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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欲(6)


不敢去想那目光来自何人,她目不斜视,挺直了腰杆,沿着昨日进入这座宏伟建筑物的路线,再次缓缓地拾级而上……终于,那道视线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于偏厅等候,而是直接就进了正堂。
虽然有些毅然决然的意味,但光想到此刻她正与那男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凤幽夜依然忍不住心里蔓延开来的异样苦涩。踟蹰了好一会儿,她方能鼓起勇气,将脚迈进了那个男人的领地。
还是那样简单雅致的一景一物,茶几上还有一杯热茶在冒着氤氲雾气,只是不知道,此间的主人,正在何处。
他应该不会,还在……那间密室里,未曾清醒吧?
不。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今日修岩又能来看她,便是那男人已经清醒而无大碍,并且,默许了她的离开。
这么想着,心里的苦涩滋味更浓了,同时间,她只觉眼前一阵晕眩……揪紧了裙摆,一夜未曾安眠后的浑身乏力,使她不得不小心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贝齿轻轻咬住了没有多少血色的唇,凤幽夜垂下了苍白的小脸。
她忽然觉得好累。
从小到大,无论面对什么事情,她都是一个人只身上阵,而没有人能替她做出选择。也许正是如此,才养成了她外人看来独立坚强,实则任性又倔强的性子。
三年前,她更是曾经任性过一次——
在嫁给一个平凡无奇的官员之子,平平淡淡渡过余生,跟远嫁赤宁城,成为消弭一时战祸的和亲棋子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后者。
原本婚嫁之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父母都已不在,唯一的兄长是她在世间仅剩的亲人。皇兄其实有劝过她,留在中州,无论如何总好过背井离乡,嫁去一片完全陌生的、传闻中贫瘠荒凉的土地。毕竟好战的中州皇室,根本不屑于利用一个女人的婚姻。
然而她还是来了这里。遵从的,依然是自己的信念。
可是三年之后的今天,她却走到了这一步。
终究,还是坚持不下去啊……
默默伤神之间,那瘦小的女子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房间里,男人眸色愈发深沉的视线。
直到“哗啦”一声,什么器物砸落地面的刺耳声音,将她从自己的渺茫思绪之中拉回了现实。
凤幽夜慌忙站了起来,柔和的眸光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正堂里面的内室。应该是……他的房间吧?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没有多想就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正斜倚在床头,长长的银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纤长的手指扶着额,眉头紧锁。
床边铺着的软毛地毯上污了一片水渍,一个青花瓷碗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碎片。
见此情形,凤幽夜哪里还有余暇去想,这厚实的地毯怎么能让这瓷碗碎到这种程度——看见那男人一副病痛难忍的模样,她原本苦涩的心,却还是忍不住为他揪了起来。
他有头风恶疾长久难愈,凤幽夜在赤宁城这么久,自是有所耳闻的。只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她还是有些吓到了。
无法想象,这个强势的男人,除去情伤之外,还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手足无措地在房间正中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理智告诉她应该若无其事地退出去,回那间密室找到自己丢失的东西,立即离开这里,再也不要靠近那个男人;然而手脚却不再听从理智的使唤。凤幽夜怔怔地往前两步,蹲下身子,小心地将地上的碎瓷片一点点拾起。
将碎片仔细地一一清理干净之后,她又重新沏了杯热水,端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一直低着头,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的手儿忽然被抓住了——虽然病容满满,但他手上力气却一点都不小,凤幽夜挣扎了一下,却丝毫都没有挣开——他显然是渴得厉害,就着她手中的杯子就这么一口饮尽了,轻叹了一声,才放开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看过她一眼。
迅速地缩回了手,凤幽夜垂下眸子,将脚步放到了最轻最慢,猫儿似的悄无声息往门口退去。
“慢着。”
身后男人嗓音低沉迷人,却还是吓到了逃跑的小猫。
凤幽夜几乎要跳了起来。像是个登堂入室的小贼,撞见了最强大又可怕的主人,在他的强势气压之下,完全无所遁形。
心跳得好快好快……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一字一句如吐珠玉。
凤幽夜根本回答不了。她叫什么名字……她若说她是他的妻子,他会有何反应呢?
呵……此刻他定是将她当成了某个眼生的婢女吧。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又有何所谓知道名字呢?
她想要跑,却还是硬逼自己冷静下来。
那枚血玉,要怎么样才能寻得回来呢?
14.调戏
“我、我叫晴儿。”最后脱口而出的竟是贴身侍女的名字,凤幽夜觉得此刻自己的舌头笨得都要打结了。
“……”身后男人沉吟了一会儿,似是在回想有没有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晴儿?”
凤幽夜呆站在那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是新来的?”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到有些冷漠的程度。
“……是。”凤幽夜嗫嚅着应道。
身后没有声音。良久,才听男人淡淡地一句,“下去吧。”
凤幽夜倏地松了口气。然而同时间,某种叫做酸涩的东西,却忍不住又涌上心头——方才她竟还担心他会对晴儿的名字有印象……可笑的是他连她都不认得,又怎可能对她的婢女有印象?
裙摆揪得更紧了,凤幽夜退了出去,默默地将那扇雕花木门阖上。
房门即将彻底关上的那一刻,她大起胆子偷偷瞄了一眼房内那男人,只见他依然低垂着俊美的面孔,看不出丝毫情绪。
还以为,能最后“见”他一面呢……就算,是以一个陌生小婢的身份。然而他却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等等。”
就在凤幽夜以为自己此生,都不可能再听到这男人优雅嗓音的时候,他却又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于是她又把房门重新打开,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男人。
即使是懒懒地倚靠着床头,男人的姿态依然优雅从容,浑身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度。只听他低声命令道:“过来。”
凤幽夜迟疑着,心内的理智和冲动再次激烈挣扎了一番,脚下却又已经脱离了意识的控制,乖乖地朝他而去。
“把衣服脱了。”男人依旧看也不看她,懒懒地张合着红润的唇。
什、什么……?!凤幽夜愣在那里。
等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不耐烦地扬起了秀美脸庞,微显不悦地睇向那面色苍白、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女人。
与他深不见底的凤眸直直对上,凤幽夜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明明那么清俊秀美的一张脸,在那一头银发映衬之下,如烟般梦幻,如仙般出尘。然而扑面而来的,全是这个男人足以睥睨天下的强大气息。
“没听到么?”他又淡淡地重复了一次,“把衣服脱了。”
这下凤幽夜终于确定了自己不是幻听——脱衣服?他、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怎么……”男人直视着她紧张到开始泛起红霞的小脸,若有所思,“难道昨夜侍寝的,不是你?”
……侍寝?!
这下凤幽夜惊讶到张大了小嘴,仓皇地看着床榻上的男人,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想要从中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惜的是这男人显然不苟言笑。他虽然神色淡漠,却自有一派威严,令她根本无法质疑他所言的任何一个字。
那么,他的意思是说,他知道昨夜曾有女子“侍寝”,却以为是哪个婢女……真是这么误解也就算了,隔了一夜清醒之后,这男人竟然还、还叫婢女脱衣服……
明明昨夜折腾了她好几个时辰,今日他竟还有余力白日宣淫?
他……真的有清醒么?
“说话。”那男人复又催道。
凤幽夜张了张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紧接着,她就看到男人从床上起身,那颀长的身躯方一站直,她立刻感觉房间里的气压更低了。再然后,她就睁大了眼儿,看着他向她走过来。
“不、不是!”她立即慌忙否认道,“不是我。”
“噢?”男人比瘦小的她要高出好多,不消两步已走到她的面前,“真的不是你?”
“不是……”她何曾如此狼狈地撒过谎,却不得不坚持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小脸也垂得越来越低。
“不是你。那……”他伸手,纤长的指轻轻挑起了,她瘦到有些尖削的下巴,“还真可惜呢。”
他亲昵的肢体接触,令凤幽夜错愕地扬起柳眉,还有……可惜?
“脸色不大好,”他很快便松开了手,“昨夜没睡好么?”
又是“昨夜”!凤幽夜迅速退开了一步,向来温柔的眸光变得锐利,直直瞪着这个面如冰玉的优雅男子——
他这算是在“调戏”一个连名字都才刚刚知道的婢女吗?
15.轻易挑起的情欲
向来温柔端方的女子此刻一脸戒备,微显不忿地瞪着对方。她对眼前男人的企图是有所觉的,却终归无法明白,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凤幽夜面前这位沉静优雅的男人,一双深幽的凤眸淡淡瞄着她绯红的小脸,目光却若有似无已经飞到了,她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不定的胸口……
某个糜艳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令男人平稳悠长的呼吸蓦然一窒——
真看不出来,这个瘦小得仿佛一捏就碎的女人,内里还有那么媚人的一副身子,还能承受了他一夜的索需……
一闪而过的欲念和探求,在宁徽玉温文的脸庞上掠过了一丝难以复现的火花。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很快便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说话?真没想到我这靖宇堂……”他移开了打量的目光,转身回到他的床榻,再漫不经心地斜靠回床头,姿态优雅,语调平和,“还有这么一个胆大的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
这下子,尊贵的中州公主苍白的小脸儿,变得一阵青,又一阵红。
如果她真是陪嫁的婢女“晴儿”,被他收房的话,那就真是名副其实的“通房丫头”了。可事实上晴儿怎可能与他有半点干系?如果他指的只是一般陪房的侍婢……看来,她是真被当成一名婢女了呀,还是一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就可以肆意戏耍玩弄的下等女子,一个让他可以随意开口说“脱衣服”的轻贱女子……
就算撇开被误解的尴尬,要说心下没起酸涩之意也是假的。
女人都讲求三从四德、三贞九烈,男子则三妻四妾,侍婢无数……她虽是传统的女子,从没有想过要反对这种不平等的婚姻,婚后“夫君”的冷淡,也令她从没有余地去想——如果自己嫁的丈夫也是那样“风流”,她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直到昨夜,她才知道了他有心上人,还心疼他为情所苦;可笑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了他房里竟还有陪房的婢女,且肯定不止一个两个……
一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优雅的男人,褪下了斯文的外衣,对其它女子也有那如昨夜那般如兽的疯狂索求……凤幽夜觉得心口闷痛起来。
她却只能暗暗咬牙,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常。就算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她也不能干涉他的房中之事,更何况是她这样形同弃妇,站在眼前都不被丈夫所识的女子,更没有立场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况且她本已决定要离开了不是么?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包括“房事”,都不会与她有任何干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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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真是标准的“良家妇女”的范本呐……这是此刻宁徽玉对他这个小“妻子”的评价。
余光瞥见那小女人一副隐忍的模样,看她清瘦的小脸上不断神色变幻,性子向来淡漠的赤宁城主竟不觉感到有趣。
中州人虽是赤宁城的“死敌”,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公主举手投足端庄娴雅,秀丽婉约,很难令人不起好感。身子虽然瘦弱,却有股深刻的令人无法漠视的气息,深埋在她的骨子里。衣着虽然异常朴素,一头倾泻的青丝更不像是已为人妇的女子该有的打扮,但她的气质实在跟“婢女”相差得太远——
如若她真以为,他是将她当成了某个寻常侍婢,那也真是,实在太不了解男人了。
男人,天生有着狩猎的本能。即便是如他这般无心冷情的男人,也很难摆脱这种“恶劣”的天性。而他这个之前从不曾谋面的小妻子,身上却恰恰有种最吸引男人的特质。
明明是那么干净的一张脸,不算很美,却比任何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更加诱人。让人忍不住想看那清丽小脸浮现羞窘的模样会是如何动人。更甚者,兴许只要是男人,都会幻想将她这般气质清雅的高贵公主剥光了,肆意压在身下蹂躏,听她求饶,会是何种销魂滋味……
光是这么想着,他的下身竟又起了反应。
而且,远比没见到她之前,要更加的强烈。裤子被底下的欲物撑起了鼓鼓一块,要不是长袍广袖遮着,肯定已经非常明显。
浓黑的睫毛低垂下来,宁徽玉缓缓阖上了眼眸。
眼前这个女子,随随便便就能勾起他的欲望……不,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他就已经在心里将她意淫了无数遍了。
就算是他太久没碰过女人,也不该啊……
真是,诡异的生理现象。
“……公子?”
见男人闭上了眼眸靠在床头假寐,忽然视她如空气,凤幽夜嗫嚅了许久,才叫出这么两个字来。惊疑询问的目光,投向那无论摆出任何姿态都优雅无边的男人。
他真是无论任何时候,都那么淡定从容……而她的心,却总是七上八下,反复无定,如被搅乱的春水,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看着那样的他,心下虽依然忐忑,她的腰杆却不禁挺得更直。
只见男人复又掀起眼睫,投给她淡淡一瞥;嫣红的唇紧抿着,掀动开来的时候,就冷淡的一句话——
“不想做的话就下去吧。”
如此,凤幽夜再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咬了咬牙,她转身走了出去。
她所受的羞辱已经足够,不用再多一次自取其辱。
宁徽玉依旧安静躺着,闭着眼。
眼前一片黑暗里出现了光影。某些光点渐渐聚焦,变得清晰浮现,竟又是昨夜自己“醒后乱性”的那些淫靡又香艳的画面。
他默默将那些愈来愈多涌出来的、愈见生动的画面,从无数破碎的片段,连成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将她当成了离儿啊——在那个独属于充满了离儿的记忆的密室里,忽然见到一个女子,就把人家当做自己发泄的替代品……
这事他做的真是糊涂了。
就算是他名义上的妻,他从未将她列入可以“吃”的行列。事实上,他禁欲已有七八年光景了,不想阴差阳错竟破了“戒”。那女子倒是倔强得很,被他那样对待,她也没大哭大闹。不说她还是个身娇肉贵的公主,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欢喜这样的遭遇吧……
想起今晨醒来时身边空荡的床榻,他不禁去想象这小女人是如何从他身边逃离的。一定异常匆忙吧?匆忙到,丢失了珍贵的东西也没有自知。
将挂绳绕在纤长指尖,轻轻摇晃着一枚忽然出现在他手里的玉石,男人又是淡然开口,声音却传入了那已然走出正堂门口的女子耳中,立时止住了女子的脚步。
“这石头定是没用了,就扔进湖心,伴着那群锦鲤吧。”

16-20

16-20
16.侍寝
石头……?
凤幽夜的脚步静止在了原地。
男人的语气那样漫不经心,却令她心头寒气直直上涌!不会是……
无奈地再次回转过身,有些急切地推开了那男人的房门。入眼所见的情形,更教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男人已经施施然走到了窗口,手里暗红色的玉石被窗外阳光一照,立时生出耀眼的光芒……他轻轻扬起了手,举止淡漠得好似正要随手抛掉一件废旧的杂物。
事实上,那东西对他来说确实可以算一颗毫无价值的“石头”,但对她来说,却是意义重大……这男人不会懂,他什么都不会明白!
“不要!”
她头脑一热,小步跑上前去,急急冲到了男人身后。
伸出小手上前,正想要“抢”过那枚血玉,却不想男人大手倏地一举高,使得她的小手落了空,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男人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有诧异,“谁教你如此放肆的?”
他的质问不算严厉——如他这般的男人,总有本事不动声色便将人降服于无形——只是淡淡的语气,却令凤幽夜羞窘不堪。
她确实是急坏了,才不顾身份撞上前去。还好,玉佩没有真被丢进窗外的浩淼水波之中,而是依然挂在男人指尖,悠闲地晃荡着……
果然是被他捡到了。
玉佩里隐藏的字……他应该,还没有发现吧?如果有的话,不可能还“和颜悦色”地对她说话。
“这么紧张这东西?”男人长长的银发随着窗口吹拂而入的微风轻轻舞动,他将手中玉佩举到了女子额前,“这是你的?”
凤幽夜感觉那冰凉的玉石几乎贴到了自己额头的肌肤,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碰,那男人却又快速地将它移开了。她的小手于是再次僵在了那里,小脸渐渐涨得通红。
有趣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男人淡漠的唇角忽然绽开一抹微笑。
他恶质地将玉佩高高举着,看眼前身高还不到他肩膀的小女人仰着小脸,盯着那枚玉石一副急切又隐忍的样子,不禁更加玩心大起。
“想要么?”他的嗓音仍是低沉清雅,如倾泻的山泉,似跳走的珠玉,却暗暗透出蛊惑的邪魅味道。
对上他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容,再听他惑人的嗓音钻进耳朵里,凤幽夜有些痴了,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真是你的……”男人的笑容隐去,又换上了淡漠的神色,复而问道,“有什么可以证明么?”
证明……一个“侍婢”口口声声说一块价值连城的血玉是自己的东西,这要如何才能证明?
凤幽夜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如果面对的是别人,她可能还有斡旋的余地,但却偏偏是他……
“怎么,证明不了?”赤宁城主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缠绕着指间的挂绳,银衣银发,俊美风流,然而他说的话却不可思议的邪肆——
“那便……脱衣服吧。”
看着女人瞬间涨得更加嫣红的一张粉嫩小脸,男人的心情愈发愉快起来,“你不肯脱,又如何证明,这玉佩是你的呢?”
这……脱衣服跟证明玉佩是她的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凤幽夜学过的东西很多,却从来没人教过她要如何应对男人的“调戏”,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她夫君的时候……
她咽了口唾沫,眼睛不敢看他太过美丽的脸孔,只一味盯着男人手里的那枚东西。
等了许久也不见女人有任何举动,银发男子有些讪讪地将高举的那只手收了回来,玉石的幽光转瞬隐没于他的掌心,“看不出你还挺笨。”
“什么?”她怀疑自己又有了幻听。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
“这石头,应该是昨夜侍寝的人留下的,可你方才却说那人不是你。”男人不理会她诧异的反问,只轻描淡写地指出了她的谎言。
“……是我撒了谎,昨夜……确实是我。”凤幽夜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被人逼迫得“俯首认罪”的一天。
男人看了她一眼,“是你什么?”
“是我……”如果只是点头承认,就可以将东西拿回来的话,她似乎也没有多大损失。凤幽夜咬着唇瓣好一会儿,才将那两个字轻吐出口,“侍寝。”
“也就是说,那个被我‘玩弄’了一整夜的女子……就是你了?”不等涨红脸的女子说什么,男人又淡淡一笑,“那么被褥上的落红,定然也是你的了。”
脸儿瞬间烫到像是发了最严重的高烧,凤幽夜忍不住瞪了这恶质的男人一眼,发觉白日里的他,其实同夜里醉酒的那个邪魅男子根本没什么两样。
“这是我爹娘的遗物,还请……主人将它,赐还予奴婢。”
中州公主长到这么大,还从不曾如此纡尊降贵地跟人说过话。称谓从“公子”变成了“主人”,自己也从“我”变成了“奴婢”。可是演戏演全套,不管眼前这赤宁城主到底是不是有意戏耍于她,她都只能舍命相陪了。
“这石头分量倒是不轻……”血玉的幽光再次闪现,那枚与她朝夕相伴将近二十年的玉石,静静地躺在男人洁白的手心里,“要将它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继续把玩着指间的玉石,道骨仙风的赤宁城主依旧优雅无边,“只是你如此反复不定,又要我如何相信于你呢……‘晴儿’?”
这男人抓住了她的“痛脚”,就紧咬不放啊!此刻的凤幽夜更加确信了这男人是在戏弄她,而且九成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看来……应该是修岩早把事情都告诉了他。可笑她还傻傻跑来让他戏耍。
可是,既然她要走,他为何不干脆点将东西还给她,夫妻做到这份上,大家一拍两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他向来厌恶于她,却为何还要这样……“调戏”她?
看着男人从容而笃定的俊颜,凤幽夜只觉眼前一阵恍惚。
她很快,便想通了——
还是因为,所谓的“局势”吧!眼下她皇兄的军队在边境蠢蠢欲动,如果此时她“跑”了,赤宁城当然少了一颗可以利用的筹码。难怪……
难怪这男人会说她笨!她竟然忘了,自己不单纯仅仅是一个不受宠的妻子,她更加,是维系赤宁与中州之间关系的一根纽带。也就是说,从她选择嫁过来的那天起,她就不单纯只是一个柔弱无害的小女子了,她若有所轻举妄动,向来视她为蛇蝎的赤宁人,又怎可能轻易放过她?
她的小手不再伸向男人,不再做无谓的“争取”,而是伸向了自己。
静静地解开了衣襟,褪下了月白色的外衣,里面单薄的内衫露了出来;接着是下半身的衬裙滑落地面,露出了一双纤长洁白的晶莹玉腿……
男人淡漠的双眸渐渐变得愈发深邃,其中的神采越来越炽——这女子,倒是比他原先想象的,还要更为……有趣呐!
17.羞辱
待到纯白的内衫也落在了地毯之上,凤幽夜浑身上下除了一件短绸亵裤,便只余下一件胭脂色的肚兜儿。
那薄薄的兜儿,虽将两只形状姣好的浑圆完整地包裹住,却掩不住隆起的曲线,还有浑圆顶端那两枚小果的轮廓……
小手伸向了背后,稍稍犹豫了一瞬,正待解开自己颈后的系绳,一只大手蓦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凤幽夜诧异地抬头,看见男人燃烧着细细火花的眼眸。
“你这是做什么?”他的长指抓着她的皓腕,令她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已经近乎全裸的女子,虽面色绯红,眼神却并不示弱,“难道不是你叫我脱衣?”
宁徽玉不语,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嘴角又牵起一抹淡笑来,他松了手指,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他目光里分明写着揶揄,凤幽夜暗暗贝齿一咬,还是伸手,将背后的系绳给解开了。
他不过是想羞辱于她而已,她遂了他的意,想来这男人也不至于无聊到再多生事由来为难她。
这么想着,小小的兜儿已经落了地。两只洁白的凝乳,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如新鲜采摘的蜜桃嫩果,俏生生地挺立在那里,诱人一尝。
男人的目光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诱人的美景,同时他也没有忽视,那雪白的肌肤上,错落的红痕。不仅仅是乳房上星星点点的吻痕,女人细长的一双腿上,还有不少青紫瘀痕……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是昨夜自己做下的“好事”。
见他仍没有表示,凤幽夜迟疑着,将纤手移到了腰际——身上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一条贴身小裤了……这男人,真要她衣裳褪尽,尊严尽毁,方能将他的仇恨消融稍许?
看来今日,为了满足对方狭隘的报复心理,她注定是逃不开一场羞辱了。可是她早就习惯了不是么?在这座城里,又有几个人不是敌视她的身份和背景,不是对她冷眼想看,冷语相加?
心一横,她将那小裤也扯了。
光溜溜的雪白身子,如初生的婴孩一般纯净,又如新绽的花朵一般清新,静静在男人眼前盛开……那样美丽,看起来却又那样纤细,脆弱易折。
“你看到了?”瘦小的女子嗓音濡软,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子柔柔弱弱的味道,她的话语却透着倔强的韧劲,“如果还需要更多‘证据’,我还有几件昨夜被扯坏的衣物,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男人深不见底的凤目里有幽光纷繁变换,良久,他向她走近几步,伸出纤长的指,落在她纤细的肩头,轻轻摩挲起她白瓷一般的肌肤。
“够了。”他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倾吐在她的发间,“你的东西,自然会物归原主。只不过,你的人,今日要留下……”
留下?!凤幽夜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果然,是不肯放她走的。就算再厌恶于她,他也会以大局为重。毕竟,有谁见过一颗棋子能脱离轨迹,任性游走的呢?
“我懂了。”
她心里清楚,既然他不让她走,她便不可能出得了这座城,甚至,她这三年来还未曾踏出过城门一步。
她偏开臻首,避过了男人靠近的脸,转身轻拥住胸乳,弯下身子去拾地上的衣物。
18.赤裸裸的要挟
女人蹲下娇躯去拾拣地上的衣物,虽护着胸口,殊不知,那纤细的腰身跟丰满圆润的翘臀,堪堪的弯折成了怎样诱人的弧度。
男人只觉自己的呼吸愈来愈急促,毛头小子般紧盯着女人雪白柔嫩的胴体,忍不住翻涌着想要将她压倒在地的冲动。
但,还不是时候。
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叫嚣的情欲,他屏住了气息,静默地欣赏着女人的一举一动——目的尚未达成,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这男人的眼皮底下,凤幽夜觉得自己早已没了方才将衣裳尽褪的勇气,要她在他的注视中又一件件把衣服给穿回去,光溜溜的她自认做不到……不愿多留,她仓促地将外衣披回身上,遮掩住了最紧要的部位,胭脂色的小兜跟雪白的小裤还紧紧拽在自己手心。
低着头走到男人面前,凤幽夜又一次向他伸出了手,“请将它还给我。”
男人不置可否地看着她的手心,却不是看向她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素白柔荑,而是直盯着女人微微侧在身后的那只小手……
“好。反正,我留着这石头也没有用处。”这次他倒应承得大方,然而很快语气便又突转,“只不过……”
不过什么?凤幽夜倏然仰起的小脸上,面色愈发的难看。
她虽已知悉这男人掩藏的恶质,却不想他戏耍起人来,竟如此的有耐性……难道这位城主大人就不觉得,这般的戏弄甚至要挟,其实幼稚又无趣?
澄澈的眼眸将她心内的想法表露无遗,宁徽玉看着这双含嗔带恼的美目,心下却更觉愉悦。
“只不过,你得拿东西跟我换。”他一板正经地凝视着她依旧红彤彤的小脸。
“……什么,东西?”迟疑着,却还是无奈地跟随着他的节奏,无奈地自动走入他设的“陷阱”——
可怜她就是拿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由着他如耍猴戏一般放肆玩耍。就算是赤裸裸的要挟,她也只能认栽……谁叫自己不小心,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遗落了呢?
“你手里的。”男人漂亮的朱唇做了个努嘴的动作,示意她手上所藏。
随着他的指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愣了有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男人指的是什么。原本过分苍白的清丽小脸,瞬间变得色彩斑斓,一阵青又一阵红,“……你!”
“不行么?”他挑了挑眉,狭长的凤眼蕴着深不见底的幽光。可是再下一秒,他的表情就演变成了失望——没错,这明明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脸上竟带着几分可疑的孩子气——像是讨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
“不……”不行,当然不行!还有什么孩子气……都是她的错觉吧?
对,这一切通通都是错觉!从头到尾,她受他的影响太深,产生了太多奇怪的念头,致使自己做了许多愚蠢的事情……她再也,不要相信这个男人了!
“如果我一定要呢?”没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完,男人不放弃地坚持着,“坦荡”地坚持着他“淫猥”的要求。
这回,凤幽夜真被惹急了。连眼睛都气得通红。
她再也不相信这男人会真将东西还给她。毕竟抓着了她的“把柄”,这对她嗤之以鼻甚或恨之入骨的男人,怎可能放过持续打压和羞辱的机会。自己的忍让,换来的,只会是某人的得寸进尺罢!
努力平静下因恼怒和羞耻而变得不稳的呼吸,凤幽夜逼迫自己冷声答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拽紧了手心里那两件轻薄的布料,她低垂着臻首向男人告辞,“那块‘石头’,公子若喜欢留着便留着,想丢……便丢了罢!‘奴婢’先告退了。”
她说完就走,不想被男人看见她狼狈的通红眼眶。
方一转身,便有泪滴悄然滑落脸颊……她有些懊恼地小碎步往外跑——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做这些蠢事,每次都要给自己送上门来给他羞辱,每次都傻傻地被他蛊惑……
自动脱衣裸呈在男人面前,她连这种事都做了,再待下去,她不保证,自己还会愚蠢地应允他怎样难堪的无礼要求……
19.夫君的游戏(上)
奔出了靖宇堂,女人有些跌跌撞撞,一路狼狈地跑出好远。因为怕被人撞见,她不敢走来时的路,只好尽往偏僻的草地里躲。
月白的外衣沾染了碧绿的青草汁液,绣花小鞋更是踩得斑斑驳驳,艳阳下女子清丽的小脸仍带着泪痕,我见尤怜。
她一边跑一边想:那男人原本说,东西可以还给她,她的人却得留下;而眼下,她东西没有要回来,那么人呢?
她难道真的要待在这个地方一辈子,孤独老死么?
什么天下太平,什么家国与共,还有什么贤妻良母的蠢念头……她留在这里,其实只是给了赤宁城用来威胁皇兄的一个筹码而已。
一想到未来无限长的岁月,她与晴儿还要遭逢多少冷漠的敌视与白眼,也许今后还要再多添上一个男人的玩弄和羞辱……她就忍不住全身发颤。
抛开了公主的身份躯壳,其实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而已。是她当初太高估自己。是她太傻太笨,还平白连累了晴儿。
晴儿……
凤幽夜慌乱地奔走了许久,这才想起来这衣裳不整的样子回去若让晴儿看见……她不想惹晴儿伤心生气,更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自己被那男人整得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模样。
幸而偌大的内城,风景幽静,鲜有人迹。她觅着了一片竹林,竹枝俊秀,挺拔茂盛。
四下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人在附近,瘦小的女子才匆忙钻进了枝干笔直修长的一片竹子里头。
将手中已经拽出汗来的两片轻薄布料,放置于脚下几株矮灌木丛上,凤幽夜褪下了仓促披上的外衣。
雪白的肌肤上,仍留着斑斑点点的印痕,她看得又羞又耻,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却丝毫不知——
这片她自以为“安全”的领域,其实早有一人悄悄闯入,且将这美人更衣的养眼风光,尽收眼底……
“啊!”
才刚刚将亵裤套回身上,还来不及系上肚兜儿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她的动作在同时倏然静止。
凤幽夜的手里还握着胭脂色的丝绸小兜,雪白的乳房还来不及遮掩,动作就堪堪停在了半空……
怎么回事?不能动了!
就这么静止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意识到……是有人出现在她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出手如电地封住了她的穴道!
她被吓坏了。
凤幽夜自认胆子不算小,却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从小受到许多礼仪训导的公主,光天化日的在“野外”换衣裳也就罢了,还偏给人发现,且是被个武功非常高的人给制住了……
是谁?她好想回头看。
无奈全身的血液都好似突然凝固了,手脚亦再也不听自己的使唤。
怎么办……她一点花拳绣腿都不会,更毋论什么内功心法。被人点了穴道,便完全跟个木偶一样,只能任人摆布。
只剩下两颗黑玛瑙一般的眼珠仍能转动,凤幽夜看着自己手中的布料,再看胸前挺立的双峰,那毫无遮掩的两颗小红果俏生生地点缀在雪白的浑圆顶端……一想到自己裸露的身子就这么被人看了去,她就急得心里一阵闷疼。
“是谁?”受制于人的感觉太可怕,特别是自己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使得她的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
但是这回她已听到了对方不再掩饰的喘息声。初经人事的她,对这种如兽般的气息再敏感不过……
天!希望情况不是最糟的那种——如果在这种尴尬境地遇到个见色心起的登徒浪子……她不敢想象。
“你……”她想不出这赤宁城里头会有谁如此的大胆放肆,也不知对方的目的到底为何,只能试探道,“有事先放开我再说好么?”
女人显然不知道自己明明紧张害怕,明明光裸着身子毫无反抗之力,却还假装镇定与人“讨价还价”的模样,有多么的可笑,另外似乎还有,一点点的……可爱。
她身后那个乘人之危的“登徒子”,眸中的兴味更甚。
“还不解开我的穴道!”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哪里来的勇气,继续聒噪地企图与‘歹徒’交涉,“你现在放开我,然后快点离开,我便不会追究;你若再不放,我便、便要喊人来了……”
这个弱小的女子碰到此般情况,显然是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难道不明白,既然有胆子出手动她,哪个“登徒浪子”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美色当前,甚至连一点便宜都还没有占。
可笑这小女人却还傻兮兮地说着自以为是的“威胁”。兴许,中州人全都是这般的色厉内荏?
中州……狭长的凤眸中光芒蓦地一黯。
站在她的身后,他再不掩饰自己面上的情绪。兴味、揶揄、嘲讽……还有更多的,是令人窒息的冷漠。
对于她,他还谈不上憎恨或者厌恶。只是一直冷漠。
这一次“意外”,将这个一直被他剔除于接触范围之外的女人,送入了他的视线。自己本能地对这女子产生反应,不止是生理上的,更有一种心理上的,莫名的吸引……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女人能牵动他的心,除了,他曾经亏欠的离儿。他的心早已装不下第二个女人,而这个中州女子,而且还是凤延梓的女儿,更加不可能,会令他动心。
那么,这一种吸引,到底算是什么呢?
他并不明白。
但他并不介意跟她玩一场小小的游戏——
假若这个弱小到他随手便可捏碎的女人,天真地以为可以逃出赤宁城,逃离他的控制,那么他也不介意,给这女人一点小小的教训。
**********
当感觉到一双大手从后忽然罩住她赤裸的乳房,凤幽夜眼中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她好笨。笨到竟以为自己可以跟一个心怀不轨的登徒子打商量。而对方却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意图。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是嫌她受的磨难还不够多吗?是不是她曾经的那些念头太过贪心,所以,还要用更残酷的现实,来打磨光她所有的意志?
“啊……”那双温热的手掌紧紧贴合着她娇嫩的浑圆,当男人的指缝分别夹住左右两只乳尖,重重一扯,她无法控制地发出了呻吟。
天呐!她竟在一个陌生人的侵犯下发出淫荡的叫声……她羞愤欲死,却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她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倾洒在她耳边。那双手掌突然松开了她的乳房,她还未及松一口气,只感觉眼前一黑——
竟有一根布条覆上了她的眼睛!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她不能动,连眼睛都失去了光明……而这结果,是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被男人碰触的地方。
那双修长的手,很快又回到了她的胸脯。忽快忽慢的推挤、揉捏……男人就这样把玩着她赤裸的两团凝乳,动作不算粗鲁,亦不算温柔。然而只有凤幽夜自己知道,那双手,到底带给了她怎样强烈的冲击。
雪白的一双椒乳被挤弄出各种形状,娇嫩的两粒小rǔ头原本只有绿豆大小,最后,竟如花般绽放在男人的指间。
“嗯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还残留着前夜刚被“开发”过后的敏感,她的下身竟开始缓缓淌出湿液……
当她再次发出浪吟,身后男人几不可闻地轻嗤了一声。她却听到了。瞬间明白,对方一边轻薄着她,一边竟还看不起她。
凤幽夜不禁想到了昨夜意乱情迷之时,那男人曾经说的话。她是淫乱的公主,是被男人操得浪叫的淫娃荡妇……
是呀!前夜才被人当做替身强行发生了关系,她记得自己曾放浪地“乐在其中”,今日被陌生人玩弄,她竟还是被激起了强烈的快感——
遇到如此窘迫难堪的事情,都还会起生理反应的自己,难道真如她那名义上的“夫君”所言,分明是个淫荡无耻的“淫乱公主”?
夫君……
此时想来,那个人再怎么令她伤心,也毕竟是她的夫君……被他强占了身子是一回事,但自己如果被一个登徒子玷污了清白,那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20.夫君的游戏(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女人仍抱着一丝期望,期望自己可以侥幸躲过这一再被羞辱的命运,她急中生智,只能放手一搏。
她赌,对方慑于她的身份,可能会改变主意。当然,她不会傻到说自己是中州的公主,她……只能借用那个男人的名号了。
“我……我是城主夫人!你最好快点离开。我夫君……他武功盖世,他……他脾气也很坏!”她慌得有些口不择言——
事实上,她并不清楚那男人是否真的武功盖世,却不得不这样说来为自己壮胆。至少,在北方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还没有人敢轻视屹立于“神坛”上多年的赤宁城主。至于脾气很坏……这也是她情急之下想出来的烂借口。
她无意“诋毁”他,却不知道当事人亲耳听到她对他的“评语”,是怎样“纠结”的心情。
“呀!”
精致的耳垂突然被咬了一口,凤幽夜痛呼一声,实在没想到,身后的“登徒子”竟对赤宁城主没有丝毫的顾忌,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对方非但没有松开轻薄她的手掌,反而还咬上了她的耳朵。
男人愈发粗重的喘息倾洒进了她小巧的耳孔里,惹得完全动弹不了的女人泛起了一身细碎的**皮疙瘩……
她好怕。好怕那种被野兽捉住,随时将被拆吃入腹的感觉。
“你听到没有?快放开我!如若被我夫君看见,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啊嗯!”她喋喋不休的警告,被男人报复性的粗鲁爱抚蓦然打断。
两团浑圆被以前所未有的力道重重一捏,晶莹饱满的乳肉瞬间从男人指缝中四溢而出,两颗粉色小果在男人的蹂躏之下更是胀大了一圈……凤幽夜看不见此般情景有多么糜艳,她只觉得胸脯又痛又涨,原先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威胁”之辞,又一次被迫吞回了口中。
胸脯虽胀疼,下身却触电一般划过了一股强烈的电流,那样莫名的快感啊!令女人的泪水止不住地淌下小脸,声音也带着了沙沙的哭音:“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求求你……”
中州尊贵的公主,何曾这样求过人,还是向着一个无耻的登徒子。无奈,她却被人玩弄得抛弃了自尊,“不要碰我,不要……”
她哭着求饶,却不知道自己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还有那娇嫩的哭音,反而愈发激起了男人的兽性。
两只大手离开了她的乳房,却开始向下移去。男人修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轻轻一扯,凤幽夜刚刚套回身上的亵裤便又滑下,落在了脚边的草丛之上。
感觉到下身的裸露,女人更加哭得不能自已。她所有倔强的伪装都被他剥落,只剩下柔弱无依的躯壳和脆弱无助的内心。
知道不能令歹徒改变主意,她剩下的唯有呼救一途而已。
“有没有人?请救救我!来人呐……”她仓促间只能呼唤熟悉的人名,“晴儿!晴儿……修岩!救我……”她好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走这一趟,不仅换来那男人的羞辱,更惹来这场意外的侵犯。
当她哭着叫出“修岩”的名字,身后男人呼吸一滞,一手握住她纤细得不堪一折的小腰,一手惩罚性地钻进她腿间,两根手指捏住了那颗隐藏在私密花园中的小小花核,再重重一下旋转……
“啊啊——”凤幽夜痛得几欲昏厥,嗓音更是沙哑,哭叫得凄楚可怜,“好痛!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只有痛?难道没有其他?男人向来深不见底的幽深凤眸,此刻正燃烧着报复的火焰。
他一面厌恶这女人以“城主夫人”自居,且跟他根本没见过几次面,就胡乱说他“脾气很坏”;一面他又隐隐期待,这女人哭着叫着的,是他的名字……
手指放开了被瞬间捏肿的小花核,改而在两片花瓣之间忽轻忽重地摩挲,感觉到女人下体微微的湿润……她的哭声渐渐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了压抑隐忍的吸气声。
当他的手指粗鲁地猛然刺入她紧窒到极点的xiāo穴,亦没有如愿听到女人的哀叫求饶声。
这么快便屈服了?
如她这般“良家妇女”,不是应该更激烈地痛斥他不堪的行径,将他骂到没兴致再继续?或者,继续搬出其他人来震慑威胁,将他吓得落荒而逃?还是说,这女人初经人事,便食髓知味,反抗不得,便干脆享受起被男人玩弄的滋味……
眸光倏地变得更加冷冽。
让她享受?呵……这可不是他这场“游戏”的初衷。
这种女人,在丈夫面前是装得是贞洁烈女,明明连脱光衣服都做得出,当他更加一步逗弄的时候,却又哭着说“做不到”。害他还曾有过一丝愧疚,想着自己是否做得太过分。因而他的脚步不自觉就跟上了她,却不想会再次看到,那一路跌跌撞撞的女人,竟躲进这竹林中来“脱”衣服——
没错,在他一直燃烧着诡异欲火的眼眸中,女人的行为不是“穿”,或者“换”衣服,而根本是挑逗男人的“脱”衣裳……
手指愈发粗鲁地在她穴儿里抽刺起来。他早就胀大的硬挺男根紧紧抵上了她的娇臀。
他想要她。想得发疯。
兴许,他才是食髓知味的那一个……但他已经顾不得多想。反正这女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接受他的欲望也是天经地义,不是么?
感觉到手指在女人的小洞里都抽撤得困难,男人不禁想象自己的巨硕埋在里头会是何种销魂滋味……他将手指缓慢地抽了出来,满意地感觉到手上的湿润。很好,这女人的身体倒是很诚实。
转念又想:如若今日跟在她身后的不是他,撞见她脱衣服的人也不是他,而换了任何一个见色心起的男人……该死!这女人不照样没有反抗之力,照样会傻兮兮地说着威胁的话,然后就会楚楚可怜地哭着求饶,引发男人无法自制的蹂躏的欲望,继而还会在男人粗鲁的玩弄之下湿润了下体……
一想到这些,这场“游戏”的发起者不禁暗生恼怒。
微蹙着眉,男人褪了自己的裤子,将从早上就一直没怎么消停下去的粗大欲根释放了出来,肉贴肉地在女人臀缝间上下磨蹭着。
女人被点了穴的身子僵硬,抱起来并不怎么舒服,他这才替她解开了被封的穴道。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立刻瘫软在了他的怀里。他吃定了女人没有力气反抗,也就没有再束缚她的手脚,直接捧着她雪白的臀,从后面将欲根挤进了她的腿心。
“呃……”感觉到一个硬物正往自己身体里钻入,原已认命般沉默下来的瘦小女子轻吟一声,然后突然发了疯一般地挣扎。察觉到自己手脚已经可以动弹,她毫不犹豫地扯下了蒙住眼睛的布条,浑身发颤地往前跑。
可是没有跑开两步,她便被林间杂乱的碎石给绊倒了。狼狈地摔倒在地,凤幽夜的泪水落尽,死了心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游戏进行到这里,似乎一直都很顺利——想要看那弱小的女子忍受羞耻的隐忍模样,想要将那副诱人身子的压在自己身下肆意蹂躏,想要让这端庄高贵的中州公主,露出被痛苦和欲望折磨的脆弱表情……
可是为什么,看见那瘦得可怜的女人赤裸着身子,绝望地趴在地上的样子,分明已经够羞耻,已经够狼狈,而他的心,却愈发觉得不舒服了?
这样欺负一个女人,他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男人支楞着粗长的欲物,头一次反省自己欺凌弱小妇孺的行径。身为被众人仰望的神祗,他的行为确实有够幼稚和自私。
然而某人现下却是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奈这场他一时无聊发起的“游戏”,是否还是得照着剧本继续?
女人口中武功盖世、脾气很坏的夫君,也不大好意思被她发现,自己便是那无耻的“登徒子”,想了想,还是拾起地上那被女人的泪水浸湿的布条,又一次蒙上了她的眼睛。
她一直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摔伤了,任他再次掩住了眼前的光明,也没有反抗。
她的温顺却令男人得寸进尺——干脆抱起她纤瘦的身子,让她趴跪在地上,用腰带将她两只手腕也一并绑了,另一端系到了一旁的竹子上。
女人很快便被他摆弄成了淫荡又诱人的姿势。
紧盯着她雪白挺翘的圆臀,男人忍耐了一上午的欲火终于有了“名正言顺”发泄的渠道。明知自己此时的行为,可能比那些声名狼藉的采花贼还要令人不齿,他却已经停不下来。如果没有办法以真实身份面对她,那么做一回浪荡不羁的采花盗,似乎也不无不可。反正他本就是她的“夫君”,不是么?
给了自己“心安理得”的完美借口,男人掰开了两瓣晶莹玉臀,将肿胀的欲根狠狠地刺进了女人狭小的嫩穴。
“呃嗯……”她猝不及防,前夜被激烈性事弄伤的xiāo穴,瞬间又一次被撑满到了极点,本紧紧闭合的yīn道口复又撕裂开,被迫吞下了男人粗硕硬长的欲茎。

21-25

21-25
21.竹林野合
晴好的艳阳下,白云缭绕,碧空如洗。阳光倾洒进竹林里,落下竹影斑驳,萦绕清风几许。
原是风景如画,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清幽雅致的一片竹林里,却正上演着怎样淫靡的一幕——
瘦小纤细的女子赤裸着雪白的胴体,以屈辱的姿势趴跪在乱石草丛杂立的地面,双手被缚绑在竹子上,而她身后半跪着一个修长的男人,正将胯下粗硕ròu棒插进她臀间那道诱人的粉色裂缝。插进去以后很快便又退出,只余一小截的时候才狠狠地捣进去,如是重复……男人长长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而肆意飘散,有细密的汗珠坠满了他玉白的挺秀容颜。
身后接连不断的快速深猛的抽插与撞击,令那瘦弱女子只能用小手紧抓着竹子的枝干,借以维系一些身体的平衡。小脸有大半都被布条遮住,谁也不知道,她被泪水染透的眼睛里,是怎样哀伤的神情……
蝉鸣幽幽,偶有女人暧昧的嘤咛声,伴随着男人性器插入水穴发出的“噗滋、噗滋”的声音,不断回响在寂静的林间。
青天白日,这男女交媾的性事却激烈异常。
男人像是发情的野兽一般,不停从女人身后撞击着她圆润的翘臀,将粗壮的yīn茎凶猛地捣进女人粉嫩的mī穴,一次更比一次深入,直将女人插得左摇右晃,摇摇欲坠。她潜意识里仍在挣扎着想要往前爬,赤裸的膝盖磕上地上的碎石,划出了深深浅浅的伤口。
男人轻而易举地扣着她的腰,任她怎么暗自逃避,都无法躲开粗大肉棍的插入。
她紧窒异常的xiāo穴带给了他无法言喻的快慰。
女人的身子里头好似长了无数的小嘴,一圈又一圈密合的嫩肉,一层又一层的滑嫩的肉芽……将他的肉棍包裹得死紧,使得他几乎寸步难移。但男人显然很享受用力操开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时,肉茎被紧咬住的那股子强烈的快感。
初时,他的动作野蛮而毫无章法,自己怎么爽快就怎么来,根本不顾女人的感受,直将她操得忍不住嘤嘤呜呜地低声叫唤。那低柔的嗓音里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哭音,刺激得男人背脊一阵酥麻,竟差点忍不住泄在了她的身子里。
他极力克制着,将肉棍从红肿的xiāo穴里抽了出去,guī头拔出来的时候,“卜”的一声,带出小洞里的汁水四溅。
这女人的身子倒是敏感得很,湿润软滑,汁水充沛,小小蜜洞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溺死在其中。
还没有享受够那销魂滋味,他自是不会让自己那么快泄出来。
伸手在她红肿的穴口摩挲了一会儿,感觉到她不适的轻颤,男人隐约起了一点怜惜之意,将肉棍插回去的时候,也就多了一分温柔。
他开始有意撩拨她的情欲。修长的手指在两人性器相交的部位流连,若有似无地抚慰着被挤压变形的两片小花瓣。
粗长的yáng具也行起了九浅一深之法,轻浅而快速地在那紧窒的穴儿里抽插,当女人刚要适应那频率的时候,又忽而重重地一下撞击,猛捣进幽穴深处,一直将硕大的guī头也挤进她的子宫里。guī头上的小眼吻上了她的花心,致命的快感令女人全身过了电般颤动,子宫里涌出更多的淫液,迎合男人性器的进入。
对于男女性事,她的经验几乎为零,男人却有办法探索她的每一个敏感点。肉棍在她紧窄的幽穴里左右摩擦旋转,龟棱刮过肉壁上每一寸嫩肉,在她颤抖得更剧烈的时候再给她重重一击。
“嗯……”女人原本脱口而出的呻吟,又一次被硬生生地咽回了嘴里。
男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手指往下,改而在她已经肿大湿润的小花核上挤压揉捏,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光洁的圆臀,手间滑腻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手掌占有性地在她每一个私密又敏感的部位游走,他的长指还试探性往她臀缝间那朵粉色的小小菊蕊里挤压,终于如愿换来了女人细碎的呜咽——
“不要……不要碰……”
她嘤嘤呜呜的抗议声含糊不清,令一心沉浸在欲望之中的男人终于发觉了异常。
就着插在她身体里的姿势,他俯下身,半趴在她背后,长臂一伸,扣住了她尖瘦的下巴。
该死!这女人还真是扫兴!
看见她嘴角流出的血沫,男人又急又气,起身将yáng具抽了出来,小心地将瘦小的女人抱进怀里,撬开了她的牙关,仔细查看她的口腔。
果不其然,这女人竟然真的敢咬舌!
还好,咬得不算太重,至少还没把自己的舌根咬断!
性欲倏然被破坏殆尽的男人,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豹子,平素再优雅自得,也有仿佛被人踩着了尾巴的一天。对着女人满嘴的鲜血,他要是还能把这个该死的“游戏”玩下去,那他还真是能人所不能的“神”了!
可惜,他还只是个凡夫俗子,再怎么冷心冷情,也没想过因为要逞自己一时的卑劣欲念,而将一个弱小女子折磨到自尽身亡。
这中州公主的行为,不啻是往向来高傲孤绝的赤宁城主那张清俊的脸上,挥了最为响亮的一巴掌。
22.孰是孰非
日已西沈,空落落的栖梧斋里,已经守着行李傻坐了一整天的小婢女,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这找一块玉佩而已,公主竟去了一天,不止午膳没回来,这都快晚膳时分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眼看一整天都过去了,看来她与公主今日“出逃”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
宁徽玉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不知有多久。
手边的茶水早就凉透,夜色亦已漆黑深沉……
折腾了大半夜,匆忙间请来的大夫已经离开了,留下他一人守在旁边。端茶喂水,暗自恼怒。
女人的血已经止住了,小小的嘴巴里糊满了药汁,一张瘦削的小脸苍白无一丝血色。
“夫人的身子骨太弱,肺气郁结,血贫气虚。”老大夫临走前的叮嘱犹在耳边,“这次好在没伤着根本,不过一定要好好调理,否则,恐怕……”
恐怕什么?
怕他宁徽玉让自己妻子死在赤宁城里,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原因是营养不良久病成疾,还是遭人非礼悲愤自尽?
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不甚愉快。
而且越想,他的心思就越乱。平素向来古井无波的一颗心,竟被这个中州女子搅出了几丝涟漪……
下意识地去抓手边的杯子,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竟什么都没有抓住。皱了皱眉,赤宁城主从不显露人前的情绪,此刻完全浮现在了秀美的面容上。
白日里那如魔似幻的疯狂情欲,现下已经消退干净了,身上那股戾气也收敛得涓滴不剩。然而此时他整个人却隐约透出几分浮躁。
他并不是个容易失控的人。就在昨夜之前,他都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碰到一个如此棘手的女人——
一个看似弱小平凡,却每次都令他做出疯狂举动的女人;一个明明是他不想面对,却情不自禁被莫名吸引的女人;一个打乱了他秩序井然的平静生活,给了他增添了好几分诡异“烦恼”的女人……
就比如说现在,他着实想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竟会把人抱来了这间隐秘的阁楼,“偷偷”地藏了起来。
没错,一时慌乱之间,他把昏迷的女人抱到自己怀里,既没送回她住的地方,也没带回靖宇堂,而是就近找了座小楼,将人暂时安置了下来。
回想起来,当时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不想让今日的事被任何人发现。
兴许,是出于对自己做下了如此惊人“无聊”又“下流”的事情,而忍不住产生的羞耻?总之,他不大想听到护主的婢女借机数落,更不想被修岩那个“大嘴巴”知道这事儿。
内城里找一两幢空闲的小楼是很容易,麻烦的是接下去的事。没有人在这侍候着肯定不行,那么……
男人的脑海里,瞬间刻画出了一个“金屋藏娇”的画面:
从外城找两个手脚勤快话又不多的丫头,请个好大夫,小心伺候着饮食汤药,待到把身子养好了,再放她回去也不迟。至于回去以后的事……
她若乖乖地待着,他并不介意以后对她好上一些;若她仍想着落跑,他宁徽玉却不大高兴放人。到时候,孰胜孰负,那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
本事?男人目光移到了女人瘦骨嶙峋的脖颈处——这女人除了伤害自己之外,看起来也不会有更多的本事来与他“作对”了……
再往下看去,女人小巧纤细的两根锁骨,秀气精致,显眼得要命。喉结不禁微微滚动,男人移开了目光,神色变得愈发阴霾。
对着这样一个“妻子”,自己心底的矛盾纠结,深深令他着恼。他分不清楚,到底是看到她受尽身心折磨,使他得到的“复仇”快感更多,还是看见荏弱的她就忍不住产生的那份诡谲的悸动,更令他懊恼和惶惑。
**********
次日黎明。
“你快帮我去找啊!”鼓着圆圆包子脸的小婢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男人黝黑刚毅的脸庞,不停地跳脚。
“……主人彻夜未归,只命我守着靖宇堂,我不能离开半步啊!”修岩心里也急,夫人不见了,他也担心,可毕竟没有主人的命令,他是不能擅自脱离职守的……
“主人主人,就知道你那个烂主人!”独自寻找了一夜,都没有找着公主半点踪迹,晴儿已经快急疯了!当下气得有些口不择言——
反正现在连公主的人都不见了,她也顾不得公主平日里那些教诲了。此时此刻,她恨不能将那男人揪出来骂上一顿,好好骂他个狗血淋头!
“都是你那烂主人欺负我家公主!要是我们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告诉你,你们……你们赤宁城的人也肯定不会好过的!”
公主若是真的有事,她这个不称职的仆人肯定不会苟活于世,但是赤宁城的人……也定当要为此付出代价!
“晴儿,别说了!”
“还不让我说了?反正我们中州根本就无所谓开战的消耗,若不是公主当初自己要求,用‘和亲’来平息战火的话,你们这片草原上的部族,早就被消灭干净了!”
气极的婢女对修岩不停使的眼色视而不见,仍忿忿地说着,“现在你们有了三年休养生息的时间,才愈发的猖狂了……可是不要忘了,如果公主出事,中州的军队照样可以踏平你们赤宁城!”
“猖狂?呵……听起来,你们中州人才是,一如既往的猖狂啊。”一道清雅男音骤然响起,不愠不火,却令人寒意顿生。
晴儿这才转过身,眼看着颀长的银发男子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近,她忍不住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圆圆的眼睛仍睁得大大的,并不示弱地瞪着那气势迫人的男人。
自知失言,还被逮个正着,她却一点都不后悔说这一番话。这番话,她放在心里已足有三年多。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晴儿更清楚,那一个叫做凤幽夜的女子,这三年来所默默承受的难言苦楚。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高贵出尘,被人奉若神明,然而她一个小小婢女,却从来没有看得起他过——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不会爱护,反而刻薄虐待的男人,连一般平民百姓都不如,更加担不起一个“神”字!
她晴儿虽没什么大见识,却也知道一个最起码的道理:男人有本事是用在外面的,而不是在家里用些令人不齿的手段来苛待一个弱女子!
……
此时的小婢女心里想的尽是这三年来自家主子所受的委屈,如若她知道自己主子今日遭遇的变本加厉的“虐待”,就肯定不是如此一点腹诽这么简单了。
当然,任此刻的晴儿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她那可怜的公主,现下正躺在一幢平素从没有人出入的小楼里,身边守着几个从未在内城出现过的生面孔的婢女,外加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大夫……
面对小婢女“视死如归”的不敬眼神,男人皱了皱眉,却并无动怒的迹象。
看着银发男子在椅子上坐下,修岩不着痕迹地将晴儿扯到了自己身后,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主人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这丫头那些要人命的语句……
“还不快回去!”他转头对小婢女沈声喝道。
“……没找到公主,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还是头一次见到修岩凶自己,晴儿有些不大适应,然而她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讨个说法了。
“就算公主失踪跟你们没有关系,可是想一想,那个人可是你的主母!”训完修岩,她又将目光转向那个永远“状况外”的男人——
“是你宁徽玉的妻子!她现在失踪了,不见了,你难道没有责任要去把她找回来?”
男人秀丽的眉头再次蹙起,长长的银发微微拂动。他开口,说的却是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当年,是你主子自己……‘要求’和亲?”
“……”小婢女愣住了。
这男人跳跃的思维令她一时无法适应,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他将她刚才那番话,全都给听进去了……
“没错。我们皇上怎么舍得让身娇肉贵的公主嫁到这种蛮荒之地来!”有机会当面一吐多年怨气,她不把握时机才怪!
“要不是我们公主心地善良,见不得百姓因战乱受苦,执意要以和亲一途来平息战乱,她……”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她好好一个天之骄女,怎么会被你们赤宁城的人如此糟践?!明明是公主保了他们平安,那些人反而处处针对侮辱,将公主当成洪水猛兽……”
见他皱着眉不说话,晴儿自觉戳中了这伪善男人的痛脚,干脆更近一步,“若没有你的授意和纵容,那些人怎么可能会如此作践公主?你……你到底要折磨公主到何时?现在人不见了,你高兴了是吧?……”
小婢女喋喋不休的质问都被男人抛到了脑后,他脑海里思考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看上去纤纤弱弱一折就断的瘦小女子,他以为她只是聪慧而已,却不想,三年前的她,竟有如此勇气,如此气魄和胸襟……
他一直以为,她是被迫嫁过来的。
毕竟,这大漠确确实实是“蛮荒之地”,中州人向来自诩高贵,若不是万不得已,一个矜贵公主,怎可能嫁到这里来?
23.蚀心入骨
“我会找到她的。”终于开口做出了许诺,男人阖上了眼睛假寐,眼睫轻轻颤动,“修岩,你带这丫头下去。”
他忙乎了一整夜,似乎,也有些倦了。
默闭着眼,听着贴身侍卫把仍不依不饶的小婢女硬拽了下去,靖宇堂里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不知怎地,今日的这份安静,却令素来喜静的他,感觉有些压抑。
原以为看不到她,自己就能够有些喘息的空间。毕竟,脑海里一直充斥着一个除了离儿之外的女子的面容,外加一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纷乱念头……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
然而此刻他安静坐着,安静闭着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毫无意外又是那一张下巴尖尖、没有血色的小脸。同时他的身体,也毫无意外地,又开始有兴奋的血液来回奔涌——
不一定有关情欲,只是本能的,似乎只要一想到那个“新奇好玩”的女子,他便会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时他才隐约明白,这份诡异的“兴奋”,并非只见到那女人才会产生。整个脑海里不停纷乱地闪过“赤宁”、“中州”、“妻子”、“和亲”等等字眼,还有女人雪白的胴体以及满嘴的鲜血……
以他的自制力,竟是无法控制有关于那个女子的任何一切。
赤宁城主年纪虽不大,已然经过许多大风大浪,人生起落。事实上却一点都不懂,这些有关感情的纷纷扰扰,要如何才能处理妥当。
他曾为一个女子困扰了将近十年的时光,自己也说不清那,是究竟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曾以为那便是爱情了,然而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虽觉刺眼,却也没有产生将人夺回自己手中的念头。
回到自己这座空落落的“孤城”来,余下的,其实更多的是被人遗忘和“丢弃”的那种失落……
他这半生,没有享受到过什么亲情,到头来造就了一副根本不会与人相处的冷漠姿态。他年少时动过怜惜之心,有过愧疚之意,进而便将之当做了传说中的“爱情”……可是那一分占有欲,终还是不敌内心根植的冷漠——
他如果真是有心有爱之人,当时就不会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便独自回到了赤宁城来罢……
可是,那个被他错当成了发泄欲望的对象的女子,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竟触动了他这颗冷漠冰封的心?
他不知道。
他大概,是真中了什么诡异的蛊罢——
而且短短两日,便蚀心入骨。
又或者,其实是这三年时间的酝酿,让这个所谓的“妻子”,一夕之间,侵入了他向来防御甚重的“领地”……
这时的男人还不明白,心防一旦打开,便是他“失守”的开始。
**********
夕阳的余晖,在小楼一隅落下了斑驳残影。
素来喜着银衣的男人,换了一身素净的蓝色长袍,衬着满头银丝如雪,别有种倜傥风流。推门进屋,他的脚步悄无声息。
无声地遣退了侍婢,银发男子伏下颀长的身,坐到了女人床头。
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然而看到被褥下女子蜷缩成小小一团的模样,他依然无法宽慰自己,说这女人其实并不值得可怜。
24.金屋藏娇
凤幽夜醒来的时候,正是夜半寂静无人时。唯有窗外虫鸣幽幽,伴着夜风凉爽,星辰璀璨。
一恢复了意识,口腔里的钝痛,立刻滋滋地传往四肢百骸,令她忍不住揪紧了手下的薄软被褥。睁大了眼睛对着床顶的雕花纹路看了许久,她都没能想起来,自己此时应是身处何时何地。
嘴巴里的痛意那么强烈,终归还是提醒了她一个噩梦般的情境——
竹林里……阳光绚烂的午后……她、她竟被……
不,那一定是梦!
“晴……”艰难地开口,她发觉了自己嘴里满腔异样的苦涩,同时随着她张嘴想要出声的举动,舌根处立即传来了一股令人无法忍耐的刺痛,直将她逼出泪来。
是梦!一定是梦!她要叫晴儿来,便能确信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晴……儿……”
她努力地张大了小嘴,奋力颤动舌头,明明感觉已经叫出了声,然而事实上,她只勉强发出了一个“轻”字而已。
痛。真的好痛。
然而肉体的疼痛,还是比不上一颗慌乱的心颤动着,那种忐忑难安的痛。
“夫人?!”
这时已有守在边上打瞌睡的侍女,惊觉了她的清醒,急忙奔了过来,欣喜地叫着,“您醒了夫人!这可真太好了!”
那婢女虽一脸疲倦,见到凤幽夜醒来,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夫人瘦瘦弱弱的,还受了那么厉害的伤,看着委实令人心疼。见她能醒过来,她们这些侍候的人也就安心了。要不然,她们不仅是舍不得看这样一个玉人儿受罪,更不晓得那位冷眉冷眼的主儿,会将她们如何治罪……
侍婢的笑容虽友善,话语虽亲热,凤幽夜却一脸茫然地愣在那里。
她见着了生面孔,再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下愈发的惊慌了。然而徒劳地动着嘴唇,依旧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询问。
“别!您可千万别开口说话!”侍女赶紧阻她,“您是不是疼得难受?可千万忍耐一些,大夫说了,您这几日都不能开口的。”
“……”苍白的唇瓣轻轻地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
侍女见她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没了任何反应,犹豫了一下,转身唤隔壁房间的其他人去了。
等到大夫和其他几个侍女都凑齐了,却见床上那瘦小的女子已然不见了踪影。
“夫人……夫人?!”
众人转了一圈,才在院子里发现凤幽夜的身影。
月白单衣衬着墨黑的发,女子虽瘦弱,但背脊挺直,微微仰头望月的背影……在朦胧月华之下,显得是那样空灵,轻盈,美丽。
“好美……”
大漠上年轻女子不多,气质高贵的美丽女子就更是少见,而他们这些个外城来的人,又几时见过如此韵致的女子,不觉都看傻了眼——这位“夫人”可真不像是北方女子呐。不知道“那一位”,是从哪里把人带来的。看起来,这美人儿还不大能接受自己刚被“金屋藏娇”的事实嘛!
没错,这一众被“那一位”请回来的大夫侍女,均一致认定了,这女子是某人特意置了“金屋”藏起来的“娇”呐——
嘴里叫着“夫人”,她们却几乎可以肯定,这女子定是个没有名分的可怜人。全赤宁城的人都知道,城主与那中州公主的夫妻关系,根本是名存实亡。那个中州公主定是面目可憎至极吧!要不然城主也不会多年来一直对她不管不问了。只可惜城主娶那女人是为了大局着想,名义上不能休离那女人,只好将自己喜欢的女人“藏”在一旁了……
“夫人,这会儿夜凉,快回去吧,让大夫先替您把把脉。”这女子大概是跟城主闹脾气,才会咬舌头吧?唉,何必呢……就算没有名分,能被城主那样的男人宠着,总比那个名义上的“夫人”要好得多了。
凤幽夜绕了一圈,确信自己真的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印象,而朝自己奔来的几人,亦均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只觉自己是一梦未醒,却又入了一个怪诞的梦境……
见凤幽夜无甚反应,又有人加了一句,“城主可紧张您了,刚待到亥时才走的。倘若知道您醒了,肯定高兴坏了!”
……城、城主?
她有没有听错……
掀动了一下苦涩的唇瓣,她开不了口,只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打量着几人。
“您别担心,明儿一早城主自然来了。”有侍女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以后有话好好说,可别糟践自己的身子呐……”
25.夫妻情趣
众人想象中“面目可憎”的中州公主,这一夜享受到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待遇——
三个以上的婢女守候在侧,端茶喂药,嘘寒问暖;更有医龄愈半百的老大夫精心看诊,对症下药……
真是,令人无法适应的变化啊。
凤幽夜自小便体弱,整个御医苑的人都将这矜贵的公主当宝贝一样小心地供奉着。嫁到赤宁城来,自然不比以往尊贵,她虽早做了心理准备,但不得不说,刚开始时那反差之巨大,委实令她不适了很久。
然而三年多下来,当她克服百般困扰、努力适应了这种生活之后,却不想忽然有一日自己竟又被人们簇拥关怀着。
而这所有的一切,皆出自于一个人的意向——
他不高兴管她的时候,她便自能自认倒霉,努力让自己像棵坚韧的野草一般活下去;而当他偶尔来了兴致,多了一分“好心”,她便忽然间“一步登天”,云里雾里的又成了室内的娇弱花朵……
他为何要如此对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
晴儿呢?
……
不,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怎么会被他带到这里来?
既然她咬舌的事不假,那么……自己被人玷污了清白,也就不是做了场噩梦便能解释得了的事了。
他……是他路过救了她?然后怕她名节受损的事被人知道,不止她不好看,更令他脸面无光?
这个想法方一冒出来,凤幽夜便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在他的面前已经够羞耻了,竟还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如果一定要折辱于她,她宁愿就那样被人折腾死了,也不想被那个人见到自己最羞耻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她的夫君啊!让夫君见到自己被人侮辱的不堪模样,这世间有哪一个女子可以忍受得了这种事情?她更是自小便受着三从四德教育的女子,光是想想这事的可能性,她都觉得受不了,更不敢去想象那种画面会有多难堪……
就这么默默地思索了一夜,病弱的小女人在破晓前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靖宇堂内。
赤宁城主又一次打发了“大嘴巴”的侍卫出去做事,自己则不紧不慢地更衣洗漱,对着铜镜整理干净了仪容,习惯性地喝了一杯早茶,然后收拾好了自己房内的被褥,还换了一床新的床单,仔细掩好了房门,然后在几个下人异样的目光中,闲闲地出外散步去了。
就在可怜的侍卫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偌大的赤宁城里乱转着寻人的时候,哪里知道他家那城主大人,已然闲庭信步来到了一幢竹影缭绕的小楼跟前……
看见面如冠玉的银发男子一袭碧衫向自己翩然行来,守门的女子面色一红,忙不迭向他行礼致意。
男人风轻云淡地微一点头,微撩衣角,施施然进了那草叶飘香的院落。
那女子是他特意寻的——
匆忙间也找不到多合适的人,但毕竟是会几分武功的,用来守门,应该多少能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城主……”里头几名侍女见了他,均相互会意一笑,然后指着屋里,纷纷抢道,“夫人昨儿夜里醒了,大夫说情况还不错。”
“刚又睡着了。您去瞧瞧……”
“夫人好像精神还不大好,您多让让她……”
“……”
大漠女子心直口快,更见不得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儿因为些“无谓”的事闹别扭,那口气也就不大像是对传说中的“神祗”说的话。
哎,谁让这尊大神,原来也并不是真的无情无欲、不食人间烟火呀!
咳咳,要不是替“夫人”擦身子的时候见过她身上斑斑点点那些吓人的痕迹,她们又有谁能想得到,眼前这位看似冷淡寡情的城主,在床上可绝对是个“悍将”呢……
当做没看到几个八婆侍女暧昧打量的眼神,依然“冷淡寡情”的赤宁城主先是找大夫问清楚了状况,然后将一干人等都遣退了,自己才缓步进了里屋。
方推门的时候,向来行事四平八稳、凡事了然于胸的城主大人,还是忍不住有过那么一丝的紧张——
谁让自己毕竟做了那么不光彩的事呢……
不过事实上,里头的那小女人对他来说基本没有任何“杀伤力”,就算是被她骂上两句,肯定也是不痛不痒,最多让她打几下出出气也就好了。
男人一面厚脸皮地想着,一面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女人的床头。
啧,为什么看起来脸色又愈发的差了?还有,那眼角的泪痕……
那浅浅的印迹,不知又触动了他哪一根神经,令他脑海中瞬间幻化出女人无声哭泣的模样,同被他压在身下蹂躏时的凄婉泪容糅合在一起,立时使得他心下一痛。
更要命的是,自己竟又条件发射地开始起了不应有的欲望——想把这弱小女子再好好欺凌一番,看她躺在自己怀里娇声低泣着求饶的欲望……
真要命——
这种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对象,随时随地发情的现象,对一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男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迹象。
明明年轻时在风月场上什么都玩过,都到这年纪了,早就不是什么血气方刚的少年,竟还动不动便发情,甚至晚上还做起了春梦……
他宁徽玉还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就在男人又一次无奈地检讨起自己,最近那些无法克制的诡异生理现象之时,床上昏睡的女子像是敏感地发觉了有“危险”的气息靠近,惊慌地睁开了一双水盈盈的美眸。
她果然是被那“登徒子”给吓坏了罢……他曾见的她,那一双清亮而透着骄傲的眸子,总是显示出这瘦小女子从不肯示弱于人前的倔强。然而那双美丽眸子,此刻茫然中掺杂着哀戚之色,令人见之动容。
男人定了定神,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一双凤目坦然地对着她无措的眼睛。
反而是女人不敢看他。只见她羞窘地低下头去,清丽的小脸缩进了被褥里,整个身子更不自觉地在被子里,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宁徽玉眼眸闪了闪,一时无言。
空气里有尴尬的气氛蔓延……
凤幽夜缩在被子里,努力让自己忽视有人正站在床边的事实,努力让自己想想别的事。她想到了,想到晴儿见不着自己,不知会急成什么样;而自己这副模样,更不知要如何跟晴儿解释……
“抱歉……”隐约有男人清雅嗓音响起,凤幽夜却恍惚着没有听清什么。
她在这里躲不了一辈子,必须为自己跟晴儿找条出路。之前她想要离开,没有被准许。现下她已是不洁之身,犯了七出“淫佚”之条,理应被休离了……
如此想来,或许这次“飞来横祸”,其实是上天给她的一条出路?
就此离开这座充满了孤独和伤痛的城池,就算背负着难言的耻辱,也好过被困住一世的自由……
“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口才一流,纵横天下的男人,此刻对着自家娇滴滴的小娘子,竟语塞词穷了,“抱歉。”
挤来挤去的,也就只吐出来“抱歉”两个字而已。更多的,他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要如何开口。
首先,他无法确定,她究竟有没有知悉真相。以这女子的聪慧,要猜到那个“登徒子”其实是他……应是不难。但他潜意识里又不希望被她知道。毕竟做出那种“龌龊”的无聊之事,极为有损他大男人的面子……
咳,不过再想想,其实那天的事最多算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早点坦承地道个歉,这个可怜的小妻子好像也没有立场太恨他。
赤宁城主习惯了与人谈判,总是第一时间抓住关键,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对于他不甚熟悉的夫妻之道,亦用上了同样手段。而眼下对他来说有利的“关键”,就在于一个“夫妻”名义的支持。
从前他对这个可有可无的名义并不怎么感兴趣……讽刺的是,三年之后,这形同虚设的夫妻名义,反倒成了他肆意侵犯对方的屏障了。

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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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城主大人的闺房秘事
最近,赤宁城里变得愈来愈奇怪。
城主身边的“大红人”修岩侍卫,三不五时就被遣以各种奇怪的理由在外奔走,很少有时间出现在内城,更别说是如从前那般守在城主身边了。
至于那位平素向来甚少现于人前的城主大人,不知怎的,隔三差五的被人发现,一身或蓝或青的长袍,华丽的玉冠锦带,衬着银发如雪,容颜如玉……再加上此君意气风发,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迹象,人们不禁纷纷猜测——
这城主大人究竟是新得了战场捷报,又或新辟了什么重要商道,还是…情场得意,外加性生活如意?
咳…对他们一直景仰的城主抱以“猥琐”的猜测,说来虽然着实不敬,但想想却又觉得颇有道理。
更想,一个正常的男人,又不是看破红尘的和尚高僧,常年不近女色的话,多多少少也会变得有点“失常”吧…
城主与那个所谓的“夫人”不合是人尽皆知的事。据传,这二人就连新婚之夜都未曾见过彼此的面,更别说圆房了…时至今日,多年来“清心寡欲”的城主大人,忽然大有“梅开二度”之势,这更令将他当神祗仰望的众人多了许多盼头——
不管城主另找的女人是什么身份,能够用来打压那个中州来的女人就再好不过了;最好再多生几个小娃娃,让有些冷清的赤宁城热闹热闹…
事实证明,群众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某君确实有那么一点梅开二度之势——几近枯萎的老枝上生出几片嫩芽来,这嫩芽的意义显得愈发的举足轻重了。
从未曾体验过的“恋爱”的感觉,让某君一直沉浸在又恼又乐的矛盾世界中。
不过你要是去问此君,他最近是不是真的性生活和谐美满…很不幸,事实上此君正为这个问题烦恼。
之前的七八年光景,这个早早游历遍万花丛的男人,也没觉得不碰女人有什么不妥,却不想,一夜借酒逞凶纵欲的后果,会是那样无穷无尽、无止无尽、完全无法自制压抑的淫邪欲望…
从把那小女人安置到小楼里养伤开始,他便忍受着此般欲望的一次次涨潮,再到一次次艰难的褪去…
他时常去小楼看她…
反正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每次出门前还定会有“闲情逸致”换身衣裳,整理仪容…
反正控住不住自己的手。
对着那女子巴掌大的小脸和玲珑有致的小小身子,他在无数次失败之后,只能放任自己在脑海里意淫将她剥光的画面…
反正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知她不停想办法避开他的到访,见着他便如受惊的雏鸟般闷不吭声,小脸上满是惊疑排斥之色,他便恶劣地更加频繁到访,只为多看一次她懊恼又忐忑的神情…
反正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烦恼的是,这种状况持续了将近半个月之后,她待他愈发的冷淡,一点都没了之前别扭又倔强的那份可爱,亦没了之前压抑对他这个夫君的感情时那份矛盾的温柔——
不错,那女子在他面前,单纯的就像那张白纸,什么感情都清清楚楚地写在眼睛里…他怎可能不知,她对自己的那份情愫。
就是仗着这样的认知,一直以来他才能如此有恃无恐吧?逗弄她,戏耍她,甚至还同她“玩”了那么一个要命的“游戏”…
然而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的这个小妻子,好像对他这个“夫君”,不再抱以任何期待了…
可他的那份迟来的占有欲,却一日比一日浓烈起来。
她等了十数日,都没有等来一纸休书。
看来,她计算错了。
那男人根本不打算因为任何缘由而放过她…
这一次,她是彻底地死心了。
休书没有等来,反而那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愈来愈多…直到她实在忍受不住,开始刻意回避与他的碰面,也没能令男人有所收敛。
他究竟在想什么?
白日里来了,总在坐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只不停地喝茶…等到婢女续了数次茶水,他也应该灌了一肚子的水,这才摸摸鼻子讪讪地离开。看他对茶的眷恋程度,有时连她都忍不住想要一品他杯中的滋味——
那苦涩的茶水,是不是真的媲美琼浆玉露?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开始时她仍央求着想见晴儿,几次都被不咸不淡地“搁置不议”之后,她只好绝口不提。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自己同他,还能有什么样的交流?何以他需要每日来到这幢冷清小楼,坐到她的房内饮茶?
莫非是…亲自监视她?
这个想法虽然可笑,却又好像是唯一的解释了。
白日里也就算了,最可恶是这男人偶尔还会在夜里出现——
每次还都挑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辰。那时候婢女们大都睡了,她也是睡意正浓的当口…那男人的武功好得吓人,每次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房中,鬼魅一般可怕。
更吓人的是,如若这个“鬼魅”还会静悄悄的站在你的床头,用一种“吃人”般的眼神深沉而热烈地凝视着你…那么无论这个“鬼”长得有多好看,那个被“监视”着的人应该都不会感觉愉悦。
其实她实在很想告诉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花时间在她身上。
她孤身一人身无分文,根本就跑不出他赤宁城,逃不出他手掌心。
如果是担心她“再”不守妇道…那就更没必要了。
现在她与被人软禁无异,除了这座小楼哪里也都不能去,根本不可能见到任何男人,当然,眼前的某君除外。
27.故技重施
凤幽夜可以说是胆战心惊地,度过了半个多月的光阴。
光阴流转,原本陌生的小楼变得不再陌生,身边几个婢女都几乎成了贴心姐妹,她都没能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好想晴儿。
虽然现在的几个婢女都是勤快又热心,她人又好相处,自己心情再差,也不会苛责下人来发泄情绪,由此自然主仆关系能够融洽。
然而新的再好,终究不可能抵得过自己的旧人。
那男人却怎么都不肯“通融”。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地……继续“骚扰”她的生活。
白日里不时“叨扰”,自顾自地悠闲饮茶这些都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最麻烦的是夜里……一入夜,她心里就忍不住开始发慌。
无奈的是,无论她在就寝之前将房门栓得有多严实,甚至在门后顶上桌子柜子若干,亦都没有办法阻止那男人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床前……
她很想问上一问。却又觉得事情蹊跷得让她无从问起。
总不能问人家是不是得了夜游症,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偏喜欢游到她房里来了?如果人家真的有“病”,那么就算她问了也不济事。
于是某人多日来依旧我行我素……直到某天,凤幽夜终于忍无可忍——
他这分明就是“精神虐待”,是变着法儿地折磨她呀!
不行!就算离不开赤宁城,她也宁愿回到那一间住了三年多的“栖梧斋”里去。
晴儿……
这男人既然变着法儿折磨她,那会不会也在同时折磨着晴儿?
那丫头这几年虽吃了不少苦,却也素来没干过多少粗活的,如若被那男人使着去做些粗使丫头干的活计,可怎么吃得消呀!
想到自己还算有婢女每日好生侍候着,虽然其中作用她理解为大部分是监视她居多,却也算是好饭好菜,甚至日日有补药伺候。可晴儿一个小丫鬟,一个人在这内城,只要某位城主大人想要欺负她一分,她就很难不被人欺上三分。
如此思量着,她想着怎么都要找人问问。然而偌大一个赤宁城,她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她向身边几个女子试探了下口风。几人都把她当成“城主的女人”,自然知无不言。于是,可怜的修岩侍卫连日在外奔走的消息,便陆续进了凤幽夜的耳朵里。
她愈发的困惑不解。
何以贴身护卫忙成那样,身为主人却……日日到她跟前儿来报到?若是……若是能换一下就好了——
换修岩来“监视”她,然后那男人去忙那些自己该忙的事……
如此岂不对谁都好?
于是某日,当她拐弯抹角千回百转迂迂回回地表达了一点点,自己想要“见”修岩的念头,却不想换来某君臭到不能再臭的脸色。
“你问修岩?”男人表情冷漠得好像谈论的不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忠心侍卫,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甲乙丙丁,“他很忙。”
……凤幽夜又一次在这男人面前语塞。
姑且不问无家无口的修岩为什么会突然间“忙”得厉害,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应该是:既然连侍卫都如此忙碌,那么英明神武日理万机的城主大人,为何却每日都有功夫跑到她面前来闲晃?
“为人妇的,最好检点一些,别总想着一些不该想的人,让人知道了笑话。”男人那日临走前,冷冷淡淡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自此,整整三日没有再出现于她面前。
听到这种话,凤幽夜不是不会伤心。只是,她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男人的古怪脾气她又不是第一次领教了。能够有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她都绝不会放过的。
只是没想到,他竟连修岩都要带上。
就算不信她,也该相信修岩的为人不是么?如果她真的对修岩“别有用心”,那么,常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忠厚义气的男子,又怎可能再接近她这个“水性杨花”的中州来的“主母”?
凤幽夜心底不是没有怨,却是有口难言。
她在他眼里,原本就生来是个淫荡的中州女子吧?况且,谁让自己不洁的身子,正是摆在那男人眼前的最好证据。
换在从前,她也许还会与他争辩几句,然而自己被人玷污了身子,还要这名义上的夫君“信任”一个自己本就最为不齿的中州女人,岂不更加难于登天?由此,她也就没有白费唇舌。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日午后竹林里的一场淫靡性事,不仅令那男人对她更添忌讳,同时亦多少折曲了,她长久以来坚持的那一份矜持。冷艳高贵,从来就不适合用来形容她凤幽夜,现下,就更加没有替自己正名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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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澄澈高悬,洒落清辉一地。夜风凉薄,扫入院中,带起几片飘零落叶。院中散步的人儿紧了紧衣领,蓦然发现——
这时光飞逝,已然入秋了。
女子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长发未曾束起,瀑布般挂在身后,单薄的肩在微凉的夜色中显得愈发瘦弱。
她抬头望月,看月盘皎洁圆硕,甚是喜人。今夜云层很薄,遮挡不住明亮月光,亦挡不住,月下人们思乡的殷切目光……
算算日子,就快到……她的生辰了。
记得小时候,她最羡慕别人家娘亲亲手做的寿面,还有各种满载心意的礼物。她虽是公主,却从未享受过那样“奢侈”的待遇。
在她还未懂事的时候,母后便已辞世了。父皇则在兵戎金戈、声色犬马之间游走了大半生,加上素有顽疾,很少有精力会放到儿女身上。所幸她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兄长,对她照顾并不算少。
从小她的性子就倔强,被父皇斥责的时候,都是皇兄替她解围。她不记得皇兄的生辰,皇兄却总能记得在她生辰的那天拿出个有趣的小玩意儿来哄她。
那样的少不更事的日子并不长。她成熟得很快。很快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
这一个月圆夜,想起了自己在世上仅余的亲人,中州公主在遥远的异乡土地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什么这么出神?”
悠然响起的一道男音,带着一丝酒后特有的绵软味道,依旧清雅而好听,却堪堪的吓了女人一大跳。
是他?
不是好几日不来了么,她还以为他终于放弃亲自监视她了,怎么今夜突然又……
急忙回头,果见到那个平素优雅出尘,光风霁月的男人,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只见男人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布满了腥红的血丝,幽幽地闪动着如饿狼准备吃人时的可怖绿光。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个素来整洁到令人无可挑剔的男人,此时竟一脸的淡淡胡渣……看上去好不落拓。
这、这样“不羁”的模样,完全打破了那张漂亮的脸孔上原本过分秀丽的味道,转而多添了好几分的男人魅力……
凤幽夜看傻了眼。一时呆愣在原地,睁着晶亮的眼睛瞪着她“陌生”的“夫君”,连大气也不敢喘。
“还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人,嗯?”他一张嘴,浓重的酒气便扑面而至,熏得凤幽夜一阵反胃。
老天,这男人是又喝了多少酒!
凤幽夜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头。他这是……又为那个女子而伤怀了罢?何苦呢,何苦每次都要这样借酒消愁来麻痹自己,还将自己弄成如此“落魄”模样?
虽然见到这样的他,她私心里反而觉得另有一番别样魅力,反而忍不住会心跳加速……可是对这男人自身来说,到底是要有多落寞伤心,向来自持的他才会放任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她忍不住又有点替他难过。
“你这个淫荡的中州女子……不许想……”男人欣长的身体摇摇欲坠,在瘦小的女人面前晃来晃去,晃到她眼花缭乱,“不许想……别人……”
模模糊糊吐出“别人”两个字的时候,男人凤眼一闭,沉重的身体已经整个栽倒在了凤幽夜的身上。
女人的小小身形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压,立时也往后倒去。最后,是两个人齐齐地摔在了地上。
凤幽夜吃痛,小脸皱成一团——
这男人还真是沉得要命!
还好院中尽是软软的草地,除了手肘有些擦破之外,她倒没受什么伤。七手八脚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刚刚才将男人的胸膛推开一点点,不想他的脑袋又歪倒下来,正正地埋进了她的胸口。
敏感的胸乳以最尴尬的姿势,被男人当成了枕头睡在下面……凤幽夜又羞又气,小脸涨到通红,使劲浑身所有力气,才又一次将男人胡子拉碴的俊脸给举起来,一点点远离自己胸口。
男人酒醉时的德行,吃过一次大亏的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上次的事,她断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还好这是在院子里,谅他也不敢对她做出什么禽兽之事来。
几个婢女都在屋里呢,只要她一叫,里头肯定能听到,到时候一齐将这醉鬼拖进屋去,由着它们自己,好生伺候这位“道貌岸然”的城主大人吧!
“秀英?兰儿?……有人在吗?”
奇怪,她用完晚膳出来前,几个婢女都还在屋里的。因为她想独自散散心,没让人跟着。怎么这会儿,屋里全然没了动静?
……
“刘大嫂?”
“李姑娘?”
直到将在厨房做事的仆妇,以及守门的会些武艺的那个女子都叫了个遍,凤幽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竟、竟然没有一个人应她!
因有好几个女子同住,平素不算冷清的小楼,此刻竟寂寂的悄无声息,整个小院除了寥落几声虫鸣之外,更是安静得令人发慌……
凤幽夜正四处张望着,急着想找人过来,却未发现,那个她原本以为已经醉死过去的男人,就在此时,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狭长的凤目。
灼热的目光倾洒在女人因为紧张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上。
她显然还不知道,方才那一压一摔,加上七手八脚推开身上男人的动作,使得她单薄的衣裙散乱开来,衣领微敞,酥胸若隐若现……
男人的呼吸有些紊乱起来。
眼前这女人自然不会知道,为了这一刻,他煎熬了有多久。
他好像得了什么怪病,怎么都无法自愈。只有见到这个女人,他才会安心一点。
然而这几日极力克制着没来见她,他白日里还好,可一到夜晚,不是失眠便是春梦连连……再加上偶尔还会想象这三年来她与修岩之间可能有的“暧昧”,他这个正牌“夫君”便感觉自己被人先机占尽,平白“抢走”了三年的时光。由此思前想后,睡眠质量更是降到了史上最低点。
如果,如果他能早点注意到这个女人,现在这一切,便不应该是如此光景了吧?他又怎需要,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他花了三天时间,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么一个“故技重施”的办法来——
上次在竹林里,是他太过性急又欠考虑,才使得女人最后给他来一个自尽收场。然他们“第一次”的体验应该不算差,至少,至少让他逞足了一夜淫欲……
于是,这个平素滴酒不沾的男人,明知饮酒伤人,引发头风难忍,依旧往自己肚子里灌了许多醇厚老酒……直到酒气熏天,醉得有七八分多了,他才终于放任自己踉跄而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
好不容易制造了这么一个不会式彼此相对难堪的机会,他自然不会允许有人打扰。
那些婢女仆妇,今夜看来,是不大可能会出现得了了……
28.侵犯
有时候,冷清的男人一旦偏执起来,造成的往往是灾难般的后果。
特别是当这个男人心机深沉,智谋诡谲,还乐于付出时间和精力,去算计要如何得偿所愿的时候……
中州来的娇弱公主,除了比一般女子多些才情与胆略之外,向来与人无争,更没有某人的阴谋诡计和厚脸皮。此刻被他压着,心下虽然怀疑,却也没有多作他想,只当这男人是再次酒醉到人事不省,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宁徽玉?”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男人醉得一片酡红的俊脸,试着摇晃了一下他沉重的身躯,“醒醒呀!”
男人凤眸半眯,似醒非醒,目光低垂着,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他呼吸粗重,满身的酒气热热的喷洒出在她小脸上,熏得她也有些头晕起来。
纠缠了一会儿,发觉怎么摇晃那醉鬼都没有用处,跟他说话更是浪费唇舌……没人帮她,她唯有自己想办法了。
往四周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口水井落入视线。
她心念一动:对了,水!
若是手边有水的话,她肯定会冲他当头浇下去!但求这男人不要,动不动就折磨自己,也折腾别人。
又费了一番力气,凤幽夜才勉强从那男人身下,挣脱出大半个身子来。
仰头见井边水桶里,似乎还余有半桶清水,她踉踉跄跄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水井边。
转头,果见自家“夫君”亦跌跌撞撞地跟了过来。睁着双腥红的眼,胡子拉碴的样子,真的跟个捕猎的野兽似的,灼热地盯着她,吃人一般的蛮横和狂野!
凤幽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拎起水桶就往男人身上泼。
原本她也没想到竟能“一击即中”,毕竟那男人武功好得吓人,孰料他不闪不避,任她半桶水过去,瞬间将他淋成了落汤**!
男人一头如雪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衣服也是湿了,白色衣料黏在了胸膛上,紧实肌肉隐约透了出来……这副样子不仅算不得狼狈,反而有股子性感的味道扑面而来,看得凤幽夜一愣一愣的,脸儿发烫。
这时男人炸了眨眼睛,还有些迷蒙的样子。
凤幽夜见他睫毛都是湿漉的,向来深沉难测的一双眼仍直直地看着她,有些无辜的味道……
那模样,竟让女人心底无奈地升起了一分罪恶感——在凉薄秋夜泼人冷水的行为,虽是出于“自卫”,说起来却也不怎么“厚道”……
她估摸着他应该清醒多了,有些尴尬地小声试探:“你……回去吧?”
男人秀气的眉毛动了动,看不出情绪。
等了一会儿,她不敢动,他也不说话。忽然,只见他伸出手去,扯开自己的衣领,不紧不慢地将衣襟解开,扯下腰带,褪下湿透的外衣。然后,在女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将沾在身上的内衫也给缓缓剥下……
只那么一晃眼的事,他已经将自己的上半身剥了个干净。
凤幽夜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白玉般的胸膛上有水滴,一颗颗的还在往下淌……她震惊太甚,连“非礼勿视”的训诫也给忘了。
当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开始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已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他往前一步,她就往后一步。
“宁……呀!”女人还在试图劝阻,不想小腿已经抵着了井沿,脚下一绊,身子就被惯性带着,整个往后倒去。
眼看娇小的身子往水井里掉,男人长臂一伸,轻易便将她身子拦住,揽在自己臂弯内,阻住了往后跌倒的趋势。
凤幽夜受了惊,回头往井下瞧了一眼,井水正中一轮月圆映在那里,随着微波轻轻地漾。
脑海中第一反应,她是不是应该谢谢这男人的“以德报怨”——她拿水泼他,他倒是不记仇,反救了她一命……
然而目光转回到与那男人相对,她便又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他那是什么眼神,就跟她没穿衣服似的……
她又一次被看得心底发毛。
等可怜的中州公主低头发觉自己竟衣领大敞,酥胸半露时,已经来不及阻止男人一把扯下她的兜衣,修长温热的手掌侵略般的覆上来,攫住她一双弹跳而出的嫩乳,大力地揉搓起来。
他好像异常喜欢蹂躏她这双nǎi子。上次也是,硬把她一对娇嫩雪乳玩得满是红色瘀痕。此时大手一黏上她的胸脯,更是如鱼得水般的快活自在。留一手揽着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就已经足够将她两只嫩豆腐般的nǎi子搓扁揉圆,推挤摇晃……
“呃啊!不要……”她的娇呼和推阻有些软软的,抗拒中更掺杂着后悔不迭的意味。
她不禁懊悔自己的迟钝。懊恼自己不该连“衣衫不整”都未及时发觉——
眼前这家伙本来就够“危险”了,自己还不知“检点”的话,这样的刺激在某种程度上岂不是成了“勾引”?
她这次将男人的侵犯举动归咎于自己,虽然乳房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生疼,还是抱着一线生机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宁徽玉!我是凤幽夜!”被泼了一身水也没让他清醒一点么?
她细瘦的小胳膊在他身后努力地挥舞,一下下敲打着男人赤裸的后背。
“你放开我!”
他整个人半压着她的身子,她根本推不开他,只好用花拳绣腿,在他背后做着无力的抗议……
她的小小抗议自然被宣布无效。
他着魔般的邪肆,尽情亵玩着她的双乳。让已经变硬的rǔ头从自己指缝间露出来,然后恶劣地并拢长指,将她的小奶头夹在里面,用力——
“嗯啊……”
凤幽夜又痛又羞,小嘴里吐出的却是极为媚人的呻吟。那娇弱声音犹如发情的母兽,极像是挑逗雄性的“召唤”,令她自己都感觉羞愧。
听到那“召唤”,再看女人粉色乳尖在自己指缝间绽开娇媚的花朵,赤宁城主一双凤目变得愈发通红,鼻息滚烫地起落……
终于忍不住,低头,叼住了一只小乳尖,狠狠地吸咬了一口!
“啊呀!”她痛得厉害,痒中带着酥麻的感官刺激却更是厉害,整个身子竟被他一下就玩得瘫软下去……
觉她身子又往后倒去,男人臂弯用了力,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此时他的下身也撞上来,某个早就勃起的器官随之硬邦邦地杵过来,抵在她小腹上。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凤幽夜已是欲哭无泪——难道,上次的荒唐事,真的又要重演一遍了吗?
男人狂肆而贪婪地,将她两只雪嫩nǎi子轮流吮咬了个遍,直吸得原本细如豆粒的两颗小果胀大了不下两倍……两只奶头红艳艳的挺立着,沾着男人的口津,还若有似无地飘着幽幽体香。
他又伸手弹了弹那小奶头,感觉它们在夜风中可怜兮兮地发着抖,他大男人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情欲也稍稍得以宣泄,这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29.借酒行凶
感觉那男人的强势掠夺终于有所放松,凤幽夜已然绝望的心情忽又升起一线希望,只望他能“浅尝辄止”,不要再做更多令人难堪的羞耻事情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下退了出来——
身后是口深井,她无路可退,只能从旁移出步子,受惊的小猫一般从“野兽”的桎梏下逃了开来……
然而没等小猎物跑开两步,吃人的野兽已经失了耐心。
用了点内力远远的就将女人推到在地,他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大喇喇地褪着身上仅余的裤子。
等女人仰起头,见那失了理智的“野兽”竟掏出了充血肿大的性器,她倒抽一口凉气,晶亮的眸子倏地睁大,为那强烈的视觉冲击而惊吓在原地。那雄性的器官居高临下,毫无避讳地展露在她面前。
看那青筋纠结、出场硬挺的可怕尺寸,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知怎的,她脑海里骤然出现了那日午后在竹林里的情景……
被人奸淫凌辱的画面充斥上脑海,再看近在咫尺的那根男性阳物,凤幽夜顿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已经非常努力在忘却那天的事了。原想当做个噩梦,揭过不提也便是了。
可是显然,她的“夫君”却不让。
他的眼睫依旧是湿漉的,眼里浓重的情欲一点都没有消退。他俯身过来,先是将她压在地上,大约是发觉沾着夜露的地面微凉,很快改而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凤眸一转,快步走回到水井边,将女人搁在了井沿之上。
他将她的身子背朝着自己,膝盖跪在地上,小手撑住青苔暗布的井口,纤细的腰身支起来,小巧浑圆的臀部向后翘着……他再也忍耐不住,将她裙下的亵裤剥了下来,更被瞬间入目的美景刺激了神经。
明亮的月光下,女人洁白无瑕的两瓣雪臀,如玉做的面团般惹人垂涎。伸手拨开那两瓣丰腴的软肉,粉嫩的私处清晰浮现。那曾经被他采撷过的娇弱花朵,正颤颤巍巍地发着抖,两片花瓣沾着微微的花露,粉中透亮,诱人一尝……
宁徽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出了问题,想也不想,薄唇凑了上去,一口含住了那粉嫩的花瓣。
“嗯啊!”
回过头,竟见那发疯的男人正如兽般用嘴“咀嚼”起了他的“美食”,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被男人温热的口腔整个包裹住,每一处敏感都被他的唇齿疯狂地吮吸过,凤幽夜哀哀地向他求饶,“别这样,那里……不要……”
他向来是不会理睬她的任何要求的,此时此刻自然也不可能理会她的哀求。当男人热滑的舌头推挤进她的甬道时,凤幽夜的羞耻终于堆积到了最高点——
他不嫌脏么?!
他……到底是将她当成了谁?
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身体……竟在如此羞人的对待之下,产生了一阵又一阵的快感!
“啊啊……不要……”他用大么指从下挤压揉搓着她开始充血的小花核,长舌不断深入探索抽刺,而当他意外地顶到了她体内的某处嫩肉时,她的快感在瞬间迸发出来,眼前一阵火光灿烂——
竟是在他的这般玩弄下,轻而易举地就到了高潮!
等到泻出的蜜水悉数被男人吞咽了下去,她已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舌上的伤好了没多久,血气也未曾真正补足,她本就病弱不堪的身子本就不该受到太过强烈的刺激的。还有,井边地面特别潮湿,她跪在上面,膝盖一阵阵的暗疼。可那突然又发了酒疯的男人,怎么可能在乎这些?
凤幽夜仰起小脸又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好似看见了那一夜,自己也是在月光下被他玩弄了个彻彻底底……
她大概,原就是如此淫荡的女子罢!第一次被他当成别人破了身子的时是这样,第二次被歹人奸污的时候也……竟也感觉到了一分熟悉的快感,差一点沉溺在那人的奸淫带来的肉体刺激之中——
这也是,她会咬舌的最关键原因。她可以不顾伦理教条,安慰自己被人强暴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如果被人强暴了还会产生快感,那她,就真的对不起那个男人了……而她,不想欠他什么……
饶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受人淫辱的窘境之中。只不过这次又换回了那个男人,她的“夫君”,每每失了常智的时候就将她当成泄欲的工具。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然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次没有死成,她不会再轻生第二次。
就随他吧。反正她的身子也不干净了,不用假装正经矜持。就算端着可笑的矜持,也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而已。
“啊!”感觉屁股被抱得更高,还没等她调整一下腰身弯折的角度,身后的男人已经猴急地插入了。
也许是因穴里蜜水湿滑,他一下子就插得好深,直直顶进她最深的地方。
刚被他玩弄到高潮的xiāo穴敏感湿润,每一分肉壁都正微微蠕动,此刻被男人粗硬的ròu棒从后强势地顶入,凤幽夜只感觉身子倏地被狠狠破开了。
伴随着疼痛快速涌起的,是种被填塞得满满的饱胀感……那一分熟悉又陌生的充实感,莫名地取悦了她。
“嗯……”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皱着眉头,似哭非哭。
此时此刻,只这肉体相接的触感,是火热而真实的,而不用去想将来亦或是下一秒,她又该何去何从。
“呵……”男人在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此时的赤宁城主,七八分的酒劲被冷水泼散了三四分,却仍借着那点残余的酒意,执意“借酒行凶”了。
30.饮鸩止渴
将象征男人生殖能力的傲人性器,插进她紧窒肉穴里的感觉,如记忆中那般蚀骨销魂……
足以一慰他半个多月来的“相思之苦”。
终于得手的男人凤眼半阖,秀美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下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变得狂野粗鲁起来。
皎洁的月光下,女人粉嫩的私处无所遁形。将她圆润可爱的两瓣肉掰到最开,使得诱人股沟之下露出的粉色缝隙被迫张到最大,两片可怜的花瓣被突兀插入其中的肉棍撕扯变形,狭小的ròu洞亦被粗大ròu棒硬撑开到了极限……
毫无疑问,她很漂亮。
明明是张清秀的,与艳丽毫不沾边的小脸,却偏偏清雅秀丽得恰到好处,总引人产生些“不正常”的生理反应……这一切归根结底,都应该要怪这一副,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美好身子罢?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白嫩嫩、娇滴滴的,仿佛一捏就碎,一折就断;抱上去却是软绵绵、滑溜溜的,令人爱不释手。那接纳男人进入的小mī穴,更是紧窒得不可思议,简直能将人的魂魄也给吸将出来……
他应该是厌恶那种省心都不受自控的无力感的,却偏偏该死的并不讨厌与这女人欢好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极其享受——
享受肉体的片刻销魂,享受眼看这弱小女子被自己强占的征服感,更享受这种近乎于“偷情”和“强暴”之间罪恶快感。
明明上一次害这傻女人自尽的事已经够叫他后悔了,可是他却停不下来。
他的“病”大概是越来越重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再碰一碰这个女人,即便是病入膏肓,兴许也就很快不药而愈了……
此时的男人还不明白,“饮鸩止渴”,说的其实就是如他这般行径了。
“嗯……呃……”被他不断的冲撞给捣弄得娇喘连连,娇小的女子虽极力克制着,还是忍不住轻声吟叫。
看着她被自己插得摇摇欲坠的身子,男人更加心痒难耐,眼睛血红。
大手邪肆地往前握住女人一双不停摇晃的嫩乳,来回地揉搓挤弄,下身的冲刺则愈来愈快、愈来愈猛……
到了后来,干脆两手死命揪着她的nǎi子,精壮的腰身飞速动作,粗硕的巨物毫无怜惜地连连刺入她的xiāo穴里,速度快得令她痛叫失声——
“不要!宁……疼……啊、啊、啊啊……”
乳房和xiāo穴都被他强势地玩弄占有,凤幽夜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化成了一滩水,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呀……嗯……”咬住了自己的唇,她实在不想,听着自己发出那样淫荡的叫声。
男人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她的脸掰转过来,幽深的凤眸将她一片晕红的小脸仔细瞧了一遍。
确信了她没有做傻事的迹象,男人凤眼中微微有了一丝情动的痕迹。有些情不自禁地,伏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贝齿还咬在自己嫣唇上,冷不防男人的薄唇温热地覆了上来。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晕眩朝她奔涌而来。
他、他在亲吻她……?!
女人石化在那里。
明明连最男女间亲密的事都做了,可是,亲吻——纯粹的唇舌间的亲密,却是那样玄妙而不可思议的事……
他今夜真是疯了吧?刚才是用口“亲”她的“下面”,现在又……眼儿睁得大大的,小女人僵硬而被动地,接受着男人唇齿上的“求欢”——
唇瓣的相互碰触之后,他的舌头如同模仿性器插入她下身的动作一般,强势地刺入她的小口之中,一点一点探索着她嘴里绵绵的每一寸甘甜……
良久良久,他才意犹未尽地将唇舌退出她甜蜜的小嘴。
下身仍牢固地楔在她的蜜洞里i,他却感觉不再满足于这样从背后插入的姿势。将肉物缓慢地抽离她的xiāo穴,感受着那细嫩的肉壁层层的包裹吸纳,仿佛在竭力挽留他的退出。
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忍住按兵不动。硕大的guī头从她穴口弹跳而出,带出穴儿里头粉红的嫩肉,和点点乳白色的液体。
她的小洞立即紧紧闭上,光洁的臀瓣又恢复成原先挺翘漂亮的形状。唯有羊脂白玉般的晶莹肌肤上被印下的男人的指印,静静昭示出一种被男人狠狠爱怜过的柔弱美感……他终是忍不住,脑门一热,将她伏在地上的身子给拉了起来,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然后抬高她一条大腿,让她腿间的嫩肉张开,巨硕毫不迟疑地抵了上去,guī头堵在她穴外的软肉上,一下下用力地蹭。
“嗯呃……”她小手攀在他的胸膛上,下身早已是汁水淋漓,娇嫩的花核被蹭得一下下地颤,身子抖个不停。
男人一挺身将自己再度刺了进去,换来她小声的吟哦。他抱紧了她,下身一点一点破开她的紧窒。她的娇小相对于他的身量来说,反差着实是太大了一些。然而正式这样的反差,更刺激了男人的占有欲。
他借着她丰沛的汁水一插到了底,被那细嫩的软肉密密实实地紧紧箍住,喘息不禁愈发地重了起来。胡子拉碴的俊脸低下去,优雅的黑豹般一点一点舔吻女子光洁清丽的面庞,更在她眉目处频频流连,是湿润润的舌甚至亲上了她的眼睛。
被这头野兽攫住的可怜女人,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任他施为。
月光缠绵。
此时此刻,赤宁城主眼中的中州公主眉眼如画,小巧玲珑,像尊制作极为上乘的白玉娃娃,捏在怀里一揉就碎。
两人下身紧密相贴,他每亲她一下,下面就顶入一分,慢条斯理地钻,磨得她腿儿不停地打颤。后来他干脆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两腿分开夹紧他的腰,就着插在里面的姿势开始走动。
“呀啊……”
可怜凤幽夜哪里是受过这些的,被他只一下走动就盯得酥软了身子,双目迷离地抱住他的颈项,下身湿得一塌糊涂。
男人被她痉挛的穴肉箍到发疼,一时忍耐不住,给她夹得也泄了出来。
浓稠的jīng液一下子将她的xiāo穴给灌满,热热烫烫的堵在里头,微软下来的ròu棒依然塞着,他就这样抱着她往内院走。
他每走一步,胯下的巨物就戳得更深,搅和着被堵在穴儿里的粘稠体液,一下一下逼得她几乎癫狂……
中州公主眼泪都出来了,眼红红的抱着他的脖子低低地啜泣。
“舒服么?”他忽然低声地问。大手托着她的臀,修长的手指竟也加入到了撩拨的行列,有一下没一下地随着性器的插入跟着顶进去,扩张着她娇嫩的内壁。
“……”女人两条纤细的腿儿紧紧夹着他的腰,无声地将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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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闺房
“呵……”持续地撩拨着她的敏感,他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邪笑,低头在她耳畔,缓慢轻吐一口热气,“羞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濡软,绵绵地飘进她小巧的耳朵里,惹得女人耳根一酥,整个身子都发着颤。眼前这俊美男子,与那个让她心碎神伤的初夜里,那个邪魅狂狷、放浪不羁的影像,最终重叠在了一起。
是了,赤宁城主光风霁月的外表下,原就是这幅邪气的模样。可恨的是她明知这男人表里不一,月仍对他的一言一行,都毫无招架之力……
中州来的落魄公主,今时今日,孤单无依、身似飘萍,似唯有任人宰割一途了。
顺利逞凶的赤宁城主则是意气风发,见女人柔若无骨地缩在自己怀里,那模样又娇又媚,心里不住泛起阵阵酥麻……因此也顾不得怜惜体恤,只循着自己的渴求,抱着怀里的娇娃大步地走动。
粗硕的阳物愈发深入地顶了出去,一下下接连戳入花心,将个早就蜜液泛滥的小小嫩穴捅得彻彻底底,直将那脆弱的花心都给捅酥入麻了。
“啊、啊……啊嗯……”女人死死咬住了他身上的衣料,最后却还是被他那硬物入得失了心魂,忍不住媚叫连连。
“呵……有那么舒服么?”男人嘴上问的邪肆,身下则极尽撩拨之能事。
他先是将那硬物退出来一些,低头看着小嫩穴楚楚可怜地包夹着余下半根ròu棒的模样,露在空气的半截肉茎不甘地涨得更为吓人。
粗硕的ròu棒画圈一般极力扩张着几乎快要撕裂的穴口,鹅蛋大的guī头,若有似无地研磨着蜜洞内敏感异常的某块嫩肉。
“啊!不、不行……呃啊!要、要坏……了……”被他玩到癫狂,她终于下身狂跳地泄出大股的湿液来,悉数都浇在了男人的性器上。
男人下身一热,几乎又被夹得泄了出来。好不容易忍了下来,他不动声色,慢悠悠地抱着她回到小楼跟前。
小楼里的灯火亮光,从半敞的大门内透了出来。
中州公主原是个脸皮极薄的,此刻以最羞人的姿态躲在男人怀里虚弱地娇喘着,直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法见人了——
那些个没了声响的婢女,指不定是不是还躲在屋里头呢?
在她的认知世界里,男女之间的闺房中事,不是应该只有在“闺房”里才能解决的么?她却任眼前这男人恣意妄为,在户外便做起如此淫靡之事……他喝醉了发狂,她竟也没脸没皮的任他胡闹。
被他借酒“强上”,那种事发生过一次也就算了,没想到还会有第二次。
更可悲的是,这一次她甚至不觉得羞耻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难道就是这样的道理?
他抱着她进了屋,那性器一直插在里头,热铁一般顶得她极不好受。唯一庆幸的是,沿路真的没有任何旁人出现。
一脚踢开她的房门,男人此刻着实粗鲁,简直像个猴急着抱妻子亲热的乡野村夫。屋内早早掌着灯,明亮的烛火将彼此赤裸的模样,映照得愈发的清楚。凤幽夜仅仅抬了一下眼,入目的是男人胸膛上线条优美的肌肉,其上那两点男性的淡红更是刺激了她的视觉神经,令她忙不迭闭上了眼。
将怀里的女人搁在了紫檀木八角桌上,垂眸细细欣赏着烛光下的娇弱胴体,赤宁城主不禁喃喃低语,“真美……”
凤幽夜感觉自己就像是件被摆上了神坛的祭品。如果再不想办法反抗,大概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睁开眼睛,乖……”听,吃人的野兽还在花样百出地哄骗着她,“看看镜子,看看,你有多美……”
她的小脸被扳倒了一侧,在他低低沉沉、轻轻柔柔的诱哄之下,凤幽夜终是情不自禁地睁开了晶亮星眸,目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投射在了——
房中一面落地雕花铜镜之上。
只见,颜色深沉的紫檀木上,女人雪白的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头散乱的乌黑秀发斑落在肩头,浑圆的乳房上两点极小极淡的樱粉,正随着她愈发紧张加快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她一时失神,继而便发现男人充满侵略性的危险目光,正幽幽地在铜镜里与她交汇。
中州公主试图调转视线,然而烛火跳跃间,镜子里那男人一双流光溢彩的凤目,却仿佛带着魔力一般,牢固地将她的目光死死吸了过去。
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淡笑。
“这儿……才是最美的。”掰开她一条纤细的腿儿,将它往上压到她身侧,女人双腿间最私密的风景,便赫然出现了铜镜里——
她的腿间很湿,粉嫩的两片小花瓣又红又肿,可怜兮兮地撅着嘴儿;一根久久不肯离去的粗大肉棍,则青筋凸显,耀武扬威,仍在那娇嫩小洞里逗留盘恒;硕大的伞头嵌洞口,忽上忽下地乱钻,搅得她一直汁液淋漓,又涨又痒,没有一刻安生。
“放开我……”凤幽夜小声地抗议他羞煞人的行径。他则一贯地不管不顾,之魅笑着攫住她的酥乳,在她娇娇弱弱的呻吟声中,忽然一个猛地贯入,让整根龙阳重回她温暖紧窒的体内!
“呃啊!”她的嗓音已经近乎沙哑。
此刻的中州公主,简直恨死了这个男人近乎变态的好精力,也不知道他那些陪房丫头,是怎么应付得了他的。殊不知,她这位“夫君”七年未得纾解的欲火,加之这数十日以来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迫切渴望,融成的是怎样一团燎原烈火。
闺房里的情事,好戏方才要上演。
32.城主的玩物(上)
镜子里,赤宁城主凤眸墨黑,深邃魅人,而那中州公主,则雾眸含春,桃腮晕红,不胜娇羞。
他的巨物如铁杆般插进她腿间细小的裂缝里,那极大的反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在铜镜里一览无余。
“瞧见我是如何插你的了?”
倏然将自己退出来的一部分,目光直视着镜子里两人交合的部分,再缓缓地,以沉重而令人窒息的步调,将自己推挤回那销魂的mī穴……
重复着如此磨人的步调,赤宁城主只觉得眼前美景赏心悦目至极,还不忘将它细细地描述给身下的女人听,“你这穴儿可真是可怜,粉粉嫩嫩的,细细小小的,却一副被插得就快要裂开的样子……”
“唔……别、说……”
大概是这男人长得太漂亮,以致口吐“秽语”亦不影响他的形象。反而凤幽夜羞得无地自容,双腿蜷缩着,从头到脚都染上了一层粉红,想煮熟的虾米,楚楚可怜,却引人食指大动。
男人更加不客气,以缓慢的步调逐渐勾起了女人一些快感之后,他毫不留情地加重了撞击的力道。
啪、啪、啪……
饱胀的囊袋撞上她臀缝间的软肉,那声音一次比一次清脆响亮,肉体拍击的速度一次比一次迅猛,真的势要将她“插得裂开”的样子。
“啊、啊呃……啊……”凤幽夜双眼迷蒙,只感觉铜镜也蒙上了一层雾气,令她不用再去看那里头羞耻的画面。
趁她意识有些不清,男人着实狠命地抽送了好几百下,每一下都又重又狠,捣得又深又猛!好像稍微轻了浅了,就是便宜了她,亏待了自己。毕竟,已经“放过”她三年了不是么?该是让这小女人好好“补偿”的时候了!
男人起初那点莫名兴起的占有欲,经过这些天来一点一滴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自我“折磨”,此时已经演变到了极其夸张而蛮不讲理的地步。
幽深的眼眸里的欲望之火愈加浓烈,他将她从桌子上抱下来,粗大yáng具仍旧塞在她细小的裂缝里,再一次就着交合的姿势,一边走动一边深深地插她……
当他把人放到床榻上的时候,弱不禁风的中州公主,已然昏迷过去了。
“真没用。”
拍了拍她一片酡红的小脸,男人虽然嘴上嫌弃,心下却有点变态的柔情蜜意正丝丝生长,蔓延到他四肢百骸,除了下身性器传来阵阵销魂快感,光是眼睛看着,也觉得眼前近在咫尺的清丽小脸诱人得紧……抱着个柔若无骨、肤白如雪的娇小女子,左掐掐,右捏捏,这种任意由自己摆布的感觉,实在不赖!
由此,身下女人被自己干昏了过去的事实,非但没让某人扫兴,反而愈发的兴起。
就像是个垂涎了一件玩具多年,最后终于得手的小孩,将那漂亮的物件抱在手里左亲右抱,“玩”得不亦乐乎……
玩兴大起的赤宁城主,便是先是对着那张小脸亲吻了一番,直到女人眉毛眼睫都变得湿漉漉,嘴唇更是红红润润的好不漂亮,这才将目标转移向了女人的胸口——
他似乎异常喜欢她这一对雪白的嫩nǎi子。一眼看过去,就很想将其抓在手里,继而便是含进口中,最好还能吞吃下腹!
从前好像未曾发现,自己还有这样的癖好。少年时寻欢问柳,也不过是趁一时风流的兴头,逢场作戏的时候太多了,更别提是为了吸引当时在世的父亲的注意,而故意与烟花女子燕好的那些荒唐事……
微微分神想起了一些往事,男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要说当年的荒唐,其实有多半,是拜那中州的狗贼所赐……凤眸里深深地情欲火苗不见褪去,却又有更深的东西涌了出来。他直直盯着身下女子的小脸,脑海里有许多被尘封的画面纷纷冒了出来,层层叠叠,与眼前女子清秀无害的面容叠在一起。
他有些坏了兴致。
总算是累了一般,叹息了一声,匆匆在她腿间解决了,便抽身躺倒在一边。
**********
两人就这样躺了半夜,到了丑时的时候,中州公主方才幽幽转醒。只觉得腿间凉凉的,有粘腻腻的极不舒服,腿心处更是不用说了,肿痛难忍,还有异物感残留在那里……纵使不是第一次,她依旧觉得极其不适应,更没想到的,是那一次“逞凶”的男人,竟然还大大方方地躺在身边。
这是小楼里她常睡的床榻没有错。
这、这男人竟是将她从院子里操回屋里,然后又从桌子上操到了床上……如此“工程浩大”,着实“卖力”得令人难以想象!
33.城主的玩物(下)
凤幽夜向来睡眠甚浅,眼下堪堪的转醒了,再对着那又一次侵犯了她的男人,如何还能安然与其同床共枕下去。
逐挣扎着爬了起来,忍着全身的酸疼,小心地跨过那男人颀长的身躯,光着小脚跳到了地上。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她悄悄地翻箱倒柜,也不敢再去将熄灭的灯火点上,只借着窗外透入的明亮月光,才勉强找齐了一身的衣服鞋袜。
然而经过了那男人长时间“鞭挞”的身子,免不了泛着一身的不适,下体更是湿冷粘腻,隐隐带着点难言的疼痛,如此这般,真教人恨不得泡个热水澡才好!
可那些侍婢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更是不愿吵醒了那床上正安静睡着的男人,只能自己想发展悄悄解决。
好在房中还有些清水,她用帕子浸湿了,先将汗湿的肌肤细细擦拭了一遍。遇着雪白肌肤上留下了晦暗印记的地方,她有些难堪地睁大了眼睛,因为月下看得不甚清楚,最后只能更用力地自己肌肤上擦来拭去。
可惜,那些吻痕依旧生了根一般地,顽强地生长在那里,而且,还尽长在最令人害羞的位置……
最后,她无奈地,开始仔细擦拭起污浊的腿间部位。
越擦拭,就越发觉得羞耻起来。
她根本拒绝不了他。
就算是这样羞耻难堪的,被当做泄欲工具的待遇,她都没有足够强大的立场,来表示出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大概,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如此对待的吧……从前在中州故土,她的父兄,还有旁系的一些叔叔舅舅,对待女人,又有哪个不是如此呢?甚至,比之这男人的行径,更残忍无情万千倍的,也不是没有。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这种事就算传了出去,别人也不可能会同情与她。
谁叫她没能嫁给一钟情于自己的男人呢!或者说,只是不巧,她的夫君情有独钟的,是除她之外的另一个女子……如此而已。
她越想,越觉心凉。
一时之间,觉得在这世上,竟已没有什么期盼,只徒留阵阵的心疼难受而已。
可惜这份难受,有人怎么都不会明白,却只欲罢不能地,尽想着些“龌龊”事儿——
床上长手长脚大大方方躺着的某人,本来酒气散了,睡得也是不深的,被凤幽夜轻轻一惊动,睡意也就渐渐褪去了。
等听到屏风后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某人的耳朵倏地就竖着了。微微混沌的脑袋迅速恢复了清明,等意识到那蹑手蹑脚爬下床去的女人正在做些什么时,她感觉自己身上瞬间起了一股强大的电流,电闪雷鸣,飞快地灼烫了四肢百骸!
像是被透明细线牵引着的傀儡一般,他断然无法克制自己兴奋起来的身体,只能同样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朝那屏风走了过去。
以他的功力,想要不发出响动,那是轻而易举地事,更何况有水声掩盖着……所以,等他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女人身后的时候,对方还依旧浑然不知。
房里晦暗的光线之下,只见女人雪白而细瘦的身子,正可怜兮兮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她背对着他,看不清脸色的神情,然而那周身弥漫的伤心的气息,却沉沉地透了过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窃视她擦身的动作。
武功深厚的人本就眼目清明,此刻即便光线不怎么“照顾”他的眼睛,他却自有办法将一切瞧进眼里。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女人曲线玲珑的小身子,白晃晃的,在自己眼皮底下,重复着极度诱人又“暧昧”的动作。
当她微微侧过身子时,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有水珠从她形状姣好的浑圆上滑落下来,擦过小乳尖,再慢慢地滑到身下去……
在他情不自禁闭气龟息时,那女人又重复一次浸湿布帕的动作,犹豫了一会儿,才将湿帕子伸向了腿间……
没有坚持几下子,男人已经宣告破功。
该死!
那女人真是该死……该死的笨!
她难道不知道做这种举动就是最“淫荡”的勾引吗?!面对这样的勾引,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他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到底……是个本来就很“危险”的男人呀!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那随时可能出闸的兽欲,更何况是她……
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懊恼,他已经情不自禁地上前去,将那瘦得完全没什么分量的女人扛到什么肩上,然后,在女人惊吓的呼叫声中,毫不犹豫地向床榻走去!
大概是可怜她的弱小,将她抛在床上时,多少还是控制了点力道,可是那欲念一起来,他已经完全没法控制了。
前半夜没有彻底得到满足的欲火,重新熊熊地烧了起来,足够将那倒霉的女人,灼烧成小小的一片灰烬了!
“为什么……”她哭了。
意识到又一次面临被侵犯的局面,那女人终归是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他会对她有那样深沉而可怕的欲望……
看见她的泪,他怜惜地吻了上去。
“乖……”手下却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她柔嫩的浑圆,“给我……别怕……”
“我是凤幽夜……”她哭着重复。就如初夜时那般。只是没了那时徒劳的反抗。
“嘘……乖……”他柔声地应,“我知道……”
火热的欲望已经推挤进了她刚刚才清洗干净的下体。
长驱直入。
**********
翌日,由赤宁城中心传出来的一则八卦新闻,如旋风般飞速席卷了整座城池——
大家尊敬的城主大人,向来神秘莫测的城主大人,超脱世外更兼不尽女色的城主大人……他竟然,在早晨卯时的时候,才大摇大摆地从“那里”走出来!脸上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显然是新得了“好处”,正“回味无穷”中……
至于“那里”是哪里,耳聪目明的民众自然都看在眼里。大部分人选择在心里默默祝福那小楼里的女子,能够同城主长久地走下去,最好还能“开枝散叶”,替逝去的老城主生个胖孙子!
当然,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硬是挤到了小楼门前,希冀着能“碰巧”见一见里头的女子,瞧瞧人家到底是个怎样的神仙人物,竟能将城主那样的男人也“收拾”得服服帖帖……
着其中还混杂着一男一女,也同样对小楼里的人物充满了“好奇”!
“你说!你那个没良心的主人,是不是真的找了个“小老婆”藏在里面?”
圆脸的小丫头经过多日来的奔波于焦虑,下巴都变尖了不少,此刻气势汹汹地站在那竹影环绕的清幽小楼门外,一脸虎视眈眈。
“呃……这个……不、不会吧……”
同样多日来到处奔走,还要忙着应付小婢女无穷无尽的疲劳轰炸,真正可谓焦头烂额的黑脸侍卫,对着那传闻中“金屋藏娇”的地点欲哭无泪。
“哼,还说不会!”小婢女晴儿连日积攒的担忧与怒火,堆叠了快要爆炸的程度,“自家娘子失踪这么多天了却不管不顾,竟然还在外头风流快活!说不定过几天真的连孩子都有了!”
“这个……”他这个倒霉的侍卫应该说些什么呢?
如果不说他高抬自己的话,他这个勉强算是主人最得力的贴身侍卫,既然都被派遣出去帮忙寻找夫人了,还能说主人“不管不顾”么?这相对于主人对那女子多年的冷淡来说,已经算是异常的宽容,甚至是善举了。
可是,谁又能说,在妻子失踪大半个月都杳无音信的情形下,还能流连于其他女子闺阁的男人,是个值得称颂的好丈夫呢?
“主人也不一定是有了歪心思。”修岩想了又想,好不容易开口劝道,“说不定只是这些人误传,可能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事实上,根本就没人见过里面那个传闻中天仙似的女子……”
“不,就算没有其他女人,他也不会,用正眼瞧我家公主一眼的。”一想到公主的委屈,晴儿就忍不住心里闷疼,“他若是有心,就是整个大漠的黄沙都能被翻出两成来,怎可能还迟迟没有公主的下落?”
“晴儿……”看着小丫头伤心,木讷的侍卫也跟着难过。可惜,这半个月,他已经将整个赤宁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未能找到关于那瘦小女子的如何音讯。赤宁城也就这么大,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再找不着人,我……”小婢女拽紧了一边衣角,咬紧了牙关,“我只能回中州去,请我们皇上,亲自来寻人了!”
**********
十日后。
经过人们多日来好奇目光的洗礼,某人才有些后知后觉地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事情做得太高调了……
明明是因为做了极不入流的“坏事”,才把人给偷偷藏起来的,怎么眼下却演变成了如此局面,好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偷藏美娇娥的事儿了?
而且,每次正值他办“好事”的时候,不是院子的围墙被爬,就是房顶上的瓦片被翻的声音……极度影响了他过“正常”的“夫妻生活”的权利。
于是,不堪其扰的某人终于想了个办法——
施施然地,搬家了。
34.二人世界
有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向来工于心计的城主大人,决定将新“家”的地点,安置到一个相对来说较为“安全”的地方。
那便是,接待“外宾”用的,清风苑。
清风苑位于内外城交界,从其他地理位置上来说,既可以方便某人在内外城之间游走,同时又容易避人耳目。
为了做好更完美的“掩护”,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还将原先找来的那些侍女,通通给遣散回了家,外加出一大笔的“封口费”——
除了怕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之外,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嫌人多碍事,时不时打扰了他的好“兴致”……
没了一群七嘴八舌的妇人跟在旁边烦人,城主大人趁着个月黑风高夜,身上背了个小小的包袱,甚是惬意地牵着自家老婆的小手,也不管跟在身后的女子脸色有多怪异,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转移了阵地,独留竹林里那一栋清幽小楼,还暗暗飘散着浓郁的雄性发情的气息,经久不散……
月亮悄悄躲了起来,还有那么一两颗星子,在天上调皮地眨着眼睛。
男人长长的银发随着夜风飘扬,身后牵着的女子小小的脸儿极是秀气,身材也是娇小得紧,矮了他一头有余,细细瘦瘦的,一双莲足更是小巧玲珑。男人沉浸在他快乐的有关“二人世界”的想象里,硬是牵着她走了大半的路程,才恍然察觉到,那女人几乎,是被他拖着走了一路。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她,低头看了看女人沉静的小脸,再盯着她的三寸金莲瞧了又瞧,才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既然走的这般辛苦,为什么不同我说?”
无论被他如何对待,着女人都不打算开口同他说话了么?
只见那瘦小的女人朝一边撇过秀丽小脸,用侧脸对着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生气还是不悦,只不肯看他。不过那细细地小手柔柔软软的,乖巧地躺在他的掌心里,倒是没有尝试挣脱他的手——虽然那一定是徒劳的……嗯,也算是有进步了。
事实上,自从那一夜借酒强要了她两次之后,这女人虽然反抗变少了,开口的时候也变得越来越少……
无论是像从前那样的哀求也好,或者咒骂也罢,反正她好像都不屑于再浪费唇舌在他身上。
这些他不是没有感觉。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同这个小妻子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太令他伤神了,不仅仅是这一个月以来的事——算上去过去的三年多,以前多个日夜,他无时不刻,不再逃避有关于她的一切……
眼下,事情意外地发展到了如斯田地,他还是习惯性地,能逃避一时是一时,走一步是一步了。
将小包袱从自己肩上解下来,塞进了女人的怀里,他还试图打破僵局一般,试着补上了一句:“你拿着。”
好像一方话少的时候,另一方不自觉便会话多起来。此消彼长的道理,自是适用于夫妻之间的。无论这一对夫妻,是否如别人家那样柴米油盐、和谐美满,眼下看起来,倒是同样的相映成趣。
就此,也不管凤幽夜有没有理他,男人已经半蹲下身子,发挥着城主大人颐指气使的看家本领,淡淡道了两个字:“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转回了小脸,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里没有什么重量的包袱,还没时间猜想里面收着的是些什么东西,便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他……只是什么意思?
这个向来高高在上,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男人,竟然也会,有“伏低做小”的一天么?
“上来,听见没有?”某人有些不耐烦了。
凤幽夜好恨自己的懦弱!明明咬着牙坚持着不要理那个男人,可是总不够坚定,总是很容易便被他引诱……就像此刻,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乖乖地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男人漂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把包袱拿好了。”他毫不费力地背着她站了起来,一边迈动大步,一边还不忘提醒她保管好他们的“行李”。
感觉男人的大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臀部,女人的小脸蛋已经羞得通红。四肢僵硬地趴在他的背上,她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是在他的身后,而不必担心被他瞧见自己的神情。
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地,在夜里慢慢走出了好远。
过了好久,女人才稍稍适应了如此诡异的局面,开始尝试起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嗯,包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如此轻飘飘的,不可能是什么金银细软,也不像是纸张信件,摸起来,倒像是几件轻薄的衣物。
可是,这男人不慌不忙地收拾“家当”带她“搬家”,结果收拾出来的,竟只是几件普通的衣物么?
她还以为,按这男人的性子,肯定又是临时购置衣裤鞋袜,来填充她衣柜的。毕竟,自从沦为他“禁脔”的那天起,她的衣物报废率就成倍地上涨,纪录日日翻新。
着男人临时起意的话,可能还会替她添置些胭脂水粉,还有些女人家的用品。
有时,她甚至不知道该感谢这男人的大方体贴,还是抱怨他无孔不入的控制欲。再想一想,要说“大方”的话,这男人肯定是算不上的。不然的话,怎可能完全禁止她的话语里触及晴儿或者修岩?更别说是放她去见他们了。
眼下,她竟然可笑地又要“搬家”了!不知道晴儿,什么时候才会知晓她的境遇,不知道等到主仆二人重逢,会是什么年月光景……
此时女人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更坚决地不同那男人说话,反正就算她开口,无论说什么,都必然会被拒绝的。还不如什么都不要说。
另一头,原本正大步走着的男人,迈出的步伐却愈来愈小,步子走得愈来愈慢……只因感觉身上所负,软绵绵的如同一团柳絮,更有两团软肉紧紧地贴在自己硬实的背肌上,实在令人不由得心生向往!
想起背上女人哪小小身子的销魂滋味,她甚至有些忍不住软下了腿。
好想,好想走得慢一些,多感受一下如此暧昧“摩擦”的“好处”……另一方面,却又急着,想快快回到“新家”,赶紧试试那“新床”了!
……
关于两人当晚回到新居,是如何“试床”的经过,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这中州公主忽然过起了没有旁人时候的生活,还着实有些不惯。不过某人当然自发自动的承当起了照顾她衣食起居的任务。换句话说,便是凤幽夜事无巨细,全都控制在了他的手里。甚至连穿什么颜色质地的内衣裤,都由着某人的喜好来定了……
着诡异的“二人世界”,由凤幽夜发现某人里装的内容为何,而不禁臊红了小脸的那一刻开始,正式拉开的帷幕。
35.禁脔
没了侍女跟在身边,凤幽夜就此连个说话的人都省了。她的生活里,从此就只剩下一个男人,一个随时随地抱着她发情的男人。原本清心寡欲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被无休无止的男女交欢,给彻底填满了。
再怎样下去,她肯定会被他玩坏的……衣裳不整地躺在床上,凤幽夜不禁有些头疼地想着——
着男人的情欲,实在旺盛得太可怕了!难怪以前还有好些陪房的丫头……不是那样的话,随便一个人,怎么受得了他这样不分日夜的无至尽的索需?
眼下,这多人份的“重担”却全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这叫向来身子不济的她,如何能受得起?
每当她提起身子不适,要求“减轻负担”的时候,那男人志冷着脸不说话,回应她的,很快是变本加厉地一阵折腾!
然后回头,他就端上大碗的黑乎乎的药汁,硬迫她喝下去,说是可以强身健体……说来也可笑,从前她病得快要死了的时候,也未曾见过这男人施舍过一汤半药;如今她云里雾里地沦为了她床上的禁脔,这些所谓的补药便源源不断地被灌进她的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找来的这些药真有奇效,她的身子倒似乎真的变好了一些。换了从前,别说是一夜就被他强要好几次,就是几天来个一次,她大概也会被他折磨得时时晕厥不醒吧?
可是如果真的病重,他大概也就不会如此频繁的要她了——
生平第一次,她反过来希望,自己的身子再变弱一点就好了……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病怏怏的,看着就不吉利的瘦女人呢?更别说是搂着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不停求欢了。
对!
定是因为她身子变好了,他才会突然愿意同她亲近的!可是……就算身子变得没那么弱了,她的身份还不是一样,是他最厌恶的中州人么?
……
思来想去,可怜的中州公主益发觉得,自己这位“夫君”,实在是个阴晴不定、居心叵测的男人。
实在,不是她可以揣度的人。
**********
清洗干净了身子,穿戴好了衣物,凤幽夜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先是往四处“探查”了许久,确定没有那男人突然回来的迹象之后,才轻悄悄地绕到了后院。
隔着院子里的篱笆,小声地唤道——
“雪团?雪团……?”
“汪呜——”
欢快的狗吠声骤然响起,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从草丛里颤巍巍地冲了出来。小家伙还没满月的样子,只见那短短的四肢一颤一颤,胖乎乎的小身子好像随时摇摇欲堕,远看就像只雪团子晃啊晃地滚了过来。
等它走近了,能看到小白狗额头上有块淡淡的浅灰色斑点,两只乌溜溜的眼珠黑亮黑亮的,毛茸茸的小鼻子伸过来,隔着篱笆对着她的手掌蹭了又蹭。
“哈……雪团真乖,不要舔了,乖……”
等到小家伙伸出嫩嫩的小舌头来舔她的手心,凤幽夜不禁笑得眯了眼,“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
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凤幽夜好不容易才收回了手,转而从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取出两碟小菜来。
小狗儿的眼睛瞬间更亮了,身后的小尾巴摇得愈发欢快。
“慢点吃,乖雪团……”
“汪……咕噜……”
隐蔽的后院里,又一次上演了一人一狗隔着篱笆“亲密接触”的情景。
没错,这已经不是凤幽夜第一次偷跑出来喂小狗了,自从数天前偶然发现,隔壁院子里竟然有只活蹦乱跳的小白狗,她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欢欣雀跃,总想着偷跑出来看看小家伙。
“小雪团,你的主人呢?”对着那样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向来端庄沉静的女子,也忍不住流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你这么顽皮,主人一定是常常给你洗澡,才让你不至于变成一团小黑球吧?”
她伸手到篱笆的缝隙里,揉了揉小家伙雪白的皮毛,喃喃地叫它的名字,秀气的眉眼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
大概是,实在太寂寞了吧……
对着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小不点,她也自顾自地说着傻里傻气的话语,还颇为自得其乐。“雪团”是她自行给小家伙取的名字,只因小白狗的模样实在可爱逗人,她又没机会认识她的主人,只好“自作主张”了。
“汪、汪……”小白狗吃完了鲜美食物,复又钻过小脑袋来,亲热的舔了舔她的手背。
双手都留下了小动物唾液的湿热感,凤幽夜忽然心念一动,“小雪团,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汪汪……”小白狗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兴奋地跳了起来。短短的前肢高举着,几次跳到了篱笆上。
得到了鼓舞,凤幽夜不再犹豫。
其实她早就发现篱笆墙有处漏洞,小狗儿才巴掌那么大,一定能钻的过来。先前怕雪团乱钻乱跑,会惹主人家担心,所以她才没有放肆地让小狗儿过来“串门”。现下,向来心思细腻的女子,却起了少女的调皮玩心,再想想回到“新居”里,也不过满屋子的淫靡味道,还不如同小狗多玩耍一会儿。
“乖雪团,来这边!”她动手将那处隐秘的漏洞拆得更明显。
“汪、汪、汪!”机灵的小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轻而易举地钻过了篱笆,扑到了凤幽夜的怀里。
“嘘……雪团小声点。”她笑着将小狗儿抱了起来,“待会儿要是你主人出来寻你,那可就不妙了。”
一直不知道隔壁住着的是什么人,然而因着小雪团的关系,她对这位不曾谋面的“邻居”,也是连带着充满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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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苑。
小树林掩映的空旷草地外,远远地走来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宁兄,小弟这次又要叨扰了。”身着黑衣黑裤,脚踩轻快马靴的高大男子,英俊的面容上带着飞扬不羁的笑意。
“客气了。”银发男子表情淡淡的,嘴里还说着话,目光已经微微有些飘移,不着痕迹地落到了不远处的院子里。
“宁兄,进来坐?”黑晋阳笑的爽朗,好像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走神。事实上他们之前谈话的时候,某人已经像这样“走神”过无数次了。
熟门熟路地进了一边的院子,黑羽族的少主倒像是进了自己家一般。他近两年逗留赤宁城的时间也着实不少,此番因为与中州打仗的关系,更是时常赤宁城报到……久而久之,这清风苑有了他固定的院落,就如同自己另一个家一般了。
今日这位城主大人也着实奇怪——
不谨商议事情的时候频频走神,商量完了,还一路“送”他回了这清风苑。这要是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北方土地上人人传颂赤宁城主是神祗佑世,这同宁徽玉本人的行事作风是分不开的。在战争面前,哪容得这北方的霸主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护送”一个友族的少主回暂住的居所,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总之,完全不像是他平日里的作风。
莫非……真的如最近赤宁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般,这城主大人金屋藏娇的事情被大老婆发现了,受宠的小娇娘被那中州来的额婆娘给赶出了“金屋”,不见了踪影,跟着城主也自那栋小楼绝了迹?就是受了如此的“打击”,这位城主大人的行事,才益发的“怪”了起来?
呵呵……男人年轻俊挺的脸上写满了笑意。
着赤宁城,真是难得如此热闹。或者应该说,难得这位向来冷如冰川雪原的城主大人,竟奇迹般地,动了凡心。
“雪团……雪团?”
黑衣男子耳朵一动,远远地便听到后院传来的声音。
“你快出来呀?这是人家的院子,你不能乱跑的……”女子娇娇柔柔的呼唤声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却一字不差地飘进了他的耳中。
看来,是有只小东西很“不巧”地,乱钻进了“他家”的院子里了?
只是,这清风苑虽然大得很,院落也很多,却从来没有什么女子出入;可这娇娇嫩嫩、的女孩儿的声音,又不能是他听错……
好奇心一起,他也顾不得去问身后的男人有没有兴趣赏脸进来喝杯茶,自顾自地大步上前,往那传来声响的后院寻去了。
“抓到你了!坏雪团,你知不知道……”
“……”
向来潇洒不羁的大漠男儿,听到“自家”后院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趴在草丛你抓着小狗儿乱蹭的四肢“严肃训话”的女子,已经足够惊奇了,等他再看清楚那张清丽如芙蕖的面容时,俊脸上表情顿时凝固在了那里……
良久,自他嘴角升起了,一抹比七月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以前从未见过她。
难道,是外来的商旅,暂时落脚在清风苑?那就一定是南国来的女子了——除去娇小可爱之外,着女孩儿实在是清秀典雅,身上透着股极清新的气息,就好像南国的晓风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就在黑羽族少主对这位“南国少女”一见倾心的当口,殊不知就在同时间,就在他的身后,某个银发如雪的男人,那张秀美的堪比世间任一绝色女子的脸庞,阴沉沉的就好像陈年旧灶间的某口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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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醋君(上)
“你是?”
年轻而生性浪漫多情的部落统领,见着了这可爱的“南国少女”,双目直直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再也移不开灼热目光。
“啊!抱歉……”个子娇小的女孩儿赶紧抱着小白狗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连连点头致歉,“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创进来的……”
她怀里调皮的小狗儿还在动来动去,短短的小腿儿乱踢乱蹬,有几下还蹭到了女人软绵绵的胸脯。
她还满意意识到有何“不妥”,然而看在在场两位男士眼里,就显得分外“刺眼”了,有一个稍稍不好意思地调转了目光,另一个,则死死盯着那两只小狗爪——如果视线能杀狗的话,那只还没满月的小白狗身上,应该早就赫然出现两个血窟窿了!
“小狗儿应该没弄坏什么东西……”女人清丽的容颜带着淡淡的晕红,太久没见过陌生的男子,她多少有些拘谨又别扭,“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告辞了。”
她臻首轻轻一点,将顽皮的小白狗抱得更紧了一些,飞快地从那高大俊逸的男子身边逃开了,然而,院子里的栏杆却阻拦了她的去路,她脸红着微微又一颔首,示意男人放她们这冒昧“擅闯民宅”的一人一狗过去。
年轻的男人显得很有风度,立刻礼貌地让了一让,“这位小姐,请问……?”
他后面说了什么,凤幽夜却再也听不进去一个字——那玄衣玄裤的高达男人方一让开身,他身后十步外一个银衣银发男人的身影,便无所遁形了。
他、他……
凤幽夜慌了。
他的目光好冷,像两把尖利的冰刀似的,简直能将人射穿在墙上!
可是等她嗫嚅着嘴儿要跟他解释点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冷冷地调转开了视线。
“在下黑晋阳,请恕在下唐突,可否请教姑娘芳名?”大漠男儿性情豪爽,见着了喜欢的女子,自然是热情追求,不会轻易放过。
“我……”凤幽夜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方才跟小狗玩耍时的轻松快乐,已经在短短的瞬间不翼而飞。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那男人面前心慌成这样——
她……她不过只是出来院子来玩耍一会儿罢了,并没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啊,可是为什么,在那冰冷的目光凌迟之下,自己却感觉如同被那男人“抓奸”当场一般,羞愧不已呢?
她对着面前热情的男人颔了颔首,再也不敢多耽搁一瞬,抱着怀里的雪团飞奔回了不远处的“自家”院子,迅速关门落锁!
砰、砰、砰……
整个人背靠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她紧张得连心都快蹦出了嗓子眼
“汪!”小狗儿不明所以,安慰似的舔了舔她的手背,娇憨地摇起了尾巴。
“小雪团……”凤幽夜的心瞬间软得绵绵皱皱,恨不得对着小狗亲上几口,然而眼前面临的难题,却令她甚是手足无措,“你说怎么办?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汪呜……”小狗儿长长地吠了一声,睁着圆圆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他,他……”
她没有做错事,他根本没理由“不放过”她——可她现下的紧张,又是因为什么呢?假设,有一天让她代表中州出战,去同那个男人对垒的话,他光是凭那冰冷的目光,就足够将她残杀在阵下无数次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怜的中州公主抱紧了手里唯一的依傍。虽然,它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小动物。
“我锁了门,你说等他回来,会不会……将房子给拆了?”她担忧地望着肥嘟嘟的小白狗,“还有你,我将你抱回来了,不知道你的主人……”
“汪汪!”小白狗又“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尾巴,小狗爪还在不时地往女人胸脯上抓蹭几下。
“你介意留着这里,可你主人会着急的。”她好像能听懂狗儿说话似的,一个人也能将对话进行下去,“可我现在又不能开门出去……”若开了门,她怕是会被那男人大卸八块也不一定。
“小雪团,我该怎么办?”一想到那脾气古怪的男人可能会用来对付她的手段,她便忍不住将小狗儿箍的更紧,细瘦的身子微微发着抖。
**********
笃、笃、笃……
剥啄声忽起,惊醒了沉沉睡去的人儿。
凤幽夜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竟然,就这么靠着门板睡着了?看看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差不多黑透了。
糟了!还没想到“对付”那男人的办法,她竟这么容易就睡了过去!眼看着夜幕降临,她心底的恐惧也更深了层……
他……还没回来么?还有,雪团呢?这小家伙跑到哪儿去了?
笃、笃、笃
敲门声变得愈加响亮了一些,但依旧是温柔有礼的程度。
看着那扇梦魇一般的门扉,她暗暗咬了咬银牙。这样的敲门声,一听就不可能是那个男人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雪团的主人寻上门来了……
她终还是壮起胆子,拨开了门栓。
……
还好,果真不是那男人。
“你好!在下冒昧打扰了。”高大的黑衣男子几乎融合在了夜色里,唯有咧嘴一笑时,那一口雪白的牙齿分外显眼,“宁小姐!”
“啊?”凤幽夜错愕极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宁小姐?
“我瞧你屋里一直没有掌灯,怕是打扰了你休息,不过到了晚膳时间,怕饿坏了小姐,所以在下冒昧,请小姐往寒舍一聚。”男人说话有条有理,进退有度。不过还是自来熟得有些可怕……
“我……不用,谢谢。”她淡淡应了一句,垂下脸儿来,伸出小手就准备关门。
出去确实不大想与陌生男人打交道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经过这近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对那个控制欲强烈到近乎变态的那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谨是从头到尾的衣裤鞋袜,她的三餐也都由那男人经手,就算他不回来的时候,也肯定会准备好“喂”她的食物。要是被那男人知道她吃了别人家的东西,更加不知道会怎么发疯……
“等一下!”男人却更快速地挡在了门口,“宁小姐,是在下唐突了。不过令兄已经向我介绍了你的事情……你既是宁兄的堂妹,也便是我黑晋阳的朋友。现下宁兄就在寒舍,小姐有何妨过去一叙呢?”
啊?这下子,凤幽夜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过不用对着那个冷漠男人的时候,她的机智聪敏还是适时派上了用场,惊愕过后,她很快便理清了这黑衣男子话中的意思——
那位“宁兄”同眼前这个热情的男人应该是交情不错的朋友,而他在别人家做客,却同人家介绍她是他的……堂妹。
“呵……”不知道算不算是怒极反笑,反正她忍不住绽开了笑靥来。微显苍白的小脸顿时生动了十分。
“……”见着了那绝美的笑颜,男子几乎看呆了,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宁小姐?”
“好,那边叨扰公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刚刚还盈满的那些恐惧,一下子通通都不见了!她发现自己,还是恨那个男人!
仇恨,本就最生勇气吧?
眼下便让她去看看,那个正悠然坐在别人家里“做客”的男人,在人前对着她的时候,又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
“宁兄,小弟还是将宁小姐给请过来了,不介意吧?”方一进屋,黑晋阳立即向难得“莅临”的某人汇报了自己的“成果”。
“呵。”某人举眸一看,手里的茶盏顿了一顿,发出淡淡一哼,“少主好本事。”
“唉,宁兄,这宁小姐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不近人情,明明是位非常可爱的小姐呀!”豪爽热情惯了的男人说话一点都不费那遮遮掩掩的工夫,当着凤幽夜的面对她夸赞了起来,同时也反驳了某人先前的一些言论。
听闻此言,端坐在那里毫无起身“迎客”意思的某人,终于面露一丝僵硬,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了茶盏。
至于凤幽夜,她此刻耳聪目明得厉害,黑羽族少主无心的那么一句话,她却是心领神会,又忍不住露出淡淡一笑来。
“宁小姐,快请坐!”年轻的男人热情洋溢地招待起娇客,与冷冰冰坐着的某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酒微菜薄,还请小姐不要嫌弃。”
“公子客气了。”中州公主也只当做没有瞧见那男人,优雅地在餐桌前落了座,“妾身媸颜陋质,承蒙公子不弃,奉以佳肴美酒,实在感激不尽。”
她这番自谦说得极是漂亮,又恰到好处地将某人暗中损了一损,优雅得体的礼仪更是尽展大家闺秀的风范。
黑羽族少主笑得更为开怀,年轻英俊的面容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小姐初来大漠,定是非常不习惯了,这边的饭菜也不知合不合胃口……请尝尝这个,噢!还有这道菜,一定要尝尝!”说着就动手不断夹菜。
“谢谢……如此便不客气了。”凤幽夜柔柔地道谢,将菜肴都接过来,堆在小碟子里,开始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
那优优雅雅、温温柔柔的模样,令坐在对面的男人都看直了,过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位贵客。
“宁兄,请用菜吧!难得你肯来我这坐坐,更难得还可以请你吃顿饭!”部落少主很有点反客为主的味道,不过他这话可真一点都不算客套——要请赤宁城主吃饭,天大的面子可都不一定请的到!
那男人却一声不吭,漂亮的凤眸冷冷淡淡地,不知道在看着哪里。
热情的部落少主终于有点尴尬起来。
虽然他并不计较对方在自己面前频频的走神,但那男人毕竟是赤宁城主,随便跺跺脚,整片土地都会抖三抖的人物……越是站得高的人物,越是有着不一般的胸襟和气度,平时这城主大人待人还是相当温和有礼的,可今日对着他黑晋阳,却变成这般“怪异”模样,怎教他不多想呢?
难道是自己黑羽族不小心哪里得罪了这尊大神?是新近那条商道的问题,还是,准备物资转上新出的摩擦?
……
思来想去,年轻的少主都想不出个头绪,又不好轻易开口询问,只能调转回头,将所有注意力放回到了对面小女子身上。
这位宁小姐,实在是美极了……那举手投足间的优雅静秀,温仪端方,一点一滴都透着说不出的美感。
大漠上多的是英雄儿女,女儿家舞刀弄剑的他是见得多了,但是吃饭能吃得优雅至极的女孩儿,却是他黑晋阳生平仅见!真没想到,抱着小狗儿玩耍时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儿,原来还有如此尊贵迷人的一面。不过也是,这神仙一般的赤宁城主的妹子,自然不会是寻常人物,就算是远房的叔伯家血缘淡薄的堂妹,也多少沾染了一点“仙气”吧……
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集合了优雅端庄与活泼可爱于一身的迷人女孩,却是有夫家的……
想着赤宁城主不久前告诉他的关于这小堂妹的情况,黑羽族少主忍不住暗自扼腕!
“多吃点,这个也尝尝!”然而终还是忍耐不住,男人那天生的向美人献殷勤的本能……
“嗯,谢谢。”美人亦是毫不扭捏,他夹什么就柔柔地接了过去,再慢里斯条地吃进小口中去。
“……”男人暗暗下了决心,只要美人对他有那么一丝的意思,不管她是否定了夫家,他不惜横刀夺爱,也定要将人“抢”过来!
37.醋君(下)
晚膳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部落少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宁小姐,恕在下冒昧,请问你未来的夫婿,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呢?”黑晋阳目光炯炯地盯着对面的清丽女子,炙热的眸子亮的发烫。
“……他?”女人为我犹豫了一下,继而柔柔笑着答道,“他出生不错,人长得也还斯文,外表看上去,真的是个难得的夫婿人选。”
她话到这里,明显地瞧见面前男子眼中希冀的光芒,立即晦暗了下去。另一厢,一直面无表情地坐着未曾发言的某人,终于几不可察的微微动了动嘴角。
“只不过……”女人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听出那点“苗头”,年轻的男人明显有些兴奋起来。而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态,目光一直灼灼地盯着女人看。
“只不过,”女人已经放下了筷子,矜持地擦了擦嘴角,“我同他相处不来。”
某人轻轻挑了一下眉。
“此话怎讲呢?”少主显然很是关心。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太难相处,‘不近人情’,所以没办法同一个眼高于顶、脾气古怪的男人待在在一处而已。”凤幽夜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来,似嗔似娇。
某人太阳穴上青筋一跳。
“原来,他对你不好?”少主眼里有了希望,“既然还未嫁过去,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吧?小姐有没有考虑过重新选择呢?”
“噢?”小女人娇娇地笑起来,“莫非公子有什么好的建议?”
“……”
“噌!”筷子重重掷在碗沿的声音相当响亮。
“呃,宁兄?”正想趁机向美人表白的少主只能中途停了下来,扭头询问道,“是否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某人倏地起身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宁兄!”眼见赤宁城主有准备离开的意思,一直沐浴在美人光环照耀之下而无法自拔的黑羽族少主,终于恍然自责起来,“是小弟怠慢了宁兄!晋阳在此先罚酒三杯。”说着便执起了酒杯,恭恭敬敬地连饮三次。
然而赤宁城主的眼睛根本连瞧也没瞧他,只微微斜着眼,冷冷地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依然端坐着的小女人身上。
“如果我黑羽族还有什么得罪之处,或者宁兄心里有什么不快,尽管同小弟明言!”向来热情坦率的大漠男儿,英俊过人的脸上写满了真诚,“晋阳一直把宁兄当成自家兄弟,所以多有僭越之处,还请宁兄海涵。”
“客气了。”某人依旧冷冷淡淡,“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后面这句话,就不知道是对谁在说了。
“那……我送你。”黑晋阳放下了酒杯,转而对依然坐着的娇客抱歉地一笑,“宁小姐请在此多坐一会儿罢,我去去就来。”
中州公主端庄得体的一笑,没有说话。
脚步正要卖出去的某人,眼见女子毫无起身的意思,他额上的青筋顿时跳的愈发明显了。慢慢踏出去几步,很快又停了下来。这一次,他的视线终于直直地落在了女人身上,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射穿。
女人依旧不看他,微微低下了头,盯着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各色菜肴。
“……”某人最后咬牙切齿,也只磨出三个字来,“好、很好。”
“宁兄?”之前不是没有感觉到这对兄妹之间的矛盾,到了此时黑晋阳才意识到场面的尴尬,心下为自己的粗枝大叶而感叹起来,“是晋阳疏忽了——宁小姐也该早点歇息的……晋阳愚钝!我、我送你们。”
他抱歉地看着凤幽夜,眼里已经是送客的意思。没办法,谁让他不可能得罪某城主呢,更何况还是这女孩儿的兄长,那也就是家长一般的存在了。如果帮着闹脾气的小姑娘忤逆“家长”的话,那他想要把人家姑娘“追”到手的几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凤幽夜抬起头,接收到那高大男子歉疚的目光,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另一个男人冰刀般的视线往她脸上一扫射,只消一眼而已,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丢在了冰天雪地里……
转眼间,她所面临的形式急转直下——
原本想着气气那男人就好,如若能气走他,离开这清风苑远远的再不要回来,那就更好了……可现在呢?
连这热情洋溢地男子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她还能厚着脸皮待在这里吗?就算真的留下来,要她对着一个陌生又热络到过分的男人,也必然多有不妥。可是,只要她现在踏出这房门一步,没了第三者在场,难保她不会立即血溅三尺命赴黄泉……
她犹豫了。
无论此时怎么选,她似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罢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她不该总是怕那个男人的,不能一辈子笼罩在恐惧他的阴影之下,不是么?
暗暗咬紧了牙关,一边告诉自己要拿出勇气,中州公主一边优雅地站了起来,挺直了单薄的背脊,回给那男人一个倔强的眼神。在那男人变色之前,她转开了视线,对主人家福了福身,“打扰公子了。有机会的话,小妹改日再来拜会。”
“好、好……”听到女方还有改日再约的意思,再听那自称的变化,玄衣男子显得非常欣慰,年轻英俊的脸庞上带着爽朗的笑。
而另一边那冷漠的银发男人,却是脸色难看得紧,秀美如画的一张脸上,就差没有冒出青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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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里临近深秋的夜,已是甚为寒冷。
告别了黑羽族少主,宁氏“兄妹”一前一后,慢慢地在林荫小道上行走。脚踩上路边的落叶,簌簌作响。鞋面上还会沾上一些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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