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师的小野狗(14)
严戈牵强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个哭一样的笑容,“因为我犯错了,我该打。”
严戈回到icu的时候,严文蹲在墙角,比刚才还要颓然。
严戈走过去,“哥,你要是不解气,你再打我一顿吧。”
严文抬起头。
严戈发现,他哥哭了,严文通红的眼圈让他手足无措,严戈蹲下去,“哥,对不起。
严文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他蹭了蹭眼睛,“你跟那个陶振杰,你俩真的是……
“对不起。
严文用力吸了口气,“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咱妈,你也对不起你自己啊。”
严戈沉着头不说话。
“我就说,你俩来家的时候我就说……
严文在那嘟囔了会儿,突然又一抬头,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我知道你犟,一条道跑到黑,但是弟啊,那条路走不通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你了解他么,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一看跟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怎……就这么想不开啊。”
严戈跟他道歉,严戈这态度说明一切,严戈默认了,并且,他不后悔。严文说了半天也没见严戈有反应,他一把抓住严戈的手说。
“弟啊,哥求你了,分了吧。”
“哥,对不起,“严戈看着他哥说,“我是真喜欢他,我……分。开啊。
“那咱妈呢?咱妈知道之后都……你还分不开?”
“哥,他对我来说,就跟你,跟咱妈一样重要。”
严文一巴掌甩了上去。
严戈被他抽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你是个男的,你怎么能跟个男的……是不是跟你那个老师学的?是不是跟他学坏的!”
“我是天生的,”严戈知道,他哥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很多,这一刻的心理准备他做了很多次,真正面对时,却没他想的那么轻松,那股子痛楚,比他做准备的时候要凶狠的多,让他几乎承受不住,但严戈还是说了,“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就喜欢男的。
严文的手又举起来了,他几次想落下来,这手都停住了,“严戈,他真不适合你,真的……这样,你回家,咱们好好的相个对象,看个女朋友,看好了,说不定你就想通了就是你那破工作搞的,天天忙那些学生,一点个人的时间都没有,你去谈一个,你去……
“哥。”
看着严戈的脸,严文猛地吸了口气,然后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严戈啊,哥求你了,别这样……
严文的眼泪,让严戈的心也揪到了一起,他不想看他哥这样,可是那个人,他也同样的放不下。
不管他多混蛋,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儿,他都放不下。
“你说你干嘛啊,你说你干嘛啊!妈都那样了,你要把我也弄进去啊!有什么好的?!他有什么好的啊!“严文把脑袋埋在膝盖间,嚎啕大哭。
严戈听着他哥的哭声,红着眼睛看着别处。
哥,对不起。
还有……
严戈往icu的大玻璃看去,他的心比谁都难受,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他也想让两边都好好的,但是……他无能为力啊。
……
从他们那到严戈老家只有下午才有飞机,陶振杰换到另外一个城市去坐飞机,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严戈那边天都塌了,他过去道歉,同时,他帮严戈一起撑着天他不能让严戈一个人受着。
陶振杰一路辗转,他心急如焚的赶到了严戈家,但是,铁将军把门,严戈家根本没人。
陶振杰傻了,一直到身上的汗凉透了他才反应过来,对了,严戈的妈妈住院了,他们应该在医院呢,怎么可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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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呢。于是陶振杰又往山吓跑,一边跑一边给余信打电话,让他去查严戈妈妈在哪住院。
电话挂了,陶振杰又给严戈打了一遍。
严戈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机,他以为这次也是同样的结果,没想到,电话通了。
那嘟嘟声响起的时候,陶振杰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他用力把手机贴在自己的脸上,生怕错过一点,电话不知道响了多久,就在它要自动挂断的时候,严戈接了。
陶振杰长这么大也没这么紧张过,“严老师么,我,我是陶振杰。”
嗯,’严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有事么?“
“我听我妹说了你的事儿,我……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你在哪儿呢,我去陪你。
不用了,‘严戈说,陶振杰,分手吧。
陶振杰……
他听错了么?
不能啊,他明明听的那么认真,可是,严老师说什么了,他……分手?
陶振杰笑了,“别逗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在哪儿呢,我……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分了吧,你别来找我了,找我只会给我家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念旧情的话,放过我,也放过我家人吧。’
“怎么说的这么严重啊……陶振杰的笑快撑不下去了,因为他感觉到,严老师不是在开玩笑,“这样,咱俩当面说,有什么话当面聊行么?”
‘不聊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这样吧,你别来找我,我也不想见到你了,好了,再见。
“等会儿!“严戈要挂电话,陶振杰发疯似的咆哮道,“你跟我开玩笑的是吧?你一定在开玩笑!严戈你不说好了么,你早都答应我了,你不会因为你家里人不要我,咱不说好了么,天大的事儿我陪着你,你不能说分手就分手啊,我跟你说,不好使,你说分了不好使,我拒绝,我不同意!”
‘不至于,陶振杰,‘严戈道,‘我也不是因为我家里人要和你分手的。
陶振杰不等问原因,严戈那边又道……
让我坚持不下去的人,是你。
严戈从没想过分手,在面对他哥眼泪的时候他都没有退缩。
但是,是陶振杰让他放弃了,让他没办法再坚持他的坚持。
第二五六章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严戈关机,是想不让陶振杰知道,他想一个人面对他哥,面对他家里人,他知道挺困难的,但这种困难他不想让陶振杰一起体会,毕竟陶振杰那边也忙着,跟生死存亡似的。
他现在开机,是决定放弃。
“多大的压力我都扛得住,我妈知道了,她现在在重症里还没出来,我哥气疯了,他揍我骂我,可不管面对什么,我宁可不孝了,我也要坚持下去。”在家人与陶振杰之间,严戈选择了后者,他不孝,但是他也不想放弃陶振杰,“但是呢,我看到了你和那……你员工的视频,陶振杰,承诺这个东西不是张口就来的,它是需要你能做到再去点这个头,就像你说的,为了这事儿我像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的,咱俩的身份不一样,从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知道你的人全这么说过,我不在乎,现在才觉得,人家说得对。和你在一起,日后可能这种事情时常会发生,我不想再像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我也不想再追着你后面跟你说,你答应我的事情你没做到,处对象嘛,不是比赛,你追我赶的,我一直在你屁股后跟着你,我也累啊。”
当严戈说到视频俩字儿的时候,他后面的话陶振杰几乎听不到了。
他和杜若波的视频,那就是那天晚上的事儿。
那是他做过的,他无法否认,也没办法解释。
因为这件事情,他也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时间,这就跟陶振杰心里的刺一样,现在刺不仅没拔出来,反倒被人扎的更深了。
“所以,到此为止吧。
‘严戈,我……陶振杰吸了口气,‘我不想,我不想和你分开,我……
陶振杰没做任何解释,严戈能听出他这句挽留带着的真诚,他也能感觉到陶振杰这会儿得多难受,毕竟处了那么长时间,陶振杰什么样儿他能不知道么。
陶振杰就是个小孩儿,这个小孩儿现在犯错了,他正视了自己错误,他在诚恳的道歉,但是,晚了。
“最后求你一件事,我家现在……乱套的,别再来打扰我们了,我哥熬不住,我也熬不住,你说你挺喜欢我妈的,那我求你,让她老人家过了这关吧,别刺激她了,谢谢你。
严戈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的,却像一颗颗顽石砸在陶振杰脑袋上,顷刻间就血肉模糊了。
‘严戈,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我这辈子,我把我这辈子都跟你连在一起了,我规划过很多东西,我没办法想象没有你我……我后面怎么办啊……陶振杰哭了,说话的时候眼泪就这么从眼睛里掉出来,他用力蹭掉,紧跟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那就这样吧。”
‘严戈!“
“别说了,越说越难受,……挂了把。”
严戈挂断了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早已泪流满面。
他也不曾想过和他分开,他也把他的后半辈子和那个人连在了一起。
可是,他真的太累了。
他哥把视频拿给他看,跟他说,弟啊,你俩别在一起了,哥不想看着你被骗啊……
严戈看着视频里的内容,他心想着,陶振杰不会骗他,任何时候都不会骗,但是,他背叛了他。
什么他都扛得住,唯独这个,那一瞬间,把严戈所有的坚持敲的粉碎。
哎,那天早上,陶振杰接完电话就走了,在电话响起之前,严戈是想抱他的,那会儿他俩闹的挺僵的,严戈想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可是……
没想到,那天成了最后啊。
最后一个拥抱都没来得及做。
他要知道没有以后了,他一定什么都不管了先把人抱住再说。
他一定先抱了,抱瓷实了,抱稳当了。
……
电话被切断了,陶振杰更加用力把手机往耳朵上贴,他想再听严戈说句话,但是,没有了。
眼泪发疯似的往下掉,陶振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严老师……
没有严老师了。
除了哭,陶振杰的脑子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陶振杰不知道自己在那坐了多长时间,直到脑袋清醒了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一看脚下的路,一想到第一次来严戈家时的绝命狂奔,他的眼泪忍不住又往下掉。
还有他把他的朋友骗过来的时候,严戈站在上面送他们的样儿,那种舍不得分开那种煎熬……
现在想起来,肝肠寸断啊。
严老师多好啊,所有人都这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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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那天吃饭的时候,酒喝了一会儿后,叶遇白逗东坡,他说他跟陶振杰是好哥们,第一次来好哥们的家属家里,是不是得有点表示啊。
东坡说他啥都不会,他就会抓鬼。
叶遇白一本正经的说,那你给严老师家看看,他家有什么么。
东坡特实在,他还真看了,然后他一本正经的对陶振杰说,严家那哥俩的阳气很重,,这里没鬼。
本来没什么事儿,东坡一说完陶振杰立马就打了个以及眼神现在想起来还那么的清晰,特别深刻的在他脑子里。
可是现在,什么东西都成回忆了啊。
只能在回忆里找他的严老师。
陶振杰想给叶遇白打个电话,他现在太难受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怎么才能把严老师找回来呢,他知道找不回来了,但是他还是想找啊……
他颤颤巍巍的拿着手机,好半天都没把这号拨过去,当他终于成功的拨打过去后,对面说,关机了。
叶遇白从他家走了,就以养伤的名义带着东坡出国玩去了。
叶遇白说,这是小蜜月,以后,等给他家里人搞定了,他就带着东坡去结婚,还要办个世纪婚礼。
叶遇白说的时候,陶振杰就在规划他和严戈,现在,只剩羡慕了,心酸的羡慕。
陶振杰想换个人再打电话,但他已经没那个力气了。
没人能帮他,也帮不了他。
是他自己,把自己弄到今天这步的。
金珂等同于用刀把严戈从陶振杰的世界里生生的切了出去。
留下的,只有鲜血淋漓的创口。
对金珂,陶振杰是生气,但是没到发疯的程度,金珂把他逼上了绝境。
陶振杰什么都不管了,能动用的关系全用上,他要让金珂在最短的时间内死。
当一个人不顾一切,甚至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后,没什么人能扛得住。
金珂很快就败下阵来。
但是最后的死活他不清楚,因为金森把人带走了。
金珂做了这些,他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金森就这俩儿子,但他不会念及骨肉亲情原谅金珂,因为金珂等同于背叛了整个家族。
金珂想要拿到金森的全部,这就是他的目的,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拿家族当成筹码。
金珂接近于末或是陶振杰,是为了把金家的生意合法化,他和真正的生意人合作,通过他们去做正当生意,金珂的想法只得到了一小部分人的支持,金家是做什么的,他们是黑的,白不起来,一旦贸然去冒险,说不定会把整个金家折进去。
但是金珂不这么想。
他一意孤行。
他也必须得这么做,他老子在那位置上坐着,他想扳倒他,他只能拿出不一样的方案来,让金家更为壮大的方案。
他要给金家改头换面。
这是金珂的杀手锏。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的一切都压在上面了。
于未不成,他去找陶振杰,这次他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让人去陶振杰店里找麻烦,再在适合的时候出现,帮陶振杰解决问题,并和他打好关系,不惜任何手段的打好关系,哪怕是打感情牌。
陶振杰挨打的事儿也是金珂安排的,目的自然是嫁祸给金森,然后,他假装路过,把陶振杰送到医院,这样,他们就算认识了。
然而,严老师快了一步。
金珂没看到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陶振杰,同样的事情不能再来一遍,金珂无处下手,只能生生的往陶振杰车上撞。
金森和陶振杰对彼此有着很深的误会,这些都是金珂一手造成的。
他让陶振杰记恨金森,让陶振杰念他的好,让他俩站在一起,这样,等需要的时候,陶振杰好帮忙去对付金森。而金森那边,金珂正悄无声息的要把他老子架空,他像蛀虫一样,侵蚀着金森周围的一切,一点点的攻陷,一点点的啃咬。
金珂的成功说服了很多人,他的支持者变多了。
这时候,他大哥回来了。
这对金珂来说,一点影响没有,甚至在他的计划之中,他大哥得回来,他好名正言顺的处理他,因为他知道,金森是想把位置给他大哥的。
他能随了他们的愿么?
他一直等着这天呢,好多年了。
金珂不仅把他大哥送进去了,还让金森和陶振杰越闹越僵。
金珂对陶振杰没有感觉,他也不在乎有没有个严戈的存在。
但他得让陶振杰觉得亏欠他,觉得对不起他,这样,他才会拿到更多的好处。
严戈他也一直提防着,他怕严戈来坏他的好事,严戈只是个老师,没什么能耐,但毕竟他和陶振杰是那种关系,有很多要求是可以理所应当的提出来的,像吃醋这种,对金珂来说就是很麻烦的,所以金珂在见到严戈之后,先把自己的立场表明了。
他暗示严戈,只要不招他,咱们就天下太平。
于末搅合了金珂的计划。
金珂没想到于未还会记得他,他认为,他不出现,于末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小瞧了于末,也导致了他的计划出了问题。
然后,金珂就把矛头全对准了严戈。
“我问你,你对严戈,到底做了什么?”
第二五七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做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么。”金珂往后一坐,长腿一跨,轻轻的交叠到了一起。
“反正还有时间,多聊几句吧。”陶振杰的语气很轻快,但表情却是相当的阴沉。
“你想聊什么?”
“关于严戈的一切。”
“好,”金珂点了点头,他一抿嘴,做出思考状后道,“我对他啊,其实没做什么,他不耽误我发财,我不耽误你俩恩爱。他不听话,我自然就得教训教训他了。
金珂这话说的理所当然的,陶振杰在下面的拳头都捏起来了,他的人,你金珂算什么东西你去教训严戈?
“俱乐部的事儿,是在我的计划之中,那个俱乐部,原本我也知道它是属于我的。但是呢,你这个决定太突然了,究其原因,不就是你那个小情人不乐意了么。”金珂至今不知道那些事情和于末有关,他认为是严戈在陶振杰那吹枕边风了,所以陶振杰才有了那么一出,“我计划还没完呢,我还用得着你呢,我不能让他给我搅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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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揍了他。”金珂往前一坐,灯光从镜片闪过,他那双总是让人无法看透的眼睛此刻是不加掩饰的兴奋,金珂笑着问陶振杰,“这事儿你不知道吧?他不会跟你说的,他怕你来找完,咱俩再有什么瓜葛,所以呢,他忍着了。我揍他呢,两个目的,一是警告他,再就是,像你表决心啊,我在挽回你啊陶先生。”
陶振杰吸了口气,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金珂说什么都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是强弩之末,他只是在最后逞逞强而已。
道理他都懂,但陶振杰现在真恨不得掐死他。
当金珂出他揍了严戈的时候。
陶振杰的心都拧劲儿了,因为这个变态,因为他的严老师……
傻啊,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打你你不告诉我啊,你能扛的住什么你都自己扛着。
金珂这孙子下手肯定不能轻了,送俱乐部之后的事……那段时间他正好忙,他都不知道。
陶振杰想掐死金珂,也想掐死自己。
金珂看着陶振杰愤怒且哀伤的神情,笑着又靠到了后方,他抬着眼看上方,慢条斯理的说,“后来我知道你要找金森那老东西,我知道事情闹大了,跟之前不一样了,所以呢,我得想办法阻止,我不能让你俩见面了,我还有一点点就要成功了,是的,一点点,就他妈的差那么一点点!”
金珂狠狠的砸了下桌子。
这一回,他用他的命在堵,所以金珂孤注一掷也豁出去了。
他进行了很多铺垫,包括肖魏群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十一去玩时,肖魏群拍了照片,各种各样的,为以后的不时之需。
除了肖魏群,还有其他的照片,全是金珂找人拍的。
在他得知陶振杰去找金森后,金珂也开始行动了。
他知道,陶振杰对严戈是真爱,能牵制住陶振杰的,也只有严戈一人。
所以金珂把照片发到了市一中的家长群中,他想让言论给严戈带来压力,同时,金珂把另外一部分东西发到了严戈家里,他站在朋友的角度告诉严文及严妈妈,严戈在外面被欺负了,他被一个男的耍了,他为这个男的,学校都待不下去了,所有家长同学都在讨伐他,而这个男人,却没把他当回事儿,还跟别人厮混在一起。
这个男人就是陶振杰。
金珂查过严戈家,但查的不是那么彻底,所以他不知道严家老太太的心脏病。
按金珂的规划,严戈家人知道这事儿后立刻就会到这边来,他们会找陶振杰,会找学校,会来保护自己的儿子,毕竟严戈已经在风头浪尖上,可怜的很。
金珂想用严戈绊住陶振杰,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的架空金森了。
可是,严家人没来,严戈反倒是走了。
走就走,陶振杰去追他哄他不就行了。
结局再次让金珂意外,陶振杰和严戈分手了,陶振杰变成疯狗了,他把他给咬死了。
陶振杰见到了金森,并帮着金森把金珂挖走的一切抢了回来,一夜之间,金珂一无所有。
等待他的,只有金森以及金家的处罚。
“好了,我不想听了。”陶振杰摆手打断了金珂的话,他以为他能听完,但金珂的每句话都跟刀子似的,在他身上割肉,他不知道的时候,严老师背负了那么多,他竟然让严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最后还有一件事问你,我跟杜若波,我……做过了么?”
“这个啊……金珂送到严戈家的,除了照片,还有一段视频,“自己看吧。
他点开手机,调出那段视频扔到陶振杰面前。
画面很模糊,看着像监控一样,但陶振杰很清楚,他的办公室是没有监控的。
视频中,他和杜若波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他喝多了,动作幅度很大的在脱杜若波的衣服,杜若波被压在沙发下边,看不到模样。
画面一转,陶振杰坐在沙发上,他俩腿敞着,双腿之间跪着一个人,那人低着脑袋,显然是用嘴在帮他做。
陶振杰单手撑着脸,尽管不是太清楚,但也能看到陶振杰满意的笑脸。
“这……振杰起先看的心直发凉,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把手机举到面前,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口活之后,就直接上床了。
床上的内容不言而喻,相当的!
这是他过去和他情儿在一起的画面,他以前总拍那些玩意儿,留着好玩,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被金珂弄去了。
陶振杰不清楚金珂是用什么手段拿到的那些东西,但现在手机里的这个视频是合成的,背景和脸都是换过的,这东西就算不用时越鉴定他也能看出真假,因为他很熟悉视频中的人,陶振杰睡过的人少,但他的情儿什么样,他心里清楚。
他知道,严戈不知道。
对严戈来说,就像陶振杰能认出他的情儿一样,严戈也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那个人是不是他。
金珂不会告诉他答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不管这视频做的多真,陶振杰都看明白了。
陶振杰放下手机,他用力闭了下眼,这时候,他突然很想笑。
还好,他没跟杜若波睡。
严老师啊,我没背叛你。
真好。
俩人说到这,金森的人就过来接人了。
陶振杰认识其中一个,就是被金珂陷害的那个曹哥,陶振杰起身,他问曹哥,“我最后再争取一次,真不能把这人给我?”
曹哥摇头,“金先生的命令。”
陶振杰不再言语。
金珂被金家的人带走了。
临走之前,他俩再没一个眼神的交汇。
他跟金珂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至于感情,唯一的,就是恨吧。
那之后,陶振杰再没听到金珂这人,他倒是找到了消失的肖魏群。
肖魏群是金珂的人,他接近莫军以及跟他们打好关系,这些都是金珂安排的。
这个人,陶振杰不想多说,倒是那个杜若波……
看在于末的面子上,陶振杰是真把杜若波当弟弟疼着。
杜若波的背景很简单,跟于末说的一样,但是,人是会变坏的。
在俱乐部的时候,金珂就把杜若波买通了,就像严老师说的,杜若波这人有问题。
陶振杰没信,他认为那是严老师吃醋,到头来,自打嘴巴。
杜若波的用处就是用来挑拨陶振杰和严戈之间的关系,起先是为了不让严戈把矛头放到金珂身上,后来就是希望陶振杰把注意力放在严戈那,而暂时把金森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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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振杰去找了杜若波,在陶振杰的压力之下,杜若波坦白了一切。他说,那晚上陶振杰属实喝多了,然后,他还在酒里下了药。
不是春药,金珂告诉他,不用他俩非得做,就造成他被陶振杰强上的假象就行了。
杜若波说,他对男的一点兴趣没有,在酒吧看到的那些,他觉着恶心,所以,他用酒瓶自己弄的……
他还说,陶振杰就算想做也做不了,酒精和药让他彻底陷入了昏迷,硬都硬不起来了。
他只是按照金珂的指示拍了点东西而已。
真相他全知道了,不知道的陶振杰也不感兴趣了。
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和杜若波的关系,不管这人是不是和金珂勾搭了,睡了就是睡了,现在,大白天下,陶振杰从那团愧疚中走出来了。
叶遇白是睚眦必报的人,陶振杰其实心没那么小,他挺大咧咧的,但是,这些人联起手把严老师逼走了,这仇,是不共戴天的。
陶振杰把肖魏群和杜若波交给了余信。
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么,不是觉着男人做挺恶心的么,陶振杰就让他们爽个够。
金珂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人生不如死,而陶振杰更是有彻底的摧毁一个人的能力。
他不会强迫他们,他会让他们自愿的,走进万劫不复。
他们毁了严老师,陶振杰就要毁了他们,让他们,从此再也做不成人。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陶振杰走到严戈家楼下,那房子他买下来了,但是他一次没有上去过。
他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心想着,严老师,欺负你的人我都收拾了,你受的委屈我也给你讨回来了。
我不知道我做的你满不满意,我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了。
当初,没听你的话,是我傻,我他妈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大傻逼。
对不起啊。
还有,我很想你,从你走的那天,一直到现在。
但是,他没脸去找严戈,他也不敢去找严戈了。
他们毁了严戈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陶振杰再去,他怕他把严戈的后半生也毁了。
他爱他,很爱很爱。
他再也没办法说出口,他也没办法听到了。
还有很多句的,对不起。
跟我在一起,我没让你享受到什么,倒是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以前挺骄傲的,觉着我能让我爱的人拥有全世界,他想要的,什么我都给得起,但是……
我错了啊,严老师。
真的错了。
第二五八章谁成想会是这样呢
两年后。
“祖国的山河美好么?贞洁兄你什么时候回乡来看看我们这些父老乡亲啊。”叶遇白抱着方向盘,一边往窗外张望一边跟陶振杰打电话,“我也挺服你们的,于末失恋了往国外跑,你失恋了绕着祖国转圈,干嘛呢这是,咱这有毒啊容不下你们两位老板了?”
‘废话,我怎么回事儿你不知道啊。
“怎么回事儿啊……叶遇白笑了下,“知道,那,有结果了么。
陶振杰叹了口气,‘没有了,你说这人能人间蒸发了?“
“那你就好好找呗,您现在就跟瞎猫碰死耗子似的,耗子在哪儿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个瞎猫,碰上了说不定都能让你给错过了。”
操!叶遇白,能他妈说了两句好话不,我这还努力着呢你就咒我啊!“
“不咒不咒,贞洁兄最厉害了,今晚上就能给碰上。”
这他妈还像句人话。’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媳妇儿来了,我陪他上班去了。
‘大半夜的出门抓鬼,也不怕被鬼抓了去。
“废话,你不都说是抓鬼么,白天抓个屁啊,好了,挂了。”叶遇白刚把手机放下,东坡就上车了。
“陶振杰到哪了?“东坡系上安全带。
叶遇白已经习惯东坡那俩看不着的狗腿子在他身边待着了,特别是东坡要出去抓鬼的时候,其中一个肯定守着他,所以他跟谁打电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东坡全知道,“忘了,他刚说一嘴来……
“这记性。
叶遇白照着东坡的脑袋敲了下,“不是记性不好,贞洁兄三天两头换地方,我都快重温国家地理了。
“那……他找着了么?”
叶遇白摇摇头飞,发动了车子,“要找到了,不就回来了么。”
他和东坡在国外度蜜月的时候,陶振杰和严老师分了,怎么说呢,对叶遇白来说,他觉得那俩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贞洁兄头脑一热下的恋情迟早得分,后来见到了严老师,叶遇白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一物降一物,门当户对这个词不适合用在所有人身上,身份,性格,哪怕是性别,这些都不算什么,相爱就够了。
贞洁兄很喜欢严老师,同样的,叶遇白也能看出严戈对陶振杰的爱。
他从原来的不看好,到后来的相当支持。
也就严老师这样的人,能把陶振杰那个浪出花的人降服了。
他们的开始让人意外,他们的结束,让人更加的难以理解。
怎么就分了呢,怎么就突然就……
叶遇白回国的时候,东坡说,陶振杰就跟他抓的鬼一样,连个人气儿都没了,因为人的情绪低落,陶振杰身上还缠着不少负面的小鬼儿,为此东坡还特意给他做了个法,大概是叫做法吧……知道呢,反正东坡是干了点啥。
严戈的走对陶振杰的打击相当的大,不单单是因为失恋,更多的是陶振杰对严戈的愧疚。
他没在严戈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他甚至把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严老太太送进了医院。
这里面还有很多事情陶振杰都没说,他就说他很对不起严戈,这个对不起,让他不敢再去找严戈。
陶振杰后来没有萎靡不振,但死气沉沉的,那真跟全世界都是彩色唯独他是黑白片一样,让人看的那叫一个揪心。
再后来陶振杰不知道哪根筋又开窍了,他说,他去找找严老师吧。
然后,他就开始全世界可哪的找。
这点叶遇白相当不理解,陶振杰要是想查严戈,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么,他这种撞大运似的方法,有什么意义呢?
别说是国家,就是一个城市,想用这种办法找到人,那不就跟大海捞针似的么,叶遇白感觉还没大海捞针强呢。
“行了,不说贞洁兄了,咱俩就直接去你刚说的地儿?“一提到贞洁兄,叶遇白的心里也像扎着跟刺一样,不是特别的疼,但挺难受的,特别是看到浪成那样的陶振杰突然消停了,没有不要脸的黄段子,没有让人叹为观止的各种节目,比起于末,陶振杰这个才更让人适应不了。
于末是单恋,陶振杰,爱过。
“嗯,我确定过了,就是那。”
”说是……半夜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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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课什么的?对吧?”东坡之前接到个单子,说是某教育机构,一到半夜就有教室灯自己打开,然后旁边的人能听到讲课的声音回答问题的声音甚至是朗读课文。
挺渗人的,所以那个教育机构的老板就找到东坡了。
他媳妇儿,那在抓鬼界可是有了名的。
“这个点儿去不早么?”东坡之前说是后半夜,学生都走了之后的事。
“不早,我们先去摸摸情况。“东坡把从项正直那拿来的牌子挂到身上,“有这个,随便哪家都能进去。”
叶遇白知道东坡说的那地儿,那一片都是各种各样的教育机构,特长班补课班还有夜校一个挨着一个,要没个证明,他俩还真不好进去。
叶遇白把车开到地方,老旧的小区,不同大小的牌子跟补丁似的打在大楼的外面,“大师,你确定……我们每一个地方都要去么?”
太多了,估计一晚上都走不完。
“那倒用不着,我找找有没有阴气重的地方就行了,主要,就是客户边上的那几个教室。”
“好吧……叶遇白摸了摸烟,“我在楼下等你?”
“别了,你跟我一起去吧。”东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万一有人问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叶遇白无奈的笑了下,他家这个啊,和鬼打交道行,和……
叶老板耸了耸肩。
他俩从周边的教育机构开始找起,由于这个小区守着一个中学和一个高中,所以这里都是些大学生,晚上九点多,正是刚开始上课的时候。
他们所到的教室,每一个里面都有人,即便不是在上课,也是安静的上着自习。
看到在上课的学生,叶遇白一边感慨上学的时候,一边忍不住又多看几眼,学校、老师、学生这些个词总感觉和贞洁兄那家口子有关系,万一他就发现点什么呢。
不过叶遇白倒是觉着,严戈从这儿走了,世界各地他哪儿都能去,唯独这里不会回来了。
伤心地嘛,要是他,他也不来。
东坡溜达了好几圈,然后对叶遇白说,“基本差不多了,我们晚点直接去出事儿的教室就行了。”
“你弄清楚了。
“差不多吧。
“那去车里等?”
“好。
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清一色的楼梯,俩人走到二楼的时候,叶遇白突然停住了。
他这一停,东坡汗毛瞬间就起来了,叶遇白两眼发直,表情僵硬,难不成是……
……
东坡刚要使用点什么小法术,就看叶遇白冲他招了招手。
东坡以为他真被鬼上身了,但叶遇白下个动作就让他什么念头都打消了。
叶遇白直接把他薅了过去,然后捏着他脖子把他往起一抱,东坡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半个身子就悬空了。
“你看,那个照片,是不是贞洁兄家那位。
东坡手撑着墙,近距离的看着那张不算太清楚的照片,“好像……很像。”
“哪个教室的?”
东坡念出教室的名字。
“走,过去看看!”
“走之前……你先把我放下啊。”东坡喊。
叶遇白一低头,发现了他俩的姿势。
他抱着东坡的腿,东坡上半身贴在墙上。
叶遇白……
东坡……
叶老板难得红了脸,他用力清了清嗓子,主要是,太,像是在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弄明白了。
很快,讲台边的人也走干净了,剩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个子不高,她又站在下边,所以讲台几乎把她挡住了,那老师喝完水一回头才发现边上还有个人。
“吓我一跳,“那老师拧上杯盖,笑着说,“说多少次了,不用站下边儿,这也不是学校,你直接到讲台上面来。”
那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忘了。”
“哪里不会?”
“……她把书本摊开,用笔指了指其中某处。
“我刚讲的,你又没听懂?”
女生的表情变了变。
“没事,听不懂不要紧,知道问就行,我再跟你说一遍。”
这个问题叶遇白刚好听到了,是刚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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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他的印象还挺深,老师讲的很明白了,没想到还有人不会。叶遇白瞬间觉得老师是个很麻烦的职业。
但是讲台上那人却很有耐性,一遍不成他又讲了一遍,然后提问了重点部分,那女生答得有些含糊,他就又讲了第三遍且把重点都强调了。
“老师……彻底弄懂之后,学生小心的瞄了老师一眼,“我是不是。特别的笨啊?“
叶遇白在心里点了下头,心想着,不是我嘴损,但您真不是一般的笨啊。
然而讲台上那位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他看着那姑娘说,“都是无师自通的,那老师不就得失业了。”
小姑娘脸一红,抱着书就跑了,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飞快的回了下头,“严老师再见。
严戈在讲台上一摆手。
教室里终于除了他没别人了。
叶遇白慢悠悠的走过去,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你现在都这么教学生?”
叶遇白一出现严戈就看到他了,所以他一点没惊讶,严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叶遇白往后一靠,椅子翘起两条腿,他环着胳膊看讲台上的严戈,“你在市一中的时候要是这么教学生,早得让学校给开除了,你那是上课么,你那是撩骚呢吧!“
严戈上课是挺有意思的,但那声音,那眼神,还有他有意无意的笑容,包括刚才最后跟那小姑娘那一出,这哪是老师该有的样儿,严戈摆明了就是在那撩骚呢。
“我只是用我的方法,抓住他们的注意力。
“放屁呢!“叶遇白又往前一坐,椅子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你再往前一点就贴上了,你不如干脆搂怀里一个一个亲自指导算了。”
严戈停住了,他挑了叶遇白一眼,然后笑道,“这个提议不错,可以偶尔当奖励来用。
叶遇白……
“再说了,衣食父母嘛,得对他们好一点,不能像在学校似的那么严肃,吓跑了谁还来给我钱啊。我得哄着他们,骗着他们,让他们来给我送钱。”
叶遇白忍着骂脏话的冲动,“你缺钱啊!”
“缺啊,不然为什么来上班?”
叶遇白没让严戈给噎死。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严老师么?!
怎么变这样了啊!
说心里话,他觉着严戈的课上的挺不错的,除了有点浪之外哪都挺好的,他还想让他家这个什么都有就没文化的媳妇儿来上两节课,看这样这课是不能上了啊!
严戈看着叶遇白那紧绷的脸,在心里摇了摇头。
陶振杰的这几个朋友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在机场遇到他老师的时候,一个个瞬间化身成了战士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那真是朋友的人不能让任何人给染指了,多看眼都不行。
他上课的时候就发现了,叶遇白一直在瞪他,恨不得把他从讲台上给瞪下来。
大概就是因为,他对学生太热情了。
叶遇白的这个反应他理解,但是叶遇白忘了一件事,他现在不是他哥们的对象了,他单身,所以,别说是跟他们这么上课,就算是他真搂着个人和他叶遇白也没关系。他那几眼,瞪的太多余了。
“我要锁门了,要是有兴趣上我的课,可以打墙上的报名电话,不过熟人也没优惠,我先说好了。”
叶遇白气结,他蹭的站了起来。
严戈关了窗户,然后把前后门都锁了。
他锁门的时候,叶遇白就在他旁边站着,话题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严戈顿了下,“前段时间吧。
“又回来当老师了?”
“不然呢?我就这点能耐。
“这次是不打算走了吧?”
“看心情。”
“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叶遇白叹了口气。
“我是回来工作的,没别的意思,“严戈在叶遇白仿佛喟叹的叹息中抬眼,“我在这儿上课的事情,还希望叶先生给我保密,我不希望给自己带来无谓的麻烦,不然,就像以前的工作单位似的,又没办法让我容身了。”
“……叶遇白想说,你给他个机会,但是,这是陶振杰和严戈的事儿,他无从参与,“算了,不说别的,我问你啊,我给你保密,你不能轻易走了吧?”
严戈看向叶遇白,“我相信叶先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有些东西,欲速则不达,有的时候,好心会办坏事。
“我明白,”叶遇白是想在第一时间就通知陶振杰的,但就像严戈说的,这不是他能管了的事儿,要是可以,陶振杰也不会到处跑而不是真正的去调查严戈,严戈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回来,不给陶振杰一点线索,他俩的事情,只能他们自己解决,是好是怀,是他俩的事,“你的事儿我不说,我保证,我就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
“我过来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看到你。”
“我有课的话,自然会在。”严戈说,“你是自己来,还是跟别人一起来?”
“和我家东坡,让他听听你的课,涨涨知识。”
“收费的。”
“我回头就给他报名。
“好吧,班里还有位置,欢迎。”
“我媳妇儿来可以,但咱提前说好了,你别撩他。
严戈斜了叶遇白一眼,用传说中关爱智障的眼神。
“看什么,你跟别人浪去,到我媳妇儿这,你给我好好的当老师,要不我投诉你。”
“这种私人学校,没投诉的地儿,不爱上就不上,但学费退不了,我先跟你说一声。
“我差钱么?“叶遇白问。
他的这句话,让严戈瞬间想起了某人,他的笑容有些落寞,然后严戈一摆手,“知道了,欢迎来上课,我先回去了,回见吧叶先生。”
叶遇白站在那里,两手插着兜,看渐行渐远的严戈。
严戈刚才那表情的变化他看的清清楚楚,同时他也知道,严老师的心里,还有贞洁兄。
不用问严老师是不是单身,也不用问他现在的情况,心里还有就行了。
至于他答应严戈的事儿,他肯定会做到。
不是他故意不告诉陶振杰,那俩人经历了那么多,他们需要个过程,突然碰上了,结果未必是好的。
叶遇白松了口气,别的都不重要,还在一座城市就好,城市再大,也总是会有碰上的机会。
陶振杰终于不用折腾了。
……坡从阴影里走出来,“你俩谈的怎么样了?”
看到严戈后,叶遇白的表情都不一样了,所以东坡就主动回避了,有些话,他在场不太方便,因为他是个太过感性的人,他没叶遇白理智,他怕他一着急什么话都往出蹦毕竟陶振杰什么状态,他也是看在眼里的,陶振杰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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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想的,都让小鬼儿给缠上了。“没谈什么,就闲聊了几句,”叶遇白搂着东坡转了个身,“不过呢,我给你报了个补习班,高中的课程,正好适合你,你没事儿就来上上课,补充一下你专业之外的知识。
“啊……”东坡傻眼了,什么情况?不是说陶振杰的事儿么,怎么突然聊到他身上了?还有为什么他要去上课啊他一点也不喜欢上课啊!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了我先陪你抓鬼去吧,然后回头给你买个小书包。”
东坡……
严戈回到出租屋,和之前的房子差不多,依旧很旧,依旧不是很大,屋里依旧是难吃的面条以及一堆高中教材。
他把包放到柜子上,片刻之后他才把灯打开。
他回来了。
没多久。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和陶振杰有关的人。
孽缘啊。
第二六零章这个场面相当难得
“我感觉,我已经小半辈子没见过你们了。”钱新宇说着,夸张的蹭了下没有眼泪的眼睛,“我们这个小团体真的可以解散了,人都跑干净了。于老板在国外,贞洁兄在流浪叶老板和时先生忙着陪媳妇儿,我特么的成了孤家寡人,咱小团体最后一棵支撑的稻草啊。
“支撑着干嘛,赶紧解散了吧,免得哪天闲聊的时候再把过去那点事儿说出来,现在都有家属了,搞不好就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叶遇白笑着说。
“你们这帮没骨气的啊,这一有媳妇儿,大灰狼全变成小白兔了。”
“这是爱,老钱你不懂。
“滚吧你。”钱新宇嫌弃的一撇嘴,“不过今儿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要聚会了?印象里,自打有了东坡,好像这还是你第一次张罗这事……
叶遇白往陶振杰那扫了眼,“这不贞洁兄回来了么。
“啊……陶振杰听到叶遇白喊他,慢了半拍的抬头。
“多长时间没一起喝酒了,能不能照顾照顾我们,给点注意力好么?“叶遇白无奈的在陶振杰面前摆了摆手,“先陪我们,然后您再沉思。”
“废话。”陶振杰往前坐了坐。
钱新宇摸着下巴,眯眼看着陶振杰,他很想问陶振杰找的怎么样了,但看陶振杰这状态,估计是不怎么样。
几人正闲聊着,包房的门开了,时越走了进来。
“你家肖影帝呢?”叶遇白问。
“你家小神棍呢?“时越反问。
“我家那个不是神棍,是大师,回头你让鬼上一次你就懂了。”
时越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你忘了他的第一桶大金是从谁那拎走的。”
叶遇白一拍脑门,“你不说这个我都忘了,对啊,你被鬼上过了。”
时越坐到沙发上。
钱新宇环顾一圈,吹了声口哨,“这场面太难得了,哥几个又坐一块儿了,没家属的那种。
钱新宇一说,大伙儿才发现可不是这样么,以前要么人不齐,齐的时候大多有家属在。
“不过现在有没有家属也那么回事儿了,除了喝酒就是闲扯,别的节目,彻底告别了。”说完,钱新宇暧昧的扫过众人,“要么,今晚……咱……单身派对,就当你们都是单着的。
“你想死么?“叶遇白问,“肖影帝会杀了你的。
“还会被鬼上。”时越那边补充。
钱新宇打了个寒颤,“我就开个玩笑,你们真是,脱单久了玩笑都不会开……砹对了,咱也不是都齐,缺一个呢,我给于老板发视频。”
钱新宇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大伙儿谁也没拆穿他。
钱新宇摁开视频邀请,于末那边很快接了。
‘什么事儿?“于末的声音响起。
钱新宇把手机放到桌上,让摄像头对折其他人,然后喊道,“找你喝酒,人都齐了,差你一个啊。”
叶遇白举了举杯,陶振杰懒懒的一摆手。
于末那边乐了,那我去找个杯。’
没一会儿,于末对着屏幕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大伙儿跟着他举杯共饮,喝完之后,时越皱着眉说,“我不是迷信,只是……于。这种造型出现在手机上,怎么感觉,我们在对着于末的遗照喝酒一样。”
所有人……
于末被呛了一口,‘得了你们喝吧,我怕死,可别这么咒我,受不起。’
“时先生您这中文造诣啊。”钱新宇感慨。
“这回用词没错,”叶遇白笑道,他指着桌上的手机说,“是挺像遗照的,形容的贴切啊。”
于老板直接切断了通话。
叶遇白哈哈大笑,然后道,“时越啊,你跟着你家肖影帝,你中文一定要学好,学明白了,不然你家肖影帝会嫌弃你的,他对台词功底什么的,那叫一个重视,现在没几个演员像他那么较真了。”
“我知道。”时越说,“我一直在学。”
“在哪儿学的?”
时越说了个地方,那是当地挺校,里面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外国人。
“我给你们出道题啊。”叶遇白清了清嗓子,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念道,“大爷去二爷家找三爷说四爷被五爷骗去六爷家偷七爷放在八爷柜子里九爷借十爷的钱发给十一爷1ooo块?谁是小偷?钱是谁的?”
时越皱眉思考。
钱新宇挠了挠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
叶遇白笑了,“得了,别想了,这是一道中文考试题,时越就你去的那地儿,正规是正规,但全是这种非人类的东西,你要真想学习,你还是得到学校去。”
在叶遇白眼里,那地方就是专门去坑外国人的,
“从小学重念么?”钱新宇笑道。
“那用不着,我最近给我媳妇儿报了个班就挺好的,高中课程,老师方法用的好,浅显易懂,时越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跟我媳妇儿当同学,这样我就不用天天陪着他了。”
“你媳妇儿上课你陪什么?”
“我陪什么?”叶遇白喝了口酒,撇着嘴说,“他们班的那个老师,特会撩,我怕我媳妇儿让他给撩跑了。
陶振杰一晚都不在状态,高中课程那几个字儿瞬间踩到了陶振杰的神经,他猛地抬眼,然后他和叶遇白的视线不期而遇了。
严戈把包往肩上的担了担,动作看似无心,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后方。
从学校出来,他就感觉,有人在跟着他。
严戈本来就是个警觉性很强的人,再加上让金珂那么一坑,基本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发现。
而且,他也习惯性的在包里放一本字典。
字典很沉,但那坚硬的封皮和重量也是一个完美的武器,至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防身。
大概是对方觉着他没发现自己,跟了一段路之后胆子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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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严戈甚至能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影子,他判断着对方的距离,当对方出现在他字典可攻击的范围内时,严戈回手就砸了过去。对方没躲,站在那了。
严戈这一下是奔着人太阳穴去的,不砸晕也能让他站不起来,但这一回神,他首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字典都飞出去了,就跟以前一样,在打到陶振杰脑袋上时,严戈拼命的调整方向,这就导致他力道不稳,跟着字典一起往后摔了。
严戈撞到了陶振杰身上,那本字典哗啦一下飞出去了。
陶振杰只是怔了一下,然后一把把严戈给抱住了。
搂的很紧,特别的紧。
这种被拥抱到窒息的感觉,严戈已经很久没尝试过了,他抬眼看着天,眼睛有些发热。
“干嘛呢您,学人玩跟踪啊,您那两下子成么,差点让我砸死知道不。”严戈动了下,发现陶振杰还死死的抱着他,“我真把你吓着了啊,松开啊,没完了啊。”
陶振杰抱着他说,“你等会儿,等我冷静会儿,我有点。邘什。么……舌头。不……
陶振杰现在脑子跟炸锅了似的,他听叶遇白说完,就让余信查了查东坡在哪个补习班上课,其他的他也没问,就像之前一样,冒蒙过来看看。
陶振杰来时没报任何希望,因为他觉着,严戈出现在哪儿都不能回来。
但是吧。
叶遇白知道他什么情况,平白无故他不会给他添堵,叶遇白这人不会做没意义的事儿,所以,他就跑了这一趟。
到地方后,他一眼就认出了墙上的照片。
陶振杰不相信,他不停的在反问自己,不能吧?不是真的吧?严老师就在这儿?照片是假的吧?宣传栏吧?
他也没敢上去,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一直到,严戈出现。
到那时,陶振杰也没敢确认,他就在后面跟着,直到严戈走到路灯下,他看清了。
然后他就过去了。
“我……我找了你很长时间。”陶振杰磕磕巴巴的说,“所有正规的学校我都找过了,从你老家开始,整个市,整个省,然……找了好多地……没有。”
陶振杰所有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可是那些地方都没有严戈,他也查过严戈的教师资格证,严戈在离开市一中后,就没用过那东西。
“我一直没上班,“严戈说,“在家陪我妈来着,她身体好了,我才出来的。
“怪不得呢,咱……阿姨他,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陶振杰那个咱字脱口后生生的变成了阿姨,严戈的心就跟陶振杰这急刹车一样,拧了一下,“恢复的不错,基本没事儿了,就是不能太操劳。”
“那就好,没事儿就好。
“行了,放开吧,这么说话我上不来气儿。”
陶振杰闻言,慢慢的把手放开了。
严戈往后退了步,俩人之间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
两年没见,要说陶振杰的变化,那就是成熟了,再没有过去那吊儿郎当的样儿,看着挺稳重的。
而且,感觉人也结实了。
以前软乎乎的,刚搂他的时候,肌肉很明显。
严戈掏出烟,叼了一根到嘴里,点着之后他问陶振杰,“找我有事?”
第二六一章全文结束
“我没事找你,”陶振杰说,“我来接你回家。”
严戈怔了下,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烟一抖,星点的烟灰撒到衣襟上,没有温度,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拍了下。
陶振杰往前走了步,他抓着严戈拍衣服的手说,“我错了,错到我没脸去找你,可是……我又放不下你。你走的时候,我妹哭着跟我说,不让你走,我跟她说,我把你找回……我当时就在你家门口,你跟我说,让我别来了,我不想听你的,但是……我不想让你难做,更不想让你难过,我都让你难受成那样了,我不想再逼你了,……
陶振杰做了个深呼吸,这一段话他说的断断续续,有好几次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他硬生的给憋回去了。
“后来,我忍不住了,我就想,我不去找你,不逼你,不让你为难,但是,遇到了没办法吧,我俩缘分没到头呢,老天爷安排的,大不了我再重追你,就当你不认识我,给我个机会重头开始。
陶振杰捏着严戈的手不住的发抖,他笑了下,眼睛垂下又抬起。
“我不查你在哪儿,不查你在什么地方上班,我就想遇到你,不管多长时间,不管我找多久,我就想碰上你,一年,两年,多少年都无所谓,我肯定能找到你的。”严戈跟他说,杜若波有问题,他不信,他还让金珂把严戈坑成那样,陶振杰是真的没脸再去找严戈,但是心里想着念着他真的放不下,他只能用这种蠢办法,他用这微乎其微的希望安慰着自己,如果他不这么做,陶振杰怕他控制不住再做什么让严戈难受的事儿,他也怕他撑不住。
这是陶振杰的自我克制,也是他的自我安慰。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是真喜欢严戈,要不他不至于这么为难。
因为爱,所以不想再伤害他。
一丁点都不想。
宁可所有的罪都自己遭着,他活该,他自找的。
“我想的挺好的,但是我一看到你,我……没办法假装遇到,我也没办法重头开始……在看到严戈的瞬间,陶振杰就觉得他黑白的世界土崩瓦解了,一块块黑色的玻璃掉下来,露出原本的颜色,之前的设想全都忘的一千二净,他就想直接过来抱住严戈,“严戈对不起,我过去太他妈的混蛋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跟耍脾气我也不该跟你甩脸子,你原谅我你给我次机会,我不要多我就要这一次,还有,我知道你收到了什么视频,但那个视频是假的,我没跟杜若波睡过我那天喝多了,视频也是合成的你不信我让时越来给你做鉴定,他是专业的,你要是不相信他我给你找别人,找谁都行送你当警察的那个同学那去也行,我没跟别人睡过,咱俩在一起之后我只有你,一直到现在我都只有你,对不起真对不起,我……
“行了别说了,“严戈扔掉烟,把陶振杰搂到怀里,“傻不傻啊。
他心里还有这个人,不是一点点的喜欢。
他过去生过他的气,也恨过他,恨不得掐死他,可是呢,随着时间的变化,所有的情绪都发生了改变,最后剩下的只有浓郁感情,陶振杰想他,他也惦记着这个人。
陶振杰做的那些事儿,就像跟刺一样扎在严戈身上,扎的很深,忽略不了,又不敢拔,太疼了。
所以他回来了他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陶振杰,严戈就想先这么样吧,以后再说以后的。
但是,命运真的挺神奇的,没有多久他就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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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叶遇白。叶遇白是什么人,他答应他不说,可是他没说他不会用别的办法暗示,陶振杰现在这样摆明了就是叶遇白的杰作。
他不该相信叶遇白,但同时,信了也好,两年了,挺累的。
就像陶振杰有诸多顾及与设想一样,严戈也想过。
怎么跟他说话,怎么把他当成朋友一样对待,怎么回答,怎么反应……
在看到陶振杰的一瞬间,什么坚持,什么脾气,什么过去的恩恩怨怨都比不过思念。
他就想要这个人,想重新抱住他,想让那些尘封的记忆重新来过,想让那些压抑都消失不见。
什么都无所谓了,他放不下陶振杰。
陶振杰把脑袋埋在严戈的肩窝,他抓着严戈的衣服,他发誓他不想哭,但是两年了,他两年没见过这人了。
一年的寻找,一年的期盼,一年的失望和希望。
严老师终于回来了。
俩人像傻子似的在路上抱了很久,幸亏天不早了,要不他俩回头就能出现在新闻上。
等彼此的情绪都平复了,陶振杰把他拉上了出租车,陶振杰是开车来的,但目前这情况车是开不了了。
陶振杰说了个熟悉的地址,等车子开到的时候,严戈看到了一个基本没什么变化的楼。
他过去租房的地儿。
“这是故地重游,还是你把这租了?”
“你猜呢。”陶振杰笑了下,拉着严戈的手上了楼梯,“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年没回来,这里似乎比以前更破了,也有些陌生,严戈恍恍惚惚的上了楼,他听到陶振杰开门。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门也还是那个门。
“进屋啊,傻站着干嘛。”陶振杰招了下手。
“来了。“严戈跟进去,“开灯啊。
“你开。”陶振杰说。
严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灯打开了。
灯光照亮了屋子,严戈发现,这里还和两年前一样,,包括那些他拿走的东西,现在也还在原位放着。
“我把这房买下来了,因为,这是咱俩的家,“陶振杰转过身,捧住严戈的脑袋,“欢迎回家,严老师。”
唇瓣相触,严戈闭上眼睛,这辈子,认识这玩意儿,操蛋,但也知足了。
……
严戈以为,他和陶振杰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也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爱不动了,也不想爱了,没人能取代陶振杰的位置,他也不想让他被人取代。
严戈回到老家,跟着他哥一起照顾病床上的妈妈。
严戈妈这一下气的差点过去,但她挺住了。
当她从icu出来的一瞬间,严戈都站不住了。
他妈没事太好了,要不他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
老太太这是老毛病了,再加上这次刺激的大了,所以恢复的很慢,她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久到严戈都忘了日子。
后来,他们从医院回到家,严戈和他哥一起到家里的园子帮忙,日子一天天过去,没什么新鲜,也没什么变化。
而严戈的那些事,仿佛被所有人关在了一个盒子里,没人去碰,也没人打开,更没人提及。
一直到前段时间,老太太勾着拖鞋突然喊了句,“严戈啊。
恩。”回家之后严戈就没怎么碰过手机,他不玩游戏不看新闻,现在不用上课了,书也不怎么看,最多就是翻翻报纸,找个文字游戏什么的消磨下时间,严戈看着上面的解字,头也不抬的应了声。
“我看着那个小陶,也不像是能骗人的人啊。
严戈的手一抖,报纸差点让他给撕开了,他错愕的抬眼,发现老太太还在弄着那金线拖鞋,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严戈怔怔的看了半晌,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后,才权把视线落回到报纸上,“他不是,他傻,让人骗的应该是他。”
老太太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感觉到老太太的视线,严戈反而不敢抬头了。
“你啊,从小就这样,你喜欢的东西,好与不好,你都护着。”老太太叹了口气。
严戈垂着眼,他妈这话说的,让他憋了两年的眼泪差点掉出来。
他不想承认,但是,他就是喜欢着陶振杰,不管他混成啥样,他还是喜欢。
“咱家人手够了,用不上你帮忙,我现在身体也好了,没什么事儿你回去上班吧。
“我辞职……
“辞职就换地儿呗,我儿子是大学校出来的老师,到哪儿人不抢着要啊,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啊。”
严戈怔然。
“你和你哥不一样,我打小就看出来了,你心野,咱这山沟沟关不住你,再说了,我儿子那么能耐,能被这山给关住么?去吧,想干嘛干嘛去,妈身子骨硬实着呢,不用你哥俩一起陪着,一个够了。
“妈。严妈妈的这句去吧,代表的不止是他的工作,还有就是……她的默许。
严戈不相信他听到的,他睁着眼睛看着老太太,眼皮都不会动了。
“我养的儿子,他啥样,我知道,“老太太叹了口气,“起先我也接受不了,但是……儿子啊,妈这辈子,什么都不图,妈就想让你俩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妈看你现在这样,难受啊……所以我也想通了,你爸当初和我过的时候,他家里人不同意,他直接跟他们断了联系,一直到死都没再见过,那边是他亲生父母,是他的亲朋好友,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他能不难受么?年轻的时候,多少回我看你爸偷着哭,老了倒是不哭了,可他到死都没提过,放不下,才不提,这是他一辈子的痛啊……有什么办法呢,我在这儿呢,他两边只能选一……妈不想让你像你爸似的,妈还要你呢,妈也不想让你那么为难,你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记着回来就行。
那天,严戈和老太太聊了很久。
老太太说,他挺喜欢陶振杰的,只是,她接受不了严戈被他骗。
但严戈这么护着陶振杰,小两口的事儿,她就不管了。
严戈不是小孩儿,他都这么大了,她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再说,是对是错,严戈自己选的,就跟他爸一样,路自己走了,对了错了也得走完了。
所以,没什么可拦着的,儿子好就行,她都死过一次了,她也没几个年头可活了,与其让家里人都背着这个担子,不如都乐乐呵呵的,余下的日子,都没个遗憾。
至于严文,他老实,老太太说啥就是啥,严戈要走,他没拦着,就是告诉严戈,他要是真欺负你了,哥去打死他。
就这样,严老师才一身轻松的回去了。
两年,对他们来说,漫长,但比起余生,两年买一个终身不犯的教训,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