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师的小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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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师的小野狗》作者：烙胤
文案：
陶振杰就是条野狗，没人能管得了也没人能栓得住。
有一天，这条野狗遇到了严老师，然后，他主动给自己套上了狗绳，把另外一头叼给了严老师。
可惜，严老师不接。
于是陶振杰的野狗属性完全系列
楔子
陶振杰第一次在看热闹的时候把自己弄乐了。
俩指头捏着酒杯，他没骨头似的趴在二楼的护栏上，手里的酒因为他抖动的胳膊时不时洒出一些，陶振杰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抬头骂他，他就知道吧台前边那人太有意思了。
那人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局促又特别的警惕，但是吧，还有那么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
陶振杰就看他在不停的四处张望，离这么远陶振杰都能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渴望，因为他坐那位置太显眼，而且男人本身也是个挺醒目的存在，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属于酒吧里重点勾搭的对象，所以时不时就有人凑过去，只可惜没一次成功。
因为他一发现有人靠近自己他就开始瞪人，真的是瞪，眼睛瞪的滴流圆，十分凶残的把人瞪跑为止。
最后那膀大腰圆的哥们愣是让他瞪的从高脚椅上滑了下去，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儿陶振杰直接就喷出来了。
片刻之后，陶振杰出现在吧台，二楼的小桌上，洒了一半的酒安静的倒映着酒吧里暧昧的灯光。
陶振杰不在他场子里玩，他虽然浪，但他挑嘴，他玩的人都不是能在这种地方玩的。
所以当他坐在吧台前时，调酒师都愣了。
陶振杰点了酒，同时伸出两根指头。
然后他就感觉到他左侧的身体被一股烈焰烤灼着。
陶振杰想当没感觉到都不行，因为那眼神真是太强烈了。
陶振杰咳了声，扭过头。
在上面看了那么长时间，陶振杰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视线相交的瞬间他愣是呼吸一顿。
这真是猝不及防的一眼。
终于知道那哥们为啥摔了，这眼神太特么的狰狞了！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警察叔叔不是我干的！
他还隔着一个位置，这要是挨着坐的说不定他也得摔。
“陶先生……”调酒师把两杯酒都放到了陶振杰面前。
陶振杰拿起其中一杯喝了口，在他喝酒的时候对方把视线收回去了。
陶振杰放下杯，稍微往左边偏了偏，他一动对方立马警觉的又瞪过来。
陶振杰的心紧跟着一抽抽，人也僵了僵，我去这眼神比刚才可怕多了！
但他陶振杰是谁？他能被个眼神吓跑了？
陶振杰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把另外一杯酒推到了左边。
“请你的。”
那人没动。
“我看你挺长时间了。”陶振杰喝着酒，眼睛看着对面吧台里的酒瓶说，“你是不是在想，这家伙是今晚第一个没被吓跑的，挺厉害啊。”
陶振杰还是没等到回答。
“你就跟这儿坐着，不喝酒也不吃东西，想让人不注意你都不行，”陶振杰再次放下酒杯，落杯的地方离他刚送出去那杯近了点，他看着对方说，“要想不突出，就融入进来。这样你也不用觉着困扰，想怎么玩都行了。”
“对不起。”陶振杰看过来他反倒错开了视线，男人盯着面前的桌子说，“那个……我……我不约……”
“约什么？”陶振杰狐疑的问。
男人瞬间不说话了，脸都不是色了。
看他紧张成这样陶振杰忍不住乐了，“开玩笑的，别当真。我就是请你喝杯酒，给个面儿，你喝完了我就走了。”
陶振杰用他的杯把那杯子又往前推了推。
男人皱眉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酒。
陶振杰一下子就读懂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怕我给你下药啊，”陶振杰跳下高脚椅，走到男人身边，他笑着说，“我陶振杰需要给人下药么？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迷药。”
陶振杰这话说完，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就变成今晚上一直把人吓跑的男人了。
他被吓的够呛，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陶振杰下意识的想去扶他，可这手刚伸出去对方猛地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掰。
陶振杰当即惨叫一声。
顺着他掰他的劲儿，陶振杰半个身子都弯了，他依稀看到对方把拳头举起来了，就凭他掰他的力道这一拳下来他不得毁容了，陶振杰赶紧把脑袋护住了。
落拳的瞬间那人犹豫了下，然后他一抿嘴，把陶振杰一推就快步走了。
陶振杰还护着脑袋，再睁开眼睛人都没了，除了手腕上还留着点对方的温度就是骨折一样的疼。
“陶先生怎么了？！”调酒师跑过来的时候人就没了，他慌张的趴到吧台上紧盯着陶振杰看，就差从里面爬出来了。
陶振杰龇牙咧嘴的握着自己的胳膊一摇头，“没事儿。”
“那神经病不是动手了吧？”调酒师说着就去摸电话，“操的！一晚上了，棍子似的往这儿一杵，我就感觉他有病，您再晚来会儿我就叫保安了，没事儿他走不远，我让人给他扣下！”
“干什么呢？唱戏啊！”刚才他那嗓子挺有穿透力，再加上调酒师这动作，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往这看了，陶振杰瞪了调酒师一眼，他本来是想敲下桌子，但胳膊疼就放弃了，等调酒师从吧台上下去了，陶振杰小声道，“今晚的事儿给我把嘴闭严了。”
陶振杰说完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调酒是拿着电话一脸纳闷，保什么密？是来了个神经病还是陶老板去勾搭神经病没勾搭成功颜面扫地？亦或是陶老板勾搭不成差点被揍？反正不管为啥，老板不让他说他就不说了，于是调酒师把嘴一闭，也不管旁人怎么议论，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陶振杰往二楼走，他就是看他好玩想逗逗他，把人吓跑了不说还差点被揍。
他啧了声，小暴脾气配这么个容易受惊的兔子胆儿，就跟他今晚看到的似的，这人太有意思了。
可惜，跑的太快。
……
严戈惊恐的跑出酒吧，他回头看去，那块低调的牌匾后面全是妖魔鬼怪，想到最后陶振杰对他说的话，严戈打了个寒颤，吐出俩字：“脑残。”
第一章地位什么的不重要
“这都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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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还睡呢？！”
一个小帅哥微笑着向他走来，就在那漂亮的嘴唇离他的嘴不到一寸的时候，小帅哥的身体突然被什么撕开了，紧接着钻出了他狰狞的亲妈。
陶振杰没等害怕，耳朵就被人薅住了，然后梦境和现实就混到一起了。
“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瞅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儿跟抽大烟了似的，哪还像个好人了！平时也就算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么？！对你肯定不知道，你除了玩什么都不知道，陶振杰我们就差贴你耳朵上和你说了你到底还是给忘了！”
“哎哎妈，折了，折了您别捏了……”陶振杰侧棱个膀子跟着耳朵被拉起的力度上升着，连醒都顾不上他赶紧先求饶，“疼疼疼……妈，亲妈，大美女求你了别拽了……”
陶夫人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手松开后好像还不解恨，照着陶振杰的胳膊啪的抽了一巴掌才算完了，“赶紧起来，你妹等你呢。”
陶振杰呲牙揉了揉胳膊又碰了碰被捏的都要烫人的耳朵，用还没醒透的声音问，“小然等我干啥？今儿不不是周末么？再说周末不是上自习她……”
“说多少次了今天去市一中参观，参观，参观！你耳朵长着到底有什么用要不我给它撕下来得了！”
在陶夫人的咆哮中，陶振杰战战兢兢的护着自己的耳朵往后躲去。
他依稀想起有这么回事儿，送他正在念初三的妹妹去市一中参观。
市一中是重点高中，挺多学生的梦想和奋斗目标，陶振杰不太明白，参观了能怎么地，不是还得高考么，怎么你参观了就能考上市一中？
但他没敢说，因为他在家里一点地位没有。
他妹是个小公举，他充其量就是逗人玩的二哈，还是最可怜的那种。
……
“陶振杰！”
陶振杰哈欠刚打了一半，就被车窗上突然出现的手掌印打断了，恐怖片似的效果差点让他被自己的呵欠噎死。
陶振杰把吓堆了的身体重新坐直，打开了自己那边的车窗。
“你陪你妹好好看看，把把关，”车窗外，陶父一脸凝重的往里看着，说完之后他沉吟了下，又改主意了，“得了不用看了，你妹难得喜欢个东西，她喜欢你就给买了吧。不就是个学校么，不至于让她天天惦记。”
陶振杰的嘴角抽了下，他再没文化他也知道市一中是属于国家的。
“看什么呢？我说话你听着没？！”
陶父一嗓子把陶振杰吼回神，他用同样严肃的表情看着他亲爹，一本正经的说，“听着了，也记住了，我这就去和市一中的校长谈价钱，爸你放心吧。”
“一天到晚吊儿郎当没个正行，”陶父嘟囔了句，往后退了步，打着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记得，你妹喜欢就买，咱家有的是钱，不差钱。”
陶振杰摆摆手，把车窗关上了。
幸亏他妹没什么雄心壮志，她要是想当个国家领导干部什么的，恐怕他得到国务院去谈价钱了。
你好，我想问问，副总理这位置怎么卖？
陶振杰：“……”
“哥，你别听咱爸的……”陶心然侧过身子，一双大眼睛紧盯着陶振杰，“我就是去参观，今天还有不少同学呢……”
陶振杰看到自己妹妹脸蛋上的红晕，这一早上的怨气瞬间就荡然无存了，他笑着摸了摸陶心然的脑袋，“咱爸就那样，别和他一样的，他那么一说我就配合下，哥还真能去买学校啊，哥得病成什么样。”
“那就好。”陶心然松了口气，她哥这么说就一定不能去买了，于是她冲着陶振杰笑了下就坐回去了。
也不是她大惊小怪，就陶家这爷俩，用她同学的话形容就是一身暴发户的气息，买学校这种事儿像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陶心然可不想在中学丢够人之后，又跑到未来的高中来打提前量。
陶振杰完全不知道陶心然在想什么，看到她妹笑脸那一刻陶振杰的心都酥了。
虽然他在家里没地位，虽然他连二哈都不如，但是呢，这改变不了他是个妹控的事实。
第二章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高三学区不在主教学楼，而是校北楼，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接下来呢，我们先参观校北楼，然后再通过那边的天桥去主教学楼。今年市一中高三年组一共有二十个班，刚才我也说过了，每个年组会开放一个教室供大家参观，高三年组的是高三二班。而接下来要为大家讲解的，就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严戈老师。”
陶振杰慢吞吞的跟在人群后面，他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多闲心凑热闹，学习好迟早都是你的地儿，学习不好还不如在家上上网打打游戏，就算跑市一中走一圈你也不能被学霸附体一下子就考个状元出来。
一大早就被他亲妈折腾醒了，没睡够的脑袋浑浑噩噩的，本来以为到学校看一眼就得了，没想到还有什么参观讲解，关键是人还不少，闹哄哄的和火车站似的，陶振杰一到地儿脑浆子就让他们给闹腾浑了。
好像又到了个什么地方，这破学校怎么那么多地方要走啊，好好上课好好学习就得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有个头没啊……
“严老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严戈冲大伙儿点了下头，“大家好，我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我叫严戈。”
严戈说完，带队的女老师轻轻拍了他腰一下，“来点精神。”
严戈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说话。
女老师看他那表情忍不住乐了，“好了我不耽误你了，导游模式开启吧，我去接待下一波了。”
“你忙。”严戈道，“大家跟我进教室吧……”
带队的女老师很活泼，说话大概也挺风趣，可惜那些话钻进陶振杰的耳朵里就跟催眠曲似的，她说的内容他不知道，陶振杰就知道他想睡觉，直到他听到了个那个‘好’字。
女人换成男人了。
陶振杰懒洋洋的抬起头，男人的声音让他稍微精神了点。
这男老师的声音挺好听，低沉又有磁性，不过通常声音好听的脸都不怎么样，再说对方又是个老师。
天底下所有的男老师都一个样，板着长脸戴着副眼镜，总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
陶振杰对这声音没抱有任何多余的幻想，他甚至都脑补出了个秃顶的中年大叔穿着个能透出里面背心的白衬衣并且把裤子几乎提到腋下的画面。声音好听他可以不用看脸，就听这动静儿就行了，可这随便的一眼扫过去，陶振杰的眼珠子转过去就没再移开。
陶振杰的瞳孔缩了下，在严戈领大家进教室的时候，他拨开人群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了。
“你好你好你是……”
陶振杰伸着手过来的，本来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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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严戈下意识的就把这手给握住了，同时接下了陶振杰的话，“我姓严，我叫严戈。”
“严老师啊……”这三个字儿让陶振杰念的意味深长的，“严老师你好，我叫陶振杰。”
陶振杰加重了他名字的语气。
严戈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他正纳闷着，手心就被挠了下。
严戈教了这么长时间的语文，他第一次知道书上写的眼神里都透着浪荡是什么意思了。
第一次正式见面，陶振杰给严戈的第一印象是：这人真是浪透了。
没等严戈做出反应，陶振杰就把手放开了，那带着深意的表情稍纵即逝，快到严戈都怀疑自己刚是不是看错了，但手心里的那一下不是假的。
陶振杰退开了，退到人群后面。
严戈把大伙儿带进了教室。
“这就是市一中的高三教室，其实和你们平时上课的地儿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桌子椅子……”严戈走上讲台，拉开了教学设备，“这些东西我不用介绍，你们比我熟悉，所以我就不一一赘叙了，这里着重给你们讲一下市一中的门窗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原因，陶振杰觉得严戈说话特能抓住人的关注点，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他产生好奇心了，其他人和他一样，全都盯着讲台上的严戈，这和刚才女老师带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严戈看了眼挨着走廊的那扇窗，“学校里所有的玻璃都是贴了膜的，和车膜差不多，只能从外面往里看，里面看不到外面那种，而且清晰度很高。所以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我也挺喜欢偷窥的。”
严戈说完，教室里传出稀稀拉拉的笑声，家长们笑的挺开心，学生们则相当的敷衍，教室玻璃贴膜了，未来的日子不言而喻。
陶振杰想象了下严戈面无表情的站在后门前，下边儿一个学生用……
陶振杰啧了声，这比网上的那些照片可怕多了。
“还有这边……”严戈走下讲台，往窗边走去，“篮球场等地都在主校区那边，校北楼这边是独立出来的，这里的环境很适合高三的同学，它够安静，这也是高三学区单独在这里的原因之一。说到这里我得给我们学校正个名，我们鼓励同学们学习，但并不是一门心思只读书只上课，高三不能像其他年级那样放松，学校专门为高三的学生准备了属于他们的娱乐方式，下面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严戈推开窗，示意大家往下看。
挨着窗户近的伸了伸头。
严戈说，“这一片都是高三的实验田，地划分到各个班级，想种什么同学们自己决定，窗户下面是我们班的，往年他们种什么的都有，今年全种的大葱，大葱长得快，也好收拾，我听他们的意思是，打算把大葱推销给其他班级的同学或者学校的食堂，创个副业什么的。”
严戈再次逗笑了大伙儿。
陶振杰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一脸严肃却总能引起笑声的严戈。
今天的严戈和他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样，站在讲台上的严戈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能抓住人的眼球，话虽不多却字字精彩，而且，他的声音很好听。
严戈和他记忆中或是想象里的老师完全不同，陶振杰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而这个刷新他认知的人，正是那天在酒吧被他吓走的那位。
没想到他是个老师，还是市一中的老师。
第三章心里就跟长草似的
严戈刚把头转过来就对上了一张笑脸。
从进到教室陶振杰的视线范围就缩小到他脸上了，不管什么时候，他只要扫到他，这人就在冲他笑。
“高三学区的讲解就到这里，接下来就是自主参观，诸位顺着走廊的指示牌走就行，手里地图上标记的地方都有我这样专门负责讲解的老师，”严戈还是那个表情，他冲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最后，希望九月的入学典礼上，我们能再见面。”
掌声响起，严戈成功微微一变，陶振杰说这话的时候胳膊抬了下，就连在后面她都看到了那块闪亮的大金表，她哥这暴发户的气场又爆发出来了，但陶振杰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管严戈以后教不教她，认识个老师总是没坏处的，所以陶心然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拦她哥。
“谢谢，心意领了，待会儿还有其他学校的同学来参观，结束之后我们还得开会，有机会的话以后我请大家。”严戈看了眼表，“再过会儿下拨人就来了，撞上了就得乱套，当是照顾我，大家继续参观去吧。”
其他家长也就是配合下，严戈这么一说停止的队伍又开始前进了。
陶振杰还站在那没动，他笑呵呵的看着严戈，“吃个饭呗。”
“不了。”
“我单独请你。”陶振杰小声说。
严戈看了他一眼立刻收回视线，“不了。”
人走的差不多了，陶心然站在那等他，当着自己妹妹的面儿陶振杰不好多说什么，他把音量又压低了些，“你先忙，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中午没功夫就直接吃晚饭吧，几点我都等。”
严戈皱了皱眉。
“那就这样，严老师我先走了。”陶振杰拽了拽领子，走到他妹那，“走吧。”
陶心然对严戈浅浅鞠了一躬，严戈点了下头，视线重新对上陶振杰后，后者无声的对他说：不见不散。
……
陶振杰发现，市一中的男老师整体水平相当不错，年轻的长得好，岁数大的有气质，他怎么早没发现呢。
陶振杰还发现了件事儿，那就是和严戈分开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严戈了。
酒吧和讲台这两处场景不停的变换着，不同的严戈同样交替着。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对一个人抓心挠肝总合计着想去看两眼。
他本来想等严戈下班了，接他去吃个饭，熟了之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可是呢，还没走出学校他就按耐不住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遵从他内心的呼唤。
陶振杰回头看了眼校北楼，对陶心然说，“哥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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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心然全是对这所学校的憧憬，陶振杰一说再等会儿，她立马就点头了，“好。”
陶振杰一搓手，飞快的跑向校北楼。
“先生您好，请按顺序参观。”陶振杰才跑到门口，就被俩门卫拦住了。
陶振杰说完，就若无其事的往里走，“我这就是顺序啊，我妹在里面呢，我刚才上了趟厕所就被落下了，我得快走几步好去追他们。”
台阶还没上去，门卫又把胳膊伸开了，“厕所都在教学楼内，楼外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陶振杰：“……”
门卫礼貌且强势的比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按顺序参观吧，要不我们就查一下参观名单，看下您现在应该在的地方。”
陶振杰被噎住了。
他看了眼一步之外的建筑。
严戈就在里面，他的教室离大门很近，几步就能过去了，可是，他进不去。
陶振杰不死心。
“那什么……”陶振杰把烟掏出来了。
其中一个门卫开始调档案，“您是哪所学校哪个学生的家长？”
陶振杰：“……”
裤兜里嗡了一声，陶振杰还想争取，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接连不读的震动打断了，他无奈的把手机拿出来，看了门卫一眼才不情愿的到边上接了电话。
‘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贞洁兄我是不是耽误你……什么事儿了？’
“没，我陪咱家小主参观学校呢，开的静音没听到。”
‘你和心然在一起呢啊。’
“嗯。”
钱新宇啧了声。
“有什么话痛快说。”陶振杰盯着后面的墙体不乐意的说。
‘是这样的，我搭上黎文昊了。’
“黎文昊……”陶振杰重复了下这个名字，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一瞪，“黎文昊？！”
‘对，黎文昊，你心心念念的那个黎文昊，他待会儿就来我这儿了，你过来不？’
“去啊！马上就到！”陶振杰顿都没顿的喊道。
第四章陶振杰喜欢的类型
陶振杰把陶心然送回学校，直接开车去了钱新宇在丽苑的别墅。
离老远他就看到车库门口站着个人，陶振杰感觉他血压都立马下落了。
“陶哥。”等他的也是个艺人，当红的，可陶振杰今儿的心思不在这儿，连逗人的心情都没有，他直接就往别墅里走，“钱新宇呢？”
“楼上看电影呢。”
“黎文昊来了么？”陶振杰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
陶振杰啧了声，脚步放慢了。
陶振杰打开影音室的门，首先看到的就是黎文昊放大的脸，他在那看了会儿，直到没黎文昊的镜头了才往里走。
钱新宇看到他，笑呵呵的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陶振杰由衷的点头，然后坐到了钱新宇边上，“能耐啊钱老板，刮目相看了啊，我联系了黎文昊那么多次都没个动静，你这一伸手人就来了啊。”
“哪有你说都那么容易。”钱新宇撇了下嘴，“贵着呢。”
陶振杰偏头看过去。
钱新宇迎着他目光看过来。
“不像你性格啊，一般……钱老板都只管享受啊。”他和钱新宇经常一起玩，除了钱新宇还有另外几个好哥们，这种‘余兴节目’大多是陶振杰安排，偶尔别人也参合下，但钱新宇不一样，他就是个坐享其成的主，这次还花了大价钱把黎文昊请来了，不得不让陶振杰意外了下，“事出反常……钱老板是要闹妖啊。”
“被害妄想症也是病，得治，”钱新宇靠回他的沙发里，“我费这么大劲不是为了你么。”
“为了我？”陶振杰更纳闷了。
“你不喜欢这类型的么，”钱新宇看着屏幕上黎文昊的脸，“上次那个乔……我知道你惦记他挺长时间了，好容易给弄来了，还让于老板给带走了，这个……我感觉你要不能把他弄到手，贞洁兄你得疯，为了不让我未来的日子寂寞，我可不能让你出事儿啊。”
前半段说的还挺认真，特别是提到乔易铭的时候，可后半段这话锋一转，差点让陶振杰反手抽他一巴掌，“滚蛋吧你。”
“钱哥，陶哥，黎文昊来了。”
影音室的门再次打开，屏幕上的人走到了现实，陶振杰一激动直接站起来了。
钱新宇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的说，“出息。”
然后他被陶振杰踹了一脚。
……
晚饭是钱新宇找来的艺人做的，手艺不错，几个人就吃吃喝喝的玩了一下午。
“时间不早了，睡吧。”钱新宇看了陶振杰一眼，后者闻言立刻就站起来了，他那样儿让钱新宇更为嫌弃的撇了下嘴，然后用不小的声音说了句悄悄话，“是不就等这句话呢？陶老板今儿出息了啊，这么长时间都没上手，我以为这人来了你不得先吃了再说。”
“你以为我像你啊，”陶振杰也撇了下嘴，然后把手搭在黎文昊腰上，“别搭理他，咱走。”
黎文昊微微一僵，他低下头，顺着陶振杰的力道往前走。
钱新宇笑出声音，冲着上了台阶的陶振杰喊，“哎！”
“干嘛？”陶振杰不乐意的回头。
钱新宇指指身边的艺人，“不多带两个了？”
陶振杰把胳膊紧了紧，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黎文昊，黎文昊皮肤很好，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陶振杰这一眼看上去就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口，然后说，“今儿不用了，二人世界。”
“把你急的，我说贞洁兄，上手的时候轻着点，别一激动给玩坏了。”
“玩你的去吧，我用你操心啊。”
陶振杰和黎文昊消失在楼梯那头，钱新宇往后靠去，对着其他人说，“看吧，原形毕露了，他才是实打实的禽兽。”
陶振杰惦记黎文昊挺长时间了，正因为他想要，所以到手了才细嚼慢咽没一口气儿直接吃了。
味儿品过了，接下来就是正餐了。
俩人进了房间，陶振杰奔着床就去了，他刚要把黎文昊摁倒，就看黎文昊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红透了，耳根子脖子也跟上色了似的。
黎文昊第一次做这事儿。
陶振杰一下子想起了严戈。
这个联想让他着实愣了下，他又看了看黎文昊，大概是，因为黎文昊和严戈的感觉上有那么点相似。
所以早就色’迷心窍的陶振杰理智突然就占了上风。
陶振杰也说不清是因为黎文昊像严戈还是对黎文昊太上心，面对着这个让他惦记了这么久且还在他床边的人，陶振杰说了他自己都觉着意外的话，“你要是不想，咱聊天也行，我不为难你，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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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哥。”回答陶振杰的是黎文昊掉在地上的衣服。
……
开完会和平时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了，但接待这些学生比上课还累，严戈晃了晃脖子走出了校门，没走几步严戈突然僵住了。
他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眼，他没看到奇怪的人。
这个奇怪的人，就是陶振杰。
严戈第一眼没认出这人，当陶振杰语气加重的念出他自己的名字后，严戈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是酒吧里那个脑残。
陶振杰那天说的话绝对有毒，都过了这么久严戈还是能一字不落的想起来，包括陶振杰当时的神态。
真没想到，他会在学校遇到他。
确定陶振杰不在，严戈这才放心的往家走，没走多远他又停住了。
陶振杰说等他下班他就信了，他是不是话说多了脑子不好使了？
陶振杰明显是穷极无聊找他逗乐子。
他竟然当真了还真的紧张的到处看。
严戈对自己这愚蠢的行为深感痛心。
这种事情陶振杰应该没少干，就拿他在教室当着所有人面说吃饭这事儿来说，那真是小借口张嘴就来，还毫无破绽。
先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顺理成章的提出邀请。
严戈啧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陶振杰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他没有兴趣，他就知道，不管是什么人，肯定不能是好人就对了。
第五章他大概是真的病了
“想跑啊，我看你跑哪儿去！”
黎文昊刚把衣服穿上就被人拦腰一楼，饿虎扑食似的他一下就摔床上了，“吵醒你了？”
“我一直盯着你呢，看你什么时候跑。”俩人并排躺在床上，额头贴在一起，俨然一副小情侣的模样。
黎文昊笑了下，“昨儿不是说了么，今天得进组。”
“我知道，要不我怎么盯着你呢。”陶振杰把手放开，挠挠脑袋坐起来了，“我送你。”
“特意等我的？”黎文昊的笑容更甚。
“折腾了你一晚上，怎么着也得有点表现啊。”
昨晚的事情随着这句话瞬间充斥整个大脑，黎文昊下意识的把腿并了并，不止是被进入的地方，他浑身上下的感觉都跟着这句话清晰起来了。
对陶振杰他早有耳闻，这人花花，人花，手段也花，陶振杰要玩就能把人给玩通透了，对于那句跟他上过床的多半就直不起来了的话，黎文昊现在才算是彻底顿悟了。
黎文昊那小动作陶振杰看的一清二楚，他笑着摸了摸黎文昊的腿，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让你难受了么？”
黎文昊的脸热了热，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唔了声。
“什么？没听到。”
“没有。”陶振杰在他耳边说话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他被舔的时候，黎文昊这呼吸一下就乱套了。
陶振杰笑着在他脸上亲了口，“待会儿进组呢，这样还能拍戏么？”
“你还好意思调侃我，不都是……”话说一半黎文昊就说不下去了，他从陶振杰怀里挣开，把衣服重新整了整。
“手机给我。”陶振杰也下了床。
黎文昊看到镜子里陶振杰的身体，喉结跟着动了动，“在桌上。”
陶振杰按着黎文昊说的密码打开手机，然后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我号码。”
黎文昊意外的看向陶振杰。
陶振杰走过去，搂住他的腰，他看着镜子里的俩人笑道，“你不一样，我能让你在想我的时候找不到人么。”
陶振杰这话说的黎文昊心一热，和镜子里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对视，黎文昊恍惚的想，和陶振杰睡完就直不起来指的不光是他的床上的功夫……
这张脸，这张嘴，还有让人无法抗拒的体贴和热情。
他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就陷下去。
……
陶振杰没把黎文昊送到剧组，而是把人交到了经纪人手里。
停车场里，陶振杰看着正要上保姆车的黎文昊，他拉下车窗喊了一声，“黎文昊。”
黎文昊一只脚都迈上去了，听到陶振杰的声音又转过头。
陶振杰指了指自己的脸。
黎文昊一点没迟疑的走了过来，他弓下身在陶振杰的脸上亲了口。
陶振杰斜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黎文昊一勾嘴角，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
吻罢，陶振杰说，“过几天我到组里去看你。”
“好。”
经济人看着那俩人车里车外的腻歪，过了会儿黎文昊回来了。
车门关上，经纪人扫了眼陶振杰的跑车，这才开口，“我感觉……他挺喜欢你。”
黎文昊没吭声。
“我知道委屈你了，不过昊子，你现在红，但想在这圈子里混，你没个后台……”
“他说过几天去组里看我。”
经纪人的眼睛瞬间就圆了，他惊讶的看着黎文昊，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把私人号码也给我了。”
“我天！我天！”要不是在车里，经纪人估计都能去跑几圈，都知道陶振杰出手大方，攀上他了就等于找了个镶金的后台，但他玩归玩从来不涉足这个圈子，也不会让这种‘私生活’影响到他正常的生活。他能把号码给黎文昊又说到剧组去看他，可见黎文昊在陶振杰那里的重要程度，破天荒的头一遭！绝对是头一遭！经纪人兴奋了半天，冲着黎文昊喊，“昊子你这是要大火了啊！”
“不知道，我累了，别吵。”黎文昊把头靠在车窗上。
“好好好你睡你睡，我不吵了。”经纪人赶紧把毯子递过去。
黎文昊靠在那里没动，他感觉到他在陶振杰那里不一样，陶振杰要真去组里看他，那他在这圈子里的地位上升的就不是一两档了，经纪人说的火不火他还真没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陶振杰的笑脸还有昨晚上的事儿。
那股子热，从坐着的地方绵绵延延的连着心口。
……
黎文昊的车走了很久陶振杰都没动。
他惦记黎文昊这口很久了，可吃到嘴里这滋味让他有点难以形容。
黎文昊很好，方方面面都很好，他满足了陶振杰对床伴的一切需求，问题出在陶振杰自己身上。
昨天和黎文昊在一起的时候，严戈的脸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来。
陶振杰发动车子，慢悠悠的开出了停车场。
黎文昊和严戈一样，也不怎么喜欢笑，但和严戈比他少了几分严肃，就是这一点点相似的感觉，就让陶振杰在看他时总是能想起严戈。
就连上床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市一中的教学楼，高三二班的教室桌椅以及下面实验田里的大葱。
他甚至都后悔了。
比起来见要匆匆进组的黎文昊，他更想在市一中外面等严戈下班。
陶振杰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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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这样过，一个人能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却又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着这个人。
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陶振杰开着开着，黎文昊就像车窗外的景色一样消失在脑后，最后又只剩严戈。
陶振杰突然发现这个感觉挺好，把所有的一切都摘出去，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严戈，让他在自己的脑袋里撒欢，这让他之前那点不畅快荡然无存，心情瞬间就愉悦了。
陶振杰打开音乐，豪华跑车在路上穿梭，最后停在了一个他一直惦记的地方。
市一中的门口。
陶振杰打开车窗，趴在方向盘上看市第一高级中学的金色大字。
过了一会儿，陶振杰坐起来。
他郁闷的往后靠去，他是不是有病了？
大概是吧，要不怎么看着这几个字觉着莫名的安心。
他以前最烦的就是学校。
病了，绝对的病了。
第六章颜色鲜艳的小蜜蜂
“接下来……”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在闪，严戈上课的时候向来调震动，眼皮下面的光晃的他有点不耐烦，他想把手机翻过去，但在之前他先扫到了上面的名字：周子健妈妈。
严戈皱了皱眉，看向空了好几天的位置。
周子健一直请病假，他妈妈突然在上课时间给他打电话……
严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没声儿了，同学们陆续把头抬了起来，全一脸纳闷的跟着严戈往讲台上看。
感觉到下面的视线，严戈把手机拿起来了，“先自习。”
严戈直接出了教室，教室小小的骚动了下，很快又恢复宁静。
“你好，周……”
‘严老师你快来吧我家周子健出事儿了！’
严戈被这声嘶力竭的叫声弄懵了，下一秒他奔着楼梯就去了。
严戈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抓着扶手两步就蹿下了一层楼。
“别着急，您先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电话那头的人连哭带嚎的，尖叫声不时一顿，严戈听得出那是她在跳脚，警笛在乱糟糟的听筒里显得格外清晰，光听这些动静就知道那边多乱套，“周夫人，冷静点先把话说清楚！”
‘我们在三院……本来是要带他去看病的……严老师周子健要跳楼你快来吧求你了！’
严戈的手一紧，“我马上过去！”
严戈一口气跑到了校门口，出门的时候门卫好像拦他了，但他根本没注意，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马路。
不是放学时间，校外基本没什么车，校区附近又有要求，平时出租车很少往这边走。
严戈顺着马路往车流大的地方跑，他一边跑一边往路上张望，希望能遇上一辆出租车。
路上静悄悄的，对面偶尔开过一辆车，严戈前面的路一直是空的。
严戈急出一脑袋汗，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严戈惊喜的回过头，心想着不管是什么车，先拦了再说。
车没用他拦，直接停他前面了。
“严老师。”副驾驶的门开了，驾驶室的人伸着脑袋往外看，“你要用车么？我送你。”
是那个……那位同学家长。
那两个字儿在冒头之前严戈在心里换成了委婉的形容，他扶着车顶钻了进去，坐下的瞬间他扫了眼这黑黄相间的跑车。
这车的颜色可真鲜艳，和小蜜蜂似的。
“去三院，有急事儿。”严戈说。
“好嘞！”车没熄火，立马就上路了。
严戈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他蹭了下脑门上的汗，往起一坐开始打电话。
“张老师，下节是你的课对吧？我临时有点事儿现在没在学校，剩下的半节课麻烦你了。嗯，嗯，没什么，等我回去再说吧，谢谢啊，对了，你和班长说一声，我中午没回去的话直接放学，好的，嗯嗯，再见。”严戈看了眼全是手印的手机，他想给周子健家长打个电话，但一想那边的情况就放弃了。
严戈坐下之后，陶振杰起先从后视镜里偷瞄他，后来他发现严戈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这儿，于是他就明目张胆的看了。
严老师很好看，侧颜更好看，鼻子都能看出棱角。
严戈不是太白，健康的肤色，嘴巴周围能看到一圈浅浅的胡茬。
陶振杰又往下看了眼，因为一直在跑，严戈的裤子都贴腿上了。
腿更好看。
陶振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满意的收回视线。
他到市一中纯粹是心血来潮，陶振杰不否认自己抱着一点点的侥幸心理，觉着也许可能碰到严戈，但他很清楚这是上课时间，严戈不可能从学校里出来。
他停了下就要走，这车刚开没多远他就看到后面的校门开了，里面急急忙忙跑出一个人。
陶振杰一眼就认出严戈来了。
要不是他找地儿调的头，严戈一出来就能坐上他的车。
不过这也不晚。
昨儿一直挂记的人今就坐他旁边了，这算什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没白起这早，他也没白来，他就知道他命好。
“我学生。”严戈的情绪稳定了点，这才把偏在一旁的脑袋转了过来，说完之后严戈没忍住叹了口气。
陶振杰正飘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严戈这声叹息后戛然不见，想到严戈的目的地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人为什么这么着急了，陶振杰皱眉看了严戈一眼，“病的……挺厉害？”
“他家长刚才打电话来说……”严戈沉吟了下，“他要跳楼。”
“啊？”陶振杰意外的叫了声，“跳楼？！”
“嗯。”
“因为什么啊？”
“不知道。”
严戈说完，视线又转向窗外，这句话和他的眼神一样的飘忽，严戈说不知道，但周子健为什么会跳楼，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
【小剧场】。
陶振杰：你刚想说我什么来着？别以为你换个说法我就不知道。
严戈：说你脑残。
陶振杰：你敢承认你还敢说出来？！
严戈：第一次见面，你就是一脑残，不仅脑残还中二。
陶振杰：那次不算，你忘了吧，参观学校那次算第一回。
严戈：变成了一个脑残志坚的小流氓。
陶振杰：……
第七章豪车另外使用方式
三院整个乱成了批发市场，到处都是人，路过的，看病的，住院的，什么穿着什么造型的都有，但他们全都做着一个动作——往上看。
楼下的人仰着脑袋往上看，楼上的人费劲的从窗户里挤出半个脑袋也往上看。
三大局的人全来了，救生垫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下，消防员和警察合计着怎么把人弄下来，医护人员原地待命，做好随时抢救的准备。
十二层，不高，但足够要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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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陶振杰看到这场面都傻眼了，三院门前那条挺宽敞的路现在被人堵的严严实实的，“这帮人是不是闲的蛋疼啊，跳楼有什么可看的。”
严戈想下车，这么多人单凭他这凡夫俗体恐怕是够呛能挤到前排，“能开的进去么？”
“人太多了，我试试吧。”陶振杰没经历过跳楼现场，也不知道能不能摁喇叭，安全起见他直接人工驱散了，陶振杰放下车窗一边吆喝一边慢慢的把车往前开，“大叔大婶们让一下呗，要出人命了你们就别看了……”
“哎呦这车好看诶！”
“这车我见过两回，咱市是不就这么一辆？谁开的啊？可算见到人了。”
“看着岁数不大，又是个富二代吧，这么贵的车……爹妈赚多少也不够他们败家的。”
“这车叫啥来着？布加迪什么龙是不？”
陶振杰这车一开进去，围观群众顿时不知道该继续看跳楼还是看车了，对着顶楼的手机转向这边，有不少人举着胳膊开始拍照。
陶振杰开了半天没开多远，他一着急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谁钱多就使劲往我车上靠，管是划出口子还是磕掉漆了，我不讹人咱照价赔偿就行！”
陶振杰喊完，人群立马让出条路。
严戈：“……”
上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种豪车开出来肯定得让人围观，特别是人多的地儿，但他还真不知道，豪车也有豪车的好处……
能通路。
车子很快到达了警戒线附近，人群的缝隙中严戈看到周子健已经堆在地上的妈妈。
“怎么还不跳啊，多长时间了，玩呢啊……”
严戈刚下车就听人嘟囔了句，他猛地瞪过去，但警察快他一步，他还没看到人对方就让警察摁那了，“他真跳了你就等着负法律责任吧。”
“别啊我就是随便一说我……”
“有什么话局里说吧。”
那人话没说完，就让警察给押车上了，周围瞬间静了，谁也不再说废话了。
陶振杰又看到了严戈瞪眼的样儿，不过现在没心情欣赏了，他拍了严戈一下，“放松点，你这样别给你学生吓着了。”
严戈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周围不少警察，严戈把工作证递给守着警戒线的那位，“我是那孩子的老师，他家长给我打的电话。”
“严老师是吧，你跟我来。”
警察扫了严戈的证件一眼就拉开了警戒线，陶振杰跟在严戈后面，没人拦他。
“周先生，怎么回事儿啊？”周子健的妈妈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爸也是哭丧个脸一副崩溃的模样，不停在地上转圈，连严戈过去都没发现。严戈见他没反应，索性一把把人拽住了，“周先生！”
周子健的父亲这才抬起头，一看是严戈他眼圈瞬间就红了，“严老师你说这孩子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什么都不去上学了，我和他妈以为是高三压力大，想歇就让他歇了，可这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啊，都这么多天了再说马上高考了我们就让他去学校，一说去学校他就说他难受，我听这话就来气了，说有病治病，治完病上学，这不把他拉医院来了，可我这才挂完号他就……”
因为况。
“你是他的班主任？”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嗯，我姓严。”
“严老师，你看你能想办法劝劝他不，他爸妈说他挺听你的话。”
严戈看了眼上面，四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子健在十几层上面，看着就是个黑点，“我试试。”
“咱先上楼。”
“他说什么了么？”严戈跟在警察后面，一边小跑一边问。
“什么都没说，一直坐那呢，情绪还算稳定，就是一看到人他就往起站。”在警察或陌生人面前，周子健就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逼急了就嚷嚷着要跳楼。可一面对他家人他立马就变了个样，不管是谁，周子健只要看到沾亲带故的就崩溃的大吵大闹，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他坐那快俩小时了，一个学生，这么下去恐怕要体力不支，你和他聊的时候别刺况和环境的特殊，严戈只能徒手攀爬，没有一点安全措施，“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别多想。”
看到陶振杰严戈直接愣了下，他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眼，地方没错这是通往天台的小台子，可是陶振杰怎么会在这儿？他不应该在楼下么。
“你……”
“怎么了？”严戈说了一个字儿就没动静了，陶振杰往上看了眼，又看向严戈，在车上时还好，一到地方就连他都能感觉到严戈的紧绷，严戈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现在更是像水泥糊过一样，都快绷成镜面了，他用力揉了揉严戈的手腕，“放松点，我感觉你绷的太厉害了。”
严戈这一脚上去，不光关乎到上面那位的生死，还有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被陶振杰揉过的地方散发着异常的热量，严戈望着陶振杰的手突然说了句，“你跟我上去吧。”
这话说完，别说是陶振杰，就连警察都懵了。
“这不行，”警察忙道，“我们得在你后面，你要是上去了我们好在第一时间把人弄下来。”
“我的学生我了解，我要是能上去我就能让他下来，我要是上不去……”严戈把视线重新落回梯子上，“那我就真的是没办法了，后面不管跟着谁都没用。”
警察犹豫了下，“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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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么？”严戈问陶振杰。
“这话说的，肯定没问题啊！”陶振杰拍着胸脯喊，他巴不得来个机会让他表现下呢。
“那好，你也小心点，见机行事。”
严戈这句话对陶振杰来说，就像是战场上的冲锋号一样，他瞬间就热血沸腾战斗力十足了，他晃了下脑袋，“看我的吧！”
“嗯。”
严戈在他的注视下，爬上了梯子，严戈的速度不是很快，但爬的很稳。
在这个角度看……严肃认真的陶振杰难免分了下神，严老师的腿显得更长了。
……
严戈爬到最上面，他没敢直接上去，先探出半个头看了看情况。
老楼的屋顶经过数次翻修，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都能看到油毡纸，屋顶上随处可见破碎的土石块和不知道从哪吹来的垃圾，周子健就坐在靠边的台子上，俩脚放在外面，一脸呆滞的看着下面。
严戈看的心惊胆战的，感觉那小块台子根本承受不住周子健的重量，随时都能让他给坐裂了。
严戈迅速往上一翻，周子健听到动静立马看了过来，憔悴的脸上全是焦躁，“下去！我说了下去！再上来我就跳……严……老师？”
严戈滚了一身土，怕刺抓住了梯子。
在他的身体彻底悬空后，陶振杰怂了。
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挂在十几层楼外面，本来挺柔和的风在这个高度就像拳头一样，恨不得一拳就把他掀到楼下去。
他一把抱住了梯子，动都不敢动了。
“先生？你怎么样？”
陶振杰依稀听到有人在喊他，他艰难的睁开眼，然后他看到了带他们上来的那个警察的脸，距离很近。
陶振杰往脚下看了眼，他才爬了两阶。
陶振杰：“……”
“你要不行就下来吧。”警察说。
向来脸皮很厚的陶振杰在看到警察眼里的同情后，难得的红了脸。
……
“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我……”
周子健木然的脸在听到知道俩字儿后登时一变，他看严戈的眼神充满了嘲讽，“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就一老师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啊，真当你能洞穿所有人的心思啊！”
“我知道。”严戈俩眼看着周子健，笃定的说。
习惯了严戈的严厉，周子健让他看的一愣，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周子健错开视线，看着下面的人群摇摇头，“你想怎么说随便吧，没关系了。”
“周子健，”严戈弓起身子，慢慢靠近周子健，“没什么大不了的，多难的题都有解决的方式，没有能把人逼到绝境的困难。”
“别费心了严老师，”周子健笑了下，“你别动了，再动我真跳下去了。”
“我们聊完，聊完你觉着没用再跳也不迟。”
“严老师你也能说这么幼稚的话啊。”
“给我五分钟。”
“我不想和你聊，你现在就下去，不然我下去。”
“周子健！”严戈急了，他蹭地站了起来，“我跟这儿跟你废这么多话你真以为我在安慰你呢！我他妈就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那点破事儿你非逼我喊出来啊！”
陶振杰费尽艰辛爬上来，刚一冒头就听到严戈这一嗓子，陶振杰当即像被人打了一拳，但这次不是顶楼的风，这拳头砸在胸口，砸在了心里，让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
第九章在上面是什么感觉
严戈往天台边上走，周子健看他过来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
严戈把手一举，“我不碰你。”
他走到离周子健坐那地儿一米左右的位置，手一撑翻上了天台。
陶振杰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严戈翻上去的动作又把他看的呼吸一紧，严老师简直太帅了！
他特想嚎一嗓子，但转念发现自己还吊在那，于是赶紧爬上去。
周子健皱眉看向陶振杰，严戈对着蓝天道，“不是警察，也不是拖你下去的，跟着我来的，本来他应该在楼下。”
“啊……”
“好了，我们先说你的事儿吧。”
严戈和周子健在那聊着，陶振杰没过去，就在梯子边上待着，过了一会儿，严戈放在身侧的手指勾了勾。
陶振杰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头对下面的警察一摆手。
警察们迅速来到天台，一把抓住了周子健。
下面的人群爆出欢呼。
周子健被拖了下去。
危机解除。
周子健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任人拽着，其实在警察上来之前他就已经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天台上乱成一片，陶振杰奔着严戈就去了，走到一半的时候，警察架着周子健也过来了，周子健看了他一眼，陶振杰停了停，“你们这岁数的小孩儿就是惯得，屁大个事儿能搞的人仰马翻的，回去好好想想，以后遇事儿冷静点，冲动没好下场。”
要不是严戈陶振杰也不能说这话，为了这不知道是青春期还是什么期的小破孩儿，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十几层楼外面练攀爬。
“辛苦了，我扶着你你下来吧。”陶振杰走到严戈后面，把手放到他腰上，“我说严老师你为你学生真够可以的，这么高的楼说上就上，这么坐着你不晕么？一想到前面没遮没拦的脚还在外面挂着我腿都软，哎我看都不敢看，你把手给……”
陶振杰话没说完，严戈往后一靠倒他怀里了。
陶振杰瞬间僵住。
严戈长长的出了口气，那惯有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颤抖，“我恐高。”
陶振杰：“……”
再看怀里的人，严戈紧闭着眼睛一脸惨白，嘴唇不易察觉的抖着，陶振杰抱过的人无数，对于严戈来说此刻最贴切的形容就是：这人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
那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都软了。
“拖我下去。”严戈说，“我要吐了。”
什么高楼什么害怕都见鬼去吧！
陶振杰把严戈往怀里一拽，另一只手插进严戈腿弯间，他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我操这姿势……”感觉到身体的腾空，严戈在陶振杰怀里骂了句，“不让你拖么……”
陶振杰啧了声，低头一看严戈还闭个眼睛一脸的痛苦，“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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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骂人骂的这么溜啊，这和你的形象也不符啊。”
“少废话，放我下来。”
“放哪？”
“随便。”
“地上脏，我还是抱着吧。”
“陶先生……”严戈这语气明显是不高兴了，那点颤音都没了。
陶振杰一听这动静直接乐了，“又变成严老师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挺欠揍的？”
“有，还很多。”陶振杰认真的说。
严戈要疯了，“你他妈的……”
陶振杰笑着把人放到了地上，他先放的脚，然后扶着严戈让他蹲下了。
严戈抱着膝盖，不动了。
陶振杰搂着他，过了几秒他小声说，“严老师我发现你骂人的时候特有感觉。”
“我揍人的时候感觉更大，你要试试么？”严戈闷声说。
陶振杰哈哈大笑。
“其实我不是紧张，”严戈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间传出来，“关键是太高了……”
他在看到坐在楼顶的周子健的那一刻就不好了，严戈浑身僵硬的原因不是紧张，是恐高。
他恐高，还挺严重。
“那你……”
“严老师，你不舒服么？”折返回来的警察打断了陶振杰的话。
“没，”严戈抬起头，“可能是没吃早餐，突然上这么高有点头晕，这就好了。”
陶振杰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严老师扶稳了。
“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你先去休息吧，回头麻烦你得配合我们调查。”
“我是他老师，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有责任，”严戈说完，犹豫了下，“那个……周子健这事儿，是不是挺严重？”
“小不了了。”那警察如实道。
“我知道他这祸闯的挺大，影响是有但还是能控制的，他马上就要高考了，能……”
警察笑了下，“严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他是你的学生，但他毕竟已经成年了，该负的法律责任还是要负的，不过呢，他监护人也有责任。所以这事儿是挺严重，不过应该没上升到你想象的那种严重程度。”
“那就好。”严戈一到三院看到这阵仗就知道不好了，三院是市内人流量最大的医院，且不说他造成的恶劣影响，就光是耽误医院正常工作这一项就够他受的了。
这也得感谢警察一直在控制围观群众，稍有人发表煽动言论立刻就制止，如果周子健今天真跳下来了，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先下去吧，这边我们还得记录下。”警察指了指周子健刚才坐的地方。
严戈没敢看，嗯了声就往梯子那走。
下楼没上楼时费劲，梯子附近架设了安全设备，严戈绑着安全绳，基本没用他怎么动就到了那小台子上。
陶振杰紧跟着下来了。
俩人回到医院的楼里，阳光刚被挡在外面，严戈就让陶振杰搂住了。
第十章严老师的小毛病们
严戈站住了，“干什么？”
陶振杰似笑非笑的打量他，“没别人了，别装了。”
严戈皱了皱眉。
“我又发现了一件事，严老师你挺要面儿啊，你让我跟你上去，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你恐高的事儿啊。”人都要虚脱了，警察一上来立马装成没事儿似的和人唠嗑，但严戈什么情况陶振杰最清楚，他到现在还哆嗦呢，刚才他要不扶着，严戈直接能坐回去。
严戈错开视线，往脚下看了眼，须臾他道，“嗯，不装了，找个厕所吧，我马上吐出来了。”
陶振杰：“……”
我拜托您，就算您没表情语气是不是也给我来个轻重缓急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啊？！您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轻松的语气给我来个爆炸前的倒计时啊！
陶振杰骂了声娘，开始给严戈找厕所，他很快发现他俩待的这层是病房，陶振杰一把推开隔壁的门，还找个屁厕所直接来吧！
好在病房里没人，不然不管里边是啥病都得让这俩突然闯进来的人给吓重了，陶振杰拽着严戈进了病房里的卫生间，“吐，快吐！”
严戈看了眼马桶，回头推了陶振杰一把。
陶振杰一愣，继而明白了严戈的意思，“你这人事儿怎么这么多啊，我不在这儿你再倒了……”
嘴上说着，陶振杰还是退了出去。
严戈把厕所门一关，几乎立刻陶振杰就听到了他呕吐的声音。
撕心裂肺的动静，听着就挺难受。
陶振杰苦着张脸，转念到走廊的自动售卖机买了瓶水。
他回去的时候，严戈背靠着卫生间外面的墙坐在地上，他的胳膊搭在膝盖上，脑袋沉着看不到脸。
“怎么坐这儿了，”陶振杰躬身去拉人，“很难受？要不直接去挂个号得了。”
严戈把他的水接过去了，同时轻轻推了陶振杰伸来的手一把，“没事儿，就是晕的厉害，坐会儿就好了。”
“看你这样不像能坐好。”
“我的毛病我知道。”严戈拧了两下瓶盖，没拧开，他把水瓶举起来，皱眉看着。
陶振杰叹了口气，替严戈开了水又递给他，“你恐高挺严重？”
“应该属于严重那类。”
“我看你爬梯子爬的挺稳啊。”
严戈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他把剩下的水往地上一放，“强撑的。”
病房的过道不宽，陶振杰蹲到了另外一面墙前面，没经历过他不好妄下评论，但今天他从头到尾都跟着，严戈说的轻松，爬过一次的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种感觉他不想再来第二次了，他都这样，更何况是恐高的严戈。
他还和那个要自杀的学生并排坐天台边上了。
陶振杰看着脸色依旧难看的严戈，目光最后落到了他还沾着水的嘴唇上，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敬佩？心疼？还是责备？反正他现在就想把严戈拽怀里来，结结实实的亲上一口。
陶振杰没发现，他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快于大脑了。
他对着严戈伸出手，可还没等碰到，严戈突然一抬头，“你有烟么？”
陶振杰一愣，条件反射的把烟掏出来了，等严戈叼到嘴里之后，陶振杰才回过神来在刚才的几秒钟发生了什么。
陶振杰：“……”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碰到了！
为什么他要烟他就给了？！
要什么烟抽什么烟他要亲他啊？！
陶振杰在心里抽了自己好几大巴掌。
“劳驾，给个火。”烟叼了半天严戈也没见这火递过来，他动了动嘴里的烟，让陶振杰看清上面一点火星都没有。
“哦，火啊……”陶振杰的视线跟着烟上下摆动着，他把打火机掏出来了。
严戈的头往前一凑，对着已经点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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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凑过去。
就在他的烟要碰到火苗的一瞬间，陶振杰突然把火关了。
严戈纳闷的抬头，陶振杰反手拿掉他嘴里的烟，向他靠来。
严戈下意识的往后靠，陶振杰看着他的嘴唇，整个人都贴近了严戈，他将胳膊搭在严戈头顶的墙上，头慢慢低下……
第十一章长得是都挺好看的
“干什么的？！”
就在陶振杰准备亲上去且严老师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虚掩的病房门被人砰地一声砸开了。
陶振杰吓的胳膊一打滑，差点给腰闪了，他勉强撑住墙，这才不至于摔到严戈身上，“我操的……”
严戈从陶振杰的臂弯间看到一抹白。
“这是病房这是给你们胡闹的地方么？你们是干什么的是病人还是家属？说清楚要不直接去保卫科！”
陶振杰往后直了直身子，这人穿着白衣服，但不是白大褂，是男款的护士服，“那什么，我们是来看病人的，不过人出院了，这不半路想上厕所，没找到就用了下病房的……”
男护士嫌弃的看了眼卫生间，“病房里的卫生间是给病人用的，你们还讲不讲个规矩了？得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好我们这就走。”陶振杰赶紧去拽严戈，严戈顺着他的劲儿站了起来，俩人贴近，陶振杰偷偷的瞄了严戈一眼，严戈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好像他没发现他想亲他的事儿。
刚才都那样了，严戈能一点感觉没有？
陶振杰有点纳闷，他忍不住又看了严戈一眼。
严戈还是那样，见他看过来还跟他对视了下。
“真服了，这一大早不知哪来的神经病爬楼上去闹跳楼，这下好，整个医院都开始纪律整顿了……”男护士相当不乐意的嘟囔了句，一抬头看那俩人还磨蹭呢当即又火了，“我说你们还能走不了？非得让人请出去？”
“走了走了这就走了。”陶振杰的思绪被男护士打断，他快了几步，经过对方的时候还收了个大白眼。
这人应该不知道严戈刚才那出，要不他一眼就能认出严戈来，陶振杰不想添乱，所以就胡乱编了个借口。
“你要是不挂号，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等你缓一缓……”陶振杰说这话的时候心突地一跳，他只是想让严戈休息休息，但他的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打开了市内各大酒店的地图。
“不了，我得立刻回学校去。”
“啊？”
“就像那护士说的，这事儿闹这么大，回头大伙都得知道，我得先跟校长谈谈，免得在学校引出乱子。”
“这样啊……”各大酒店的定位还在闪烁着，陶振杰不甘心的想争取下，但无论是严戈此刻的表情还是事情的严重性都告诉他，酒店的大门今天不能向他俩敞开了，“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谢谢了。”
“客气什么。”
严戈歇了会儿已经好多了，虽然这烟没抽成，但被护士一下也精神不少，而后的路他没用陶振杰扶着，俩人就是挨着一起走。
陶振杰手插在裤兜里，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我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来医院了，怎么这白衣天使都换男的了……”
严戈刚要接话，陶振杰突然乐了下。
“还都挺帅。”
严戈：“……”
“不过比起你们学校差点，”陶振杰笑着看向严戈，“严老师你们学校全帅哥啊，一个比一个帅，现在应聘老师是不是也得看脸啊？”
“碰巧这批招的老师多，又都是这个年龄段的，所以我们学校年轻老师多一点。”严戈大概是没听出陶振杰话里的深意，他很认真的回答了句。
“这么回事儿啊，”陶振杰点点头，他帮严戈打开门，在严戈走过来的时候，他在耳边小声说，“不过你最好看。”
严戈错愕的回过头，陶振杰已经笑着蹦出大门了。
没了围观群众，就只剩还在善后的各局的工作人员，陶振杰的车在一堆警车中尤为显眼，陶振杰钻进驾驶室，严戈随后跟上来。
“你不看看你车么？”
“怎么了？”陶振杰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刚那么多人，没被刮着吧？”
“你说这个啊，”陶振杰把安全带调整好，“没事儿不用管。”
车子慢慢的开出医院的大门。
陶振杰一直笑吟吟的，严戈看了眼他勾着的嘴角，“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说好几遍了，我也再说一遍，不用客气，”陶振杰自然道，“回头请我吃顿饭就行。”
“那肯定没问题。”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严戈一顿，怎么感觉好像有那里不太对劲……
陶振杰吹了声口哨，车子潇洒的拐了个弯。
不对劲就不对劲吧，严戈闭上眼睛靠到座椅上，今天刺况后就走了，具体学校方面是什么态度那就是领导班子的事儿了。
这一天跟跑了马拉松似的，看到办公室的门严戈可算是松了口气，可这门一开，吐了一半的气又憋回去了。
第十二章邓老师提出的邀约
他办公桌前靠着个人，上午的带班老师，张书彤。
严戈一看到她脑子嗡的一声，他第一反应不是班里又出什么事儿了吧，不然物理组的老师怎么跑他们办公室来了。
“严老师你回来啦。”张书彤正在和人说话，一抬头看到严戈就冲他招了下手。
“嗯，”看她那反应严戈稍稍放了心，周子健这一出弄掉了他半条命，目前他真是脆弱到承受不了一点打击，“上午的课上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张书彤耸了下肩，“不过严老师，你什么急事儿啊把学生扔那就跑了，你这样……”
“诶？”一旁的邓老师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他纳闷的看着那俩人，“校长让去开会，怎么这个时间去开会？”
严戈拿起手机，也看到了校长发来的群消息。
他猜到了这次会议的内容。
严戈把手机放兜里，自言自语般的对张书彤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什么？”张书彤没听明白，奇怪的看着他。
“没什么，”严戈微一摇头，“先开会去吧。”
“好，”张书彤跟着站起来了，她走了几步一伸头，“你脸色不好呢？”
“大概是早上跑步跑猛了，有点难受。”
“你还跑步呢啊？”
“嗯。”
“坚持的时间够长的，怪不得身材这么好，”张书彤感叹了句，继而一拐严戈，“天暖和了，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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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一冬天吃了一身的肉。你跑哪条线，咱俩一起呗。”
严戈的脚步不着痕迹的一顿，“再说吧，快高考了，我也没多少时间跑了。”
“说的也是啊，快高考了，对了听说今年毕业之后要拆组，也不知道咱俩还能不能一块搭了。”张书彤对严戈撇了下嘴。
“谁知道呢。”严戈望着别处应了句。
……
这会不出意外就是为周子健开的。
除了周子健事件的处理方式，校领导又再次强调关于高三学习压力及学生心理健康等一系列问题，会议的内容不多，一会儿就结束了。
“严老师，”走出会议室后，邓老师追过来了，“你刚才……”
严戈摇了摇头，冲着后面扫了眼。
邓乔辉一乐，校长刚说完，周子健的事儿在学校严禁讨论，“不说那个，换个话题，明晚上出来玩啊。”
“明天？”
“是啊，被学校开放日弄的筋疲力尽的，好容易歇了咱不得好好放松下。”
“你知道我不爱喝酒，和你们玩不到一起去。”
“那就不喝酒呗，吃饭，聊天，大伙聚聚。”
“我……”
“我什么我，多少次了都？怎么着严老师，我们没面子请不动你是不？”
严戈看了邓乔辉一眼，“好吧，算我一个。”
“这还差不多。”
邓乔辉走了，严戈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那头晕目眩的感觉没了，但指尖到现在还有点抖。
刚才开会，一说到是他们班的学生，严戈立马成为了焦点，不管那些眼神是担忧还是单纯的看热闹，反正被人这么注视的感觉挺不舒服的。
邓乔辉是他隔壁办公桌的，他俩关系不错，邓乔辉和几个老师没事儿就出去聚，严戈偶尔跟着去一次，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周子健的事儿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所以严戈决定还是跟邓乔辉他们出去，当是解压了。
……
送完严戈，陶振杰直接回家了。
他洗了个澡就跑床上滚着去了。
严老师怎么那么帅，那么好玩，那么招人喜欢呢……
骂人的样儿，闹别扭的样儿，还有死要面子。
陶振杰嘿嘿一乐，严戈上车的时候表情有点不自然，陶振杰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当时他要是逗严戈一句，就那人那暴脾气加兔子大的胆儿肯定得和他翻脸，说不定还能抡拳头呢。
对严老师，只能软不能硬，只能稍微调戏下不能直接下手。
想到这里，陶振杰在床上翻了个个。
在病房的时候差点就亲上了。
他亲上严老师会是什么反应？
能拿刀砍他不？
陶振杰又乐了。
那会儿严老师脚软的，别说砍人，站都站不利索。
要不以后占他便宜的时候带他往高了走吧，蹦个极什么的也不是不行的，不过那么高会不会把严老师吓死啊？
陶振杰薅过枕头，捂住脸一通大笑。
然后他把枕头夹到了腿间。
严戈一句话把周子健震住，还有他潇洒的一翻，回忆的时候比在现场还要，“这是我家，我在家里很奇怪么？”
“不是……时间不对啊，这才十点多……”周姨说完立马往陶振杰脑袋上摸，“你不是病了吧？！”
“我没事儿哎呀周姨我就是不想动弹在家歇歇你这是什么反应啊。”陶振杰哭笑不得的把周姨的手推开，“我饿了有什么吃的么？”
“你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做。”
“随便什么吧。”陶振杰说，“晚上吃饭怎么没叫我呢？”
“不知道你在家啊，太太先生也没说，你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么？”周姨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我没说你们就不能去看看啊？”
周姨回头看他。
陶振杰一摆手，“当我没说，赶紧来点吃的，我要饿死了。”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这反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最后一次在家吃饭是什么时候了，他天天在外面鬼混，就算不去玩也是在哪个情儿家，家对他来说，最多回来睡个觉。
陶振杰本来想到大厅等着去，转念一想就上了楼。
他敲了敲陶心然的房门，听到回应后他推门进去了。
“哥？”陶心然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去看时间。
陶振杰无奈的把她的头转了过来，“哥今天累了，就没出去，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
陶心然的，还有一小摞本子，以前陶振杰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今儿看到忍不住多瞄了几眼，书本上的内容乱七八糟的，在他眼里跟鬼画符一样，陶振杰啧了声，道，“你这是写作业呢？”
“复习。”陶心然下意识的跟着往桌上看，“马上中考了，最后的冲刺。”
“嗯，好好学吧，努力考，考上市一中你要啥哥给你买啥。”陶振杰抿嘴点了点头，然后一拍陶心然的肩膀，“学习吧，哥不打扰你了，待会儿让周姨给你送杯奶，不爱喝也稍微喝点，现在这阶段营养最关键。”
陶振杰说完就走了。
陶心然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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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的看着被轻轻关上的门。
她是学习累了产生幻觉了么？
刚才那是她哥？
没到半夜就出现在家里了？
还让她好好学习？
以陶振杰的性格，看到她学习永远都是一个态度，怪累的学什么学，想要什么不就你一句话的事儿，哥有的是钱，走哥带你玩去。
陶心然晃晃头，她肯定是听错了，她拿起笔，正要继续，她的门又开了。
陶振杰探进半个身子，冲着陶心然一举拳头，“加油！为市一中努力！”
陶心然：“……”
陶振杰再次关上门，虽然饿，但因为高兴，他的脚步十分轻盈。
他第一次觉着他妹爱学习是件好事儿。
这样陶心然就能去市一中，这样他就有机会和严老师常见面了。
他还觉着，他爸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把市一中买下来得了。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陶振杰在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
周子健的事儿昨天下午就传到学校了，但在市一中没带来任何影响，但凡有人提到，老师一句关你什么事儿就堵回去了。
晚上，严戈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去赴约了。
今晚聚会订在离学校很远的小酒馆，他们每次都这样，从来不在学校附近聚，都是老师，还是得注意形象和影响的。
这个店严戈以前去过，环境不错，实木的桌椅，包厢不大，但隔音很好，价位也不高，属于经济实惠的。
小酒馆三个字打着不同的光，门口的灯不是太亮，在马路这边，严戈只能看到店门前站着几个人，看不清脸，但应该不是邓乔辉他们，他们聚会一般都谁先到谁进去，没人会在外面等。
“严戈！”
人行道刚走一半那边就有人冲他招手，严戈有点意外，他加快了速度，距离近了，他也看清了这些人都是他同事。
“什么情况？不是订好位置了么，怎么都……”
“严老师。”严戈的话没说完，邓乔辉后面突然钻出个人，她冲着严戈眨了下眼，严戈的话顿时停住了。
来的不是别人，是张书彤，和他搭组的物理老师。
严戈往邓乔辉那看。
张书彤笑着走过来，“我单独找你你也不出来，没办法只能请大伙儿帮忙了，想和你吃个饭还真不容易啊，严老师太难请了。”
“这话说的……”严戈错开视线，往门那看，“先吃饭吧，饿了。”
“还有几个朋友，马上来了。”张书彤说。
严戈嗯了声，没再说话。
“哎，没生气吧？”趁着张书彤和别人说话，邓乔辉过来了，他小声对严戈说，“她求我挺长时间了，都是同事，这事儿吧……张书彤人挺好的，你是不是……”
“你要觉着好，你就追。”
“哎就你这破脾气，你说张书彤那么漂亮个姑娘怎么看上你了，她要是对我稍微有那么点……算了，当我没说。”邓乔辉无奈的一举手。
严戈看着正和人说笑的张书彤。
张书彤今儿穿了套休闲装，宽松的t恤配着破洞仔裤，头发扎成当下流行的丸子头，青春靓丽，和在学校里完全就是两个人。
市一中和其他高中一样，高一入学前会给老师进行分组，严戈原来的物理老师不是张彤是去年调过来的，正好那老师身体不好，张书彤就进了严戈这一组。
张书彤刚来，严戈对她很照顾，张书彤也厉害，虽然年纪不大，教学能力却相当了得，所以这俩人走的挺近，关系也不错，可是最近他发现，张书彤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
不光是严戈发现，邓乔辉他们全看出来了。
张书彤对他有意思。
但严戈对她没意思。
这事儿没挑明，严戈除了把界限划得清楚一点也不好说什么。
他的表现这么明显，张书彤不能看不出来，她没死心，还坚持着，所以迟早得有这么一天，就算邓乔辉他们今儿不诓他，他也得和张书彤面对面的谈一次。
邓乔辉他们劝过他，张书彤是个挺好的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他也三十多岁了，错过了想再找个这样的就不容易了……
道理他都懂，但是对张书彤，严戈真不来电。
“嘿！”严戈正想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这声音挺熟悉，一个男人的。
严戈回过头，看到对方的脸后明显意外了下。
“好巧啊。”那人说。
第十四章贞洁兄是什么情况
陶振杰在家闲了一天，他也让家里人足足震撼了一整天。
午饭过后，看到已经在家里待了超过二十个四小时的陶振杰，他亲妈一点没犹豫的给医生打了电话，请到家里为陶振杰做了个全面彻底的检查。
看着在自己身边忙碌的医护人员，陶振杰心想着我不回家也是让你们逼的，哪有你们这样的。
晚上，陶振杰准时出现在自家餐桌上。
饭菜上桌了，陶家父母谁也没动，全都端着碗看他。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伸筷子，一抬头看到两双狐疑的眼睛，陶振杰咣当一下把碗放桌上了，“我说你们够了，想让我离家出走直说。”
“没……太不习惯了。”陶夫人说。
“是的，我都快忘了我有个儿子，突然出现，真的是……”
陶振杰对天翻了个白眼，他决定吃自己的饭不理他们。
“哎。”陶夫人迟疑的冲着陶振杰喊了声。
“干什么？”陶振杰头也没抬的应道。
“你……真要在家吃饭啊？”
“是啊是啊，大不了吃完了我给你结账，现在能让我好好吃饭了么？”
陶家父母对视一眼，虽然眼神里都是不相信，但没再问下去。
“对了，小然几点放学，我晚上没事儿，去接她。”吃到一半，陶振杰问。
“你……”
“我要掀桌子了！”看他妈这眼神陶振杰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他就是回家吃个饭，他们至于没完没了的么。
陶夫人咳了声，“小然她……”
陶夫人的话还没说完，陶振杰的电话就响了。
钱新宇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陶振杰对着父母点了下头，走到餐桌外才接通了电话，“什么事儿？”
‘我在香缇呢，来喝几杯啊。’
“不去了，我打算待会儿去接小主。”
‘啊？她学校又有活动了？’
“没，就是想去她学校看看。”
钱新宇噗就乐了，‘最近你往学校走的挺频啊，是看上哪个老师了还是打算回去重念啊？’
钱新宇这无意间的一句话让陶振杰心一抖，他愣了好半天都没接上话。
‘没声儿了呢？我掉线了？’
“没。”陶振杰忙道。
‘出来啊，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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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不想去。”
‘我说，你不是对那个黎文昊认真了吧？’
陶振杰一愣，这两天总想着严戈，黎文昊这三个字儿一蹦出来他先怔了下，“什么玩意儿？”
‘昨儿早上亲自送人回去的？’钱新宇的话里透出八卦的气息，‘他进组了，贞洁兄变望妻石了？玩都不玩了，一心盼着佳人归？’
“有病啊你。”
‘我是没病，不过，不过夜生活的贞洁兄有没有病，这个嘛……要不要我给你问问别人，看看他们怎么说？’
“行了，我找你去，废话这多。”
……
严戈一动，邓乔辉就跟着看了过去，不等严戈说话，他先乐了，“哎呦，莫老师，这不是莫老师么，太巧了啊。”
“是挺巧的，买包烟都能碰上熟人，”莫军也是市一中的老师，教体育的，“看这架势，怎么着，几位是打算聚个餐？”
“买包烟？这附近也没卖烟的地方啊，莫老师莫非是来约会的？”
“这个还真不是，”莫军笑道，“刚和朋友吃了个饭，想买包烟半天没找到地儿。”
“那就是说，现在没事儿了呗？没事儿就一起吃个饭，除了学校聚会我还没和你一起吃过饭呢。”邓乔辉热情的邀请着。
“哎？莫老师也一起啊，莫老师这么帅，那肯定没咱们什么事儿了啊，要不回家洗洗睡吧？”
“就是啊，再说人莫老师都吃完饭了，还让人吃什么饭，邓老师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
这话莫军没听懂，严戈也没明白，俩人正合计着，张书彤就过来了。
“待会儿我朋友来了可别瞎说啊，”张书彤笑着责备他们，“我可没说给你们介绍对象，就是找几个单身的姐妹来蹭饭。”
“是是是，来蹭饭。”邓乔辉为首的几个光棍连连点头。
严戈无语的看着邓乔辉那狗腿样，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出卖了，这家伙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主。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莫军乐了，“还没参与过这场合，吃饭就算了，喝几杯，跟你们凑凑热闹。我知道我帅，放心我不能和你们抢媳妇儿，待会儿介绍的时候就说我非单身。”
莫军一脸你们看我够意思不的表情，但大伙儿没一个领情的，一个个全把拳头举起来了，嚷嚷着要把他打的校长都认不出来。
大伙儿正闹着，张书彤的朋友就过来了。
一共四个姑娘，长得各有特色，但都挺好看。
她们一出现，这些光棍们的眼神都变了，看到他们这反应，严戈的嘴角勾了勾，哪还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说出去都给市一中丢人，这都什么老师啊。
“心情挺好啊，”看到严戈微微勾起的嘴角，莫军笑着一努下巴，“你比我帅，要不你先冲上去，直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别逗了。”
莫军把目光落在张书彤身上，“也是……你肯定不能凑上去了。”
严戈这不甚明显的笑容僵在唇上，继而消失。
“先进去先进去。”他们说话的功夫，那边已经介绍完了，邓乔辉一马当先的打开饭店的大门，那动作是严戈从没见过的矫健。
“邓老师跑这么快怎么没分我们体育组去啊。”莫军震惊的看着邓乔辉。
严戈无奈的说，“这个奔跑的意义不同，为了他后半生的幸福，就是距离短，长一点你连影儿都看不着。”
莫军认同的点头，“那下次马拉松的时候，我弄几个姑娘的微信号放终点，估计邓老师就能跑完全程了。”
“他也不聊微信，你放那刺就知道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嗯，我跑步还是他带起来的。”严戈说。
“后来他一直跑，我坚持不下去了。”莫军笑道。
“我昨天还说这事儿呢，我们住的不远，一起跑呗。”张书彤看向严戈。
“以后有机会的吧。”
“你……”
“小彤，”张书彤对面的姑娘看着严戈笑了下，“这位你刚才没给我们介绍。”
“他啊，他是……”
“不用介绍，我知道！”另外一个姑娘直言道，“严老师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看小彤那样儿就知道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严老师么！”
她说完，桌上笑成一片，有人拍桌子有人叫好，在起哄声中不知道谁还打了个流氓哨。
“张老师也没介绍我啊，是不因为我非单身了所以就没行情了啊，各位美女别让我看着太孤单，发发善心也关怀我一下呗。”莫军举杯站了起来，“先敬美女们一杯，待会儿给点面儿啊。”
莫军的话让笑声再起，话题从严戈身上过去了。
严戈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他这不上不下的心，这回算是彻底沉到底儿了。
……
“我去我以为你半路让人打劫了呢，我都打算报警了。”
“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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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那俩祖宗，你今晚真够呛能看到我。”以前一说出来玩，陶振杰比谁蹦的都欢，但是他今儿就是不想动。
挂了钱新宇的电话他又回桌上吃饭去了，吃完饭跟着那老两口看电视，一直到司机要去接陶心然，他才在那二位写满了‘怎么还不走’的眼神中站了起来。
“怎么了？病了？用不用找个医生看看？我就说，贞洁兄不过夜生活，那绝对是身体出问题了。”
“我算是服了，我就休息两天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除了惹祸了能消停几天，要不然……”钱新宇冲着他啧了几声。
“滚蛋吧你。”陶振杰骂了句，伸手去拿酒瓶，他刚一动，酒瓶就让人拿走了。
陶振杰这才发现，他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俩人。
“我没你那么多节目，随便找的，口味不合适的话自己挑。”钱新宇说完，他边上的人立马会意的出去了，钱新宇看着陶振杰，“和黎文昊待了一晚上就回家关自己的禁闭去了，这可把我吓死了，我以为我亲手断送了你浪荡的人生，让贞洁兄从此走上了从良那条可怕的不归路呢。”
陶振杰笑着骂了句，他喝了口酒，然后别有深意的看向钱新宇，“从良是什么，能吃么？”
“好样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钱新宇似模似样的拍拍手。
这时候，包厢的门开了。
第十五章突然就索然无味了
“打扰了。”
领班站在门口，冲着里面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就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了一排男人，这些男人有序的来到房间内，在桌前站成了三排。
待站定后，所有人双手背后，齐齐喊道，“欢迎贵宾！”
领班走到陶振杰的沙发边上，笑着说，“陶先生，看有你喜欢的不，没有我再给你换，第一排都是新来的，陶先生要想尝个鲜儿就……”
“我自己看。”
领班闻言，麻溜的站直不再说话了，但眼睛一直小心的陶振杰身上转，他得了解他客人的想法喜好。
陶振杰他们什么都玩，不光是小明星，这种地方也来，无论玩什么，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干净。
就像眼前这些，随便拽出来一个他们都不用担心健康问题。
陶振杰往后一靠，翘起腿，眯缝着眼睛从最边上的开始看。
屋里清一色都是男人，但这些男人和街上的不一样，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暴露有性感，也有低调的制服系，有的人还在脸上化了妆，看着雌雄莫辨的。
但不管他们打扮成什么样儿，只要陶振杰看过去，眼神里就全都是露骨的挑逗。
陶振杰看的很慢，有人自我展示的时候他还会欣赏一会儿，边上的人给他倒了杯酒，陶振杰接过去，在手里晃了两圈才放到嘴边。
酒有很多种，味道不同感觉也不一样，但喝多了，这玩意儿都是一个味儿，就像这人……
陶振杰什么样的人都玩过，什么样的花样都试过，可不管多新鲜多疯狂，刨去感官的刺里感觉到点小紧张。
严戈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再说吧，我先去趟厕所。”
张书彤怔了下，但还是笑着退回去了。
严戈刚站起来，他边上的莫军也跟着起来了，“我也出去，买包烟。”
严戈回头，他发现莫军的视线是落在张书彤的身上的。
俩人出了包房，严戈下意识的扶了把墙。
莫军看到他那动作忍不住乐了，“真喝多了啊，还能走么？”
“没事儿，有点晕，应该还能走直线。”
“真没事儿啊？”莫军往卫生间的方向看，“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送我？”
“送你去厕所啊，”莫军比划了个小便的姿势，“顺便帮你扶个鸟什么的，免得尿身上。”
“恶心不你？当老师的能注意点形象不？”
莫军哈哈大笑，“还知道形象，那没喝多，我先买烟去，一晚上没抽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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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死你得了。”严戈嘟囔了句。
莫军一边跑一边背对着严戈比划了个剪刀手，严戈无语的摇了摇头。
今晚上喝的都是啤酒，一泡尿下去肚子马上就空了，严戈满足的喟叹，舒坦。
他穿好裤子，用力眨了两下眼。
还晕，头晕目眩的。
严戈捏了捏鼻梁，去洗了把脸。
他没调热水，冰凉的水碰到皮肤他一下子就精神了，严戈捧着水，又往脸上扬了几把。
洗完脸一抬头，莫军叼着烟出现在他面前的镜子里。
“买的挺快啊。”严戈抽出纸擦了擦脸。
“柜台就有，我忘了，之前白走那么长时间了。”这片全是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唯独没有超市便利店。
“不走能遇到我们么。”
“说的也是。”莫军抽了口烟，对着严戈一努下巴，“那个张老师，看上你了？”
严戈一僵。
俩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碰上。
“我听到了一点传闻。”莫军说，“关于你们组那个物理老师的。”
“你从哪听说的？”严戈有点头疼，莫军是体育组的，他和张书彤基本没交集，竟然连他都知道了。
“别管我从哪听说的，你呢，你对他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让严戈不由自主的一捏拳，还没扔的纸被他捏成了团，那点水分似乎都被他的力气榨干了，严戈的眼中闪过复杂，他犹豫的看着莫军，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也是因为这个问题，严戈的酒醒了不少。
他们回去的时候包房里的人都开始穿衣服了。
“就等你俩了，走吧唱歌去，我请客，今晚全我请。”邓乔辉满脸的红晕，他大咧咧的搂住严戈，“咱必须玩个痛快！”
严戈无奈的看着他，“明天还上课呢。”
“别提上课！”邓乔辉一挥手，打断了严戈的话，“就是因为天天上课我这终身大事啊……哎高兴的时候不提这些，严老师咱走着！”
邓乔辉嘴里喊着严老师，一个姑娘过来之后他把严戈一扔就一脸贱笑的过去了。
严戈认出，这姑娘就是坐在邓乔辉边上的那位，他叹了口气，邓老师基本是沦陷了。
姑娘们慢，这些老爷们又想和人凑近乎，所以拖拖拉拉半天没人出这门，严戈见状率先出去了，这些人指不定得磨蹭多久，他也没在走廊等，直接出了大门。
微凉的风吹到半湿的刘海上，严戈又清醒不少。
他插着兜，往前走了几步。
这时候后面的门开了，伴随着下次光临的声音，就是一串脚步声。
“严戈，”张书彤跑到严戈身边，勾住严戈的胳膊，“我们，要不要先走？”
严戈看着她，犹豫的抿了抿嘴，就当他准备开这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莫军。
莫军抽着烟，靠在饭店外的墙上，挑眉看着他俩。
严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严戈有点烦躁，借故错开了视线，他随便的往旁边一扫，没想到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那人站在隔壁店的台阶上，正望着他这边。
他俩的视线碰上了。
钱新宇今晚点的人他们带出场了，陶振杰搂着其中一个，一边和钱新宇闲聊着一边往下走，钱新宇的车就在门口，门童看到他们就打开了车门，车门打开的瞬间，严戈的脸在玻璃窗上飞快掠过。
陶振杰愣了下，他以为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可一回头他竟然真的看到严戈了。
严戈在下面和一个女人说着话，然后，严老师因为背后那男的脸色都变了。
陶振杰啧了声就不动了。
他把胳膊往边上的人身上一搭，准备好好看一场热闹。
可热闹还没开始，他就让严老师发现了。
对视之后，陶振杰乐了下，然后他一个箭步冲下台阶，脚落地后又来了个不太漂亮的转弯，紧接着就冲向严戈了。
陶振杰这阵势把严戈吓了一跳，严老师的第一反应是把人踹开，但一看陶振杰跑的这几步路他就没落忍，他没踹陶振杰都要摔呢，他要是踹了这人恐怕就起不来了。
要不……把他扶住吧。
严戈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陶振杰已经来到他面前了，严戈想的是扶，但他把胳膊张开了，严老师用身体接住了扑到他怀里的人。
第十六章谁喝的能更多一点
陶振杰这一扑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军先回过神，他一把推开张书彤，伸手就去薅陶振杰。
严戈挡了一下，这时挂在他身上的陶振杰在他脖颈间拱了两下，有点含糊的喊了句，“严老师……”
陶振杰喊完，莫军和张书彤一样，也傻眼了。
“嗯。”陶振杰扑过来的时候带着挺浓的酒味儿，所以严戈才没把人掀出去，他抓着陶振杰的上臂把他推开一些，距离稍微拉开一点，他看到了张明显是醉了的脸，“喝多了？”
“还行吧，”陶振杰耷拉着眼皮，半晌才勉强睁开眼，待游离的视线碰到严戈之后，陶振杰笑了下，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还有点幼稚。
“你……认识？”张书彤小心的问。
“嗯，”严戈看着陶振杰，“喝成这样叫还行？”
“是还行啊，我不还认识你么。”陶振杰呲牙一乐，“不过真有点多了，一动就晕，严老师，麻烦你个事儿呗……”
“什么？”
“在我断片之前……发发慈悲送我回家呗。”
莫军也过来了，他皱眉看着陶振杰，“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这么一号人。”
严戈没回答莫军的问题，“你一个人出来的？”
“没，和朋友。”陶振杰没有方向的往后一指，“严老师帮忙啊，我快坚守不住了。”
陶振杰说这话的时候，钱新宇他们就过来了。
“贞洁兄你真喝多了啊，这才几杯啊就喝成这样了，这是大街上，你还能行不了逮个人就往人怀里钻。”钱新宇乐着把陶振杰往自己怀里拽，同时歉疚的看了严戈一眼，“对不住啊，他有点多了。”
严戈没说话，他看了看钱新宇又看了跟着来的几个人，最后视线落在他们出来的地方。
小酒馆这边是娱乐街，什么样的店什么性质的店都有，严戈没去过香缇，但也听说过这个地方。
很高级。
同时拥有着高级特殊服务的地方。
“严老师，我真晕，晕的难受，你送我回家呗。”
“你要回家啊，”钱新宇一愣，继而很突然的就笑了，他拽着陶振杰往自己怀里搂，“要回家你早说啊，我送你，不就是回家么，我马上带你回去，让你舒舒服服的趴在舒舒服服的床上……”
钱新宇说完冲着边上的人看了眼，他们立马会意开始帮着钱新宇拽陶振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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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这就回家，马上就回。”
“陶先生把手松开，车在那边呢，你不难受么，难受上车，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是啊陶先生，上车吧，上车之后很快就能醒酒了。”
陶振杰被他们强行从严戈怀里拽出来了。
陶振杰不死心的抓住严戈的衣服。
“陶振杰，听话。”钱新宇抱住了陶振杰的腰，耳语似的在他耳边说了句。
“不用了，我送他。”在陶振杰落到钱新宇怀里的瞬间，严戈一把握住了他只剩指头尖还勾着自己的手。
严戈的话让在场诸位再次愣住。
严戈抓着陶振杰，把他重新带回到了自己的怀里，“你们都没少喝，我送他吧。”
钱新宇嘶了一声，他不乐意的上下打量着严戈，“你谁啊你……”
“他朋友。”严戈说着冲着路边一招手，候车区的出租车开了过来。
“他喝成这样你说是朋友就能让你把人带走了？怎么合计的你把人给我……”
钱新宇没说完，严戈突然看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带着两把刀子，猛地扎在了钱新宇半空的手上。
钱新宇的手缩了回去。
严戈看了僵在原地的钱新宇一眼，二话没说直接把陶振杰塞进了出租车里，然后他也上去了。
车子开了，严老师一句话都没留下。
所有人第三次愣在原地。
钱新宇啐了一口，他他像泄愤似的瞪了莫军一眼，转而对其他人喊道，“妈的走！”
钱新宇等人上了等待已久的车，车开了，开出香缇的距离后钱新宇噗的乐了。
陶振杰明显和那个人认识，虽然不知道严戈是谁，但陶振杰绝对没有喝多了跑大街上随便抱人的习惯。
陶振杰刚才那出明显是装的。
陶振杰什么也没说，连声招呼都没打，但他是什么意思，他的小心思是什么钱新宇全知道。
毕竟这么多年的哥们了。
所以呢，见严戈不太愿意，他还顺手帮了陶振杰一把。
在严戈眼里，他们几个是企图对陶振杰图谋不轨的人。
陶振杰是没看到严戈看自己那小眼神……
不过你把贞洁兄带回去，到底是谁被图谋不轨就不一定了。
钱新宇乐着搂住边上的人，“还说给我安排节目，自己给自己安排上了，重色轻友的贞洁兄啊……不过，这才是贞洁兄。”
第十八章在酒店里发生的事
严戈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众星捧月，或者说热情似火。
陶振杰一进门，从门童到经理全点头哈腰的打招呼，恨不得每一个人都贴上来和陶振杰来个拥抱，严戈觉着陶振杰只要乐意，他们都能把他抬进去。
但陶振杰没什么感觉，别说回答，他连头都没抬，始终靠着严戈。
俩人到了柜台后，陶振杰从兜里摸出钱包，往柜台上一甩，“老规矩，自己刷卡。”
“好的陶先生。”高级会员都享有预留房间的特权，就是说任何时候只要到店里就会有房间，也不需要什么登记，直接就可以入住。
前台刷好卡，经理恭恭敬敬的把卡递给了陶振杰，陶振杰看都没看，连钱包一起塞给了严戈。
严戈：“……”
给他干什么……
严戈一手扶着陶振杰，这些东西全在另外一只手里，他想放到陶振杰的兜里的话得洒一地，陶振杰的钱包里除了现金就是各种卡，怕弄丢了，严戈只能用手攥着。
严戈看了眼笑的灿烂无比的经理，合着你们的服务光在笑脸上了啊，倒是伸手帮个忙啊！这家伙不是你们的贵宾么！
然而经理只是笑，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严戈就这么一路连搂带抱的把陶振杰带到了房间门口。
经理体贴的替他们开了门，然后他站在门口，用那依旧灿烂的笑容对着里面的俩人说，“陶先生，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严戈：“……”
为什么祝陶振杰有个愉快的夜晚？！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严老师的眼睛刚瞪起来，门已经关上了。
好吧，他终于知道经理为什么不帮忙了。
他以为他俩……这经理还真是善解人意啊呵呵。
陶振杰还没到彻底瘫痪的程度，他能走路，就是耷拉个脑袋闭个眼，完全依靠严戈在领路。
严戈把人弄进屋，看到床的瞬间严戈松了口气，他从来没觉得床这么亲切。
严戈多想爬上去，什么都不想了只管睡觉。
他不仅累，还晕，他也先睡觉。
可是不行。
严戈甩甩头，放弃了大床对他的诱惑，他半闭着眼睛把陶振杰推到了上面，他没敢再看，他怕他看多了真上床去了，“上去。”
陶振杰倒下了，身上的重量可算消失了，严戈长长的吁了口气，再看手里的钱包等物，严老师啧了声。
“看样子陶先生没少光顾啊，”严戈把钱放到床头柜上，他扫了眼酒店的卡，“带个男人来开房，所有人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还那么配合你……”
严戈看向陶振杰。
陶振杰一条腿还在床下，他躺的五敞四开的，但他没睡着，皱着眉头表情有点痛苦。
陶振杰的脸有点红，不是整个都红，就脸蛋上有两抹红色，就跟不好意思似的。
不过严戈觉着，这人应该不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
因为这个想法严老师勾了勾嘴角，他把陶振杰掉在下面的脚扶到了床上。
陶振杰配合的往里挪了挪。
“好了，你歇着吧，我也得回去了。”把人送回家的任务彻底完成，严戈放松的晃了晃脖子，但看到陶振杰醉的七荤八素的样儿还有随手一塞的钱包忍不住又对他说了句，“你可真够可以的，喝成这样还敢随便带男人来开……”
严戈这话没说完，陶振杰突然睁开了眼，严戈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对上了一双略微发红的眼睛。
陶振杰勾住严戈的后颈，一发力对着他嘴就起来了，等严戈反应过来他要干嘛的时候，陶振杰已经咬住了他下边的嘴唇。
这一咬把严戈的酒都咬醒了，脑袋就跟被雷劈一样从上到下都通透了，严戈慌忙往后躲，陶振杰勒着他脖子一下子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严戈跟着往前一耸，膝盖跪到了床边，人差点摔到陶振杰身上。
陶振杰的脑袋已经回到了枕头上，但他们的距离一点没分开。
陶振杰勾着严戈的脖子，手伸进严戈的衣服下边，在肚子上摸了几把。
他含着那块肉，不再咬，而是用力的吸。
严戈使劲想摆脱他。
陶振杰又一用力，他沉着嗓子说，“乖，别动……”
话落，他舔了舔那一直被他蹂躏的地方。
湿润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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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在唇边扫过，除了微热还有点刺痛，严戈一个没办法像地毯这么平静，他跟坐了过山车似的，脑子乱七八糟的。
因为今晚在小酒馆的聚餐，因为他让陶振杰啃的那一口。
陶振杰没喝多，至少没多到他所谓的断片的程度。
陶振杰是故意的，故意拿喝多当借口让他送他，因为这人看出来，他当时想走。
站在莫军和张书彤之间的他，一直都是处在腹背受敌的状态，这么说夸张了点，但绝对是个双面熟的鸡蛋，煎完这边煎那边。
所以陶振杰来找他的时候，他其实挺高兴有这么个借口。
可是……
严戈摸了摸嘴唇。
被陶振杰舔过的地方感觉仍在，比起咬，比起吸，舔的那一下特别清楚。
他是故意带他来开房间的。
……
陶振杰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乐了，兔子胆儿。
陶振杰兀自笑了会儿，突然一皱眉头骂了句，“我操的……”
陶振杰往他胯间看去，硬了。
不止是硬了，反应还特别的强烈。
陶振杰薅住床单，此时此刻的他再次尝到了抓心挠肝的感觉。
想做，特别想做。
这滋味就跟憋了好几个月没做过一样，要炸了。
陶振杰痛苦的拽过被子用腿夹住，他是多少年没试过被憋着的感觉了？
他压根就没憋过。
可是……
今晚上一直沉淀的欲望就这么被严戈勾起来了。
钱新宇给他找了人，他们在香缇也看了不少，还有很多没开苞的，但陶振杰对他们就是没兴趣，他一点都不想做，那种寡淡的感觉，别说他下边儿的小兄弟有冲动，就连他都像出家似的心如止水。
所以他专注的和钱新宇喝酒，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这酒喝的就多了点……
他以为只是多了一点，刚才被严戈摔完了他才发觉不是那么一点。
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严戈那脾气那胆量，再加上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把严戈强留下了，他也做不了什么。
陶振杰有点懊恼，因为今晚不想做，所以他喝了酒，现在又因为他喝了酒所以严老师从他嘴边跑了。
唉……
陶振杰对着天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狠狠一夹被。
谁说他不想做的？他特别想做！恨不得立刻就做。
要憋炸了啊！
啊啊啊啊啊……
陶振杰在心中哀嚎着。
他现在就是一匹狼，给他个羊群他都能给吃了，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
半夜，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破寂静，也把熟睡的人直接吓醒了。
第十九章专属陶振杰的季节
陶振杰直接坐了起来，他惊讶的往周围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操……”摁着脑门陶振杰躬了躬身子，起太猛了这下又开始天旋地转，不过他惊讶的发现，严老师留下的感觉还在，那种憋的快要爆掉的感觉，就连他家的小陶振杰这会儿也是不软不硬的状态。
手机固执的响着，陶振杰坐了会儿才把手机翻出来。
他眯了眯眼，在屏幕的强光中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陶振杰这手机一般都是亲戚朋友才打，他的那些情儿归余信管，有事情也是余信安排，但也有几个特例，就比如前几天的黎文昊。
这个电话不是黎文昊打的，是陶振杰另外一个情儿。
陶振杰慢吞吞的接了电话，“什么事儿？”
‘今晚上据说是百年一遇的大圆月，好酒好菜备好了，你要来吃么？’
“什么圆月……”陶振杰往窗户那边看，窗帘没关，月光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层银光，但他并没有看到月亮，陶振杰乐了，“这个时间打电话，你是想让我吃菜还是吃你啊？”
‘你都知道了还问啥啊……’对方也笑了，‘谁知道你忙什么呢，也不敢胡乱打电话啊，这不刚看了个新闻，就找了个借口么……怎么着，陶先生要不要来我这儿光顾下啊？’
陶振杰笑出声音，他看了眼桌上的卡牌，倒回到了床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好不用他去找了，有主动配合的。
“你……”正要报出地址，陶振杰突然停了下，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点小兴奋就没了，“算了，改天的吧。”
话都到嘴边了陶振杰突然改口了，然后他直愣着眼睛盯着上方，和对方敷衍的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陶振杰觉着有点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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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已经想好要如何度过剩下的这半个夜晚的时候，那本来憋得要死的感觉突然没了。
他有很多床伴，就算腻了他一通电话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到，陶振杰什么都不缺，特别是上床的对象。
他从来没这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法，他什么都不想要，这个主动送上门的不要，他也没想去找一个来，他就想要严老师。
今晚上的火是严老师勾起来的，这火也就对着严老师烧，他只要稍微想偏一点，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就没了，又变成一点兴趣都没有就只剩寡淡的他了。
陶振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睡着了，天亮之后他再次惊醒。
这次酒是彻底醒透了，昨晚被他忽略的事情他也想起来了。
严老师是是不是给他留号码了？！
他记得他给他打了个电话。
陶振杰赶紧去翻手机，他找到了一通未接来电。
陶振杰满足的叹了口气，赶紧把严老师的号码给存起来。
他想拿到严老师电话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什么都没有严老师亲自给他要让他高兴。
陶振杰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他见到余信。
“陶先生？好吧。”余信说了半天也没见这人有反应，余信干脆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隔着陶振杰买来装逼用的超级豪华办公桌与他对视。
陶振杰兀自在那乐了半天，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余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去了，“怎么了？继续说啊。”
余信是陶振杰众多助手中最得力的一个，也是对他最了解且掌权最多的，陶振杰说完他并没有立刻把之前的东西捡起来，而是环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这么笑会让我觉着我的脸被人画了米老鼠。”陶振杰在脸上揉了把，他确定他喝多之后钱新宇没在他脸上恶搞，而这人也没那个奇怪的兴趣，“怎么了？”
“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和我分享下。”
“高兴事？没有啊。”陶振杰纳闷的说。
“红光满面了，”余信指了指他的脸，“陶先生，你今天笑的我都膈应了，怎么着，陶先生有意改行去做服务行业了，从微笑服务做起？”
“什么乱七八糟的。”陶振杰乐着骂了句，脑子里又蹦出了严戈的号码，忍不住嘴角又勾了勾。
“你这表情……似成相识。”余信打量着他说。
“什么？”陶振杰又慢了半拍。
“在于先生脱离你们小团体之前，曾有一度，他也是这么笑的。”
“关于末什么事儿？他笑过么？那不就是个笑面虎天天笑么，”陶振杰扫了眼墙上的钟，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一摁办公桌站了起来，“我中午有点事儿，事情你处理，告诉我结果就行了，先走了。”
陶振杰说完就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但那个跑，不是正常的跑，带着点都忘了，现在这一综合，陶振杰不是中二的脑残，而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连男的都撩的纨绔子弟。
想到这里，严老师突然皱了皱眉。
……
陶振杰趴在方向盘上，俩眼睛紧盯着学校门口，他生怕严老师出来他没第一时间看到。
市一中有食堂，他去参观过，食堂不是强制性的，所以放学时间有很多学生走出校门。
刚开始三三两两，后来人就多了，在学生的大潮涌出之后，严戈才出现在人群中。
陶振杰摁了下喇叭。
严老师立刻就看到了。
陶振杰笑呵呵的冲他摆了摆手。
严戈离老远就看到升旗一样向上升起的车门，今儿不是小蜜蜂了，亮银色的车身上，带着几条飘逸且风骚的橘色。
学校门前不让停车，陶振杰停车的位置离大门有点距离，但他那车实在太显眼，严戈出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站那看热闹了。
陶振杰好像挺喜欢跑车。
还都是这种夸张型号的跑车。
陶振杰又摁了摁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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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戈回过神，快步过去了，上车前他忍不住又看了这车一眼。
这俩车的价值严戈没办法估量，但他知道肯定都不便宜。
“校区附近不能鸣笛。”这是严戈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陶振杰指了指校门口，“你们学校没立牌子。”
严戈顿了下，复杂的一皱眉，他们学校是没有设立禁止鸣笛的牌子，再说又是放学时间，陶振杰这两声喇叭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他这一摁，让本来就多的注视变得更多了。
车窗外不少学生伸头往这看，严戈知道他上车的时候肯定被认出来了，“先开车吧。”
陶振杰的视线在严戈脸上转了一圈，继而笑道，“安全带系上。”
车子开出市一中的范围，再看不到任何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后，严戈才开口，“我什么落你那了？”
第二十一章严老师落下了什么
“这个嘛……”陶振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严戈身上扫过。
陶振杰那眼神让严戈想起了他俩在酒店扯的那两下，以及他嘴上的小红点。
当时，掉东西了？
不知道。
太乱了。
不过动作幅度那么大，掉东西也是正常的吧，接到电话的时候严戈还在身上翻了翻，他不觉得他丢什么东西了，但是衣服都换了，他也说不准了。
陶振杰很快把视线收回去了，他笑着重新看向前方，并顺手扔了个东西过去，“没啥，这个。”
陶振杰扔的太快，严戈没看清，不过一晃眼他感觉这东西他好像没见过。
“外面那破盒子太占地儿，我给扔了，这么拿着方便点，”陶振杰说，“喝完酒含点这玩意儿好。”
严戈摆弄着那盒参片看着陶振杰，这和陶振杰之前说的话有点出入。
“严老师你落在我这儿的，是我的谢意呗。”陶振杰笑着看了下严戈，“昨晚上麻烦你了，为了送我回去都耽误你和朋友玩了。”
严戈挑了挑眉毛，陶振杰这是挑衅来了？
他明知道自己昨儿并不想继续留在那里，要不最后陶振杰怎么说他又欠他一次。
周子健之外，这是第二回。
感觉到严老师的视线，陶振杰笑出声音，“别的不提，反正我是受到严老师你的照顾了，要不钱新宇……算了不说这个，反正谢谢你。”
听到钱新宇的名字，严戈又想起昨晚上和陶振杰在一起的那群人，他想问问陶振杰和他们的关系，还有陶振杰那句要不……
他要是不在，他们能把陶振杰怎么着了？
但是严戈没问，这是陶振杰的事儿，他不好多这份没用的好奇心，严戈把参片放下，“心领了，东西就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别介啊，”陶振杰忙道，“特意给你买的，再说你总用脑，吃点这玩意儿好，补。”
“补脑不是吃核桃么？”
“核桃也有，后面放着呢，两箱，有点多，你自己拿不动，回学校的时候找俩学生帮你抬进去。”
严戈：“……”
“当老师太辛苦了，要管学生又要上课，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调理好了。”陶振杰一本正经的说，“特别是这个年龄段，秃头是小事儿的，对男人来说三十来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要是虚了，那可就……啧啧啧……”
严戈：“……”
“男人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严戈的嘴角抽了抽，“我真是谢谢陶先生的关心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真不用担心。
就算他现在很忙很累，但是那方面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严戈在心里咳了声，想远了。
“没事儿，都是男的，互相关心一下这方面的问题很正常，”陶振杰说完车也停了，他打开车门，“到了，严老师下车吧。”
严戈伸头一看，车停在了一个地下车库里，车库不深，能看到光，“这是？”
“都中午了，找你出来怎么着也得请严老师吃个饭啊，要不这点你回去……”陶振杰锁上车，“你教的学生正是长身体的阶段，估计连口菜汤都不能给你剩了。”
陶振杰这说法让严戈的嘴角微微一翘，“陶先生对养生很有研究？”
陶振杰一愣，养生他一点都不懂，他就知道怎么浪才舒坦，这个话题他能站在这儿讲个三天三夜都不重样，钱新宇还说过让他把他这小半辈子浪的经验出本名就叫《我的前半生和我的下半身》。
要是换了别人，陶振杰这会儿就能往上一贴，咬着耳朵说句我懂的可多了待会儿咱俩慢慢实践，但对严老师他不敢，在严戈面前，别说是荤话，他一看到他就下意识的想将自己阳光正气那面展示出来。
陶振杰清了清嗓子，“略有研究吧，严老师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陶振杰那装模作样的表情差点让严戈笑出来，“好吧。”
“走，先吃饭，我订了位置。”
“我请客。”
“别介啊，”陶振杰摁了停车场的电梯，“你欠我那顿以后再说，我把你找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逼着你请客呢。”
严戈抿了下嘴，跟着陶振杰进了电梯。
电梯的数字蹦到二楼，电梯门一开，两个穿着红裙子的姑娘一左一右鞠了个躬，“中午好，欢迎光临。”
“我醒陶，预约的302。”陶振杰说。
“好的，陶先生这边请。”其中一个姑娘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没来过这边，不过听说他家菜挺好，你试试。”陶振杰对严戈说。
他们直接进的停车场，严戈并不知道这是间什么店，店面不大，但很安静，没有一般饭店乱糟糟的感觉不说，一路上也没遇到几个人。
包厢的距离都很远，门口站着服务员，见人过来就鞠躬，别的不说，光是这服务态度就证明这地儿档次低不到哪去了。
俩人进了302包厢，整个饭店都是以中式风格，包厢内满是中国风的装饰，实木桌椅，椅子上还铺着蒲团一样的圆垫，要是没有那些现代化的东西，严戈觉着穿套汉服都能来拍戏了。
“走菜吧。”吩咐完了陶振杰把菜单递给严戈，“知道你时间宝贵，我先点了点菜，你再看看，有什么爱吃的再加点。”
“你都点了什么？”严戈随手翻了翻。
陶振杰说了几样菜。
“你点这么多我们能吃了么？”
陶振杰想说，吃高兴了就行管能不能吃了呢，严老师你要爱吃我每样菜给你点一份，但从嘴里出来的话就变成了一本正经的，“他家量不大，我怕不够吃。”
这里的菜都起了别名，严戈对照陶振杰说的菜名找到了菜品的照片，菜和名字一样，都挺特殊的，但边上有食材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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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对照他就发现，其实都是些大众菜，就是换了个名字而已，不过……
严戈看到了价格。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直了下。
陶振杰的这几道菜，赶上他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严戈：“……”
“再加个什么？”
“不用了，这些就可以了。”严戈把菜单递回去。
“也行，你说的算，”陶振杰翻了翻菜单，“喝果汁行么？”
“我……喝水也行。”严戈迟疑的说。
陶振杰一愣，他咳了声对服务员说，“果汁吧。”
“好的先生。”
服务员出去了，陶振杰绷了一会儿，嘴唇还是不由自主的翘上来了。
他带别人出来，都是什么贵要什么，什么好来什么。
但严老师不一样。
从认识严老师的那一刻直到现在，陶振杰也清楚严戈和他过去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
不能用逢场作戏，不能用玩来形容。
门轻轻响了几声，服务员在外面喊了声打扰了，然后她端着果汁就进来了。
“我自己来。”陶振杰把水晶壶接了过去，他给严戈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又在另外的杯子里倒了水，“腻的话就喝水，水不收费。”
“谢谢。”严戈倒了谢，看到陶振杰勾着的嘴角，忍不住坦言道，“这里的东西有点贵……”
“严老师，你相信我，这个价位我还是消费的起的，我不是跟你炫富，我要是请你去吃大排档我才是跟你装呢。”严老师那表情让陶振杰恨不得过去啃两口，他的视线在严戈嘴上的小红点停了下后立刻移开了。
想到陶振杰那俩车，严戈撇了下嘴，陶振杰说了那么多话，就这句是最实在，最诚实的。
“放心，你请客的时候我不能宰你。”陶振杰笑道，“到时候客随主便。”
“你这么说我压力突然就大了。”
陶振杰哈哈大笑，他把这话题带过去了，“你们下午几点上课？”
“老师要在十二点半前回去。”
“时间真紧。”十一点半放学，统共没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一般都是在食堂吃，十二点前就能回去。”
说话的功夫上菜了，陶振杰比划了下，示意严戈随意，“回去了能睡一觉？”
“备课，看作业，事情多着，哪有时间打盹。”
“太辛苦了，快多吃点。”陶振杰给严戈夹了一筷子肉，想到他每天都在奋笔疾书的妹妹，陶振杰由衷的感叹了句，“哎，你们真挺重要，最关键的时刻。”
“嗯，高中是最后的冲刺，到大学就没那么辛苦了。”
“是啊，我妹现在，一回家就直奔她的书桌，有时候衣服都不换，还得熬三年……”说到这里，陶振杰把杯举起来了，“我妹的目标是你们学校，要是真考上去了，严老师帮着照顾点。”
严戈笑了下，“陶先生对我这么上心，这算是提前受贿么？”
陶振杰第一次看到严戈笑，举杯的手一顿，那股子又酥又麻的感觉又窜上来了。
“是啊，先和你套好近乎，咱俩熟了，以后什么事儿，不都好说了么……人熟了，好办事。”
陶振杰这话颇有深意，但严戈并没发现，俩人碰了碰杯。
陶振杰喝了几口果汁，他突然回过味儿来，他把杯子往下一放，“严老师我问你个事儿！”
第二十二章他也是一个好哥哥
“什么？”严戈吃了口菜，抬眼看去。
“你们市一中是不是……学习强度挺大啊？”陶振杰迟疑的问。
“还行，高中都这样。”严戈见陶振杰一直拧着眉头，举起的筷子又落下了，“怎么了？”
“我突然觉着……要不别让我妹考你们学校得了。”
严戈回忆了下他俩之前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陶振杰这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而且他说这话时候的表情还挺认真，严戈有点奇怪，“这话是从哪说起的？”
陶振杰拽着凳子往前一凑，他用极低的声音问严戈，“严老师，你那个学生……他为什么跳楼啊？”
陶振杰的这个问题，让严戈唇边的那点笑意直接僵住了，但很快那点不自然就消失了，“你觉着，他是因为学习太累了才爬那上面去的？”
“不然呢？对了我那天好像听你说了，你……知道为什么？”
严戈的眼珠慢悠悠的转向陶振杰，二人对视片刻，严戈又勾了勾嘴角，“没看出来，陶先生还是个好哥哥。”
陶振杰一听这话，立马就跟被主人夸奖了的大型犬似的，尾巴都摇起来了，他侧棱着身子，一手搭在椅背上，“那是必须的！也不怕你笑话严老师，虽然自从有了我妹我在家里就一点地位都没了，那真是低到连狗都不如，可是一看到我妹，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了，我妹要跟我笑一下，就跟拍电影似的，啪的一下，全世界都亮堂了。”
陶振杰这形容和这花痴一样的表情差点让严戈笑出来，他忍着笑意道，“可以想象。”
“不过啊……”说到这里陶振杰的表情又是一变，他叹了口气，用十分忧伤的语气说，“这小丫头片子总嫌弃我，还说我是暴发户什么的，不让我见她同学，学校什么的也不让总去，她还……”
这话题一开口就受不住了，陶振杰像口大缸似的，把委屈全吐出来了。
严戈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陶振杰抱怨，时不时还要配合着点头，说一句理解什么的，天知道严老师都要内伤了，陶振杰这些话岂止是幼稚，那就是在跟你讲笑话，还是那种笑点十足的笑话。
再加上那生动的不行不行的表情……
也就是严戈吧，职业习惯让他能绷住脸，要是换成别人这会儿早趴桌子下面了。
不过……
严戈垂下眼睛，他是故意把话题引到陶振杰妹妹身上的。
本来他想说周子健跳楼真正的原因，但是他临时改变主意了。
……
“吃好了么？”陶振杰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
“那送你回去吧。”
陶振杰喊来服务员买单，看到账单的时候严戈又肉疼了下。
陶振杰看到了，冲他眨了眨眼。
在服务员热情的欢送下，俩人进了电梯。
“吃的怎么样？”
“挺好的。”
“满意就好，别的别合计。”陶振杰知道严戈挺在意这个价位，他俩第一次一起吃饭，陶振杰不想让这价钱给他们留下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他倒是不想合计那些没用的，严戈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但这顿饭属实不便宜，贵的难以想象，严戈感叹，“这么贵的快餐想不好也不行啊。”
严戈这形容让陶振杰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严戈说的一点毛病没有，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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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的口味，所以点的都是大众菜，那种快餐店都能吃到的菜，陶振杰这通乐，上车的时候嘴还翘着。
陶振杰选的这店离严戈学校不远，快到学校的时候严戈让他停车了，“就这儿吧，我走过去。”
“离门挺远呢，”在这个位置他都看不到市一中的校门，“我给你送到门口，那两箱核桃你找人拿上去。”
“核桃……”严戈以为他就随口一说，没想这人是认真的，“你真买核桃了啊？”
“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适合你，说到用脑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核桃了，我回去琢磨琢磨，今儿就先来点核桃你先补着玩。还有这个，别忘了。”陶振杰把参片递过去了。
他的这些话让严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些就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不行，你必须得带着，给你买的我用不上。”严戈要下车，陶振杰一把把人拽住了。
严戈几乎是立刻就把陶振杰的手挣开了，然后他笑了笑，“你不送我礼，你妹来了我也会照顾的。”
“不行，万一你反悔了呢。”陶振杰也乐了。
“好了，我时间差不多了，这样吧，参片我留着，核桃占地方，吃着也费劲就不带了。”
“严老师……”
“要不我就都不要了。”严戈说，“我那是上班呢，在办公室砸核桃成什么样儿了。”
陶振杰投降，“好吧。”
“那我走了，谢谢你今天的午饭。”严戈下了车。
陶振杰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高级快餐。”
俩人的眼睛碰上，一个没绷住，一起乐了。
严戈走了，陶振杰往后一靠，他看着严戈的背影，这种满足感是从来没有过的。
吃顿饭，说两句话，再接送他上个班……
陶振杰美滋滋的啧了声。
除了他妹，严戈是第二个一对他笑他浑身就酥的人。
……
陶振杰的时间掐的很好，严戈回去之后休息了下正好上课。
一节课回来，再进办公室严戈直接就愣了。
他的位置上坐了个人，那人脚边还放着一堆对严戈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第二十三章执着的陶振杰先生
莫军弓着腰，玩着严戈的一根笔，他脚边，放着两箱核桃。
严戈：“……”
说这玩意儿陌生，是严戈从来没买过也没在他办公室出现过，说熟悉，他在不久之前刚听到……
他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座位上的人第一反应是陶振杰，严戈当时还想这人怎么混进来了，但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
肯定不能是陶振杰，市一中门禁很严，家长到校都有严格的规定，别说是陶振杰，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混不进学校来。
不过这人也挺能耐，他人没来，他东西到了，虽然还没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
莫军无意间的一回头，看到了站在门边的严戈，他笑着指了指脚边的箱子。
严戈的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走了过去。
“你朋友啊。”莫军和严戈关系很好，所以也没把位置让给他，而是坐着往后一蹭，给严戈让地方放教材。
“嗯。”严戈回答的时候真想给陶振杰鼓鼓掌，这人真够执着的，都说不要了还给送来了，还是让莫军送来的。说到莫军，严戈的眼珠微微一偏，飞快的扫了莫军一眼后把手里的东西就都放到了桌上。
“有钱人啊……”莫军双手枕头，感叹了句。
莫军这话让严戈看了过来。
“他那车刚都轰动了，学生们都在说这事儿，全球限量版。”莫军说，“我今天出去吃的饭，正好看到你上车了。”
“是么，我对车不太了解。”严戈收回视线。
“那人呢？”莫军往前一坐，“人了解么？”
“朋友而已。”严戈把邓乔辉的椅子拽了过来，坐下的时候顺手操起水杯，“周子健出事儿的时候，搭了趟顺风车就算是认识了。”
莫军乐了，他看向地上的核桃，“严老师遇到了个热心人啊。”
严戈也跟着他看了看，“怎么跑你那去了？”
“回来的时候看他在跟门卫行贿呢。”
“行贿？”
“嗯你那朋友挺有意思，搬着两箱核桃说是你订的，要给你送办公室去，门卫不放行，让他给你打电话，他不打，然后开始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说到这里莫军噗的一声就乐了，陶振杰在门口那可真是使尽浑身解数啊，又是递烟又是买水的，最后还把门卫拽门口去了，不知道塞了什么给他，门卫当场脸色都变了，莫军怀疑他可能是给钱了。面对死缠烂打的陶振杰门卫也很懵逼，既然是严老师的东西打个电话让他来取不就完了么，所以陶振杰很快就被定性成了坏人，“我再晚去会儿，门卫就要找校警了。”
严戈：“……”
“我不认识他，看到门口那车再听他一直提你，我就过去了。”
莫军的出现打断了陶振杰和门卫的争执，他问陶振杰是不是找严戈，陶振杰一副解脱的表情冲他就来了，陶振杰说，严戈在上课，他不好给他打电话，就想自己给送上去，正好遇到了个认识严戈的，那就委托他，把这两箱东西给严戈送去。
“说了用不着……你也是的，没给我打个电话呢？”
“得了吧，都闹腾了一阵了，不少学生在那看热闹，你不嫌丢人啊。”
严戈无话可说，他又看了看箱子，拿裁纸刀拆了一箱，箱子里的核桃都是独立包装的，一包一包整齐的码着，严戈随手拿出几包，“拿点回去。”
莫军没接，“不好吧，人家特意给你的……”
“这么多我什么时候能吃了，待会儿给大家都分了，剩下的……”严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莫军的目光停在了他嘴唇上，这让他猛地想起了上面的那个小红点。和陶振杰吃了一顿饭，这个始作俑者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严戈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怎么弄的？”莫军对着他嘴唇一扬下巴。
“磕了。”严戈说，但他脑子里的回答是，被狗咬的。
莫军没再问，不长不短的哦了一声。
严戈开始摆弄核桃，也不再说话。
……
另外一边功德圆满的陶先生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办公室。
桌上的东西都被余信拿走了，反正他也习惯帮陶振杰收拾烂摊子，这种谈事儿谈到一半陶振杰突然消失的情况没少发生。
办公室没人，陶振杰把脚搭在他的豪华办公桌上，兀自美了一会儿，他一打响指坐了起来，陶振杰给余信打了个电话。
“小余子……”
‘皇上有什么吩咐？’余信那边很自然的接道。
陶振杰嘿嘿一乐，“帮朕办个事儿去。”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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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观察入微不同对待
‘皇上直接下旨就行了，小余子这边已经跪下等接旨了。’
“你待会儿去帮我买辆车。”陶振杰说。
‘买车？你又看上什么车了？我没听说最近出什么新车啊，你看的是……’
“不用新车，”陶振杰打断了余信的话，“去帮我买辆二手车，越破越好，越不起眼越好，最好是扔路上都不会有人捡的那种。”
‘你要干嘛？’陶振杰让他去排世界限量版他都不意外，但这个越破越好是什么情况？余信感觉他这四个字问的音都变了。
“别废话，先帮我买，越快越好，我着急。”
余信迟疑了下才道，‘好吧……’
挂断了电话，陶振杰又往椅子上一靠。
他对严老师是真挺上心的，心细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一般都是别人察言观色看他的脸色，但在严老师这儿，严戈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没放过。
他发现，严戈每次上他车之前都先看一眼车，今天中午也是，一上车就急着要走也不让他送回去。
严戈是个低调的人，他不习惯被人注目，那他陶振杰就配合他，换个低调点的车接他不就完了。
陶振杰撇着嘴一摇头，他对严老师真是用情至深且用心良苦啊。
余信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下午陶振杰的‘新车’就回来了。
陶振杰接到余信的电话后，三步并成两步的跑下楼了。
“我车呢？”陶振杰一眼就看到了余信，余信站在一块红色的铁板前面，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呢啊。”余信伸手一指。
陶振杰定睛一看，原来那不是什么红色铁板，而是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车了。
他看了眼牌子，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是什么车。
“这个……是什么？”
“按照您的意思，”余信拍拍车门，“不锁都不会有人偷的车。”
陶振杰：“……”
“别看外观不怎么样，我检查过了，车挺好，安心上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可是……可是……这玩意儿……”陶振杰从打击中回过神，他绕着车子走了半圈，说心里话，他一点都不觉得这像车，余信是从哪个游乐场给他拉回来的道具吧，“这是车么这……”
“当然，要不你开开试试。”
“可这也……”
“旧？”余信问。
“嗯。”陶振杰点头。
余信吸了口气，抱着胳膊看过来，一副咱俩好好算个账的架势，“是不是你要求的越破越好？”
“是……”
“是不是你要求的扔街上都不会被人偷的那种？”
“是……”
“所以老板，你对我这个勤劳肯干且完全照着您的心意做的员工有什么意见么？”
陶振杰：“没……”
“非常好，你试试车吧，”余信说完，露出个非常真诚的笑容，“这车真挺好的，不管你加多少油它都保持那个速度，开着它你想超速想飙车都不行，安全可靠，让人放心。”
陶振杰：“……”
……
陶振杰第二天再把车开市一中门口的时候，依旧有人往他这看，不过这回不是惊讶，是这车旧到让人不忍心不看，谁把报废车开路上来了？交警不管么？
陶振杰慢吞吞的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给严戈打电话。
“严老师啊……”
‘陶先生，有事？’
“有点……也不算有……”陶振杰揉着腰，这车开的他浑身都疼，他有力无气的说，“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你出来呗，不过你今天得快点出来，不然，恐怕你就来不及了……”
‘你怎么了？’严戈听出陶振杰的语气不对，忙问道。
“你先下来再说吧，相信我，越快越好。”
严戈犹豫了下，‘好吧。’
陶振杰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市一中门口，不一会儿，严戈下来了。
他招了招手，严老师没发现他，陶振杰摁喇叭，严老师还是没看他。
没办法他又打了个电话，“我在你正前方，你直走就能看到了。”
‘正前方？’严戈拿着电话一脸狐疑的往这边走，‘我也没看到你啊，你在哪儿呢？’
“马上到了。”陶振杰说着摁了下喇叭。
严戈这次看到他了。
俩人隔着挡风玻璃对视了。
片刻之后严老师快步走过来，他皱着眉头看向正把车窗玻璃手摇下去的陶振杰，“陶先生，你破产了么？”
陶振杰：“……”
第二十五章一夜破产的陶振杰
“先上车再说吧。”陶振杰叹了口气。
严戈没再说话，绕到了副驾驶，车很旧，旧到严戈一上来就感觉整个车子都沉了一下，严戈惊讶的往自己身下看去，他是不是把这车座给坐下沉了。
“不用看了，这回平衡了。”陶振杰说着发动了车子，“我没觉着我有多沉啊，可这一路，我总感觉车被我压的要翻，你上来正好，总算是能坐稳当了，但你感觉车头这边沉了没？车屁股要上天啊。”
严戈忍不住看了陶振杰一眼，昨天回去后严戈干了件特别无聊的事儿，他去网上搜了搜陶振杰请客吃饭的地儿。因为一直在地下停车场，也没看到店铺的正脸，餐具上虽然有名字，一顿饭下来也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严戈搜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菜名，菜名很有特点，一下子就找到了。
一个人均消费近两千的地方，让严戈意外的是这么贵的店竟然打分还挺高。
他还看了评价内容，环境服务菜品都很不错。
他承认菜挺好吃的，但是是真的贵啊……
想到这里严戈又去看陶振杰。
陶振杰之前开的车严戈认得牌子但叫不出具体名字，现在屁股下面的是什么他知道，夏利。
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开着豪车吃着‘高级快餐’的人变成了这样……
“那个……”
“粤菜你……”
俩人一起开口，严戈闭上嘴巴，示意陶振杰先说。
“粤菜你吃么？”陶振杰笑着问。
“我没什么挑嘴的。”
“那就行，中午吃粤菜吧，地方我订好了，咱去海粤楼。好了，你要说什么，说吧。”
陶振杰之前带他去那地儿太小众，严戈没听过，但海粤楼他是知道的，一顿饭得比他这车贵，严戈深沉道，“我本来是想说，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钱的方面，多了没有，但救救急应该够了。”
陶振杰一愣，想到刚才严戈看他的表情他登时哈哈大笑。
严戈叹了口气。
“我没破产，”陶振杰用掌心蹭了下眼角，“我就是想换台车，换台低调点的车，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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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车那位大概是没领略到我话里的精髓，只了解了个表面，所以就来了辆这么低调的。”
“你这车……一点也不低调啊。”严戈看向车窗外，就不说行人投来的目光，路上那些和他拉开距离的车足以证明陶振杰这车的瞩目程度，没一个人不去在意。
“所以说嘛，他没理解我的要的低调……这破车……要不严老师我怎么让你快点下来，这车感觉都没跑的快，你下来晚了待会儿该迟到了……”陶振杰叹了口气，他碰了碰已经变色的车顶，突然道，“哎严老师！”
“什么？”
“明天周六，你们放假不？”
“不放。”
“周日呢？”
“有半天休息，怎么了？”
“那太好了，周日陪我买个车去呗。”
“你不是有车么……”
“不说想换个低调点的么，我家里那些全不行，这个车……再开两天我能累死。”陶振杰说完，又补充道，“帮我个忙，你也看到了，帮我办事儿的一点都不靠谱，我自己又没什么主意，找他们去指不定又弄出什么玩意儿来，严老师帮个忙，帮我参考下，当我求你。”
“那……周日再说吧。”
“谢谢严老师！”
……
陶振杰的时间掐的永远那么准，虽然开的是他的小破夏利，但是严戈还是在昨儿那时间回到了学校。
今天没人看他了，严戈顺利的进了校门。
一直到进了办公室严戈才突然回过味儿来。
他稀里糊涂的又和陶振杰吃了顿饭，还答应他，陪他去买车。
严戈：“……”
……
“老板。”
陶振杰睁开眼，发现打断他美好想象的人是余信，他啧了声，把脚从办公桌上拿下来了，“我觉着，小余子你快被朕杀头了。”
“那皇上能不能给小余子一个理由？”
陶振杰往窗外一指，“你弄那破车什么意思？想把我弄死继承我财产？妈的开的我腰酸背痛浑身都散架了。”
“首先，把你弄死了财产也轮不到我来继承，我还容易失业，其次，那破车是你要买的。”余信说完，惊讶道，“你真把那车开出去了？”
“不然呢？”陶振杰挑眉看了他一眼，“买来干啥？研究车的构造？”
“我以为你又因为什么事儿心血来潮，类似这样的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余信有点不可思议的说，“我就配合你买了一辆。”
那车没毛病，手续也全，上路没问题，但他真没想到陶振杰是打算买来开的。
“废话，买车不开干嘛使的，”陶振杰嘟囔了句，然后道，“给我找两个差不多的牌子，就是满大街都是的那种牌子，我周末去看看。”
“你自己去？”
“我可不敢用你了。”陶振杰说，“再给我弄这么一出我小命就没了。”
余信扫了陶振杰一眼，陶振杰是个典型的撒手掌柜，他最多动动嘴，有时候嘴都不动，但是现在……
这两天他频繁的到办公室来，除了中午也不出门，首先这就不对劲，其次，陶振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违和感。
“陶先生。”余信喊道。
“干嘛？”陶振杰有点不耐烦的说。
“早上那会儿，完诚找你。”
“他……”完诚是陶振杰养的一个情儿，跟他时间最久的一个，“他找我干嘛？”
“说挺长时间没见你了，问你有空去他那没。”
“他这么没给我打电话呢？”
“早上啊……”余信笑了下，“谁知道会打断什么事儿，谁敢早上给你打电话啊。”
陶振杰噗的乐了，“有道理。”
“你去么？”余信问。
“去哪儿？”
“完诚那。”
“再说吧。”陶振杰敷衍的应了句。
“你的那些情儿，最近电话没少往我这儿打，他们都问我，他们亲爱的陶先生怎么突然间没动静了呢，陶先生，你是不是要安抚下你躁动的后宫啊？”
“对了，叶遇白现在开的是什么车？”陶振杰答非所问的一抬头。
余信：“……”
“记不住了……好像是suv，要不他买什么我也来一辆得了，”陶振杰嘟囔着说，“以前我就觉着，他开那些车太掉身价掉档次，现在突然觉着，叶遇白的想法也不错，低调点，干什么都方便，当然我和他不一样，我是正人君子他是流氓头子，他要是开太高调的车出门得让人给砍死，他就算是想开也开不了，他不也有跑车么，你看他敢上路么……得了，我还是不和他开一样的，总和他在一起万一被当成是他报复了就不划算了，你还是给我找找吧，找个和叶遇白那些车差不多的就行……”
余信：“……”
合着陶振杰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而且他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是说给他听的还是在那自言自语啊？
余信感觉他在不在这儿都没什么区别。
不过……
这人是陶振杰啊，每天出去浪，夜夜不重样的陶振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陶振杰不让他给找人了呢？
他也不和钱新宇不和任何人出去鬼混。
这种情况也不稀奇，陶振杰独宠谁的时候就会把大把的时间放在那个人身上，可问题是，陶振杰没找他的情儿，新的旧的一个都没找，就好像他突然变成了吃斋念佛的和尚。
更可怕的是，晚上的时候他最多到酒吧去看一眼，然后就回家了。
他家老板，这什么情况啊？
或者说，就在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
陶振杰开了不少酒吧，全是gay吧。
本来今天的行程和前几天一样，先到酒吧去看看，然后回家睡觉，下午他给完诚回了电话，完诚说早上去海鲜市场的时候，看海鲜不错他买了不少，他问陶振杰要不要去吃个饭。
所以陶振杰临时改变了路线。
跳上他那小破夏利，车子伴随着噪音缓缓开起来，陶振杰敲了下方向盘骂了声娘。
他应该把余信的车扣下，或者回家去换辆车，可当视线飘到副驾驶的位置时，陶振杰决定就这么开着吧。
严老师上午才坐过的车，有点不想换。
而且，他以后要习惯开这种低调的车。
夏利慢吞吞的开到了完诚家。
完诚家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房子是陶振杰买的，虽然不常来，但保安都认识他，还特别热情，远远看到就开始给他敬礼，打招呼。
可今儿，这车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您找谁？”
陶振杰记得这个保安，平时对他笑的最灿烂的那个，陶振杰还给过他不少东西，烟啊酒啊，他嫌占地方他顺手都给他了，陶振杰半个身子靠在车门上，“我是谁你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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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进出小区那么多人，我也得有那脑子能记住啊。”保安说。
“哎我……”
“您到底找谁？有住户证么？没有别挡路，业主的车要进来了。”不等陶振杰说话，那保安先道。
陶振杰立了下眼睛，啪的甩出住户证。
保安看了眼，嘟囔了句，“还真是业主啊……”
这话说完保安表情就不对了，这个门牌号不是那个……
他惊愕的看向陶振杰。
陶振杰一手抢过他的住户证，“大爷的合着你光记着老子的车你根本不知道老子长什么样儿啊！”
保安：“……”
拦干上去了，陶振杰气哄哄的一踩油门，小夏利慢吞吞的开进去，完全没有体现出它主人愤怒的心情。
陶振杰：“……”
保安快步走上来，一边跟着陶振杰一边说，“对不起陶先生，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错了……”
陶振杰加油，车还是那个速度。
他再加油，保安也还是那个速度跟着车。
陶振杰：“……”
你大爷啊他现在就想把这破车给砸了！
第二十六章陶振杰要的是什么
陶振杰把车开进完诚家的车库里，带着一股气儿上楼了。
他刚到门口门就开了，陶振杰就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然后他就被亲了一口。
嘴唇碰到皮肤时那柔软的触感让陶振杰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是夜夜笙歌的陶振杰，偶尔在犯小错的时候他会禁欲，时间可长可短，但自身感觉从没变化，可是现在，这才几天的时间，被人这么一亲，他有点不自在。
陶振杰看了完诚一眼。
腻了？
“想什么呢？”完诚亲昵的勾着陶振杰的胳膊把他拽进屋里。
陶振杰没说话，伸手让完诚帮他把外套脱了。
“心情不好？”完诚把陶振杰的外套搭在肩上，又蹲下去给他脱鞋，然后他拎着陶振杰的鞋乐了，“你从哪儿弄的那车？又玩什么新花样啊？装落魄公子还是扮演穷人试探谁的真心啊？”
车库有监控，陶振杰一进来完诚就看到了，那小破夏利让他对着监控乐到陶振杰进屋。
“别提了。”说到那车陶振杰的火气又窜上来了，“就你们小区外面那个保安，每次看到我笑的都跟迎春花似的保安，妈的合着他只认识车不认人，刚差点没让我进来。”
“大概是……”完诚忍着笑说，“你画风突变他有点不太习惯。”
“去个蛋的吧！”陶振杰骂了句，一屁股坐沙发上了。
完诚走到沙发后面，隔着靠背环住陶振杰的脖子，“老公，消消火……”
完诚这一声让陶振杰深吸了口气，那股子怨气也随着这口气儿淡了。
完诚的手顺着陶振杰的领子往他衣服里伸。
陶振杰闭上眼睛，享受着完诚比一般人要软的手指。
完诚的手顺着陶振杰的胸口滑到下方，在小腹处晃了圈，手指头挑开了陶振杰的裤子，连内裤一起。
陶振杰往后靠了靠。
完诚舔着他的耳朵问，“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陶振杰闷声乐了，扭身去拽完诚。
完诚笑着，假意去躲。
陶振杰勾着他的腰，一拍沙发靠背，“上来。”
完诚风情万种的看了陶振杰一眼，长腿一跨骑上了沙发靠背。
完诚的睡袍下面是真空的。
完诚张着腿坐在沙发靠背上，已经有反应的小完诚顶着睡袍下摆，若隐若现的，那两条腿在深色沙发上显得特别白。
在他双腿之间的陶振杰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向上摸时也将睡袍推开。
他俯着上身，豹子一样一点点起身，就在陶振杰的嘴要碰到完诚嘴唇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陶振杰眨了眨眼，“我饿了……”
完诚：“……”
“还是先吃饭吧。”陶振杰说完就把他放开了。
“哎你这人，”完诚哭笑不得的把衣服重新拉好，调情调到一半突然就刹车了，完诚看着往饭厅去的陶振杰，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他的语气略微发飘的说，“这不像是你陶振杰能干出的事儿啊……”
“什么？”
“天大的事儿，不都没这个重要么？”完诚指了指自己。
陶振杰回头看了看他，“我今儿就是来吃饭的。”
完诚沉默了。
陶振杰今天真是来吃饭的。
完诚托着腮，看着陶振杰把食物放进嘴里。
在陶振杰眼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干那种事儿的‘工具’，他花样百出，这张桌子从买到现在，他们就没好好用过一次。
但是今儿，陶振杰真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边吃饭了。
“有什么想要想买的，给余信打电话。”陶振杰擦擦手，把毛巾往桌上一放，然后就站起来了。
完诚愣住了，“你要走？”
“嗯。”陶振杰简短的应了声。
“可是……”完诚跟上去，“才吃晚饭，你都不坐一会儿？”
“有事。”陶振杰伸手。
尽管不愿，完诚还是帮他把外套穿好了。
“我走了。”
“你……”完诚跟了一步，见陶振杰回头，他玩笑一般道，“不来个吻别么？”
“刚吃完，不想亲，走了。”
陶振杰直接进了电梯。
完诚站在门口，感应灯在陶振杰离开后不久熄灭了，屋里的灯照在走廊上，映出他的影子。
他跟了陶振杰很久，是公认的跟他时间最长的情儿。
但是，这个时间怕是要画上句号了。
陶振杰的眼里，已经没他了。
……
陶振杰回到自己的小破车上。
他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那就是他突然对这种事没兴趣了。
是真没兴趣，完诚撩他的时候他有感觉，也根本把持不住，但看到完诚的脸后，那感觉就变味儿了。
是他对完诚淡了？
也不是，因为无数张脸滑过去之后，陶振杰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他想要严戈。
或者说，他希望他眼前的人是严戈。
所以真的很神奇，他对全世界都没兴趣了，只剩严戈自己。
这几天都这样，从在学校和严戈碰上开始。
这和过去他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陶振杰摸摸胸口，他好像是看上严戈了……
是喜欢那种看上。
今晚，他本来是不想来的，换成其他人陶振杰肯定不会走这一趟，完诚不同，他跟的他时间久，陶振杰以前也总拿这事儿开玩笑，说完诚是大老婆。
就是大老婆，来完诚这儿就像回家，就像两口子过日子，这是陶振杰唯一有这种感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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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这个他觉得和家差不多的地方，一下子陌生了。
他希望的是，坐在对面的是严戈，穿着刻板的制服绷着张脸，笑脸跟施舍一样的严戈。
他送他上班，接他回家，听他聊聊学校的事儿，开两句没有荤段子的笑话。
不是玩游戏一样，只是像两口子，而是当真正的两口子。
之前的感觉很模糊，很朦胧，但见过完诚之后，瞬间就清晰了。
陶振杰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陶振杰经常一见钟情，这个情，和欲是连着的，是划等号的。
但是严戈，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在陶振杰心里落下根了。
和身体无关，陶振杰记住的，也就是那个有趣儿的人。
原本陶振杰觉得严戈好玩，想把他勾搭到手，所以殷勤的去找严戈，但一接触，陶振杰也不知道是一开始他的定位错误还是感情升华了，反正和严戈在一起的时候，上不上床他没想过，连动手动脚的想法都没了，他要的，就是严戈这个人。
第二十七章突然改变还不习惯
“儿子啊……”
“嗯？”陶夫人这三个字让陶振杰刮胡子的手一顿，继而举着剃须刀就转过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一脸担忧的陶夫人被他这一嗓子吼的愣了愣，伸手就在陶振杰肩膀上杵了两拳，“你个小兔崽子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你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陶振杰被杵的直咧嘴，他侧了侧肩膀对着镜子继续刮胡子，“吓死我才对，我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合着您是无聊了又想拿我练拳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陶夫人皱了皱眉，儿子在刮胡子，她这拳头就没再伸出去，“我问你点事儿。”
“说。”胡子刮完了，陶振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帅，很帅，迷倒众生的帅，他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什么的……生意上的事儿妈帮不了你，要是……”
“您到底怎么了啊？”陶振杰带着一脸水珠看过来，一般在家里，陶家这两口子心情好了能叫他个全名，否则小兔崽子龟儿子逮什么喊什么，这一声儿子已经让他心惊肉跳了，陶夫人又用这个语气和他说话他真受不了，“妈有话你就直接说，我待会儿真有事，你让我安安心成么。”
“也没什么……”陶夫人犹豫了下，“你最近都不出门了，我和你爸担心你，你不是……”
陶夫人往陶振杰身上看。
陶振杰也往他自己身上看。
然后他噗的一声就乐了，陶振杰把脸上的水擦干，扭身搂了陶夫人一下，“我的身体很健康，不要做那些没意义的担心。”
“可是……”
“你们可真是的，我出去玩你们说我，不出去玩也来说我，到底想让我怎么地啊？”陶振杰乐着说。
“你不出去鬼混是好事，可你这太突然了，你妹是女孩儿，我们疼她是正常的，但是儿子，妈没……”
“妈，”陶振杰打断了陶夫人的话，“你要说什么我知道我也理解，我和人约好了，能把时间还给我了么？”
“好吧，”陶夫人犹豫着往出走，临走前不放心的嘱咐，“你要是有什么话，别人不方便说你和妈说，妈保证给你保密。”
“知道了知道了。”陶振杰敷衍的一摆手。
关门的声音响起，陶振杰往那边扫了眼。
他还真有事儿，但不是坏的是好的。
他看上个人，是个高中老师。
人挺好的，就是太严肃。
不过这些话他暂时不能和家里说。
陶振杰摁住胸口。
现在一想到严戈就跟犯心脏病似的。
陶夫人问他的时候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恋爱的焦灼感。
他现在恨不得和全世界分享一下他心动的感觉，但是吧，以他过往的行事作风，估计这事儿要是让钱新宇他们知道了，最多当成个笑话。
他是藏不住事儿的人，又是对他来说这么重要的事儿。
急于分享啊，想找个人听听他的事儿，听听他的严老师。
是分享还是显摆啊？
陶振杰乐了。
显摆吧。
就跟得到了个心仪的玩具一样。
但和过去他带给他那些好哥们看的情儿不一样，这是媳妇儿……
媳妇俩字让陶镇的心脏再度一跳。
他骂了句，“操了，没事儿就这么乱跳迟早得得心脏病。”
骂完之后他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乐了。
没想这事儿的时候没感觉，昨儿一想通，心态和状态全不一样了，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根本把持不住也控制不住自己。
就想往严老师身上想，往他那合计，逮个机会就回忆他俩在一起的时候，连小细节都能满足半天。
陶振杰想起了叶遇白把他媳妇儿带给他们看的时候。
他和钱新宇以为，那只是叶遇白一个床伴而已，毕竟他所有的情儿都喊自己老公。
然后他和钱新宇就说了些……嗯……不是很有智商的话。
比如说，拿叶遇白过去的风流史调侃一下他什么的。
咳……
叶遇白当时的表情陶振杰还记得，焦急，憋闷，还有咬牙切齿及惊慌失措。
连叶老板都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陶振杰俩手撑着洗手台。
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但是，他稍微理解了当时的叶遇白。
陶振杰换了身精神的衣服，在镜子面前自我欣赏了会儿，确定自己帅的一塌糊涂这才走出房间。
楼下，陶父拎着个水壶再给屋里的植物浇水，听到脚步声他皱着眉头转了过来，“陶振杰。”
“爸，”陶振杰停住了，“有事儿？”
“你……”陶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开始赌了？”
“啊？”陶振杰愣了下才明白他爹这话的意思，他噗的乐了，“没啊。”
陶振杰酒色财气什么都沾，就是不碰赌，这是陶家的规矩。
任何事情都可以纵容他，唯独赌博不成。
“那你那车是什么情况？”
“那个啊……余信买错了，明天你就看不着了，”陶振杰乐着说，“您怎么合计的呢，我就算真怎么地了，也不能把这车开回来啊，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呢么。爸你了解我，我能解决的我肯定不能让你知道，我解决不了的，这车都开回来了我还用得着瞒你么。”
陶振杰说的没错，他的儿子他也了解，但陶父还是不放心，“可是……”
“我没事儿，有事儿也是好方向的，用不着担心我，我挺好，目前这几天，是我这小半辈子活的最好的时候。”陶振杰抛了个媚眼，不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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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说话就跑了。
钻进他那小破夏利的时候陶振杰还在想，他突然这么一变别说他爸妈不习惯，他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不过挺好，真挺好。
心心念念想一个人的感觉，特棒。
……
“几点出来？”陶振杰把车停在老位置，搂着方向盘看市一中还关着的大门。
‘这么早……’严戈用他惯有的语调说，‘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啊……”陶振杰看了眼表，“我记错时间了。”
‘要不你先……’
“不用管我，你先忙着，待会儿再说吧。”
‘那好吧。’
挂了电话，严戈对着自己的手机叹了口气。
原本还想陶振杰像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遇到的时候，随便一说这事儿就给忘了，没想到这人真来了，还提前来的。
看来今儿，这趟他是必须得去了。
毕竟都答应了。
想到这儿严戈又叹了口气。
他以前很少许诺，这回好，在陶振杰那边答应了不止一件事儿。
没完没了的感觉。
周日只有半天课，放学时间稍微提前了下，但没提太多。
严戈伺候完这些小祖宗，就得去履行他的诺言了。
“严老师。”
“你怎么来了？周末你不休息么？”刚要到校门口，严戈就听到有人喊他，这一转身，他看到了个意外的人。
“给个体育生做特训。”莫军笑道，“正好完事了，下午一起去玩会儿？”
莫军喜欢打球，什么球都喜欢，严戈对运动也挺热衷，休息的时候他俩偶尔约着去打个球，进入高三后半学期后，他们就没再出去过了，一说玩严戈立刻动了下心。
“下次的吧，我今天有事。”想到外面的陶振杰，严戈只得拒绝。
“你一单身男青年，周末能有什么事儿？”莫军笑，“该不会……是和张老师约会去吧？”
严戈斜了他一眼。
莫军哈哈大笑，“对了，那天吃完饭，那个张老师……你俩咋样了？”
这个话题让严戈的表情微微一变，本来挺好的心情瞬间就晴转多云了。
“我感觉你……”莫军看到了严戈表情的变化，他眯了眯眼，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度，“是不是……”
“请你的。”
莫军的话还没说完，严戈面前突然多了杯奶茶。
这奶茶把他俩吓了一跳，再一抬头，陶振杰叼着一个挺粗的吸管冲他们乐着。
“挺准时啊。”陶振杰说完又吸了口奶茶，“都说学校附近的东西好吃，这话真有道理，这玩意儿比店里的好喝多了。”
严戈知道陶振杰指的这个店肯定不是个奶茶铺子，必然又是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贵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奢侈店，严戈把奶茶接过去，“谢谢。”
“客气什么。”陶振杰看了看他边上的莫军，“你朋友？”
“同事。”严戈说。
“有点印象，虽然那天没少喝，”陶振杰对着莫军伸了伸手，“你好，我姓陶，陶振杰。”
莫军笑着和他回握住，“莫军，教体育的。”
“看出来的，身材真好。”陶振杰夸赞。
莫军笑了下，“还行。”
“那天耽误你们玩了，有机会让我弥补下。”陶振杰指的是严戈送他回家那晚。
“没事儿，”莫军道，“我和严戈我们经常一起出去，不差这一回，朋友重要，看你那天没少喝，他肯定得以你为主啊，这没什么可挑理的。”
陶振杰笑着把吸管放嘴里，看着莫军滋溜的吸了口。
严戈木然的看着他俩，心头的云逐渐变成雷云了。
第二十八章不锁也不会丢的车
“你今天约的人是他？”莫军问严戈。
“嗯。”严戈闷声应了句。
“早说啊，”莫军笑了，“咱俩什么时间都行，你朋友重要，那赶紧走吧，我不耽误你了。”
“走吧。”严戈谁也没看，直接就奔着陶振杰的车去了，第一次没认出来，而后陶振杰这车比他那些跑车还有标志性，不管隔多远，严戈一眼就能看到。
“带钱没？”莫军在后面说。
严戈背对着他拍拍口袋。
莫军乐了，“现在都线上支付，你什么时候能把卡给弄一弄啊，谁还像你似的天天揣着现金。”
严戈胡乱的一摆手。
“莫老师，先告辞了。”陶振杰把剩下的半杯奶茶往垃圾桶里一扔，“回见。”
“嗯，玩的愉快。”莫军收回视线，冲着陶振杰礼貌的一点头。
严戈走过去，也不等陶振杰，一伸手就把车门拉开了。
余信这车绝对满足了陶振杰的所有要求，放哪都不用锁。
严戈都习惯了，可看到座位上的手包他又顿了下。
“怎么了？”陶振杰刚要上车，见严戈抓着车门不上去，就绕了过来。
“包就这么扔着？”
“买完东西就给忘了，”陶振杰把手包捡起来，“我这车安全系数太高，别人都合计怎么砸车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我这车，人往里看的冲动都没有。”
“以后还是锁吧。”且不说陶振杰那包里有多少现金，就是那一个包就比这车都贵了，要是遇到个有贼心的，连车都不用砸，伸手就拿走了。
陶振杰乐了，“行我听你的。”
严戈上了车，陶振杰在后面绕了一圈才坐进驾驶室。
“有点距离，我不知道这哥们今天能怎么发挥，怕你饿，买了点吃的，你先垫垫，待会儿咱再去吃饭。”
“谢谢。”严戈接过陶振杰递来的东西，奶油味儿立刻飘进鼻孔，他在市一中待了这么多年，这周围有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不用看包装，一闻这味儿他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学校后门那家diy店的小饼干，他的学生还送过他。严戈打开口袋，拿了个猫头形状的饼干放到了嘴里，“你烤的？”
“我哪有那本事，”车拐上路，陶振杰这才往严戈那看了眼，“请老板代劳的。”
“刚想说这手艺不错。”
“没事儿你就当我烤的。”
“谦虚一点，”严戈又拿了块饼干，“怎么跑那么远去了？”
正后门隔着市一中整个学校，用学生的话说，这就是南北极，距离拉得太远。
“反正也没事儿，卖奶茶那小姑娘说的，他家的点心好吃。”
“嗯，是挺有名的。”严戈正说着，手机就响了声，他拿起一看，是莫军发来的信息。
【莫军：你那微信就是个摆设，没事儿的时候从来不上。】
【严戈：没开网。】
回完之后严戈点开4g，莫军的消息在两秒钟后蹦了出来。
【莫老师：你那朋友破产了？】
严戈：“……”
【严老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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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老师：怎么换了个这么个性的车……你上去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严老师：谁知道。】
【莫老师：事出反常必有妖，之前开那么好的车，突然又弄个这玩意儿……我说你小心点吧，别让人给卖了，哎看的我太不放心了，记得时刻发个定位过来，一有危险我立刻去营救你。】
【严老师：吃撑了？】
【莫老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严戈无奈的一摇头。
【莫老师：我要是和你失联了，我一定会报警的，然后我时刻盯着网上，说不定在一个犄角旮旯的网站里，发现了挂牌出售的严老师，我看看，要是救不下来，我就把你买回来吧。】
【严老师：脑洞关一关。】
【莫老师：我认真的。】
【严老师：收起你那不必要的关心。】
【莫老师：你的卡还是学校给办的原始业务？】
【严老师：嗯。】
【莫老师：大哥，你去办个流量套餐吧，找你一趟太费劲了，还得短信预约你才开网。】
【严老师：办公室和家里都有wifi。】
【莫老师：那路上呢？】
【严老师：有事就打电话了，没事就等我有wifi的时候回。】
【莫老师：……】
从那声之后，严戈的手机就没离开过手，陶振杰没听到任何声音，倒是看他一直在打字。
等灯的时候陶振杰扫了眼，内容他没看，他看到了名字。
莫老师，那个莫军么。
陶振杰摸了摸下巴。
这俩人，关系不对劲啊。
严戈和莫军。
第二十九章很随便的把车买了
这一路严戈也没和他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拿着手机和人聊天，而聊天对象就那么一个，这让陶振杰的心情像下坡似的，的脸。
陶振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和严戈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一起坐车的次数不少，从周子健出事儿再到他中午和严戈一起吃饭，这是第一回感觉到了沉闷。
那种说不出的沉闷，他和严戈今儿的情绪都不太高。
本来挺高兴个事儿，现在有点不咸不淡的感觉。
“快到了。”陶振杰说。
“嗯。”
严戈应了声，然后车内就陷入了冗长的寂静中，直到车子停下。
“下车吧。”陶振杰晃了晃脖子，吁了口气。
严戈推门下车，以前坐这车都是短途的，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脚一落地他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陶振杰一关车门就看到严戈在那揉腰，他忍不住笑了下，“辛苦了。”
“还好。”
“走吧，苦日子要结束了。”陶振杰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店，示意严戈过去。
严戈本想提醒他锁车，但一看他把手包带着了，就没开这口，陶振杰这车锁不锁真没必要。
车上的沉默持续到路上，从下车再到店门前俩人一句话都没说。
“那个……是干什么的？”
“怎么了？”陶振杰一伸头，看到玻璃墙里几个女人正在一辆车的挡风玻璃前拉横幅，由于玻璃反光，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不过应该不是找麻烦的，横幅是红的，边上的工作人员也没拦着的意思，“这个……还真不知道。”
说话的功夫严戈就把门推开了，陶振杰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说。
“我是绿色总监张总，恭喜自己拿下玛莎拉蒂。”
再一看，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拎着个提包靠在辆玛莎拉蒂的车头前，后面是红色的条幅，前面是几个拿着手机拍摄的女人，4s店的工作人员一脸漠然的站在边上。
陶振杰：“……”
视频录完，那女人又进了驾驶室，好几个人一通合影之后，大伙儿就开始收拾东西。
“你们拍宣传片呢？”陶振杰忍不住问边上的工作人员。
“搞微商的，到我们这来找素材的。”工作人员说。
陶振杰的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好友里没有微商，但他知道微商是个什么性质的存在，“你们也让？”
“习惯就好了，”工作人员十分平静的说，“刚开始理解不了也不允许，但你不让他们就偷偷摸摸的来，报警也没用，警察都不受理，我们也没辙。反正他们就是来拍两张照片，还不如让他们赶紧弄完好消消停停的走。”
“我以为……我还是很天真啊。”陶振杰对微商不了解，但他一直以为这是些勤劳肯干的人在努力创业。
“也不全是这样的，”严戈说，“原本挺好的行业，就是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人给弄乱套了。”
“避免不了的，自己坑自己。”陶振杰叹道，“不过今儿真是开眼界了，又学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