的太好,只要是他碰過的地方,都像是被塗過春藥一般,又癢又麻,瘙癢難耐,引得下身也饑渴地流出yín液。
“哦~”葉凡回過神來,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以免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但已經晚了,蒙了一層薄霧的鏡子裏映出她潮紅的兩頰,和沈甸甸的rǔ房,xiōng前的紅櫻桃俏生生地挺立了起來,仿佛正在等著男人的吸吮愛撫。纖細白嫩的雙手捧住雙rǔ,感覺比以前大了一些。難道都這把年紀了還在長xiōng部?
情欲之火一旦被點起,便以燎原之勢燃遍全身,根本壓制不住,也不想壓制。反正現在就她一人,葉清正在床上睡得憨實,沒有後顧之憂,索性緩緩地坐到了地上。
沒有誰會知道,表面上看起來極是冷淡的葉凡,其實擁有很強的欲望。但是她卻很潔身自好,不會隨便和別人發生關系,所以每當欲望來襲,她也只有自己解決。
叉開雙腿,讓充血脹大的私處正對著鏡子。葉凡雙手捧著xiōng部揉捏,麼食指捏住rǔ尖,時而旋轉,時而輕扯,時而按壓......“嗯......啊,好舒服......”紅唇輕啟,發出蕩人心魄的呻吟。
這樣的快感根本滿足不了她的需求,於是將右手下移,緩緩撫摸過圓潤的xiōng、平坦的肚臍,最後到達雙腿之間的隱秘處,一把將其覆住,同時忍不住舒服的輕歎出聲。
她杏眼半眯,看著鏡子裏自己雪白的身體,整個手掌貼在私處,輕輕扭轉、摩擦,隨後伸出麼指,開始快速的撥弄已經勃起的陰蒂,其余手指也沒閑著,在陰唇上仔細撫摸。
“哦......好癢......”私處的花液越湧越多,將整個陰部都打濕了,多余的花液順著會陰流到股溝,然後再滴到地板上,很快,地上便積起了一灘水漬。
麼指越動越快,快感越積越多,但是xiāo穴卻越來越空虛難耐,情不自禁地將中指伸到花穴入口處輕輕打圈,然後小心地伸進一截,開始做小幅度的抽插旋轉。
“啊......清......快一點,我要......”葉凡已經完全進入狀態,理智所剩無幾,甚至開始幻想正在自己身體裏抽插的是葉清。如果是清醒的時候,葉凡一定會羞愧至死,但現下完全被欲望驅使的情況下,她只知道怎樣讓自己獲得更大的快感,什麼理智、羞恥,早就拋到了一邊。
但同時,內心深處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卻始終在隱隱作痛。那裏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著她,他永遠都是她得不到的,他不屬於她,也不能屬於她!在不久的將來,他甚至會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而她,永遠只能在暗處偷偷地注視他,忍住心痛祝福他。
她已經被罪孽的愛消磨了心智,但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也墜入深淵,永世不得超生!她不是一般人,她是他的......姐姐啊......
注定了是悲劇收場的愛,再怎麼苦苦掙紮,也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鏡中的女子眼角隱約淌出細細的淚水,葉凡猶自不覺,只顧著加快手中的速度,瘋狂地自瀆。得不到的奢侈品,就讓她在想象中滿足一回吧!
所以她不管不顧,閉上眼睛,嘴裏流瀉出愉快的呻吟:“清......清......”
高潮遲遲未來。快感一直持續著,卻總也攀不到頂峰,葉凡委屈的就要哭出來了。
她怕自己再也堅持不住,沒有他的日子,她究竟要怎麼辦。脆弱的思緒總在不設防的時候突然造訪,一直佯裝的堅強終於破滅,她其實只是一個渴望愛的女人而已。
抽出貼在下身的右手,不顧上面沾染的液體,雙手捧臉,將即將破口而出的泣音捂在手心裏──她根本內有資格哭!
在她猶自沈浸在傷感的情緒中時,浴室門卻“碰”的一聲被人推開,伴隨著魅惑的男音:“是你在叫我嗎,凡兒?”
葉清進來的時候葉凡正把臉埋在手裏,聽見聲音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愣愣地把頭抬起來,淚跡斑斑的臉上還有情欲未褪的潮紅,赤裸的身體、大開的雙腿,一切都讓她顯得狼狽不堪,但是無形之中又有一股極大的誘惑。
葉清高大的身上是睡衣睡褲,他並沒有如往常一樣穿著睡袍。此時穿戴整齊的他站在旖旎的浴室裏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葉凡真希望大腦能直接下達命令讓她認為這不是真的,但是這樣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站在面前,任誰也不能輕易忽視掉,何況還是她剛才才幻想過的人,也是她此刻最不想見的男人。
“啊──出去!”反應過來之後,葉凡立即條件反射地背過身去,隨手抓住一根毛巾便往身上裹。但是過短的毛巾根本就無濟於事,反而更添了一份誘惑,讓人想一把揭開。
羞窘、惱怒、恐慌、不知所措,複雜的情緒讓她滿臉通紅,連脖子也紅了起來。
怎麼辦,自己這個樣子居然被葉清看到了,而且他還聽到了自己方才的話。天哪!讓她直接死了算了!她都做了些什麼!
葉清緩緩邁步,然後杵在她的身後,根本就沒有要出去的打算。相反的,他的眼裏還迸射出危險的火花。
“瞧我都發現了什麼,嗯?”他伸出右手,緩緩地停在葉凡輕微抖顫的雪肩上,嘴裏是勾人的低吟,“你在想著我自慰,我的凡兒。”不是疑問句,看來他真的都知道了。
葉凡上身前傾,躲開他伸過來的大掌,語氣裏多了一絲憤怒和不安:“我叫你出去沒聽到嗎!這就是你堂堂盛世總裁的教養?”
“呵呵,‘教養’?”,葉清輕笑,俯下身,唇貼住葉凡小巧的耳垂,呼氣,“這不是你做為姐姐應該教的嗎?你沒有教好我,就應該受到懲罰,不是麼?”他突然伸出雙手,迅速將她嬌小的身體困進懷裏,美好的觸感差點讓他輕歎出聲,嘴裏卻咄咄逼人地道:“想著自己的親弟弟自慰,這就是你所謂的‘教養’?我的好姐姐!”
輕易的就壓制住她的掙扎,他探出舌尖,在她不斷扭動的側臉上輕移,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痕跡,極是色情,嘴裏噴出純男性的氣息:“凡兒,讓我來教教你,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葉凡掙扎無效,臉被舔得癢癢的,鼻子裏呼進的是他身上的氣息,耳裏還被迫聽他故意壓低的調戲,原本就窘迫的臉上更添難堪,但偏偏又無法反駁,內心甚至還在隱隱期待著。
她怎麼能這麼沒有出息,明明是她自己說要斷絕關係的,現在卻又在想著他自慰,他只是微一靠近,她就全身顫抖,內心悸動不已。到底要怎樣才能擺脫這夢魘一般的癡戀?她懷疑自己已經無力再反抗了,下一秒,或者再下一秒,她也許就會妥協,甚至主動撲向他的懷抱。
現在還來得及,她不應該讓這樣的局面再繼續下去,那樣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葉清,你放開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現在應該回床上養病,而不是做些不應該做的事情。”雖然是盡量冷淡的口吻,但是這樣的話語連自己聽來都覺得無力,真的能說服他嗎?
當然不能!葉清置若罔聞,一把扯掉葉凡用以避身的毛巾,雙手從後面覆在她的rǔ房上,將她提了起來。葉凡本來已經疲軟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自身的重量,眼看就要從他手中滑下去,葉清飛快地騰出右手,摟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同時叉開健美的雙腿,將她下半身緊緊夾住。
這樣一來,葉凡便完全處於他的掌握之中了。
形勢對葉凡很不利,撈住她纖腰的手臂收緊,讓她後腰完全貼在他的下身,另一隻手也沒閑著,一直在她裸露的雪rǔ上興風作浪。而此時,葉清依然穿戴整齊。
“哦?一個人靜一靜?是想留下來繼續自慰?我走了,你能滿足自己嗎,凡兒......”說著,他將下身一頂,堅硬碩大的硬物便抵在了她的腰上,“我的確是需要養病,但是這個病只有你能治,你願意幫我嗎,嗯?”尾音上揚,最後這個字完全是抵在她的耳邊說的,呼出的熱氣幾乎燙傷她的耳垂。
鏡子裏映出他們曖昧交纏的身影,葉凡一直沒有得到宣洩的情欲再次被挑起,甚至更猛烈。
面對他赤裸裸的誘惑,她顯得很無力。她本來就是毫無經驗的菜鳥,雖然平時也會手yín,但終究是比不上他這個調情高手。
調情高手?一想到這個詞,葉凡居然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是呀,他總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自己弄得全身發軟,經驗十足豐富的樣子。他真的如他所說般的愛著她嗎?難道他所謂的愛就是這樣?一邊口口聲聲的說愛她,一邊又和別的女人廝混?
這樣的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愛!
被內心強大的醋意蒙蔽了心智,此時的葉凡完全是一個因為愛人的背叛而憤怒心傷的小女人,哪裏還想得到自己前一刻還在思考要怎麼拒絕他的問題。女人,原本便是善變的動物,何況還是打破了醋罈子的女人!
掙扎不開,葉凡索性把頭一低,對準葉清強壯的手臂便用力咬下去。葉清吃痛,下意識地鬆開鉗制住她的力量,葉凡趁此機會逃了出來。
看著他古銅色的皮膚上刺目的牙印,葉凡很是解氣,只是心裏的質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好像並沒有資格去質問他。
一思及此,不免黯然,該死的男人,為什麼總是來招惹她!狠狠地瞪他一眼,發現葉清正危險的注視著她,那眼神,就像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心下委屈不已,他憑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她害怕強忍的淚水會忍不住奪眶而出。顧不上自己還是全身赤裸,葉凡轉過身便想離開。她要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個人靜靜地舔舐傷口。或許明天,她就能平靜的面對這一切了,今夜的迷惘只不過是她心血來潮時的一個夢罷了。
事與願違。當她再次陷入葉清懷抱的時候,他們已經裸裎相對——
葉清自身後將葉凡霸道的鎖進懷裏,不讓她動彈分毫,狠狠道:“想逃?門都沒有!告訴我,你在氣什麼?”
理都不理他的問題,葉凡在他的懷裏使勁掙扎,她只覺得在他身邊多待一分鐘都是折磨,因為他寬闊的xiōng膛裏不知道躺過多少女人,他性感的嘴唇也不知吻過多少女人。而她只是她們其中的一個罷了,還是最不可能與他有未來的一個。
心痛難忍,說出來的話也變得刻薄傷人:“拿開你的髒手,不要用它來碰我,噁心!”
“‘髒手’?‘噁心’?”葉清眼裏燃起憤怒的火花,一口咬在她的雪肩上,他讓她噁心了?難道其他男人就不噁心嗎?別以為他什麼都知道,以前那個柳樂林也罷了,現在居然又勾搭上了司徒景,哼!真是不安分的女人,非得把她時時刻刻拴在身邊才放心。
他要是再不採取行動,說不定哪天她就真的被人徹底搶走了呢!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猝不及防地被他咬住,葉凡不禁痛呼出聲,又氣又急之下更是口不擇言,“別用你碰過其他女人的嘴碰我,髒死了!”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之後,葉凡真是後悔死了。她居然說出來了......
感覺到身後的人在輕輕顫抖,葉凡羞窘地轉過頭,頓時被葉清臉上堪稱燦爛的笑容給眩花了眼睛。她極少看到葉清笑得如此開懷,他本來就是性格冷酷的人,再加上什麼都有了,就更沒有多少事情能讓他真正的放在心上了。但是現在,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居然笑了,那樣滿足無防備的笑。
她只感覺內心被深深震動了,腦中有一瞬的空白。不是因為他的笑容太過於英俊耀眼,只為他笑容裏毫無掩飾的真摯感情。過了好一會兒,葉凡才愣愣的道:“笑什麼?”
葉清把頭埋到她的肩膀上,蹭著她幽香的秀髮,聲音裏是難掩的愉悅:“凡兒是在吃醋呢,呵呵。”
“我才沒有!”想都沒想便否認道。
“沒有嗎?那為什麼那麼在乎......我很高興呢,”將唇湊到她的耳邊,輕啄一口,低聲地道,“凡兒,我還等著你為我破處呢......”
“啊!下流!”被他恬不知恥的話語刺激到,葉凡窘迫地叫道,但是卻又有一絲甜蜜漫上心頭。可是轉念一想,又起懷疑,“誰會相信你的鬼話......再說了,關我什麼事!”
葉清並不惱,扭過她的頭,一口含住她的紅唇,喃喃:“噓......還有正事沒做,待會讓你檢查就是了......”
檀口被封,葉凡有話也說不出口了,剛開始的懷疑早被他纏綿悱惻的吻給弄得消失無蹤,現在的她腦中只剩一片漿糊,根本無暇思考其他事情,只能一心回應他炙熱的吻。
他含住她豐潤的唇不住舔弄吮吸,像要將它吸進自己嘴裏一般,雙手在葉凡凹凸有致的身體上到處遊移,身體也貼在她的後背上緩緩摩擦。葉凡被挑逗得意亂情迷,主動張開嘴唇,伸出丁香小舌怯怯的碰觸他柔韌的舌尖,然後迅速縮回嘴裏,如此往復,葉清低吼一聲,猛地卷住她的舌頭,將它吸到自己熾熱的口腔中,浪蕩地吮吸,直把她吸得舌頭發麻才罷休。
葉凡嬌嗔地瞪他一眼,輕微紅腫的唇瓣上是亮晶晶的唾液。
“你勾引我,”將葉凡轉過身來,貼在他的xiōng膛上,雙手捧住她的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張開嘴,凡兒......”
葉凡聽話地微張嘴唇,葉清的嘴唇便再次覆下,舌頭也立即伸到了她的嘴裏。然後又是激情四射的吻。他們將一切芥蒂都拋得遠遠的,沈浸在火辣辣的唇舌交纏中。
“嗯......清......”葉凡的低吟透過兩人密不可分的唇間飄蕩出來,舌頭瘋狂的回應著他。葉清舔遍了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她的舌根處也沒放過。酥麻的感覺讓葉凡雙腿發軟,於是伸出手,緊緊地勾在他的脖子上,以支撐住自身的重量。
下身泌出溫熱的液體。xiōng部熨帖在葉清火熱的xiōng膛上,漲得難受,於是熱情地在他的前xiōng扭動,讓兩人的肌膚相互摩擦,因動情而充血挺立的rǔ頭擦在他光滑柔韌的身體上,暫時緩解了漸漸升起的空虛。
此時兩人的舌頭伸出口中,在空氣中交纏勾弄,未及咽下的唾液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流到緊密相貼的xiōng膛,然後被摩擦得到處都是。葉凡半睜開眼,眼前yín靡的景象刺激了她的情欲。她忍不住伸出手在葉清的背部上下滑行。
渴望已久的男性軀體就在眼前,葉凡早已拋開矜持,專注的投入到火辣辣的歡愛之中。纖細軟膩的手從他的頸項到寬闊的肩膀,到厚實的脊背,再到窄窄的腰部,惹得葉清粗喘出聲,正想捉住她四處作亂的手,它已經繼續下滑停在了他微翹有力的臀部上。學著他以前的動作,用掌心貼在上面移動,然後抓住臀肉揉捏、擠壓。
“噢,小妖精!你在點火......”葉清溢出純男性的性感低吟,咬住她的下巴輕喃。
“嗯......”仰起下巴,更方便他輕吻,“你不是已經著火了嗎......這裏都這麼熱了......”葉凡左手穿過兩人之間的縫隙,一把抓住抵在自己小腹上跳動的男性灼熱,調皮的說道。
“喔......”葉清抓住她的手,粗喘不已,“誰教你的,這麼熱情,嗯?”
葉凡情欲朦朧的眼睛半瞇,俏皮的斜他一眼,然後嫵媚一笑,道:“你不喜歡?”說完作勢就要把手抽回去。
葉清握住她的手不放,眼睛興奮得發紅,火辣辣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我的凡兒原來這麼熱情,真是讓人意外,不過......”
“不過什麼?”在他的帶領下,葉凡用兩手包住他碩長的陰莖,上下套弄起來。眼裏充滿羞澀的驚歎。以前也不是沒看過,但從沒這麼近距離的毫無拒意地觀察,現在他那火熱的男性欲望就在自己眼前跳動,她才發現它是那麼粗那麼長,她的兩隻手根本就包不住。
葉清邪邪的一笑:“不過,我就喜歡你yín蕩的樣子。”說完一手挑起她的腦袋,再次貪婪地將她的紅唇吸進嘴裏。
夜還很漫長,他們有的是時間盡情歡愛......
浴室裏水汽迷濛,溫熱的水從蓮蓬頭裏不斷噴出,“淅淅瀝瀝”地灑在地板上。
騰騰輕煙之中,牆上一面碩大的鏡子突兀地閃閃發亮。鏡子裏映出兩個赤裸交纏的身影。
“礙......”葉凡雪白的身子虛軟無力地靠在牆上,身上滿是白色的沐浴rǔ泡泡,當然這都是葉清的傑作。
葉清的雙手撫摸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凡兒,你這裏長大了呢......”兩掌罩在她的xiōng部上,神色之中頗有一些得意,“是我揉大的嗎,呵呵......”
葉凡微低頭注視著xiōng部,已經過肩的秀髮披散下來,遮住一部分臉頰,樣子看起來無助又迷茫。迷離的眼中映出男人情色的撫弄,快感自xiōng部一波波傳來,嘴裏克制不住地溢出嬌吟:“嗯......啊......”
他的雙手已經向下遊移,掠過兩邊的腰線一直沿著大腿到達線條迷人的小腿,身體順勢蹲下,握住她可愛纖巧的裸足開始煞有介事的清洗起來,直把葉凡弄得嬌喘連連才又開始往上遊移。
“你盡情享受吧,我會給你一個難忘的經歷,凡兒......”葉清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葉凡既羞澀又期待地抬起頭來,眼裏是掩不住的深情。他堅毅的下巴就在眼前,葉凡張開嘴將它含進嘴裏,用牙齒輕輕啃咬,伸出舌尖四處舔弄,嘴裏含糊的道:“嗯......我也要給你一個難忘的經歷......”
葉清緊抱住葉凡,將她身上的泡沫蹭到自己身上,微俯下身方便她的舔弄。眼裏充滿了興奮的期待:“哦?凡兒打算怎樣讓我難忘呢,嗯?”
“你想讓我怎麼做呢?礙......”葉凡微踮起腳,咬住他的耳朵輕喃,但下一秒鍾,她就為自己的存心勾引受到了懲罰──葉清伸手從她後面穿過股縫,直接包住了她的私處。
“呵呵,小妖精,做什麼都可以嗎?”葉清灼灼地盯著她,一瞬不瞬,覆在她私處的手也開始揉捏她勃起的陰蒂。
雖然被他灼熱的眼神盯得有些羞澀,但葉凡還是大膽地迎視他的目光,忍住即將出口的呻吟,語氣中頗有些挑釁的意味:“當......然。”
“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葉清愉悅地低笑出聲,將蓮蓬頭移過來,對著兩人的身體開始沖洗,他並不急著馬上就占有她,對待好不容易得到的愛人,慢慢“品嘗”比直接占有更讓人興奮,也更加難忘。嘴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雪白整齊的牙齒閃閃發光。他可不是那種只知道自己享受的魯男人。
他其實早已對這一刻幻想過無數次了。
正餐馬上就要開始了,享用之前當然得做好準備了。
*********
“嗯啊......”透過浴室虛掩的門,斷斷續續的女性嬌吟模模糊糊地傳出來,無端引人遐想。推開門,卻只能看到浴缸裏一個女人肩部以上的部位,哦,還有時不時抬起的雪白雙腿。
披散的半長頭髮淩亂地在腦後糾結,隨著女人腦袋的晃動而拋出黑亮的柔波。
更為奇怪的是女人嘴裏溢出的嬌吟:“礙──清,啊哈......”對的,赤裸的女人正在呼喚一個男人的名字,但是男人在哪裏呢?
“噢──凡兒......你真香真甜......”純男性的聲音悶悶的響起。往浴缸裏一看,女人大開的雙腿間赫然趴伏著一位男性。
真是煽情的一幕!男人赤裸著古銅色的健壯身體,有力的雙臂托起女人修長的雙腿,架在肌肉賁起的寬肩上,俊美冷峻的臉埋在女人雙腿間的私密處,烏黑濃密的頭髮也在女人細嫩的大腿內側輕蹭。
當然這一對正在交歡的男女正是葉凡和葉清。
“礙......啊啊──清,用力......”葉凡抬起下身迎合葉清熱情的挑弄,早已被逗弄得敏感不已的身體空虛得發疼。她伸出一只手,伸到葉清雙腿之間,抓住興致勃勃的欲龍,立即被燙得戰栗不已。真是好大好長好硬,想到待會這個熱情的東西就會進入到自己的私處,那樣的畫面,真是讓人擔心又期待。
“哦~”她用帶著情欲的沙啞聲音挑逗地道:“嗯......清──你的這裏好粗好長啊啊──”
葉清有力的舌頭正撥弄著她敏感充血的陰蒂,聽到葉凡發浪的聲音,邪肆一笑,對著汁液橫流的穴口狂猛的一吸,引來她浪情的驚呼,隨即微微抬起頭來,臉上是被花蜜暈染出的光亮,抓住她的小手,緊緊蓋在氣焰高漲的陰莖上,移動身體,置於她的雙腿間,喘息地道:“哦......凡兒,想要了嗎?”
葉凡抬起頭嫵媚地伸出舌尖在他輪廓清晰的下巴上一卷:“清,我想要你,給我──嗯......”做愛就是要兩個人都快樂,她不要只是一個人享受,是時候給他了。並且在內心深處,她也在深深的渴望著能與他合二為一。沒有什麼事能比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更快樂更讓人滿足。她要讓他狠狠地占有自己,她也要讓他屬於她,讓他永遠都忘不了放不下她!
想到這,葉凡主動移動身體,將陰道口對準他強壯的陰莖,大腿像藤蔓一樣纏在他的腰上,下身渴望地發疼,花穴一張一合地吮吸他的欲望。
“呵呵......”被她饑渴的樣子取悅,葉清粗喘著低笑出聲。他喜歡看她需要他的樣子,不同於平時的冷冰冰,被欲望侵蝕的葉凡是如此的熱情,如此的......yín蕩。
“哦?凡兒,這麼急......你想要我給你什麼呢,嗯?說出來......”將她的下巴咬進嘴裏,雙手蓋住她的臀部大力的揉捏,陰莖也抵在她的下身細細磨弄,讓兩人的性器更親密的接觸。這麼風騷啊,嘖嘖,真是讓人期待。
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葉凡泄憤似的將他寬厚的耳垂咬住,惹來葉清難耐的低吼,方才笑著呼氣:“我想要你進入我的身體,用這個東西......”雙腿微張,大小陰唇讓欲龍更深的陷進來。
“喔──小浪女,如你所願──”語罷,再也不想隱忍的葉清臀部用力往前一頂,頓時兩人都情不自禁的呼叫出聲。
“啊──”
“哼──”
葉凡被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激得全身發緊,更是努力的收縮花穴,像是要將體內巨大的異物推擠出去一般。但其實葉清現在也才進去了一個龜頭多一點。
葉清也不是很好受,龜頭第一次進入女體,包皮被徹底翻開,讓他感到疼痛。再加上葉凡狹窄的陰道因為緊張的痙攣變得更加窄小,大力的壓迫著他的陰莖,他現在簡直是寸步難行。
“噢──凡兒,你太緊了,我進不去,放鬆點......”葉清因為疼痛而皺緊眉頭,但是他並不打算就此作罷,好不容易才進入她的身體,他才不會後退。再則,疼痛的同時,陰莖也因為緊束的感覺感到快慰,內心更是滿足無比。
葉凡咬緊牙關,努力平複自己的呼吸,盡量放鬆身體,伸手將他緊皺的眉頭撫平:“清......你進來吧,我要你完全屬於我。”
葉清全身一震,為她這句話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的凡兒原來對他也是有這麼深的占有欲呢,原來什麼都無所謂的凡兒這麼在乎他......
快樂的一笑,葉清俯下身將她緊緊抱住,腰部同時用力一頂,沖破那層障礙,直達花心,性感的薄唇含住她的,堵住她疼痛的呻吟。
第一次,兩人終於毫無障礙的結合在一起,合二為一......
“礙......礙......”女性快樂的嬌吟伴隨著每一次肉體撞擊的“啪啪”聲而響起,不用看就知道這裏正在進行著什麼。
葉凡仰頭吟叫,雪白修長的脖頸形成一條優美的曲線,晶瑩剔透的肌膚上佈滿香汗,在朦朧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曖昧柔和的光彩。剛開始被破身的疼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肌膚相親的激悅。
“凡兒,你真緊,夾得我太爽了,噢......”葉清下身快速的律動,帶動葉凡也隨著這樣激狂的運動而前後左右擺動,兩個豐滿的rǔ房不堪其擾,根本就跟不上主人快速的動作,只好隨著慣性在xiōng前胡亂地畫圈圈。
葉清每一次都用力地進到最深處,研磨旋轉,然後又抽出陰莖,只剩一個龜頭在xiāo穴裏。葉凡被他搞得難以忍受,張口大口大口地呼吸,連呻吟也變得破碎顫抖:“礙~清......好深,好快......慢......慢一點......”
但是正處於狂熱情潮中的葉清根本慢不下來,將她雙腿架到肩上,這個姿勢更方便於他的Cāo弄。
“嗯──就是要快一點深一點,不然怎麼能滿足你yín蕩的身體呢?奧......**得你舒服嗎,凡兒......”俊顏在激情之中散發出濃烈的男性氣息。額頭上一簇被汗水濕透的瀏海搭下來遮住了眼睛,隨著他的抽插而左右晃動,襯著在瀏海背後熠熠發光的眼眸,益發顯得神秘又邪魅。
葉凡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自他身上移開眼睛,噢,真是禍國殃民的妖精!看著他因為自己而瘋狂的樣子,她感到非常滿足,聽到他yín褻的用語也只是感到更加激動,看來她真是有夠yín蕩啊!
“啊,痛!”xiōng前的疼痛讓葉凡驚呼出聲,回過神來略帶疑惑地望著眼冒怒火的葉清,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讓他不開心的事了。
“我的凡兒,想什麼呢?我就這麼讓你提不起精神,嗯?剛才不是還‘礙礙’地yín叫嗎,還是......我不夠賣力,不能滿足你騷浪的身體?”
說完也不管葉凡是什麼反應便自顧自地站起來,當然,這個時候葉凡依然掛在他的身上。葉凡驚叫一聲,立即手腳並用地將他纏緊,以免摔到地上。
“噢──”重力的原因,葉清堅硬碩長的陰莖更深地插進了她的下體,一時間兩人都爽快地呻吟出聲。
“凡兒,站起來幹得你爽嗎?”葉清邊說邊踏出浴缸,下體也不停地由下往上頂弄,cao得葉凡不斷上下顛簸,兩個雪白的rǔ房就在他的眼前跳動,豔紅的rǔ頭也時不時地掃過他的嘴唇,葉清低頭一口含住一個奶尖,鼻子裏噴出的灼熱氣息全灑在葉凡的xiōng膛,一時之間酥癢難耐,和著下身傳來的強烈快意,她簡直就要發瘋了。
“啊──清......好爽!快......用力!”她雙手緊緊地圈在葉清的脖頸上,將他棱角分明的俊臉埋在自己的雙rǔ間,夾緊他健壯腰杆的雙腿也用力撐住身體,讓身子主動地上下顛簸。下身流出的蜜液被Cāo得“茲茲”作響,肉體拍擊的聲音也不絕於耳,讓兩個正在盡情歡愛的人更加控制不住,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葉清一手按在她的臀部色情地揉捏,另一隻手把住她的蜂腰,輔助她上下搖動,嘴裏也塞滿了她的rǔ肉,品完左邊又到右邊,讓她兩個nǎi子都沾滿自己的唾液而顯得亮晶晶的,看起來特別yín浪,特別勾人。
下身的抽插未停,配合葉凡的動作而上頂下抽,走到鏡子前的時候又特意的停下來,讓兩人側對鏡子,嘴裏含糊道:“看我是怎麼幹你的,小騷貨!噢!真爽!”
“礙......嗯嗯......清,人家嗯......受不了了......你Cāo得好快,好深......”葉凡半瞇著眼睛瞄向鏡子,頓時悸動不已,經歷過多次高潮的下身也使勁收縮了幾下,把葉清夾得激動得連番深插,直弄得兩人舒爽連連。
鏡子裏的女人雪膚在激情的烘托下變成誘人的粉色,無暇的身體上布滿深深淺淺的吻痕、指印,挺翹豐滿的rǔ房正被邪魅的男人褻玩得脹滿不堪。
男人眼睛yín褻挑逗地對著鏡中女人的眼睛,故意伸出殷紅炙熱的舌尖,當著她的面由下往上舔弄她變得豔紅的rǔ頭,讓俏生生的rǔ頭在xiōng前顫巍巍地抖動,連rǔ暈周圍也凸起了無數的小疙瘩。男人見此,邪肆一笑,更加伸長寬大柔韌的舌頭,在深粉色的rǔ暈上一圈一圈地掃動,然後張大薄唇,一口含住她的整個rǔ尖,使勁吸吮,雙頰內凹成兩個yín蕩的幅度,帶動她白嫩的rǔ尖向外拉扯,讓整個rǔ房幾乎變成了一個三角錐的形狀。
下身結合處在頂弄間流出大量液體,將兩人的下體完全浸濕,地上也積了大大的一灘。葉清濃密捲曲的陰毛一直從臍下延續到私處,黑亮亮的一片,光看著就讓人臉紅心跳,而此時它就在葉清激情四射的動作之下,與葉凡的陰毛廝磨在一起,被yín水打濕的陰毛黏糊糊的融合成一片,分不清彼此。
“噢......你好壞......人家另一邊也要......”葉清一直在含吮她的右rǔ,讓葉凡的左rǔ瘙癢難耐,不禁自己靠近他的臉頰左右廝磨起來,當rǔ尖頂到他挺直的鼻尖時,又是一番高聲吟唱。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微羞澀,鏡子裏那樣yín蕩的畫面讓她幾乎不敢直視,而葉清還壞壞的放慢了抽插速度,讓她能更清楚地看見兩人私處yín交的情況。哦!真是太放浪了!
平時冷靜淡漠的葉凡在情事上居然如此放得開,葉清深感豔福不淺,他們真是太契合了!
“唔──凡兒......你看你是多麼的饑渴!說,現在是誰在幹你!”
“哈啊哈啊......是你,清......礙......清,愛我,用力愛我──”
“對,是我在幹你,你只能讓我一個人幹!”葉清霸道的宣誓。
“嗯......我是你一個人的......只讓你一個人幹,噢,清,吸我!”葉凡yín浪地將左rǔ送到他的嘴邊,要求道。
“奧!如你所願!”話落,一口含住她的左rǔ,下身大起大落起來,cao穴的聲音不絕於耳,葉凡低下頭咬住他厚實的肩膀,以此減輕難以忍受的快感衝擊。
“哦......凡兒,看夠了嗎?我們到床上去怎樣......”葉清咬住她的耳朵詢問。
聽見他壞壞地問自己看夠了沒有,葉凡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一直在盯著鏡子裏兩人yín褻交彙的私處,礙......真是丟死人了!另一方面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感,反正他們已經做了,幹嘛還扭扭捏捏?那樣反而顯得矯情!
思及此,她轉過頭來,額頭抵著他的,對著他的臉呼氣,伸出嫩紅的舌尖,挑逗地沿著嘴唇舔舐一圈,嘴角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嗯啊──清,你真壞呢......礙......難道你,你沒看嗎......噢,看著做更爽嘛......啊啊──”最後的話淹沒在葉清瘋狂的律動裏。
他緊緊地抱住葉凡,快速的向臥室走去,邊走邊賣力Cāo弄,弄得他們所經之處全是他們下體的yín液,閃亮的一大片。
“小騷貨,讓你勾引我,看我怎麼幹得你下不了床!”
看來情欲之門一旦打開,是不能輕易關上了啊......
本來說好要到床上去的,結果激情勃發的兩人剛一出浴室就迫不及待地在鋪著柔軟地毯的臥室地上幹了一回。
高潮過後的葉凡全身虛軟,只能依附在葉清健壯高溫的身體上。而猶未獲得滿足的葉清卻沒有讓她好好休息的打算,就著插在她身體裏的姿勢,抱著葉凡就往床上倒去。
“啊──”倒下的衝力讓還插在身體裏的巨物頂到了花穴深處,強烈的快意讓葉凡忍不住驚呼出聲。真不明白第一次做愛的葉清怎麼會如此持久,難道都是騙她的?!剛才還甜蜜蜜的葉凡經此一疑,心裏難免有了些疙瘩,也是,他這麼多金又帥氣的男人怎麼會到了二十四歲還沒有過女人?
雖說她不該這樣不信任他,但是誰叫他一直都那麼多的花邊新聞呢?沒事總愛和其他女人搞曖昧,換做誰都會懷疑。哼!也不管葉清還在激情的抽插,葉凡在感到快感之餘,更多的是憤怒,她氣呼呼地拉下葉清的頭,對著他的耳朵就使勁地一咬──
“噢!痛......凡兒......”葉清可憐兮兮的望著生氣的小女人,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對著他撒氣,但還是乖乖的任她咬,一點掙扎的意思都沒有。
直到終於咬夠了,葉凡才鬆開口。看著隱隱滲出血滴的耳垂,眼裏閃過一瞬間的心疼,但是很快地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嫉妒的控訴。
“說!你都陪哪些女人睡過!?”語氣裏滿是質疑和妒忌。
對著葉凡懷疑的眼神,葉清的臉色也慢慢地轉為嚴肅,睜著情欲未褪的深邃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但是葉凡是鐵了心的不信任他了,就算是在這麼強大的壓力下也絲毫不退縮。
“怎樣!你居然瞪我!”搞錯沒有,不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該感到委屈的是她吧!自己的男人不知道已經和多少女人睡過了,而她還傻傻地相信了他的鬼話!瞧她現在還躺在他的身下被這個可惡的男人侵犯呢!
一思及此,便怎麼也待不下去了。她像每一個被嫉妒蒙心的女人一樣,陷入智商為零的自我臆想之中。思想指導行動,在內心的排斥之下,葉凡想也沒想便把手伸到兩人的交合處,抓住他的男龍就往外拽。
3
3葉清冷不防之下竟被拽出一截,一時之間,驚怒交加,揮開她的手,下身用力一頂,完全插進她的陰道,然後便是狂風驟雨般的抽插。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不相信他,還妄想逃離他!他葉清一直等她到現在得到的卻是她的質疑?她葉凡總是和其他男人牽扯不清的事情,他都還沒有教訓她呢!
“啊──你,你放開嗯......我......啊......”在葉清蠻力的衝撞之下,葉凡語不成句。惱怒之時,快感也不可避免地出來攪局,到後來就只剩下無奈的呻吟了。
將她雙腿推到xiōng前大大地張開,這樣她的整個花穴都暴露在燈光之下了。強烈的羞恥感讓葉凡滿臉通紅,不明白剛才還激情萬丈的氣氛怎麼會在一轉眼之間便變成這樣。抬眼見葉清仍是一言不發地埋頭苦幹,下身“撲哧撲哧”之聲不停,她能夠清楚地看到他們的交合處,看到他紫紅的陰莖是怎樣全根抽出又全根插入自己體內的。而剛才還在掙扎的自己卻早已不知羞恥地在迎合他的攻擊了,被幹得些微紅腫的花穴流出大量yín液,順著恥骨流到了兩rǔ之間。
“礙......礙......”她是想叫他停下來的,但是出口的卻全是呻吟。
“嗯啊啊──”體內的ròu棒頂到了特殊的一點,過大的刺激讓葉凡弓身一瞬間達到了高潮。強烈痙攣的陰道裹住葉清的陰莖大力收縮,讓他爽到了極點,感到一股酥麻從背脊傳遍全身,知道自己也要來了,於是加快速度,對著剛才那一點使勁頂弄抽插。
“啊啊啊──好爽,好棒──啊──清──”正處於高潮之中的葉凡被不斷頂弄穴道內的g點,爽得全身都痙攣起來了,抱住葉清的雙手在他背上留下激情的指痕,忘我的感受前所未有的性高潮。
“唔嗯──要射了......哦──射給你,全部都給你!”
“啊哈......射給我,只給我一個人......啊啊啊啊──”剛將yín蕩的話語吐出便感到穴道深處被一股強大的熱流沖擊,頓時爽得全身更加猛烈的抽搐。
“嗚啊──都是你的──凡兒,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人......喔──” 葉清頹然地倒在葉凡身上,下身猶在小幅度地衝刺以延長高潮的餘韻,呼出的熱氣全噴到了她的耳朵裏。
“只有你一個......”喃喃的低語,帶著無法掩飾的深情和壓抑。
只有她一個......葉凡在心裏慢慢地咀嚼這句話。他話語裏無法隱藏的痛楚牽動了她的靈魂,一股暖流慢慢填滿高潮過後仍不安的心。無可否認的是,葉清是驕傲的,但是如此驕傲冷漠的他竟然會低聲下氣的在她耳邊滿含祈求地試圖挽回她的信任。霎時間,一股淚意湧上心頭。
他沒有對她的懷疑進行質問,這對於一向霸道專斷的葉清來說何其難也!
與他肌膚相貼,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漸漸地合拍,她幸福地磨蹭著光滑柔韌的xiōng膛,眼裏的淚水終究掉了下來。
“清......對不起,我相信你......你永遠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他全身一震,但接下來便把她腦袋抬起來對著自己,道:“你也永遠只能屬於我,否則......我定將毀了你!”
他就是這樣霸道,得不到就選擇毀滅,哪怕是自己也照樣活不下去。除了他,沒人可以給她幸福!
但其實,他也是不安的,卻只會通過威脅的方式來表達心裏的惶恐。
她是明白他的。
“當然,除了你,誰能滿足我呢......”身體和愛情。紅唇覆上,咬住了他性感的薄唇,宣誓一般,留下自己的痕跡。
“噢,小妖精,又餓了,嗯?別怕......讓弟弟來滿足你,我有一夜的時間來餵飽你呢......呵呵......”還插在體內的陰莖又迅速膨大堅硬起來,越戰越勇......
這是一個激情之夜,初嘗禁果的男人女人不知疲倦地享受著彼此、愛著彼此......
最近赫宇的的氣氛很是詭異。悶騷的老處女不知道是吃了幾斤炸彈,總是鬧騰不休,連一向最能沈住氣的好好先生都忍不住惡狠狠地腹誹:她肯定是欲求不滿,所以才不把我們當人一般的發洩......
而另一件事情嘛,好好先生再一次地激動了......
他現在最慶幸的事情就是能夠和她在同一個樓層同一個部門,能天天看到她了。那原本清秀的百合花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竟在一夜之間灌滿花蜜似的,變成了妖嬈的夜玫瑰,渾身都散發出致命的蠱惑氣息,讓公司裏的男人像聞到蜂蜜的工蜂一般,時時刻刻圍繞著她打轉,恨不得直接將她打包回家,然後再......拆吃入腹......
想到這裏,好好先生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轉頭看看四周,幸好沒人發現他剛才那堪稱yín蕩的笑容。但是在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那滿臉堆笑的男人是誰?哦,他的玫瑰......
“小凡,又有一隻饑渴的蜜蜂來了。”這幾天追求葉凡的男人明顯增多,一開始還抱著八卦心情的鍾敏現在則已是習以為常了。
她看著正無奈微笑的葉凡,還是那樣清淺的弧度,甚至連衣著打扮都沒有太多變化,但為什麼就是感覺不一樣了呢?如今的她就是一副被男人徹底疼愛過的模樣,由內而外的散發出性感慵懶的氣質,真是,連她這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多和她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何況是公司裏那一群好色的老男人了!
“凡小姐,請問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共進晚餐嗎?”眼前的男人明明就是一副欠扁的樣子,卻偏偏要裝成紳士,看起來真是有夠滑稽。
但葉凡的臉上並沒有不耐煩的神色,她仍是很溫和委婉的拒絕了他的邀請。
等到男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之後,鍾敏終於迫不及待的吐出了這幾天問過無數次的問題:“小凡,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誰呀?說說嘛......”撒嬌的招式都弄出來了,讓葉凡很是無語。
關於這個問題她總是選擇沈默。反正否認了她也不會相信,還不如什麼都不說。只是說到男朋友......這個,她真的有點想念葉清了。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看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哎,沒有他在身邊還真是度日如年呀......
“葉凡,過來──”老處女的“奪命銷魂”咒又在半空中響起。捂住受到驚嚇的耳朵,鍾敏撇撇嘴,又來了。更年期的女人果然就是恐怖。
葉凡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抬頭望向“殺氣”騰騰的女人,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拂其逆鱗的好。
“請問有什麼事嗎?”一時之間忘記她的名字了,葉凡暗自好笑,怎麼自己就這麼糊塗呢?
老處女只是依然皺著那修得很細的眉毛,毫不控制自己的音量:“總經理找你,別磨磨蹭蹭的,還不快去!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要以為長得稍微順眼點就能釣個金龜婿了,沒有能力,誰會看上你呀──回來!真是氣死我了,看什麼看!你們一個個就只知道偷懶,再不認真工作小心被炒魷魚......”
絮絮叨叨的話從中年女人的嘴裏像小魚吐泡般往外冒,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真真假假的開始投入到工作中去。
安靜的環境中,只能聽到葉凡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噠噠”的聲音,就像歲月的車輪,載著她駛向未知的將來......
景,為什麼......這是真的嗎?”
隔得老遠就聽到從總經理辦公室傳出來的聲音。聽到女人泫然欲泣的淒楚話語,葉凡些微尷尬的站在外面。
“葉小姐,請稍等。”司徒景的助理很是禮貌地道。
“讓她進來。”悅耳的男聲傳來,聽不出喜怒。
葉凡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現在的情況好像有一點尷尬吧。但是司徒景卻明顯的不想讓她好過,明明應該是不耐煩的口氣,語氣裏卻明顯的帶了笑意:“快不快點進來,要我來抱你嗎?”
深吸一口氣,忽略掉心裏的不滿,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女子纖細美好的背影。
也許是被司徒景剛才的話刺激到的緣故,女子的背影微微顫抖,但是卻極力保持冷靜,背脊挺得筆直,光是這樣一個柔弱中蘊含倔強的背影就足夠引起葉凡的好感。看來這名女子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愛上司徒景才選擇對他糾纏的。
而司徒景卻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只露出慵懶的上半身。優雅妖冶的臉上是一貫迷惑人的淺笑,但葉凡卻覺得他這種表情很是欠扁。忍不住就想冷嘲熱諷一番。
這個男人很難看懂。和他接觸得越多就越是迷惑。撇去那性感的紅唇不談,他其實擁有相當冷漠薄情的長相。只是這些本不易被忽視的冷淡,都因為那張比女人還漂亮豐滿的紅唇不經意的笑意而顯得豔光四射起來。
男人長得太過妖氣是一種罪孽,而他這種明明可以不妖氣卻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妖氣的男人就更是罪過了。葉凡忍不住在心裏加了一句:阿彌陀佛。
女子依然倔強地杵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正在等著男人的救贖。只要他一句話,哪怕是謊話也可以讓她開懷地笑起來。
但是男人始終沒有再說什麼。葉凡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莫名地為女子心疼起來。她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只是看著她,就仿佛能看到她內心深處的不安和淒惶一般,忍不住地也些微傷感起來。
“你好。”葉凡走到女子面前微微點頭,然後便詢問地望著司徒景,“總經理,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沒有和她再多交談的意思。事實上,閑事她還是不會管的,就算為她感到傷感也不過只是一瞬。
“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司徒景懶懶的道,倚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前傾,單手撐在桌上抵住臉頰,勾著眼尾斜睨過來。
身旁的女人頓時一僵,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葉凡瞧,像是要看出一個洞來似的。葉凡這才注意到她其實有一張很好看的臉。精緻的五官,白皙嬌小的臉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卻透出與外表不符的堅毅和倔強。
面對她無禮的打量,葉凡只是微微一笑。笑容恬淡,絲毫沒有被她看得不自在的樣子。
女子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視線太過無禮,面上一紅。但緊接著又變得蒼白。
“你是葉凡。”很肯定的話語。
“是的,你好。”伸出手來,女子雖然心中不甚痛快,但還是伸出手與她象徵性的握了一下,小巧纖細的手,掌心卻有一點粗繭,看起來很自然的動作,葉凡還是輕易的感覺到了那隻手的顫抖。雖然很細微。
“我叫林敏兒。”
良久,三人都沒有人再開口。最後倒是那名女子輕歎一聲,似乎是倦極的旅人終於找到歇息之地,又像是放下了什麼重物一般,讓很淒楚的歎氣聲變得既欣慰又豁然。
司徒景抬起頭來看著她的側面,嘴裏還是吐出殘忍的話:“敏兒,弄清自己的身份。以後不要再這麼無理取鬧了。好了,你回去吧。”
女子並沒有馬上離開,她只是轉過頭,用那雙清澈透明的眼睛深深地注視著他。那眼神專注得宛如世上便只有司徒景一人一般。兩三秒的時間,她竟然很輕很輕的笑了。然後便轉身決然地離開。
“原來如此......”在邁出辦公司的前一刻,飄來了女子淡淡的聲音。
無緣無故被捲進來,葉凡覺得很無趣。看看時間,已經下班了,她還要回去做晚飯呢。“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個?”當然,她並不相信他會這麼無聊,只是希望他大少爺有什麼事情快快解決。
司徒景低著頭在看文件,隔了一會似乎才聽到她的問題,頭也沒抬地道:“今晚陪我回家吃飯,爺爺想見你。”
葉凡心裏“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他們還有契約在身。可是現在她已經和葉清在一起了,是不是應該解除契約呢?轉念一想,五百萬的解約金......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做人不能這麼沒信用不是?眼下還有更棘手的事情等著她呢。
走出司徒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位於郊區的別墅外很幸運的能夠看到幾顆明亮的星星,葉凡的心情頓時豁達了不少。
提心吊膽的晚飯終於在她的暗自祈禱之下結束。在司徒赫熱情得不像話的招待之下,葉凡很慶幸她和司徒景只是契約交往。
她根本就沒吃飽,在那樣怪異的氣氛之下,還真是沒多少胃口。看來回家之後得再吃一點。
沒讓司徒景直接送回家,葉凡在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打的回去了。
自初夜過後,葉凡和葉清便過上了甜蜜的同居生活。
父母還未回家,但是葉凡已經搬到葉清的公寓。
自從把自己完全交給了葉清之後,他便食髓知味的隨時拉著她糾纏。只要性致一來,不管在哪裏,抱著便是一番Cāo幹,根本就不管時間地點。
廚房、浴室、客廳、陽台......只要是想得到的地方,他們都可以幹上幾回,像是要把這幾年積累下來的欲火一次性討回來般抵死纏綿。
開玩笑,她雖然很無恥地發現,自己也很期待他的占有,但是在家裏總得有所顧忌吧,要是被發現可就不好玩了。因此,她便想也未想地同意了搬進他的公寓。
打開門進屋,很意外葉清竟然還沒回來。想到這幾天葉清總是早出晚歸,葉凡就很是擔心。公司再忙也要把身體養好嘛。而且這麼久沒見到了,難道他都不想念她?
葉凡臉紅紅的到廚房做飯去了,准備明天去買點食材,煲湯給他補補身體。
由於已經很晚了,便只是簡單的做了幾個小菜。然後就站在窗邊發起呆來。
對於葉清強烈的欲望,葉凡是又喜又憂。憂的是,每次在他需索無度之後,她都會腰酸背痛。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下來,已經沒那麼難以忍受了,但還是怕兩人一直這樣下去會損害身體。至於喜的嘛......臉紅,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凡兒,想什麼呢......臉都紅了,嗯?”葉清自身後將她環住,純男性的氣味完全包圍住她嬌小的身軀。葉凡頭後仰,靠在葉清的頸旁,貪婪地汲取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氣味。
“嗯......在想你呀,呵呵。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呢?”
葉清更緊的將她擁住,深吸一口氣,道:“凡兒,你好香好甜......好想咬一口......”說完便含住她自己送過來的小巧耳垂,像吃糖一樣,慢慢的抿起來。
“礙......討厭,一回來就毛手毛腳的......”葉凡嬌嗔地道,但其實並沒有躲開他的挑弄。
“小妖精,你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嗎......嗯?”
葉清總愛對她耍曖昧,她也喜歡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很幸福,也很滿足。
“啊,你吃晚飯了嗎?我做好飯了。”葉凡想起正事了。要是不馬上說出來,她擔心過一會便沒有機會了......
葉清邪邪一笑:“我正在享用美味的‘晚餐’......”沒有比她更好吃的了。
葉凡頓時有些無語。果然,這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論你說什麼他都能往情色的那方面思考。
“喂,放開啦,人家好不容易做好飯,你難道都不體諒一下人家的辛苦嗎?”對付男人就四個字──以柔克剛。這一招對他百試不爽。嘿嘿,不要看葉清總是繃著個臉,酷得不行,但只要她一發嗲,鐵定投降。雖然她每次聽到自己這麼惡心的聲音都全身起雞皮疙瘩,不過,只要對他受用就行了,哼哼,葉凡在心裏很是陰暗地想著。
“唔......凡兒,我這裏也很餓,你就不能先喂飽我們的寶貝嗎......”葉清低低的聲音當中充滿了性暗示的意味,說完之後,胯部還對著她挺翹的臀部頂了頂,那硬硬的棒狀物抵在後腰,若有若無地蹭來蹭去,加上他刻意壓低的聲音,真是曖昧色情到不行。
“哎~”真是被他打敗了。好吧,她承認自己也很想要。他們果然是親姐弟,連性欲旺盛這一點都很像,但是“做”之前總得填抱肚子不是?
“清......人家餓了,我要先吃飯......吃飯之後,人家......都聽你的......”呼出來的熱氣全噴在了他的頸項上,惹得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那男性陽剛的喉結在眼前上下移動,真的很性感,以至於她差點忍不住將它含進了嘴裏。唔,她真是色啊......
“都聽你的”這幾個字明顯讓他激動了起來,以至於聲音都變得沙啞了:“真的?那我要......”後面的話說得很小聲,但聽完他的話之後,葉凡的臉頓時紅得像兩個蘋果。啊,光是想像那樣的畫面便很不好意思了,他們也做過蠻多次了,但是還沒有那樣過......
“怎麼樣?可以嗎?”葉清在她耳邊輕輕的吹氣,用低沈性感的聲音蠱惑著她。也許是真的被蠱惑了,也許是私心裏便想那樣,葉凡紅著臉點點頭。她的眼睛裏一直都閃著某種異樣的光芒,那是一種興奮的、挑釁的亮光,猶如即將步上戰場的好戰的戰士一般,躍躍欲試。
吃飯的時候,他們本來是肩並肩坐著,到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的,等葉凡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發現自己已經坐在葉清結實的大腿上了,並且正在接受他的喂食......
哎,看來她很是習慣和他這般親密呢,以至於親昵的時候完全沒有排斥的心情,順理成章的便發生了。咽下他喂來的食物,葉凡轉過頭注視著葉清難掩幸福的俊顏,發現他也正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不禁展顏一笑。
完了完了,她好像離不開他了。她不是那種喜歡和別人過於親密的人。就算是再怎麼要好的朋友,她也會保留自己的空間,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一天竟然會這麼在乎一個人,在乎到想和他天長地久、白頭偕老,想和他黏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
湊上去在他微彎的嘴角輕輕一吻,清,但願我們能一直在一起。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因為他們都知道,永遠對於他們來說,是奢求不來的。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並不明顯的感傷,葉清捧住她的頭,手指插進柔順的頭發當中,給了她一個深情纏綿的吻。一切盡在不言中。
良久,唇分。待喘過氣來,葉凡撒嬌地道:“清,這回換我來喂你了。”感到臀部下面壓著的灼熱物體,她偷偷一笑,掩飾不住內心的得意。啊,這麼容易就勃起了,看來她對他的影響也不小啊......
將一口飯喂進他的嘴裏之後,故意扭了扭屁股,馬上便感到身後的xiōng膛一僵,接著便是男人強自壓抑的聲音:“噢!你在勾引我嗎......不要動,不然我可不保證不將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真是......葉凡勾起唇角,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將誰“就地正法”!要知道,坐到他這樣的男人身上,她也有些把支持不住了呢......
窗外繁星點點。星子調皮的眨著眼睛,月亮在雲朵的遮掩下露出半個臉來,很是害羞的側過了頭。
初秋的夜晚涼爽怡人,一幢高級公寓的二十七層陽台,正上演著yín亂的一幕。
英挺的男人氣定神閑的背靠欄杆,上半身些微後仰,像是正在欣賞這難得的良辰美景。性感的薄唇還不時發出類似贊歎的呼聲──
“哦,好棒......就是這樣。唔,含進去一點,不要忘了香腸後面的蛋蛋......”但是這贊歎真是越聽越怪異,越聽越驚心動魄!
男人忽而低下頭來,深邃的黑眸裏,光芒勝過繁星。
循著男人目光往下,淡淡的月光下,竟匍匐著一位清純佳人。而看似衣冠楚楚的男子下半身卻幾近赤裸,只剩下一條深色子彈內褲還掛在左邊的腳踝處,似乎是頑皮的女人刻意為之。
而那條紫黑筆直的成熟陰莖此刻正直直的指向女人的嘴唇,蓄勢待發。
“嗯......清,你說得人家都餓了......”葉凡吐出嘴裏亮晶晶的巨大陽物,紅豔的嘴唇因為被巨物長時間的摩擦而顯得些微紅腫,再加上染上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芒,使得整個人像是月夜下預謀吸食男人精氣的妖精,迷離而危險,卻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她抬起頭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被微風撩起的髮絲在臉上輕拂,一小簇甚至被她含在了嘴裏。杏眼裏波光流動,全是對他赤裸裸的勾引。
葉清輕笑,在空曠的環境之中有著魅惑人心的力量。他對葉凡清純中帶著妖氣的模樣很是滿意。
“妖精,你是要來吸我jīng液的嗎,嗯?”男人壓抑著滿腹的情欲,說出口的話語很是yín蕩,為眼前唯美yín亂的畫面增添了一份情趣。
聽到他的話,在夜色中光彩斐然的眼睛閃過一抹得意。葉凡吐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若有似無地在男人粗長的陽物上舔了一舔,再對著比雞蛋還大上一圈的龜頭,將嘴唇張成“O”字型,挑逗著他,卻並不吞入,撩得葉清心癢難耐。
“公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奴家......人家只是......想讓公子舒服嘛,嗯......”一段話說得含嗔帶怨,真是“妖氣”沖天。
葉清被她騷浪又清純的樣子撩得再也受不了,提槍直入妖口,頓時爽得悶哼出聲:
“唔......騷貨,好好含,把公子我伺候舒服了才有你吃的......”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插弄得葉凡措手不及,稍微推開他長滿濃密毛髮的下腹,道:“嗯,公子別急嘛,讓奴家好好伺候你......”
說完便埋頭“工作”起來。雖然沒有口交的經驗,但是這幾天她有偷偷上網查過,為了讓他們的性生活更加和諧,她可是下足了功夫。
她先是伸出舌頭輕輕舔弄光滑的龜頭,將頂端滲出的少量前列腺液捲入口中,慢慢品嘗。
嗯,一股濃烈的男性麝香氣味,卻並不讓她討厭。倒是一想到這是愛人的味道,只有她一個人能嘗到的味道,心裏便滑過強烈的悸動。
沿著冠狀溝舔了一圈,她下身也流出了yín蕩的液體。索性將他碩大的龜頭整個含進嘴裏,翹起舌頭,慢慢舔弄起來。
“嗯......”太大了,要不是她的嘴唇比較豐滿,可能還裝不下他的寶貝呢。
“哦,真緊,用力吸我......”男性最敏感的部位被柔軟濕熱的腔道緊緊包裹,yín言穢語很自然的就說出了口。
聽見他浪蕩的要求,葉凡將嘴使勁一吸,兩頰都凹進去了。葉清直抽氣,很是享受她的服務。
“嗯......凡兒,把頭髮撥開,我要看你吸我的騷樣!”
葉凡聽話地把柔順的秀髮撩到耳後,然後再把手放到眼前的龐然巨物上,上下旋磨、套弄,時而輕掃後面的兩個卵蛋,嘴上也沒有鬆懈下來,對著男人的大龜頭又舔又吸,幹得不亦樂乎。兩頰因為使勁吸吮男人陽物而深深凹陷下去的yín蕩模樣完全展現在了男人眼前。
“哦,好爽,騷貨,真yín蕩!好吃嗎?嗯?唔嗯──就是那樣,奧!”葉凡努力的翹起舌頭,對著不斷滴出液體的馬眼使勁一戳,立刻感到陰莖在嘴裏跳了一跳。
好有趣的寶貝,或者說是好有生命力的寶貝,葉凡瞪大眼睛,還來不及繼續感慨下去,葉清已經再也無法忍受地聳腰,衝進了她的嘴裏,就像在幹她下身的花穴一般,激烈的抽動起來。
“唔唔──”
“妖精,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下場!嗯──怎麼樣?下面是不是也像這張小嘴一樣yín蕩的流出騷水了呢......”
葉清的陰莖實在太過粗長,以至於在大力的抽插之下仍然有半截露在紅唇外,亮晶晶的,甚至還在往地上淌水──那是葉凡來不及吞咽流出的唾液──看起來特別放浪。
小手交握住露在唇外的男龍,柔情的揉捏套弄,後面的睾丸因為他激狂的動作,時常撞到她的手上,發出細小的“啪啪”之聲。肉欲的畫面刺激了早已動情的她,在聽到葉清邪佞的話語之後,下身真的如噴水一般流出了更多的體液,把地上打濕了一片。
“嗯......嗯......嗯......”想要但是葉清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在哀求不得的情況之下,她靈機一動,隨著葉清每一次的衝撞,鼻中哼出難耐的呻吟,仿佛他現在cao的是她的花穴一般。
與此同時,渾圓挺翹的臀部也隨著他的節奏騷浪的扭動,越見豐滿的兩個nǎi子向前一蕩一蕩的,不時撞到他堅硬的大腿上,他能感覺到那觸感良好的nǎi子上面的紅櫻桃已經堅硬如石。
她甚至騰出一隻手蓋在自己的下身,開始抽動起來。從葉清的角度雖然看不到她具體在做什麼,但是僅從她時隱時現染上yín水的手指也猜到了──她正在他的面前手yín!
如果說這一系列的動作還不足以讓控制力超好的男人失控,那她接下來的動作則是壓斷樹枝的最後一片雪花──
她張開雙腿,yín水更清晰的當著葉清的面滴落在地上,藕斷絲連。然後緩緩地自私處抽出手指,煽情的塗到了他的陰毛上,將一部分陰毛塗得黏膩一片,過了一會,又把手貼上他結實的臀部,又揉又捏,不用看也知道他彈性十足的臀部,現在已經亮晶晶的了......
“噢,真是太夠味了,凡兒,你真是騷得可以!弟弟現在就來cao你,滿足你的yín欲!”
夜深人靜的時候,就算是有針掉在地上,也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來。要是想上演恐怖大片,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因為你只需稍微地那麼動一下腦子,再輕輕的吼上個一兩句,就能夠嚇倒一大片觀眾朋友。
當然,如果你聽到了“嗯嗯啊啊”的聲音時,不要探出頭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啊!
現在,在棧州某一棟高樓的二十七層,就正上演著這樣的一幕。
“礙......嗯......啊啊......好棒......啊......”這位正扭動著性感的胴體,趴在陽臺上的女人正是葉凡。此刻的她頭髮淩亂的遮住臉頰,不盈一握的腰肢彎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弧度,在身後男人狂野的衝撞下像要被折斷一般前後左右地蕩漾。雪白的rǔ房蕩出了炫目的波浪,幾乎耀花人的眼睛。
“凡兒,你不是怕被人看見嗎,怎麼現在叫得這麼浪,嗯?”葉清屁股如馬達一般快速聳動,粗長的陰莖在葉凡緊致的陰穴內搗進搗出,將不斷奔湧的陰液攪成白沫,覆在兩人的下身。連大腿也濕成一片,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格外yín靡。
“嗯啊──還不都是......因為,你......嗯......幹得人家這麼......舒服......啊啊──”在性事上,葉凡一向是極放得開的。包裹在正經的衣服下面的,是一副浪蕩的軀體,時刻等著男人──葉清──來疼愛。和相愛的人做愛做的事,沒必要扭扭捏捏,要就應該大聲說出來。
葉清愛極了她這種表現。
“是嗎?騷姐姐,沒人捏你nǎi子,是不是早就癢得受不住了?要不要弟弟給你揉揉,嗯......”
““啊......要......快揉姐姐~~嗯嗯......”在他的暗示之下,原本就脹痛瘙癢的nǎi子更加饑渴難耐,見他還沒有任何其他的行動,葉凡居然主動拉著葉清的手蓋在因為姿勢原因而顯得更加豐滿的大nǎi子上。
葉清眼中閃過一抹邪惡的笑意,不動聲色地用虎口托住兩個沈甸甸的rǔ房,下身聳動不停,任兩個nǎi子如脫兔般在他溫熱的大掌中磨來磨去,但就是壞壞的不採取任何動作,讓葉凡又爽又癢。
“嗯......快,用力揉......嗯唔......”葉凡被逗得快哭出來了。這時候真是恨死了他的“壞心眼”。
“姐姐,你要弟弟揉哪裏呢......怎麼揉呢?不說清楚弟弟怎麼知道,嗯?”
原來邪惡的男人打的這個主意。葉凡嬌嗔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軟軟地道:“嗯......討厭......啊......揉人家......nǎi子啦......哦哦──對,就是這樣!用力,啊......好舒服......”
葉清上半身壓住她的裸背,性感的薄唇貼在她圓潤小巧的耳垂上,道:“姐姐,要說‘爽’......呵呵......”
“嗯......”純男性的灼熱氣息噴在耳側,原本就極其敏感的身體一顫,含著大ròu棒的xiāo穴一陣顫抖,在葉清又一次的大力深入下,噴出大量液體澆灌到男人火熱的龜頭上,一瞬間衝上了高潮。
“噢!真爽──姐姐,你夾得弟弟快射了!哦哦──”這回倒是換他自己說“爽”了。
聽見葉清控制不住的吼聲,稍微緩過勁來的葉凡壞壞地笑了,接著便狠命收縮肛門,帶動陰道有規律的收緊放鬆,原本就因為高潮而抽搐不停的xiāo穴此刻變得更加緊致難行,葉清的大陰莖被小嘴吸得幾乎無法動彈。
一時之間,溫熱的yín液、熱情滑膩不斷抽搐的陰道壁,和葉凡晃動的大rǔ房,對葉清形成視覺和肉體的雙重刺激,再加上想到現在幹的正是自己愛戀多年的女人、自己的親姐姐,禁忌的快感搞得他再也難以自持,緊抱住在眼前放蕩搖擺的雪臀,下身快速衝撞幾十下,最後恥骨緊貼在女人的翹臀上,下身一陣抽搐,陽物在女人體內噴出一股股濃濁的白液......
“噢!”
“嗯啊啊啊──”子宮在jīng液的強勁沖擊下一陣酥麻,極度敏感的身體再度達到高潮,原本正在抽送以延長高潮快感的葉清再次被夾得粗喘出聲──
“唔嗯──爽死了──”
沒想到,本因再度高潮而渾身虛軟的葉凡這時候居然轉過頭來,對著身後性感的男人邪邪地一笑,粉舌掃過櫻唇,潔白的牙齒在月光下亮得耀眼:“弟弟,姐姐讓你‘爽’吧......這回換你說‘爽’了......”
看著月光下的妖精,葉清差點忍不住寒顫,女人的報復心,真是......
再則,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天氣逐漸轉涼,工作起來也少了夏季的煩躁,感覺輕鬆自在很多。
午休時間,員工都湊在食堂,三五成群。
葉凡對面的男人不請自來,平時也沒多少話好說,現在竟然也頗為自來熟,感覺像她的老朋友一般談得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居心不良”,葉凡懶得搭理他,他愛幹嘛愛嘛,只要不打擾到她就行。
但男人很明顯不讓她如願,嘰嘰喳喳個不停,連她祖宗八代的秘密都想掏出來似的。
葉凡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總是有那麼多的蒼蠅圍著她轉悠,真是流年不利啊......
“嗡嗡──嗡嗡──”手機在包包裏震動起來,葉凡摸出手機,聽到一陣輕緩的鈴聲,頓時如釋重負,和對面的男人略一點頭,拿著手機就走出了食堂。
“媽?”
“嗯,小凡呀,我和你爸今天都回家了,你晚上下班早點回來,我從老家帶了一些土特產,叫上你弟,一家人聚聚,呵呵。”袁周琴的聲音雖然難掩疲憊,但其中的喜悅也是無法忽視的。
葉凡倒沒心情注意這些,她一聽到“弟弟”兩個字就覺得心虛,總感覺很不安,他們背著父母幹出這種事情,要是被發現了......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小凡?”
“嗯?媽,舅媽的病怎麼樣了?”葉凡回過神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隨口問道。
“哦,你舅媽那都是老毛病了,一沒注意吹風扇給吹感冒了,結果又發作了。哎喲,可把你舅急壞了,幸好搶救及時,現在已經出院了,在家休養著呢──好了,掛了,媽先睡一會午覺,可累壞了我這把老骨頭了......”
葉凡對著手機出神良久,方才收拾好心情回去。
管他的!反正事情已經發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珍惜當下的美好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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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傍晚顯得很寧靜。在不熱的日子裏,葉凡喜歡一個人靜靜的漫步回家。踩著落葉一步一步地走,聽著腳下的聲音,心情就會特別安詳。
已經習慣城市的浮華,但總不能感到安心。這樣腳踏實地的感覺就顯得尤其珍貴。
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家門口。看著圍牆內伸出的碧綠枝葉,忽然就很感動。
慢慢的走進,抬手想摘下一枝,但最終卻只是輕捏了一簇嶄新的樹枝,湊到鼻端,輕輕地嗅聞。
綠色的味道,還帶著泥土的芬芳,多麼鮮活的生命!就讓它盡情綻放吧,誰都沒有權利去扼殺。
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做出了如此文藝的動作,不禁勾唇一笑,剎那之間,風情萬種。
在將暗未暗的天幕下,一切都顯得那樣美好而不真實,神遊天際的女人,嘴角一朵唯美的笑花,令人不可抑制的心動,卻又另有一番距離感──這樣的人兒,應該不是人間所有,不是誰能擁有的吧。
不遠處的男人這樣想著,忽然就驚慌起來,要悄悄地靠近,然後將她圈握起來,她就不會消失了吧......
“啊!你幹什麼?”
“別動,凡兒......”男人近乎呢喃地低語。就要這樣將她緊緊的抱住,她才會永遠屬於他吧......——
秋風送爽,茂盛的榕樹枝葉隨風輕舞。高大強勢的男人因為懷中掙扎的小女人,顯得很是柔情。
“放開,不准吻我!”葉凡懊惱地被葉清拖到樹下,無奈力氣不如人,只能左右的擺動腦袋以防被他得逞。
“為什麼,凡兒?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呢......”還是那樣蠱惑的聲音。男人強壯的xiōng膛緊貼住她,因為低語而震動的xiōng腔帶給她一陣酥麻。但是她就是倔強的不讓他如願。
“凡兒,我想了你一天,這裏都疼了......”說著下身抵住她的小腹,隔著衣服也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灼熱的亢奮,“讓我吻吻,不然我就不放你走。被發現了可別怪我......”
葉凡感覺頭皮發麻。他竟然已經勃起了?!真不知是要為自己的魅力而鼓掌還是要為他的隨時發情而發火。
“我就是不要!”葉凡一扭頭,頗為大義凜然。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渾身一震,“誰讓你以前在這裏親別的女人!我才不讓你這討厭鬼碰呢!”
“你說什麼?”
“還想狡辯嗎?我都看見了!”葉凡氣怒交加,也不管自己這個妒婦樣到底有多丟臉了,一心只想討回公道。反正她只要想到那天的情景就非常難受。
掙不開他的束縛,一氣之下對著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便是狠狠的一口。
葉清並沒有推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喃喃道:“凡兒,別氣,我那天是故意讓你看見的......結果你都不生氣,也沒有阻止我。你一走我就推開她了。”
過了一會葉凡才鬆口抬起頭來,紅紅的眼睛死盯著他:“真的?”看見葉清點頭,葉凡仍是沒有完全解氣,但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麼,便只是低下頭保持沈默。她生氣的一貫做法便是沈默,今天是真的太委屈了,所以才有了這麼激烈的反應。
看見葉凡又是什麼都不說,悶聲不響地低著頭,葉清也有點不是滋味。就是她什麼都不說,所以他們才會繞這麼多彎路,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竟然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凡兒,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說出來便是。你那天對我那麼冷漠,你以為就只有你一個人不好受嗎?我也很難受,我甚至懷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懂不懂!”
葉凡詫異地抬起頭,瞥見葉清雙眸發紅,努力隱忍的冷峻臉龐,疑惑道:“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一直都喜歡你──”說完臉“轟”地一下便紅了。果然衝動是魔鬼!
“我,我......”“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乾脆把頭往葉清懷裏一扎,逃避的閉上了眼睛。看來,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果然普遍偏低......
對於她傻氣的動作,葉清倒是很享受。剛才的不快一掃而光,不禁低低的笑了起來。
“呵呵......我的凡兒真是可愛──唔──”話才說到一半,就被xiōng口突然傳來的疼痛打斷。葉凡放開嘴裏咬著的褐色rǔ頭,對著他舔舔嘴,裝作很血腥的樣子,眼裏精光畢露。
“是誰教你這樣追女人的?我那時根本就沒資格來阻止你。要是我們沒在一起,你現在是不是還會做出類似的事情來?我告訴你,你身上的任何地方,都只有我能碰,不然,有你好看!”
葉清深邃的眸子一閃,低頭一撇,自己襯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四顆,壯碩的xiōng膛上左邊那顆小小的rǔ頭正閃著yín靡的水光......真不愧是他的女人,做出來的事就是這樣驚世駭俗。但是她有沒有想過後果呢......
“凡兒,你真霸道!”霸道得如此可愛,要不是現在不方便,他早就把她壓在身下好好Cāo弄了。
“記住,什麼時候你都有資格,也只有你有資格!”葉清正色道,但隨即又邪邪的笑道,“我只是你的......你想要我嗎,我好想......”
葉凡輕咬住他的耳垂:“色狼!”
“你真像小狗!”大手已經包住了她的臀部,情色的揉捏起來。
“啊!就是要咬你這個大色狼!”
離別墅不遠的大榕樹幾乎成為葉清葉凡愛情的見證了。
兩人廝磨了一小會便先後回到家裏。
袁周琴已經在廚房忙碌了大半天,聽到葉凡的聲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她叫到廚房幫忙去了。
待飯菜都端上桌,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坐了下來。袁周琴和葉華容挨著,葉凡則和葉清挨著。葉家用的是傳統的四方桌,一桌正好能坐八個人。平時也沒什麼客人會來,這樣倒也方便。
此刻四人正對著坐下,感覺上很是親切,和樂融融。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爸,你愛吃的紅燒肉。”葉凡乖順的幫父親夾菜,葉華容當然又是很受用的笑臉。
“凡子,你也多吃點東西,看你現在都瘦成竹竿了,只怕到時候嫁不出去喲!”葉華容心裏很高興,卻故意要取笑一番自己這個頗為滿意的女兒。
倒是袁周琴這回護著她了:“誰說咱家女兒嫁不出去了?死老頭子,上次不是還相親去了?這不都成了嗎,是不是啊小凡?”袁周琴那眼神葉凡是再熟悉不過了,只要她敢說一個“不”字,估計下一秒她就能再給她物色個男人來“湊合著過”。
“哦,是嗎,姐姐?上次?你什麼時候去相親了?”葉清暫時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瞧,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其實她清楚得很,只要自己敢說一個“是“字”,那今晚就別想合眼睡覺了......
這真是進退維谷啊!
“額,這個......上次──”
“叮咚叮咚”的門鈴聲將她自窘境中解救了出來。葉凡暗自鬆口氣,放下碗筷道:“我去開門!”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這時候會是誰呢?當她打開門的瞬間,頓時有種被老天捉弄了的感覺。
“劉小姐?”葉凡有一秒鐘的呆愣,但很快恢復平靜,“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劉雪蓮倒是毫不客氣,纖纖素手一撥秀髮,很是溫婉的笑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說實在話,她還真的不想讓她進來。正僵持著呢,袁周琴熱切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凡,是誰呀?”
“伯母,是我,雪蓮。”劉雪蓮徑自回道,芳香的身體繞過葉凡,高傲地向屋內邁步,在越過她的剎那,眼裏晦澀的光芒一閃而逝。
葉凡一笑。瞧她傻的,居然那麼熱情的來給“情敵”開門!聽到這女人“伯母伯母”的叫,她就很不是滋味。
放下這些讓人不爽的念頭,葉凡進屋,卻發現自己的位置已經被劉雪蓮占住了。而她的碗則放在了遠離葉清的地方。
哦,瞧這女人,才進來呢,就開始宣揚地位了!
葉凡默默的走到母親身旁坐下,臉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容。心裏卻在冷哼,難道老天爺看她最近的日子過得太滋潤,所以就給派了個狐狸精來挫挫她的銳氣?
悄悄地送去一個眼刀,看那女人一副“我是女主人”的囂張模樣,葉凡就忍不住歎氣,這種水平的狐狸精?真是太降低她的檔次了!
雖然對劉雪蓮充滿“不屑”,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瞥了葉清一眼。男人此刻正安靜的用餐,似乎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冷峻的臉龐滴水不漏,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暗自歎息,看來,就她一人沈不住氣啊。
“來,伯母,這個豬蹄吃了對皮膚很好,可以讓您變得更加年輕漂亮。”劉雪蓮儼然一副好兒媳的作風,一會為“伯父”添飯,一會又為“伯母”夾菜,一點富家千金的架子都沒有。袁周琴臉上笑開了花,那美滋滋的表情就差沒拿個高音喇叭向別人炫耀“我真是撿了個好媳婦”了。
每次一聽到劉雪蓮的聲音,葉凡心裏就會“咯噔”一下。總感覺這個女人是貪得無厭的吸血鬼,會把她所有賴以生存的血液都吸光。
盡管眼前正上演的劇目讓人噁心,但葉凡始終未發一語。臉上是合宜的微笑。
當又一次在心底歎氣之時,葉清終於抬起頭來,破天荒的當著大家的面笑得很陽光:“姐姐,別只知道拔飯,吃點菜吧。”說完,一筷子她愛吃的菜便落入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