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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色(高干)

陈畅

陈畅
作者有话要说:非GL向。很多朋友看完这一章都会有些误会,请不要慌着点叉,请不要错过我,好吗?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默默地爱着,谨慎的爱着,小心翼翼,浅浅的思念,哪怕是在路上碰见,自己也从来不敢正视他,只能用眼角偷偷地瞟着那个人的侧脸,不会跟那个人对话,却把你偶尔听到他与别人的对话记下来,又默在自己的日记本上。
——浮藻
卓谨第一次喜欢上的人不是男孩子。
或许这段感情便是她生命中的劫难,如同粘在身上的槲寄生一般,剐在肉里,缓缓地疼痛着。
彼时年少,纵不知轻狂,不知累。却也在不经意之中动了情,纵然不是一生一世,但在夜深人静时,却也总是想起,幽幽弥绕在心间,侵入骨血。
那是在高中文理科分班的时候,卓谨捏着自己的古典汉语字典,站在靠窗户的走廊里,看着湛蓝的天空,犹豫不决。一低头,便看到了那个人。她站在那里,也低着头,看着校园绿化地里的什么,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着。阳光从树缝里稀稀散散地落下来,打在那个人的头发上,她剪着那样简短而利落的头发,前面刘海碎碎的搭在额头上。似乎是阳光有点烈,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用手遮了遮阳光。
一刹那,卓谨看见了她的眼睛,那般明亮,闪烁着,像夏天晴朗夜空幕布上悬挂的星星,亮得让人一瞬间坠入其中。那一瞬间,卓谨慌乱地用手按着自己的xiōng口,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嘭嘭嘭”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感觉到脸颊发烫,红晕甚至蔓延到自己的耳边。卓谨一惊慌,放下书,冲到女厕,在洗手台,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颊,看着镜子中双颊微红的自己,卓谨意识到,自己终于陷入了爱情的漩涡中。
这或许就是小说里的一见钟情,或许就是自己心目中期盼已久的东西,仿若春笋般破土而出。真好,自己终于是遇上了一个人,终于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倾慕的人出现。仿佛是心里的满腔愁绪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虽然对象是个女孩子,可是卓谨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在她看来,自己爱恋,是自己的事情,不用给自己冠上同性恋的标签。也许是没那个意识,也或许在年纪尚浅的心中,并不在意这样异于常人的情感。
卓谨用两分钟消化掉自己萌发的情感,没有任何犹豫地让她相信,也许,在以后若干年,这份爱恋都在自己的心中,坚忍而纯粹。
有了第一次的遇见,再之后卓谨总能很巧地遇见她,在午后温暖阳光铺陈的学校里,教学楼贴着老旧瓷砖的走廊里,在食堂拥挤的人群中,在学校里停自行车的地方后来卓谨想是不是自己在潜意识里总是在寻找她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那般中性的打扮,校园里独树一帜,一直都是齐耳的碎碎的头发,颜色有些偏黄,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微微的金色光芒,皮肤白皙,侧面看起来,鼻子似乎也是有点挺的。身影消瘦,从背后看起来像个男孩子一般,她的校服的衬衣扣子似乎也没有完全扣上,拉链也没有拉上,露出脖子下面的锁骨,背着单肩的挎包,左手扶着自行车,悠闲地往校门口走着,卓谨每次看见她总是觉得帅气和性感地受不了,无可救药地吸引着自己。没有对视,看见那个人的侧脸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会泛着红光,心跳如擂鼓一般,小紧张与兴奋结合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担忧着,却也期待着与那个人的下一场相遇。
一直到高中毕业的时候,她才辗转从林楠那里知道那个人叫陈畅以及陈畅的联系方式。中性的长相,中性的打扮,中性的名字,却也是她年少时唯一的念想,在大学四年里,每每遇见中性打扮的人,卓谨总会下意识地和陈畅做比较。每次上网时,总是习惯去看陈畅QQ的个性签名,或者更新的日志,默默地关注着那个人在大学里的新鲜事。仿若自己还在高中里,还跟陈畅在一个校园,默默地参与着同样的事情,吃着同一个食堂师傅炒的菜,煮的汤。这样虚幻的幸福,卓谨也是觉得开心的,或许还有一点小幸福。
时间顺势流淌过去,卓谨直升了本校的研究生,陈畅就业。
卓谨一直觉得这是自己的初恋,这个初恋就这样被沉入了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一想起那个人,那个地方就反复被利刃割开,汩汩地流着鲜血,没有完好,似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痊愈。以至于自己没有办法和别人恋爱,陷在那个圆圈里面,走不出去,也不想出来。
直到研二那年,从没有在空间贴过照片的陈畅突然发了一张结婚照,并更新签名宣告自己结婚了。下面跟着的评论是大家纷纷的祝福。卓谨有六年没有见到陈畅了,看到那张照片时,她突然有些诧异,陈畅变了那么多,那么多,多到自己已经不能一眼认出她,不能一眼认出自己曾经埋藏在心中的人。
她的头发已经齐肩,刘海也一并梳向了脑后,有点时下流行的风格,她化着淡淡的妆,她嘴角微微向上弯曲,含着幸福的微笑。曾经尖瘦的下巴已经有一点圆润,白衬衣也换成了大红色的旗袍。幸福地挽着她身边的男士。只除了眼睛,还是丹凤眼,明亮如昔。其余的已经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卓谨看着电脑,嘴角也微微弯曲,颤抖地用手在键盘上一个一个地打着字留言.
“陈畅我喜欢你”
“陈畅祝你幸福”
“陈畅我会忘了你”
“陈畅再见”
然后又含着眼泪,一个字一个字地删去。
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是的,是暗恋,如空谷幽兰般的暗恋,纯粹而干净,不添加任何一点杂质的暗恋。也是无疾而终的,没有任何结果。这段感情,她一个人的感情。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卓谨惊醒,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有点诧异地想着怎么会梦见那些过去。稍微整理了下自己,便往学校走去。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多纯洁。不化半熟的眼线,不用抹匀粉底液”
也许是卓谨带着一个全框的红色眼镜时太像台湾偶像剧里的教导主任,她带的那些学生还真没有敢公然在她的课上做什么小动作的,只是这一天,卓谨正在讲英国语言的发展历史时,课上有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不知道是国产的山寨机还是怎样,铃声简直到了振聋发聩的地步,听见音乐响起的时候,卓谨已经不高兴了,偏偏歌词是“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多纯洁。”卓谨的心中瞬间柔软了一下,那名学生也仿若识相一般站起来,说卓老师,对不起。卓谨低了低头,回了句,坐下吧,似也懒得看那名学生一般,思想里准备就当这事没发生吧。
下课后,卓谨就拿出笔记本,登上校园网,凭着记忆,输了如果再看你一眼,纯洁。就这样找到了这首歌,《素颜》再想到中午关于陈畅的梦境,卓谨笑了笑,弯着的嘴角,却仿若在哭泣一般
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是你费经心思也只能在远处慢慢遥望着。
仅有时间过去,卓谨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语文课上写过的排比句:“时间是流浪的歌手,遍布每个城市,让每个深爱他女孩子留下泪水;时间是最残酷的杀手,悄无声息,会把往日的情爱杀得片甲不留。”
只属于她一个人默默的暗恋,喜欢,倾慕,或者深爱。也就这样湮没在时间的尘埃里。六年的爱恋,也只能慢慢忘却,卓谨删除了陈畅的QQ,彻底地断了念想。
只是心中那个柔软角落的伤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仍旧向外一点一丝地流着鲜血,不能愈合。
直到某一天遇见齐慎。

初遇

初遇
二.初遇
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卓谨参加了S省的省公务员考试,笔试成绩排在第三位,面试时却觉得好像一辈子都要面对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冠冕堂皇,就打了退堂鼓。因缘巧合中,参加了N市一所二本类学校的公招,便来到了这里成为了一名地地道道的英语专业老师。
卓谨在当上大学老师以后,为了显得成熟一点特地把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大——波——浪,结果衬着她的脸更小,看起来,年龄似乎更小了。
她喜欢穿棉布裙,总是在各大商场或是淘宝网店里搜罗着各色各样的棉布裙。总是四季如春的N市,穿裙子的女孩子或是女人都是多不胜数的,但能够把棉布裙子穿得如此有韵味的或许是没有几个吧。她很瘦,有170的个子,但却不足100斤,继承了父亲的特征,四肢纤细。上身稍短,腿部修长,加上有点跟的鞋子,在人群中,就突兀地显现出来,即使这个女子长得不是那么出众,但看起来,却是透露出一股干净和淡然的气质。这个月,似乎有点太热了,卓谨晚上都开始失眠,导致体重也开始下降,头发的颜色也泛着淡淡的黄色。卓谨的妈妈总是一边带着淡淡心疼的语气责骂着她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一边去煲着各种各样的汤硬逼着她喝下去。
一个26岁的女人,笑起来有着小小的酒窝。身材姣好,家世清白。做事踏实,有着稳定的职业,一般的收入。性格温柔而隐忍。最最最重要的是她单身,身份证上性别配偶栏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也没有交往对象,单位里同事,街坊邻居又怎么能放过这个女人,争相地给她介绍对象。卓谨听到各色各样的介绍,也只是从容地淡淡一笑,没有答应过,哪怕是见识一下传说中相亲的场面。
卓谨相信,命中注定的对象,是会在特别的时间特别的地方自己出现的,不需要自己在茫茫人海中去寻访。一如自己和陈畅的相遇,卓谨在经过求学生涯后,早就明白,即使自己和陈畅有那么一个微小的机遇去相爱,但却没有机会去相守,自己又怎么舍得自己已经上了年纪的,保守到甚至古板的母亲,因为自己的恋爱对象性别问题而感到悲伤。再说,或许自己也不是完全程度上的女同性恋吧,在看到杂志上,长相和身材都属于上等的男模,自己还是会小程度的膜拜下吧。所以,现在只是,时间还没到罢了。
从地下超市走出来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扑上了自己的肩。卓谨吓到,一紧张,手中的购物袋全部顺势掉在地上,苹果和橙子就这样滚了出去,袋中的酸奶也从受到重力裂开的缺口那里溅了出来,沾在了脚踝和凉鞋里,卓谨有一点烦躁,黏黏的,沾在脚上,大热天里,要赶快处理。
旁边的女人却大声数落了起来,自顾自地说着:“我就是故意的,我今天不会道歉,除非你先道歉。”
卓谨抬头,看到却是浓妆艳抹的一个女子,有点熟悉,但太突兀以至于想不起来名字,呆滞了两三秒。
“如果你再没喊出我的名字,那么我就只能扭头走人了”只听到那名女子焦躁又带点怒气的声音。
却偏偏是这个声音,让卓谨突然喊出了名字:“林楠你是林楠。”
“哎呀,原来您老人家还记得我的名字呀!”那名女子似乎有点讽刺性地说道,但如果仔细听,也大概明白其中的调笑成分。
卓谨微微地笑了笑,说道:“要是再记不起你的名字,只怕我损失的就不是这几个水果了。”边说边看了看地上的水果,无奈地摇摇头。
只见林楠听了这话,用力地蹬了下底板,激动地用手拉住卓谨,“损失几个水果就能遇见你,我损失一箱都愿意。”
卓谨郁闷了,明明是自己损失的水果好不好,可是身边的女人似乎因为自己刚刚认出她来而高兴得忘记了情况。想想也就是算了吧,再重新买过就是了。
林楠拉着卓谨一路往前走着,这个女人踩着三寸高的鞋子,却还是走得健步如飞。卓谨想起高中时候,林楠总是穿着运动鞋,却经常赖着自己的自行车,说走路好累好累什么的。果然时间是会改变一切的,如今的林楠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都市女郎,成熟而得体的套装,靓丽的妆容,头发也是挽得极为端庄的,不知道那头青丝放下时垂落在肩膀上,会是怎样的风情,是否如同陈畅一样,陈畅,想起那个梦境,心中又似一阵绞痛,幸而被林楠的问话转移了注意力。
“你自从毕业以后就跟大家失去联络了,班级群里也从来没见过你发言,给你留言也没见你回过消息,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卓谨又想到陈畅结婚那年,自己把跟随自己六年的QQ号送给了舅舅的小儿子。也就跟大家失去了联络了,想想也不觉得可惜,毕竟本来就是为了陈畅才去申请的QQ号码,平时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跟自己联系,也就淡淡地笑了。
林楠见卓谨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也就终止了这个话题,,两人站在路边,林楠很自然地用手挽着卓谨,仿佛两人还是高中生似地,一点也不生疏,卓谨从高中时候就很佩服林楠的自来熟,和自己完全不一样,自己总是没有办法和别人熟稔起来,记得大学四年同寝室的室友毕业时说的一句话:“卓谨啊,总是很温柔和善,偏偏却是最有距离感,最冷漠的人。寝室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跟其他七个人发生争执的,对我们都很好,每次回家都会带些特产,平均分配,平时都和我们同进同出,但是,我们都没有一个人真正走进她心里了。”
林楠就不一样了,念书时就又很多好朋友,是班级里面的活跃分子。研究生毕业后和自己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刚刚见面,却拽着她,硬要把她带着走,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着,“阿谨,我们一起吃饭吧。”
没等卓谨回应,便径自走进路旁停的汽车里,并开了后门,卓谨无奈,上了车,俨然一惊,车里倒是还有其他人的,只见那名男子正装凛然的样子,让人产生了几分敬意,卓谨淡然地坐下来,就听到林楠说道“我手帕交,卓谨。阿谨,这是齐慎,都是朋友,不要见外。”
说完又指了指驾驶位的男子,笑嘻嘻地说:“这是我未婚夫,赵默言。默言,你看你看,这就是我常说的阿谨。”
和林楠的兴高采烈比起来,卓谨显得比较淡然,随即一一点头示意,微笑地说着:“你们好,我是卓谨。”
这时,旁边的男子侧过头,递过一张纸巾,并向自己脚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卓谨恍然心惊,甚至顾不得往脚上看去,已然被他的眼睛吸引过去,那是一双和陈畅一样的丹凤眼,即使在车里,光线晦暗,也难掩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只不过,也许是眼前的男子,大约是经过些社会历练,眼神中透露出些精明与干练,不似记忆中那双眼睛的澄澈与透明,但还是足以让自己乱了阵脚。
这厢齐慎是记不得自己曾经见过这名女子的,方才看到对方迎视自己的眼睛时,所透露出的惊讶,伤悲和茫然,让自己有些失措,但委实对该名女子没有什么印象的,便又回头继续看向路的前方。
卓谨也懒得在意那么多了,接过了那张纸巾,看了看脚踝,趴下身子,仔细地擦拭了起来。一时间,车里只有林楠愉悦的向她未婚夫诉说他们高中时候的趣事的声音在回荡。
车很快到了御风园,林楠下车便挽着卓谨向包间走去,饭桌上,没有看到齐慎,这才明白,大约齐慎只是搭顺风车吧。林楠也没闲着,一边询问着卓谨现在的情况,一边讲述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变化,在得知卓谨现在成为了N大的英语老师时,还是有些意外的,在林楠看来,这个对任何事情都比较淡然的女子,看上去又温温柔柔的样子,没有脾气,又怎么能镇得住那些大学里心高气傲的学子。但是细来想,那般中规中矩的人一直待在学院里,和书本做伴,远离这个世俗的尘嚣,倒是有些符合她的风格,便也不那么追根究底的刨问了。
卓谨亦然,听到,林楠说自己在外贸公司上班,做出口贸易,主要针对法国的生意,已经担任一个区的代理了。觉着林楠到底利用了自己的特长,合适地为自己谋职,八面玲珑的林楠,学生时代,便觉得这个女子总有一日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澄澈天空。
席中,自己偶然看到林楠和自己未婚夫相互对视的表情,突然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打扰了他们的约会,不过看到自己曾经的好友与恋人相互对视,眼神中充满爱意的样子,也不禁感染了幸福的气息,有些高兴了起来

chapter3

chapter3
那一日,和林楠相遇叙旧之后,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彼此联系。直到那天傍晚,卓谨正准备做瑜伽,缓解一下因为连日的yīn雨天气,而疼痛不已的膝盖时,接到了林楠的电话,林楠在电话里约自己喝酒,带着哭腔,求着自己让自己陪陪她。
自己瞬时便有些心软,匆匆忙忙打车去了约定的地点。
到达会所时,林楠似乎已经有些醉意,但仍是摇摇晃晃地拉着卓谨,并吩咐侍者,又点了瓶红酒,坐在沙发上,等酒上来,拿了杯子,倒了满杯,递给林楠,只是满怀悲戚地看了眼卓谨,卓谨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坐下来,拿着杯子,小小啜饮了一口,表达自己陪伴的意味。
林楠却开始往自己身上靠着,开始小声的哭泣着。
“阿谨,我该怎么办,默言,默言不要我了。”
卓谨哑然,虽然猜到对方的心情转变必然与赵默言有关,但当日看到二人契合的场面,仅仅是以位一般情侣的吵架而已,怎会到这个地步。这样,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了,这时候,林楠坐起来,拿起杯子,一口下去就只有半杯了,卓谨见了,劝了起来。
“林楠,你少喝点吧,有误会就好好跟他说吧。”
结果林楠只是看着卓谨说:“阿谨,其实我真嫉妒你,念高中的时候就嫉妒你,你从来不为周围的人或者事情伤心,一直那么淡然,如果我也那样,该可以少受多少伤。”
卓谨感到一阵无奈,其实完全不是林楠想的那样,自己为了一个陈畅伤心了八年了,哪里是旁人看到的那么轻松。而且,自己不是也曾经幻想成为林楠这样八面玲珑的女子吗,只是性格使然,怎么都改不了了吧。还未回过思绪,便又听到她的话。
“阿谨,阿谨,那些不重要的是吧,重要的是你现在在陪我”
“阿谨,陪我喝酒好不好,我好难过”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他争取到业务而已,他怎么能那样说我,阿谨,我的心好难受啊”
“阿谨,你陪我喝酒好不好,我们不醉不归好不好。”
卓谨端着杯子,看着她,不知不觉地喝着杯中的酒,想着这个女子,或许在公事上手腕坚硬,可是在感情上却是如此的卑微。到底是女子,陷入爱情之中,便不可自拔,没有了分寸,稍微控制下,不要丢了自己就不会这样了吧。
可是爱情,又怎么能受得了控制,一如自己与陈畅。
想到陈畅,便觉得悲伤再次涌了上来,那就不醉不归吧。偶有一次的放纵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从红酒到威士忌,卓谨终于有些受不住,和出来应酬惯了的林楠不一样,没有多少酒量的自己站起来时已经有些晕,凭着记忆出了包间向卫生间走去。出来时,脚下有点发软,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当然此时醉醺醺的卓谨又怎么认得出是谁,只是以为林楠出来寻自己了便顺势直接靠了上去。双眼迷蒙,嘴里还念念有词,“林楠,林楠,林楠,我也是很高兴可以可以遇见你的。”
卓谨撞上的人,是齐慎。
齐慎看见怀里的女人,有点烦躁,他不禁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刚刚看见她从包间出来的时候,好像还好好的,笔直笔直地走进了卫生间。怎么在自己跟前就突然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呢。
齐慎这个人,今年过了就三十三了,也是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年了的人物,有了自己的公司后,慢慢发展起来,前仆后继的女人倒也不在少数。
上次在赵默言的车里,看见这个女人,被她聚精会神地看了几秒钟,以为她是认识自己的,还以为当时便会通过林楠来接触自己,可直到下车,这个女人也没讲过什么话。自己后来也就全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了,但是现在她倒在自己怀里,还念着林楠的名字,是在提醒自己上次的相遇吗?还是在暗示自己看在林楠的面子上,别弃她于不顾?
到底是商场上打混了几年的人,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扶着卓谨,向她出来的那间包房走去,一推开门,看见桌上的酒瓶,和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林楠,齐慎有种惹着麻烦的感觉,但还是小心地把卓谨安置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给赵默言。
赵默言接到电话后,迅速赶来了,看到一脸醉态的林楠,脸色有些微变,但也没说什么,径自走过去,抱起林楠准备离开。
齐慎看着便指了指卓谨的方向问了句:“她呢?”
赵默言头也没回地说了句:“我不知道她住哪里。”
赵默言说的也是实话,而且,赵默言对于这个林楠念念不忘的卓谨,到底心里是有点疙瘩的。
齐慎看了看卓谨,走过去摇了摇她,问道:“你家住哪里。”
醉后的卓谨蹭了蹭齐慎的手臂,像个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着:“我家住在望江花园。”
齐慎不禁有些心软地看着这个喝醉之后显得乖巧的女子,白色的棉布裙,微卷的头发,酡红的脸颊,虽然长相有些平凡,但自己也不会因此失了风度,扔她在此。
听了地址以后,发现自己顺路会经过那里,便扶着这个女子往停车场走去。一扶起她,这个女人就自发自地靠在了自己怀里,像只猫一样,蹭着自己的肩膀。好像在寻找比较舒适的位置一样。
到望江花园的时候,卓谨已经睡了过去,齐慎找了车位,扶着卓谨,只能无奈地问门口的物业管理人员她的具体门号,大概是自己长得太正人君子了,再加上怀里的女人依靠得那般熟稔,让人不得不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物业管理人员便领着他们到了那个单元,齐慎此时的好脾气已经被磨掉了一半,有些气急败坏地从卓谨的包里摸出钥匙,开着防盗门。
再回头,准备扶着卓谨进去时,发现她已经因为站不稳靠在墙上慢慢往下滑,齐慎暗自低咒了一句,一把拉过卓谨,往门里移动,经过齐慎那一拉,卓谨好像有了些意识。朦胧中看到了一双记忆中的双眸,心绪有些不稳,垫了垫脚,吻上了那双眸子,又很留恋地伸出手,画过那双眼睛的轮廓,情不自禁颤抖地环抱了上去。
齐慎看着眼前的这名女子,眼眸一暗,她的气息围绕在自己的耳廓,阵阵湿热,只觉脑海中一阵激流涌动,情不自禁地去感受她的气息。
朦胧中的卓谨感受到对方的亲昵,轻启朱唇回应,齐慎回过神,稍微离开了些距离,只见卓谨懒懒地仿佛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唇。
齐慎脑中的弦彻底断了,意志的围城轰然而倒,无法忍耐沉下了身子……
一室旖旎。
齐慎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女人已经不见人影,有些诧异,但看到床头上摆着的浴袍还是有些意外的。昨夜,那个女人的生涩和紧致,应该是初夜,所以自己也格外温柔。应该让对方不至于不能负荷吧。
起身走出卧室的时候,便看到卓谨端着一个陶瓷碗站在厅里的方桌之前,昨天进来的时候没有怎么观察,现在看来,这个女子应该是比较懂得生活的人,碧青色的底板,同色系的墙面,家居布置得也很合适。公寓不大,但却相当有味道,齐慎的好感增加了起来,在看到站在方桌旁边的女人,陶瓷碗里的番茄鸡蛋面,还冒着热气,隐约可见一颗煎得焦黄的蛋在红色的番茄上,有些摇曳生姿的味道。齐慎感觉口腔里的唾液瞬间增加了几倍。
“你要先吃面,还是先洗澡?”大约是感觉到齐慎的视线,卓谨略带羞涩的问道。
然而此时,为了配合齐慎的食欲,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响亮地传出了声音。这下该齐慎不好意思了。
卓谨听到齐慎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后,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齐慎看着她的笑容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明明应该是很尴尬的会面,也就这样被化解开来,虽然腹中大唱“空城计”。但多年累积的习惯还是让齐慎说出“我想先洗澡。”
齐慎说完后,就发现这名女子,从旁边的椅子上递过了毛巾和牙刷,又听到她说,“你的底衣我已经在给你烘干了,等下你洗完澡应该就可以穿了。”
齐慎讶然。

chapter4

chapter4
齐慎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在自己之前是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身体上的亲密接触,甚至或许连接吻都没有。自己昨天可是没有喝醉,几乎清楚地记得这个女人在自己吻住她时,手足无措的程度。但今早起来,出现的男士睡衣,以及现下这个女子在面对□情的对象时的从容与淡定,像是非常熟悉这些事情一样,实在是在齐慎意料之外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齐慎已经看见放在门口的自己的衣物,看到熨帖得十分整齐的衬衣,自己对这名女子的好奇程度愈来愈深……
等到自己终于可以满足口腹之欲时,不禁有些满足,从年幼时外婆过世,便再也没有人为自己做过面条了吧。有些记忆的味道的面条,让齐慎暗暗做了些决定。
似乎是在厨房里收拾了一番的屋主走了出来,齐慎看着她,一张口便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卓谨听到这句话时,有些茫然。
昨夜虽是醉了,但也不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迷迷糊糊中,对于发生的事情,自己也是默许的,或许在酒精的作用下,引出了自己的寂寞,无处排遣的寂寞,和这个男人温柔的怀抱,还有熟悉的眼睛,一发不可收拾,若是自己稍有抵抗,这个男人,便会停下所有动作吧。所以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就当作时下都市里流行的一夜情就过了。
但却万万没有想过,这个男子现在的提议。
卓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认真的眼神,意识到他并不是在看玩笑,便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道“你没有妻子或者女朋友吧?”
得到了齐慎摇头的回应。
“那就好,我不怎么能接受自己跟已婚男人发生这种事情。”
齐慎有些弄不清楚她想表达的意思,便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感谢你的照顾,我虽然喝多了,但到底还是有些意识的,其实你不用为了负责任而有什么计划,对我而言,只不过因为喝醉了,想到了些难过的事情,便想找个人依靠罢了。”
齐慎瞬时明白自己是被拒绝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虽没有明确说出拒绝的话语,但言下的意思就是只不过自己刚好在她寂寞的时候出现了,让她排遣了寂寞,像都市里的一夜情一样,不需要有什么思想负担。
他微微有些嗔怒,自己学生时代过后,就没有追过女人了。自己如今的身价,也用不着去看女人的脸色,结果对方竟然毫不考虑地拒绝了自己。
自己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是对其有点好感,不过也不会强人所难。
卓谨看到他变了脸色,也有些局促,早上起来自己的行为都是出自于礼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味,清理两个人的衣物时,也看出了对方的西装精致而典雅,况且衣服上并没有标识,应该是手工纯制的,袖口上也写着他名字的英文缩写,想来应该是特制的。
上次看到这个男人,也觉得他身上有种异于常人的气场,只觉不是一般人,较为危险,肯定不是愿意安定下来的人,于自己而言根本不合适,所以也不想去尝试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去浴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了正装,微微欠身,说了句,“打扰了,谢谢你的早餐。”
说罢便自顾自换了鞋子,开门离去。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卓谨才觉得全身放松了下来,刚刚的言行谨慎,就是不想发生什么控制不了的局面,这个男子想必也差不多。在她的思维里,这件事情大概也就这么结束了。
紧接下来的一周,卓谨就在忙碌中度过了,平平淡淡地,只是每晚躺在床上时,会想起那个人温热而宽大的手掌和细长的手指,以及灼热的体温。还有,给自己带来难以言明的疼痛与欢愉。
或许,自己也不是表面上那样淡然的吧。
两人再次遇见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这天是林楠26岁的生日,由于林楠在两周前就邀请了她,她也算是为其细心准备了礼物,下班后,就匆忙赶往会所,还在路上时,便接到了林楠的电话。
结果就导致了林楠挽着自己像是迎接亲人般地把自己带进了包厢,还亲昵地向在场的人介绍着:“这是我的手帕交,卓谨。”
卓谨只能一一点头回应,打着招呼。往座位上走时,看见了齐慎,只见齐慎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时髦的女郎,她便看着齐慎弯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结果齐慎,仿佛没看见她一般,把头侧向那位女士,说了一句什么,逗得那名女士笑的花枝乱颤。
心下不禁有些黯然,便随着林楠入了席。
席上的人自己除了林楠几乎都不怎么认识,便乐得清净,也没什么人来跟她搭话。
自己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林楠也忙着应付众人,没什么空闲搭理自己,自己倒也乐得清闲。
无意之中发现,桌上的人都先后给齐慎敬酒,均有些逢迎的意味,齐慎也来者不拒。往来间,他似乎发她在看他,便回视。卓谨又微微一笑,眼睛便瞄向别处了。
终于至席毕,卓谨婉拒了林楠想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告诉对方自己想散散步消化消化,再坐车回去时,肩膀突然被人揽住,声音同时传来,“我同她一道回去。”语气中有昭告众人的意味,似乎也有着不容抗拒的感觉。
她听到声音时,便有些无奈了,再看到林楠一脸讶异的表情,索性顺从地跟他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齐慎只是微微有些醉意,略微有些讶异,这个女子居然未加反抗地跟着自己离开,真是越来越吸引自己了,便摸出车钥匙扔给了卓谨。
卓谨接过时身体有些僵硬,但看见齐慎脸色微醺的样子,也不敢再把钥匙递还过去,但真正坐在驾驶位时,才觉得这类型的越野车,自己怕是有些驾驭不了吧,身体僵硬地发动,准备开始倒车时,齐慎把手搭在卓谨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说了句,“不要紧张。”
她倒是念研究生时就考了驾照,毕业后由于家里出钱给买了房子,也就没有讨要汽车,加上公寓离学校不过二十来分钟的步程,汽车就更是个可有可无的的附属品了。
算下来,这仅是她第三次真正地独立驾驶,卡宴的庞大车型,让卓谨有些不能适从,齐慎见状也不忍为难她,便伸出手,轻轻扶住方向盘,以便行车过程中,帮忙打方向。
卓谨看到他认真的摸样,也不那么紧张了,专心开车。
齐慎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句,去你那里,我想吃上次那个面条。
卓谨看着齐慎,相顾无言,方向盘往左回了半圈,往自家的方向开去。
站在厨房里,等着锅里的水开准备下面的卓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真的把他带回了家。
那个人好像一整晚都在喝酒,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吧。这样对胃不好,自己是不是该劝劝他。
想象又算了,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劝他呢?
正在这时,齐慎走进了厨房,看着穿着围裙正在专心煎蛋的卓谨,伸手将她耳边掉下来的一缕发丝抚向脑后。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卓谨感觉到齐慎从后面搂住自己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自己的脖颈处有些湿热的气息,微微的,痒痒的,蔓延至自己的心里。自己居然不想去破坏这份难得的静谧。
好一会儿,面才煮好,卓谨轻轻挣脱了腰上的手,将面装进的了印有荷花图案的陶瓷碗中,递给齐慎。
见那人接过后走出厨房,卓谨弯了弯唇角,随即跟着走了出去坐在了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
等到自己抬头的时候才发现齐慎似乎已经盯着自己看了许久,卓谨有些不自然,却听到那人的声音。
“我想经常吃你做的东西。”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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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谨听到这句话又有些茫然了,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是异动的,分别的日子里也是有些想念这个人,刚刚在会所,第一次,那人装作没看见自己时,心底里到底也是有些难受的。
但这到底是否是爱情,属于他们的爱情。
齐慎明显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他身上,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
若真的要恋爱,自己想必是要一个能带给自己温暖和安全感的男子。
可齐慎…
好像也是个体贴的男子,那一晚的记忆中,几乎都是对方的细腻温柔的举动,还有刚刚在车上,那人扶着方向盘时沉默的样子,想必是看出了自己的紧张,才施以援手吧。
这样一个挺拔而优秀的男子想和自己在一起,怎么会不心动呢?
但卓谨实在下不了决心去尝试。
经历过陈畅,卓谨已经知道自己是用情至深的人,一旦爱上,或许就很难忘却。
这样的自己,虽独自一人,有些寂寞可怜的味道,但又怎么敢随便陷入爱情。
况且,如此平凡的自己,又有哪里吸引到了他了,如果对方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清醒过来后抽身而去,自己却陷在其中,该如何是好。
卓谨的沉默变相地让齐慎感到了拒绝的味道。
这一次,齐慎倒是没有了怨气,反而看着卓谨,说了一句,“你考虑一段时间再回复我吧。”
齐慎慢慢走过来,撩起卓谨的长发,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说道:“我会等着你的回答的。”说罢便朝门口走去。
卓谨听到门响时,快速站起,冲到门口,拉住那个人的衣角,只见那人回过头来,有些疑问地看着自己,自己瞬时有些窘然,急急忙忙地解释道,“你喝了那么多酒,不能开车。”
此时的齐慎,看着卓谨因为羞涩而变得通红的双颊,有些克制不住地搂过她,感受到她的气息萦绕在耳边,一股热流急速地划过下腹,齐慎估计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看了看她更加通红的耳廓,轻轻地吻了上去,感受到对方身体也有些颤抖时,一转手,拦腰将其抱起,只听见,卓谨“啊”的一声,齐慎已经以吻封缄。
她身体一阵发软,这个人的吻却不像他人那般冷静而自持,十分狂野的味道,夹杂着口腔里微微的烟草味,等到自己反应过来,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棉布裙也已经滑到了xiōng口,浅浅地露出了无限春光,或许是有些犹豫地,觉得有些羞赧,便用手拉住了裙子,感觉那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头,便看见那双眼眸,瞳孔里因为欲望而眸色更加深沉,黑得让人一不小心就掉了进去、
齐慎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抬头看着她,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来进退两难的意思,以及因为情动而泛着粉色红光的脖颈,实在觉得爱不释手。克制不住自己又吻了她的唇,让她再次陷入了云端雾里。她的手也渐渐松开了,齐慎一个用力,衣服便滑了下去。
她突然又开始挣扎,“灯……”
只听见那人略微的笑声和再次覆盖上自己的温暖身体,还带来一句,“上次不也是没关吗?”
卓谨更是羞得想逃走了,但又舍不得对方温暖的身体。
如果上次的记忆是模模糊糊,那么这次在齐慎的身下,便把上次遗忘的细节一一地被补充了个完整。
他略带有力的臂膀,用力地抱着自己;温热的唇,灼热地亲吻着自己的脸颊,颈项,锁骨;又像个婴孩似地吮吸着自己柔软的xiōng部,甚至还轻轻地咬着;还有他的细长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腰部和身下,给自己带来一阵阵的欢愉;进入自己身体的灼热,让自己节节败退,好像也侵入了自己的魂魄一般,把她一次一次地送上云之彼端。仿佛,沉沦在春风之中,又似沐浴在冬雨里,冷热交替,她的身体一阵阵发颤,发软。
原来她也是这么渴望着这个人的怀抱,她的寂寞,清冷,仿若都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融化了。朦胧中,似乎有人亲吻自己的脸颊,有些幸福与满足的感觉,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等到她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离去,她有些庆幸,不用起床就看见他。昨夜自己的投入,真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裹着被单站起来,准备走进浴室时,看到梳妆台上用一个纯黑烤漆的打火机压着一张纸条,其间刚劲有力的笔记:”请务必考虑我的提议”,还有一串手机号码。
看到这样的句子,她忍俊不禁。这个打火机想来必然是他故意留之,拿在手上把玩,却发现有着Flamidor的标识。真是个奢侈的男人,她暗暗腹诽着。
却突然有些哀伤,这个男人,稳重的举止,进退得宜。
想必家庭显赫,可是自己呢?只是来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工薪家庭,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与他有什么结果呢,若是自己倾然爱上,必然会一败涂地。
加之他是做生意的人,电视剧不是经常演着强强联合吗,想必他肯定也会为了公司的发展安排婚姻,而自己都二十六岁了,怎么玩得起这样的爱情游戏,若是陷下去,只怕又是一个六年,那彼此容貌微衰的她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此她心下也有些黯然,没有勇气,到底是退缩了。随即便将打火机,放入了抽屉中。又重重地合上了抽屉,听着抽屉关闭的的声响,幻想那是自己偶见花开的思想,同时也重重地被关上了。
齐慎等了一周,也没有她的电话,甚至一条短信也没有传来,不禁有些失望,但总觉得跟她待在一起时,她不言不语陪伴的感觉太过于美好,实在不想错过。他毕竟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一个人陪伴在自己身边,分享自己的成功,悲伤,或者是寂寞……早些年,至于那些风花雪月的生活,他也是经历过了,现在,倒想有一个人稳定地在自己身边,在自己陷入愁绪之中倍感孤单的时候,能给自己一个拥抱,好好做一顿饭给他,就能让他满足了。不过这些都有个前提,她也愿意。若她无意,他也丢不下那个脸面去求她答应。
这个城市是很少下雨的,也许是今年的气候过于诡异,这几个月总是yīn雨绵绵,卓谨从幼时遇见下雨的天气,膝盖和踝关节都会感觉到针扎似的疼痛,小时候,母亲总会一边说她和一个小老太婆一样,一边又心疼地给她的膝盖敷着热水袋……
卓谨下午刚上班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来例假了,小腹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她是寒性体制,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去看了多少医生,喝了多少重要,宫寒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到现在为止,手脚总是冰澈冰澈的,每个月的生理期,总是让她腹痛如绞,甚至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终于熬到了下班,她快速地收拾了东西,走到校门口,买了一杯滚烫的奶茶,打了车回到家里。
走进家时却发现公寓里停电,漆黑的房间,显得空寂而冷清,她也懒得找蜡烛了,索性就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里,小腹,膝盖和脚踝都疼痛着,在漆黑的环境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唯一总是心疼自己的母亲都不在身边,也许自己真的应该找个人陪伴自己吧,有一个疼惜自己,能在这样的日子里安慰一下自己,就够了。
齐慎看到电话里的来电显示时颇为意外,虽然他也想过要继续等待,但真的等来她的电话还是有些诧异,在他看来,她并不像是能向他低头的人。
“喂,你好”他接起了电话。
“齐慎,我是卓谨,我打电话来只是想问你,你会在下雨的晚上陪着我吗?”
齐慎走到窗前,看到外面弥漫的雨滴,挂断了电话。
她听到电话里的忙音,失去了再拨过去的勇气,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一殆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有些失望,有些沮丧。这么以来,突然觉得小腹的疼痛感更为强烈了。手中便把抱枕捏得更加紧,更为努力的蜷缩着自己。
正在迷糊之中却听到了门被推开和有人说话的声音。
“谨,你在家里吗?”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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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的齐慎,便放弃了计划好的工作,来到了卓谨的公寓。敲门时发现门只是轻轻地掩着,推开房门的时候有些讶异,黑漆漆的房间里,看不到人影,只能试探性地唤出了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但却模糊之中看到沙发上的一团物体,便快步走了过去,发现确实是她。
看到卓谨蜷缩成一团迷糊未醒的样子,他便伸出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很凉,看来是没有发高烧,以为她只是怕黑,便走下楼,买了蜡烛。
等到再进门时,却发现电来了。齐慎看着手中的蜡烛,无奈地将之放在了桌子上,转身时发现她已经坐了起来,但还是蜷缩着,下巴放在膝盖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含着莫名的水光,像小兽一般,让他生出一股怜爱的感觉,便走过去,轻啄了下她的嘴唇,碰到她的肩膀时,却发现她周身冰冷。
只见她的眼神含着浓重的疑惑与不解,便自顾自地说着,“不是下雨了吗,所以我来陪你,你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你身上好冷,是哪里不舒服吗?”
卓谨正想回答,腹中却传来一阵让人无法忽视的绞痛,便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小腹,更为努力地蜷缩着自己。齐慎见了,“我们去医院”,说完便拦腰抱起她,往门口走去。
她在疼痛之中,用手抓了抓他的衣服,颤抖地说,“不去医院,我…….只是生理痛。”
齐慎一低头,看见她虚弱的样子,转了个方向,把她抱到了卧室的床上,拉了被子给他盖上,便匆忙走了出去。
片刻后等到卓谨看见他再进来时,手上已经端着一杯红糖水和一个热水袋,,只见他将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慢慢地抱起她,又用毛毯把她裹住,然后将热水袋放在自己的右手上,好一会儿,她感觉到他把手探进毛毯,沿着她的身躯下滑,她微微有些挣扎,只听他说,“别把我当成禽兽”。她一下子停止了往后躲避的动作,感觉到他热烘烘的手在自己疼得颠三倒海的腹部慢慢地抚摸着,一圈一圈地环绕着,好一会儿,感觉到她的腹部微微有些温度时,他才把热水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肚子上,又把杯子递过来,看着她一口一口啜饮着。第一次,发现照顾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她的身体还是没有暖过来,齐慎有些奇怪,便问道:“你生理期会全身冰冷吗?”
“只是下雨天,一到下雨天,我的关节就会变冷。”
“会痛吗?”
“习惯了。”她有些黯然地回答着,但也真的习惯了。离开家读书和工作以后,和母亲分开,经年累月的,慢慢就习惯了在yīn雨天,和疼痛做伴。
他有些怜惜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随即便开始动手脱她的衣物,她讶然,等到他开始脱自己衣服的时候,还是说了句,“我生理期,不方便的。”
意料之中地换来他狠狠一瞪。
他钻进被窝,慢慢地把她蜷缩的身体扳直,然后,慢慢地用自己的手臂环抱住她,用自己的腿压住她的,又把她的脚圈在自己的脚中间。
在那一瞬间她的眼泪盈满了眼眶,他的身体和自己比起来显得健硕而温暖,她不由自主地向他紧紧靠过去,汲取着温暖,身体开始慢慢地回温,有一种巨大的感动环绕着她,她转动了下身体,想伸手抱他,他却喘着粗气说,“别乱动。”卓谨对于男人的生理冲动有一种无语的感觉,微微叹口气,“我只是想抱一下你。”
只听见他说,“我不是抱着你吗?”又忽然转变了口气,带着微微调戏的色-情口吻,“等你不疼了,我让你摸,让你抱过瘾,怎么样?”
她突然觉得先前围绕着自己的粉色爱情泡泡全部幻灭了,脸颊升起淡淡的嫣红,脸往里蹭去。
他却以为她的疼痛又开始加剧,便缓缓地用手,又开始在她的腹部打着圈。一阵阵暖意由下腹向指尖蔓延起来,连心都慢慢暖起来。
她渐渐感觉到自己被朦胧的睡意所包围,连忙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
失去意识前,听到他的声音还带着些笑意,“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他低头看了看她弯起的唇角,也微微地笑了,渐渐睡了过去。
卓谨很早就醒来了,大约是不太习惯,有人睡在自己的身边,也因为自己的腿已经被压得有些发麻,她略微用力,把自己的腿抽了出来。
正当她庆幸自己的脚终于被解救出来时,满足地叹口气时,却看见齐慎盯着自己,目光略漏狡黠,阳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整个房间里都有些金色,她的脑海有一瞬间地延迟,这个男人迷蒙得泛着水光的双眼的微笑,略带宠溺的眼神,下巴有些青涩的胡茬,莫名地让她觉得有些性感,脑海中浮现出早年很是流行的歌曲中的一句“恨不得一夜白头,永不分离”,她摇摇头,甩掉自己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法,迅速下床,却被他拉住,他把下巴靠在她的肩窝,青涩的胡茬扎得她直往边上躲,却听见他说,“以后下雨天,我都会陪着你的。”
卓谨突然感动到无以言语,他放开她时,亲吻了下她的脸颊,她突然又觉得无比羞涩,急急忙忙地冲向浴室洗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泛红的脸颊,眼里透露出的羞涩,但整体上却感觉有着幸福的意味。
齐慎在门外听到流水的声音,也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比得上两情相悦的感觉呢?
有一个人,能把自己放在心里,能在下雨的夜里陪着自己;能在寒冷的夜里,为自己点着房间里的灯等待自己归来;能在自己应酬回来的时候,端上一碗热气逼人的面条;能在自己孤独寂寞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拥抱;能牵着自己的手,看日出日落……这该是一种怎么能够言明的幸福。
卓谨和齐慎就这样在一起了。
齐慎很忙,很少时间能和卓谨在一起。卓谨多年来以来也基本养成了自己独立的习惯,两个人聚少离多,但都对彼此较为满意。
卓谨不会硬要让齐慎每天陪自己吃饭,逛街,或者煲电话粥,在她看来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也不想有个人在旁边约束着自己。也不会要求齐慎送自己昂贵的礼物或者奢侈品,她这样一个女子,喜欢的东西自己大多都有能力购买,而没有能力购买的,对她而言也没有多大个作用。
齐慎亦然,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岁月在他身上沉淀的都是雍容与气度,愈加显得成熟与稳重。比起生活和欲望的追求,更想在生意上取得成功。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女友温柔而大方,注重生活品质,而不是花时间在那些风花雪月上面。
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达到了无声的默契,齐慎不是浪漫的人,但也懂得怎样讨一个女子的欢心。周五的时候,他偶尔会去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到她的公寓,为她打下手,看着她给自己做饭。饭后,两个人,一起在望江花园里散步以促进消化。有那么些时候,一个女人在厨房里为心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或者亲昵地挽着自己,在绿荫道上漫步的身影,这些很平凡的事情,一样地让两人感觉到特别的满足,特别是像齐慎这样缺少家庭温暖感觉的男子,不知不觉,他对这个女人的感情逐渐加深,以至于慢慢感觉到无法离开。
他们慢慢地越过如水的时间,倒也很少发生争执,两个人都是固执而理智的,不去越界,也不会无理取闹。平平淡淡的,倒也不失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过,感情也会有升温的时候吧。
大约在一周之前吧,卓谨接到齐慎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在机场准备登机,去W市出差,大约一个月以后回来。
她知道他最近工作上比较忙,似乎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偶尔和他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倍加疲惫的样子。甚至有一次,在沙发上等着她做饭,等她从厨房出来,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看着他的脸庞,眼睛下面泛着乌青色,看起来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等他起来时,似乎对自己睡着了的事非常抱歉。
但她觉得没什么,反而是比较心疼他的身体,便时不时地研究着各色煲汤的方法。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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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谨的母亲对于养生的之道很是有些研究,灌输给她的亦是身体是万物之根本的道理,可齐慎显然不是同道中人。卓谨也懒得进行劝导之举,只能以将心念付之以行动,在齐慎来的时候,煲着一罐又一罐的汤,软磨硬泡地让齐慎喝下去。直接导致齐慎每每闻到瓦罐和中药的味道,眉头就微微皱起,但看到她那么坚持的样子,也没有多加反对。
齐慎来W市已经大半个月了。合作的事情因为设计部某个助理的失误,合作案被同行剽窃了不说且竞标的价格比自己低了六个百分点,虽然精髓部分被设计部做了很大程度的修改,比起以前的文案也优秀了很多,但仍然多了很多阻碍。他耐着心,甚至不厌其烦地做小伏低地和对方负责人一次又一次地周旋,可对方就是在死抓着自己公司的失误不放,一定要自己再让三个百分点。
齐慎心里真不是个滋味,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从念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合办公司,到后来独立出来自己干,这么多年,再多的困难都解决了,他向来赋予公司的理念都是坚持,但这次对方的咄咄逼人,真是让他有些走投无路的感觉。
这天晚上,照例又是在席桌上和对方交涉着,斗智斗勇。对方的公关一个劲地给自己灌酒,丝毫没有作罢的意思。他和带去的人进退两难,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躲了出来,在吸烟区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天空,迷惘得不知所措。
晚上回酒店时,辗转反侧,便拨了电话给她。
那时,她已经就寝了,接起电话时,声音有些温柔缱绻的意味,让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只猫在抓似地。
有些酒意的他便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很想见到她的想法。
也不知道她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竟也答应了,还问了他下榻的酒店的地址。
而后,两人互道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齐慎也没在意,因为她的工作是十分有规律的,就认为她即使真的要来也是周末了。
第二日晚上在酒店大厅见到她的时候心里竟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成文的约定,不去越界,不会干涉对方的自由,当然也不会侵犯对方的隐私等,两个人都固执地,保守地在自己的领地里彼此观望着。
可是这一日,齐慎在和对方公司交涉仍没有结果后,回到酒店,便被大厅的酒店工作人员通知有一个女士在等待自己,当时他是真的有些讶异。在这人来人往的酒店看到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的她时,心里,真的涌过一阵波涛的感触。
他早已过了被人呵护宠溺的年龄,即使是他年幼时,他的父亲给他的教育也只是不断地要求他独立和坚强,他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都是和自己做伴。耐得住寂寞,却又不甘寂寞,以至于不断地向上攀登,向高处走。然而现在,她却真的因为自己一时的兴起,跨了大半个省来陪伴自己。这其中的感受,五味杂陈。
她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他,嘴角绽开了一朵微笑,让他突然感觉这一抹微笑在眨眼之间倾了他半个城池,让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都紧促了起来。
只见她站起来,仿若在家里看见他一般,问了句:“你回来了啊!”
他点点头,一只提起她的行李,另外一只手牵起她的,便往电梯走去。
卓谨有些茫然,看起来他有些不高兴,但是不是他说想见她吗?怎么她来了他倒不高兴了呢?
等到走进房门,卓谨只听到行李箱落在地上的声音,就感觉到自己被他紧紧地抱着,他的手大力地压着自己的背,紧到连呼吸都开始急促,她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高兴看见自己的。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肩,他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迎面而来,那灼热的唇,落在她的发梢,额际,眼帘,唇角,脖颈……
他情动难以自持,看到他被自己吮吻得红肿的唇,再次覆盖上去。她终于难以忍耐,传出口的嘤咛,让他的理智彻底被□战胜,所有的一切被他抛之脑后,甚至顾不上让她洗去奔波的铅华,就把她拉倒在床上……
一室旖旎,连窗外的月亮也羞得躲进了云层里,怕红了脸。
齐慎醒来的时候,看到仍旧熟睡的她,暗自思忖着自己昨天确实有些过分的索求了她,看到她脖颈泛着淤青的吻痕和地上散乱的衣物,依稀记得最后她在激情中失去了意识,甚至泪眼朦胧地让自己停下,可是自己看着她类似于小鹿的眼睛,还是泫然欲泣的眼神,□更加高涨,心里因为一种感触奔波而起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事后,自己抱她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她也没有醒过来,真的是把她累到了吧。心里隐隐有些愧疚的,他在这一段时间里,因为生意上的不顺,面对下属时的无奈,和突然看见她的那种感触,结合在了一起,想得到她的欲望竟驾驭了一切,现在看到她的睡颜,竟然又想到昨日在大厅看到她时,心里那落空的一处仿佛被补缺了上来,身体亦开始躁动起来。
齐慎迅速地起床往浴室走去,今天还要继续和那家公司的人交涉,便迅速整理了自己出了门。
卓谨醒来的时候,腰上酸软无力,心下忍不住一阵埋怨。但看了看身上显然一副被清理过的样子,也就没多少怨言了。他们都是有着轻微洁癖的人,每次事后,都不能忍受身上黏腻着睡去。
下床时,脚挨地的时候,腿部一阵酥软,饶是她脾气很好,也情不自禁地有些怨气。但还是强忍着,去拿换洗的衣服,昨天的裙子好像直接被他扯得脱线了,她从地上捡起来查看,果然腰上的拉链被直接扯掉了。她只能自嘲地想着,这下倒也省了清洗的气力,直接扔掉吧。
这个男人,疯起来,真是每个限度。
其实卓谨不知道,自己带给齐慎的是多大的震撼。
齐慎这天也是很顺利的,在会议室跟对方谈判时,想到自己早上离开酒店时,没有给卓谨留言,就开始担心她醒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心下便有些急躁。对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推三阻四,他的耐心也终于消失了,一心只想快点结束会议,态度便开始强硬,语气也越来越差,越来越不好商量。结果对方负责人嚣张的气焰突然就熄灭了,情势一下子就逆转了,对方的态度反而变得卑躬屈膝起来,齐慎见了愈加不耐烦,便索性甩手就走,把事物交给属下去负责。对方却以为齐慎合作的想法已经改变,情急之下,便提出了让出0.5个百分点。
齐慎有些讶然,下属们心中对自家老板的敬仰与崇拜又一次升华。合作案就这样被敲定了,为防止再有变故产生,秘书们赶紧起草文件。双方初步签订协议,明明很棘手的事情突然间变得顺利起来,齐慎也不禁佩服起自己的运气。
待齐慎回到酒店时就看到卓谨正坐在饭桌前进食,齐慎走了过去,抽了筷子,坐在她对面陪她吃了起来。
W市的菜品都是有些清淡的,有些甚至带些甜味。她有些吃不惯,挑三拣四地草草吃了些,发现他也是那样。昨晚的情事中,也感觉他的身体清减了不少,或许就是饮食习惯的不适应吧,便开口说:
“你最近瘦了不少,工作还顺利吧,等回去,我煲两天汤给你补一下吧。”
齐慎听了,觉得额际隐隐有些疼痛,本是很和睦的气氛,听到她说煲汤,想到回N市又要和那些含有众多中药的不明物种做伴,心下更是无奈。索性凑了上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当然,是用唇,还轻声对她喃喃细语,道:“你在这个方面好好给我补一下,我就没事了。”
卓谨的脸突然就变得通红,齐慎只感觉心中涌过一阵难耐的情潮,便轻轻地用牙齿咬了咬她的鼻子。她略微有些吃痛,道:“别,别,你别那样,昨天……昨天那样,我……”那语气,是属于情人间的缠绵与娇嗔,让他更加开心。
他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更萌发了逗弄她的心,便问道:“怎么?你喜欢昨天那个方式,好吧,我们今天继续。”
卓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争先恐后地往脸上冲去,这人怎么光误解自己啊,她轰地一声站起来,朝卫生间冲去,只听见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

chapter8

chapter8
八.
齐慎自己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便是下属们的事了,他也就懒得出面。加之现在卓谨过来了,他便计划着在离开之前,偷得浮生半日闲,带着她在这座靠海的城市走一走,放松一下。
她知道他的计划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是没来过沿海的城市的,也没有真正的见过海洋。一路走过来,不管念书还是工作都是没有离开过A省,这次也是应他的要求才来到了W市。在这座城市里,呼吸都是能感觉到海洋的味道,她也真的是想到处看看的。
齐慎稍作了下安排,便拉着她出了酒店。这个城市和N市差不多,在这个季节里都比较热,她穿着一条有些波西米亚风的长裙,走在齐慎的身边,冷不防的他突然拉住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齐慎不会说出,每当风吹过的时候,她的裙子总会膨胀起来,加上她又很瘦,很像快要被风卷走一样。卓谨感觉到他的手心微微有些发热,腼腆得脸又开始泛红。
齐慎一低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她的头微微地低着,脸颊泛着浅浅的粉色,发丝随着微微的海风,有些杂乱地飞向脑后。在他的眼里,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风情。这个女人已经步入社会这么些年了,但还是很轻易地就会脸红,心灵亦是如此纯净,不染杂质。募然之间,心底无比柔软,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她乱飞的发丝抚向而耳后……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海边,卓谨看着眼前显得波澜壮阔的大海,显得有些暗蓝的海水,连着一股接一股的海浪翻涌着,带着微微咸涩气味的海风迎面而来,卓谨突然觉得来到W市真的是不枉此行。她兴奋地东走西顾,觉得有些不过瘾似的,便脱下了凉鞋,拿在手上,赤着脚踩在微微潮湿的沙滩上,甚至还拿出手机玩起了自拍。他在旁边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觉得些许兴奋,陪着她捡着各色各样的贝壳和海螺。
等到日落的时候,看到那样火红的太阳渐渐落到了海面上,一时间,海水都变成了橙色,由内向外地渐渐变浅,渐变。她的话本来就不多,现下就显得更加沉默,他们便静静地等着太阳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以下。直到沙滩显得有些晦暗,她才过瘾了似的,拉着他准备离去。
离开的路上,她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说,“总觉得很悲凉似的,日出日落,一天也就过去了,仿佛连年华在这一瞬间就将老去似的。”这份浅浅的悲伤萦绕在她的心上,总觉得有些难受。
他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回话,大约是有类似的想法吧。
这种静谧的气氛直到来到夜市的时候,才微微缓和起来。齐慎是弄不明白,平日里这么注重养生的女人居然又喜欢着这些路边摊,真是矛盾。下午他刚对他说要带她出来走走,她便兴奋地去向酒店服务人员打听着这附近的小吃街和夜市。临出门时,还特意嘱咐自己换成了休闲装,理由是会在夜市里显得十分引人瞩目,格格不入。
在这人潮汹涌的夜市里,街道两边全是各色各样的小吃。他仿佛看见她的眼神在发亮,见惯了这个女人平日里淑女的模样,现在的转变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他便跟着这个女人左挑右拣地缓缓随着人群前行,渐渐也习惯了她见到不一样的食物时好奇宝宝的样子。
等他们终于在一家小店里坐下来的时候,齐慎看着桌子和凳子,似乎浅浅的有着油迹时,终于是庆幸自己换了衣服的。谁知她毫不犹豫地坐下来,还熟练地在老板姑且可以称为柜台上面挑选着什么。
也许是他们一看就是外地人,老板也装模作样地用带着浓重客家口音的普通话介绍着这些食物。卓谨也像个学生一样,一点点地问着,小小地挑选着,还嘱咐老板煮的时候不用加糖。
等到食物终于上桌的时候,他看着卓谨,似乎不知道怎么下口,卓谨可能也意识到对面这位男士,可能没有吃过这些街边的东西,便一一介绍着桌上的东西。
“这个是封肉啦,是将猪肉切成方块用方形纱布包扎,倒上熟猪油加热后,再放到锅内热炒,加上酱油、白糖、味精、米酒、八角香料等,再配上香菇、板栗、虾仁等,放在锅里焖上两个半小时才能吃哦……还有这个是大肠血啦,这个是正宗的沙茶面,这些都是W市很有名的小吃哦!”
齐慎有些讶异,便问出了:“你以前来过W市吗?”
卓谨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出A省。”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特色小吃”齐慎更加惊讶。
只见她从手中十分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了手机,笑嘻嘻地回答道:“度娘告诉我的啊!”
“度娘?”
卓谨盯着齐慎讶异的表情,把手上的手机递给他。
他好奇地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百度网页,内心一股无力感油然而起。只见对面的她仍然乐呵呵地笑着,他抬手,伸过桌面,捏了捏她的颊边,道:“度娘让你快吃吧!”她便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吃过一些小吃以后,齐慎和卓谨便在夜市里逛了起来,卓谨想买一点含有当地风味人情的东西回去。走着走着,她看到一家小饰品店,似乎全部的商品都是木制的,便兴致冲冲地扎了进去,等她选了合适的东西出来时,才发现已经不见了齐慎的身影。
卓谨看着人来人往的身影,有些懊悔没有知会他一声就走进店里,心里一阵慌乱。便在手提包里摸手机,却突然想起,刚刚在小吃摊上将手机递给了齐慎,现下根本找不到。心里愈加慌乱,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又是晚上,不知道该怎么寻找对方,心里确实是很无助的。就想着,要不她自己打车回酒店,再用酒店的电话通知他好了,但又想想,这样的街道,等她打车回去,齐慎怕是已经在这条街上找了她几百次了吧。
这样想着,她索性也懒得走了,便站在路旁的一棵树下面,等着齐慎来寻找自己。
果然,还没到一刻钟,齐慎就出现了自己的面前,看见齐慎脸上的汗滴时,她小声地说着抱歉。
他也不多说,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接过她手上的包,只不过这次紧紧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逛……
卓谨心里瞬时有些小甜蜜,这样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穿梭在人群中,用手拉着自己,怕来往的人群再把他们挤得分散开来。她挣开他的手,进而用手挽住他的手臂,脸颊也贴在他的肩膀上,悄悄地说:“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走丢的,即使走散了,在哪里走散的,我就会站在那里,等着你来寻我啊,不会离开的。”
说罢,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类似于表白的话语似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以至于错过了齐慎嘴角那抹宠溺的微笑。
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非常正式,神圣不可侵犯,但是一笑起来,表情便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眼里的宠溺都要化掉一样。
逛着逛着,卓谨的小手提包就装得满满的了,脚上也有些泛酸,便和齐慎打了车回了酒店。
到房间时,卓谨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脚。齐慎走了过来,她一抬头,才看见他的手里有一个莲花图案镂空的银簪子,那朵睡莲在簪子上盛放,微微泛着银黑色的光芒,仿佛活了一般,非常的古典,让她一看到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他大约也是知道她喜欢的,便坐在了她的身后,将簪子插在了她进门时刚挽上的发髻上。他和她在人群中走散时,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店里寻找着她的身影,却意外地看见这个簪子,直觉她会喜欢便买下了。齐慎是没有送过这么便宜的东西给女伴,但这件东西却是他最花心思去亲自挑选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拿不出手的。而且卓谨好像也很喜欢,就更没什么面子上过不去的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齐慎已经大致上摸明白了她的性格,虽然她看起来好像一副淡然站在人群外的样子,但内心里胆小,怕受伤而且感情丰沛。只是她的感情只给真正走进心里的人,其他人当然就觉得她冷漠了吧。当然,如若你一旦走进她心里,她就会全心全意地待你,显得小女人似地,乖巧而知性,故而齐慎对她真的是越来越满意。
只是始终无法满意到让他克服心里的障碍。

chapter9

chapter9
回到N市以后没几天,卓谨就接到了林楠的电话,林楠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着,卓谨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两人便约好去喝茶聊天。
等到林楠赶到茶庄的时候,卓谨一个人已经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夕阳落下的余晖就这样从落地窗里映射在她的身上,给她度上了一层橙色的光的外衣,俨然一副风景图,然而她却浑然不知,就这样目光澄澈地望着窗外,好像在等人,又好像只是在欣赏窗外落日的景致。
林楠从念书时就很是喜欢和这个安静的女人在一起,是与自己相反的性格类型,她活跃而热情豪放,卓谨却安静而沉默淡然。如同双生一般,刚好弥补了对方的不足,自己曾经以为,这就是自己要伴着当一辈子的朋友,但有一日,林楠突然发现,她遗失了她,她的电话变成了空号,她的QQ换了名字,性别,当然也换了人。她没有去打听寻找,因为她一直知道,卓谨并没有把她放在同等的位置上,所以她的骄傲让她选择了忘却,然后在那一天,超市外面遇见她时,林楠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庆幸可以再遇见她,再能够和她当朋友。
原来她一直没有忘记过她,她一直把她当做手帕交,固执地坚守着仅有一个的从高中便伴着自己的她……
林楠快速走了过去,道了声抱歉,便在卓谨的对面坐了下来。卓谨亦是没有责怪她的,大家都会遇上某些特别的突发情况,都是可以谅解的。
“听说你和慎哥发展很顺利哎”也许是女人天生的八卦吧,林楠很快便问起了卓谨的感情生活。毕竟林楠的男友赵默言和齐慎是哥们,顺风流传的消息,她也是大略听了些的。“前几天,你是不是跟慎哥一起去了W市啊?”
卓谨摇摇头,放下了手上的杯子,回答着:“不是一起去的,是后来他的事情快办完了让我过去我才去的。”
“哎哟哎,你们这算是提前度蜜月吗?”林楠当然是开玩笑的。
可是卓谨却瞬间红了脸颊,摇着手,“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过去感受下大海的气息嘛。你这妮子,可别口无遮拦的。”
林楠却看着卓谨的明显害羞的表情,也就懒得逗她了,便正经地说着:“阿谨,慎哥人很好的,你要把握住了哦。默言几个哥们中,就齐慎最靠谱,性子也沉得住,不像其他几个,但这些估计都是家庭原因吧,齐慎他父亲是军区的参谋长哦,这个我也不太懂,但据说在商场上,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不同程度上的巴结他呢!”
林楠看卓谨拿过茶杯放在唇边,却没有张口的意味,就明白,大约卓谨是不知道这些的,便紧接着说下去了,“不过呢,我和默言都觉得他没有什么特权主义的架子,他的生意,如今做到这么大,在市里也是拿得出手的,但基本上都是他一步一步谈出来,争取下来的……当然也没做过什么强抢民女的事情哦!”
林楠见卓谨面色似乎有些沉重,忙转了语气,开了小小的玩笑。
卓谨也没怎么在意,但她知道自己的思维很是混乱,随便应付了林楠几句,又跟着转了其他的话题来说。后来时间也不早了,林楠和赵默言还有约便各自散了。
卓谨慢慢腾腾地回了家,却没想到当她到家门口时却发现齐慎站在门外等着她,她有些紧张,刚刚知道了他显赫的身世,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不是他亲口告诉自己的,也不好意思询问。便径直走了过去,准备开门,谁知齐慎却拉了她的手说,“今天你也别做饭了,我们去外边吃吧”言语间还是吩咐的语气。
卓谨突然意识到齐慎的这些小习惯可能都是他从小养成的,心下不禁一阵抗拒,拉下了他的手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回复他说:“懒得出去了,外面那么热,我上午菜都买好了。”说罢就自顾自换了拖鞋去卧室换衣服。
齐慎有些不懂她这小脾气的由来,想着大概是天气原因,刚刚看她面露疲倦,便提议去外面吃饭,让她休息下的,哪知她却不领情,他便也不想自讨没趣了,也就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和杂志。
饭桌上依然是低气压,齐慎也就没有多问,但他试着聊些话题,她也是有些兴趣的样子,齐慎就全当天气暴热的原因导致她心情不佳了。再说了,女人有时候闹些情绪问题,也不一定需要什么正常理由。
晚上齐慎照例留宿,顾及着她的情绪问题,也就没有索求什么,再说他走她这来,有时候只是两人相互陪伴,感情有个依赖和给予,又不是专程为了生理需求才登门造访。
卓谨不一会儿就感觉身边的人进入了梦乡,才睁开双眼,伸手开了壁灯,借着壁灯微弱的光,观察着这个男人。
卓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器宇不凡,但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卓越的家世,相较之下,自己的出生就显得那么平凡,不过这些也是她一早就猜测过了的。早在接受他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差距,但还是义无反顾地陷落了进去。
她看着他的睡颜,发现他的额头高而饱满,鼻梁也是十分高挺的,嘴唇对比起来就显得比较单薄了。大家都说男子唇薄必然情浅,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唇,想的却是那日晚间在夜市他寻找自己时慌乱的身影和额上低落的汗珠,她突然也就想通了。其实他和她也只是尘世间的一对情侣,早年她念书时之所以始终没法和寝室里那几个女孩子交心的原因就是她看见她们为了几千块钱的助学金而暗地里相互指责,对辅导员打小报告等。金钱在她而言也不过只是一种生活的点缀物,她是万万不会为了钱财这样的身外之物而委屈了自己,如今他们在一起,是因为彼此有好感,彼此珍惜对方,而非因为他的家世如何显赫,他的公司有怎样的前程才选择的他,况且她这样平凡的长相也不是那种傍大款,嫁富翁所合适的吧。
而他,想必也如此,若是仗着自己的家世和生意,必然会找一个美艳的尤物常伴左右。他那日丢了她明显慌乱的神情与举止,自己又怎么可以怀疑他的真心。
既然若斯,自己又何必纠结于这些外在的条件,现下里,他们相互陪伴,给予双方心灵的慰藉,在孤单时相互拥抱,在现实中相爱牵手,在梦境里与彼此为邻,也就值得他们彼此继续走下去,满足地和对方一起了不是吗?
这厢齐慎也是被她略显迟疑的动作抢回了意识,一翻身压上她,嘴里嘟囔着,“你这别扭的小家伙,本来念着你情绪不好,放你一马,居然自己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听到他的话语心里再次翻滚着一阵感动,原来她情绪低落他也注意到了,他选择了这种沉默的陪伴与纵容。她还奢求什么呢?借着灯光,吻上了他的唇靠近他,感受着他的身体,包容着他掠夺的行为,齐慎当然没有忽略她的变化,温柔地放缓了身体,慢慢地取悦她。
一瞬间满室□……
齐慎没有问原因,所以也不知道卓谨情绪低落的原因是和自己有关,但他觉得有些时候女人闹闹脾气,只要在能够容忍的范围以内,他是可以能够容忍的。事后也就更没有追问什么了。
卓谨自从知道了他的家世,有些时候就特意观察了他的言行举止,却也情不自禁地感慨,这个男人,确实是能够看出出自名门的,良好的教养,进退得宜,有些霸气的举止,却也在不经意之间流露温柔。有他自己的骄傲,所以不会强人所难。性格沉稳,又有勇气去挑战。怎么都是非常让人满意的男人,她也是十分倾慕的。他有些略微近视,但从不会戴眼镜;吃饭喜欢用左手,但不是纯粹的左撇子;无论是衬衣还是外套,都必须熨烫得很整齐;有些洁癖,如果天热,进门就会去洗澡;刮胡水一般用含有薄荷味的;睡前会准备半杯水放在床头,半夜醒来的话一定会喝掉;喜欢风衣更胜于正装,喜欢走在她的左边,喜欢用右手牵住她;不喜欢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除了辣椒,但如果她炒了那些菜,他一定会吃完……
卓谨每每发现一点,都会越来越喜欢这个人,有谁说过,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他们之间没有谁说过爱,但是卓谨知道,自己累积了那么多的喜欢,早已经形成了爱情,甚至超越了当年对陈畅的感情。

chapter10

chapter10
十、
盛夏也就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来临了,N市的人们似乎都觉得今年的夏天来的特别早,也特别的热,大街上各色各样的超短裤,吊带裙此起彼伏。卓谨任教的学校里的学生也是那样,人字拖,吊带裙满天飞,卓谨在衣着上面一向保守,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她也还是及膝的裙子,但是今天她还是小小地出了状况。
早上,刚到办公室的正准备去二校区上课的时候,就有一个女老师拉住她,语带惊讶地问着:“卓老师,你这裙子是纪梵希的新款吧?”
卓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清楚,这条裙子是前几日齐慎送给她的。那天齐慎到她家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精品袋,她也没注意牌子,裙子是十分中规中矩的款式,质地倒是不错,颜色也是她喜欢的,卓谨就只当一般的了,而齐慎在送裙子之前当然也有拿掉价格标签,卓谨当然不会知道这条裙子的价位了。再者,就她这样一般收入的工薪阶层,也不怎么注意那些品牌。
而那位老师却以为她仅仅是客套,便半开玩笑地说着:“怎么会,我前几日刚陪朋友去了‘XX春天’,纪梵希专柜刚上了这条裙子呢,我朋友还想试一试的,就是没了她的尺码,现在想想估计你先选走了吧。”
卓谨只好但笑不语,幸而有旁人刚好进办公室,话题也随即终止了,卓谨也就轻松地往教学楼走去了。
谁知这条裙子引起的事件却还只是个开头。
课件休息时,卓谨走到教师休息室准备接杯水,刚进教师休息室,就碰见和她讨论裙子的徐老师,徐老师似乎很是喜欢这条裙子,半羡慕半嫉妒地对着周围的老师说着:“王老师,你看,这纪梵希的裙子配卓老师倒是很合适呢!显得腰是腰,xiōng是xiōng的,身材真不错呢!”
卓谨听完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确实感觉到讽刺的意味,本来她就很瘦,除了个子高以外就没什么优势了,xiōng前也是努力地用矫正性内衣也差些才是个B,现下这徐老师却说她身好,自己终是体会到了树大招风的感觉。
而那王老师也附和着,“卓老师买衣服挺有眼光的呢,下次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逛街啊,给我们参考下咯!”
卓谨也不好当众抹了对方的面子,自小开始她就不喜欢麻烦,总是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怎么喜欢陷入八卦和是非之中,便点了点头,笑着迎了句:“好啊,下次放假的时候大家一起去逛街吧。”
接下来事态才没有进一步发展,慢慢平息下来。
等到晚上回家,卓谨急急忙忙地脱下了裙子,再走近卧室,把齐慎送自己的衣服和皮包一一拿了出来,细细一看,似乎都是十分昂贵的东西,但却又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些Gucci,Dior,Chanel之类的。卓谨看着那条裙子,本是打算扔洗衣机里洗了的,但看了看材质,估计还是只有送干洗店,便再一次感觉到二人的差距,不禁叹了口气。那时在W市,齐慎在夜市给自己买的簪子,虽是不值钱,但却比这些奢侈品更让她喜欢,想着这些,卓谨便觉得该跟齐慎谈谈。
谁知见到齐慎都是周末了,卓谨看着齐慎很是疲惫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而是齐慎看出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其原因。
她便去厨房为齐慎泡了一杯绿茶递给他,然后坐在他的对面,神色平淡地开口:“以后,你还是别送我那么贵的裙子和手提包了,我一个大学老师,穿戴那些奢侈品,总会招人闲话的,实在懒得应付。”
齐慎听着她有些抱怨的语气,脸色渐渐有些冷然,心下怅然,毕竟是自己为了让对方的欣喜而送出的礼物,却换来“麻烦”的说法。再说了,想方设法想从他齐慎手里得到礼物的女人又不是没有,而自己精挑细选的眼前这个还不稀罕了,这种情况说不恼怒还真不是自己风格。但当他低头看到对面的女人有些紧张却强装镇定的脸庞时,冷漠却悄然融解,他走过去坐在卓谨旁边一把拉过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卓谨知道他必定会不高兴,她话刚讲完就有些埋怨自己,显而易见工作疲累的他好容易过来一趟还不是因为想和她平静地相处,自己还跟他摆脸色,找不快。这些身外之物,他送了必然也不会收回去,到底都是些礼物,自己不用也可以收起来,何必糟蹋他的心意。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些惹他不快。
陷入自我思维的她回过神已经在那个人温热的怀抱里了,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时装这些东西,也还是拿来衬托人的,不管其价格有多贵,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附属物,是为了让穿着它的人显出自己的特色与气质。我选的这些,因为都是感觉与你的气质很搭,你能让它体现出它的价值,所以才送给你,难道你都不喜欢吗?”
她摇了摇头,她当然是喜欢的,比如这条裙子,低调却显得优雅,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齐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用手指缭绕着她微微泛黄的长发,安慰道:“我这个人,对于生活质量是有些挑剔的,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当然想让你过得更好。而我恰好有这个能力,让你过得更加舒适。”
卓谨听到齐慎说她是他喜欢的女人,心下真的忍不住一阵欢喜,他们之间,都没有谁明明白白地说过爱,说过喜欢,虽然彼此都大略懂得,但亲耳听到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卓谨把头往齐慎肩上靠过去。有些羞涩地点着头。
他感觉到她不那么抗拒了,也稍微放下了心,“这些衣服,对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我看到你喜欢,你穿上别样的感觉,都会使我感到高兴的,有时候男人给自己的女人买衣服其实也是一种很有成就的感觉。”
这句话说完时,卓谨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幸福,能够遇见这个男人,有句古语说“女为悦己者容”,但是这必然有个前提则是“悦己者”期望看到这名女子为自己梳妆打扮。而齐慎则是明确表达了他的想法,她很是欢喜,大学时候,看到的关于张爱玲的一句话。
“遇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现下,今日,此时,她终于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他的一句话就让她如此满足,心暖如春。
“至于别人的看法,若是真心在意你的,必然会为你过得舒适幸福而为你高兴,若是不相关的人等,只会嫉妒或者羡慕你,那么他们的看法你又何必在意呢?”
齐慎说完,爱恋地轻吻着她的手指,他眼中的宠溺那么明显,卓谨就那么沉溺其中,不想也逃不出来。
她小鹿一般的眼神,将他男性的保护欲彻底激发了出来,齐慎一直知道自己并不是坊间流传的那种狠心绝情的男子,只是那份柔情一直没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现在这个特殊的人出现了,恰好在适合的时间里出现,不早不晚,刚好进入了他的心里,让他情不自禁地想把所有能给她的好和一腔温柔全部付诸予她,换得她开心的笑靥和满足的眼神。
感受着这样温暖的情潮,齐慎弯下腰,一把将卓谨抱起,卓谨突然失去了支撑点,只能伸手搂住齐慎的脖颈,他对于她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便语带戏谑:“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男人给自己女人买衣服,也是为了亲手脱掉它……”
卓谨看着齐慎温柔的泛着微笑的嘴角,把头紧紧地靠向他的颈窝,唇齿交缠间,她突然下了个决定,就是他了吧,肯定是他了,他会给自己的幸福的,她以后都想和他在一起,想守着这份幸福日日夜夜。只要他一直能这样宠着她,她就愿意一直在他身边。
经过这件小事,他们的感情愈加稳定,齐慎还是三不五时地带回一些精致的衣物或配饰,卓谨也不再抗拒。齐慎也三不五时地会去学校接卓谨下班,碰到她的同事也有礼有貌地对待,他这样的人,这些场面问题自然对他而言得心应手。就这样,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位温柔淡雅的卓老师有了一位条件优秀的男朋友。
卓谨对于这样不经意的“绯闻”有些无奈,齐慎却不以为然,反而略带高兴地说:“其实我是比较满意的,说不定就这样会少了很多潜在的竞争对手呢。”
卓谨想到前几日几个同事碰见他们一起,那几名老师也不知是否约好开玩笑看她出糗一般对齐慎说要他对她好些,因为学校里暗暗对她有意思的大有人在呢。
齐慎当下就开玩笑打趣说要经常接送卓谨以突出所有权,卓谨有些赧然,明明需要表现出所有权的是自己吧,这么一优秀男士,不知多少女人暗自倾了芳心呢。

chapter11

chapter11
十一、
一个女子,在最美丽的年纪,遇见了他,换得他真心的喜爱,呵护,宠溺与疼爱。她为他绽放,为他倾尽芳华,她幸福地仰起头,看着他微笑,因着他爱怜的眼神,情不自禁地辗转唱着有幸与君逢。
——浮藻
盛夏来临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原因则是暑假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中来临了。
卓谨也不例外,终是有了一个长达两个月的假期。而齐慎知道她放假的具体时间后,便开口让她搬到自己的住处去。
卓谨本是不愿的,她对很多陈旧的和习惯的东西都有一种特殊的执念,也许就是自己对用惯了然后熟悉的感觉吧,加上有了这所公寓以后总是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一种归属感。
齐慎也松了口,说等暑假完了,开学了,就让卓谨搬回来便是。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一咬牙,狠狠心就答应了。其实她也知道,这个公寓毕竟是在顶楼,盛夏里自然是炙热如火烤一般,如今也不用每日去学校报到了,齐慎也不用为了自己上班方便而迁就她,若是搬到他那里,他也省了两边奔波的劳累。
齐慎自然是满意的,感叹着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吃到卓谨做的饭菜了。她瘪瘪嘴佯装生气的样子说着:“哀家不是给您当煮饭婆的。”
谁知齐慎更赖皮,点头哈腰地,嘴里也振振有词,“奴才是把您当公主伺候的。”
她也不反驳,心里反而是甜蜜而欢喜的。只因某一日,他告诉她,他少年时期,在他的外婆过世以后,他吃的饭菜基本都是食堂里的厨子做的。她听完后,一阵心疼,他们截然相反。她在念书时,母亲都会做好饭菜等她下学。母亲厨艺很好,连带她也耳濡目染地有了一手好厨艺。
他感受到她无声的安慰与心疼,便开口道:“现在有你了啊,你已经让我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他的内心其实是很为震撼与感动的,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个女人在自己身旁理解自己,也为自己心疼。
自从搬来他住的地方后她才知道,他的工作强度有多大,若是晚间没有应酬,他也是陪她吃完晚饭就去书房了,一般也是要工作到十点左右才完毕。其间也可以听见他打电话,或者视讯中与人讨论的声音。
他是作息很有规律的人,若没意外,晚上十一点和她一起就寝,亲昵地和她一起入睡。早上六点半起来,七点半准时去公司。
那天她问他为什么那么早去公司。他笑着回答:“老板总是要做好榜样的。”她突然就明白了,他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成就,其实都是他辛苦付出的回报。人前的光辉与荣耀,人后是他百倍的付出与努力。他所付出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吧。
有一次她去书房给他送红茶时,听到他与下属讨论工作上的事,居然被他严肃得一丝不苟的语气所震惊,虽然她早知道他是那种很霸气,对工作上的事情认真到执着的人。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认真工作审视文件核对内容的侧脸,就那样着了迷。直到他发现她,笑着提醒她红茶冷掉了她才缓过了神。谁知道在她准备去厨房重新换一杯时,他却突然走上前紧紧地抱住她,急切地亲吻着,他按住她的后脑,加重了这个已经变味的吻,攻城略地,不顾一切地肆虐着,仿佛怕突然失去什么一样。她感受到他的情绪,顾不得掉落的茶杯,也伸手回抱住他,启唇相迎合。
她知道,越是想在事业上做出一些成就的人,现实生活中越是在缺乏安全感的人。这个男人其实内心也是脆弱而柔软的,只要他想要,她自然不会吝惜付出自己的爱,给他他想要的回应。至少让他明白,自己一直的陪伴与爱。
她是懂他的,她刚搬来时,看到这所大而冷清的公寓,便知道为什么周末他总是流连在她那小小的公寓里。他的房子,不知是否因为太大,装修又很欧式,一眼望去竟没有人的气息。后来知道他也只是把这里当做晚上睡觉的地方,便了然于心。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点一点地着手改变,在他的沙发上添上颜色温暖的抱枕,换上淡蓝色的窗帘,电视墙上挂了中国结,进门的地方铺着毛绒绒的地毯,扶手旁摆着小小的竹编篮子,用来装钥匙或者其他零碎,又搬来了她原来挂在自己卧室里自己亲手绣的《荷塘月色》……
等到齐慎回过神来,他的公寓里已经一点一滴地发生了改变,慢慢地终于变成了一个家。这些陈设的改变,让他的心变得柔软而温情。对于改变这些的这个人,他感激她,同时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情,是她让他残缺不全的生命变得完整,也激发出他潜在的温柔,让他感受到除了外婆以外的女人给的爱与包容。
毕竟她从来都是爱了,便不顾一切的人,为爱隐忍,为爱仁慈,也为爱痴狂。
慢慢改变的不只他的公寓,还有他的人,这样如水般宁静的生活,让他的性格也变得生动起来,每日清晨他起床后,并不要求她也随他一样,甚至默许了她赖床的习惯,反而自己去厨房为她做着早餐。
她第一日看见他做的醪糟甜水蛋时,惊讶多过于欢喜,便问他,他也诚实回答了。原来他与一位职业是医生的朋友碰面时,了解到醪糟对女性补气养血十分利好,但她又不胜酒力和醪糟生食时带来的酒味或许对她而言有些重,便去学习了醪糟蛋的做法。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大概厨艺也是这样,或许齐慎对于其他的食材没有什么天分,但对于米酒与蛋这样简单的早餐,应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暑假的那两个月里卓谨基本每天都会吃到这样的早餐。
生活也就是如斯美好,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含义。
齐慎的公司季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初了,公司上个季度的盈利超出了大家的预期,虽比不上年终的分红,但公司上下的人得到的奖金与分红也是不少的。作为老板的齐慎也响应了大家的号召,让后勤部门举办了一个类似于尾牙的宴会。
当然,齐慎也就要求了卓谨陪她一起出席了这次的活动,这毕竟是卓谨第一次以齐慎的女友出现在她的公司,说到底她还是很在意的。谁知齐慎还好死不死地加了句,卓谨在会场要有女主人的感觉以及要趁此机会将她介绍给自己的发小。
这天的一大早,她便开始收拾自己,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齐慎相处日益加深后,耳濡目染了一些他的习惯与品味,居然觉得自己的衣服和首饰配起来都有些不搭的感觉,甚至有些过时。
这个其实也是正常的,毕竟卓谨没有什么机会参加宴会,也就没有准备这些行头,齐慎看到她的手忙脚乱,皱了皱眉,终于表情淡定地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chapter12

chapter12
齐慎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写着RED的、看上去应该是会所之类的地方,他带着她走进去,安抚着她的慌乱,她看见四面都是镜子,加上又是人来人往的,现实里,加上镜子里的,她猛地一下觉得有些分不清那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有些混乱,只能紧紧地跟着齐慎继续往前走着。
等到他们进了里间,她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造型工作室,进入眼帘就是一片银色,地板和天花板都是浅浅地泛着银色。挂着白色的壁灯,房间透亮,周围也是银色的金属材质的装饰,大大的落地镜子,房间被隔出了几个并不封闭的空间,在那几个空间里有人在做头发,有人在选衣服,有人在化妆……整体上给她一种华丽又时尚的感觉,她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着。
这时,一名女子突然快步走向他们,卓谨仿佛看到了一团正在热烈燃烧的火焰。那名女子身着红色长裙,栗色的长发,显得娇艳迷人,乍一眼看去,的确给人一种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那抹红色的长裙,就这样活了过来,卓谨暗暗思忖着恐怕没有比这个女人更适合红色的人了。
“齐老板今天怎么对我这有兴趣?真让我觉得蓬荜生辉呢。”她走过来,用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说着话,似乎跟齐慎很是熟稔的样子,卓谨看着她嘴唇上红色的唇膏,不禁想到了烈焰红唇这样的词语,心下猜测她大概就是这个工作室的所有者了,不由地暗暗佩服着眼前人的才华与能力。
齐慎牵过她的手,向那名红衣女子介绍着她,“苏颜,这是卓谨,我的女朋友。”
卓谨注意到对面的女子听到齐慎的这句话后脸上娇俏的笑容瞬间变得苍白而僵硬,但在几秒之内又恢复了正常,转而向她伸出了手,微笑着说:“你好,我是苏颜,很高兴认识你。”
卓谨也淡然微笑着回应了对方,但她凭着直觉知道这个女子或许曾经和身边这个男子有过情感纠葛,她不愿多想,并不是逃避,只是她并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争风吃醋,也不想让齐慎看到自己不成熟的样子,再者,齐慎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没有一个色彩斑斓的过去呢?
齐慎也直奔主题,“苏颜,今晚公司有个宴会,你给谨置办一下服装和妆容吧。”卓谨有些赧然,因为齐慎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拉着她的手,而苏颜的脸色似乎因为看见他们的亲昵也更加苍白了。
不过毕竟也是见识过诸多大场面的人,苏颜并没有太过于失态,一边迅速地开始安排助手开始准备,一边让卓谨进入衣帽间选择晚礼服。
陈列衣服的地方比卓谨想象的还要宽旷,卓谨在苏颜的示意下换上了一件她指定的淡黄色及膝群,卓谨从试衣间出来时,某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是任人摆布的娃娃,礼服是典型的抹xiōng裙,非常简单的样式,下摆略微被内衬支撑起来,呈现出了圆弧的感觉。卓谨突然觉得镜子里的女人变得有些娇俏可人,跟平时的自己很不一样,而苏颜好像也是颇为满意的样子。
齐慎坐在那里看着她,卓谨有些紧张,齐慎朝她伸出手,她向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齐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她不能否认,在看见他摇头的那一瞬间,心中有些委屈与失望的。卓谨从小就知道若不是她个子高,那么一眼望去她就会湮没在人群里。从小到大,身边的长辈也只是夸赞她说小谨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气质很不错。但刚刚站在镜子前时,自己真的觉得已经比平时的自己漂亮很多了,苏颜选的衣服,让她的身材不再显得那么干瘪瘪的。虽然她并没有特别喜欢,仅仅是有种换了个风格好像也不错一样的感觉。
但那又怎样,自己的意思或者苏颜满意都没有什么作用,因为齐慎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卓谨的低气压,齐慎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再次拉起她是手,带着她穿梭在那一排排的衣服里。半晌,齐慎才选出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递给卓谨,卓谨看着这条裙子,有些迟疑,但看到齐慎眼中的鼓励,她只能埋头再次走进试衣间,只是这时,耳边传来了苏颜略带焦虑的声音,“齐哥,那条裙子已经有人订了。”
齐慎没有回话,只是眼神略带冷冽地看着苏颜的方向,相对于齐慎的冷静,苏颜的脸色则是有些慌乱。
卓谨站在试衣间门口,有些进退两难,却看到齐慎转过头来,对她说:“谨,去试吧。”她顾不得看苏颜的脸色,便走进了试衣间。
等她再出来时,首先就是看到了齐慎略带笑意的眼睛和有些满意的颔首,卓谨终是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齐慎的选择与品位肯定是不凡的,能让他露出那样满意的表情,衣服必然是漂亮的。但当她站在镜子面前时,还是有些诧异。
一条墨绿色的绸缎,隐隐地泛着些属于丝绸才有的暗色光辉,就这样笼罩在了镜子里的人身上,裙子是单边斜肩的,平顺地从左肩滑下至右边腋下,一边也不像特意的剪裁,xiōng前似乎是特意做出的褶皱。腰上有些仿旗袍的设计,收得十分精妙,下摆则是荷叶边的剪裁,为了显出层次感,有些地方做了双层的设计,和xiōng前一样,点点褶皱,却也不显得突兀,反而与xiōng前形成了呼应,整体上给人一种非常典雅精致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条裙子把卓谨的优点全部展现了出来,她高且瘦,这样的绸缎本身带着有弧度,看上去,并不会觉得衣服塌陷了下去,反而因为卓谨的骨架显得圆润了,而墨绿的颜色则是把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衣服因为是斜肩的贴身设计,她也不用担心因为某些原因,抹xiōng裙万一滑落带来的走光危险。这件礼服同时也把她的气质显现了出来,清冷而典雅。比起刚刚黄色的那件,好上了太多太多。
齐慎走过来,和她一道站在镜子前面,他知道她心里是喜欢的,他为她做的选择,必然不会让她觉得失望。他也不多说,只侧过头吩咐着苏颜让其准备为她做头发和化妆。
苏颜不得不承认卓谨现在身上的裙子真的很适合她,但是她还是开了口:“齐哥,潋滟早在前天就定了这条裙子了啊。”
卓谨很明显感受到齐慎再次变得冷冽的气息,只听他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苏颜听到这句话时,明显人向后一震,半晌都没有回话,只是走到他们面前,对着卓谨道:“卓小姐,请跟我来,我让发型师给你做头发。”
卓谨顺从地跟着她像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注意到苏颜对自己的称呼发生了转变,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自己好奇。她与齐慎的交往中,在自己去W市之前,是没有越界的,换种方式说,就是并没有过问过对方的私生活。虽然现在不一样了,但卓谨也觉得齐慎坦然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所以那些过去,卓谨唯有选择沉默着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有了开端,怎么可能没有过程来发展呢?

chapter13

chapter13
卓谨在苏颜的安排下,由发型师和化妆师为她做了造型。等到一切都完毕时,她看到镜子里妆容精致的女子,想到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俗语,原来化妆品和华丽的衣服真的是女人最亲密的朋友。镜子里的女子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一贯柔顺的头发,被盘了起来,发丝被打毛了以后盘悬在左后脑,只有前额零星地落下了几丝,有些随意地垂落在脸颊边,显得十分慵懒。而化妆师则是为了呼应她的裙子,选择了绿色的眼影,浅粉的腮红和有些黯红的唇膏,苏颜又拿来了一双浅绿色的镂空式的高跟鞋。这样的搭配,让卓谨脱离了素雅,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睡莲随意地静立在那里随风飘曳,又像个暗夜里魅惑的精灵,有些小性感,神秘和清冷。
这样的妙人儿站在齐慎面前时,让他联想到了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夜里的荷塘,微风吹过时,莲花精灵跳了出来,随风翩翩起舞,不经意地魅惑着众人。卓谨也回头看着齐慎,她用手抚了抚额前自然坠落的发丝,齐慎再也忍不住,走上去,本来是想吻她的,但怕毁了她精致的妆容,便转而贴着她的耳廓,轻声道:“很美。”
齐慎看着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这个女子因为自己一句赞美而红了脸颊,他抬起她的手,印下自己吻,又拿出自己刚刚为她挑选的一套珍珠首饰,为她戴上。这珍珠的项链,耳环与戒指让卓谨瞬间变得熠熠夺目起来。
齐慎也为了卓谨的礼服而换了一套浅浅的绣着墨绿银线的西装,镜子里两人的衣着并没有十分刻意地呼应,但却给人一种相融与一的感受,俨然一对璧人。
齐慎淡淡地对苏颜说:“账单请送到公司。”便搂着卓谨离开了会所坐上车,向酒店的方向行驶去了。
卓谨看着齐慎的侧脸,猜测着在她不知道的时间,不知道的地方,这个男子冷淡的言语和行为,不知暗地里碎了多少的芳心。
等到他们到了酒店的时候,会场里已经人山人海了,卓谨看见这样觥筹交错的场面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身体也瑟缩了一下。谁知齐慎的手马上就搭在了她的肩上,她侧头,看着齐慎,眼里透露出一种迷茫与无助。这样的眼神让他的内心突然就柔软了下来,低头对着她说:“谨,要拿出女主人的风范。不要紧张,我在这里,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似乎是为了排遣她的不安情绪,他再次重复了一直在她身边的意思。
卓谨也没有让他失望,挺起了xiōng,站直了身体,其实也不是不敢面对,只是这里人太多,而且全部都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她有些紧张。她是作为齐慎女友的身份出现的,肯定会引来众人的瞩目,所以她有些想逃避了。但齐慎的话让她明白她终是需要去面对这些的,与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对,免得浪费了这身装扮。
这个时候大概就是要感激高跟鞋的魔力了吧,仿佛是认真准备迎战小兽般的她由于高跟鞋,显得挺拔而自信。齐慎满意极了,伸出手,让卓谨挽着自己,带着她向人群中走去。
齐慎公司里的员工看见齐慎出现时,都纷纷道:“齐先生,晚上好。”
卓谨有些诧异,便问出了口:“为什么大家都叫你齐先生?”
齐慎微微地笑着,向周围的人回应着,亲昵地对她说:“因为我不喜欢大家叫我老板和BOSS啊,听起来很怪异。”
卓谨在心里默默念了两次,齐老板,BOSS齐,也没觉得哪里怪异了。齐慎看着卓谨的眼神,大概猜出了卓谨的心思,低笑了出声,才认真解释道:“因为称呼是齐先生的话,就会给大家一个平等的感觉,而非高人一等,公司嘛说到底还是一个团体,需要的是团结。而非阶级统治吧。”
卓谨似乎有点明白了,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齐慎这个人自带的气场,本来就给人很是压迫的感觉,难不成会为了一个称呼的改变就变得平易近人了?但细来想想,也许这就是齐慎自己独特的处理方式,也就没有多问了。
正在这时,齐慎也已经带着卓谨走到了会场的东北角,只见几个人各自挽着女伴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卓谨在意料之中看到了赵默言,以及赵默言身边的女伴,林楠。
卓谨记得齐慎说过要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现下推测他所谓的发小就是围着他们的这几个人了吧。一抬头,也看见林楠若有所思的微笑,似乎也带着些促狭的意思。
齐慎缓缓地把手放在了卓谨有些崩紧的肩膀上摩挲着,有些温柔又不失严谨地对周围几个人说道:“这是卓谨,我的女朋友。然后,你们各自介绍一下。”
卓谨强迫自己的嘴角微微抬起,不自然地笑了下,场面有些尴尬,她实在不能习惯被当成猴子一样被人参观,而这四个人的眼神探究的意味太过于强烈,给了她一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受,以至于她准备好的言辞都说不出口。
林楠感觉到卓谨的局促,悄悄拉了拉赵默言的衣角,赵默言侧头,看着林楠,林楠再拉了一下,赵默言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但还是毕恭毕敬地伸出了手,道:“嫂子,我是赵默言。”
卓谨不是没有看到林楠给赵默言暗中递的眼神,对这个朋友有着说不出的感激,面对这样的窘境,齐慎并没有伸出援手,她也知道他想让她自己融入他的生活圈,让他的朋友认可他,但就这样一句介绍,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应对。现下,赵默言的主动搭话,无疑让她脱离了沉默的困境。她看着赵默言,微微地笑着,这一次的微笑终于不那么僵硬,也以一种非常熟稔的语气对他回应着:“你好,默言。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她刚说完就看到齐慎弯起的嘴角,她终于是放下了悬着的心,而其他几个也沿着对卓谨介绍了自己,卓谨也一一作了回应。她发现原来,齐慎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赵默言则是排行第二,也许林楠正是知道他们的排辈,才故意让赵默言最先开了口,帮助自己化解了尴尬。接下来是尹默,曾词和陈彦东。卓谨因为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大学老师,所以并没有听过他们几个的名号,齐慎也就没有多做解释,径自取了两杯香槟递给卓谨,交代着,让她拿着做样子就行了,不用逞强喝下去。
卓谨看着手中的酒突然想到了那晚喝醉时与他发生亲密关系时也是因为醉酒,不自觉地红了脸。齐慎知道卓谨并不怎么在意赵默言这几个人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也就没有多做解释,他看着这个女人,他想让她骄傲地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分享很多东西,让她融入自己的全部生活,而不仅仅是在那个小小的公寓中。所以接下来,他会带着她一点点地向前走,领着她进入自己的世界。
林楠看着齐慎对卓谨体贴入微的行径,心下十分为这个好友开心,便走上去与卓谨攀谈着。
正在此时,一名身着粉色抹xiōng礼服的美人走了上来,亲昵地挽上了齐慎的手臂。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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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她有一点失神,林楠跟自己说的话都是一晃而过了,真正达到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境界。大概就是从自己看到齐慎与那名身着粉色的礼服的女子慢慢走出会场开始吧,周围缭绕的衣香鬓影似乎都化为了虚无,她的脑海里就这样出现了放空的情况。
林楠也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忙问:“阿谨,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却发现她没有任何回应,也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林楠在那一瞬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好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终于,卓谨的视线聚焦到眼前的林楠身上,有一些茫然,有些无助,和一些脆弱。虽然卓谨快速地让自己恢复了清明,但林楠明白,眼前这个女子是真的陷入了这场情爱,陷入的程度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深,以至于曾经的清冷与淡漠在面对和齐慎有关的一切时就这样渐渐消失殆尽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失神罢了。”卓谨看着林楠担心自己的表情,轻声地回答着。
“阿谨,不要想太多。”卓谨听到林楠的声音时,快速地抬起头,在看到林楠脸上有些了然的表情,心下忍不住有些难过,她曾经的处变不惊都已经悄悄地因为这场爱情而改变了。只不过看到一个女子挽着齐慎离去,自己的悲戚居然就印在了脸上。
赵默言在无声中靠近,借着她们之间的缄默,拉走了林楠,快得林楠甚至来不及拒绝。而赵默言也只是稍微带着有些敷衍歉意的笑容看了看卓谨。
也许是看到齐慎与那名女子一道离开的亲热行径,也许是赵默言拉走了此时唯一陪伴着她的林楠,也许是赵默言的歉意太过于敷衍,也或许是周围的觥筹交错,与她的情绪格格不入,她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情。
卓谨等了许久,也不见齐慎的身影,她终于拿着自己的小包,向着出口走去,正准备径自离开时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嫂子,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呢?”
卓谨忙转过头,发现是刚刚对她自我介绍过的曾词,齐慎的发小之一。
曾词看着卓谨,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卓谨在那一刻真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那抹带着微笑是绝对带着对自己的讽刺。
她看着他,回以微笑,觉得没有什么精力,也不想与眼前这个男子多说什么,回头看了看这个高朋满座的会场,她自觉地这样的场所并不是自己所习惯的,会场里并不只是像齐慎所说的那样都是他公司里的员工,即使她从不看本市的财经新闻,也感觉出了会场里的很大一部分人身上的商业气息。而那些称呼齐慎齐先生的人,对自己并无打量的意味,已经说明了他们不是对齐慎的私生活没有什么兴趣,就是已经习惯了商场上的男人身边总是带着如花美眷。卓谨想来,那些人多半就是商场上的人物吧。
她叹了口气,对着曾词说:“请帮我告诉齐慎,我先回了。”说完,就从酒店侍应生拉开的门那走了出去。
卓谨并不在意她离开以后齐慎会怎么想,此时此刻她只是想回家罢了,卸下这一生华丽的装束,轻轻松松地做回她自己就好。
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哀伤,她拥有最多的情绪只是无奈而已。对自己的无奈,她始终装不来那种曲意逢迎的态度,也没有办法在看到齐慎与其他女子离开后,淡然无事地面对众人的眼光;更没有办法装作没有看到林楠略带着同情与心疼的眼神,在此,她能做的只有离开,反正,那样的场合本来也不适合她,不是吗?
齐慎回来的时候,意识很清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换了衣服走进浴室梳洗。
卓谨有些意外,她以为那样衣香鬓影的场合,以齐慎的身份,必然是有很多应酬的。但现在出现的齐慎与平时并无什么不同,卓谨听着浴室传出来的水流声,给自己泡了一杯柚子茶,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齐慎出浴室的时候,也看不出心情的好坏。他面色如常地坐在了卓谨旁边,很是平淡地对她说:“谨,你怎么一个人走了呢?下次要离开的时候,让小张送一下你吧。”
卓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那样难受了起来,齐慎的口气听起来是有担心的意味,但她知道实际上是没有的。她抬头看着齐慎,第一次觉得他到底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处变不惊的技艺比起自己来说,段数真是高了太多。她站起身来,看着齐慎,发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之前他们相处时他对她的宠溺,都忽然消失在记忆里了,她禁不住地一阵难过与疼痛,眼泪就这样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恍惚中听见齐慎的叹气声,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之间就那么难过了,齐慎并没有跟自己解释他与那名粉衣女子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与别人相伴离开会场的原因,也没有责怪她独自离开,甚至还吩咐自己以后离开时记得让司机送,免得不安全。
那么她觉得自己受到的委屈是不是都不该那么在意,都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呢?
齐慎站起来,轻轻地拉过了卓谨,把她抱在了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小心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卧室的床上,自己也躺在了她旁边。
卓谨听到齐慎对自己说,“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吧,不要想太多了。”
终于,排山倒海的伤感袭来,她明明期待着齐慎说些什么的,也明明感觉到了齐慎想要说些什么的想法,但却什么也没听到。
齐慎拉过卓谨,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就那样睡了过去。
卓谨不想无理取闹,她也是最学不会与人争执的。靠着齐慎的肩膀,听着对方稳定的呼吸,只是无声得流着眼泪,慢慢地也就睡着了。朦朦胧胧地,她似乎感觉到有人抚摸着自己的眼角,只是她已经睁不开眼睛问为什么了。
第二天,卓谨起来的时候,齐慎已经离开了,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冷战,但经过这一夜,她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她也想过收拾行李离开这间公寓,但她明白自己其实也不会就这样跟齐慎分手,她知道自己爱齐慎,她舍不得。所以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她也只是想想就抛之脑后了,生活,到底不是小说与连续剧,禁不起折腾与试探。
于是,卓谨做了跟齐慎一样的选择,以不变应万变,她收拾了房间,把两个人换下的衣服都送去了楼下的干洗中心。一如既往地去了超市,买了做晚饭的材料,也精心地准备了晚餐。
齐慎回来时,卓谨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带着微笑对着正在拖鞋的他说:“你快去洗澡吧,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齐慎也淡淡地笑着点头,但当卓谨走回厨房时,齐慎却突然从后面走上来,抱住她。她压抑住自己患得患失的情绪和想要落泪的冲动,声音嘶哑地说道:“昨天,我不该自己走掉的。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还没等她说完,齐慎就把她抱得更紧了,卓谨也放下了手中的厨具,靠在了齐慎的肩上。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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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那样过,卓谨也没问,齐慎也没解释,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也就这样被卓谨故意忽略了。直到宴会结束之后第二周的星期五。
傍晚的时候,天气闷热得要命,卓谨去了趟超市回来时已经满身是汗,匆匆忙忙进了浴室整理自己。出来时发现明明打过电话说不回来吃饭的齐慎此时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杂质。卓谨就不明白了,这么热的天气,他穿着衣线熨帖得笔直的正装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对齐慎说着,“以为你不回来呢,所以我只买了点速冻水饺,你要吃吗?”
“不是芹菜和香菇馅的吧?”齐慎也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卓谨却笑了,这个人挑食的习惯倒是越加长进了。但还是点点头,回答着:“猪肉和白菜馅的。”
齐慎似乎感觉到卓谨在笑自己挑食的习惯,倒也没反驳,只是脱掉了西服外套,跟着卓谨走进了厨房。只听他说:“你去把头发吹干吧,我来煮就是了。”
卓谨总是觉得齐慎在不经意之间会做出很多让她感动不已的事情,比如现在,她看着齐慎拿出围裙,套在身上,那个淡蓝色的喜洋洋围裙,在齐慎的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也与他身上此时的白色衬衣与西装裤不搭,甚至有些滑稽,但她就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有爱。至少让她感觉自己是在被爱着的,被眼前这个男人宠着的。
她觉得有些小幸福,走上去顾不得头发还在滴水,就这样靠在了齐慎的背上,齐慎的身体一震,侧过身来,接过毛巾给她擦拭着头发,她低着头,看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但她知道,他的嘴角一定是挂着微笑,眼角必然微微抬起,带着一份令人心动的宠溺。她想到两周前受的委屈,觉得也没那么值得她计较了。
她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点娇嗔,“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你这样子待在厨房里,我总觉得饺子不会熟。”
齐慎有些茫然,但还是去了卧室,准备洗澡换衣服。她看到这个男人带着些许疑问的面容走了出去,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天,她只是开了个冷笑话吧。
想了想,还是去冰箱看了看即成的食材,趁着齐慎洗漱的时间,勉强弄了鲫鱼汤。再把煮熟的饺子,盛在了碗里,拿了个碟子,兑了些作料,端上了桌子。
齐慎也走了出来,顺势就进了厨房拿了筷子与碗出来,搁在了桌上。
卓谨挂着甜甜的笑意,问着,“不是说不回来吃饭了吗?”
齐慎看着卓谨,指了指窗外,她才发现下午还是湛蓝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看样子,要来一场暴雨了吧。”齐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突然想到,齐慎应该是放下了应酬,特地回来陪她的。
她忍不住心下的感慨,喃喃地开口:“其实,你不必这样的……”话还没说完,嘴边就有一双筷子伸在了面前,上面递着的一个饺子,筷子的另一端是齐慎略带促狭的笑容,只听见他语气微微戏谑地说着:“我也正好休息下啊。来,乖,张嘴。”
卓谨有些呆滞地张开了唇,咬了饺子一口,齐慎有些满意地拿回了筷子,就着被她咬过的地方,吃了起来。卓谨看着他毫不避讳自己目光的行为,不禁红了脸。
齐慎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但语气却是愉悦的,卓谨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法反驳,她天生脸皮薄,稍稍一点羞涩就容易脸红。虽说是与齐慎有过很多次亲密接触了,但看到他这样暧昧的行为,还是忍不住害羞。
卓谨也拿起了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只是脸颊的那抹红晕,一直没有消退。
吃完以后,齐慎自觉地把碗筷收拾了,卓谨站在门口,看着他满手泡沫的样子,忍不住地开心,其实她所希望的幸福也就是这样罢了。
齐慎脱下了围裙,一把便抱起了卓谨,还略带疑问地问了句:“怎么又瘦了?”
卓谨一瞬间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但还是稳住了心神,“你怎么随时就跟抓兔子一样把我拎起来啊。”
齐慎哈哈地笑着,“你不是兔子吧。”
卓谨一瞬间哑然无语了,齐慎却还是追着问:“你怎么又瘦了呢?感觉轻了许多吧!”
卓谨看了看自己,点了点头,“我一到夏天就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容易就掉肉呢。”
齐慎点点头,他也觉得卓谨没有减肥的行为,当然更没有减肥的必要。“但是这样瘦下去总不是办法吧。”
她忙说:“恩,冬天就好了,冬天就会比夏天好很多。”
齐慎即使听到她这样说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阿胶好像可以补气养血吧。”
卓谨瞬时就郁闷了,小时候,母亲用阿胶粉给她蒸蛋,硬逼着她吃下去,直到她念书没那条件了才终止,现下眼前的这个男人怕是也要实施同样的计划了吧。有些不爽地瘪瘪嘴,这个动作在齐慎的眼里显得特别可爱,他忍不住倾下身,亲吻了她憋起的嘴角。劝说着:“好好调养,以后还要给我生个娃娃呢。”
卓谨心里有些开心,但也有些羞涩,忙推着齐慎,“说什么呢,谁要给你生娃娃。”
齐慎拉了拉卓谨,笑着说,“你不生,谁生?你说,反正我生不出来,但是我倒是可以努力配合你哦。”
她有些赧然,转过头,实在不好意思与他讨论这个话题。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准备看看新闻之类的,齐慎也没打扰她,给她剥了个橙子就进了书房。
谁知看着看着电视,她就有些迷迷糊糊了,渐渐地也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齐慎的怀里,她略带惺忪与迷糊的双眼,含着些水光,齐慎有些按捺不住,便说了句:“敢情醒了也好,就懒得睡了吧。”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他的唇也就随即而来,手指也灵活地在她身上活动起来,睡裙也就这样被他脱掉了,她的意识恢复过来时,发现他已经攻城略地,她抬手,搂住了他精瘦的腰,他感觉到她专注的亲吻,手也袭上了她的柔软,慢慢地,却又极尽温柔地,似乎要勾引出她缱绻缠绵的一面,又似乎在等待她的着情-欲折磨得不耐的表情与动作。
卓谨沦落在这样的耳鬓厮磨中,身体里渴求着什么,可齐慎却像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只是挑拨着她的情=欲,她终于忍不住,咬着牙,呢喃着:“齐慎,你欺负我。”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撒娇与渴求的意味,眼角因为不耐,泛着水光。说完,她还伸出舌,抿了抿有些泛干的嘴唇。齐慎感觉到脑海中的那根弦“轰”的一声断掉,那抹粉色的舌在眼前一晃,终于忍不住深吻了下去,下身也一挺进,终于感觉到那所温暖的所在……
卓谨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欲望的海洋里翻滚沉浮,齐慎也不知是被诱惑到极致还是怎样,动作时激烈到令卓谨有些失控,她被他失去理智的行径撞击地失去了意识,手指在齐慎光裸的背上划下一道一道指痕。直到终于在烟花散漫中晕眩了过去。
齐慎恢复理智的时候,用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看着身下已经失去意识的她,满足地也带着浓厚的怜惜,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抱着她睡了过去。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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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汹涌1
卓谨醒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欢-爱后的黏腻,她的心里有些微微的无奈,昨夜这个男人的疯狂程度还真是自己的体力所跟不上的,她也没多考量只想快些爬起床去浴室清洗,却发现齐慎把她环抱在了怀里。
她一动作,齐慎也跟着睁开了眼。她突然想到自己浑身赤——裸的样子,果然,一只手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背上上下抚摸着,她一侧身就看到齐慎略显晦暗的眼神,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而她正准备扯来遮掩身体的薄被也被他一使劲拉了过去。
取而代之压过来的则是齐慎略显清瘦的身体,而她的唇也就这样被齐慎强势地覆盖住,肆虐着,唇齿间更进一步,她却略微挣扎,用手推拒着,发丝也凌乱飞舞起来,散绕在床上、齐慎的手臂上,肩膀上,甚至有些因为黏腻的汗水直接粘在了她的唇边,齐慎停止了那让人窒息的深吻,专注地看着她,眸色也越显暗沉。卓谨更加地紧张,慌乱着想夺过薄被挡住自己的身体,齐慎却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xiōng口。
那滚烫的xiōng膛,快速搏动着的心跳,还有齐慎紧紧地盯着她的略显深色的瞳孔,卓谨在那一刻明显地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在需求着自己,那份感受从来没有此刻那般地让她悸动不已。
她在他的指引下,缓缓地将手沿着他的xiōng膛向上轻抚着,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指尖一点一点地移动到他的肩膀,又滑下,在他精瘦的腰部,还有腹肌处流连,这是卓谨第一次在白日里看到齐慎的裸——体,虽然偏瘦,但却一点也不失精壮的身体,齐慎的身体在她缓慢的动作里慢慢变得紧绷了起来。
突然间,他按住她的手,抬起来放在唇边,轻吻着。她在这亲密的行为中,越显羞涩,脸颊也越来越红润,让他看得心猿意马,克制不住地将身体再次覆盖了上来,她有些慌乱,不知是该放纵还是其他。
耳边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压抑,“抱歉,有些忍不住了。”伴随着话语的结束迎来的就是他灼热的,迫切的深吻,唇齿交缠着,直到卓谨喘不过气时,齐慎才放开了她,却也只是放开了她的唇而已,他顺着脸颊,便吻向了她的脖颈,锁骨,甚至用牙齿轻轻地咬噬着。卓谨有些吃痛,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唔……慎,你慢点……”
却只传来一句“已经慢不下来了”作为回应,xiōng前也传来了微微的刺痛,伴随着的晕眩感,让她的身体酥软无力,身体却越来越敏感,清晰的感觉着齐慎带给自己的欢愉……
等到卓谨终于得偿所愿地进了浴室清洗自己时,已经是中午了。
齐慎也自觉地打了电话,订了外卖,草草解决了午餐的问题,
满足了温饱问题的卓谨也就靠在了沙发的一角,静静地看着电视里的科学探索节目。齐慎看着显得有些懒散的她,虽是心中有些满足,但还是走了过去,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卓谨只觉沙发向下陷落了一点,膝上的沙发靠枕便被旁边那人抢了去,她侧过头,微微皱着眉看着对方,脸上不耐的神情却表现出了些不满。齐慎看到那般表情,忍俊不禁,但还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着:“下午一起去会所放松下吧,彦东约我们去打网球。”
卓谨愣了几秒钟才想起了,那晚在宴会上见过的齐慎的发小中有一个好像正是这个名。有些尴尬,想到宴会上的不快,便起了拒绝的想法,就摇了摇头,呢喃着,“有点困,想休息下,下午再把房间打扫下,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运动下吧。”
“不行,你别在那当宅女,把运动服找出来,房间前几天不是才请人来打扫过了吗?”齐慎大概看穿了卓谨的借口,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卓谨干脆不搭话,实在不是很想面对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似地,眼光都充斥着打量与算计的意味。加上上次自己的来不及掩饰的情绪被林楠看穿,始终觉得很是尴尬。
齐慎看着沉默的卓谨,微微叹了口气,探身拉了拉她的手臂,说:“乖,去吧,都是自己人,混熟了就不尴尬了。”
顿了顿,又再说道:“林楠也会去的,你不会无聊啦。”
却不知,林楠也是卓谨一个想避而不见的人,卓谨还是摇了摇头,齐慎有些无语,他亦明白上次的事情必然对卓谨而言是个心结,但他总觉得这是必须面对的一些,他的生活圈就是这样,而卓谨作为自己想要长久发展的女性,也迟早要融入其中,只是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卓谨也抬头看了看齐慎,其实她在齐慎第二次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一定会让自己跟他去了,但心里还是想挣扎下,现在却见到齐慎有些严肃的表情,只能开口解释着:“总觉得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实在提不起劲来。而且我又不是当花瓶的料子。”语气中带着些做小伏低的意味,以及一种受着委屈却找不到地方倾诉的可怜。
齐慎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心疼,但还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指,说着:“还有我陪你呢。”
卓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其实是很想反驳的,你,你不知道到哪个国色天香身边去了呢。谁知心中所想的就这样说出了口,等到她注意到时,耳边已经是齐慎带着戏谑的笑声,还没等她出言制止齐慎继续笑话她时,齐慎的亲吻已经到了唇边,这个吻充满着爱怜的意味,卓谨有些不好意思,瑟缩着低下头。
“小家伙,原来是吃醋了啊,那是尹老三的妹妹,你在想什么呢?这正牌夫人都带着眼前了,还怀疑我啊?”齐慎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还有淡淡的宠溺。
卓谨一仰头,坦然地对视着,“谁怀疑了,谁吃醋了?我只是陈述事实好不好?”
齐慎也不多言,径自轻抚着她的发丝,站了起来,也拉起了她,“快去收拾东西,马上要迟到了。”
卓谨只能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不要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可惜啊,有时候,好事情说不准,坏事倒是很容易就一语成谶了。
卓谨和齐慎到达会所的时候,尹默,陈彦东以及各自的女伴都已经做着热身运动了,看起来是到了好一会儿了。卓谨和齐慎各自进了休息室换了衣服,出来时,发现曾词,林楠和赵默言也来了。林楠还是一如既往热情地黏到了卓谨身侧,这时却有一名女子,巧笑嫣兮地跟林楠打着招呼,林楠也回以灿烂的微笑。卓谨看着二人的笑容,暗自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做到林楠这样左右逢源的吧,脸上伴随着也有些黯然。
正在这时,齐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侧,牵过她的手,淡然地说着:“谨,这是汪兰微,是彦东的未婚妻。”
说罢,陈彦东也走了上来,拉过那位汪姓小姐,礼貌地对着卓谨说,“嫂子,上次忘了介绍,兰微,齐哥的女朋友,叫嫂子。”
汪兰微眨了眨那双美丽的眼睛,大大方方地喊着:“齐哥,嫂子好。”
卓谨有些不好意思,便回答着,“汪小姐,叫我阿谨就好。”
只见汪兰微笑着点点头,“我们年龄差不多,叫嫂子总觉得好像把你喊老了似地,还是亲热点吧。你也叫我兰微就是了。”
听着语气,卓谨用眼角瞟了瞟林楠,发现这两个都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和林楠那样很容易相处。但还是礼貌地答复着:“好的,兰微。”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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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恩,阿谨。”汪兰微脸上始终带着甜美的微笑。
卓谨坦然了,汪兰微虽有浓重的好奇与打探的意味,但却并无嘲讽或是其他,而陈彦东嘴角的酒窝则透露出一股友好与和善。
众人也都开始各自做着准备,卓谨对于网球并没有多大的热爱,其实体育运动她都没什么爱好,打网球也是读研究生时,室友撺掇着她学的,她会的也就一点皮毛罢了,教她的那个教练虽是不下数次地跟她说过,要借着对方的力道把球打回去,就不会让自己那么疲累,但不知是她天生没有运动细胞还是怎样,等她借着对方的力道回拍,球就过不了网了,只除了偶尔那么一两次,那个黄色的小球也只是低空飞过罢了,而她的手臂,也总是酸疼得抬不起来。后来,工作了,虽是偶尔有同事约她一起练习,她也只权当借机运动一下罢了。
齐慎发球的姿势很帅,她一直觉得打网球发球对她而言是最痛苦的,因为她四肢纤细,手臂没什么力气,发球一般都会失败,那个中年教练也总是毫不留情地批评说是十分蹩脚的姿势。齐慎站在指定的区域里,轻轻地用手将球向空中抛起,似乎也没看出他挥舞球拍用了多大力气,但那个黄色的小球就这样飞跃了出去,完成球的发送。作为对手的尹默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错失了得分。
看到球落到对角的尹默前场方块区域内时,卓谨的耳边传来了赵默言的声音,“尹老三又判断失误了。”接着就是林楠的低笑声,卓谨有些好奇地望向了林楠的方向,林楠也就解了她的疑惑,原来尹默和齐慎打球总是吃亏,还老是输球,但还是缠着齐慎跟他对局。“默言总是说尹家的人一辈子都败在慎哥手上了。”
这一句话一说完,卓谨的思想突然就定住了,敛住心神看着林楠的眼睛,林楠也没有躲避,她就明白了,林楠暗示她的意思,出门前,齐慎无意中提过“尹老三的妹妹”,大概林楠口中尹家的人也就包含了那位粉衣女子了吧。她不禁冷然,林楠这句话含义实在颇多,她虽是不愿猜测,但也没法忽视其中蕴含着的有些提醒的深意。不过,就她目前而言,似乎也不知道该从何处理,想想也就压住了起伏的情绪。
如众人所料,尹默再次输给了齐慎,卓谨看着齐慎渐渐走近了她,就拿过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递给了他,齐慎接过了,缓缓地喝了一口,姿态优雅。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粗犷地饮水,仿佛他并没有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卓谨看着他,汗水沿着脖颈留下来,划过锁骨,顺势钻入运动服内,卓谨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性感的,引人注意,但他却并没有很是张扬地喧嚣自己的魅力,只是很淡漠的,冷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也冷静地处理着,失控的次数想必也是很少的吧。
“为什么不去打球,林楠不是说想跟你打一场吗?”齐慎拿过她背后的毛巾,坐下来问着。
她摇摇头,“算了,我运动这方面都不是很行,感觉林楠就是个练家子,我才懒得出丑。”
齐慎看着卓谨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禁有些笑意,“不是说不当花瓶吗?你就这样待这里,不就成了一个现成的花瓶。”他摇摇头,带着些审视的目光,顿了顿,又再次开口,“起来进场去,我教你就是了。”
谁知她却毫不领情地拒绝了,“别,我还是当花瓶吧,好长时间没练了,一打,明天手臂都会酸得太不起来,我才不要去。”
齐慎笑了起来,卓谨推却的理由让他有些忍俊不禁,正当他准备拉着卓谨起来时,她却自己站了起来,只是视线已经不在齐慎的身上了。
其实她已经预估到他要强拉着她去打球,近些时日以来,齐慎似乎已经习惯了把他认为好的,合适的东西、事情加诸在她的身上,她也知道,齐慎是为了她好,所以也习惯了这半强迫的行径,也懒得去拒绝他的好意。有时候潜意识也是希望有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来照顾自己,替自己做些决定的。
本来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随齐慎进场时,无意中却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快八年都没见过的,但在前六年里,她都是默默地记着,暗自关注着,夜深人静时安静想念着,也曾经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对方的名字,之后,再斩钉截铁地忘却,忍受着那般剐心的痛苦,等着时间慢慢过去。
是的,出现的那个人是陈畅。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初恋情结,但此刻卓谨心里翻涌而至的仍是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她用力地睁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是害怕有水珠滚落,可是当她伸手探去时,才发现眼角干涸,并无湿意。
她看到那个身影,竟不能转开视线,身体亦不能移动分毫,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意。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不再爱她了,但情绪还是如此巨大地波动着,连带影响了她的行动。
齐慎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跟他们一样,对方也是一群人,但卓谨的视线似乎是聚焦在那对青年男女身上,他看了看那名男子,带着银色框架眼镜,深蓝色的运动服,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和和气气的样子,并没有让他感受到任何市侩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知识分子的儒雅,第一直觉对方并不是商场上的人物。那名女子,和卓谨差不多纤细的身体,长相并不十分出色,虽妆容清淡但却给人明媚的感受。而卓谨明显有些失控的样子,让他也不禁在意着她与他们之间到底有何关系了。
齐慎拍了拍卓谨的肩膀,才注意到她颤颤巍巍的身体,他瞬时也察觉到了异样,忙拉过了她的身体,强按住。他明白这是因为巨大的情绪激动才会造成的效果,心神忍不住有些异样。
而卓谨在齐慎的行径下,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忍住了起伏不定的情绪,低着头,试图掩盖掉那份无以诉说的难过。
齐慎看到眼前的卓谨,他感受到这具身体散发出的巨大的哀伤,再看了看那对青年男女,想到卓谨的职业,心中因为某些猜测有了怒意,冷了脸,问道:“那是你以前的恋人?”
听了这句话,卓谨猛地抬头,虽然她早明白自己的一些细微的感情波动,齐慎似乎都可感受或者猜测到,感情如一张白纸的自己本来也在这个精于算计的男人来说也是十分容易看透的,但如此明显的问话,还是让她感觉到不自然,摇了摇头,否认了。“不是恋人的,”语气肯定而坚决,“但却是我一直暗恋的。”
齐慎在这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虽然他曾经也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人,但和卓谨在一起后,是绝对没有任何花边了,一心一意地对待着她,但现下她却说,她一直暗恋着别的男人,真是有些讽刺的感觉。他齐慎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呢,脸色变也越加肃然,整个人散发出一阵冷意。
而卓谨却只顾湮没在自己的情绪里,对齐慎的异样没有任何察觉。
这时,却有一个人的声音传来,“阿谨,你看,那是陈畅吧。”说话的人是林楠,卓谨再次抬起了头,有些涩然地微微点了点头。
林楠被卓谨显得苍白的脸色所震撼了,再看齐慎显得yīn沉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忧,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却听见齐慎的问话,“那个男人叫陈畅?”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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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男人,我们说的是穿白色运动服的那个女人啊。”林楠虽是有些奇怪为何齐慎问起陈畅,而且还误以为其是个男子。虽说陈畅在少年时期确实很像男孩子,但如今这个样子,明明已经变成了一个妩媚的女子,怎么也不会被错看成男人吧。
“是那名女士?”齐慎皱了眉,他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第一次送卓谨回家也就是她在意识朦胧的时候亲吻自己的眼脸时,嘴里似乎呢喃的名字就是陈畅吧。当时他以为是她过去的恋人,也就没太在意了,可是她刚刚承认说是她一直暗恋的人,而眼前的陈畅明明是那个女人,难道……
齐慎有些迷茫,他并不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在部队的时候身边也见过不少这样性向的男人,但眼前这个女人,明明跟自己同床共枕,却突然说她一直暗恋一个女人,那他算什么,真是好笑,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喜剧的事情会在他身上出现,到头来,他居然被耍得团团转。
齐慎的眼神越加yīn鸷,也涌上了一阵化不开的愁绪,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闹笑话一般,他带她出来,想让她走进她的圈子。
她呢,却固执地守在自己的城池里,不肯往外迈出一步。他本以为是她生性害羞,胆小没有安全感而已,到头来却是别人心里有人了,所以根本不愿意走进他的圈子啊。齐慎越加觉得讽刺,扭过头,看向了那对男女的所在处,心中也越加愤怒,手中用了力,拉起了滑坐在椅子上的人。
卓谨因为遇见陈畅,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了,并没有考虑齐慎,现在被他一把拉起,身体一颤,脑海中也浮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再看齐慎yīn沉的脸色,与眼神中的忿然。心知他必然已经误会,着着急急地开口解释着:“慎,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楠看到眼前发生的变化,有些云里雾里的,心里也越来越焦急,猜测着陈畅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便问出了口:“慎哥,你跟陈畅也认识吗?”
只见齐慎侧过头,他眼神中的冷然让林楠觉得有些悚然,“不认识,但是我倒是挺想认识的,林楠你就给我介绍下吧。”
林楠听了总是觉得有些怪异,她看了眼卓谨的方向,发现对方有些悲戚的脸色,牙齿紧咬着嘴唇,似乎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正想询问,却发现卓谨低下了头。迎面而来的又是齐慎的吩咐,“林楠,你要让默言也一起来吗?”
这句含着若有若无的警告与威胁的话语,让林楠意识到齐慎的怒意,她有些肯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与陈畅之间必然有着什么样的误会,她看着眼前变脸的齐慎,有些畏惧。想到赵默言,她无奈地向着陈畅的方向走了过去,齐慎也拉着卓谨尾随其后。
卓谨不知道齐慎到底想怎么样,但生性隐忍而沉默的她根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跟齐慎翻脸,甩手而去,唯有沉默着,面对她所不能猜测的未知的进展。
林楠还是那个林楠,八面玲珑,不管过去多少年,她依然能在十秒钟内唤起对方关于她的记忆,陈畅也依然,她在林楠的诉说下,想起了隔壁班里这个总是张扬而充满活力的女生,以及她身边那个总是沉默着,嘴角挂着浅浅微笑的女生。
“陈畅,那是卓谨。你还记得吧。”林楠带着些紧张的问道。
“记得,她以前语文成绩很好,她的作文经常在我们班被传阅的。”陈畅显得落落大方,成年以后的她,并不像以前那样男孩子气,反而有着一种委婉动人的味道,那是一种女人味。
“你变了很多哎,以前超帅的,比好多男同学都显得帅气啦。”林楠想起当时的陈畅不禁感慨着。
陈畅也没有回答,兴许是想到了过去,低低地笑出了声,那双眼睛,浅浅地弯着,带着些光芒,又有些温柔,让卓谨就那样陷入了恍然。
正在这时,一双手突然出现了陈畅的头顶,那个男人温柔地揉着陈畅的头发,比起那张结婚照,眼前的男子,儒雅的气息更是浓厚,站在仍是显得有些英气的陈畅身边,给人一种了一种包容的感觉,很是相配。
“小畅高中也很男孩子气吗?”只听那名男子淡淡地开口,语气中饱含着的爱意,卓谨满满地感受着,因为平时齐慎也会用着这样的语气这么跟她说话,她不由得抬头看了眼齐慎,齐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也低头看着她,他却突然被她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所震撼,那是一种依赖的神情,包含着对于他的不确定,所以有着略微的闪烁躲避的意思,但一眼看去,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信赖,依靠,关注和爱,是的,他感觉到那股深沉的爱意,虽然被怒气冲昏了头,但他还是在这短暂的对视中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
他低头,努力使面容恢复了正常,缓解了那股无处发泄的忿然,甚至语带温柔的对卓谨说,“谨,你不需要跟你的同学打个招呼吗?”
齐慎一瞬间的变脸,让卓谨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不知怎么回事,她还下意识地往齐慎身边靠了一些,甚至拉住了齐慎的衣服,而齐慎注意到这点,也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陈畅,你好。”卓谨稳住了心神,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齐慎,似乎想借着齐慎汲取些勇气和力量。她努力使面部表情恢复正常,冷却自己的眼神,让她的情绪看上去只是和一个旧时的同学相遇一般。
陈畅也没有做出过多的表示,也仅仅是带着些微笑回应着:“你好,卓谨。”
齐慎看了看卓谨紧张的样子,无奈地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安抚着,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陈畅笑了笑,“是卓谨的先生吗?看起来很不错呢!”
这样子的陈畅,这样子的话语,让卓谨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脸颊轰然变得通红,急急忙忙地解释着:“不是先生……”
还没等卓谨解释完,齐慎已经捏了捏她的肩膀,抢着回答,“过段时间就是了。”她的嘴里还没说完的话语也就这样被咽了进去。
齐慎很淡然地自我介绍着,“齐慎,你好。”
林楠和卓谨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齐慎的怒意怎么就突然消失了,现在看起来甚至有些春风满面的。卓谨看着齐慎的侧脸,陈畅却搭过了手说,“小谨,你要好好抓紧哦。”
卓谨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烧了起来,这一次连带陈畅的先生也笑了。卓谨则是更加的羞怯,也不好反驳什么了。
陈畅和卓谨、林楠本就不熟,其实也找不到什么好聊的,林楠也是识趣之人,招呼完了,留下了联络方式也就回到了赵默言他们所在的区域。赵默言也只是看了看他们,什么也没有过问,林楠的面色有些悲戚,似乎她的一切,默言都是无所谓,无所谓她的去留,无所谓她的感情,无所谓她的过去与未来。
齐慎一回到休息区,就放开了卓谨的手,恢复了冷漠的面容,一瞬间气温也似乎下降了,卓谨不知道该怎么做,想到了上次宴会后的事情,她也就慢慢隐去了焦急与恍然,准备以不变应万变。想什么都不做,就像上次一样,学齐慎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
缩头乌龟的她,却不知齐慎看到这样的场景更加火大了。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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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无力感,齐慎看着这个表面上故作平静的女人,她坐在那里,用看上去显得从容的姿势,拿着杯子,一点点啜饮着杯中的水,姿态优雅而淡然,齐慎觉得那种让他很无力的感觉从左边xiōng腔蔓延到了指尖,尽管他知道她这些行径都是故意做出来的,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明明他已经是她那般亲近的人了,明明她爱他,明明她那般在意他,可是为什么,才几分钟,她就能装得如此淡然?
卓谨被齐慎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忐忑与心虚,她不明白,她不是学着他的行径来处理了吗?现在他脸上的忿然是为了什么。他冷淡的样子让她觉得疏离,所以她退到一边,佯装淡然地坐在一旁,为什么他的怒意却渐渐加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局促地,深呼吸了两下,伸出手想拉齐慎,可是当她的手放在了齐慎是左手臂上时,齐慎却用右手拨开了她的手,顺势按了按她的肩膀,嘴角也或多或少有着些笑意,那个动作旁人看起来或许只是很平常的一个安抚或者其他。但是卓谨知道,那是拒绝的意思,齐慎不想让自己拉着他,所以他拨开了自己的手,然后为了表现得若无其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甚至连带那个笑容,之前的对着她时,总是能够蔓延到他的眼中的温暖的笑意也找不到了,仅仅浅浅地扯着嘴角,为了在大家面前做个样子罢了,显得那样敷衍而苍白。
卓谨在那一刹那心底泛着彻骨的凉意,她本是对于在乎的人和事都是极度敏感的,自然能够清晰地察觉到齐慎想要表达的意思,君既无心我便休,突然在她脑海中闪现的一句词,她抬头看了看齐慎有些冷然的侧脸,随即收回了手,很是讽刺的笑了,有些自嘲,也有些冷淡。
卓谨从幼时就知道自己的性格是不讨喜的,只有母亲和外婆,对自己无私的,包容的爱,即使自己冷淡相与之。她侧过了身体,与齐慎拉开了一些距离,找了个角落,安安稳稳地站在了那,等着散场。她知道自己不能像上次一样走掉,不能再闹一次笑话。陈畅的出现本来已经给了她足够的震撼,虽然也不是如过去那样的难过或者悲伤,但是想到那过去漫长的暗恋,她也是有着些许遗憾的。所以她也愿意安静地待在一旁,将所有的情绪掩盖,沉淀下波澜的思绪。
是谁说过祸不单行的,当两个人本来已经出现间隙时,再出现一个误会是不是会雪上加霜呢?卓谨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女人出现在齐慎身边的时候心中浮现的居然是这样的疑问。她看着那名女子挽住了齐慎时,终于是忍不住觉得悲戚,自己刚刚挽上去,却被他亲自拨下来,现下,一双雪白的皓腕却亲昵地出现在那里。是上次宴会上的那名女子吧。
真是难堪,卓谨问着自己是不是有勇气和立场走上去,拉开那女子,她是不是该占据刚刚那名女子站着的位置对齐慎做出相同的事呢,只要齐慎不再次拒绝自己,应该不会吧,大庭广众的,他不好给自己难堪的,然后呢,她该做什么呢?告诉那名女子自己才是齐慎的女朋友?告诉她他们有多相爱可是对方会相信吗,她自己都没法相信了。她构思,觉得有些好笑,争风吃醋她真的做不来,她看着那名美貌的女子垫着脚巧笑嫣兮地正在和齐慎说着什么,而齐慎也没有拒绝的样子。她用力握住了手,指甲欠在掌心,有些疼。
“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微笑吗?要保持微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才对啊。”
她有些惊恐,回过头,发现站在身后的又是他——曾词,如果说上次在宴会的时候,她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有些讽刺的言语和莫名的敌意,那么现下他的言辞中则是带着些愤怒,她缓了缓,问道:“为什么针对我?”
曾词笑了,没有温度的笑容,冷漠而疏离,“不是针对你,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赢得了苏潋滟。”
卓谨想到了那天在RED,齐慎为自己选中的衣服,苏颜好像说过那条裙子是一个叫潋滟的人定下来的,那么就是眼前这个了吗?
她摇了摇头,“曾词,我从不需要赢的。”卓谨不是说假话,她生性不喜与人争斗,若是真的在意她的人,又怎么需要她去与别人争夺而得到;如若不是,那么她得到也没有意义。
“你真有意思,是不是你们都这样呢?”曾词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卓谨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瞬时有些哀伤的眼眸,不知道他口中说“你们”具体是谁,但也懒得问了,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关系多好的,何必去探寻他人隐私呢?
“想不想让我帮你呢?慎哥也是很多年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了吧。”卓谨看着眼前这个再次变得冷漠的男子,为他语气中的调侃而头疼,便拒绝道:“不用了,这些事情,旁人帮不了的。”
曾词却不顾她的言语,趁着她的不注意,将她滑落在颊边的头发抚向耳后别住,他的唇也出现在了她的耳边,悄悄的说:“有些男人,是需要用手努力抓住的。”
卓谨受不了那样的亲昵,“你做什么?”她除了齐慎,并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躲去,颊边也泛起了红色,曾词也在这一刻移动了身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看到卓谨泛红的脸颊,不禁把手放在了下巴处,低笑了,“你们还真像呢,我也算完成了一个心愿了。”
卓谨讶然了,因为她看到齐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挡在了自己面前,对着眼前正调笑着自己的曾词,“你想干什么?”齐慎问着。
“慎哥,不要想太多哦,我只是把你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次罢了。”说罢,曾词还看了一眼那名蓝衣女子的所在地。
“阿四,她是卓谨,你嫂子,你给我记着。”齐慎冷冷地警告着,说罢,就拉其了卓谨的手腕,向着出口走去。
卓谨知道齐慎这次是真的火大了,便由着他拉起自己离开了会所,她也不想去跟他理论,离开那里也是她心里所希望的。
“你在想什么,不要心不在焉的样子。”齐慎看着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的卓谨。他并没有误会她和曾词,也知道曾词纯粹是因为苏潋滟才失态了,但是卓谨这样不言不语的,让他有些窝火。那个叫陈畅的,居然是个女人,真的是他预料之外的,虽然看对方的表现,并不像与卓谨有什么,也或许并不知道卓谨暗恋她的事情。但是真的克制不了那般在意的情绪,自己的女朋友过去喜欢过一个女人?这是哪里的剧本,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晴天霹雳般的感觉,他还真没办法稳定下心绪。但卓谨又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真是让他有一点无奈。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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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谨站了起来,走到了墙边,关掉了灯,又坐回了沙发上,屋子里只剩下了沙发旁边的壁灯泛着微黄色的灯光,晕染着一些昏暗,她慢慢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蜷坐在那里,“你想知道吗?”暗哑着声音问着。
齐慎看到这样的她,知道这是她难受时的习惯,她喜欢把头放在膝盖上,下巴抵在那里。不依靠其他的东西,只靠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自己身体给的支撑,他早前就是从她这个动作里知道她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点点头,却突然意识到她并没有看向他,便开了口,声音却也显得有些嘶哑,“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我都想知道。”
兴许着卓谨被齐慎这样明确的表达所震撼,她抬起了头,看向了他,终于是撤下了心防,似乎下了重要的决定似地,缓缓开了口,“今天遇见的,是陈畅,也是我喜欢了六年的人,我高中的时候遇见她,遇见就喜欢了。慎,也许你会觉得好笑,这样的一见钟情,对象还是一个女孩子,我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好笑的。但是我真的喜欢她,”说着的时候她的嘴角似乎有一点笑意,必然不是发自肺腑的开心,反而是那种苍凉的荒芜,齐慎看着就觉得心疼,就像在会所时一样,卓谨那抹嘲讽的笑容,就那样在他心里重重地击打了一下,疼得他不知所措。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仅仅是在微笑,眼里的笑意就这样蔓延到我的心里,我觉得心动,那是喜欢,是爱情,我就这样执着了六年,直到她结婚,我虽然早明白没有结果,但是我还是不想抽离掉那样的感情。”
“我喜欢她,暗恋着,爱着,一直都是我自己的独角戏,也许你觉得荒谬,但是我想这些日子以来,你也懂了,我天性就是带着些忧郁的,早就侵入骨血,那个时候她的笑,让我觉得温暖,让我感觉到生命的暖意。”
“我并不是指我靠着那份喜欢才走过了这些年,但是我是靠着那份温暖,才度过了那些艰难的日子。”
“有些时候,我也寂寞,也感觉孤独,空虚,我也早明白我的感情会湮没在时间里,但是我还是想去爱她。”
“我那个时候看见她,都会紧张到同手同脚,我怕她知道,所以会躲避,但还是会遇见。遇见了,我会高兴又会难过,她的眼神,明澈而清亮,那般美丽,明明是无果的暗恋,我还是跳进去了。甚至后来,圈住我自己,不想出来。”
“念大学的时候,我选修过心理学,翻阅过心理学的书籍,想知道是不是我一直在心理暗示自己爱她。就像我在生理期和yīn雨天时一样,身体疼痛,我可以忍耐,慢慢催眠自己,小声对自己说;“不痛的,不痛的,或者告诉自己疼痛都是可以忍耐的,然后身体就真的慢慢感觉到不痛了。我想这个应该是同样的道理,因为我潜意识里一直告诉自己我在喜欢着她,然后我就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爱。”
“齐慎,你知道吗,我曾经所有的幸福都是源自于她,我走进过她上课的教室,趴在她上课的桌子上,悄悄地把我的自行车停在她的旁边,买跟她同款的鞋子,我想要无拘束的感觉,她让我感受到的就有那种不受拘束的自由。”
“高考以后,我选了和她一样的专业,我也曾偷偷跑去她的学校,当然没有遇见她,可是我至少去过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我关注她的QQ,假装我还和她在一个学校,我遇见有着类似发型,穿衣风格的人,我看见了都会想起她。”
“我就这样沉迷在那样的感情里,虽然是独角戏,可是我也咬牙过来了,直到我知道她结婚了,我才狠着心抽离了出来,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居然也就这般容易抽身而出。”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我对别的女孩子都没有感觉,我也甚至以为我等不到深爱的人了,林楠说我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大概也确实如此,我都以为我会这样一生了,你出现了,我爱你,你在不早不晚的时候出现了,我一直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我想让人喜欢我,爱我,疼惜我,宠着我,分享我的寂寞和感动,还有幸福,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的眼神让我想到了陈畅,你们都是丹凤眼,一笑起来,满室生花,那是多么温暖,让我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我是有过利用你的想法,那晚,我知道你不是陈畅的,但是你们身上有类似的气息,所以我放纵了自己。我觉得自己已经一个人太久太久了。”
齐慎看着眼前语无伦次的卓谨,她在跟自己诉说着自己的过去,她在向他分析着自己,她这般哀伤,但却并没有哭泣,她的过去,苍白而寂寞,活在自己的城池里,活在寂寞里,想象着幸福的模样,却不敢伸手去把它画个完整。
她对陈畅的爱,寂寞而奢华,隐忍而内敛。让他那样嫉妒,他没有办法不介意,她对那个女子那般深重而浓厚的爱。他们相处的时候,他就发觉了这个女子并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会缠着对方不放,会想每时每刻和他粘在一起。也不会故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吸引他的注意,反而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他原本以为是她太独立的原因,却没有想过,是因为寂寞,她的心,是一座寂寞的城,充斥着无法化解的寂寞。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地对她说:“没有关系的,那都是过去了。你想要的温暖我给你,从今以后,你的眼睛,只要看着我一个就够了。”
齐慎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渐渐被湿意所侵染,卓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哭着,流着眼泪,以她特有的方式倾诉她的委屈,疼痛与黯然。
齐慎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不心疼眼前这个女人,他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她如同小鹿般的眼神,让他怜爱不已。
卓谨一睁眼的时候发现已经九点半了,眼睛还是有点睁不开,大概是肿了的原因吧,她只记得昨晚哭着哭着就没有了力气,渐渐也就昏睡了过去。这样想着,也就爬起了床进浴室去梳洗,等她出来的时候,齐慎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文件了,看样子,他早就起来了吧。卓谨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齐慎看了看她的脸,起身朝厨房走了去,再出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个鸡蛋,他坐下来,剥开了鸡蛋的壳,才放在了她的掌心里,有些发烫的鸡蛋,就这样贴在了她的眼睑上,来回滚动着。齐慎语带调笑的说着:“肿成熊猫了。”
卓谨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大概真的跟熊猫差不多。也没反驳,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鸡蛋的热度,心里却再次感叹着这个男人的温柔。
这样宁静的早晨,如此温馨的场景,和这般温柔的男人,填满了她心底里所欠缺的东西。那些过去所遭遇的,那些寂寞如果都是为了遇见他,那么她也愿意去体会,只要让她可以如他所说,这样一直和他在一起,一直这样被他宠着,爱护着就好了。

chapter21

chapter21
夏天还没完的时候,学生们已经陆续返校了,又是一年新学期了,卓谨看到打扮得各色各样的来报道的学生们,也不得不承认有代沟这种东西的。
卓谨在开校之前就跟齐慎提出了自己想要搬回自己公寓的想法,齐慎也没有反对,只是在卓谨回到公寓的第二天提着一个小旅行箱走进了她的屋里。
卓谨忍不住在他背过身后对他翻白眼的冲动,齐慎却在这时回过了头,看到她难得调皮得龇牙咧嘴的动作,忍不住伸出手,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瞬间便看到她的颊边红了个通透,仿佛要滴出水来。齐慎觉得他这个年纪,能有这样一个清澈而害羞的女子陪在自己身旁,何其有幸。
日子也就那样过了,齐慎还是那样忙着自己公司里的事,卓谨也并没有多大变化。两个人都是较为独立的性格,也都互相迁就着,越来越有家人的感觉。
快要过年的时候,卓谨提出了想要收拾一下房间的想法,齐慎也没有反对,他甚少亲自做清洁,一直都是请家政公司来帮忙的,但卓谨兴致勃勃的表情,他也不想拒绝。两人便约好了时间来做一次大型的清扫。
当真正开始做清洁时,齐慎才知道卓谨的洁癖程度是比他还严重许多的,她要求齐慎把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都搬走,将地板上的灰尘打扫干净以后,再用拖把一遍又一遍地清理着。然后再仔细地将各种家具摆设,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壁灯,窗户都不放过。
然后,卧室,浴室也一一照样打理,不疏漏一点。
最后轮到厨房的时候,卓谨看了眼齐慎,不言而喻。齐慎自然义不容辞地承担了这项重责。
这间公寓的厨房,齐慎一直是看不上的,总觉得有些时候,两个人转身都略嫌狭窄,但真正清理起来,却觉得被无限放大了,他认真拆洗着那些厨房用具。卓谨也走了进来,将碗柜里的瓷器一一拿出来过水,再用毛巾将其上的水渍一一擦拭掉,放回原处。
齐慎看着她这样的行径,缓缓地开口:“你一个人住买这么多碗干什么,都没用过吧?”
“这是一套的。”
齐慎也发现了,卓谨似乎对于莲花有特别的热爱,她的很多东西都绣着莲花图案,她带去他家里的绣图,放车上的抱枕,还有被套和枕套,连这套碗具也如此,印着莲花的图样,水墨风格,说不出的淡雅与清新。
“没用过也要爱惜啊,这些东西都跟人一样,要定期去看一下它们,给予照顾和爱护的。”卓谨慢慢地回答着,仿佛把这些东西都是当作了有生命的物体,十分爱护。
齐慎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对于并没有生命力的,静止的物质给予的感情都是比人还深刻的。他有些疑问,“谨,你对林楠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卓谨听到这句话时有些愤怒,她想到了陈畅的事情,手上的动作也愈加缓慢。
“齐慎,我不是同-性-恋,不是随便对哪个女人都会产生爱情的。”她冷冷地开了口。
齐慎看见她身体紧绷的样子,便知道她误会了,不等她说完,就倾身吻了上去。
卓谨在齐慎那样深邃眼眸的注视下,有了被催眠的感觉,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齐慎吻了她。齐慎这样的人,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得寸进尺自然还肖想着一丈之外,自然而然地加深了这个吻,放开卓谨时,对方早已满脸通红,呼吸紧促,刚刚生气的事情自然也就抛之脑后。
齐慎略为满意地,他一早就发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吻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我并不是那样的意思,我只是好奇,林楠与你忽远忽近的关系。”
卓谨平静了自己的呼吸,暗暗地懊恼着自己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了,但听了齐慎的对话,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齐慎的用意,“你是说我对她时而冷淡的态度吧。”
看到齐慎点头的动作,她慢慢地解释着:“上次我也给你说过了,我生来就不是讨喜的人,朋友也没有几个,林楠的存在很特殊。”
她侧过了头,将碗柜关上了,声音也随即显得低哑,“念高中时,我们彼此为伴,最辛苦的时日也是彼此鼓励着一起度过的。现在我偶尔想起来也是觉得很为快乐。”
“想必,你也发现了吧,林楠的性格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与人相处的技巧极为精湛。而我就不行了,以前也是那样,我比较安静,她则是活跃的,很有互补的感觉吧。”
“不过后来我也就渐渐发觉了,林楠的好朋友有很多的,我呢,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我是没有办法忍耐她对其他人和对我一摸一样,辨不清真假,分不清重要性。所以也就慢慢疏远了吧。”卓谨说的时候,语速很是平和,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声调也压低了,听不出什么情感波荡。
齐慎却是发现了她并不想表达出来的沮丧,“那又为什么难过呢?重遇她的时候难道你不开心吗?”
卓谨没有办法反驳,当日在商场外,与林楠相遇,自己也是有些高兴的,在这个城市里,能遇见自己的故交好友,也让她感觉到了一些庆幸。
“林楠的性格的确很适合做销售方面的工作。”
卓谨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瞪了一眼齐慎,果然是商人的特质,一切以利益的考量作为根本出发点。
“谨,我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就可以看出来,林楠是相当在乎你的,只是或许她太八面玲珑了,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吧。”
卓谨叹了口气,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语。“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她明白齐慎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只是想要自己走出这个闭塞的性格,能够敞开心灵,摆脱掉那些陈旧与孤寂。只是这些,又怎么能一朝一夕改变呢?所以,齐慎选择了从她对身边朋友的态度开始。
他侧过头,发现卓谨正微微侧着头,专注地盯着自己,深褐色的眼眸仿佛可以看透一切一样,清澈深邃。他抬起了嘴角,微微地笑了,对面的女子嘴角也微微扬起,那种对于幸福的定义就这样无声地蔓延在彼此之间,满足感也油然而生。
卓谨本是觉得两个人之间适时地保持着一点距离,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为美好的感觉。却不知齐慎早是洞穿了她乌龟似的想法,他看着卓谨,“谨,过两周随我去见见周姨吧。”声音略显得低沉。
卓谨有些茫然,问出了口:“谁是周姨?”
齐慎回过身,目光有些诧异,他以为林楠都有告诉她,毕竟他的身世在圈子里从来都不是秘密,而赵默言这些跟他一起长大的,就更为清楚了。但看她的目光那般澄澈,除了疑惑之外却也没有其他的遮掩,他定了定神,走了过去,拉过了她的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周姨就是我的继母。”
卓谨听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她定睛看着齐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齐慎却也不在意,点了点头继续诉说着:“我母亲很早就殁了,后来周姨跟了我父亲,那时我还小,她也就一路照顾我。周姨嫁过来以后,从没要求我叫过她母亲,但在我心里,她跟我妈妈的地位是一样的。”
齐慎说着也看了看卓谨,轻抚了下她的发,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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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慎说着也看了看卓谨,轻抚了下她的发,为她眼中的忧伤,“她没有孩子,视我为己出。小时候我不懂事,总觉得母亲刚过世,他就再娶新妇,于是我经常言语中伤周姨,伤过她很多次。后来逐渐大了,才明白她的不易。”
齐慎低下头,眼神有些涣散,卓谨看见的时候,有些心疼,她明白,那个“他”必然是说齐慎的父亲。她看着他伤神的样子,心下也是一阵酸楚,他这样的男子,甚少露出软弱的样子,这样显而易见的迷茫,不知是因为他已经过世的母亲,还是那位听来就令人心疼不已的周姓夫人。
卓谨忍不住伸手,轻抚上了他的眉心,想把那份褶皱给抹开。齐慎看着眼前这个沉默不多言的女子,她不会特意地开导他,也不会说什么来逗他开心,只是用着她自己的方式,驱散着他的难过。
“谨,周姨很好处的。你们的性格都有些类似,说不定会成为忘年之交。”齐慎的说法好像是要介绍一个朋友给她似地,但是卓谨却有些心慌意乱。
“慎,你……你说真的吗?”她问着,语气显得忐忑不安。
齐慎侧过身,站在她面前,“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
卓谨有些紧张,齐慎的样子看起来坚决而肯定,她知道这个问题必然不能逃避过去,心一横,就将心中的想法说出了口:“慎,是不是有些早,过段时间大家熟悉了再见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够熟悉?”还没等卓谨说完,齐慎就打断了她。齐慎的眉头再次皱起,语气也变得有些冷冽。
“不是那样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到足以见家长的地步吧。”卓谨终于是憋着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在怕什么?”齐慎盯住她的脸,双目炯炯有神,她觉得自己的脸上恍惚就要被那双眼睛灼烧出一个洞来。“周姨很好相处的,性子很温和,你不用那么在意。”齐慎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满,耐心地游说着。
可惜,卓谨却依然没有给出让她满意的答复。
是的,她怕了,倒也不是说要见家长所以感觉到害怕,而是对未知的未来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怕很多东西,怕齐慎口中的周姨不喜欢自己,也怕因为见到周姨以后,她和齐慎之间关系会发生变化。就目前而言,她并没有做好准备去见齐慎的家人。
她抬起头,看着齐慎,眼里的种种的不确定就这样传给了对方。
齐慎有些灰心,排山倒海的沮丧就这样袭来,甚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再次有了被拒绝的感受,他看向卓谨,却不是看向眼睛的方向,仿佛是越过了她,在空中的某个虚无的点所停留,面容上,那些自信的表情也都消失殆尽,尽数被疲倦所取代。
“我并不是说见过家长了,你就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爱情这个东西,我也是明白,天长地久到底也只是传说,我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能全心全意相爱,如若有一天,你遇见更适合的,想离开,告诉我一声,即使我做不到微笑着祝福你,但也断不会阻止,说声再见,我还是会放手的。”
卓谨听到这有些害怕,她伸手拉住了齐慎的手,紧紧地拽着,仿佛一松手,齐慎就会走掉一样,“我没有那个想法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累赘的想法,我也没有想过还要遇见其他人。我真的没有,你明明知道我是多么死心眼的人,怎么可以这样看低我的感情。”
“不是的,我并不是说你把我当做累赘或者其他,我只是把以后的一种可能讲了出来。”
卓谨心中一动,低下头,咬着嘴唇,却还是克制不住地低声啜泣着,连带着身体都微微地颤动着,却还是不肯放开拉着齐慎手臂的手。齐慎看到这样的她,也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酸楚与疼痛,伸出手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卓谨含着泪低声问着,“我并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只是你突然说要去见家人,我比较担心,我担心周姨不喜欢我,也担心你会因为家里人的意见跟我逐渐产生隔阂,也有可能我们因为你的家人,会产生种种变数。”这时,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眼眸变得黑暗而有神,手指也使劲用力地按着齐慎,“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想留在你身边。”
“不要不相信爱情,更不要不相信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与你的父亲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但你一定不要质疑他们之间的爱情,毕竟你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不是你父亲,我也不是你母亲,虽然我不能说我们会一直相爱,不离不弃,但,至少,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定然不会主动离去。”
齐慎听到这样的话语,难免不心潮澎湃,上一次,卓谨说爱他,是因为陈畅的事情已经让她有些失去了理智。而这一次,她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对他陈述着她的感情,也担忧着他的不接受,于是紧张得全身戒备,可是在他看来,却是那般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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