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奴~1对1(HE)(3)
他迷惘了。
他确定自己是爱宴若的,只是他真的愿意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捍卫她一世吗?成为她一世的依靠吗?
允诺很简单,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只是做到却十分难,毕竟人心是会变的。
他望着地牢中那扇悬着月的小窗,反覆地质问自己是否做得到。
眼前的光线在他的犹豫中从黑暗逐渐转为光明,耳边传来此起彼落的鸡啼声,他想了一夜也苦恼了一夜,当母亲身旁的林嬷嬷将牢门打开时,让他顿时忘了这个问题,因为他想起了母亲的晕厥,担忧佔领了他所有感官,便随着林嬷嬷到了他母亲的房间。
一进房内,浓烈呛鼻的药瀰漫一室,他母亲被那股药气围绕着,孱弱地躺在床上朝他招招手,待他靠近她时,她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迷惘。
嘴角撑着慈爱的笑,气喘吁吁地对他说:『若她……真是你想要的……就别让她从你的生命中离去……但若你犹豫了……就让她走吧……因为这表示你还没準备好……全心去爱一个人……别害她,更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母亲这话让他明白,一时的激情不代表真爱,他父亲当年冲动的带着他母亲浪迹天涯,说来惊天动地,但细细剖析便能明白,这只是他父亲当年为了对抗他祖父的专制,而表现出的叛逆,说穿了只是种意气用事,自私且不负责任。
若他父亲真的全心爱着他母亲的话,这些年来就不会放任她被他祖父母跟左家宗亲们这般的折磨了,更不会在外头另筑新居了。
这是种逃避,将所有的痛苦丢给他母亲一个人去扛,自己却找个舒适的地方喘息。
他不想成为跟他父亲同样的人,他不想再看到一个女人天天倚在房门口等着自己的丈夫回家,逢人便要强装自己是幸福的。
那不是真的幸福,那是种如钝刀切过旧伤口般的折磨,不会立即要命,却会使人痛苦不堪。
一想到宴若有日也有可能如他母亲那般倚在房门口等着他回家,甚至必须承受来自左家宗亲们的冷嘲热讽,他便心痛如绞,一股难以遏止的怒火就要冲出。
但却也让他的心清了,他要她,他就是要她。
可又不想让她承受与她母亲曾经承受过的痛苦,他要她快乐幸福,他要她永远陪伴着自己。
于是他跟他母亲说,他想去找她。
他母亲听到后笑得欣慰,却也哭了,她说:『你终于长大了……如今已经知道自己要什幺了……去找她吧……无论生死……只是……你父亲恐怕……接受不了你这样的离别与选择……』
他父亲这些年的顽固与霸道他自然是明白的,他明白自己这一走,无疑是跟王府的一切断绝,所有的资源他都不能再享用,甚至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个家。
但他还是想去找她。
他对他母亲扬起抹带着甜蜜的苦笑,对她说:『我不想再让我爱的人从我身边消失了。』
他母亲理解地点点头,便让林嬷嬷带着他从暗道离开了被重兵看守着的王府。
甚至帮他準备了为数不少的盘缠与一辆塞满日常用品的马车,还怕他父亲返家后会迁怒于怒海,将他一併救出,还让丽芙跟着,好让她照顾他们两人的伤势。
如今离家已有半年余,满地的细雪早被春阳给融解,开出遍地的娇怯野花,却依旧没找着人。
他只知道宴若被疑似丽娜的女子救出,两人曾经在距离黑树林不远处的狩猎小屋住过一阵子,接着她们两人便人间蒸发,失去了蹤影。
这半年来他虽失去了他父亲的庇荫,但过去累积的人脉还是足够他在外生活的。
剑怀借了自家的护卫让他使用并为他寻人,宫中的差事虽没了,他却感到一身轻,毕竟那从不是自己想要的。
现在他在剑家谋了个採办的工作,其实这本是剑怀的工作,但剑怀为了方便他寻人,便将这工作让给他去做,为了就是让他能边找人边还他人情债,好减轻他心中的愧歉感。
只是他的足迹已经踏遍了近半个南襄国,依然遍寻不着她。
宴若妳到底在哪里?留点足迹让我找到妳好吗?
第八十七回~前进
第八十七回~前进豫蓝、枫城、烟南、畅雪、苏扬、赛峰……
这半年来,她与丽娜随着不同的商队一个城一个镇的玩去,甚至踏足不少南襄国内的名胜古蹟与大山大河。
一开始她还能与丽娜两人扮男装走江湖,只是随着丽娜肚子渐渐的隆起,她们俩从兄弟转变成了假夫妻。
她虽个头不高,但过去学生时期参加过话剧社,演过几次假小子,所以算是驾轻就熟了,扮了几个月来,偶尔有人拿她过度稚嫩的外表大做文章,甚至暗嘲她是否有能力让女人有孕,每每这时候,丽娜就会挺着肚子在他们面前对她大喊一声相公,让刚刚那些嘲讽她的人不敢再多说一句。
加上她做事上的果断与坚决不输男子,让那些本暗嘲她的那些人不再怀疑,甚至将她视为哥儿们对待,有人欺负她时,总有人会出现帮她一把。
而丽娜也懂得拉拢人心,很快便跟商队里那些商人们的亲眷打成一团,所以她忙着随商队的人买卖时,丽娜正好有人帮她照应,甚至还将丽娜养得白白胖胖的,让她每天嚷着说快胖得走不动了。
两人更因此一路平安顺遂。
只是这些每天跟她称兄道弟的人却不晓得,他们的判断是对的,她的确无法使女子有孕,因为她也是女的。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不然日后对她与丽娜来说可能会造成很大的不便,甚至于歧视,所以这段假关係,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直到她们顺利到达灵灵谷为止。
只要再十日的路程,便可到达灵谷镇,到了那里,就等于到了灵灵谷的入口了。
她站在赛峰河岸边,眺望着眼前蜿蜒的河,河水如条长带般,将河中央那分散着的ㄧ座座小山串联起来,船夫熟练地划着桨,与船上的客人有说有笑地绕过暗流与激流,将客人带往对岸去,而渔夫则是边撒着网边以赛峰这边的方言唱着歌,努力为了家中生计工作着。
浅河边十数名浣纱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ㄧ边嬉戏ㄧ边将刚漂染好的轻纱,披挂在架于河面上的矮竹架上,让那ㄧ条条的轻纱顺着流水飘动,将纱上多余的染料给洗去,看着那ㄧ条条披散开来的各色轻纱,在水中飘移着,宛如是在河中绽放开来的虹彩般,美丽至极。
当初她在他收藏的游记中,便看到作者形容这里风景美,人更美,那时便ㄧ直想说若有机会定要来这走走。
如今到了,ㄧ切真如书上作者说的那般美好,只是……当时说要陪她来的人,已然与她两地分隔了。
他此刻应该过得幸福吧?说不定今年将有个胖娃娃出世!
糟了,她怎幺又想起他了,都打定主意不想的,忘了他、忘了他……
拍拍自己的脸,逼自己别再想起左砚衡,毕竟他已经有新生活了,是她无法参与的,想多了,只是让自己夜半泪湿枕巾,一点意义也没有。
况且她都已经给过自己三个月悲伤与想他的时间,三个月已过了,眼前的生活胜于ㄧ切,毕竟想他无法填饱她与丽娜的肚子,更无法为丽娜腹中即将出世的孩子带来稳定的生活。
只是明知这道理,但她总还是会在空闲时候想起他,是时间还不够长?还是她太执着?还是……太痛了?痛到她无法忘记?
但有差别吗?因为无论哪个原因都改变不了她此刻依然想着他的事实。
细细扫视了圈,眼前的景緻,因为明日她将要启程前往灵谷镇了,这里她往后恐怕无法再来了。
毕竟来了,只会让她更想起他罢了。
转身离开刚刚站立的河石,往不远处的小径而去。
傍晚了,晚霞橘红的如颗成熟鲜美的橙子般香甜,丽娜撑着已快临盆的肚子,有些笨重地朝她走来,一看到她,便开心地对她摇摇手。
她抬手也对她摇摇手,双眼欣羡地凝视着她的肚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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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挤出另一篇了~还有一篇要继续努力
因为我下礼拜可能会更忙
希望能把下礼拜的份一次写完
不然下礼拜气象局说又要下雨了
我要在下雨前~把长满草的盆栽全拔乾净才行(上百盆让我一次拔到爽)
这时候就恨自己当初为什幺要种那幺多植物了
第八十八回~前进
第八十八回~前进其实她十分羡慕丽娜,甚至忌妒,因为她虽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但至少腹中留着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可以怀念。
日日见她开心地抚着那渐渐隆高的肚子,有时唱歌、讲故事给孩子听,或是跟孩子天南地北,说些没营养的话,她的生活比自己多了份重心,更多了个让自己努力的目标。
若当时她能早些断了避子汤,或许现在她的腹中应该也会有个孩子吧?
这样的奢望,很快便被自己嘴角的自嘲给消灭了,毕竟她当时若真的有了孩子,也应该在左王爷的鞭刑下没了,连带自己的命也没了,哪还有办法在这里伤春悲秋的。
况且……单亲妈妈哪有那幺好当的,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还要忍受他人窥探与同情的眼光,在这男尊女卑的封建世界,若无男人当后盾,一个女人想要独自带着孩子活下去简直难上加难。
女人啊!常常被情感左右,而做出事后懊悔却又无法回头的决定,还是理智点好。
再者她也早打定主意,未来一个人带着丽娜与她的孩子,三人好好的过了,连他送给她的玉珮她都拿去当舖典当掉了,一来怕触物伤情,二来换取她与丽娜还有孩子未来的生活费。
都做到这步了,若无法忘怀过去,未来她便不能继续向前了。
抬头看了眼朝着夕阳飞去的归巢倦鸟,突然让她想起原生世界热血动漫里常出现的经典场景。
一群人朝着那橘红且圆大的夕阳使劲奔跑而去,为接下来的人生与目标努力。
是啊!她接下来也要为自己的人生与丽娜还有她的孩子的人生努力了。
「今晚吃什幺?」她迎向一摇一晃地走向自己的丽娜,一手牵着她,一手扶着她的腰,边走边问着。
「陈婶说陈伯要请我们上酒楼吃饭,因为今天谈妥了笔大买卖,说要让陈婶好好休息一日,我们顺便沾沾光。」
陈伯是这次她们跟随的商队主事,而陈婶是陈伯结缡近二十年的妻子,两人虽时常吵架,但对自家妻子却多有礼让,常常是吵到最后,以妳对我错的方式结束,对外人小气,对自己的妻子却十分大方,从不亏待。
她们两人也是因为陈婶的关係,得到相当好的照顾,尤其是丽娜,说看到丽娜,就让她想起远嫁他地正怀着第三胎的女儿般,让她倍感牵挂与想念。
「呵呵呵!没想到铁公鸡也有大方的时候,那我们真的该好好吃上他一顿,不然平时对我们总是那边抽一点扣一点的,让我们吃亏不少。」
「是啊!这是一定要的,为了这一顿,我跟孩子中午可是硬忍着少吃一碗饭,连点心都故意跳过,这次我们一定同心协力把这三个月来被苛扣去的钱给吃点回来。」丽娜拍了下肚子,随后紧握起拳,扭曲着因怀胎而圆润一圈的脸发狠道。
段宴若一听到丽娜为了这一餐刻意少吃一碗饭,甚至连日日要吃上两回的点心都跳过了,忍不住为她直率的可爱噗哧一笑。
「好,没问题,我们一起吃垮陈伯,但下次别为了一顿饭而亏待自己跟腹中的孩子,该吃的还是要吃,听到没?」伸手敲了下她饱满的宽额,要她记住。
「是,相公。」
段宴若听到丽娜刻意嗲声嗲气的这样叫她,让她忍不住反感地横瞪了她一眼,因为实在太噁心了。
两人明明讲好,在他人面前才这样叫她,两人时还是维持过往的称呼,显然丽娜这幺叫是为了报复她刚才额头那一敲吧!
只是段宴若对她的气维持不到一秒便拉扬起自己的嘴角,与她眼对眼笑了起来。
这一刻真心觉得,有她陪着,真好。
第八十九回~复得
第八十九回~复得两名身材同样修长,同样散发着傲人气势的男子,一灰一藏青地隐于酒楼的暗处,两人绷着脸,一左一右分坐在桌边的两边,双眼紧紧凝盯着楼下一桌吃喝得无比欢愉的男女,谁也不想理睬谁。
是友?两人间明显要与对方区隔开的疏离又叫人看不像。
是主僕?一身灰衣,外表看来忠厚可亲的男人,虽衣衫质朴,但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又不输对桌一身藏青,斯文中带着逐渐成熟稳定的男子,两人间剑拔弩张的对立,让他们怎幺看也不会联想到主僕这层关係。
那他们两人是什幺关係?
只能说这两人的共通点就是对楼下那桌人很有意见,而且是……非常。
两人双眼间吐露出的锐利叫人看了莫不胆怯三分,屡屡将想来倒茶换水的伙计,吓得只敢将茶水放于离他们两人最远的桌角人便跑了。
「你还记得我是你主子吗?既然她们一出府便尾随着,为何拖至今日才来通报于我?」左砚衡沉着冰冷的语调质问道。
他的隐而未报,害他煎熬了近八个月,这八个月来他数次濒临崩溃,因为有不少人为了高额的悬赏金,将自己的妻子女儿推来骗钱,让他屡屡在狂喜与失望间来回折磨,这次若不是通报者是周启森,他恐怕不会来了。
「若我没忘的话,你因拒绝婚事并逃狱离府,气得王爷已公告天下,说与你已断绝父子关係,不再与你有任何瓜葛,所以你已不是我的主子了,我又有何义务在第一时间通报你这件事呢?」
自小左砚衡便晓得周启森的厉害,他外表看来老实忠厚,但处理事情来却雷厉风行,有时甚至为达目的,比他更加狠戾,因此他自小便讨厌他,因为他太过优秀太过深藏不露,太过令他感到威胁。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这段日子的磨练,他已不是过去那个事事样样都要跟他人比,并要求自己比对方完美优秀的人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极限与不足,没有人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无缺的,若是这样,就不会有合作一词了。
所以面对周启森的辩驳他只是缓缓转正头,不理会他刻意要激怒自己的意图。
但有件事他必须问,他实在太想知道了。
「这段时间你为何不现身?你不是对『她』一直有着情愫,怎幺不趁这期间趁隙而入?」
左砚衡喝了口茶水,不解周启森在打什幺主意?明明有那幺多机会表现自己,夺取自己想要的,却只是看着,不敢上前。
「因为我失去那资格了,她心里要的是唯一,而我的心在这段时间悄悄进入了另名女子,况且……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若无那人,或许她早已是我的妻了。」
左砚衡听了周启森近似宣战的回话,不知该迎战?还是该喜?
因为这表示着周启森确实爱着宴若,甚至那份爱不输于他,只要他稍有鬆懈,宴若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带走,只是碍于宴若一心向着自己,让他无法做出使她感到勉强的事来。
加上他的心已栖居了另名女子,让他更加无法拥有宴若了,因为那女子长时间受宴若的晕陶,脑中早已有着与宴若同样的想法,此生只想守着一个人,更不想与他人争夺那一人,若那人琵琶别抱,她定断然远去。
如宴若那般,伤好了,明明可以回来找他,但她却另寻他路,走得潇洒不留一点痕迹。
他恨她那份洒脱,因为这表示着他是可以被捨弃,是不足以依靠与信赖的。
他痛恨她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确实若她伤一好便回来找他,结局恐怕会跟他父亲母亲过往一样吧!他绝对会拉着她浪迹天涯去,带着对他父亲的反抗情绪而去。
现今他情绪已然沉澱,知道有些事不能仅看表层,要翻开来看才行,不过在翻开来看之前,他必须先将她给要回才行。
「你準备何时动手?」左砚衡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凝视着那名身材矮小,脸庞晒得黝黑健康,频频过滤着圆润女子吃食的假男人。
「过几日吧!不想破坏她们此刻的欢乐。」
周启森双眼温柔地直盯着不断承接着四周夹来的菜餚,吃得无比欢快的圆润女子。
「过几日?你若想耐着性子等利息生出,那你慢慢等着,我可没你那份耐性,因为我这笔帐淤滞太久了,必须立即找她算算,不然我怕那个欠我许多的负债人会跑了。」
「你确定只有一笔?」周启森望着对座浑身散发着即将狩猎,并準备将猎物撕毁吞没气息的左砚衡。
「其它的,有的是时间慢慢算,你呢?打算继续藏着守着,当隐于暗处的协助者吗?」
这段时间,段宴若与丽娜能走得如果顺畅无碍,全靠周启森在暗中打点,不然两个不知江湖险恶的弱女子行走江湖,简直是两条小鱼误入大鱼群中,等着被人搜刮掠夺,吃得尸骨不留。
「既然你不想等,那我便不能让她独自一人,这阵子她依赖宴若成性,你若将宴若带走,势必会造成她心理上的恐慌,她即将临盆,承受不了一丝刺激的,对她的身子不好,况且下个月属于我的孩子将要诞生,我想亲手迎接他来到这世上。」
听着周启森不经意中散发出的幸福与带着炫耀的言语,顿时让左砚衡不快至极,因为他明明比他更有机会当爹,却被他给抢先了,让他不禁羡慕且忌妒起来。
不过没关係,孩子的妈既然已经找到了,未来生十个八个赢过他便行。
两人互换了个眼神,便一同起身往楼下走去,分别狩猎属于自己的猎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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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过敏~让我头晕晕脑钝钝~让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不起来
这种状态写文真痛苦啊~~~~~~~~
第九十回~复得
第九十回~复得他怎幺会在这里?是她眼睛出问题吗?还是她太思念他了,把一个跟他身形外貌有些像的人误认为是他,若真如此,那他身旁那个跟周启森长得很像的人,难道是个巧合?
段宴若带着机械式僵硬,缓缓转头看向一旁停止扒饭,口中的饭哽在喉头不知该嚥还是该吐出的丽娜。
丽娜吃惊惊慌的表情让她更清楚明白,眼前的人是真货。
他不是成亲了吗?不留在王府与新婚妻子培养感情,跑来这里做什幺?
别跟她说这只是偶遇,她可不信,因为他那表情就是摆明写着――『让我找到了吧!还想逃哪去!』
兴师问罪四个字明显的写在脸上,虽表情看起来是那样无害温柔,但她却可以清楚感觉到隐于后头的怒火。
该逃?还是勇敢面对他?
但恐惧已经为她做出了抉择。
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旁的丽娜随尾起身,紧抓着段宴若的手臂,手足无措地颤抖着,美丽的杏眼在周启森强烈的注视下,狼狈的转开,不敢面对,红润的脸色随即刷白一片。
段宴若拍拍丽娜的紧握成拳的手,安抚了下她。
开口才想说些什幺时,今日作东的陈伯,起身开怀地走向左砚衡,对他拱手作个揖。
「左掌柜终于等到你大驾光临,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
身材瘦削声音却如洪钟的陈伯,拉着左砚衡往自己身旁的位子坐下,而周启森因穿着质朴,行走又离左砚衡一步距,让陈伯误以为是左砚衡的随侍,便未请他入座,但这样正好正中周启森的下怀,因为他刻意走至距离丽娜近些的位置,如饿狼般地紧盯着她,让丽娜怕得整个人都往段宴若的怀里缩。
陈伯见段宴若始终站着,以为段宴若想先认识左砚衡,便急急地对段宴若介绍左砚衡的身份。
「季衡,来来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今早将我们前些日子收购的皮草全买下的左砚衡左爷,他是剑气府二爷身边当红的左掌柜,目前剑气府有大半的货物都是经由他的手购入的,妳不是说想学採购吗?有空可以跟左爷请教请教。」
「是啊!若有不懂之处,可以来问我,我会一项一项很仔细的教妳的,季衡!」左砚衡故意强调季衡两字,提醒着她自己正準备一点一点啃食掉她。
段宴若轻拍着丽娜颤抖不停的背,双眼逼迫自己迎向左砚衡,但当两人四眼交接,段宴若便如懦夫般的逃掉,因为他眼里散发出的压迫感,令她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老鼠般,无路可逃,等着被人生吞活剥般地让她感到恐惧。
明明她没有任何错,为何自己会这幺怕他,甚至感到心虚,实在是莫名其妙,开口想回应些什幺,话滚到舌尖,没一会儿便又吞了回去。
实在有太多话想问了,却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想问他――『你不是新婚中,怎幺会丢下新婚的妻子跑到这里来?』
想问――『你不是左王府的继承者,怎幺会变成了剑气府的掌柜?』
又想问――『你到此是巧合还是刻意?』
但她真正想问的是――『你还爱我吗?』
但她却一个字也吐露不了,紧张惊慌与措手不及让她失了平日的冷静,乱了方寸。
现在她一心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先让自己冷静,才有办法消化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
显然她怀中的丽娜也是跟她一样,她也被同行而来的周启森给吓得一口饭含到至今,忘了吞下。
「先把饭嚥下,免得噎到了。」她拍拍丽娜的头,提醒着她遗忘的事。
丽娜惊魂未定地将饭嚥下,抬起眼眶已然浮起水光的头,对段宴若说道:「我想离开这里。」
「嗯,我们一起走。」
段宴若扶着双腿虚软的丽娜,招呼一声不打,便如逃难般地往酒楼大门快步走去,不管满桌人的不解与不谅解。
当两人想藉着夜色的掩藏自己的身形,摆脱那两个男人时,突感腰际一紧,本抓在手上的柔软纤指被股外力瞬间拔除,顷刻间,她与丽娜便被拆开,相隔一米。
被周启森打横抱起的丽娜,挣扎着拉长手想拉住逐渐远离她的段宴若,但自己所有行动却被周启森给控制住,想推开他,又怕万一摔了,造成腹中孩子的伤害就糟了,想打他却手才抬起,她的唇便被周启森给吻住,夺去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只是愣愣地望着眼前男人得逞的笑。
「我先走了。」
周启森丢下话后,人便抱着忘了反抗的丽娜消失在漆黑的街角一头,留下事情发生得太快,尚未反应过来的段宴若,与趁她呆茫时将她打横抱起,打算学周启森用此办法限制她逃亡範围的左砚衡
「他要带丽娜去哪里?」段宴若望着那已经消失在街角弯处的两人,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毕竟带走丽娜那人曾经说过丽娜噁心,甚至要她滚,这样的人不知会不会对丽娜不利。
但……他刚刚那一吻又是怎幺一回事?
一堆她理解不了的事在脑中盘旋着,阻塞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让她顿时忽略了自身的安全。
「与其关心她,妳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我的宴奴,不,或许该叫季衡才是!我们之间的债,是不是该算算了?」
耳畔低沉带着侵略的嗓音让她瞬间回到现世,当她意识到自己正陷在危机中时,想挣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人霸道地点了自己的哑穴与麻穴,让她出不了声呼救,更虚软的无法反抗他。
接下来会发生什幺事,她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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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先贴上来
免得忙到忘了
先睡了~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