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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欲(4)


除去阻碍他大业的一些“绊脚石”,也许便可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让复杂的难题迎刃而解──让神坛上的他,荣光更甚;也让众人眼中的“神”,永远高洁如昔……
那个男人的手,不可以染血。
但她可以。
她还可以做到完美无缺。兴许这也是她骨子里的yīn毒血液在作祟吧?明明还是十六七岁少女的年纪,别人谈情说爱嫁人生子,她却想尽各种办法“谋财害命”,无所不用其极。
开始时,他并不知情。那时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甚清楚了。
某一天,在她暗杀了一个当众挑衅他的某部族小头目之後,他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衣,一头银发,一双凤眼中的神采光芒,都在黑夜之中无比闪亮……
她原本该立刻逃跑的。无论撞见她杀人的是谁,即便是他,她都不可能脱罪。
但是脚步却在那时停滞了。看著那样干净的他,她染血的双手,忍不住颤抖……
远处渐渐有人声传来。
“跟我走。”
他低沈地一声令下,她不自觉地便跟上了他的步伐,随著他,一起消失在了那片染血的夜色之中……
後来他便留了她在身边。
像是刚刚发觉当年苗寨中被自己带回北方的这个小小少女身上,暗藏的那股不屈的倔强……他给了她更多的关注,还有照顾。
他阻止她继续杀人。至少,不再按她的想法随意地取人性命。
但是每次,只要发生有人阻碍他行事的闹剧,最後的结果那人总是会不知不觉就丢了性命……
他终於看透她的偏执。
最终还是由著她去了。最多偶尔给她一些指示──哪些人,杀不得;哪些人,太危险……
而这一次,她要去解决的人,却远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危险。
此行前途叵测,但她仍愿飞蛾扑火。
到底是对那个男人太过执迷不悟,还是她身上那些肮脏的嗜血因子在作祟?也许,杀人也是会上瘾的吧……
就算会弄得一身伤痕,就算会让关心她的库伦一家担惊受怕又不敢多问……她却还是喜欢冒险,喜欢接近死亡的那一分快感……呵,也许“玩”到了最後,玩火终会有自焚的一天。
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两天前,赤宁城的靖宇堂内──
“你真的……想让我去?”忽然开口问这样的问题,说出口之後,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你可以不去。”
银发的青年显然有些许意外,微怔之後,轻柔地给了她一个答案。
“……”她低下头,良久,才在豔丽的嘴角勾出一丝笑容,“我去。”
他秀美侧颜的线条因为无意间垂落下的银丝而显得更为柔和……她放任自己大著胆子多看了一眼,也许,是最後一眼。
然後她转身。不需要告别。
这一次她要杀的人,名为凤延梓。那个臭名昭著的中州皇室成员,弄得与中州接壤的边境生灵涂炭的狗皇帝!
而她记得这个名字,她曾经听过。自母亲的口中。
彼时她娘已经弥留,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抓著她的手臂,眼中似是要渗出血来:“你记住,记住!他……叫……凤延梓……”
他叫凤延梓。
这是她娘亲的最後一句话。

4、荒淫边塞(慎)

4、荒淫边塞(慎)
依旧一身黑色斗篷、作少年打扮的顾无痕,一人一马,一路疾驰,已渐渐靠近了与中州接壤的边境。
越靠近中州,空气之中都似乎充斥著越来越浓的令人反感的气息……
与南方细腻柔情、北方豪爽彪悍的民风截然不同,传说中的中州,是一个贪婪而狡诈的民族。
而中州皇室,更加是一群令人不齿的恶魔──他们残酷嗜血、荒yín无道、挥霍无度,不仅在本国内横征暴敛,更是不时将魔掌延伸往其他民族──中州军队的铁蹄,曾摧毁了无数无辜民族的家园……
而现在,又有边塞的部族惨遭横祸了麽……无痕皱了皱鼻子──空气中已隐约带著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再近了一些,可以遥望到不远处似有一个村落。
“驾──”
虽知道马儿接连奔跑了两日,早已疲累,但无痕还是狠心一挥马鞭,鞭策著身下的骏马向那村落驰去。
忽然间,一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路边的草丛里似乎有什麽在悄悄地逃蹿……
仍是北方的地界,草也长得茂盛,足有半人多高。那其中在蹿动的,看起来不像是野兔什麽的──虽不明显,但多半是人了。
至於人为什麽会躲在草丛之中……无痕很快便知晓了答案。
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之间,三五铁骑飞快地奔到了无痕的面前。
“喂,你打哪儿来的?!”为首一个身著将领服饰、满脸横肉的大汉,扬著马鞭大声质问。
“对,哪儿来的,快说!”那大汉身後几名也是兵士打扮的男人亦跟著叫嚣道。
无痕原是想当没听见的──这几个中州士兵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出於对中州人,特别是在整个原荒大陆都臭名昭著的中州皇室的走狗军队的厌恶,以她的性子,便是对这些人多说一个字也觉脏了自己的舌头,然而,她还是很冷静地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既然要潜入中州皇宫,要刺杀中州的狗皇帝,那麽此刻在这边塞之地就不可多生事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几位军爷,小的有个亲戚前几年移居去了北方,那荒凉的不毛之地住了几年就病了,人不行了,所以我赶著去看了他一趟。这不,病得是真的很重,人没了,小的也就只一个人回来了……”
此时从她的脸看上去,再加上低哑的嗓音,十足十是个风尘仆仆、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而依无痕的直觉,此时若说自己是异邦人,无论是来自南方还是北方,无论是苗是蒙,在这些中州的杂碎面前,恐怕都很难脱身。於是,她一开口便冒充了中州人……
“是麽……”为首那人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你是做什麽营生的?”
“小的只是个普通的货郎,卖点哄小孩儿的小玩意儿糊口。几位军爷,日後若府上公子小姐们有需要,尽管找小的……”
无痕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好演技,虽平时少言寡语,但是易了容伪了装,她便好像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什麽可笑的话都可以随意说出,信手拈来,而且表情逼真,语气动人……
“屁!老子婆娘都还没一个呢,哪来的孩子?!”几名士兵当中有个粗鲁地大叫道。
顿时,几个男人都是一阵哄笑。
“我说老七,上次咱们找到的那个女人明明还不赖,我都说你可以把她带回家去做老婆了吧,可你偏把人给玩死了!”另一士兵取笑道,“就你这样,什麽时候才找得到婆娘,什麽时候才生的出娃儿?哈哈……”
“就是,老七!上次那个那麽好的货色,还是个黄花闺女让你给开了苞,你他妈就给她玩死了!”还有一个长相猥琐的脸带不忿,更是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你他娘的倒是每次都占便宜,老子都还没来得及上过呢……”
“开了苞又怎麽样?这地方的女人,哪里能带回去当老婆?”那“老七”一脸不以为然,“老三,等咱们以後踏平了整个原荒大陆,还愁没有如花似玉的美女左拥右抱吗?到时候我都让著你行了吧?”
“你倒是说得轻巧!”为首那将官也加入了讨论,还似有一些“内部消息”透露,“听说皇上现在龙体有恙,所以一直没有新的指示下来……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咱们才能再打过这条边境,把那些劣等民族全都消灭个干净!”
“没错,那些人根本就不配做原荒子民!”後面几人又争相叫嚣,而後其中有一个突然又转向一身黑衣的沈默的无痕──
“喂,货郎,你说是不是?咱们中州人,才是原荒女神庇佑的民族,唯一的民族!对不对,啊?!”
此时如若那几个人有长眼,兴许便能发现无痕泛白的指节,紧抿的嘴唇……
然而显然是作恶惯了,这帮杂碎眼高於顶,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不起眼的小小货郎身体异常的紧绷,反而不断继续粗鲁的调笑和咒骂,侮辱著这大陆上的其它民族,被他们践踏得一文不值的民族……
手心已经捏紧了──只要一击,她有绝对的把握,只须一击便能将这几个人全部致命!
“对了,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打这经过?”为首的大汉最先想到了几人来时的目的,若有所思地斜睨著身材平板瘦小的少年“货郎”。
“……”无痕的理智也顷刻回笼,手指紧了又紧,最後还是按捺了下来,低声道,“小的一路过来,连人影都没见过一个,还正纳闷呢……更没见过有女人经过的。几位军爷还有事忙的话,小的就先告辞了。”
她用最平静最卑微的语气说完,抓紧了马缰就准备离开──再不离这群杂碎远一点,她不保证自己会不出手……
不过,女人……?无痕眼角暗暗地一带,不著痕迹地往方才那处草丛瞟了一眼,只见长草摇曳,并无人的踪迹──
希望她能躲过……
“喂,走之前……”一个士兵突然拖长了声调,叫住了已经策马往前的无痕,“是不是忘了规矩啊?”
“规矩”?
无痕微微一沈吟……纵使她还没有许多的处世经验,但这人的口气,一听便是无耻贪婪之辈,无非还想在自己中州百姓身上也多掠夺些财物罢了。
“这位军爷,小的去关外那种荒凉之地,哪敢多带什麽东西,就怕遇上的不是像几位军爷这样的好人……”
“好人”两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但是面上还是一副老实谨慎的样子。
“这不,回来到了这里,身上盘缠也都用尽了,正急著天黑前赶回家里呢!看来眼下实在找不出什麽来孝敬几位爷呢……”这货郎倒真是一副诚恳至极的样子──无痕在心里冷笑。
“老六,你瞧他这身打扮,哪里像是‘肥羊’的样子?”一人压低了声音道,“行了,快点去找刚才那婆娘!老子可是好久没见过黄花闺女了,这次一定尝个新鲜……”
“说的也是,算了算了……不过那女人***跑到哪里去了?!这里鬼影也没有一个,凭空飞了不成?”
“哎,老大,咱们快点继续追吧!”
“……人可以走。”为首那大汉开口了,“马留下。”
他的话一出口,其他几个色心大起、急著追人的男人也立刻又打量了一遍眼前不起眼的“货郎”──没错,看来看去就这匹马还不错──虽然个子不大,看起来是奔了很久一副劳累的样子,但是腿脚都健壮漂亮,比中州的马似乎要强一些……兴许是这货郎在关外换的马驹,应该能值点钱。
老大真不愧是老大,精明著呢!
“对,马留下!”众人立时异口同声地附和。
无痕气极。这帮杂碎实在可恶!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距离中州仅一步之遥了,不值得为这几个狗杂碎多生事端……
况且她便是此刻杀了他们几个又如何──中州的走狗铁骑那麽多,仅凭她一人之手,哪里能
收拾得完……所以,归根结底,只有将那作恶之首给铲除了,这些走狗才可能无力为非作歹吧!
听方才那为首的将官说狗皇帝“龙体有恙”,也不知是真是假,只希望能便於她行事便好……
无痕缓缓地从马背上爬了下来,嘴上仍是卑微地道:“几位军爷看得上这匹马,也算它的福气,那小的就把它留下来了。告辞。”
这一次,那几人哄笑了一圈,也真的没再为难她,拉著她的马就准备继续追赶逃逸的女子。
那马儿显然极通灵性,无法接受自己忽然之间已被易主,嘶叫了两声不肯转身,却被人狠狠的一鞭子下去,惊起了前蹄……
无痕忽然悲从中来,鼻子就酸了,眼眶里已有泪花涌现──这匹马儿伴著她的时日虽然不长,但是异常地乖巧听话──
畜牲都尚且通人性,而这些无耻的中州士兵呢?简直猪狗不如!
马儿落在他们手里,也不知道会是什麽下场……
她手指捏了又捏,终究还是忍住了杀人的冲动,小跑著往前面的村落里赶去。
等到她奔到了那小村落之中,扑鼻的血腥味已经漫天飘散。
这看起来本就不怎麽繁荣的小小边塞部落,此时已到处残垣断壁,还有几处没熄灭的火苗,说明了这里曾遭受的残忍毁灭。
放眼所及,不见人迹。
荒凉的地面上可以发现点点块块yīn暗的血迹,画出了一幅幅诡异而凄怆的图形。
……
显然,这里已被洗劫一空。
虽然在北方所见的部族纷争、流血冲突并不少见,但是面对眼前如此明显的杀戮的痕迹,无痕仍是第一次感受到战火对百姓摧残程度之深。
这甚至还不是真正的战争。
倘若真的开战,真的让战火波及北方的各个部族,那草原上千千万万如库伦一家那样善良淳朴的家庭,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她不敢想象。
眨了眨眼睛,克制住眼底那股酸涩,无痕令自己放慢了脚步,缓缓地从这片废墟之中行过……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前面还有一片房子,那里的情况看起来稍好,被摧毁的程度还不算太严重。
到了那几处人家,无痕才发现了“幸存”的活人,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这一块,是那些无恶不作的士兵临时驻扎的地方。他们留著这几户村民,只为了有人替他们做饭洗衣,奴隶似的伺候著这些“军爷”。而附近尚且幸存的女子,更是都被抓来关到了这里……
好一群作威作福的“军爷”!
心里对中州人的恨意更深,想要立刻解决那狗皇帝的念头也更加的坚定了!如果说,先前是为了赤宁城,为了他,为了自己难以回头的杀人惯性……那麽到了此时此刻,她顾无痕却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杀掉那中州皇帝!
凤延梓是麽……
脑海之中又忆起母亲临终之时所言,无痕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就算是同一个人又如何?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如果真碰巧,刚好就是那个让娘痛苦了那麽多年的男人,那麽她这个女儿,也算是替母报仇了吧!当然,也是替自己……报仇了!
“年轻人,你还是快点走吧!就算你是中州人,他们也不一定会放过你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善心地提醒。
“中州人哪里会有这心肠?”一位老婆婆正将手里的肉干撕成小碎末,喂著怀里的一个孩子,“可怜我家宝儿已经两天没吃下东西了,如不是这位後生好心,咱们一家也活不过今晚了……”
无痕有些无措地站著,也不知该说什麽好。所剩不多的干粮已经悉数分给了这里的三两户幸存者。钱财对此时的他们来说都是没有用的,只有粮食,能暂时解一解燃眉之急吧……
“婆婆,你们这样子的日子,已经有多久了?”她说这话时带了一点北方口音──也许,能令他们更安心一点……
“唉……”那老婆婆又把她打量了一番,叹气道,“那些畜牲时不时来抢点东西是长年累月都有的事了……只是今年更加变本加厉──上个月来的一批,把整个村子能抢能拿的都给搬空了……”
老大爷也接上了话头,沈声道:“後来又来了一批,见抢不到什麽,就放火烧了村子,还杀了不少人……剩下的有的吓,有的病,也死了不少,还有一些就往外面逃了……”
无痕不禁心颤。虽然老人家说得似乎平淡,但是其中暗藏的沧桑和凄苦,却是那样令人动容。
“就剩下我们几个在这里,苟活於中州人的yín威之下,过的却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老大爷越说越沈,最後,忍不住哽咽了,“如若不是为了我儿子留下的这一点血脉,我们老两口,早就跟著儿子媳妇去了……哪里还要看著这群畜牲怎麽糟蹋别人家的闺女媳妇儿!”
“哎,行了老头子,别说了……”老婆婆哄孩子睡了,红著眼眶站了起来,往门外看,“也不知道老李家的姑娘能不能逃得过啊……唉……”
无痕顿时明白了,方才那群人要追捕的女子,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老李家的姑娘”……
“要我看,难呐!”老大爷也往外瞧了瞧,无奈地摇头,“这方圆百里除了中州方向,已经都没有人烟了,她一个姑娘,往那草原上跑,能跑得到哪里去?”
“唉……老天爷呀!”老婆婆除了叹气之外,就只能祈求上苍,“你若是有灵的话,就让‘暗影’出现,把那些畜牲全都砍成十七八块!老天爷啊,你就显显灵吧……有什麽罪,让我们这些老的来受报应就好,给小的们留条活路吧……”
老婆婆说到後来已经泣不成声,而她口中的“暗影”,却引起了无痕的兴趣:“婆婆,什麽‘暗影’……能保护你们麽?”
……
还不待老人家回答,又是一阵马蹄声靠近,伴随著粗鲁的骂骂咧咧和嬉笑声──那群杂碎回来了!
而更让人心里发寒的,是其中隐约夹杂著的女子哭叫声──
“啊……好痛,不要啊……呜……”
“哈哈,小娘们儿,在马上Cāo你爽不爽,咱们老大的jī巴够你受的吧!嗯?哈哈……”一群男人猥琐的笑声此起彼伏,一时间yín秽话语不绝於耳。
“是啊是啊,咱老大的jī巴最粗,Cāo死你这浪荡货!”
“你这臭婊子不是爱躲草堆里麽,刚才咱哥几个给你在草地里开了苞,怎麽样,爽了吧?娘的现在还叫痛,叫什麽叫?”
“老六,你就让她叫好了,叫得越惨咱老大越会好好‘疼爱’她……哈哈……”
“老大您可悠著点儿,这次这个小娘们儿嫩得很,别又玩死了……”
……
“这小骚货可能吸了,把老子的jī巴咬得可紧了……”为首那人粗壮的yáng具正插在女子下身的xiāo穴里作恶,随著马匹的奔跑,一下下狠狠撞击研磨著那一片血污和白灼混合的脆弱私处,一边使力抽插,一边还嫌不够似的鞭打著胯下马匹,“娘的,再跑快一点!”
随著马的加速,男人yáng具在女子xiāo穴里插入得更深了,上上下下地颠簸,使得粗黑的ròu棒一次次戳进到最深……
那女子之前已经被几个男人轮奸了一次,回来的路上又被男人抱上马背揽在怀中Cāo了个死去活来,此时已经连求饶都发不出了,只偶尔小声地哀叫,下身娇小的洞口里流出的血丝越来越多……
而其他几个禽兽还时不时地靠近,伸出肮脏的爪子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摸个几把,掐出印痕。更有甚者,还扬起手里马鞭往那女子身上挥去,在她白皙的背部弄出了数道伤痕……
这yín秽又罪恶的一幕,深深地刺激了旁观者的神经。
无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怒火给点著了!
她娘说得没错,男人确实都不是什麽好东西,而这几个中州的狗杂碎,更是全天下最下作最该死的东西!
战争毁灭了百姓的家园,而乱世之中的女子呢?更要忍受如此不堪的屈辱折磨!
这算什麽?老天爷让这些狗东西长得虎背熊腰,就是强奸女人用的吗?而女人生得如此弱小,就是天生该让男人糟蹋的麽?!
“唉,真是作孽啊!”两位老人家不忍心再看这种场面,抱著孩子进了里屋,“年轻人,你也进来躲躲吧……待会再走,要不然又被他们碰上,会有危险的!”
无痕此时已决意要将这几个兵将给了断了,不想吓到老人孩子,只说了一句:“你们小心点,我还是先走了。”
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唉……”背後留下老者长长的叹息。
那一群铁骑很快已到了村子附近。男人们的yín笑声和女人痛苦的呻吟声都愈发的清晰了。
无痕寻了个空子,钻进了一间空屋。
她灵动的眼儿观察著四周环境,思考著在此处如何下手,才能更加干净利落,且不会波及附近的人家……
“吁──”
马匹都渐渐停了下来,一群男人显然兴奋难耐、急於再次分享他们的“战利品”。
“老大,到了,先把她放下来吧……”其中一名士兵跃跃欲试地想要把那女子接过去。
“哼。”那为首将官还未逞凶个痛快,但还是把怀里的女人提了起来,粗壮的yáng具从女子血淋淋的xiāo穴里抽了出来……
“嘿……”下面两个男人一齐把女人接了过去,而那染血的部位,又一次深刻刺激了男人不堪的兽欲,几个哄闹著,七手八脚迫不及待地一起把那女子给抗进了一间房屋。
从无痕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们那屋子里的情形──
只见那几个士兵把全身赤裸的女子丢在了床铺上,然後全都猴急地脱光了衣服,一身军服被他们踩在脚下,蜂拥而上,团团围住了那女子……
无力的双腿被大大地掰开,露出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私处,一个男人挺著长长的yáng具,又一次插进了女子的xiāo穴里!
接著不知另外一个男人说了什麽,已经Cāo入女子穴中的男人抱著她躺了下去,而另一男人就跟著挺著丑陋的粗短yīnjīng往女子臀缝之间的那个小洞挤去……
随著女子的惨叫声,几个男人又yín笑著把手伸到她的rǔ房、腰部、屁股……
无痕出手了──虽然已经晚了,但她也不忍心看著这几个禽兽就这样把那女子给玩死了──她手中的毒针在指尖散发出丝丝幽暗的萤光……手一扬,那个压在女子身上的男人立刻就软倒了下来。
而让无痕诧异的,是其他几个男人惊恐的目光──他们似乎没有发现那个无声无息倒下去的同伴的异常,而是惊慌地从女子身上爬了起来……
“暗、暗影……?”
“怎麽会在这里?!”
“我、我……”
“……”
说完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话,那几个赤裸的无耻禽兽,很快便倒在了地上。
临死,他们也只看到一个冰冷的鬼面具。
暗影?
无痕指尖剩下的数枚银针仍在闪著幽光,而此时她才发现,对面那个屋子里,不知何时,竟潜入了一个黑衣人──
背对著她,那高大的人影周身泛著yīn暗的鬼魅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浴血修罗——
2011年第一更,干脆来个长一点的,第一次更这麽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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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影魅情

5、暗影魅情
无痕冷眼看著对面的情形──只见屋中唯一立著的那个高大身影静默了一会儿,而後脚步沈稳又轻蔑地踩过那几具赤裸的丑恶尸体,走到了那可怜女子的身边。
那李姓姑娘一身的污秽伤痕,眼看已是奄奄一息,勉力睁著一双无助的眼睛,抬头望著刹那之间就解救了她的人,不复少女清明的眼神中除了惊愕之外,却还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恐……
那人探出手,飞快地扣住了女子的脉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还不待那女子发出惊呼,那只明显属於男子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又改而捏住了她的下巴,一颗黑色的药丸瞬间进了她的咽喉。
没过多久,那女子的面色就似乎好了一些。她狼狈地抱住自己被弄得肮脏不堪的赤裸身子,缩进了角落里,瑟瑟发抖,显是惊魂未定。
那人也不说话,身上鬼魅般的气息稍稍收敛,侧身,踢了一脚床边的死尸,忽又回过身去……李姓姑娘防备地抬起眸子,看著那高大的男人手臂轻动,旋即,一件黑色披风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到了她的身上,精准地盖住了她瘦小的身体。
她低下头看著身上低调异常的黑色布料,看著自己赤裸的身体被宽大的披风罩住,遮去了那些令人难堪的屈辱痕迹……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平和了许多,其中的感激之意溢於言表。
男人周身仍泛著难以亲近的冷邪,随手抛下一只疑似装著干粮的袋子在女子身边,然後漠然地转身──
这时无痕才看清楚,这四肢修长、身材健硕魁梧的男人,面上所覆,竟是一只狰狞可怖的厉鬼面具。
……
好一个青面獠牙的“暗影”!
真没想到,这边塞难民所期盼的“英雄”, 打扮如此邪佞可怕,出手又如此干脆利落,而对人,如此冷漠无情……不,谁能说这是个无情的人呢?他看似漠然的举动里,分明带著这乱世之中难能可贵的怜悯之情、助人之义……
想到这里,无痕心中方才还对世间男性深恶痛绝的情绪,似乎稍稍消退了一些。
这时,那鬼面人出了屋子,抬头,两道邪魅的目光从狰狞的面具之下直射而出,精准地朝她藏身之处投来!
被那样冷邪的目光一望,饶是确信自己隐藏并无漏洞,无痕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人如果要杀她的话,她甚至躲不过三招──
这个可怕的想法萦绕於脑海的时候,她才有几分明白,那几个禽兽士兵临时之前所面临的那种恐惧……於是顾无痕悄悄收敛了呼吸。敌我不明,她选择了按兵不动。
唯有指尖银针微微有些颤抖。
鬼面人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好似漫不经心地移开了。
然後,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到了不远处正在吃草的马群之间,径自牵住了一匹马的缰绳……
无痕向来无甚波澜的眼儿倏地睁大了,带点不可置信的神采──这男人直直走向的,竟是,她的马儿!
没错,半个时辰前,那匹乖巧的马驹还是她的坐骑!
那鬼面人对别的马匹似乎完全不屑一顾的样子,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马儿的颈项,而後轻松地一跃,高大的身影已经落在了马鞍之上。
该死!这家夥要“顺手牵羊”也不用偏巧“牵”走她的马吧?
无痕银牙暗咬,一时却不知所措──要招惹这个家夥,绝对需要比对付先前那几个兵将加起来更多十分的勇气。
然而就这样看著马儿再次被人带走?
她不甘心。比方才更不甘心。
说来也怪,先前还被她暗赞极有灵性的马儿,在那形貌吓人的男人胯下,竟也是异常的温顺。男人一夹马腹,轻喝一声,胯下骏马立时如箭般飞驰而出!
在奔驰出这个小小村落之前,鬼面人似乎侧了侧头,幽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直到他一人一马不见了踪影,顾无痕都没从那幽寒的yīn影中回过神来。
暗影,暗影……还当真是形如魅影。
见他去的也是中州的方向,无痕心念一动,随意跳上了一匹马,也沿那条路驰去。
临行前回头,跟她说过话的两位老人家正悄悄开了门出屋,寻那李家姑娘去了。老婆婆嘴里还隐约念叨著:“老天爷总算还是保佑了咱们一次……‘暗影’还留了银子……咱们快些走,大家一起走,离了这地方,总会有活路的……”
……
要跟上“暗影”,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开始她只抱著一丝不甘与好奇,尝试性地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如此神秘的鬼面人的来处,当然,顺便看看能不能“救”回她的马儿……
不过到了後来,她发现追踪这个“鬼魅”,简直是斗智斗勇的一件大差事。
好在她顾无痕勉强还算是聪明加细心又耐心,勉强跟了一路,一直进了中州边境,追追停停,眼看著离中州的国都见彰城都没剩多少路程了──
没错,这暗影竟然跟她完全“顺路”!无痕有时甚至还忍不住会想,若不是跟著他,她也许还得多费不少探路的功夫。
可是……这个杀了中州兵将,救助边塞难民的“英雄侠客”,为什麽会一路往见彰城去呢?
越临近中州的国都,顾无痕心里的违和感就愈加强烈。
虽然她眼前所见的中州百姓,除了语言口音、穿衣打扮、生活习俗等方面与其它地域不甚相同之外,也不见得如传说中那样的惹人憎恶。但她还是没办法坦然地去欣赏这个国度的一切,无论景致还是人群。
奇怪的是,那个暗影给她的感觉,却是对中州无比的熟稔。她甚至怀疑他是中州人!为什麽凭著微乎其微的接触就产生这样的直觉?
她自己也不解。
又经过了一个小镇,眼看著已经到了通往见彰城的最後一段路途。
这一次,用黑巾遮住大半“鬼面”的男人似乎不似之前那麽急著赶路,反而骑著“她的”的马儿,格外悠闲地在官道附近的小路上“游荡”……
无痕心底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不禁又更重了一点。
“让阁下费心跟了一路,看来在下的魅力实在不小呀……”一道暗哑邪魅的声线忽然响起,在空旷的郊野中悠扬回荡。
好诡异的声音……
一听就知是刻意掩饰过的。
无痕观察了半晌才确定──确实是那“暗影”在说话,而且,还是在对她这个“阁下”说话。
其实无痕心里也明白,要让这位“暗影”不发现她有意又似无意的“跟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拆穿她罢了。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却只觉一阵劲风掠过,再睁眼时,她人竟已落到了数十丈开外──“她的”马上!
看著自己身上紧紧缠绕著的马鞭,再抬头看一眼面前身形魁梧的男人……
这鬼面近看真够吓人。
“小东西,眼睛很漂亮嘛……”鬼面人再次用怪异的嗓音开了口,面具後他黑亮的眸子幽深,静静注视著她的眼眸。
“……”无痕没想到这男人竟会对她说出这种话,眨了眨灵动的双眸,掀动唇瓣轻声道,“你的脸真难看。”
沈默了片刻,一阵yīn沈暗哑的笑声从鬼面人的咽喉里发了出来。
“呵……”高大的男人yīn恻恻地矮下身来,紧紧盯著她的脸,“小东西,你的脸也不怎麽样……”
“……”无痕自然明白自己脸上的伪饰看起来“相貌平平”,眼儿里出现一丝轻蔑与不耐,“少说废话。放我下去。”
“若我说不放呢?”男人yīn沈地笑道。
他不止不放,而且还用马鞭把她的身子缠得更紧。无痕很快就感到了呼吸困难。
“那你下去!”
随著她一声低喝,一枚银针从口中吐出,飞快地射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咽喉!
“呵呵……”男人笑得更加开怀,在无痕惊异的目光中,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来,大手间一枚细细的银针闪著莹莹幽光。
“先前不是挺有耐心麽,怎麽被我一碰就失了分寸了呢……”鬼面人把狰狞的面孔压了下来,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蔓延,“小东西,你以为,我会像那几个士兵一样,那麽好对付麽……”
男人诡异的嗓音因为压得更低,显得有些嘶哑难听,那热气更是引得无痕身上鸡皮疙瘩连连泛起──
生平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在一个强大的男人面前,那种丝毫无法动弹的无力感。
那种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强势,不容人一丝反抗的力道,还有幽深黑眸里仿佛洞悉一切的光芒……钧让一击即溃的她感到无比挫败。

1、夫人

1、夫人
靖宇堂
精致古朴的香炉内,熏香气息淡雅,幻化出氤氲四溢的烟雾。
案前端坐的男人银发如雪,肤色白皙如玉,眉目修长微挑,双唇不点而朱。他手边的书卷和各种书信都叠放得一丝不苟,他的字亦如他的人一般,干净、内敛,风骨硬瘦,又精美绝伦。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严苛,处处可见一斑。
然而只有不远处的侍卫知道,今日他家主人摊在面前的那卷书,其实好久都没有动过一页……那双凤眸里面藏著的东西太多又太深,他这小小侍卫,根本难以揣测。
阖上了书页,银发男子微皱了皱眉,以手支额,闭上了眼睛养神。许是头风又犯了,他唇角几不可觉的微微抽搐,眼角也落下淡淡的疲惫黑影。
观察著主子的一举一动,修岩又一次在心里暗想──他家主人要是再不改改这“虐待”自己却装作若无其事的习惯,以後毛病恐怕会越来越多……
“修岩,出去走走吧。”
男人忽然开口,站起身来,长长的银发下白色衣袂纤尘不染,舒展开来,步伐如行云流水,飘然似仙。
“是。”修岩立即跟上。
出了靖宇堂才发现,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夏日倒是难得如此和风细雨,那银发男子──也就是赤宁城城主宁徽玉,也并不以为意,在雨中负手而行,任温和的雨丝轻轻沾湿他的长发……
宏伟的赤宁城有内外之分。外城占地极广、人烟纷扰,内城却更像是个极其宁静雅致的小型宫廷。
亭台楼阁,雨榭湖泊,曲叶风荷……
看著这些精致的美景,人的心情也自然而然的变得平和。雨天的景致,更是别有味道。
主仆二人就在这些鲜有人迹的景观之中漫步,一路行到了一个湖泊边上,宁徽玉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後面闷头跟著的修岩其实并没有多少欣赏雨景的风雅兴致。他心里更多担心的,其实是他家主人的身体──虽然主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但是毕竟身子不算康健,淋了雨回去,不知会不会引得头风愈发的重了……可惜啊,担心他这个城主身体的,永远都只有他这麽一个小小侍卫而已,偏他又只是个嘴拙的侍卫,如何才劝得了他那固执的主子呢?唉,要是有个贴心的女人在,想必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这麽想著,一时也没注意到前面漫步的男子停下的脚步,等修岩抬起头来,却见宁徽玉竟在湖边盯著远处的湖水发呆。
修岩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湖水也没什麽好看的嘛,不过满池荷叶在细雨中变得愈发的鲜绿欲滴,一朵朵颤巍巍的荷花也变得愈发的惹人怜爱……
不敢打扰他赏景的兴致,修岩百无聊赖地四处巡视了一圈,却意外地发现了湖泊对岸的亭子里,一抹绿色的身影──那不是晴儿麽?她怎麽……再一看,更加吓一跳──果然,晴儿跟著的,不是夫人还能有谁……
赶紧去看自家主人的脸色,还好,那张秀美的面容上并没有什麽异样,应该还没有发现对面的人……吧?
这下好了,前两天刚被主子问起过,今天就碰上了!
要是主子一个不高兴,兴许还以为是他修岩八婆多事自作主张不自量力给安排的……那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主人,雨大了,还是回去吧?”修岩上前一步,想把人先劝回去,要是再多走两步说不定就碰上了。
说起来在这种景致之下相遇还是挺浪漫的,但是对於一对成亲三年却连面都没见过的夫妻来说,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这麽打了照面,想想都觉得尴尬……
“嗯。”宁徽玉思绪被打断,收回了放空的目光,再看看湖面上一个个雨滴打出的渐大的圈晕,以及变得更加yīn沈的天色,淡淡地道,“去那边亭子上避雨吧。”
……
修岩瞬间僵化。
“那边亭子”?呃,看来看去,如果不原路返回的话,这里也就一条弯弯曲曲的水上栈道是通往对面水榭的……
“主人,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回去吧……”天知道他可是从来不“忤逆犯上”的,现在却硬是要主人听他的……
“那个,晚膳应该快好了,凉了就不好了!”说出口才知道他的理由有多奇怪……
果然,宁徽玉向来淡然的眼神微显诧异,向这个甚少干涉他行为的下属投来──修岩唯一会出口相劝的,除了他的健康问题之外,就只有关於某个女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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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芙蓉宛转在中洲

2、芙蓉宛转在中洲
曲风亭
“夫人,天色有些暗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一身翠绿,扎著两只可爱小髻的侍女小手玩著自己娇俏的发梢,眨著圆圆的眼睛盯著主子仍在灵巧移动的笔尖──
红衣女子面容娇美,面色还带著一点苍白,身材亦略显消瘦,然而她施施然往石凳子上一坐,也是气质高雅,美丽不可方物……坐在亭子里听著一片雨声,望著亭外美景,画笔游走,一副青莲雨荷图已是栩栩如生、欲然纸上。
“嗯,很快就好。”
红衣女子没有抬头,嘴角却噙著温婉的笑意──凤幽夜心知今儿出来久了,晴儿这小丫头一直站在旁边看她作画,早已是不大耐烦了。
她素来最知这侍女的小孩子心性,能耐住这麽半天站著不动,已是难为她了。
画已经差不多成了,凤幽夜柳眉微颦,略略思虑,随即用画笔在画纸边缘提了两句即兴的小词,再搁下笔,站起来身来,对一旁歪著头看她所写字句的侍女笑道:“好了,该回去喂我家晴儿了……”
晴儿原还想反驳自己并不贪食,然而看到久病初愈的主子露出那样温柔又灿烂的笑容,再看一身红装的她与她身後那一湖雨景,晴儿其实很想说──
主子真正是画中才有的人物!
世间哪个男子能娶妻如此,德、才、貌无一不缺──必然是世上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男人!
可惜啊,世事怎会如此弄人?这样好的女人,世间却没有一个男子能看到她的光华。就算是别人想看,也没有了机会……
晴儿暗暗将心里那股憋屈给掩藏了回去,笑眯眯地把手里一直拿著的披风去给主子披上。虽然此时天气并没有怎麽凉,但是以防万一,绝对不能让主子再病了!
凤幽夜也仍是浅浅地笑著,背过身任晴儿替她整理衣装和身後的长发。
晴儿替她系好了披风,再将她一头青丝拨出来,就在凤幽夜低头敛目的这一刻,眼尖的晴儿突然发现了湖上正“踏波”而来的两个人影──
这一泓湖水占地不小,曲曲折折的水上栈道也并不短,远远看过去,只注意到远处的人影,却看不清其脚下踩著的层层圆木,倒真好像是仙人临水一般!特别是某个银衣银发的,长袍广袖,蹁跹似仙……而他身後跟著的那个黑色身影,则让晴儿可以肯定,来的不是仙人,而是她最最讨厌的某人!
修岩是怎麽搞的?干嘛让他主子到这里来?!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她家主子身子刚好一点,难得出来散散心,难得恢复了一些少女时的诗情画意,难得流露出明媚笑容……她可不能让主子再受什麽刺激。
天知道那个冷漠的城主会不会把主子给赶出亭子?虽然她们来时就有带伞啦,但她晴儿就是不能让主子平白又受了委屈受了气回去。
以前她总是希望主子能为自己的生活多争取一些,多抗争一些,然而她却从未真正想过,这样的日子过了这麽久,如果让主子突然见到那个人……要如何是好?什麽改善生活的办法可以以後再想,真要面对某个讨人厌又深沈可怕的家夥,她晴儿的胆子还不够大,而且主子的身子也还不够强──
所以此时此刻,当然是走为上策!
只一瞬间的功夫,晴儿心里的念头已经转了七八圈,她这些年被生活磨砺得多了,人也不自觉精明了许多。此时机灵地拉住凤幽夜的衣角,不让她转身往湖那边看,同时取过了油纸伞,迅速地撑开,遮住了凤幽夜可能投往某一方向的视线。
“夫人,雨有些大了,我搀著您走,您可别嫌弃晴儿噢!”
小侍女紧紧贴在凤幽夜的身侧,挽住她细瘦的胳膊,把纸伞倾斜到她那边,更加巧妙地遮住了某个方向的雨帘。
曲风亭建在湖心,并不只一处通往岸上。除了雨中渐进来人走的那条小道,还有另一条,正是凤幽夜来时的路──
她们主仆住的栖梧斋算是赤宁内城里面最偏僻的位置,距离某人住的靖宇堂那是极远的。整个内城的人本来就少得可怕,偌大的一个华丽雅致的“宫廷”,却像是个没人观赏的花园,寂寥冷清得很。
她家主子向来深居简出,某人嘛,应该是忙得要死,所以这两个人在一座城里住了三年,却是连面也没碰上过的。要不是主子大病初愈,调适好了心情出来赏景,两人像这样“狭路相逢”的机会其实是微乎其微的……
雨点打在油纸伞上的声音不像来时那麽轻,而是劈劈啪啪的,确实下得变大了不少。湖里的荷叶都被打得一颤一颤的,芙蕖亦随著雨儿点著头……
凤幽夜看得兴起,张口还想吟两句诗,但看身旁晴儿不知怎的一脸紧张严肃的样子,她又觉得好笑,把口中的诗句咽了回去,任小丫头紧紧搀著她,脚步奇快地在曲折的水上小道疾行,直奔岸上而去。
她不想告诉晴儿,其实她见水就在脚边,会有晕眩的感觉,走得那麽快会让她更加害怕……还有,那副画还留在石桌上呢。
罢了,有纸镇压著,应不会被风吹跑,等天晴以後再回来取吧。这里人少,湖心的亭子应该也鲜少会有人至,希望那些仍摊著的笔墨,不会惹得他人不便。
修岩看到亭子里两个女子撑著伞往另一条小道上走了的时候,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是暂时落了地。还好,不管主人现在有没有看到人,至少没正面碰上,对夫人再怎麽不屑一顾,也总没了让人家难堪的机会……
仍走在他前面的宁徽玉却在此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此时他银发半湿,向来冷淡的秀美面容亦被一层薄薄水雾蒙上了一层特别的面纱,那双无情无欲的凤眼,睫毛湿漉,眼眶内好似也变得氤氲起来……
事实上他自然也是发现了那两个女子,而且比修岩想象的要早。
本来以他的性子,定然是转身走得越远越好。今日却不知怎了,脚下既然踏出了第一步,他也就任凭自己继续走了下去……
不过是两个弱女子而已,前日也见过她们在这亭子里赏荷,此时他与修岩避雨,似乎也不需刻意再去避两个弱女子……他当自己是这麽想的。
然而眼看离那亭子已经近了,却见一把不大的油纸伞施施然遮住了两人小小的身影,且异常“聪明”地倾斜著,将某一个纤细的红色身影遮了个严实……
那个“聪明”地“指挥”著纸伞的小女子一定没有发现,她身边的红衣女子其实步子有些踉跄……似乎就要跟不上那绿衣小丫头的脚步。
自己避雨,却偏巧“赶”走了亭中原有的人?
宁徽玉嘴角淡笑。
也是,他一个大男人避什麽雨,倒是显得轻浮了。说不定在人家看来,这还是个刻薄男人的刻薄之举……
想到这里,心下忽然冒出一丝不适感来。再眨著被水汽浸湿的眼,目送那个纤瘦的身影远去,本就不怎麽愉悦的心情忽然变得烦躁了起来。
他转身,想要原路返回。然後对上身後修岩询问的目光,宁徽玉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沈静又波澜不兴的城主。此时两人还站在湖中层层莲叶之间,窄窄的一条小道,掉头回去,势必会让身後的修岩觉得“奇怪”……
於是他继续走,三两步就进了那曲风亭。
亭子并不算大,清清雅雅的,淡淡的风拂面而来,仿佛还夹杂著一丝若有似无女子的幽香……
男人的目光第一时便被石桌上的画作给吸引了。
仅仅用了黑色的墨,精致的线条却勾勒出了最生动优美的湖景,一池青葱的绿,娇豔的红,甚至那丝丝细雨,似乎都溶在了那一副画里……
再看边上一首小词,字迹工整秀丽,与那画的工笔可谓相得益彰──
无端轻薄云,暗作廉纤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翠袖不胜寒,欲向荷花语。却道孤城花事休,芙蓉宛转在中洲。  (注)
好一句“无端轻薄云,暗作廉纤雨”!一个小小女子,心中暗藏的气势却不小……词句如字迹般清雅秀丽,然──
“中洲”?还是在思念故土“中州”麽……而他这偌大一座赤宁城,在此女子的眼中,却仅仅是一座“孤城”?
呵,也对……在大漠里隐匿了多年,如此寂寥空旷的一座空城,谁能说不是座孤城呢?此处气候确是连花卉都极少,倒也确实委屈了这个风雅女子……而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宁徽玉自己忽然一惊。
这是怎麽了……要说“委屈”一个女子,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他何时曾给予过半分怜惜?有些事,并不是不知道,但是心里自动地排斥著,渐渐的也就完全听而不闻了……
而这时心底的这一分柔软,可是因为这三年多来暗暗地一丝一毫积累下的,不多的歉疚?
亭外,蒙蒙满湖烟雨,亭内,淡淡一声叹息。
银发男子执著那副水墨画作,凝视了许久……
站在一旁的侍卫心里可谓七上八下──这人虽没碰上,却留了副画在此,实在不知是好是坏。不过看主人的脸色还不算太糟就是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双向来无情无欲的凤目间,隐约有分异常柔和的光芒闪过——
注:梨的烂文笔要写像样的词句出来大家知道是很困难的……
这里只好拼凑加化用了古人的几句咏荷词。有点心虚……还请莫怪。

3、无物结同心

3、无物结同心
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一夜,次日天明,又是晨曦明媚,不由得人不心境大好。
凤幽夜借晴儿不在跟前的一个空子,独自来到了曲风亭。
气质娴雅的女子沈静地走过曲折的小道,却意外发现亭中不见了她来此的目的──石桌上本应在的那幅画,她倒是为它想过可能会出现的被雨水浸染得惨不忍睹的下场,却怎麽也没料到它会就这样不翼而飞!
怎麽回事,是夜里风大,被吹入湖心了?可是,石桌上的纸镇下并无残余的纸屑,余下的一小叠画纸也依然整齐……事实上,昨日未及收拾干净的笔墨纸砚,此刻都整整齐齐地摆放著,显然是经人收拾妥当。
是有谁经过了这里?从那摆放笔墨的方式,就能看得出是个性素好洁,且对文墨之事颇为熟稔的人……看来,是她的随意惹得他人不快了呢。
不知怎的,平静的心底起了波澜,她忽然就有了点慌张。
总觉得哪里不对呢,那个人……不,不会是他。想来他躲她都来不及,怎可能还收拾她留下的笔墨?
就算真是他经过,真是他随手收拾了,也不至於会“顺手”收走了她的画……那,会是谁呢?这内城里的人她认识得很少,相熟的人更是几乎没有的,想来也不会是有人特意为她收起来了。那麽,究竟何人会将一幅再平庸不过的画给“顺手牵羊”了?
凝眉想了许久,无数的可能性在心头蹿动,直到一阵清凉晨风拂过她柔嫩的面颊,她才露出凉凉一笑──她还真是闲得久了,只一幅画而已,却又叫她胡思乱想!又不是什麽千金墨宝,丢了便丢了,再画一幅便是,哪里要这样给自己心里多生疑窦。
她微微叹息,摇了摇螓首,抛下了疑虑,将石桌上的东西都取了,娉娉婷婷又往来路去了……
纵使凤幽夜冰雪聪明,多年之後亦无法得解──这“偷”画之人,为何会是那第一个就被怀疑、却又第一个被排除嫌弃的男人……
*****
靖宇堂
修岩盯著墙上那幅画已经看了足足半日。
不是他这个只懂习武不谙文墨的大老粗突然间开了窍,而是他实在很想弄明白,这副已被装裱得极其精致的画作,到底有什麽稀奇之处──可以稀奇到让他家主人不问自取,径自带回家来;带回来也就算了,还心血来潮自己动手裱了起来;裱好了也就算了,还郑重其事地挂在了堂中……
他跟了主人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见主人做出这种“出格”之事来。
他知道昨日主人是看有雨点被风吹进亭中打湿了画纸,应是惜画才把它卷起,塞入衣中一路带了回来。然而主人向来不是会关心这种琐事的人──大活人都没见他施舍过一分的关怀,一张画纸不知怎的倒是得蒙救护──
若是夫人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而这多年没尽过丈夫义务的男人,若不知道这画的主人是谁也就罢了,可他若是心里明白的,还这样做……
想到此处,修岩忍不住擦擦冷汗。不知道主人是不是因一趟南方之行受的刺激太大,才使得行为变得如此怪异。
南方……唉,那个美丽女子,实在是辜负了主人这麽多年的心思啊!
修岩的目光在墙上几幅画卷之间转了两圈,最後停在一个隐秘的凹槽处──小小的机关控制的那间无外人知晓的暗室里,究竟藏了多少主人的秘密……连他这个贴身的侍卫都不知晓。
“喂……这边,修岩!”
一个绿衣小丫头在门外探头探脑,圆圆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著,头顶两只小髻更显得女孩一副活泼可爱的模样。
“晴儿?”修岩一怔,这丫头怎麽知道这会儿跑这里来找他?
黑羽族的少主来访,主人去了外城与之密谈,却不让他跟著──这丫头倒是会钻空子!
“你有事找我?”看见这精灵可爱的小丫头,向来沈闷的大男人也不禁放柔了声音,黝黑的俊脸上带著一丝可疑的羞赧。
“哼,谁要找你。”小丫头确信里头并没有某人的存在之後,才鼓起腮帮子,娇嗔地瞪了男人一眼,“你今天这麽闲?不用陪你家主人逛花园?”
一听这话,修岩立时明白这丫头是算账来了。
“主人出去了,今日还不知会不会回来。如果有事需要帮忙的,我今天正好可以去办……”不管这丫头怎麽想怎麽说,他一直以来想帮助照顾这两个女人的心是真的。
“哼。”晴儿又撅了撅嘴,虽是冷哼了一声,但圆圆的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
她很少有机会进靖宇堂,眼下看某人不在,胆子大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进了堂中。她也不理眼巴巴盯著她看的修岩,只睁著双圆圆的大眼滴溜溜地四处乱瞧……很快,小丫头眼睛一亮!
“真的在这儿!”──墙壁上,一副清雅的青莲雨荷图,正堂而皇之地高高挂著。
她就说嘛!那画好好的怎麽会不见了,定是有人“偷”了!那个某人也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干嘛要“偷”她家公主的画?!害得公主一早回来以後就有些失魂落魄的……
“这个……”修岩顺她目光看去,骤然有些脸红。
虽然画不是自己“偷”的,可自家主人跟夫人之间那麽尴尬的关系……实在是让夹在中间的人为难呐!
“这个什麽?这个明明是我家主子的,为什麽会跑来挂在这里?!”小丫头得理不饶人,两只眼睛瞪得更圆了。
“呃……这个,是主人看画纸被雨水打湿了,才带回来弄干净了裱起来的。应该是看夫人画作的好,才、才挂起来的……”他都替自家主人脸红呐!
“哼!他倒是好意思!”绿衣小婢又娇嗤了一声,“我不管,你把画还我!”
“这……”
本就有些木讷的男人更加没辙了。看小丫头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他想了又想,最後只能说,“我做不得主。不如,你让夫人亲自过来取……”
小丫头脸上还是气呼呼的,眸子又咕噜噜转了两圈,倒也没再说什麽。出门前又狐疑地看了看那幅被装裱一新的雨荷图,绿衣小婢终於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
往靖宇堂来的一路,凤幽夜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麽可能呢,自己的画竟真是跑到……那个人那去了。本就有些莫名不安的心,在听了晴儿的话之後更加跳动得厉害。等到用了晚膳之後,她整个人都已是坐立不安了。
为什麽、为什麽……她不停地问自己。
走到靖宇堂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
明知道他不在,她才鼓起勇气来的……可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身子不停地发颤,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晴儿那丫头也不知怎麽了,说是不舒服不肯出来陪她走这一趟。要她独自来此,心里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忍不住,很想亲眼看一看……自己的画,是不是真的,被那个男人给收起来了?

4、神的欲望[H加长版] (慎)

4、神的欲望[H加长版] (慎)
靖宇堂,是她之前从未曾涉足过的一个地方。
看著这个对她来说明明非常陌生,但却时常会出现在她想象之中的神秘“禁地”, 凤幽夜心里的忐忑更深了一些。不知道为什麽,总有种不大安详的预感……
只不过是去看看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她不断告诉自己。
这靖宇堂比她想象中还要雅致和大气。
临水而造的建筑,恢弘又不失精致秀婉。“靖宇”二字,确实只有这样的建筑,还有……那般的男人,才能匹配得起吧?
经底层一名侍者的指点,凤幽夜莲步轻移,往这里的“主人”平常处理公务及居住的楼层拾级而上。
缓缓地行,默默地将沿途一切尽收眼底,来自以骄奢著称的中州皇室、出身尊贵的女子,却不禁在心底感叹此间主人的品味高雅和独特。
这个男子,与她的父亲和兄长,应该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如果说父兄的野心和控制欲令他们骄傲而痛苦地活在世界的顶端,那麽这座城池的主人,或许是个将翻手为云覆手雨建立在清心寡欲之上的超脱之人……
众人都说,他是神。
冷淡眉眼,俯瞰众生。
那麽此刻,她算不算是,闯入了“神”的圣坛,闯入了一个不该她来的禁地?
在心里默默对自己的“夫婿”做著各种揣测,也对自己今日的行为“反思”了百般,到最後凤幽夜也只能淡淡一笑,决定还是按来时的意向,看看自己的画究竟是落於何处便是了。
在招待来客用的偏厅中转了一圈,也不见有人出来招呼她。
这里似乎没比她的栖梧斋多几分人气呐!或许是主人不在,不用人伺候的缘故,但是这修岩,却为何也久不出现?
凤幽夜犹豫了许久,最後还是推开了正堂的大门。
一双轻灵妙目中放出温雅的柔光,在屋内静静缱绻而过。
正中一张桌案,边上一个书橱,不远处还有一只香炉……简简单单的摆设,每一样东西都透著浓浓的古朴之意,精致淡雅。
她的目光逡巡,最後停留在了雪白的墙壁之上,一幅幅精美的画卷之中,一副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
真的在这!
确定了这一点之後,她的心反而安静了下来。
看著自己描绘出来的画境,经过那个人的手,静静挂在他的房中……不知怎的会让她有种异样的欣慰。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触了一圈那些画作,纤纤玉指却不经意停留在了一个原本非常隐秘的凹槽处。
明明知道不应该好奇,不应该做出逾越之事,然而鬼使神差,她的手指就这麽按了下去,再轻轻一转……
墙上一幅并不起眼的画卷一动,一道隐秘的石门出现在凤幽夜的眼前。
踩进那暗藏的房间那一刻,凤幽夜就後悔了。
入眼全都是一个女孩子的面目。
那眉目,那鼻尖,那下巴,那一头长发……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动人。明明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小少女,却已长出了倾国倾城的容颜。
……
不错,借著窗口洒进的月光,凤幽夜将房内的景象看了个清楚──整个房间满满的,全都是这一个女子的画像。
每一笔,全都饱含著思念,每一画,都暗藏著深邃浓情……
像是窥见了这个世上最不该被她知晓的秘密!凤幽夜的心在短短的一瞬间就揪紧到了发疼的地步。
她多想让自己转身、夺路而逃!然而这一刻,她的脚步就像是被钉住了,使自己不得不就这麽傻愣在原地,寸步难移。
原来,原来……
原来“神”并非真的无情无欲,并非真的淡泊出世看透一切──
他只是,陷得太深,又比一般人更加,有口难言。又或许,他只是,不屑与世人分享他的所爱罢了……
如果,如果他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许她还会为他感到庆幸的──毕竟,“神”的光环再怎麽崇高,都不应该压抑住真实的人性……他再怎麽强势自负,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已。
可惜的是,这个常年高居神坛之上的男人,早就被一个美丽的女子偷走了心的男人,却偏偏就是,她凤幽夜的“夫君”!
还未来得及从这意外窥探所发现的“秘密”中回过神来,凤幽夜听见身後一身轻响──那道隐秘的石门转瞬闭合!从这房间里看,与方才在外面所见一样,都只是一面平滑的墙壁而已,竟再也看不出哪里曾经开启过。
有人进来了。
虽然不会武功,然而空气中忽然出现的,一股浓郁的酒气外掺糅著淡淡檀香味的特殊气息,也能让细心的女子发现异常。
作为一个并不光彩的闯入者,凤幽夜却表现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
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出现的那个影子上。
虽然武功已臻化境,然那一身银衣银发,却让男人在夜色之中无可遁形。
是他!凤幽夜禁不住在心里小声地惊叹。
一头纯净的银发在月色之下透出隐隐的银光,向後束起的额发下一双狭长的凤眸斜飞入鬓,属於男性的挺直鼻梁之下却是一双比女人还要娇豔的红唇,再加上那剔透如玉的晶莹肌肤……
这真是个比女子更美丽的男人,却又比一般女子更多几分不可亵渎的气质。
此时这个如仙人下凡的男子,一身白衣依旧纯净如雪,xiōng口却微微凌乱,不小心露出一小片干净白皙的xiōng膛……
她是不是应该尴尬地道歉,然後飞快消失,一辈子都再不出现於他的眼前?凤幽夜犹豫了一会儿,理智,却告诉她要勇敢地去面对这个令她心悸的男人。
或许,是该跟他谈一谈了。
她已经等待了三年,已经耗费了一千多个日夜,将自己置於难堪的境地,却还愚昧地坚持著自己可笑的立场。
那种等待,都是因为心里一直还抱著期望吧?
期望这个男人有一天可以想通,不再因为她中州公主的身份而疏远,期望这个男人有一天可以理顺,不再只把她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男人之间的博弈,却总把女人当做卒子使用……把她送到赤宁城来的兄长是如此,而这接收了她的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今夜的月光那麽美,却印证了她幻想中那可悲可笑的婚姻的彻底破碎。
这个屋子里的一切都那麽雅致而多情,却残忍地摧毁了她最後的那一丝信念。
也许,是该离开了。
像晴儿说的,回中州,抑或是去到整个原荒大陆的任意一块土地……只要不是在这里,不是在这个悄无声息便收走了她三年青春的寂寞空城。
“宁……”藏在心底偷偷唤过无数次的名字,此刻却根本不知该如何出口。
然而男人突兀的话语,却彻底打断了她欲交谈的念头──
“……离儿?”男人一开口,便有浓郁香馥的酒气扑面而来。“是你……真的是你麽,离儿?!”
离儿?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的直觉却让凤幽夜几乎可以确定,这名字的主人,应该便是此屋内所有的画像所描绘的那个女子吧?
静静地看著眼前眼神氤氲、脸颊泛红的男人,看著这姿容绝世、却一身酒气熏天的男人,看著成亲之後从未曾谋面的,她的丈夫……凤幽夜心底闪过无数的叹息,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跟一个醉酒的男人开诚布公地交谈的想法。
“……对不起。”望著他,她的目光依然柔和,轻轻地,从嫣唇中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为了她私自闯入的冒犯,为了她擅自偷窥见的他的秘密,也为了,这麽多年来她自作多情的那些狼狈念头。
不想再跟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多说什麽,凤幽夜走到原先进来的那面墙边,小手试探性地在墙壁上摸索,很快,成功发现了预料中的那个凹槽。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能再成功地打开机关……
“不要走!”
随著一声近乎嘶吼的“命令”,男人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於女子的身後,一把抱住了她纤细的身子!
凤幽夜怎麽都没想到宁徽玉竟会突然抱住她,而且,他那粗鲁的一抱,两只有力的手臂竟然紧紧箍住了她的xiōng口……
身娇肉贵的公主,几时被男人这般对待过。这个男人虽是她的丈夫,却也是全天下最不可能对她做出僭越之事来的人吧?
果然──
“不要走,离儿!”宁徽玉像是使出了毕生所有的气力一般,将她死死地箍得更紧,“我好不容易才等到,等到你回我身边……”
果然,他是认错人了。
果然,他一直在等他的“离儿”。
果然,这个男人也有这样深情的一面。
果然,他宁徽玉的所有一切,都无关一个叫做凤幽夜的女子。
……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敏感的xiōng部被他的蛮力弄得很痛,外加好几分的羞耻。开口否认的时候,凤幽夜忽然觉得鼻子有些泛酸,但她努力让自己笑了一笑,虽然那笑容一定难看得很,反正是在夜色之中,没有人看得清楚。
“离儿,你……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忘了我!”醉酒的男人却比凤幽夜想象的更加坚持,坚持将她认定成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一把将纤瘦的女人拖离了靠近出口的墙壁,宁徽玉秀美如玉的面容上竟出现了一丝狰狞的表情。
“你怎麽能忘了我,怎麽能……”拽著女人瘦得几乎只有一把骨头的手腕,银发男子狠狠地将她甩到了房中的软榻之上。
凤幽夜有些慌了。
因为受惊不小,女人急促的呼吸引起xiōng部轮廓明显地起伏。黑暗中男人狭长的凤眸中闪现出如野兽般晶亮可怕的幽光!
女子自我保护的本能让凤幽夜伸手护住了自己的xiōng口,同时又一次告诉男人:“我不是离儿……”
她不是没见过醉鬼,也不是没见过荒yín取乐的男人,毕竟她来自那样晦暗的为人诟病的中州皇室。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会面对这样的场景──
她那被人称颂为“神”的丈夫,竟也会化身成一个没有理智可言的醉鬼,在她面前褪下了淡漠出尘的外壳,表露出如同野兽般最蛮不讲理的一面……她绝对不能成为他yīn暗欲望之下的一个牺牲品!
然而,女人虽然聪明,但毕竟不懂男人究竟是种什麽样的动物。
凤幽夜根本不知道,自己护住xiōng口的动作,在男人的眼中到底有多“挑逗”……
事实证明,雄性的兽欲破闸而出,只是那麽一瞬间的事情。
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领口,裸露出大片的xiōng膛,在女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宁徽玉飞快地褪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
男人的性器官第一次出现在凤幽夜的眼前。
顶端头角峥嵘,下面长长的粗壮的像根棍子,一直延伸到男人毛发丛生的腹部,整根蠢蠢欲动的东西在月色下泛著yín靡的肉粉色……
不等女人从这异常强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头长长的银发在空气中飞舞出一个唯美的姿态,赤身裸体的男人已经压到了软榻之上!
“离儿,离儿……是我不好,你不要离开我,离儿……”总是如神只般高尚而不可冒犯的男子,仿佛绝望又似满怀希冀地呢喃著,哀求著。而他那双可以顷刻间翻云覆雨的手,却在无情地撕扯著女人的衣服。
“离儿,我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我知道……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随著男人疯狂的撕扯,身下的女子很快就露出了晶莹的雪肤,暴露在夜晚凉薄的空气中,泛起了细细的小颗粒。
这男人疯了,凤幽夜也疯了。他发疯似的撕她的衣服,她就发疯似的踢打著身上的男人。
然而脱去了外衣的秀美男子,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温文的味道。他的气息火热,野兽般“呼哧、呼哧”地舔吻著她的颈项;他的身体滚烫又沈重,死死地压得她根本逃脱不得;他的性器更是愈来愈坚硬,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顶著她的小腹……
“宁徽玉,你放开我!我叫凤幽夜,我不是,不是她啊……”
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了。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害怕,害怕自己正压著她“求欢”的丈夫……
被当成另一个女人受“神”的“临幸”,这究竟是作为一个平凡女子的光荣,还是身为一个妻子最可悲的耻辱呢?
“嘶啦──”
随著最後一次裂帛声,一具雪白而诱人的胴体完整地呈现在了男人眼前。
宁徽玉眯起了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女人的每一寸肌肤。同样是裸呈,被压住的瘦弱女子已经羞耻得瑟瑟发抖,而男人的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愈发强大的压迫感,危险得几欲令人窒息。
他一直都是神,这一片广大土地上独一无二的神!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麽?是不是做了神,就一定能使天下许许多多的平凡人家得到安宁,是不是人间真的能少许多离散,是不是如她这般的女子就可以得到幸福?可是为什麽,他的心,会越来越痛……
“离儿,我不该离开你的……”男人火热的欲望象征高高竖起,往身下女子双腿之间的私密之处送去。是後悔了麽?是後悔了吧!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到底还有什麽意义?如果没有她的话!
“宁徽玉,你会後悔的!”凤幽夜原本娇柔的嗓音此时带上了几分绝望的沙哑。小腹处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热烫的硬物不断弹动拍打,似在寻觅著合适的入口。
“後悔?没错……离儿,你知道,你知道了!我是後悔了,我该死地後悔了!”强悍地分开女人两条雪白的大腿,男人状若疯癫地叫嚣著掠夺!
“我说最後一次,宁徽玉,我不是你的离儿……我不是!”明白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已经什麽都听不进去了,可凤幽夜还是徒劳地辩驳著。
“你怎麽会不是我的!离儿,快十年了,从十年前你就注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男性粗大的yáng具顺著本能找到了桃花源的入口,不顾花穴依然紧涩,硕大的前端就一马当先狠狠地挤了进去。
“啊──”剧烈的疼痛使被侵犯的女子忍不住尖叫起来,更加用力地想要挣脱压在身上的男人,“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禽兽?呵呵,离儿,为了你,我确实什麽禽兽的事都做过……”男人轻而易举地用一只大手将女子纤细的两条胳膊压在她的头顶,结实的窄臀微微後退,突然一个猛力下沈,“今天,在你面前,我就好好地做一回禽兽!”
“呃啊……”干涩闭合的甬道突然被硕大的火热ròu棒狠狠撑开,脆弱的薄膜不堪这样的强力穿刺,一举被硬物贯穿。
“痛!不要……”凤幽夜凄厉地痛呼。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男人却好像真的化身成了一头yín兽,丝毫不顾及女人未经任何润滑,胯下yáng具毫不留情地在紧窄的花穴里一插到底,一直撞到花心深处还不停地死命往里钻!
“啊……不要……痛……”在这样干涩的情况下突然被破身,女子所受的痛苦到达了极致,她使出所有的气力想往後退,好让体内铁棍一般的东西退出去。
男人似不满自己被排挤出紧窒的甬道,干脆抱起女子的上身,让她倚靠於自己xiōng膛之上,下身yīnjīng的硕大头部仍然牢固地嵌在女子体内,而後他捧住女子光滑的臀瓣,将她的身子狠狠往下一压!
“啊!”下身仿佛被彻底撕裂了,处子鲜血顺著这种深深交合的体位往下缓缓流出。
痛。
凤幽夜从来不知道,女子在自己丈夫的身下,会有如此痛不欲生的一刻。
没有洞房花烛,没有旁人的祝福,没有丈夫的怜惜……就在这黑暗得令她心碎的一个月夜,她的贞洁终是被这个名为夫君的男人给无情地夺去了。
这就是她的命吗?为什麽,会可悲到这种程度?
她一直是笃信命运的。就在今夜之前,她还愚蠢地相信自己是被命运送到他的身边,总有一日,命运会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第一次恨起了自己的命!
她可以忍受冷嘲热讽,忍受孤独寂寞,忍受遥遥无期的等待……可是为什麽,一定要她忍受这般对尊严的践踏?是她太无知愚蠢,却为何一定要摧残她的肉身,用这最令人羞耻难堪的方式,来告诉她自己的天真?
不断用纤手推拒著男人的xiōng膛,凤幽夜不甘地做著最後的反抗。
无奈,她的臀部被男人扣得死紧,使得她根本无法将下身移动分毫,只有上半身无力地往後仰去。
真的好恨啊!恨这副没用的肉身,瘦弱到连风吹都要倒的地步,更加无力撼动成年男性的力气,更别说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男人。
然而,病弱的女子瘦归瘦,该丰满的地方却发育得非常美好──
随著凤幽夜後仰的动作,一双挺翘而滑嫩的rǔ房高高地傲立在空气中,在月色下发出格外诱人的光芒。
“离儿,你好美……”
男人近距离地感受到这样的美色诱惑,毫不客气地低下头,薄唇轻启间,已经含住了一只娇嫩的rǔ头。
如同吸奶一般大口地吸咬著娇小的枚果,男人下身也开始了残忍的抽插……
男人的“赞美”却让女子更加心如死灰。
可笑,真可笑啊……这具身子的美丑好坏,在这个可笑的“洞房之夜”,竟都与她凤幽夜无关。
有一滴泪,静静地沿著女子光滑的脸颊淌下,迅速隐没於尘埃之中。
“宁徽玉,”她的口中吐出无声的叹息,“我恨你。”
疯狂律动的男人却完全没有发现女子的异常,只一次次将多年未得发泄的欲望没入女子那脆弱而紧小的穴口,一次次将粗大的肉物贯穿她娇嫩的甬道!
初破身流出的处子鲜血黏稠,顺著两人交合的部分蜿蜒而下。血液虽是起到了一点润滑的作用,但凤幽夜下身的穴儿异常紧窒,加上她身材纤弱,骨盆也窄小,本就较难承受男性的占有,更何况是这样毫无体贴的强占。
“是不是很痛?”终於感觉到女子僵硬的颤抖,宁徽玉的唇舌终於停下了吸吮rǔ房的动作。
一身酒气的男人已将那一对娇嫩的凝rǔ吸咬得红肿点点,而女人因痛苦而持续收缩推挤异物的花径,让他在混沌的意识中找到了一个重要的认知──
“女孩子第一次都会痛的,别怕……”
占有和征服是雄性的本能,看上去再怎麽冷淡的男人亦不例外。虽是想起来要安慰初破身的女子,男人却明显更兴奋於自己刚刚夺取了她贞洁的事实。
暂停了抽插她xiāo穴的攻势,一只手仍搂著女人的纤腰,宁徽玉另一只手上长指沿著凤幽夜的臀缝向下,直到碰触到自己的两颗圆球──
彼此抱坐的体位让男人整根性器稳稳地插到了底,女人的xiāo穴被撕裂到了极限,两片小yīn唇都被撑得找不到了……她的血流得不少,男人只在自己的yīn囊附近摸索了一下,就蘸取到了新鲜又粘稠的血液。
昏暗的月光下,男人将手指伸到了女子的面前,只见模糊的深色液迹沾满了他白皙的手指,“看到没有?离儿流血了……离儿是宁哥哥的女人了!”
他的一遍遍提醒却没能让那初破身子的女人好受一点点。
虽然暂停了如野兽般的疯狂抽送,男人那一声声“离儿”仍像刀刃一样一下下凌迟著凤幽夜的心。
离儿离儿……长久以来,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就只一个离儿!
今夜,他的疯狂是为离儿,他的失控是因离儿,就连他给予的暂缓抽送的这一点温柔,也是给那离儿的……
“乖离儿,叫宁哥哥。”将女子纤弱的身子抱到自己身前,宁徽玉让她倚靠在自己的xiōng膛之上。
这一刻,他们彼此相贴,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一般紧密相连——
这一章实在太难写了!我写了整整四五天了~~ 求抚摸,求投票。
H还很长,下章继续。

5、烟花不堪剪(慎)

5、烟花不堪剪(慎)
宁哥哥?呵……
好可笑的称呼!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夫婿啊!
好可悲的她!这个男人,从来不曾尽过一分为人夫的责任,结果却是要她亲身“体会”到,他这个别人的“情哥哥”,爱得有多痛,思念有多苦!
是,她是他的女人了。早在三年前她就不应该是处子之身了。三年之後,这个无情的男人却用最残忍的行动告诉她,他不是全无感情,只不过是都给了别人;他也不是对所有人淡漠,只不过唯独对她一人冷酷。
“离儿不是最喜欢唤宁哥哥了麽?”久未得到回应,仍满身醉意的男人显得不耐起来,“为什麽不唤了?为什麽……你,爱上别的男人了,是不是?!”
说到最後,向来沈静儒雅的男人竟又如兽般狰狞起来,发狠地再次咬住了女人细嫩的rǔ尖儿。凤幽夜只感觉xiōng前一痛,本能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然而插在她体内静止了许久的那根粗长硬物却猛地往上一顶!
“啊……”感觉那骇人的ròu棒直直插进了她身体深处某个最脆弱的地方,痛得她只能发出羸弱的痛苦呻吟。
“叫吧、叫吧……痛才记得住──你是我的女人!”残酷地顶开女人脆弱的子宫口,男人坚硬的圆头凿进了小小的子宫里,在里面撞入残忍的深度,摩擦出男女之间最深刻的印记。
“我不是,不是……”小手推拒著男人冷硬如玉的xiōng膛,凤幽夜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成串地落了下来,“我不是她……”
为什麽要她来承受这样的痛?他的女人……到底谁才是,他的女人?
“我恨你,宁徽玉……我恨你!”
像小女孩一样撒娇的行为和言语,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做。凄楚的泪落下,中州的尊贵公主,终於在这北方的霸主怀里失声恸哭起来。
“我恨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女人细瘦的手臂徒劳地敲打著男人的xiōng膛,晶莹的泪水沾湿了她干净的面容,也晕染了男人的情绪。
宁徽玉埋在女人丰满的xiōng脯之间,一点一点吸食著那凝滑的rǔ肉,一字一句地发出模糊的声音──
“我什麽都没有了……为什麽不等我,为什麽……”
好像是感受到了女人对他的怨恨,人们眼中向来无悲无喜的神祗,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埋在女人的xiōng前小声地嗫嚅起来。紧紧地抱著她,他像是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儿,抓住了最後一缕可以倚靠的温柔。
月光冷淡的清辉落在他的银发上,照耀出这个男子曾经经历的不平凡的过往。
凤幽夜心里本来确实是恨到了极点的,然而这一刻,天性中的温柔却令她的心忽然间柔软了下来,捶打男人的动作也不经意间停了下来。
或许,是女人的母性不可救药地涌现了出来。
明明被吸吮rǔ房的感觉是那样羞耻,明明他下身的凶器还插得她好痛,明明他口中所唤心中所想还是另一个女子,明明……
她心里很冷静,冷静地明白自己的立场。然而她还是选择了放任自己此时的心情。默默地忍受著下身的痛楚,静静地聆听著男人迷糊间孩子般的稚气低语。
“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是我的……”
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已经被吮肿的rǔ头,男人像是在给自己的领地做标记的野兽一般,一遍又一遍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权——
月底啊,刚好本月差一千字,所以赶著更了,H还木有完啊,嗷嗷嗷~~
我的论文啊,马上就能搞定了,大家等我啊!!

6、洞房(慎)

6、洞房(慎)
把女人滑嫩的娇rǔ上下左右舔吻了个遍,宁徽玉最後把一张秀美的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只下身仍然轻轻地耸动著。
凤幽夜只感觉柔软的xiōng脯一阵阵的酥麻,长这麽大从未曾体会过的情欲滋味,开始若有似无地侵袭著她的身体……
xiōng口被男人的唇齿和拥抱引出的电流渐渐蔓延,传遍了全身,腿间撕裂的疼痛也好似随之减轻了不少。宁徽玉冲撞的动作没那麽重,她的身子也就自然没那麽排斥他的进入。
谈不上欢愉,但对女人来说,被男人身上那样坚挺粗大的东西填满自己的身体,被彻底地深入占有的感觉,是带著种特别的微妙的。
沈静的目光跃过男人身後的银发,与窗前的月光交融在一起。这一刻,她的心里,甚至有种天长地久的错觉……
不知道就这样抱著女人耸弄了多久,抱坐的姿势终於令男人感觉拘束起来。
月光倾洒进临水的隐秘房间,印出相互交缠的男女形貌美好的赤裸身躯。只见男人把女子纤细的身体小心地放回软塌上,滑出了一截的阳物并没有抽离一刻的意头,很快便又一次被推挤进女人狭小的ròu洞里。
抓住凤幽夜两条细瘦的小腿,男人将她的双腿弯折出一个屈辱的角度,膝盖都压近了那对饱满的rǔ房,女人腿间的销魂之处自然明显地呈现出来。
凤幽夜为这难堪的姿势感到了强烈的羞耻,一向略显苍白的清澈小脸上竟染上了难得的红霞。她试著动摇男人对她身体的钳制,可结果仍是力不从心。宁徽玉的阳物仍埋在她的嫩穴里,偶尔轻缓蠕动轻刺,将她的小ròu洞撑到了极致。
“你知不知道,我不想放你走的,我不想……”男人又开始继续他固执的申辩,“我不得不那麽做,为了你,都是为了你……”
……
纤指紧握成拳,她有多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再听不见男人的声音;她有多想自男人面前消失,再不相见──
假如她是个心聋目盲之人,应该就不会这麽难以忍受吧?
为自己前一刻心中可笑的那一点想法而自嘲,凤幽夜默默闭上了向来温和的双目。
任他将自己当成另一个女子发泄著多年来隐秘的欲望,她无力反抗也就罢了,最後竟还产生了一些愚蠢的念头……
想让他一直温柔地抱著她,想让他温柔地唤……她的名。
换了天下任何一女子,是不是都会比她凤幽夜聪明?为了这麽一个男人,让自己陷入无边无际的痛苦等待之中,为了他,冒出了多少不著边际的蠢念头……
“离儿……”他身上浓郁的酒味经久不散,随便抓著一个女人就发狂的执著也丝毫没有减弱。
他的阳物又在她已经红肿的穴口里加快了抽刺的速度。多年来滴酒不沾又禁欲的男人,突然间破了戒,就像是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夥,弄起穴来毫无章法,一阵阵的胡乱抽顶,直撞得凤幽夜xiōng前两只浑圆也一阵阵地乱跳。
“我欠你的,是我欠你们非氏一族的,我知道我还不完,我用这辈子来补偿……”男人扑在她的身上不停地吻著她的眉眼,每说一句,下身撞进她xiāo穴的力度就越大,一下又一下,用著像要将瘦弱的女人给撞飞一般的力度!
暗藏了太久的欲望发泄得愈狂野,男人说的话也越来越令人迷惑──
“你身上明明有种著我的一半精魄,为什麽,为什麽会忘了我?!我已经在补偿了,做那麽多令人厌恶的事,每日头痛到想要一掌劈死自己,身边什麽都没有,一个亲人都没有……”
女人温柔似水的眼睛缓缓地睁开,难以化解的痛苦中还夹杂了一丝疑惑。
“你……”她轻轻地,欲言又止。
这个对她来说陌生得可怕的“丈夫”身上,到底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是在害怕吗?
害怕被人遗忘,害怕被人放弃,害怕没有亲人陪伴的孤寂,害怕一个人面对病痛与种种烦忧……是这样吗?
还有,“非氏一族”……这也是北方众多部族里的一个?
她虽不算见多识广,但对各地的民族分布还算略有知悉,却从未曾听说这个特殊的“非氏”──而男人口中的“离儿”,想必就来自这个部族了。
宁徽玉越来越激烈的抽动频率,使得她最终只能放弃了脑海中的思索,全身的感官意识又回到了被男人粗硬的坚挺插入耸弄的地方。
大张著双腿,不断接受著男人性器官捅进来又抽出去,在她紧窒狭小的蜜洞里不停地摩擦勾弄著粉红色的嫩肉,像是要把那些滑嫩的肉儿给挤裂,又像是要把它们往洞口外面带……
凤幽夜不好意思看,但是属於少女的生涩,却还是使她忍不住将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腿间。
一片干净秀气的疏软毛发柔柔地覆盖著自己双腿间雪白的肌肤,两片白嫩的yīn唇看得出微微肿了起来,而男人那根粗硬的泛著肉粉色光泽的ròu棒正一下下隐没在她的腿间……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羞人之事?
有些痛,有些麻,更想的,却是让那根东西进来得更用力一点……一想到这儿,她就羞得不能自已。待字闺中时,少女怀春,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新婚之夜会是个什麽旖旎景象……出嫁之前,宫里的嬷嬷们也有给她看过一些春宫秘图,但那些羞人的画面看起来,怎麽都没有自己切身体会时这样的微妙。
虽然,这个迟来的“洞房之夜”对她来说称不上美妙,但终归是对著自己心慕已久的男人──
一个女人被征服了肉体,那颗早就沦陷大半的心,怎还能留有安稳。对一个弱女子来说,最大的悲哀,也许不过如此吧?
月光仍静静地倾洒,凉风偶尔拂过,如兽般狂野律动的男人颊边一捋长发随风飘动,竟泛出银色的微光。隐约可见,男子眉眼如画,肤色胜雪,在一头长至腰间的银白发丝掩盖下,美得如梦似幻。明明正在做著yín靡的性事,他却可以给人一种错觉──那样的纯净圣洁,仿佛随时可能乘风而去。
……
“主人……主人?”
在女人微弱的娇吟声和男人难以抑制的粗喘声中,修岩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夜的寂静。
一直被迫大张双腿接受男人冲撞的女子,瞬间僵硬住了,向来敏捷的头脑此刻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她进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应有大半个时辰了吧?而这发狂的男人占著她的身子的时间自然也不少了,她却因意外“失身”这样强烈的冲击而乱了思绪,竟没有想过,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此事,会是个什麽後果?
“主人?!”想找消失了大半天的人却遍寻不获,修岩在一墙之隔外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奇怪……明明说是已经回来了呀?!不在靖宇堂,还会去哪里呢?”
吸了吸鼻子,习武之人敏锐的嗅觉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酒气,“那黑羽族的少主听说最是嗜酒,莫不是……主人难道破了戒?!”
知道这北方至尊最最碰不得的就是酒之一物,忠心的侍卫不禁更加担心了──
“喝一口就头风发作的人,要是喝多了,那还了得?”这麽想著,修岩更加急於想找到自家主子了!
循著那酒味最浓重的方向,心急的侍卫飞快地来到了挂满了精美画作的那面墙边上。
抬头,一副青莲雨荷图也安宁地夹在其中……
突然间又想起了什麽,修岩心里一阵不安──
这,夫人的画还在这里呀……
她今晚应该,没有来过……吧?

7、“抓奸”(慎)

7、“抓奸”(慎)
“宁……”小手攀著宁徽玉光滑的xiōng膛,凤幽夜看了看墙上那道隐秘的门,又看身上男人沈浸在激情中浑然不觉有异的脸,她愈发地紧张起来。
“有、有人来了……啊……你,放、放开我……”无奈的是,她每说一个字,男人就狠狠地撞进来一下,根本不让她有发言的机会。
她愈是紧张,穴儿就将男人的肉棍搅得愈紧,娇嫩的肉儿死死地吸住那根粗硬的巨物,换来男人愈发狂野的冲撞……
断断续续的抗议,很快便被娇喘声和肉体拍打在一块搅出的黏腻水声给覆盖了。
“啊……宁……徽玉……”明知道男人此时什麽都听不见,凤幽夜仍无意识地唤著他的名。
情欲这东西一旦烧了开来,可能无论多理智的人,都会在不经意间迷失了自我吧……
此时的凤幽夜,小脸潮红,双目迷离,双腿被压折,整个雪白的臀部都被迫向上翘著,任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下下狠命地往她腿间的细缝里插弄著粗大的肉棍……这情境,太yín靡,但是又太惑人。
迷惑得她自己都渐渐沈迷了……
被插得久了,xiāo穴里不是没有感觉的。
那“感觉”,虽然攀升得慢,但对如她这般的女子来说,一旦动情,也许更加难以拾回最初的那份理智吧?
特别是男人口中不再胡言乱语,也不再叫唤著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只一心一意地往她身体里插弄著他粗壮的器官……
xiāo穴里头被那激烈的抽插搅出了愈来愈多的水液,rǔ白色的yín液,一点一点地被他粗硬的肉棍给带出来。肉棍一拔出,就带出白液飞溅,与他肉粉色的性器交缠,在月色下发出异常yín靡的色泽。
有好几次,她都有种快被他捅破了身子的错觉。明明那麽粗鲁蛮横,然而他却硬是捣出了她的快感。
那一分微薄的快感渐升,慢慢的她也来了感觉──觉得穴儿里还是有些舒服的……
“啊……嗯……”
若有似无的呻吟声虽然并不甚清晰,但钻入了练武之人的耳膜里,便成了难以忽略的声响。
显是来自女子的娇喘,加上与之伴随著的男性粗喘──如此“诡异”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向来庄重素雅的靖宇堂内……
修岩不禁打了个寒颤。
都说酒能乱性,今儿不会是主人喝醉了酒,正在……“临幸”哪个女人吧?
女人……这整座赤宁城的内城,一共也没多少个女人。主人莫不是,带了外城的烟花女子回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一大奇闻──
赤宁城的神秘城主,传闻中如谪仙的遁世高人,这一片辽阔土地的“神”,明明不近女色,高洁出尘……跟在主人身边这些年,修岩还真从未见过他有任何解决“生理需要”的举止。
“神”这一日却不止破了酒戒,竟还跟著破了“色戒”?……这麽想著,憨直的侍卫不禁有些脸红。
不过想想也是,主人受了那麽大的刺激,以後自然也不会再於一棵树上吊死,那女人再好,终究也已经不值得主人再为她牵挂,再为她“守身如玉”了!
主人少年时也不是没做过那些个放浪形骸之事,此时真的找个女人发泄发泄,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过,原来那个向来冷情的男人,在床事上竟如此狂野……
咳咳……那画面想象起来实在太让人喷鼻血了!嗯,他还是快点走吧!这麽想著,修岩决定忽略那些暧昧声响……有的时候,要当自己什麽都没听到,什麽都不知道,这才算是个尽职的侍卫吧?
於是这忠心又“体贴”的侍卫,立刻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而去。
正想把大门给关上,防止闲杂人等不小心听到了什麽“不好”的声音……修岩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夫人今日到底有没有来过靖宇堂呢?
晚饭那会儿,他听说晴儿那丫头染了点病,於是他急急忙忙抓了药跑了过去──这赤宁城的水土还真是不怎麽养人,娇滴滴的女人们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害得他这五大三粗的男人三天两头地担心……
他过去了,看夫人倒是不在。问晴儿,那丫头也不肯说夫人上哪儿去了。
後来收到信号知道主人已经回了内城,他怕有什麽急事需要商议的,於是急著赶了回来。本来晴儿还拉著他不让走呢,早知道他便多留那边一会儿好了,虽然那小丫头看起来也没啥大病的样子,但跟她待在一块儿,总好过跑回来“偷听”自家主人“办事”吧……
要不,现在就把那副画给夫人带回去吧?反正想来“正忙”的主人也不会再注意这些个琐事了吧?
这麽想著,修岩又折了回去,回到那副清雅的画前头,伸手想要摘下来……就在这时,又一阵暧昧呻吟从墙壁的那头钻了出来──
“嗯啊……别……宁……”
虽然只听到了断断续续几个字而已,修岩却在瞬间升起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怎麽那麽像夫人的声音?且那呻吟,显得好痛苦……
难道……?!他心里一急,头上立刻有大颗的冷汗掉了下来。
保护弱小妇孺可以说是男人的天性。他修岩再怎麽护主,也无法当做没发觉这回事儿!
带烟花女子回来也就算了,可要是真的酒後乱性就将可怜的夫人当成了泄欲的对象,那他家主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修岩来不及多想,直奔那道机关旁边,往那凹槽处一转──他虽一直知道有这机关的存在,却从未曾敢私自擅闯主人的密室。
眼下事情急迫,也顾不得那麽多了!
同时间,密室内的情欲味道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男人濒临最後宣泄的关头,所以往女人xiāo穴里插弄的力道也越来越猛,直撞得刚起了点快感的女人又痛得厉害,忍不住小声地娇吟抗议……
缓缓打开的隐秘门缝,发出了一阵轻响,而意识也已有些涣散的凤幽夜,终於从即将被拉入欲海深渊的边缘恢复了几分理智清明。
天啊!她刚刚还提醒男人有人在外面,结果转眼间,自己却被他带入了浩瀚的情欲浪潮之中,在他的臂弯中载沈载浮,不能自已……
惊慌地对著即将被彻底打开的门,她却一丝也动弹不得,只能在男人最後一下重重的撞击中,发出无法抑制的吟哦,然後任他将滚烫的热液,射进了她体内最深的地方!
从未体验过的浪潮瞬间席卷了女人的身体。小手难耐地揪成了一团,凤幽夜全身都发著颤,明明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是那样羞耻,可是眼角的泪水落下来,此刻却不是因为痛苦──羞耻之外,反而有种淡淡的幸福充盈……
这样的自己,令她有些害怕。全然没了正常的心智,没了大是大非,没了世俗训导之下形成的道德观念……她甚至有种想要跟这个男人就这样抱在一块死去的疯狂念头!
也许对他的恨,其实很早便已在她的心里植了根。
只是这一夜,使得一切都变了味道。
男人射了以後就像只餮足了的野兽,乖乖地伏下身子,整个身体都压到了她瘦弱的身子上。
他坚硬如铁的yáng具终於消软了下去,却固执地仍插在她穴儿里……
凤幽夜想推他出去,这男人却又一副慵懒优雅的模样,凤眸微微转动,竟张嘴又含住了她娇嫩的rǔ珠。
男人漂亮的银发长长地落下来,牢固地遮住了身下女子的赤裸身子,同时间,亦遮挡住了门外目瞪口呆的某人的视线。
……
“夫、夫人?!”
可怜的侍卫愣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地吐出一个问句──眼前所见的画面实在太香豔,香豔到令他感觉自己的鼻血已经快涌出来了……香豔到令他不敢置信,那个张开双腿躺在主人身下的女子,真的会是那个气质恬静、高雅大方的夫人吗?
咳咳……捂住了鼻子,同时也赶紧闭上了眼睛,修岩发觉愚蠢的他好像不小心将自己推入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说起来,这两个人明明就是夫妻啊,夫妻的“闺房乐事”,哪里轮得到他来管?!
不过,主人身上的酒味还真是有够重的!还有空气中明显的,男人刚刚“发泄”过的“特殊”味道……
啧啧……他修岩到底是应该冲上去把这醉鬼拉开呢,还是当做什麽都没发生,把门关上,拍拍屁股快点闪人?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个最“忠诚”的侍卫──犹豫只一瞬间的事,当机立断选择了……後者。
刚刚还想著从醉鬼身下解救可怜女人的英雄念头灰溜溜地退散了个干净,修岩又将机关转了回去,很快,面前又是一堵完好的墙壁。
……
主人啊,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啊!
夫人啊,小的我不是“见死不救”,而是那香豔画面实在太美好,小的我实在不忍心破坏啊……

8、情缠(慎)

8、情缠(慎)
凤幽夜羞得不能再羞了。
明明自己是被强迫的,到头来,却像是真的跟这强暴了她的男人“缠绵”到了一块儿……
此时那面恢复了正常的墙壁,也像是在提醒她──她与男人纠缠在一起的丑态,全都落入了他人的眼中;更令她欲哭无泪的,是外头某人火速关门遁逃的动作……
虽然昏暗的光线里,修岩应该没有看到多少,然她虽名为“夫人”,却终究还是个没经过事儿的……被人撞见这种“丑事”,薄薄的脸皮哪里挂得住。
“坏人!”
又羞又气,她忍不住如孩子似的撒娇,小手用了最重的力道捶了几下仍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後背被她不痛不痒地敲了几下,男人却似被挠了痒痒般惬意地眯起了眼眸,还伸出长舌舔了舔她已经被他吮得肿胀了不少的rǔ尖……
野兽!
男人发起情来,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野兽吧?!连宁徽玉都是这般……她也不敢想其他男人在床上是何模样,此刻光想要如何摆脱这只看起来仍有“求欢”意头的家夥就够让她头疼的了。
“宁徽玉,你听我说……”穴儿里头那根东西终於没有杵得她那麽难受了,看男人此刻“乖顺”又温柔的样子,神智也应该回来一些了吧?
“我叫凤幽夜,是……是中州人,”跟一个醉鬼解释这些是不是太可笑?看著男人皱著眉头一副不解的模样,她又立即补充强调,“中州!你最恨的那个中州……”
没错,这里人人都恨中州人,自然也包括眼前这个覆雨翻云的赤宁城主。
“我还是中州的公主,凤无极的妹妹,先、先皇凤延梓的亲女……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子。”虽然又一次重复这句话,心里还是会发痛,她却不得不说,“今晚的事,只是一个‘误会’,我知道你喝醉了,我……我不怪你,我们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现在,你放开我,好不好?”
小女人完全是一副跟“野兽”交涉的口吻……然而结果却证明,她还是太天真。
凤幽夜盼著男人能放开她──至少先把那东西从她身体里抽出去吧?都已经“做”完了还以这样的姿势交缠在一块儿,这叫她如何能恢复清明,然後去想个万全的应对之策,以期今晚的事真能神不知鬼不觉便蒙混过去。
当然,前提是要能堵上修岩的嘴……
这麽想著,她又有些紧张起来,不经意间,却忽略了男人眼中一瞬即逝的那抹精光。
一只干净漂亮的修长手掌忽然抬起,轻轻地捏住了女人尖瘦的下巴。
凤幽夜被他吓了一跳。
抬起晶亮的眼眸,看到男人也正睁著好看的凤眼打量著她的面孔。
她不禁有些慌了。想要他明白自己“上”错了人是一回事,但是要她面对完全清醒的他,又是另一回事。她嘴上说“不怪他”说得“大方”,但总还是有小女子的那一点尊严的。
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脸,宁徽玉却没有从她的愿。
“中州……凤延梓……”
这几个字从男人嫣红胜女子的唇瓣中吐出来,冷静,锐利,仿佛洞悉一切。
凤幽夜更是被他吓得不敢乱动──他、他不会是真的醒了吧?
“你……我……”
她该如何跟这个三年多来都未曾谋面的夫君解释,她为何会出现在他的私人领地,又何以会……躺在他的床上?
他不会以为是她,这个人人诟病的中州女子,自己不要脸地爬上了他的床吧?看来她还是解释清楚点比较好。
“你听我说……”
“罗嗦。”
……凤幽夜的脸瞬间红成了一片。
显然,这个身为北方霸主的男人,不怎麽喜欢听女人对自己“发号施令”。然他这一句不咸不淡的“罗嗦”,听在仍被他“欺负”著的女人耳里,完全堪比斥责──
是,她向来就是个古板无趣的“老姑婆”。然而他既嫌她罗嗦,干嘛还要一直死抱著她不放?!
小女人的脾气上来了,努力推著男人沈重的身体,两条纤瘦的腿儿也乱踢乱蹬,一脚一脚直踹在男人的长腿上。
“凤延梓……”他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只盯著她的小脸又重复了一遍她父亲的名字。
听到她父皇的名号,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慌的。
毕竟那个人活著的时候,声名实在是太过不堪了……而眼前这个银发的秀美男子,与她父亲之间到底有过何种恩怨,她也不曾来得及弄清楚。皇兄也是从来不跟她说这些事的。
心里一慌,刚起的怨气又不见了。柔嫩的小脚踢在男人硬实修长的小腿上,像有弹性的铁板似的,反正踢又踢不疼他,她只好停止了这般孩子气的举止。然而女人两只小巧白嫩的脚儿依然无意识地与男人的腿勾缠在一起,偶然轻轻动一下,看起来竟像是情人之间暧昧的摩挲爱抚……
原本凤幽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此暧昧的举动有何不妥,直到她腿间那根一直没有彻底退出去的东西竟又渐渐变“大”了起来,她才明白生涩的自己竟又做了蠢事。
这一次,不等她再想怎麽用“罗嗦”的话语劝说发情的男人“改邪归正”,这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人已经猛然一个翻身,优雅地躺倒在了软榻之上……而那一直被“占有”著的小女人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已经改为“坐”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奇怪”的姿势,对於她这个“古板无趣”的保守“老姑婆”来说,会不会太羞人了一点?!
不过,终於不被他压在下面了,此时似乎是她落跑的绝好机会!
眼儿瞅了瞅逃生的唯一出口,她踮著脚尖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原本在这种体位下,想让那东西滑出她的xiāo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可是她生涩的动作却使得那巨物膨胀得愈发的粗大了……
咳咳,最後……竟是卡住了。
肉与肉紧密相贴和摩擦的触感太微妙,她小心翼翼地不让体内那根硬物“不小心”入得更深,最後那根东西最硕大的伞状圆头竟卡在了她娇嫩的穴口。
一鼓作气把它“拔”出来是不难,可是她的穴儿好疼,她甚至直觉如果此刻让那粗硕的龙头从穴口拔出,肿胀的小洞口一定会被撑裂掉的!
……
就在女人骑“虎”难下的当口,银发的男人却一派优雅地躺卧著看著她的娇颜,秀美的面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修长的两只手掌气定神闲地伸出,握住了女人雪白的翘臀,再不慌不忙地往下一按!

9、月下捣液(H、慎)

9、月下捣液(H、慎)
这章肉肉应该比较好吃噢!哈哈~~
大神突然“转性”,可怜的小幽幽要受不了鸟……——
“啊啊……”
女人猝不及防间被按得坐到了底,整根粗硕的肉棍瞬间贯穿了她的xiāo穴!
“唔……”天啊,他怎麽会那样的粗大,将她填得那样的充实饱胀,又怎会那样硬长,好像直直顶进了她身体里头最深不见底的地方……
从未体验过的致命快感从尾椎直升而起,女人身子更加变得软绵绵的,看上去柔若无骨的微微摇晃。
轻飘飘地坐在男人身上,完全由他控制著所有一切。
借著月光,他们可以看见彼此的容颜,但又好像隔了一层朦胧的轻纱,一切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不真实……
银发男子捧著女人的雪臀轻轻往上,直到她红肿的穴口又卡到了肉棍顶端的边缘,他又重重地往下一按──
如是重复了几次,凤幽夜已经被他玩弄得再没半点想要逃跑的心思了。就算她想跑,亦完全有心无力。
瘫软著身子任男人不紧不慢地不停摆弄她的身子,凤幽夜睁著又渐迷离的眼,感觉男人看著她的目光,竟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柔……
“还会痛麽?”他竟开口问道。
“……”她不知怎麽答。
都做了这麽久,就算是痛,也早就麻木了吧?他这一分体贴,到底是关心,还是想要看她脸红比较多?
她红著脸不答话的样子确实好诱人……男人似著了魔一般亲昵地爱抚著她光洁的臀瓣,手掌缓缓施力,从臀儿上一直抚弄到了她纤细的腰间。
被他“摸”得有些痒──毕竟长这麽大也没这样被男人“摸”过──凤幽夜身子一阵酥麻,不小心就要往前倒去……
男人却好整以暇地“接”住了她。
不偏不倚,两只大手正好罩住了她两只晃动的rǔ房。
这下女人的脸更是红豔豔的,好看得要命……
“宁徽玉你……”红著脸说了几个字,她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跟这个“醉鬼”较真了。
她现在真的怀疑这个男人骨子里是个恶质的“老顽童”,外表看上去老成持重,道骨仙风,其实内里一肚子的“坏水”……真要相信他是个良善之人,定会被这只野兽吃得骨头也不剩吧?!
“自己动。”虽是躺在女人的身下,银发男子依然优雅,将最令人难堪的“命令”说得沈稳,而且是丝毫不容抗拒的语气。
……她不知道事情怎麽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夫妻在床笫间的欢爱……不行!凤幽夜你要清醒一点!这个男人再怎麽惑人,他终归只是把你当成了另一个女人,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麽宠爱,反而是最大的耻辱啊!
努力提醒著自己保持理智,不为他的“男色”所迷,同时间男人却握著她的凝rǔ如把玩什麽上好瓷器一般小心地抚摸著……
女人坐在他的身上手足无措。
见她久没有动作,男人也不恼,腰上用了股巧劲儿,性器瞬间又往那紧窒诱人的xiāo穴里入得更深……颠得身上的女人立刻就酥软了!
小小的身子被他顶得晃来晃去,要不是两个丰腴的nǎi子还被他抓在手里,说不定人已经摔下软塌去了。
原先男人射在她穴里的jīng液此时顺势想要往下流出来,然而依旧被男人粗硕的肉棍紧紧地堵在里面,混合著女人又开始分泌出来的蜜液,涨得她小腹都有些发疼……
“宁……徽玉……”
凤幽夜觉得自己再这麽做下去,说不定就要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我……不行了……你……啊!不……啊嗯……”
本来想向他求饶的,然而男人不管不顾地又往上顶啊撞啊,直插得她放声吟哦,直刺得她娇喘连连……
听上去好不yín乱!
“凤延梓的女儿……在床上也就是个被男人Cāo得浪叫的yín娃娃……”男人秀美的面容依然平和优雅,一点也看不出方才发狂强暴她时那般的狰狞,然而他的话语,却一句比一句令人心惊──
“不过,也只有如你这般yín乱的女子,才‘配’做你们中州的‘公主’吧?!”
女人意乱情迷之间兴起的热情,一瞬间被浇熄殆尽。
他在说什麽?
“继续叫呀──你不是说你是凤延梓的亲女麽?叫得大声一点,让我见识见识你们中州女人的床上功夫到底有多好……”
虽是躺著,男人的气度雍容,如在指挥百万军队一般强势又镇定。
无论是难听的污言秽语,还是最刻薄的讽刺嘲笑,从这个男人嫣红的薄唇中吐出来,便带著种奇异的压迫感。
仿佛是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神力”。
就好像,他一说她是yín乱女子,她便几乎毫不怀疑地信了。
yín乱啊……?
也对,一个明明是被当成她人的替身被强暴的女人,如若不是自己生性yín荡,怎麽可能到现在还坐在男人的身上套弄著他的性器……
她却後知後觉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放浪无耻。
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一口气将那根粗大得要命的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去,这次也不觉得痛了──跟xiōng口里面那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闷痛比起来,身下的那一点痛,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了。
“卜”的一声,肉粉色的yáng具从她肿胀的穴口一出来,里头堵塞了好久的rǔ白色浊液,终於缓缓地淌了出来……
眼泪无意识地落在了男人的身上,溅湿了他光洁如玉的xiōng膛。
她一眼都不想再看这个男人。
她只想,快点跑开,然後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
这次男人也没有阻止她。修长的手指看起来倒是仍对她形状姣好的嫩rǔ爱不释手,但最终还是任她逃离了他的掌心,七手八脚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赤裸的小脚一落地,凤幽夜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住。
浑身都在发著抖的她,明明一步都走不动了,却固执地坚持著挪动僵硬的双腿。
艰难地弯腰拾起了地上散落的衣物,她一边掉著泪,一边无声无息地往自己赤裸的身子套上……
身後,男人向来温和又深不见底的凤眸,闪著难得一见的锐利精光。
凤幽夜察觉到了身後胶著的目光。
她更愿意将之理解为无言的“羞辱”。
可笑的女人啊,被人看笑话看了三年之久,时至今日,却还要将自己推入如此境地!凤幽夜啊凤幽夜,你这个落魄公主,还能当得再难堪一些麽?
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衣物已经难以蔽体,她胡乱套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地将自己赤条条的身子给完好地遮盖住。
不管了……反正这副肮脏的身子,也没什麽好遮蔽的了。
她站直了身子,用尽了所有气力,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堵墙壁边上。
小手伸出。墙上的凹槽是她此时落跑的所有希望。她实在无法忍受,再於这个耻辱的地方待上一秒。
“啊──”
她怎麽都没有想到,身上忽然一紧──竟又被人给抱住了!
“说你两句就跑……”大手揽住了女人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的翘臀按到了自己仍然高昂的yáng具之上,“可真没情调啊。”
他、他……竟又在嫌她没、没情调?
这个醉鬼会不会太可笑了一点?!
“感觉到了麽?它,需要你……”邪魅的话语从男人向来正经的嘴里说出来,比最强劲的媚药还要蛊惑人心,“连你男人的火都没有灭完,还想逃去哪里……”
什麽“它”需要她,拜托这个醉鬼可不可以把他那个“东西”收好,不要一直这麽无耻地到处“放电”好不好?
还有那个“你男人”又是怎麽回事?他到现在都还把她当成那个“离儿”吗?不可理喻!不,是完全不可原谅!
倔强地擦了一把泪,凤幽夜手起肘落,往後狠狠地撞了一下男人坚硬的身体。
很好,果然松开了。趁此机会,小手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机关!
唯一的出口终於缓缓地呈现了出来。
然而──
“呃啊……”几乎在她迈出逃跑的第一步的同时,身後的男人竟就著这样站立的姿势,将自己刺进了她湿润的幽穴!
“衣服也不穿,就想这个样子出去,让所有人看到你这yín乱的身子,是也不是?”
男人握著她的纤腰,上上下下地爱抚著光滑细腻的肌肤。粗大的yáng具稍稍退开,再挺腰狠狠一刺!
“啊啊……”换来女人无法克制的吟哦浪叫。
“果然是yín乱的公主啊……”男人仍是好整以暇的姿态,嘲讽的字句用好听的声线说得清晰平稳,下身在女人娇穴里深入浅出的动作亦是不慌不忙──
真正是将野兽的行径做到了最优雅从容的程度。
凤幽夜的泪水又止不住了。为什麽,为什麽明明是这样的羞辱,她的身子却仍觉得快乐?
“你喜欢开著门被人看,可惜……没有观众。”男人一边在她穴儿里研磨画圈,一边在她耳边喝著热气,“不如这样……”
他的“这样”到底是“怎样”,她不明白。她此刻已完全懵了傻了。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醉得越来越严重的醉鬼了。
眼睁睁地看著门又在眼前阖上,而男人则将她的身子转了个圈,下身仍紧紧地抵著她的屁股,最後让她的小手攀在了窗台上。
这件密室是临水而建,虽没有正常的房门,窗子的采光和通风设计却非常好。月光洒进窗来,将夜色中女人雪白的身子照了个通透。
刚套回身上的衣服仍勉强挂著,却遮挡不住她丰满的凝rǔ,更加阻挡不了身後男人强势插入的粗壮yáng具……
“真美啊……还有这儿,原本是粉红色的吧?”手掌仍爱抚著她细致柔滑的肌肤,男人垂眸看著女子雪臀间不断吞咽进自己粗大的红肿xiāo穴,“被干成深红一片了……”
“……宁徽玉!”她这一次真是咬牙切齿了,到头来却还是拿这个满嘴荤话的醉鬼没有办法,“你……”
“没有人欣赏你yín乱的样子,很可惜吧?放心……我们还有这片月色。”让她的上半身借著窗台支撑,男人眼中闪著疑似兴奋的光,“yín荡的公主,对著窗外一片静谧的景色放声浪啼,想要吸引更多人来参观你被男人插入冲撞的样子……”
他……他是不是疯了?!凤幽夜瞬间觉得自己头大如斗。
是,她是个yín荡公主,但还不至於没脸没皮到如此地步!倒是他,这个外人眼中清高出尘的孤绝城主,喝醉了酒竟会变得如此口无遮拦……
“啊……”
他又退开了一些,再猛地尽根没入!直挤得她xiāo穴里的汁液四下溢散开来!
“宁……”
“对,唤著他的名……”银发男子形如疯魔,一下下不断加快撞击的力度,“求他更用力地撞开你的花心……”
宁徽玉你这个死酒鬼!可怜的女人被撞得话也说不完全,只能在心里很恨地骂。
啪、啪、啪……
男性鼓胀的yīn囊一下又一下狠狠撞上女人私密处的柔嫩yīn唇,响亮的肉体拍打声yín靡又放浪,在静谧的月色中显得异常清晰又羞人。
羞得天上的月娘都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啊……啊……啊……”
他撞上来一下 ,她就忍不住娇吟一声。小嘴合不拢,不自觉有口津流溢而出,xiōng前两只浑圆rǔ房也被撞得前後不停地晃……
“有这麽舒服麽?被Cāo得连嘴儿都合不拢了呀……”男人继续邪肆的话语,伸手将女人雪白的臀瓣掰得更开,“是不是下面的小嘴被塞得太满,只能把上面的小嘴张著……”
“宁……不要……啊……”
凤幽夜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男人会有如此邪恶的一面。他的那些话语,就像是坊间最自命风流的那些寻芳客最爱的调调──邪肆下流,却最是催情。
比起方才发狂时毫无怜惜的强暴,此时这男人倒更像是在玩弄花娘一般,嘴上没个正经,下身则用了太多的技巧,直捣得身下这没有多少情欲经验的小女人汁液连连,娇喘吁吁。
“不要?yín乱的公主又来欲拒还迎的这一套了呀……”
银发男子身上浓重的酒气已经随著激烈‘运动’滴落的汗珠而消散了不少,然而那股被掩埋了多年的邪肆兽性却在这一夜被激发得越来越多。
“下面的小嘴明明咬著我不放,上面的小嘴却说不要,真是虚伪呢!”
似是要惩罚女人的口不对心,他又挺腰重重地往前一顶,直撞得女人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攀著窗台的小手艰难地抓住了两根窗棂,凤幽夜的体力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如此狂热的激情。
“你……放了我……”
无意识落下的泪,已经分不清是因为羞耻难过,还是因著太过激烈的欢愉……
“这就不行了?yín乱的公主……不觉得自己太扫兴麽?”宁徽玉的yáng具依然坚硬,在女子紧窄的xiāo穴里越Cāo越深,“没有让他的jīng液射满你这空虚的小洞,你的身子会好过麽?”
“唔……不……不要说了……啊……”
他怎麽可以这样对她?不把她当妻子也罢了,竟还完全把她当花娘一样的玩弄。
中州皇室虽然出名的荒yín,然而哥哥凤无极一直都将这个妹妹保护得很好,以致凤幽夜长这麽大,也是从来不曾听闻过这些个荤话的。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嫁的这个风神如玉的男人,内里竟也是如此放浪不羁……
“为什麽不说?你看你这两只nǎi子有多美,男人插你一下,它就晃上两晃……”
两只浑圆好像听到了男人的赞美一般,随著他抽插的动作来回摇晃得更加激烈了,在空气中晃出了yín靡的波澜。
“啊啊……不……要、要坏了……不行了……”
凤幽夜嗓子都快叫哑了,身後的男人却捧著她的臀越Cāo越快,也不顾及她的身子是否能跟得上他如此激烈的索需。
“这麽漂亮的身子,谁舍得把你玩坏……”优雅的嗓音已经不再如刚刚那般平静淡定,男人的粗喘愈发清晰起来,挺腰一下下拍上女人娇臀的动作愈发狂野,“射给你……都射给你这yín荡公主!”
激情迸发的刹那,凤幽夜只觉得小腹一涨,穴儿里再次被热流填满;眼前则仿佛一片朦胧烟火闪过,脑海里很快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向来柔弱的女人终於不堪激情,昏了过去……
精准地一把拖住女子往地上滑去的身体,男人一头长长的银发在月下闪著魅惑的光。
“还真瘦……”
抽出了终於发泄完毕的性器,打横抱起女子纤瘦的身子,男人一边欣赏著月光下女人白瓷般的肌肤上晕染的可爱潮红,一边掂量著臂弯中这副小小的身子骨究竟能有几斤几两……
“把你养成这副模样的人还真是该死啊……”
小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小脸上竟露出一丝疑似为不屑的嘲讽。
“呵……”淡淡地笑著,夜风轻轻撩起他凤眸边一缕长发,男人眸中邪魅的那缕光依然没有消散。
“不过,接下去我轻轻地做,应该不会把你弄坏吧……”

10、归去来兮

10、归去来兮
凉风拂面,月华如水。
浸透於夜色中的临水楼阁,静谧无边。相互交叠的肢体,纠缠缭绕的青丝,在这座向来寂静的城池之中,牵动出一分绵远难平的激烈温情。
激情平息之後,男人慵懒地揽著怀中早就不省人事的女人沈沈睡去。
蛙声虫鸣,夜色安宁。
女人就是在这样奇特的情景中醒来的──
全身赤裸的自己躺在软榻上,酸痛得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面对著临水的窗户躺著,而压在她腰间的沈重胳膊,昭示著躺在她身後正将她揽在怀中的……显然是个男子。
……
凤幽夜睁著眼睛,盯著窗前的那片月光出了神。
过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她才眨眨眼睛,收回目光,静静地从软榻上坐起身。将那只胳膊小心地拨下去的时候,那男人显然是不依的。然应是醉得沈了,又消耗了那麽多“精力”,嘟哝了一声,也就又睡过去了。
回头看那人沈睡的样子──没有醒时那麽令人不敢直视的疏远威严,秀美干净的面容上犹带一丝邪气。怀中忽然空了的变化,又令男人的神情带点疑似不甘的稚气……
凤幽夜不觉有点好笑。然而唇角的笑意未来得及绽开,便迅速隐没了。
对这男人心软,对她来说是那麽容易的事。
但是反过来,却是在放纵自己自欺和欺人……她毕竟,还是做不到呐。
借著月光,将地上散乱的破碎衣物拾拣了,脚步有些虚浮,但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间屋子。
机关重新落下,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满墙的画像,对著画中美丽的少女,浅浅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
栖梧斋里,一个气鼓鼓的小丫头,跟一个涨红著脸的大男人,正大眼瞪著小眼。
“晴、晴儿……”修岩擦了擦汗,“你别瞪了行麽?我、我也是……”
“……”小丫头的圆脸蛋鼓成了一个小包子,仍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们……呃,还是想想该怎麽办吧……”在晴儿的瞪视之下,‘抓奸’归来的某人不停地冷汗直冒,“那个,你不是也希望夫人能跟主人修好麽?方、方才你其实也是故意不让我去的吧?你猜到了那边……”
男人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这个笨蛋!!”小侍女指著某个老实男人的鼻子,终於怒吼出声,“我哪里能猜得到你家那个变态的主人脑袋里在想些什麽?!”
“变、变态……?”修岩瞬间觉得额角滴下的汗更大颗了。
“不是变态是什麽?!”几个时辰前还在称病的小丫头,此刻骂起人来倒是生龙活虎,掷地有声。
“人家只是奇怪他干嘛要拿我们公主的画去‘偷偷’放起来,所以才让公主过去看看的!我知道公主嘴上不说,心里对那个男人还是在意得要死──我要是跟去了,她只会更加不自在──如果那男人对公主哪怕有了万分之一的意思,我也会替公主感到开心……”
看著一脸怒气的小丫头眼中蓦然冒出的泪花,木讷的男人更是吓得手足无措:“晴儿,你别……别气啊!是……是我主人不好,我明白的……你别气了……”
“谁气了?!”
小丫头的圆脸仍是一鼓一鼓的,“我就是替我们公主不值啊!碰上那种男人,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可怜我家公主……呜呜……怎麽会有那种男人啊,他、他凭什麽碰公主啊?他把我们金枝玉叶的公主当什麽?!”
“他……我说了,主人他是喝醉了……”修岩看著晴儿圆圆眼睛里大颗的眼泪不停地冒出来,不禁再次在心里感叹──这娇滴滴的女人家,实在是不好侍候呀!
“最可恶的就是这一点!”小丫头语调更是高亢,“我们公主难道是那种不干不净的烟花女子麽?!他喝醉了酒就能发酒疯啊?你们这些大男人,到底有没有把女人当人啊?!”
话题瞬间上升到了“男人”与“女人”两性对立的高度,修岩更觉头痛了。唉,早知道如此,不管这丫头如何逼问,他死都不告诉她自己方才所见的……香豔面画了。
“不管怎麽说,他们……也是圆房了啊,我们……也应该替主子们高兴,是、是吧?”男人越说越心虚。
“哼!”晴儿又重重地一哼,把圆脸蛋上的眼泪都擦了,才恨恨地吐出一句──
“他要是敢赖账,我死也要杀了他,替公主报仇!”
……
就在修岩想著到底要如何安抚这情绪激动的小侍女之时,“吱呀──”一声轻响,将屋内两人吓了一跳。
“……夫、夫人?!”正吵得火热的两人怎麽都没想到,这“当事人”之一,竟会突然出现。
女子没有出声。
一身残破的衣衫和散乱的长发,显得这尊贵的女子从未有过的狼狈。
修岩脸涨得愈发的红了,眉目都收敛了,不敢多看一眼。
晴儿则是愣住了。
“……公主?!”自家主子长这麽大,何尝如此狼狈过?!
“……”凤幽夜亦有些尴尬。但事情已经如此,她也不是什麽未出阁的小姑娘,没什麽可矫情的。
揪紧了一方衣角,她用眼神安抚著一脸难过自责的侍女,再看向一旁同样有愧疚之色的男子,凤幽夜终於微微沙哑地开口:“修岩,你且回去吧。”
那侍卫迟疑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在此确实不合适,连忙低著头往门口去了。
“……夫人?”最後却还是忍不住,背对著那倔强的瘦弱女子,犹豫著唤了一声。
“事情总会有个了断……”凤幽夜亦不回头,语气淡然而又坚定,“修岩且勿跟他提起便是了。”
说著便往内室去了。
晴儿也顾不上再斥责那木讷又无辜的男人,瞪了他一眼,匆匆跟著自家主子进里屋去了。
洗浴完毕,折腾了大半夜的主仆两个终於安静地坐在了一块。
凤幽夜身上终於换了干净衣物,然而一身的暧昧痕迹却是一点也没能洗去。
“公……不,夫人……”小婢女心疼得不得了,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做声──到底是该骂那男人禽兽不如,还是怪自己先前暗存的那点将公主“送入虎口”的卑劣念头?
“晴儿,以後啊,不用勉强改口了。”明显精疲力竭的女子,还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公主便公主吧……没差的。”
听了这话,晴儿更是难过了──都已经圆房了,是那个男人名副其实的妻子了,自然更当得起“夫人”二字了!可公主这样说,明显是……伤了心啊。
是啊,那种没心没肺的男人,三年都不闻不问,这一日突然喝醉了酒发了酒疯,想来也不可能会对公主温柔的……
都怪她!没有保护好公主啊!
“晴儿,这几年让你陪在我身边,真是辛苦了。”凤幽夜靠在床头,神色有些疲惫,眼神亦有些朦胧,“你想不想念中州……”

11、若无其事

11、若无其事
清晨,凉爽的风从窗口潜入了小小的暗室,送进缕缕夹杂著花草气息的暗香,同时亦吹起了墙上一幅幅画卷,撞得画轴“劈啪”作响。
早起觅食的鸟儿们相互啾啾低语,三五成群围绕著窗外斜伸而过的树枝,“唧唧喳喳”地闹得正欢。有一两只胆儿大的,还飞下枝头,扑棱著翅膀停在了窗台上,歪著小脑袋好奇地往屋子里头看。
床上一个“玉体横陈”、一脸餮足神色的男人,大概是不堪其扰,侧过身,微微皱了皱眉。
鸟儿亦被惊动,赶紧从窗台跳了下去,扇著小翅膀回到枝头,继续与同伴玩耍去了。
房内,男人纤长的睫毛动了又动,似是不大习惯眼帘外天明时刺眼的亮光,过了好一会儿,狭长的凤眼才缓缓睁了开来……
很快的,宿醉之後带来的头痛欲裂,令他习惯性地伸手按住了额头。
早知道不能喝酒,却还是忍不住学人借酒浇愁啊……
摇了摇头,一咬牙,从床上翻身坐起,男人迫自己又一次硬咽下了,那绝非常人可以忍耐的刺痛──每当这种时候,他的目光就习惯性地去搜寻一个身影──
墙上的画卷依然随著清风微微舞动,画上轻灵美丽的少女如春花般绚烂,令观者的心情不自禁就能生出暖意。
看著少女无忧无虑的笑容,他的心也仿佛安定下来。再激烈的痛,亦好像随之消散了。
离儿……
呵,狼狈醉酒也是因为她,反过来,能够安慰他的,亦恰恰只有她。
头痛稍有缓解之後,他才能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问题。
自己从头赤裸到脚的身体,散落遍地的衣物,凌乱得皱巴巴的床单被褥上面,到处残留的男性jīng液凝固形成的斑点,另外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暗红印迹……
很显然,昨夜的他做了不少“好事”。
揉了揉鼻子,男人有些微的困惑,转头看墙壁上的机关──是有人进来过?
他这靖宇堂很少有女人出入。修岩负责了帮他处理大半的琐碎事务,底下那些粗使的婢女没有得到允许,是绝对不可能进入靖宇堂内室的,更不用说大著胆子擅闯这从未有第二人进入过的密室。
静静地将前日与黑羽族少主会面的情形回忆了一遍,肯定了自己确实没有带任何女人回来之後,宁徽玉心底除了疑惑之外,还微微衍生了一分疑似兴奋的东西……
兴奋什麽呢?
盯著床上那点点红痕,依然有些混沌的思绪跳跃著、纠缠著,急著想要将“答案”公诸於世……心跳骤然加快,快到令男人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捂住了莫名“雀跃”的xiōng口,男人秀丽的眉头再次皱起。伸出长腿踩著了地面,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衣物,长长的银发随之倾泻而下,几乎触及地面。
迅速将那长发在手中绕了一圈,松松地绾在脑後,男人随意地披上了衣袍,掩住光洁如玉的修长身体,转开机关,最後还是又看了一眼,墙上大大小小的画卷中的女孩。
随著机关门缓缓阖上,他与画中少女的“对望”的视线亦随之缓慢地被切断。当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男人心里明白,自己以後,大概都很少会再出入这间密室了……
转过身,刚准备回自己房间梳洗更衣,蓦地却撞上一个杵在大堂正中的黑影。
“……主、主人!”
修岩如果不是面色黝黑,他的脸皮此时大概是红色的,“您、您……”
看到这个一直忠心耿耿的下属结结巴巴一脸苦恼的模样,宁徽玉波澜不惊地淡淡一笑,“有事麽?”
说著,也不等那侍卫回答,他径自继续往房间走。
一边慌忙跟上,一边看著自家主人那若无其事的背影,修岩更加忐忑而不知所措了──主人难道什麽都不记得了?不、不是吧……那夫人可怎麽办啊?!
他一直守在这里,就是因为晴儿匆匆赶来跟他“通风报信”,说夫人竟有意头准备回中州去了……天啊,两人好不容易圆房,却演变成了这副局面。
要是夫人真的这麽走了,他们这赤宁城,怎麽对得起这个柔弱又刚烈的美丽女子……往远了说,又怎麽向中州人、向天下人交代啊?
眼下战事本来就一触即发,凤无极的军队在边塞蠢蠢欲动,夫人若就这麽过去,不仅会影响整个局势,更加可能会有危险吧?就算中州人不会伤害他们的公主,但毕竟刀剑流矢不认人,另外还有一些意图不轨的部落也可能会借机生事……
不行!能够阻止夫人离开的,就只有主人自己了!
“主人!”修岩又唤了一声,看屏风後正在换衣的颀长身影,始终不为所动的淡定模样,他不禁想起在栖梧斋所见,向来高贵端庄的夫人乍变衣发零落的狼狈模样,不忿的心情愈发地重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宁徽玉从屏风後出来。一身簇新的银衣,衬著如雪的银发;面如冰玉,唇如点绛。
真真一神仙似的人物……
“说吧。”
这回男人认真地注视著“欲语还休”的侍卫,一双凤眸神采奕奕、深不见底。
“呃……”真的被主人“重视”到了,修岩又有些紧张了,“主人您……您昨夜,休息得可好?”
一说完,自己的脸又“唰”地红了!还、还好,应该看不出来……
“不错。”银发男人有些好笑地看著尴尬得无法自已的侍卫,“修岩你呢?”
“我……我也,还好……”修岩快憋疯了──
天啊,都是大男人!为什麽做了“坏事”的那个完全若无其事,而他这个侍卫却得又急又羞?!
“是麽……”男人漂亮的唇边勾出一抹清浅文雅的笑,不再看脸色怪异的黑脸侍卫,转身取了茶具,开始替自己沏起茶来。
“黑脸侍卫”原本还顾虑著那女子昨夜里的叮嘱,说“修岩且勿跟他提起便是了”,眼见他家主人“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却再也忍耐不住!
“主人,您昨儿个夜里,是不是跟女子过的夜?!”很好,他终於说出口了!还是以大不敬的质问的语气!不管了,他可没办法看到自家主人不仅冷落娇妻多年,最後还变成始乱终弃的那种“极品”坏男人啊!
“咳……”茶水还未进口中,宁徽玉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个修岩!还真是……
“您也许酒醉得厉害,可是……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很好,他更进一步了。
“咳咳……”银发男人又轻咳两声,将新沏好的茶递给修岩一杯,“正想醒醒酒,修岩要来一杯麽?”
“主人!”很不客气地将男人递出的杯子夺过,再重重地放回一边的茶几上,“酒後饮茶并不利於健康,您还是少喝些茶水吧!”
“……”
宁徽玉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将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理了理丝毫未乱的衣袂,“我不记得什麽了,你告诉我便是了。”

12、血玉

12、血玉
修岩出门的时候,线条刚毅的黝黑脸颊上红得快渗出血来。他暗自发誓,从此以後,再也不要掺和人家的闺房中事了!
主人那漫不经心、心不在焉的态度,实在是气煞了人──
在听到夫人昨夜曾在靖宇堂过夜的事实时,这清雅出尘的男子竟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就好像、好像夫人是什麽无关紧要的风尘女子,有没有留宿都无伤大雅……
然而事实呢?!一想到此刻可能已经在收拾包袱准备走人的那两个女子,他的愧疚就愈发膨胀。
唉,夫人真要走,就凭他一个侍卫,怎麽拦得住呢?
可真正该紧张的那个人,听了他说夫人要离开的消息,倒是认真地与他对望了一眼,眸色变幻之间,似乎已迅速将这其中的利害与当下局势之间的联系计算了个遍,之後……之後竟又低下头去,继续悠闲地饮他的茶。
这主人难道就真的一点一点都不紧张夫人麽?
正常人听到自己老婆要回“娘家”,还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消息,至少都会给点反应吧?!
还是说主人已经料定了局势,认定即便夫人出走,也不会对赤宁城有害?甚至看主人那淡定优雅的模样,说不定还预算出夫人此时出走会对赤宁有所裨益呢。
至於可不可能真的有所裨益,以他修岩的智慧,暂时就想不出答案来了。
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飞快地奔到了栖梧斋,只见大门敞著,进了里头,倒也还没有“人去楼空”。
两个小女人的行李少得可怜。少到修岩甚至看不出房内有什麽明显的变化。但看晴儿不停给他使眼色,再看一身比平时还要朴素淡雅装扮的夫人──
平素穿上红色衣裳、挽起端庄的发髻,还能衬得她精神一些,而眼下她一身月白素衣,长长的黑发如瀑般倾泻在脑後,素净的洁白小脸更是脂粉未施,这样的她,简单、纯净,天然去雕饰,然而却显得这瘦弱女子愈发的纤细娇小了……
他知道这个女子去意已决。
“修岩,”凤幽夜嗓音柔柔的,淡若芙蕖的清豔面容犹带一丝病态的苍白, “你来得正好。”
只见她转身从已经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里,翻出了一只手工极为精细的荷包。
“夫人?”看著凤幽夜塞到他手里的东西,修岩张大了嘴,“这个……”
“我当年的嫁妆余下的不多。”并没有多说,她知道对方已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些年,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这点细软虽远远不及你的付出,却是我跟晴儿的一番心意,还望你能收下。”
这时晴儿站在她的旁边,圆圆的脸儿皱成了一团,听到自己也被点名,更是将圆脸蛋硬挤成了一颗长苦瓜。
修岩捏著手里并没有多少重量的小袋子,心头却仿佛瞬间压上了千万负重。
荷包上,一双龙凤翩翩齐舞,漂亮的金线在灵巧的手工之下,於红绿相间的花锻锦布上幻化出了一幅精巧却毫不俗气的“龙凤呈祥”。
他之前虽未曾见过这荷包,却一看便知,应是眼前这尊贵女子所亲手缝制的。夫人的蕙质兰心,远远比一般人可以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可惜,发觉的人实在太少。
三年多的相处,足以令他这名侍卫了解夫人的性子──这东西他若不收,她肯定不会安心。想了想,心里有了计较。
所以他没有多做推辞,反而很快告辞了。
“这修岩,还真拿走了啊?”晴儿的圆脸已经比苦瓜更苦了,“天呐,这一路回中州千里迢迢,公主,那我们的……盘缠?”
凤幽夜对著这小丫头总是耐心十足,温柔地笑道:“放心放心,盘缠我还有收著。”
她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晴儿哪能不清楚彼此的财政状况,“公主你真的还有盘缠麽?不可能啊!之前最後那点银两都进了那个长胡子白眉老头的口袋,哪里还有钱剩下嘛?”
近两年来公主的病断断续续的,一直未曾大好过;想方设法求医问药的过程著实不容易,花掉的积蓄亦著实不少。她们主仆两个毕竟是不事生产的弱质女流,纵使当初公主陪嫁的家当不少,事实上也经不起多少次折腾。
“你这丫头……”凤幽夜也不与她争,细白小手伸进包袱里摸索了一下,又取出一块质地上乘的锦帕来,“不给你瞧过,你便不会放心跟我走,是吧?”
锦帕打开来,几只金钗玉镯在大大小小数颗圆润珍珠的映衬下,光芒四射。巧夺天工的精妙工艺,透出浓郁的古拙之息。
“公主,这些……”晴儿眼眶有些湿润了,“不是娘娘留给你的麽?”
凤幽夜母亲去世得早,甚至未来得及陪伴她的童年。留下的几件首饰,成了小女儿睹物思人的唯一珍宝。
这些东西,可比什麽都要珍贵呀!
小婢女鼻子酸酸的,更加不愿意看凤幽夜恬淡得看不出一丝哀伤的脸,转过头去,在心里又将某个男人狠狠骂上了十数遍。
这时候凤幽夜忽然轻“咦”一声,黛眉秀气地微拧起来。她有些忙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转而又到床头,将床榻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晴儿从未见过她如此的急切。
“公主,找什麽?”
“晴儿,你见过我的玉佩麽?”甚至将床底也都看了,凤幽夜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原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面无血色。
“玉佩?”晴儿有些惊讶。她自是知道公主有块从小就不曾离身的玉佩。
那是一枚产自西土雪域高原,极为稀少名贵的冰川血玉。用以中州皇室特有的工艺精细打磨,外表看是圆润光滑的一块美玉,只有在阳光之下,才能看见隐藏其中的,一副凤凰展翅,比翼双飞的图景……
最重要的是那图案里,还隐匿著皇室公主的封号。
宣平,这是凤幽夜方出生时就有的封号。不说玉佩本身的价值,那血玉可代表了她公主的身份。眼下要回中州,这麽重要的东西要是丢了,势必会增添很多麻烦。
晴儿动手将凤幽夜之前换下的那叠残破衣物也翻查了一遍,依然无所获。见凤幽夜脸色苍白,若有所思,晴儿心里也大致猜到了一点。
看来,她们暂时是回不了中州了。
*****
修岩走後,偌大的靖宇堂内,就只余下了一个清雅男子的身影。
微显寂寥。
男人漂亮的银发微微垂下遮住了上挑的眼角,纤长的手指轻点著指间的茶具,红润的唇不经意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凤眸里幽深的光,似遮染了层层雾霭,恍惚间转向了一面壁上挂著的某一副画,深不见底的光芒不著痕迹地一闪。
指间的精致瓷杯上青花淡雅,茶液的热气氤氲缭绕。他就著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微带一丝甘甜的苦涩,在舌尖缓缓晕染开来。
放下杯子,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漫不经心掏出一枚东西来。
色泽暗红通透的玉石,躺在男人干净白皙的掌心里,泛著冷豔的幽光。
“昨夜是夫人留宿於此,主人已经同夫人……圆房了吧?”
这是那老实木讷的侍卫好不容易才憋出来的一句干脆话。然而听在他耳里,却一点也没有制造出“晴天霹雳”的效果。
按理说,他确实应该有所诧异,或者忙不迭地後悔──毕竟碰了一个自己一直都不想碰的女人,结果可能会有些麻烦。
只是事实上自己确实,没有如想象当中那麽排斥,这个已经发生的“意外”便是了。
“夫人她……准备离开赤宁城了。”
这是修岩今日说的第二个“重大”消息。
轻轻地把玩著手中质地极佳的玉石,男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朦胧的影子来。满池青莲碧水之上,那女子一身鲜豔红装,衬著淡淡的肤色,浓黑的长发;身材甚为娇小,极为纤瘦的骨架子,身上应该没长几两肉……没长、几两肉麽?
熟悉的念头冒出来,醉酒放纵时残留在记忆里的某些凌乱片段上涌,意识里的画面倏然又转到了月光倾洒的夜──
画面里女子雪白的胴体,两团浑圆软rǔ形状美好,被身後的撞击摇晃出诱人的波浪。翘起的两瓣臀儿晶莹无暇,然而被迫大开的双腿间却沾满了糜豔的血迹和白灼,肿胀泥泞的私密处微微颤动,有些吃力地吞吐著男人粗长的欲物……
啧……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一直安静坐著的男人终於从案前起身。
光是浮现了一个朦胧的画面而已,他竟然也觉得下身一紧,好似触电般感觉到了被湿紧嫩肉吸吮的销魂快感。
果然,是太久没有女人了吧……
蹙眉冷静了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缓步走出了房间。
是个晴好的天气。
豔阳之下,相貌秀美如玉的男子一头银发熠熠生辉,掌心里一枚血红的玉佩,隐约透出一副凤於九天的图景来。
“宣、平……”
他静静吐字如珠。

13、如是夫妻

13、如是夫妻
“宣、平……”
这两个字还在舌尖里打转时,一抹娉婷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男人的视野之中。
瘦瘦的影子,月白素衣更衬得身後的长发墨黑,走路的步子慢慢的,样子很是端庄,不仔细看的话可能还发现不了她脚步微微的虚浮。
想到这腰背挺直的端雅女子,走路姿势微有怪异的原因……奇异地竟让他再次兴奋起来。
光是看著那小女人一副倔强的姿态朝他而来,他已经忍不住在心里想象这个女子说话的模样,更进而,是这样的女人被男人压在身下时,又会是何姿态──
还能维持如此的端庄高贵麽?
呵……
一抹带著兴味的笑意,在男人嫣红的嘴角,慢慢晕出一圈魅人的弧度。
*****
一想到要独自去面对那个男人……凤幽夜心里惴惴的。
但是她却不得不走这一趟。如果那枚玉佩真的失落了,还是落在那男人的手中,无论如何都是不妥。
如果真的要离开,她不能落下这样的“把柄”在他那里。
只是,她该以何名目去讨要回自己从不离身的这块玉石呢?她不知道昨夜的事他清醒後会记得多少,也实在想象不出,对上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会有什麽反应。
她不禁想起了昨夜,那个对她做尽了邪肆举动的邪魅男子……她还是无法接受,那样的“他”,就是宁徽玉,是庇佑这片土地的所谓“神祗”?
如果说这个男人的真实性情,确实跟传闻中大不相同,那麽,不知道白日里示於人前的他,又会是何模样……
想来想去,原来自己还是止不住对那男人的好奇啊。她有些无奈地暗暗感叹。
一踏进靖宇堂的范围,凤幽夜便感觉到了两道居高临下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追随著她的脚步。
她原本心里正忐忑,这下子更加紧张,脚下也愈发的慢了。走动时腿心处还残留著初夜的疼痛,还有被男人“使用”太久遗留的异物感。
不敢去想那目光来自何人,她目不斜视,挺直了腰杆,沿著昨日进入这座宏伟建筑物的路线,再次缓缓地拾级而上……终於,那道视线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於偏厅等候,而是直接就进了正堂。
虽然有些毅然决然的意味,但光想到此刻她正与那男人呼吸著同一片空气,凤幽夜依然忍不住心里蔓延开来的异样苦涩。踟蹰了好一会儿,她方能鼓起勇气,将脚迈进了那个男人的领地。
还是那样简单雅致的一景一物,茶几上还有一杯热茶在冒著氤氲雾气,只是不知道,此间的主人,正在何处。
他应该不会,还在……那间密室里,未曾清醒吧?
不。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今日修岩又能来看她,便是那男人已经清醒而无大碍,并且,默许了她的离开。
这麽想著,心里的苦涩滋味更浓了,同时间,她只觉眼前一阵晕眩……揪紧了裙摆,一夜未曾安眠後的浑身乏力,使她不得不小心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贝齿轻轻咬住了没有多少血色的唇,凤幽夜垂下了苍白的小脸。
她忽然觉得好累。
从小到大,无论面对什麽事情,她都是一个人只身上阵,而没有人能替她做出选择。也许正是如此,才养成了她外人看来独立坚强,实则任性又倔强的性子。
三年前,她更是曾经任性过一次──
在嫁给一个平凡无奇的官员之子,平平淡淡渡过余生,跟远嫁赤宁城,成为消弭一时战祸的和亲棋子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後者。
原本婚嫁之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父母都已不在,唯一的兄长是她在世间仅剩的亲人。皇兄其实有劝过她,留在中州,无论如何总好过背井离乡,嫁去一片完全陌生的、传闻中贫瘠荒凉的土地。毕竟好战的中州皇室,根本不屑於利用一个女人的婚姻。
然而她还是来了这里。遵从的,依然是自己的信念。
可是三年之後的今天,她却走到了这一步。
终究,还是坚持不下去啊……
默默伤神之间,那瘦小的女子完全没有发现,不远处房间里,男人眸色愈发深沈的视线。
直到“哗啦”一声,什麽器物砸落地面的刺耳声音,将她从自己的渺茫思绪之中拉回了现实。
凤幽夜慌忙站了起来,柔和的眸光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正堂里面的内室。应该是……他的房间吧?
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她没有多想就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正斜倚在床头,长长的银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纤长的手指扶著额,眉头紧锁。
床边铺著的软毛地毯上污了一片水渍,一个青花瓷碗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碎片。
见此情形,凤幽夜哪里还有余暇去想,这厚实的地毯怎麽能让这瓷碗碎到这种程度──看见那男人一副病痛难忍的模样,她原本苦涩的心,却还是忍不住为他揪了起来。
他有头风恶疾长久难愈,凤幽夜在赤宁城这麽久,自是有所耳闻的。只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她还是有些吓到了。
无法想象,这个强势的男人,除去情伤之外,还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手足无措地在房间正中站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理智告诉她应该若无其事地退出去,回那间密室找到自己丢失的东西,立即离开这里,再也不要靠近那个男人;然而手脚却不再听从理智的使唤。凤幽夜怔怔地往前两步,蹲下身子,小心地将地上的碎瓷片一点点拾起。
将碎片仔细地一一清理干净之後,她又重新沏了杯热水,端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一直低著头,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的手儿忽然被抓住了──虽然病容满满,但他手上力气却一点都不小,凤幽夜挣扎了一下,却丝毫都没有挣开──他显然是渴得厉害,就著她手中的杯子就这麽一口饮尽了,轻叹了一声,才放开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看过她一眼。
迅速地缩回了手,凤幽夜垂下眸子,将脚步放到了最轻最慢,猫儿似的悄无声息往门口退去。
“慢著。”
身後男人嗓音低沈迷人,却还是吓到了逃跑的小猫。
凤幽夜几乎要跳了起来。像是个登堂入室的小贼,撞见了最强大又可怕的主人,在他的强势气压之下,完全无所遁形。
心跳得好快好快……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一字一句如吐珠玉。
凤幽夜根本回答不了。她叫什麽名字……她若说她是他的妻子,他会有何反应呢?
呵……此刻他定是将她当成了某个眼生的婢女吧。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又有何所谓知道名字呢?
她想要跑,却还是硬逼自己冷静下来。
那枚血玉,要怎麽样才能寻得回来呢?

14、调戏

14、调戏
“我、我叫晴儿。”最後脱口而出的竟是贴身侍女的名字,凤幽夜觉得此刻自己的舌头笨得都要打结了。
“……”身後男人沈吟了一会儿,似是在回想有没有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晴儿?”
凤幽夜呆站在那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是新来的?”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到有些冷漠的程度。
“……是。”凤幽夜嗫嚅著应道。
身後没有声音。良久,才听男人淡淡地一句,“下去吧。”
凤幽夜倏地松了口气。然而同时间,某种叫做酸涩的东西,却忍不住又涌上心头──方才她竟还担心他会对晴儿的名字有印象……可笑的是他连她都不认得,又怎可能对她的婢女有印象?
裙摆揪得更紧了,凤幽夜退了出去,默默地将那扇雕花木门阖上。
房门即将彻底关上的那一刻,她大起胆子偷偷瞄了一眼房内那男人,只见他依然低垂著俊美的面孔,看不出丝毫情绪。
还以为,能最後“见”他一面呢……就算,是以一个陌生小婢的身份。然而他却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等等。”
就在凤幽夜以为自己此生,都不可能再听到这男人优雅嗓音的时候,他却又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於是她又把房门重新打开,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男人。
即使是懒懒地倚靠著床头,男人的姿态依然优雅从容,浑身带著不容辩驳的气度。只听他低声命令道:“过来。”
凤幽夜迟疑著,心内的理智和冲动再次激烈挣扎了一番,脚下却又已经脱离了意识的控制,乖乖地朝他而去。
“把衣服脱了。”男人依旧看也不看她,懒懒地张合著红润的唇。
什、什麽……?!凤幽夜愣在那里。
等了好一会儿,男人终於不耐烦地扬起了秀美脸庞,微显不悦地睇向那面色苍白、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女人。
与他深不见底的凤眸直直对上,凤幽夜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明明那麽清俊秀美的一张脸,在那一头银发映衬之下,如烟般梦幻,如仙般出尘。然而扑面而来的,全是这个男人足以睥睨天下的强大气息。
“没听到麽?”他又淡淡地重复了一次,“把衣服脱了。”
这下凤幽夜终於确定了自己不是幻听──脱衣服?他、他是不是弄错了什麽?
“怎麽……”男人直视著她紧张到开始泛起红霞的小脸,若有所思,“难道昨夜侍寝的,不是你?”
……侍寝?!
这下凤幽夜惊讶到张大了小嘴,仓皇地看著床榻上的男人,小心地观察著他的神色,想要从中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惜的是这男人显然不苟言笑。他虽然神色淡漠,却自有一派威严,令她根本无法质疑他所言的任何一个字。
那麽,他的意思是说,他知道昨夜曾有女子“侍寝”,却以为是哪个婢女……真是这麽误解也就算了,隔了一夜清醒之後,这男人竟然还、还叫婢女脱衣服……
明明昨夜折腾了她好几个时辰,今日他竟还有余力白日宣yín?
他……真的有清醒麽?
“说话。”那男人复又催道。
凤幽夜张了张唇,却什麽都说不出来。紧接著,她就看到男人从床上起身,那颀长的身躯方一站直,她立刻感觉房间里的气压更低了。再然後,她就睁大了眼儿,看著他向她走过来。
“不、不是!”她立即慌忙否认道,“不是我。”
“噢?”男人比瘦小的她要高出好多,不消两步已走到她的面前,“真的不是你?”
“不是……”她何曾如此狼狈地撒过谎,却不得不坚持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小脸也垂得越来越低。
“不是你。那……”他伸手,纤长的指轻轻挑起了,她瘦到有些尖削的下巴,“还真可惜呢。”
他亲昵的肢体接触,令凤幽夜错愕地扬起柳眉,还有……可惜?
“脸色不大好,”他很快便松开了手,“昨夜没睡好麽?”
又是“昨夜”!凤幽夜迅速退开了一步,向来温柔的眸光变得锐利,直直瞪著这个面如冰玉的优雅男子──
他这算是在“调戏”一个连名字都才刚刚知道的婢女吗?

15、轻易挑起的情欲

15、轻易挑起的情欲
向来温柔端方的女子此刻一脸戒备,微显不忿地瞪著对方。她对眼前男人的企图是有所觉的,却终归无法明白,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事实上,凤幽夜面前这位沈静优雅的男人,一双深幽的凤眸淡淡瞄著她绯红的小脸,目光却若有似无已经飞到了,她随著呼吸而上下起伏不定的xiōng口……
某个糜豔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令男人平稳悠长的呼吸蓦然一窒──
真看不出来,这个瘦小得仿佛一捏就碎的女人,内里还有那麽媚人的一副身子,还能承受了他一夜的索需……
一闪而过的欲念和探求,在宁徽玉温文的脸庞上掠过了一丝难以复现的火花。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很快便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说话?真没想到我这靖宇堂……”他移开了打量的目光,转身回到他的床榻,再漫不经心地斜靠回床头,姿态优雅,语调平和,“还有这麽一个胆大的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
这下子,尊贵的中州公主苍白的小脸儿,变得一阵青,又一阵红。
如果她真是陪嫁的婢女“晴儿”,被他收房的话,那就真是名副其实的“通房丫头”(注:)了。可事实上晴儿怎可能与他有半点干系?如果他指的只是一般陪房的侍婢……看来,她是真被当成一名婢女了呀,还是一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就可以肆意戏耍玩弄的下等女子,一个让他可以随意开口说“脱衣服”的轻贱女子……
就算撇开被误解的尴尬,要说心下没起酸涩之意也是假的。
女人都讲求三从四德、三贞九烈,男子则三妻四妾,侍婢无数……她虽是传统的女子,从没有想过要反对这种不平等的婚姻,婚後“夫君”的冷淡,也令她从没有余地去想──如果自己嫁的丈夫也是那样“风流”,她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直到昨夜,她才知道了他有心上人,还心疼他为情所苦;可笑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了他房里竟还有陪房的婢女,且肯定不止一个两个……
一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优雅的男人,褪下了斯文的外衣,对其它女子也有那如昨夜那般如兽的疯狂索求……凤幽夜觉得心口闷痛起来。
她却只能暗暗咬牙,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常。就算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她也不能干涉他的房中之事,更何况是她这样形同弃妇,站在眼前都不被丈夫所识的女子,更没有立场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况且她本已决定要离开了不是麽?关於这个男人的一切,包括“房事”,都不会与她有任何干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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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真是标准的“良家妇女”的范本呐……这是此刻宁徽玉对他这个小“妻子”的评价。
余光瞥见那小女人一副隐忍的模样,看她清瘦的小脸上不断神色变幻,性子向来淡漠的赤宁城主竟不觉感到有趣。
中州人虽是赤宁城的“死敌”,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公主举手投足端庄娴雅,秀丽婉约,很难令人不起好感。身子虽然瘦弱,却有股深刻的令人无法漠视的气息,深埋在她的骨子里。衣著虽然异常朴素,一头倾泻的青丝更不像是已为人妇的女子该有的打扮,但她的气质实在跟“婢女”相差得太远──
如若她真以为,他是将她当成了某个寻常侍婢,那也真是,实在太不了解男人了。
男人,天生有著狩猎的本能。即便是如他这般无心冷情的男人,也很难摆脱这种“恶劣”的天性。而他这个之前从不曾谋面的小妻子,身上却恰恰有种最吸引男人的特质。
明明是那麽干净的一张脸,不算很美,却比任何浓妆豔抹的妖豔女子更加诱人。让人忍不住想看那清丽小脸浮现羞窘的模样会是如何动人。更甚者,兴许只要是男人,都会幻想将她这般气质清雅的高贵公主剥光了,肆意压在身下蹂躏,听她求饶,会是何种销魂滋味……
光是这麽想著,他的下身竟又起了反应。
而且,远比没见到她之前,要更加的强烈。裤子被底下的欲物撑起了鼓鼓一块,要不是长袍广袖遮著,肯定已经非常明显。
浓黑的睫毛低垂下来,宁徽玉缓缓阖上了眼眸。
眼前这个女子,随随便便就能勾起他的欲望……不,她甚至什麽都没有做。他就已经在心里将她意yín了无数遍了。
就算是他太久没碰过女人,也不该啊……
真是,诡异的生理现象。
“……公子?”
见男人闭上了眼眸靠在床头假寐,忽然视她如空气,凤幽夜嗫嚅了许久,才叫出这麽两个字来。惊疑询问的目光,投向那无论摆出任何姿态都优雅无边的男人。
他真是无论任何时候,都那麽淡定从容……而她的心,却总是七上八下,反复无定,如被搅乱的春水,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看著那样的他,心下虽依然忐忑,她的腰杆却不禁挺得更直。
只见男人复又掀起眼睫,投给她淡淡一瞥;嫣红的唇紧抿著,掀动开来的时候,就冷淡的一句话──
“不想做的话就下去吧。”
如此,凤幽夜再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咬了咬牙,她转身走了出去。
她所受的羞辱已经足够,不用再多一次自取其辱。
宁徽玉依旧安静躺著,闭著眼。
眼前一片黑暗里出现了光影。某些光点渐渐聚焦,变得清晰浮现,竟又是昨夜自己“醒後乱性”的那些yín靡又香豔的画面。
他默默将那些愈来愈多涌出来的、愈见生动的画面,从无数破碎的片段,连成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将她当成了离儿啊──在那个独属於充满了离儿的记忆的密室里,忽然见到一个女子,就把人家当做自己发泄的替代品……
这事他做的真是糊涂了。
就算是他名义上的妻,他从未将她列入可以“吃”的行列。事实上,他禁欲已有七八年光景了,不想yīn差阳错竟破了“戒”。那女子倒是倔强得很,被他那样对待,她也没大哭大闹。不说她还是个身娇肉贵的公主,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欢喜这样的遭遇吧……
想起今晨醒来时身边空荡的床榻,他不禁去想象这小女人是如何从他身边逃离的。一定异常匆忙吧?匆忙到,丢失了珍贵的东西也没有自知。
将挂绳绕在纤长指尖,轻轻摇晃著一枚忽然出现在他手里的玉石,男人又是淡然开口,声音却传入了那已然走出正堂门口的女子耳中,立时止住了女子的脚步。
“这石头定是没用了,就扔进湖心,伴著那群锦鲤吧。”——
注:旧时常指同女主人一同嫁到男方家的陪嫁丫头,被男方收入房中,也依然算是女方的人。也指陪房的大丫头。

16、侍寝

16、侍寝
石头……?
凤幽夜的脚步静止在了原地。
男人的语气那样漫不经心,却令她心头寒气直直上涌!不会是……
无奈地再次回转过身,有些急切地推开了那男人的房门。入眼所见的情形,更教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男人已经施施然走到了窗口,手里暗红色的玉石被窗外阳光一照,立时生出耀眼的光芒……他轻轻扬起了手,举止淡漠得好似正要随手抛掉一件废旧的杂物。
事实上,那东西对他来说确实可以算一颗毫无价值的“石头”,但对她来说,却是意义重大……这男人不会懂,他什麽都不会明白!
“不要!”
她头脑一热,小步跑上前去,急急冲到了男人身後。
伸出小手上前,正想要“抢”过那枚血玉,却不想男人大手倏地一举高,使得她的小手落了空,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男人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有诧异,“谁教你如此放肆的?”
他的质问不算严厉──如他这般的男人,总有本事不动声色便将人降服於无形──只是淡淡的语气,却令凤幽夜羞窘不堪。
她确实是急坏了,才不顾身份撞上前去。还好,玉佩没有真被丢进窗外的浩淼水波之中,而是依然挂在男人指尖,悠闲地晃荡著……
果然是被他捡到了。
玉佩里隐藏的字……他应该,还没有发现吧?如果有的话,不可能还“和颜悦色”地对她说话。
“这麽紧张这东西?”男人长长的银发随著窗口吹拂而入的微风轻轻舞动,他将手中玉佩举到了女子额前,“这是你的?”
凤幽夜感觉那冰凉的玉石几乎贴到了自己额头的肌肤,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碰,那男人却又快速地将它移开了。她的小手於是再次僵在了那里,小脸渐渐涨得通红。
有趣地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男人淡漠的唇角忽然绽开一抹微笑。
他恶质地将玉佩高高举著,看眼前身高还不到他肩膀的小女人仰著小脸,盯著那枚玉石一副急切又隐忍的样子,不禁更加玩心大起。
“想要麽?”他的嗓音仍是低沈清雅,如倾泻的山泉,似跳走的珠玉,却暗暗透出蛊惑的邪魅味道。
对上他带著淡淡笑意的面容,再听他惑人的嗓音钻进耳朵里,凤幽夜有些痴了,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著他点了点头。
“这真是你的……”男人的笑容隐去,又换上了淡漠的神色,复而问道,“有什麽可以证明麽?”
证明……一个“侍婢”口口声声说一块价值连城的血玉是自己的东西,这要如何才能证明?
凤幽夜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如果面对的是别人,她可能还有斡旋的余地,但却偏偏是他……
“怎麽,证明不了?” 赤宁城主一只手负在身後,一只手缠绕著指间的挂绳,银衣银发,俊美风流,然而他说的话却不可思议的邪肆──
“那便……脱衣服吧。”
看著女人瞬间涨得更加嫣红的一张粉嫩小脸,男人的心情愈发愉快起来,“你不肯脱,又如何证明,这玉佩是你的呢?”
这……脱衣服跟证明玉佩是她的有什麽必然联系麽?!
凤幽夜学过的东西很多,却从来没人教过她要如何应对男人的“调戏”,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她夫君的时候……
她咽了口唾沫,眼睛不敢看他太过美丽的脸孔,只一味盯著男人手里的那枚东西。
等了许久也不见女人有任何举动,银发男子有些讪讪地将高举的那只手收了回来,玉石的幽光转瞬隐没於他的掌心,“看不出你还挺笨。”
“什麽?”她怀疑自己又有了幻听。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
“这石头,应该是昨夜侍寝的人留下的,可你方才却说那人不是你。”男人不理会她诧异的反问,只轻描淡写地指出了她的谎言。
“……是我撒了谎,昨夜……确实是我。”凤幽夜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被人逼迫得“俯首认罪”的一天。
男人看了她一眼,“是你什麽?”
“是我……”如果只是点头承认,就可以将东西拿回来的话,她似乎也没有多大损失。凤幽夜咬著唇瓣好一会儿,才将那两个字轻吐出口,“侍寝。”
“也就是说,那个被我‘玩弄’了一整夜的女子……就是你了?”不等涨红脸的女子说什麽,男人又淡淡一笑,“那麽被褥上的落红,定然也是你的了。”
脸儿瞬间烫到像是发了最严重的高烧,凤幽夜忍不住瞪了这恶质的男人一眼,发觉白日里的他,其实同夜里醉酒的那个邪魅男子根本没什麽两样。
“这是我爹娘的遗物,还请……主人将它,赐还予奴婢。”
中州公主长到这麽大,还从不曾如此纡尊降贵地跟人说过话。称谓从“公子”变成了“主人”,自己也从“我”变成了“奴婢”。可是演戏演全套,不管眼前这赤宁城主到底是不是有意戏耍於她,她都只能舍命相陪了。
“这石头分量倒是不轻……”血玉的幽光再次闪现,那枚与她朝夕相伴将近二十年的玉石,静静地躺在男人洁白的手心里,“要将它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继续把玩著指间的玉石,道骨仙风的赤宁城主依旧优雅无边,“只是你如此反复不定,又要我如何相信於你呢……‘晴儿’?”
这男人抓住了她的“痛脚”,就紧咬不放啊!此刻的凤幽夜更加确信了这男人是在戏弄她,而且九成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看来……应该是修岩早把事情都告诉了他。可笑她还傻傻跑来让他戏耍。
可是,既然她要走,他为何不干脆点将东西还给她,夫妻做到这份上,大家一拍两散,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他向来厌恶於她,却为何还要这样……“调戏”她?
看著男人从容而笃定的俊颜,凤幽夜只觉眼前一阵恍惚。
她很快,便想通了──
还是因为,所谓的“局势”吧!眼下她皇兄的军队在边境蠢蠢欲动,如果此时她“跑”了,赤宁城当然少了一颗可以利用的筹码。难怪……
难怪这男人会说她笨!她竟然忘了,自己不单纯仅仅是一个不受宠的妻子,她更加,是维系赤宁与中州之间关系的一根纽带。也就是说,从她选择嫁过来的那天起,她就不单纯只是一个柔弱无害的小女子了,她若有所轻举妄动,向来视她为蛇蝎的赤宁人,又怎可能轻易放过她?
她的小手不再伸向男人,不再做无谓的“争取”,而是伸向了自己。
静静地解开了衣襟,褪下了月白色的外衣,里面单薄的内衫露了出来;接著是下半身的衬裙滑落地面,露出了一双纤长洁白的晶莹玉腿……
男人淡漠的双眸渐渐变得愈发深邃,其中的神采越来越炽──这女子,倒是比他原先想象的,还要更为……有趣呐!

17、羞辱

17、羞辱
待到纯白的内衫也落在了地毯之上,凤幽夜浑身上下除了一件短绸亵裤,便只余下一件胭脂色的肚兜儿。
那薄薄的兜儿,虽将两只形状姣好的浑圆完整地包裹住,却掩不住隆起的曲线,还有浑圆顶端那两枚小果的轮廓……
小手伸向了背後,稍稍犹豫了一瞬,正待解开自己颈後的系绳,一只大手蓦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凤幽夜诧异地抬头,看见男人燃烧著细细火花的眼眸。
“你这是做什麽?”他的长指抓著她的皓腕,令她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已经近乎全裸的女子,虽面色绯红,眼神却并不示弱,“难道不是你叫我脱衣?”
宁徽玉不语,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嘴角又牵起一抹淡笑来,他松了手指,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他目光里分明写著揶揄,凤幽夜暗暗贝齿一咬,还是伸手,将背後的系绳给解开了。
他不过是想羞辱於她而已,她遂了他的意,想来这男人也不至於无聊到再多生事由来为难她。
这麽想著,小小的兜儿已经落了地。两只洁白的凝rǔ,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如新鲜采摘的蜜桃嫩果,俏生生地挺立在那里,诱人一尝。
男人的目光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诱人的美景,同时他也没有忽视,那雪白的肌肤上,错落的红痕。不仅仅是rǔ房上星星点点的吻痕,女人细长的一双腿上,还有不少青紫瘀痕……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是昨夜自己做下的“好事”。
见他仍没有表示,凤幽夜迟疑著,将纤手移到了腰际──身上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一条贴身小裤了……这男人,真要她衣裳褪尽,尊严尽毁,方能将他的仇恨消融稍许?
看来今日,为了满足对方狭隘的报复心理,她注定是逃不开一场羞辱了。可是她早就习惯了不是麽?在这座城里,又有几个人不是敌视她的身份和背景,不是对她冷眼想看,冷语相加?
心一横,她将那小裤也扯了。
光溜溜的雪白身子,如初生的婴孩一般纯净,又如新绽的花朵一般清新,静静在男人眼前盛开……那样美丽,看起来却又那样纤细,脆弱易折。
“你看到了?”瘦小的女子嗓音濡软,全身上下都透著股子柔柔弱弱的味道,她的话语却透著倔强的韧劲,“如果还需要更多‘证据’,我还有几件昨夜被扯坏的衣物,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男人深不见底的凤目里有幽光纷繁变换,良久,他向她走近几步,伸出纤长的指,落在她纤细的肩头,轻轻摩挲起她白瓷一般的肌肤。
“够了。”他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倾吐在她的发间,“你的东西,自然会物归原主。只不过,你的人,今日要留下……”
留下?!凤幽夜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果然,是不肯放她走的。就算再厌恶於她,他也会以大局为重。毕竟,有谁见过一颗棋子能脱离轨迹,任性游走的呢?
“我懂了。”
她心里清楚,既然他不让她走,她便不可能出得了这座城,甚至,她这三年来还未曾踏出过城门一步。
她偏开臻首,避过了男人靠近的脸,转身轻拥住xiōngrǔ,弯下身子去拾地上的衣物。

18、赤裸裸的要挟

18、赤裸裸的要挟
女人蹲下娇躯去拾拣地上的衣物,虽护著xiōng口,殊不知,那纤细的腰身跟丰满圆润的翘臀,堪堪的弯折成了怎样诱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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