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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欲(3)


乱七八糟地想著这些问题,小小的後院也被她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位……夫人,您早。”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听他的语气与身形,正是昨日那掌柜的模样,只是──如果楚君漠此时在的话就会发现──此人的容貌,竟与昨日所见,完全不同!

63.“丈夫”与“妻子”

63.“丈夫”与“妻子”
谢谢小雪的星星糖果罐,谢谢小隐的凉凉小冰块,谢谢叶叶的大大水蜜桃,谢谢小蛔的黄金人面狮~~~~~~
谢谢大家的鼓励噢~~~~~~~~~~~~~~~ ^^——
“您是……”虽然对“夫人”两个字不是很理解,但是对方说话的语气那麽客气,念离微微惊诧地回以敬辞。
等他渐渐走近,念离才看得清了,来人身形清瘦,锦衣玉带,面如敷玉,唇若吐丹,一双澄澈的美目中似是水汽迷离……乍一见如此美人,念离一时看晃了眼──
这是与楚君漠完全不同的一种容貌气质。如果说楚君漠那种美貌是带著极致诱人的魔魅气息,那麽眼前这清清秀秀的美人,则是如此惹人怜惜,令人一见就生亲近之意。念离甚至觉得,这忽然出现的美人,带著的是一种难辨雌雄的美丽,竟好似……似曾相识。
来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用那一双美目望著她,似是要从她的眼睛里发掘出什麽东西来……
念离微微的不安……跟著楚君漠离开了孟湘山,一路以来都未曾离开过他身边,此时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陌生人看起来虽没有任何的危险性,她还是难以克制因多年未见过生人而产生的那种恐惧感。
“在下唐突了,我也是这里的住客,昨日曾在无意间见过夫人一面。”美人终於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对著她解释道,“夫人的容貌实在令在下惊为天人,真正是有几分嫉妒那位能娶到您的人呢……”
“我……”念离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赞她美貌,脸儿微微地有点儿泛红,虽然那话在常人听起来已然是越矩了──明知对方是有妇之夫还出言“调戏”──但念离对於俗世里的避忌并不了解,她更多的是为“夫人”两个字而感羞涩,“还没有嫁人呀……“
应该……没有吧?楚君漠的俊颜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念离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她与他之间,还远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即使他们……早已有肌肤之亲。就连房间都要了两个──虽然最後用到的还是只有一间……但还是证明了,他们之间,是没有名分的吧?
想到这里,念离秀美的小脸不禁神色一黯,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神色亦忽的就变了……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一只雪白的小手,急切地道:“你没有嫁人?那他怎麽会自称你的丈夫?!”
“我……他……”念离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挣开,但是对方的力气却不似外表看上去那般的弱,她只好由那人抓著自己的手,一双无辜的水眸不解地望著对方。
“如果他不是你的丈夫,昨夜,我怎麽可能由著他……”那人激动之下脱口而出,却还是微微一顿,“欺负你……”
念离不知道,昨夜她被男人“欺负”的过程那样激烈又长久,若不是客栈掌柜特意的驱散,也许天字一号房外排了一溜儿“听墙角”的也说不定……
“他……”他真的有对外人自称……她的丈夫麽?这个问题让她的心偷偷地雀跃起来,脸儿也瞧瞧地红了。
“离……”那风姿绝美的公子突然上前用双臂揽住了她,原本忍不住想唤声“离儿”,原本想跟她说“不要怕,有哥哥在这里”……但是看了看她的脸颊,却还是微微的犹豫──那里应该有一个花瓣型的标记的,那是他妹妹应该有的标记……
念离先是一惊,刚想推开他的时候,一阵清风掠过,她的人却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君漠!”被高大的男人占有性地环在了怀中,娇娇弱弱的身子早已熟悉这个怀抱,她靠著他,声音濡软地唤他的名。
男人此时却看也未看她一眼,一双幽深的眼睛直视著近在咫尺的另一个男人,缓缓道:“我和我的女人上床,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也可以管得了麽?”极富磁性的嗓音略显低沈,语气听起来透著几分诡异。
念离的脸这下“刷”地红透了。

64.楼主的女人想自杀?

64.楼主的女人想自杀?
谢谢amaltheayy的凉凉小冰块噢^^ 梨子来更神欲啦~~嘻嘻~~——
“君漠,你……”纤纤弱弱的女子被高大的男人一路拽著出了客栈的後院,她细瘦的手腕被男人有力的大掌紧紧地抓著,男人的脚步哪里是她跟得上的,她被拽得痛了,被连向他抗议的机会也没有得到──从方才忽然出现到现在,他根本就不理睬她……
“楼主……”一名下属很快就跟了上来,显然是方才被留下保护那柔弱小人儿的──而她与那美公子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落入了这名剑客眼中,而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向楼主汇报了的──开玩笑,那可是他们楼主的女人诶,竟然也有不长眼的敢出言调戏,甚至还搂搂抱抱……不就长了张小白脸的面皮嘛,跟他们楼主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想到这里,那平素看起来不苟言笑的剑客不露声色地偷笑了一下──昨夜,这小客栈可就没怎麽安静过──看来他们的童男楼主初尝情欲滋味,欲罢不能了吧……
“你听著……”楚君漠忽然停了脚步,身後的小人儿措不及防撞上了他坚硬的後背,他冷凝的脸色微微有了松动,但还是没有看她,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只转身对属下道,“现在就去查方才那人的底细,查不清楚就不用回来了。”
男人扔下这麽句话,就继续拽著纤细的美人儿往客栈大门方向去了。
呃,不是吧……黑衣剑客愣在原地。楼主什麽时候也沾染上了左使的冷酷气息?明明早上还一派和煦、潇洒迷人……再看看跟在他身後踉踉跄跄的女子──唉,也许陷入情网的人,就是如此吧?
没有理会小二哥热情的招呼,男人径自将女子带到了门口的马车跟前,又不待她说话,将她一把抱起来塞进了车里。
“启程回琉城。”他又语气淡淡地对结了帐出来的另一名下属──先前赶车的那个年轻人吩咐了一声。
“楼主,您是骑马?”另一名没被派去调查不明身份可疑男子的黑衣剑客已经牵了马出来。
男人微微犹豫了,深眸看了一眼马车,最後还是什麽也没说,动作干净利落地跃上了车。
小小的车厢立时因为男人高大的身躯以及强烈的存在感而显得拥挤了。
忽然遭遇了男人无情对待的小人儿这时眼睛已经红了,她也不去看男人那张冷凝的俊脸,反而偷偷地朝车厢外瞅──那位好心的小二哥还在客栈门口用焦急又同情的目光望著这辆马车呢……念离的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
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靠著车厢壁,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与那个总是yīn晴不定的男人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很快,负责驾车的年轻剑客也上了车,挥开鞭子,一声“驾──”,马儿立时带动车子奔跑起来。
“离儿!离儿……”忽然,身後隐约有呼唤声传来,唤著的……好像是她的名字!
念离诧异,赶紧掀开马车的小窗帘往後望去──是他!方才在後院里忽然抱住她的男人……
他,竟然在唤她的名?!不,不可能……怎麽还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呢?她明明,就不认识……他呀,真的,不认识……麽?
刹那间,儿时朦胧的记忆好像闪现出灵光,有什麽东西,似乎呼之欲出了。
难道是……
“停车!停车!”向来纤纤弱弱的小人儿忽然间大叫起来,声音显得那样急切而慌张。
车速缓缓降了下来,车厢外的年轻人犹豫著,问了一声:“楼主?”
“……”俊颜冷到了极点的男人看了一眼那个一脸著急的小女人,冷冷地开口,“启程。”
“你!”念离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无理到这种程度,还挂著泪珠的美眸瞪了他一眼,却发现男人还是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眼前这个冷峻到无情的男人与早晨温柔地喂她喝粥的……真的是同一个人麽?
她忽然觉得心好痛。
念离虽然温柔善良,但天生的性子也是强的。此时脾气也上来了,就觉得不愿再这样与这男人共处下去──她忽然掀开了车厢前的布帘子,纤细的身子就往外探去──竟是想要自己跳下马车!
“该死的!”男人冷凝的表情终於彻底被打破了──这个女人是想要在他“血魂”楚君漠面前跳车自杀麽?!——
想看肉肉的同学还得等下章,~~~~(>_

65.楼主,看好你的女人!(微H)

65.楼主,看好你的女人!(微H)
谢谢ezjon3和明日别离的凉凉小冰块~~ 谢谢喜欢故事,另外,梨子现在除了有点累以外还是过得挺开心的噢~嘻嘻~~
谢谢小妖的果味冰砂,我会努力写肉肉的,让你吃上大大的肉肉^^——
马儿仍然奔跑得正欢,承载了三人重量的车子“咕噜噜”地车轮飞转……
车厢外的少年被突然钻出来的美人儿吓了一跳,来不及收住缰绳──眼看著那小人儿一只脚已经快跨下车去了……
他脸色难看地大叫:“楼主!”──快看好你的女人!
这麽个娇娇弱弱的绝色美人儿要是磕碰坏了那还得了,而且到时候最惨的肯定是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搞不好楼主直接杀马拆车外加砍他几刀泄愤……
念离却对小车夫心里闪过的万千念头毫不知情,一张雪白的小脸上挂著泪痕,也不顾车子还未出清河镇,沿路还有很多人在看著这一幕,俯身就往下跳……
就在最危险的一瞬间,一阵强烈的风挟著满满的怒气从车厢内涌出,车内的男人只使了小小的巧劲,就一把将小人儿捞回了臂弯里!
“放开我!”虽是有惊无险,念离却毫不想领情──他凭什麽干涉她的自由?如果方才那人真的是她的……
她不住挣扎起来,然,他是楚君漠,哪里是她抗拒得了的……她的身子被他牢牢地圈著,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受了惊吓的小车夫仍然心有余悸──还好这美人儿没出啥事……不过有楼主在,想出事也难──他回头瞅瞅车厢,犹疑著下一步的动作:“楼主?”
“谁让你停的?加速上官道。”男人磁性的嗓音又是冰冰凉凉的,隐约听得出不悦之意。
“是!”忙不迭地称是,小车夫赶紧又驱马继续前行。不过,心里还是咕哝著──谁让我停的?那小姑奶奶要是真出事难道你会不迁怒於我?那种情况我敢不停麽我……
“楚君漠!”小小的车厢内,绝美的小人儿一脸的难过与失望,“你凭什麽?”
“你又凭什麽?”男人终於对她开口了,语气却满是嘲讽,还是压抑的怒意,“凭什麽在我面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命是我自己的,关你什麽事?”话一说出口,念离立时就觉得有些不妥,然而确实是被男人气到了,向来温柔的小人儿在他面前终於忍不住变成了只别扭的小刺蝟……
男人只觉心头一阵闷痛,仿佛有什麽在悄悄啃噬著他的心肺……
在念离倔强的目光中,他终於不怒反笑,薄薄的唇边挂上了一丝魅惑人心的邪气笑意,忽然放开了对她的钳制,一双幽深的碧眸光芒流转,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其中慢慢聚集、蒸腾……
“是呀,关我什麽事……我凭什麽……”他一边笑著一边念著这几个字,那笑却越发的邪魅,“明明昨夜还在我身下yín荡得要命的女人,这麽快就想撇清关系了麽……”
他不是在问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静静地述说著自己所认为的“事实”……
“你!”昨夜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那一个个激情的画面亦证明了她确实是“yín荡”得厉害……念离於是更为羞恼,水眸中的雾气又扩散开,似乎一眨眼就会有泪珠滚落下来。
“我什麽?我昨夜要你要的还不够是不是?”他终於将深邃的目光投到她的身上,“所以要你今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又找上新的男人了?”
男人如同审阅一件物品一般的目光显得暧昧又无礼,念离第一次见到这样邪魅的他,危机感终於笼罩上来,趁著此时男人没有制住她,小身子又往车厢外移去……就算坐在外面也好,就是不要跟他待在一块儿了!
“怎麽,这马车都出了那清河镇了,你还是不死心?”楚君漠忽然伸手又揽住了她的纤腰,“你到底要勾引多少男人才甘心?”
“啊……”男人箍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掌越来越用力,还另一只手竟然往她的臀间抚去……念离惊呼一声,没想到男人会突然这样碰她,而且……动作邪魅又色情!
“我对别人说你我是夫妻,倒是委屈你了对麽?害你要迫不及待地解释自己没有嫁人?”楚君漠的眸色愈来愈深,竟像是真的被魔魅附体了一般,不停用微微低沈又性感的嗓音说著语气古怪的话,“可是,你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还能嫁给别人麽?”
话音未落,随著“嘶──”的一声,念离下半身的裙子已经被撕裂,露出了轻薄的亵裤。
“楚君漠,你放开我!”为什麽这个男人又会变得如此粗鲁?就如昨夜,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像只发情的兽般压在她的身上……
“放开?昨夜是谁不停地挑逗我,抱著我求我进去……”男人语气愈发的邪魅,大掌一挥,女子的亵裤已经从中间裂开了一大条缝……
光洁粉嫩的女子yīn户已是若隐若现。念离的泪水终於再次滑落──此时男人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如果说昨夜黑暗里激情的缠绵确实令她情动不已,那麽这白日里在马车上被毫不怜惜地侵占……对她来说,却是怎样的羞耻!
对了!马车?他们现在还在马车上……狭小的空间不说,重要的是──外面有人!隔著一层布帘,车厢里的一举一动都不难被外界发现,更不用说就坐在帘子边的那个小车夫了……
念离这时还抱起一丝希望──应该不会的,他不至於会轻狂到在自己下属跟前就侵占她吧?
她的小手扯过自己被撕开的裙子遮住腿心,尽量不让自己的肌肤有一丝一毫暴露在男人眼前。
“呵,有什麽好遮的?该看的我也都看了,该用的地方我也用过了,你现在又装什麽害羞呢,我的小妖精?”他一边继续轻笑,一边用两人欢爱时的称呼唤著她。
念离的泪珠还在落,她简直不敢置信这男人会变成这样……
“不用哭,马上就让你尝甜的。”楚君漠扯开了她的上衣,将布料拉至女子细滑的肩颈位置,露出内里的抹xiōng。白色单薄的布料难以掩住春色──女子最美丽又丰满的部分隐约展现了最完美的形态……——
这几天为了响应上肉要求就多写了点神欲,没想到写了半天才刚刚要开始,嘿嘿~~
又是一点了,唉唉,累死梨子了……
接下去应该先更一下龙城了~~

66.马车上的强暴(一)

66.马车上的强暴(一)
出了清河镇,就是宽阔的官道,小车夫一边小不在焉地控制著马匹,一边……战战兢兢地在心里直喊救命!
天呐,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做了!他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是个堂堂的剑客,偶尔充当下车夫也就算了,但是要他现场听一场活春宫,而且还是自家楼主大人的免费表演……这就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吧?!
虽然他也是暗怀八卦心理的啦,如果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的那他偷听两下也没关系,但是现在……听里面的情况,好像不太妙呀。看之前楼主那火气,还有那美人儿想要跳车的行为,这两个都是倔强的主儿,这下子要是真的在马车上“做”起来……呃,想想就觉得很危险呐!
此时没有听到车内再传出说话声,除去布料被撕开的声音不绝於耳以外,暂时好像是安静下来了。
小车夫摇摇脑袋摇去自己“不好”的幻想,转身去看马车的後面──那名黑衣剑客正策马跟著──他如获救星,对同僚使了个眼色,又一只手指指车厢,然後做了个暧昧的表情,接著又转变成一副担忧的面孔……
黑衣剑客冷眼看著那少年比划著,又见他传达完信息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著自己……终於,黑衣剑客有了回应──他在马上面无表情地伸手在自己脖颈部分比了个杀头的手势,然後就看著少年立刻垂头丧气地转回去继续驾车……
马上的剑客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微笑。他自然也知道车厢里现在正上演的是怎样的好戏。男人征服一个难驯的女人,最好的手段就是强势的掠夺,从身体,再到心灵……他们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不就是马车上那个嘛,如果不激烈一点还对不起他们这些下属兼“听众”呢!
狭窄的车厢内,一名肤色雪白的女子正被压在车壁上,上半身已经全部赤裸,下半身的长裙被撕裂,紧紧并拢的双腿掩饰住了同样被破坏了的亵裤,使得下身看起来暂时还没有危机……而她纤细的双臂被推举过头顶,被自己的衣物扯成的布条绑住了手腕。
男人如墨般的黑发散乱在她白嫩的身子之上,一张俊美如魔魅的脸庞正埋在她的xiōng口,贪婪地汲取著她的馨香。
念离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再让它们滑落。从他不顾她的抵抗她的疼痛,粗暴地硬将她的手给绑住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想跟这个男人说一句话了。
在他出现之前,她已经有多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她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回到这个芸芸纷扰的世界。可是这个男人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愿意信赖他,愿意跟著他,愿意跟他说话,甚至愿意在他身下放荡地承欢……
她原本以为,上天已经赐给了她幸福,将这个温柔的男子送到了她的身边……可是,现在看来,她注定还是一个不祥的女子,注定要孤老终身吧。
哥哥……
这两个字忽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那个人,真的可能是哥哥麽?这麽多年,她以为自己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唯一的亲人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只要一想到哥哥消失以後的那段记忆,就感觉脑海中一片黑暗,好像还有一个人的影子,若隐若现……
“小妖精,现在我真的已经取悦不了你了,对麽?”男人磁性又显低沈的嗓音忽然打断了她混乱的回忆,一双幽深的碧眸散发著如兽般危险的锐光,直视著她的眼睛。
念离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再看自己雪白的赤裸酥xiōng,几乎每一寸肌肤都被印上了男人邪恶的印记。
取悦?呵……他这是在取悦她麽,为何她反而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般,被迫用身体取悦於这个发情的男人呢?不对,他根本就不是发情,他只是发狂,而後想要用这种强暴的方式来征服一个弱女子而已。
强暴……想到这两个字,她眼中的泪终於又沿著雪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的眼泪非但浇息不了男人的怒火,反而使得被蛊毒控制了的那颗心烧灼得越来越厉害……虽然还未到七日毒发的时候,但是蛊毒仍随著嫉妒与怒火膨胀著,偷偷地侵蚀著寄主的理智。
楚君漠的眼睛里已经再也找不到先前的一丝温柔怜惜。先前在毒发的时候他尚有一丝清明可以维持,此时的他反而完全不觉自己对念离造成的伤害──在他心里,她早已是他的妻,需要宣誓所有权的时刻,他当然不会有一丝的犹豫。
於是男人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物。
当他已经勃发的灼热硬物抵住了她柔软的腿间,轻轻往紧阖的双腿中试探的时候,一直沈默的女子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用被绑缚住的纤手去推那高大的男人,双脚亦乱踢乱蹬……这个男人疯了,但她没有。在这马车上,在其他人距离不到两尺的情况下,就跟光天化日之下被众人围观有什麽区别?
“该死的,你又想弄伤自己麽?”楚君漠的性子向来随性不羁,马车上或床上对他来说并没有什麽本质差异,他想要她,就看她愿不愿意给而已。而此时这绝美的小人儿显然是不愿意的。再想起方才她毅然决然想要跳车的那个瞬间,他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占有她,占有她……让她再也离不了他……这是此时全部的心声。
男人从马车的长板座上起身,将原本被压在车厢壁上的女子拖下来,整个上半身都躺在了座上,双手仍是被迫举过头顶。
然後他将她一只纤细修长的腿儿驾到了自己肩上,又用自己的强健的长腿压住她的另一条雪白的腿儿。此时女子亵裤被撕裂的地方,就将美丽的私密禁地展现了出来……
昨夜两人欢爱时是在夜色里,他没能好好地欣赏她的这番美景,而此时,马车内有充足的光线可以让他欣赏她的美丽──一如他在山中占有她的时候……
楚君漠一手按住她仍在挣扎的手臂,一手扶著自己灼热的欲望,磨蹭了两下她粉嫩的小花蒂,而後就强势地顶开那道迷人的粉红缝隙,亲眼看著自己粗长的yáng具是怎样被女子娇嫩的小洞穴给缓缓吞没……——
我知道这别扭的一对又要被唾弃了,嘿嘿~~ 贼笑……

67.马车上的强暴(二)【H,慎】

67.马车上的强暴(二)【H,慎】
先谢谢118636同学的推荐专栏噢~~梨子看到了好高兴!^^ 看到大家说好看真的是很开心呀!
谢谢3232的果味冰砂^^ 梨子会一直加油的~~
谢谢小妖的黄金人面狮,我深刻理解乃吃肉的强烈渴求~~
谢谢tweetychin626的狼牙棒,虐身虐心就在下文咩,哈哈~~
谢谢ffddssaa的凉凉小冰块,谢谢新读者对两个文文都喜欢噢^^
作者注:不知道有没有新读者看到这里~~我还是先解释一下吧──
因为神之欲有不少章节是倒V,所以之前写的一些感谢词之类的“废话”也都还在这里,梨子很抱歉!
不过鲜币币制改革之後,其实文章的字数已经不是按照百字计算了,大部分时候是300字以内的差别计价都是一样的。所以,这几个感谢词在不在的差别并不大,但梨子还是觉得有点愧疚,V文里是不该出现这些的……
只能请新读者谅解啦~~——
“嗯唔……”痛苦的呻吟硬是被女子咽下了喉咙,最後发出了一声小猫般的呜咽,可怜又撩人。
也许是因为前夜的欢爱,紧闭的丝滑mī穴开启得不算太困难,但是,男人的欲jīng实在是太大了,小小的嫩穴如一张娇嫩的小嘴,被迫极力吞咽著入侵的庞然大物,还是难免感到痛苦……
原本闭合得无一丝缝隙的甬道被欲jīng硕大的圆头给勇猛地捅开一条通道,层层的软肉立时紧紧地包覆住无情侵入的ròu棒,像是排斥,却又像是无尽的欢迎……
“啊……”下身被紧密得不可思议的一层层嫩肉给紧紧包裹住的感觉实在太令人著迷,男人性感的嗓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他仍然按压著女子的手臂,余下的一只大手抚上了她挺立的凝rǔ,那上面布满了自己噬舔的痕迹,看得男人更是情欲勃发!
他一边揉弄著一只可怜的美丽rǔ房,一边将自己下身的欲jīng稍稍退开她的甬道,而後,又是一个勇猛地捣入!
“嗯啊……”念离终於因为这强烈的刺激而发出了呻吟。
然而,一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出了那样媚人的声音,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这男人强占了,意识到外面有人离他们是那麽近……而她的呻吟,在别人耳中,会有多麽yín荡?
她不要!此刻的她一点都不想要被这个男人碰触。
可是他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心情不在乎她的想法,甚至对她的身子也没有丝毫的怜惜……那麽至少,给她留一点点的尊严可以麽?
她再次挣扎起来,被驾在男人肩上的那条腿儿试著想滑脱下来,但是另一条腿被男人的长腿紧紧压住,男人又高,她被挂上的那条腿儿一时竟挣不下来。她又试著挣脱被缚住的手臂,却再次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分毫那个男人的力道……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挣扎反而使得两人结合处的摩擦更为强烈,原本就紧窄的嫩穴给了男人更加强烈的感官刺激,同时,亦刺激了雄性掠夺与征服的本能!
“还在装什麽矜持?”男人狠狠地捏了一下她柔软而充满弹性的rǔ房,下身开始了一下下猛力的冲撞,“真的那麽不想要麽……明明之前都那麽yín荡,怎麽今天就变圣女了?”
男人的入侵并不带有多少技巧,但是他多得是勇猛强悍的精力,更不用说那天生伟岸的性器,对女人来说,本来就难以消受……念离更是个没什麽经验的,哪里受得住他不加克制的冲撞,没两下就被他捣得哀叫出声,难受得她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而男人无情的话语更是令她心痛……yín荡是麽?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个yín荡的女子……是呀,她亦清楚自己前夜在他身下放荡的姿态,在她消失的那段记忆里,她曾经更放荡过也说不定……
所以,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她吧?想要的时候就压上来,像野兽一样无情地强占,如果她放聪明了愿意服从了,就换来温柔一点的对待,可是她不愿意的时候呢?当然就如此时这般,不顾时间地点,不顾有没有人在听在看,不顾她的疼痛她的死活,就算是强暴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现在还想回去找那个男人麽,还想要在我面前跳车麽?”男人对先前她想在自己面前跳车的事件深以为耻──他的女人,怎麽可以不将他放在眼里?!
念离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麽了,她的心越来越痛,痛得无法自已。她忽然,好想回到山里去,就在那里,与孤魂野鬼作伴,也好过跟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被他蹂躏!
满脸泪痕的女子在男人狂野的撞击下如破败的布偶一般可怜……忽然,小小的布偶又有了小小的最後的反抗──她奋力抬起头,张开嫣唇,用尽所有的力气死死咬住了男人按在她手臂上的那只胳膊!——
一大早起来码了这章H,今天准备再更一章,喜欢梨子文文的还请记得投票票噢,有什麽意见还请多多留言,谢谢大家!

68.马车上的强暴(三)【纯H,慎入】

68.马车上的强暴(三)【纯H,慎入】
谢谢mimide和mars西瓜的星星糖果罐,谢谢Adadadada和hopear的凉凉小冰块,谢谢小娘的果味冰砂~~
大家都还是比较期待龙城哈,那我继续码龙城去~~
下面这章H比较YD,大家不要BS我~~——
楚君漠完全没想到念离竟会咬他──这小东西,前夜热情的时候倒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印迹,惹得他更是情动不已──而现在,她竟然是因为反抗而咬他!
“唔……”虽然小人儿柔弱,但牙齿总是锋利的东西,猝不及防被她咬住了手臂,纵使练武之人较常人“皮粗肉厚”,纵使他一身的内力,但哪里是会防著她的,轻轻哼了一声,终归被咬出了一圈浅浅的血痕。
该死!
她用尽全身气力的噬咬不仅带来刺痛,随之紧紧收缩的xiāo穴更是给他带来一阵死亡般的快感……楚君漠忍不住全身一阵颤栗,在一记深捣後,在她体内射出了一股jīng液。
“嗯啊……”龙阳之液又一次被灌进她的身体里,念离被那热烫的感觉给刺激得禁不住再次娇吟,mī穴里有一波热流亦悄悄地流出,与男人的浊白jīng液混合在了一起……
终於放开了对她双手的压制,收回胳膊,男人低头冷眼看著自己裸露的小臂上那圈牙印与血痕,脸色愈发的难看……
念离却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双手仍无力地举过头顶,她的泪,也好似消融干净了一般,长长的睫毛因为男人退出她身体的动作而轻颤,一双惹人怜惜的大眼睛里是说不出的伤痛。
楚君漠将自己的欲望缓缓抽出,随著硕大的圆头“啵”的一声被拔出,女子粉嫩的xiāo穴里立时涌出一股黏糊的液体……
男人看著自己仍然高挺的粗大性器──虽然射了一次,但是他的欲jīng仍不见消软,而他的欲望,亦好像无止无休!
女子娇花般美丽柔嫩的下体仍刺激著男人占有的欲望,而她的反抗,更是激起男人施暴的欲望!
楚君漠忽然扯起她另一条原本被自己压住的腿,将两条纤细的腿儿都驾到了自己肩上,两只手将它们牢牢抱住,而後,下身yīnjīng一挺,借著湿滑的浊液再次插进了女子可怜的娇小嫩穴……
“小妖精,上面那张嘴那麽会咬人,下面这张更会咬……”男人开始了又一波狂猛的抽插,薄唇中还吐出yín邪的语句,“被我干过那麽多次,还一次比一次咬得紧……”
狂风暴雨般的无情抽插给那具柔弱的身体带来难以承受的狂潮,痛苦而又愉悦。
“呜……”念离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呜咽,强忍著那种暗藏愉悦的羞耻冲击感,纤指又握拳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她怎麽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yín荡,怎麽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因为他的强暴而起了感觉,怎麽也克制不了在马车里行这种yín靡之事的羞耻……
被他有力的大掌握住的双腿根本就动弹不得,而被他粗大的阳物撑开的xiāo穴更是别无选择地艰难吞咽下那庞然大物……
之前留下的两人的体液润滑了甬道,这一次男人的抽插越来越顺利,女子下身的紧窒mī穴也被撑得越来越开,那种胀热的一次次被凶狠填满的感觉不断冲击著她的矜持与羞耻之心,她有几次都忍不住要呻吟起来,可是最後仍然把那声音咽了下去。
她真的不想做他口中那yín荡的女子──任他予取予求,任他强取豪夺,任他羞辱强占……亦仍会感觉愉悦!
男人先前灌进的白浊jīng液被一次次的抽插捣了出来,形成了yín靡的白沫,沾满了男人的yīnjīng与女子的yīn户。楚君漠就这样抽插了百下,却仍不见那倔强的小女人还什麽反应──她一直将头扭向车厢的内壁,手儿紧紧地握著拳,一张雪白的小脸也绷得死紧──这小人儿宁可折磨自己也不肯在他面前服输!
“明明舒服也要装著难受,明明被我干得很痛快也要装不情愿……”无情的男人将她的小脸掰过来正对著自己,“你这女人,还真是可笑。”
他瞬间戳中了念离的痛处。
是,她是可笑。她,就是这样yín荡又造作的女人。

69.疯魔

69.疯魔
清河镇的百姓们这一日真可谓大饱眼福。
上午刚走了那一对相貌绝美的璧人儿,顺便看了一场小两口吵架的戏,然後还发现那不起眼的小客栈里原来还住了一位锦衣玉带的美貌公子,只是这公子在马车後面追了两步以後,紧跟著也消失了……
到了中午,镇上竟然又来了一位形貌独特的人物──纯白的长袍外罩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披风从头到脚罩住了一头长发,但是隐约还是能见有几缕银丝随风飘动……
众人不禁暗自疑惑,难道那披风之下的头发也是白色的?可是看那人的容貌却是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再加上那一身浑然天成不动声色的威严气势,明明就是个风采翩然的年轻俊杰……实在是怪异!
这小小的清河镇竟然接连来了这麽几位非同寻常的人物,更巧的是──恰好还入住了同一家客栈!
而这不起眼的小客栈里,可怜的店小二心里也是郁闷非常。
他几乎以为之前忽然出现在客栈里的那位美貌公子就是他家掌柜!
他在客栈里好歹也是看人看了这麽多年,看那身形跟掌柜的竟有八九成相像!可是,那容貌也差太多了吧?!不过再转念想想,如若之前那美貌的姑娘真是掌柜的妹妹,那麽他们掌柜其实也是个美人的概率……
唉,难道他认识了这麽多年的掌柜原来不是长那副平凡的害他都替他担心娶不到老婆的路人脸?
想想真令人心寒……
“小二哥,你们掌柜的呢?”一身白衣的男子已在客栈内落座,凤眸低敛,他身边的侍卫犹豫地看主人一眼,而後上前向这不知神游到哪里去的小二哥询问。
“掌柜?”店小二如梦初醒,“我家掌柜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又不见了。”
“……”
“主人……”简单地询问了小二几句之後,修岩压低声音向神色已完全看不出波动的主人汇报,“线报确实是说,这里出了状况。应该是……摘星楼的人。”
“摘星楼?”一字一句,仿佛漫不经心,又似掷地有声。
“是。主人,我想之前顾无痕惹上的事情,跟……”跟孟湘山出的事有关吧?
白衣白发的男子自然明白心腹下属话说一半的缘故。从孟湘山下来以後就没有任何波动的面色忽然微微松动,唇角透出一抹也许可以理解为微笑的笑意……
可是修岩却看得不寒而栗……主人这样子,好可怕……
“无痕……顾无痕……”向来温文清润的男子,用轻柔平和的嗓音念著这个名字,其中暗暗升起来的恨意,就连修岩都忍不住替无痕感到害怕──敢动主人心上那个人,她顾无痕应该早就做好了万死的准备了吧?
“她在哪里?”
“这个……查了很久都没有消息,怕是……又被那边……”
“……这次,她最好是被凤无极给弄死了……”清润的嗓音含著绝情的沙哑,“要不然,我宁徽玉一定会让她後悔。”
****
中州行宫的大殿内,顾无痕的眼皮忽然跳个不停。
该死的,她被那个变态折磨得已经够惨绝人寰了,难道还有什麽倒霉的事要发生在她身上麽?!
此时的她,依然是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身上的鞭痕都已经被上了最好的外伤药……伤口虽然恢复得快,但是那些淡淡的红痕还是密布满整个娇豔的胴体,她自己都不忍心看自己的倒霉样!
该死的该死的!凤无极那个变态!不知道为什麽,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变态那张英俊的状若疯狂的脸……
一想到自己被折磨得想要求死时的那种刻骨的痛意,对那个男人的恨就涌动得更为剧烈!
她一定要杀了他!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想起上一次自己被他囚禁时发生的事……
那一次,她用暗藏於发间的刀片伤他不成,恼怒之下就把刀片往自己的喉咙上割,没想到那男人宁可让她划破了他的手腕,甚至几乎割断了上面的静脉,他都没有让她伤害自己分毫……
她永远记得那天那张也是充满了yín靡味道的大床上布满的腥红血迹……
那麽重的伤,他却没有向任何人开过口。
下面那些侍候的人也一定以为那些血是她的……呵,多麽可笑,她这个理应被折磨的禁脔反而伤害了他们高高在上的主子……
那一次以後她决心要逃得更远。也决心去做一些从前想做却没做的事情。比如说,设计让自己的好姐妹小离失身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後,赤宁城里的那个人,现在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吧?
呵,她也一定是疯了……
凤无极,你这个疯子,你凭什麽让你的妹妹给你生孩子?

70.他的无痕

70.他的无痕
谢谢3232的催文鞭,神欲来啦,呵呵~~
谢谢冰川儿的凉凉小冰块,谢谢小娘和果果御医的福祸头巾~~
谢谢*热C o c o*的狼牙棒啦~~ 真的很谢谢你们,还愿意一直支持梨子!!——
“皇上……”
“嘘!都下去吧。”
……
男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大殿,一身华丽的朝服,面带一丝倦容。
但是见了床榻上那玉体横陈的女子,眼眸中yīn沈的色彩稍褪,换上了一抹说不出味道的暖色。
他远远地看著她,只是见她在那里,好像心就能安定下来。
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平息下来之後,连他自己都会害怕──下一次,他还会做出什麽事来?
下一次……还会有下一次麽?
他不知道。
……
身形高大魁梧的英俊男人就这样一直站在远处,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目光盯著床上那被自己蹂躏得伤痕累累的女子,却久久没有靠近。
从他还未进门的那一刻顾无痕就已闭好了眼睛。不想见他。这个该死的坏人!
为什麽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个变态又在打什麽恶心的主意了?!
闭著眼睛,看不到对方,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在某个地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最後还是她受不了了,张开了那双恢复了活力的媚眼儿,咕噜噜地转了两圈,发现了男人的所在之後,她才安心下来,翻了个身,背对著他,赏赐给他一个诱人的雪白背影……
她身上的伤痕密布,唯有背部仍是凝白无瑕,而雪臀上则还留有男人先前掐出来的指印……
凤无极就这样继续盯著她的背影,良久以後,咽了一口唾沫──呵,他到现在还能起继续摧残她的欲望……他真的,是疯了。
他到底,该怎麽办?
缓缓褪去自己身上那袭沈重的华服,解下头上的玉冠,余下一身简单的白色亵衣,再蹬掉靴子,男人翻身上了床……
因为他的动作,女子的背影几不可觉地颤抖了一下。
而他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沈默里,彼此的呼吸已经可以相闻。
他最後还是躺到了她的身边。而後,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到了自己怀里。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完全赤裸,使得她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但是赤裸的小小的她缩在他健壮的xiōng怀里,那种感觉还是有些危险……
就好像机灵却脆弱的小兔子被一只披著羊皮的狼温柔地抱在了怀里。
男人炽热的体温好像烫到了她似的,她一直在颤抖,一双灵动的媚眼里暗藏了一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恐惧。
“无痕……”男人嗓音带著微微的沙哑,轻轻地唤她的名。
她却抖得更厉害。
“无痕……无痕……”男人将英俊的眉眼都埋进她黑亮的发丝之间,把她赤裸的身子抱得更紧,一遍又一遍地唤著她。
无痕终於忍不住开始挣扎。
此时此刻,那些伤痕再痛,都比不上被这个男人抱住的地方温度的灼热……
“无痕,不要动好不好?就让我这麽静静地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抱著她的动作虽然霸道,却没有弄痛她的伤口。此时她挣扎起来,他又怕弄痛了她,微微的手忙脚乱,又想压制住她,又怕她害怕……
这个男人竟然会用这麽软弱的语气说话……真不像他!这个变态反正脸皮厚得很,一定是又想了什麽新花样来玩弄她了吧?
无痕哪里会服输,她才不要这个鲜廉寡耻的男人再贴近她!不要对她做一些好像情人之间才有的举动!
就算身上仍然没什麽力气,她也拼了命地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无痕,你再乱动,我就不能保证只是这麽抱一会儿了……”男人低沈的嗓音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笑,自嘲的苦笑。
听在无痕的耳里却显得那样邪恶──她已经可是清楚地感觉到抵在自己臀间的那根坚硬的东西……虽然隔著他的裤子,但是依然传来惊人的热烫感觉,她甚至可以在脑海中描绘出他那根东西此刻的形状……
噢!她一定是被这个变态传染了!
“无痕……你脸红了?”身後依然紧抱著她的男人忽然像是发现了什麽惊人现象似的,孩子一样大呼小叫。
“谁脸红了?!”这个变态!没事盯著她的脸看干什麽?!
女子娇豔的脸儿染上了红晕,天生就显娇媚的嗓音此时带著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娇嗔。
“也是,敢说叫别的男人来Cāo你的女人,哪里会被这麽搂一下就脸红……”他不置可否地说了这麽一句。
这下子怀中的小女人脸更是红得不得了,又气又羞,狠狠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男人坚硬的xiōng膛,反而撞得自己的手痛了。
他“善解人意”地抓住她的胳膊,替她揉了揉撞痛的部位,此时,那素来冷厉的睿眸中的目光,却落到了她xiōng前丰满的凝脂之上……
那娇嫩的雪肤上面仍然有之前他留下的痕迹……
此时抵在她臀间的欲龙却蠢蠢欲动得更明显了。
从那一夜之後他没有再碰过她。
处理了一些底下的事,心里却一直都没有安稳过。这个女子,已经在他的心里越嵌越深,一刻不见她,他就无法安心。
他说过,至死方休……但是,真的要这麽下去麽?不是他把她折磨死了,就是他先她而去……无论是哪一样,他都舍不得。
是的,舍不得。
这好像是他这辈子唯一舍不得的东西了。
无痕……

71.温柔的慈悲

71.温柔的慈悲
无痕就这样任他抱了一会儿,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贴靠在一起。
……
“无痕……”他的手忽然抚上了她光洁平坦的小腹,意味不明地伸指按了一按。
顾无痕第一反应就是去拍掉那只“脏手”,结果小手反而被他握住,再也抽不出来。
“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一个小无痕了?”男人躺在她的发丝上轻嗅,长腿一伸压住她细长的腿儿,硬实的躯体亲昵地缠住了女人赤裸的娇躯。
“屁!离我远点!”在他面前她好像永远都是如此气急败坏的蠢样子,怎麽都学不会冷静地对付这个男人。
“噢?你不相信?”男人一点也没有受挫的样子,古铜色的大手暧昧地在她雪白的身子上游移,“还是需要我更努力一点对不对?”
“……”他坚硬的ròu棒带来的威胁感越来越强烈,但是无痕却没有理会他的“调情”,身子仍然有些轻颤,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被他……吓的。
“无痕……”一个大男人用撒娇的语气唤著她的名,听起来有些滑稽,这却是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经常做的事,“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儿子?也对……还是儿子好……”
无痕在心里骂了无数次的“变态”,却想不出来该怎麽跟这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无法无天不可理喻的男人争辩。
“不对,还是女儿吧……女儿可以陪你……”
“……”
“如果来得及,也许可以多生几个……”
“……”
“其实只要有孩子,不管怎麽样我都喜欢。”他还是用带著笑意的语气在她耳边说著,不知为何,听在无痕的耳中,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悲凉。
她努力想要自己忽略心中突来的一阵闷痛──好像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的人也会越来越不正常──此时竟然会因他而感到心疼?
怎麽可能!
呵,多可笑,他又不是不能生,干嘛要用那种语气说话?说得他自己好像是个行将就木却迟不得子的老头子……
“凤无极。”无痕终於开口了,她真的,已经受够了,“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她忽然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却发现这向来暴虐无常的男人眼眸中闪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好像是种,温柔的……慈悲。
为什麽?
明明这个男人是臭名昭著的中州皇室成员;明明他身上流著的,是这个肮脏的民族中最肮脏的血液;明明,他也是这一片土地上荒yín无道的君主之一;明明他的身上,应该占满了鲜血和罪恶……这样的人,何来的慈悲?
更别提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yín邪之事……
如果真的怀有一丝的怜悯,又怎会一次又一次地强暴虐待自己的……妹妹,还荒唐地,让她给他生孩子?
“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她灵动的眸子里带著隐隐的伤痛,鼓起所有的勇气望著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娇媚的嗓音微颤著,一字一句地,又问了一次。
“……无痕。”他沈默地回视她,向来冷锐的眼眸里有著她看不懂的东西……
“到底怎麽样,你才能放过我?”她又换了一个问题。
“……”
“呵……是不是,是不是你们中州皇室的血液还不够肮脏,所以,你还想要多生几个像你这样的变态出来才满意?”会不会再次触怒这个男人,已经无所谓了,她自认,再肮脏龌龊的虐待方式,她都已经可以免疫了。
“……”他仍然沈默著,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你就是个疯子!拜托你暂时清醒一下,看清楚我是谁,我只是个被你捏在手中多年的玩物,而我这个玩物,一点也不想给你生孩子!”
“这麽多年,再怎麽玩也应该玩够了吧?你不厌我都厌了!”
“让我走吧。如果不杀我,那就让我走吧……”
“……”
男人愈来愈僵硬的身躯逐渐松开了对她的拥抱,这个天下至尊,此时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失望、一丝好似将被抛弃的……伤痛神情。
如果连她都不是他的,那麽这个天下,何处还有他的皈依?

72.阴影

72.阴影
马车上的情欲气息仍炽,yín靡的味道弥漫充盈了小小的空间。
……
楼主也真是的,用不用这麽“卖力”呀?!惩罚美人也不用这麽不分时间场合吧?害得人家听了都……
马车外的小车夫恶狠狠地盯了一边骑在马上的同僚一眼──想跟他换个位置也不肯!小气!
他已经脸红心跳外加满头大汗地赶了一路车,眼看著日头都将落了,车里的男人也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天将暮,附近却没有打尖的地方,看来他是只能一路把这马车赶下去了……
唉,谁能想到他会在这做这麽尴尬又可怜的差事?
不过楼主啊,好歹让人家先吃点干粮啊?你的精力旺盛,我们这些小的可比不了……再说你家那美人儿被折腾了这麽久,应该也要不行了吧?
……
不知道是不是他长篇的腹诽暗自发挥了作用,车厢内的男人终於停下了“运动”,那yín靡的声音终於停止了。
终於发泄完的男人,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小心地将身下昏迷的小女人放在马车的软毡上,楚君漠俊美的脸上仍带著未退的情欲气息,望著已经被蹂躏得满身青紫和浊液的念离,他幽深的绿眸开始泛上了几分不舍……
他,到底怎麽回事?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他早已决定什麽都不管不问,明明他只想要留她在身边就好,明明……明明哪里舍得这样伤害她!
可是事实上他却越来越不对劲了。
向来波澜不惊,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人,现在却变得越来越暴躁,总是满腹的胡乱猜疑、嫉妒、怒火……还有强烈的摧残和占用的欲望!
他楚君漠什麽时候变成一个这样残忍粗暴又蛮不讲理的男人了?
他竟然,强暴了她。
之前在山里发生的那些事,他自认虽有些对她不起,却也不曾真的放任自己去做伤害她的事……但是现在,明明他还算是清醒的,反而做出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离儿……”对著那绝美的女子,望著她一身的yín靡痕迹,楚君漠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看不起自己──凌虐一个柔弱女子,哪里是大丈夫所为!
他怎麽会,变得如此……肮脏不堪。
……
“你就是个下贱的野种!”
“你来呀,有本事杀了我呀!哈,你这小杂种能有什麽用,还是跟著你那疯子娘去当野男人的便宜儿子吧……”
“大家看他那双眼睛,根本就是个吃人的妖怪,打死妖怪,打死他!”
“你娘是个妖怪,所以生下了你这个小妖怪!”
“不干净的小杂种,大家还是离他远一点,小心被他害死了也不知道……”
……
记忆里来自童年的遥远回音忽然一句句响起,曾经深刻在心里的这些不堪的回忆,此时蓦地又浮现起来,重新在他的心上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痕……
细密的、深刻入骨的痛。
这样的他,还有资格爱她麽?
****
三日後 中州皇都 见彰城
“皇上,此时举兵攻打北方大漠,万万不妥呀皇上!”
“是呀皇上,目前北方各部族都很齐心,此时用兵,我们恐怕讨不了什麽便宜呀……”
“而且我们中州与北方这些年一直是难得维持了稳定的局面,如若此时忽然用兵,那麽之前的休养生息,以及远嫁到那边的宣平公主……”
“够了!”yīn沈的男声带著天生的威严气势,厉声打断了群臣的进谏。
底下一帮大臣们还有想再劝的,此时也不得不按捺了下来,面上却都难掩失望之色──原本以为中州终於有了位好皇帝,谁想也是这样不可理喻……
“宣平公主只是嫁了一个自己想要的男人而已,既已出嫁,早就跟我们中州没有关系了。”
皇帝的声音仍然yīn沈冷酷,连说起自己的亲人手足,也是冷漠得可怕。
“北方那些久未开化的蛮族,根本就不配在这片大陆上存活。”

73.“小漠”

73.“小漠”
琉城 摘星楼
“她怎麽样了?”男人磁性的嗓音虽然压得很低,还是能听出其中暗藏的焦虑。
“还能怎麽样,不就是旅途劳顿,水土不服,加之被‘Cāo劳’过度,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床麽?”女子娇媚的嗓音满是“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意思。
“……”
“我说我们家小漠,到底是怎麽跟这位姑娘看对眼的,嗯?”娇豔的女子见男人一直沈著俊颜,便忍不住上前逗他,“没外人在,快点告诉姐姐,你是怎麽拐到人家姑娘的?”
“……”
“小漠这是害羞了呀?还是说人家姑娘做了啥好事儿,偏巧就让你给看上了,眼巴巴地就把人家给抢回家里来了呢……”
“……行了,她没事就好,你先出去吧。”俊美的男人良久才淡淡地开口,绿眸一直盯著床榻之上那面色苍白的绝美人儿,一动未动。
“呵,你这小子……”女子似乎是早就习惯了他天性的冷漠,“就算不想跟我解释,至少也得告诉人家──你身上的蛊……?”
“你看见了,没死。”简洁又疏离的回答。
“……看来就是这位姑娘救了你?啧啧,能被我们家小漠给看上,那还真是难得!就是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了……”娇滴滴的嗓音语气却越说越夸张做作,“看看,好好的一个绝代佳人被个不懂事的莽夫糟蹋成这样,真是可怜……”。
“再罗里罗嗦的就算是亲姐姐我也不会给面子!”男人俊美的面皮yīn沈沈的,语气真的带著一股杀意,就连向来跟他调笑惯了的豔三娘都吃了一惊。
“唉哟,想不到我们家小漠楼主开了荤以後,这脾气也跟著见长了……”眼看著男人深眸一眯,危险地皱了一下眉,娇滴滴的女人赶紧识趣地退出去了,边走还边自言自语,“还想教教你对女人可不能这麽粗鲁,看来也是不爱听的了,罢了罢了,被你这孩子糟蹋了的美人就只能说是可惜了……”
莲步轻移到了门口,见男人仍然没有多说一个字的意思,豔三娘动作婀娜妩媚地倚在门框上,说了最後一句:“你想说话的时候再来找姐姐,你身上的蛊一定得解决,不要那麽倔啦臭小子!”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异常迅捷地阖上了,留下一室寂静……
“喂,三娘,里面那姑娘……怎麽回事?”说起那位形貌特别的美人儿,连向来大嗓门的轰金雷都暗自压低了声音。
“哟哟……瞧你那样儿!呵,看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一帮大老爷儿们,一看到美女就全都变了一副样子……”豔三娘鄙夷地睨了一眼外面围的那群八卦的男人,“就可惜我们楼主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这……楼主他,真的有女人了?”不知谁冒出来一句。
“废话!如果不是,怎麽可能好好地回来?”素白杨银扇一挥,“你们这群饭桶,害楼主的那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如果不是这位姑娘,楼主哪里还有命回来?!”
“这个……可是那时候是楼主自己去追那人的呀……”
“对呀,谁想著这坏人没抓到,却带回来一个这麽漂亮的女人……“
“啧啧,以前我还真以为楼主不喜欢女人呢,心想这天底下还有谁能配得上他……现在看这姑娘,倒真的是天人之姿……”
“嘿嘿,可惜看上去身子不好,这麽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跟楼主在一起……”
“行了行了,别以为一个个的在心里想著什麽龌龊的事儿别人不知道!”豔三娘实在看不下去这群闲来无事就喜欢嚼楼主舌根的大男人了,“我们楼主本来就是能成家的年纪了,我看这位姑娘也挺好的,两个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要人家姑娘不嫌弃他,算是小漠赚到了……”
“我说三娘,楼主早就长大了,你还小漠小漠地调戏人家,不怕他……”
“嗯哼……左使!”有个机灵的一眼就看见了忽然出现在院中的那个高大男子。
冥风一出现,周围的温度立时骤降,众人的神色都微微地变得不自然。最後还是只有豔三娘上前去,又是摸了一把人家的xiōng口,不怕死地开口道:“左使呀,奴家……”
“滚。”向来冷酷无情的冰山男低沈的一个字,令四周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豔三娘也不以为忤,不著痕迹地收回了自己涂著嫣红蔻丹的青葱玉指,妩媚地一笑,没有再多说什麽,转身就要去了。
“他身上的蛊……”冥风微微沙哑的嗓音忽的又起。
豔三娘顿了一下脚步,又是风情万种地回眸一笑:“只要那位姑娘不出事,他暂时就是安全的。至於要解蛊,那端要看左使什麽时候能找到那个人了……”

74.刻骨的挂念

74.刻骨的挂念
念离回了摘星楼之後就一直很虚弱,水土不服甚是惹她难受。好不容易能下床了,一个人闲著无聊,在庭院里闲逛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搭理她──一个个来去匆忙的江湖子弟,看起来跟她的世界完全没有交集的一群人,见到她也好像就当她是透明的一样……
念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魂魄,所以人家都完全注意不到她这个闲人……
不过也好,她原本就不擅於交际,跟鬼魂打交道反而比跟人说话要多,而且之前马车上发生的事情,实在令她害怕其他人是不是都知道了她的yín荡与不知羞耻……因此现下这种情况她倒也暗暗觉得安慰,但同时又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是这些人对这种事其实见怪不怪了呢?也就是说,这些人觉得像那个男人一样肆意地发泄欲望、占有女人是天经地义的?!
这种奇怪的想法一出现,就一直在她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那个男人……心情平复下来之後,她就忍不住会去想──他,在哪里?他此时在做什麽?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之前马车上发生的事情,确实令她羞愤欲死,现在想起来说对他没有芥蒂也是不可能的……
而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真的会是她的哥哥麽?
其实现在想起来,哥哥对她来说,早已经只是个混沌的幻影,到底她的哥哥还会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分晓。
而他……那个时而温柔时而蛮横的男人,才是她现在全部的所有。
她怎麽也克制不了自己的心──她无时不刻都在想他,想那个霸道得要命、常常粗鲁又蛮不讲理,但是偏偏还会亲自下厨外加温柔地喂她喝粥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笑,可是没有办法,对於现在的她来说,除了自己的姓名与模糊的过去之外,她所拥有的所有情感都已经萦绕著这个忽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这个男人,甚至可以说成为了她生命的全部──如果不想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著还需要想什麽干什麽……
那也许是一种寄托著自己全部情感的思念吧──没有其他人好想,就只能想著这个男人的无奈感觉……
可是,自从她清醒之後就不曾再见过他。
……
“咦,我这寻月轩里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美人儿,看来我这闲人右使也要开始走运啦……”一个听起来略显轻浮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念离抬起美眸,才发现自己面前站著一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带著戏谑的光芒,闪闪地对著她笑。
念离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自己走著走著竟然就进了人家的地方,而这里她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懂哪些人是什麽身份──她甚至连他……是什麽身份都不了解,更何况是别人。
她不敢看对方那带著浓厚探究意味的双眼,那对桃花眼里此刻明白地写著“美人儿,我对你很感兴趣”……念离低头福了一福身,而後很快就转身想走。
“诶,美人儿,可是在下长得太抱歉,惊吓了美人?”男人迅速地堵住了她的退路,还地动作轻佻地用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像是真的在掂量自己的长相是否太吓人……
讨厌这个人!
这是念离的第一反应。
这世间男人的德行她虽然并不了解,但是在山里听那些孤魂野鬼的yín言秽语听了不少,对於这种举止言行都轻浮放浪的男子,她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此时此刻,她不禁更加想念那个总是温柔体贴、有著安全宽厚xiōng怀的男人……除了,除了他偶尔的发怒像变了个人之外,她感觉楚君漠应该是个天性良善又大度的人,更加不会有这样轻浮的举止……
老天,她到底是怎麽了?
看见一个男人就拿来跟楚君漠作对比?而且结论偏偏还是那个不久前才对她做了那麽粗暴的事情的男人胜出?
她忽然觉得心好慌。
“美人儿,这是想上哪儿呀?就算不想跟在下聊天增进感情,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眼前英俊的男子已经完全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然而他的话却使得念离脱口而出道:“我想见他……”
话方一出口,绝美的脸蛋儿霎时就红了──是不是太少跟人说话,她真的是越来越蠢了,一开口就竟然跟个陌生人说想见“他”……
“他?”那男子用一种像是意外地捕捉到什麽好玩的小动物似的眼神盯著念离,言语中的兴味越来越浓,“哪个他?啧啧,原来美人儿是来这里找男人的呀……”
见念离红著脸儿不说话,男人越说越自得其乐:“唉,我说嘛,我哪有那麽好的运气能碰上这麽个美人儿,原来又是名花有主……不过没关系,右使我多的是工夫可以去慰藉美人,如果你男人满足不了你……呃,不对,或者说是美人儿闺中寂寞,那麽在下随时奉陪……”
这下子念离的脸真的红透了──她现在的样子难道就像个欲求不满的闺中怨妇麽?
“美人儿脸皮还真是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告诉右使哥哥,你到底想找谁,我带你去?”男人见念离俏脸上染著绯红与薄怒,他脸上的神色也忽然变得正经了一些,而这个英俊的男人褪去那层嬉皮笑脸,俨然就变成了一个颇值得信赖的形象。
念离犹豫了片刻,望了一眼陌生的四周──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地方,也许只能靠别人的帮助了……
“我……找,君漠……”念到“君漠”两个字的时候,小声得好像要被人窥见了什麽秘密时的小心翼翼,又好像是轻柔地按到了自己内心最柔软最宝贵的一角。

75.旧地重临

75.旧地重临
这一日,琉城第一的醉仙阁里,迎来了几位特别的客人。
“他就在上面,你自己上去吧。”桃花眼的男子对念离笑得一派温柔,看见她眼底的迟疑,他又笑著加了一句,“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两日酒了,我怕再被他喝下去这里珍藏的九酿可就要空了……”
说完,他倒真的没有再对念离做什麽轻浮的举动,转身翩翩地去了。余下念离站在楼梯的台阶旁,默默地承受著众人偷偷窥探的目光……
他竟然在这里喝酒,还一喝就是两日?
是有什麽烦心的事麽……会不会是因为她……
两人争吵後就不曾再说过什麽话,强烈的不安拢上了念离的心头,她终於还是迈步上了台阶,往二楼雅间寻去。
此时已经有酒香扑面而来,念离并不识酒,亦能分辨得出那是极为香醇的好酒。
醉云、醉月、醉星……醉岚。
脚步停在了最里面的醉岚间之外。虚掩的门,透过珠帘隐约可见一身形高大的男子,斜斜地躺在软榻上,发色如墨,眼若琉璃,线条俊美如雕刻……正是她要找的男人没错。
男人应该早就发现了她的出现,却仍然当她不存在一般,不停地往薄唇间送著酒。空气中已经弥漫著极为浓烈的酒香──九酿原本就是上好的佳酿,传说中芳香十里可闻……此时看地上丢著的一堆酒瓶,不难想象这男人在这酒堆里到底灌了多少酒。
念离没有想到,两人再次相见,竟然已经如同陌生人一般……
明明是这个男人对她做了那麽过分的事……不但没有来哄她,反而避而不见躲在这里喝酒……她傻傻地跑来找他,人都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竟然也能当没看见!
他,到底当她是什麽?
真的是个可有可无、需要时就拿来用一下的泄欲工具麽?
“……你来干什麽?”那一派慵懒的俊美男人终於开了口,“谁带你来的?”
他明明问得那麽漫不经心,念离却隐隐地觉得他的问句其实是那样尖锐而不耐烦……他真的,嫌她麻烦了麽?是不是……後悔将她从山中带了出来,後悔将她这个不谙世事又不大会说话、不懂得什麽是善解人意的女子带在身边了麽……
“他,自称为右使……”为什麽她的声音要这麽怯懦,为什麽好像是她犯了罪一般……
一听“右使”两个字,男人的碧眸倏地就变得幽深了起来,修长的手指间那只酒杯忽然就变成了碎片……
“呵,我不在这两天,这麽快就搭上了右使?那你还来找我干什麽,告诉我你找了个会对你温柔体贴、懂得哄女人开心的好男人?”
薄唇中吐出的话,越来越伤人……
念离傻傻地望著他幽深的眼眸,心中实在不懂──除了偶尔像变了一个人般的失控之外,明明他楚君漠才应该是那个温柔体贴,值得人信赖托付的男人……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说她?——
不好意思,娘亲大人马上要回家了,来不及码了,赶紧写更了再说~~ 字数太少,大家见谅哈!

76.颓废的酒鬼

76.颓废的酒鬼
“还站著不走?”楚君漠俊美的面容上带著淡淡的疲惫,碧眸下也似乎染著浅浅的yīn影,“怎麽,不怕我这个粗鲁的不识好歹的男人再对你做什麽禽兽不如的事麽?”
“你……”念离的心绷紧了,嘴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男人都已经这样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她怎麽还有脸继续赖在他的身边……
可是若然就这麽走了……她望著已经垂眸继续喝酒的男人,心中实有些不安──这种喝法,若是常人早就醉死过去了,饶是他一身本事再好,这麽喝下去也肯定有伤身体。
就算他此时再恼她,再不屑於见她,她也不想他变成一脸颓废样的落魄醉鬼……
“别再喝了!”柔柔弱弱的小人儿忽然掀开珠帘奔上前一把抢过男人新换上的酒杯,“你若不开心,若有什麽烦恼,可以,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什麽都帮不了你,至少,我是真心,愿意听你说……”
这一串话虽然说得不是很连贯,但是小人儿却说得很著急;这一番言语虽然很不知羞,但是她还是放任著自己的心而大胆地说出口了……
“……”楚君漠终於抬头正眼凝视著她一双雾气迷蒙的水眸,琉璃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代表著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惊喜的神采。
但是不知为何,那抹神采很快就黯淡了下来。男人又垂下俊颜,没有再看那张难得充满了勇气的绝美小脸……
“楚……”为什麽,连这样的表白也无法得到回应。
“你回去吧。”男人身上酒气浓重,酒量好得吓人的他此刻眼底竟真的染上了醉意,“以後,能离我远点就尽量远点儿,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会……”
“君漠……”念离呢喃著他的名,仍然不甘就此离去,“你的意思,是以後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对麽?”
明明不曾有过什麽山盟海誓,明明相处了没有多久,明明两人之间除了欢爱之外余下的大部分是别扭的沈默甚至争吵……
但是她怎麽也不甘心,明明这个男人曾经对她那麽温柔,温柔到令她愿意将一辈子交到他的手中……
那些细小的温柔,难道仅仅是些不经意的施舍麽?
“……如果那日我不曾来这里,不曾遇到那个该死的顾无痕……也许你也不用受这些波折与委屈,也许你还是能干干净净地过自己简单的生活,无论你是否想要参与他的yīn谋,你还是能守著自己真正想要的人,而不是被一个野蛮粗鲁的莽夫糟蹋……”
也许是醉意一时间汹涌上来,原本冷峻异常的男人竟然说了一大段念离怎麽都听不懂的话──无论是自己先前已有的认知,还是豔三娘的话带来的提示,都已使他有所了悟──像自己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怎麽都配不上如她这般温柔善良又绝美的女子……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是单纯的恋人。
这真是个难解的结。
他现在唯愿,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可以快点被找到──一切了结之後,也许他与她之间,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可能……有这个可能麽?
呵……
又一口烈酒下肚,眼前的一切都似乎有些晕眩起来。
念离不敢相信地看著这个男人竟仍旁若无人地喝著酒──她的一番话根本对他起不了半点作用……
“啪──!”忽然之间想起的巴掌著肉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显然怎麽都没有料到这柔柔弱弱的小女人竟然会出手打他──虽纵使她用出了全身的力道也不至於伤他有多重,但是也著实令他吃了一惊──随意捏在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一头随意披散的如墨黑发也因脸颊忽然侧过一面而零碎地落於俊美的容颜之上,白皙的肌肤很快浮上淡淡的红痕……
“离儿……”醉意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散了一些,楚君漠抬头凝视著那已经双目含泪一脸悲愤的绝美小人儿,隐约感觉到自己粗心地错过了什麽……
“……”小人儿晶莹的泪已经落下了雪白的小脸,她抓著自己刚刚打过他的那只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皮肉,最後吐出了这样一句话,“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是啊,就当没有认识过吧……她甚至连自己是怎麽认识他的都记不得了,就当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忘了这个人,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吧……
轻盈的脚步随著纷飞的泪水飞快地逃离了仍然错愕中的俊美“酒鬼”,余下一室的酒香与落拓气息……
“啊──”一声娇柔的惊呼,蓦地将男人的神志拉了回来。
楚君漠飞快地起身飞奔而出,却亲眼看见那被自己气坏了的柔弱小人儿在楼梯口处不慎撞了一下,接著就摇摇欲坠……
呈旋转式蜿蜒而下的精美扶手看著是很华丽,但是真的有了危险,却很难起到真正保护的作用……
“离儿!”

77.宿命

77.宿命
“客官,里面请!看您二位应是远道而来,来琉城定要尝尝我们醉仙阁的酒和菜,那才不虚此行呀!”
……
“主人,此处疑似为摘星楼在琉城总部的产业之一,品流复杂,也许会有线索……”修岩一面以坚毅的目光审视著周围的人群,一面附於白衣的男子耳边低语。
白衣如雪的男子原本面无表情地听著,蓦地,他凤目中的眸光忽然一紧!
“啊──”伴随著一声几不可闻的娇柔惊呼,人们慌忙四散开来──竟然有位姑娘从二楼掉了下来!
紧接著修岩诧异地发现──从未有人见其出过手的主人……竟然动了!
头上罩著的披风随著他飞速掠出的动作滑落,一头长长的银丝瞬间飞舞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千钧一发,原本以为主人好心救人也算是在这摘星楼的地盘小施以恩惠,谁料──
在白衣白发的男子就要接住那飞落的柔弱身躯的前一瞬,一道黑影忽然疾速飞过!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麽,一眨眼的工夫,三个人已经一起落在了地面……
沈默。
待修岩看清那被一身黑衣加酒气的俊美男子紧抱在怀中的女子一头浅金色长发,一张媲美星月的绝美脸蛋……不由自主地浑身抖了一抖──
不会吧,难道真的这麽巧,一下子就给遇上了?可是能让主人出手的……应该只有他心心念念那麽多年的那个女子了吧?然而看她此刻被另一个男人紧张地抱在怀里的样子……再看那男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可真正的是冤家路窄!
“该死的!你是想吓死我是不是?!”短暂的沈寂之後,高大的黑衣男子不顾周围一群人仍然呆愣的表情,磁性的嗓音高声吼著怀中的女子。
“你管我?你尽管喝你的酒,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身高刚到男人肩膀的小女人脸上隐约还有泪迹,却勇敢地娇声吼了回去。
男人俊美的脸上尽是不郁的神色,却似心有愧疚,没有再与怀中女子争辩,改而对身後一脸惊恐的店小二吼道:“童原,给我把楼梯扶手全部加高加固,要是还有下次我定拆了你醉仙阁!”
丢下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的店小二,男人横抱著明显吓到全身颤抖却仍在逞强的小女人,径自迈步往醉仙阁向来不让人乱入的内院去了……
修岩一直在旁观察著这一对璧人──这一男一女任谁见了都要说绝对是天生一对──发现那男人除了很高以外,被黑发遮住的眼睛竟然隐隐透著幽深的绿光……而那女子在他怀里虽然还似有不甘,可是小手却连她自己也没发觉早已牢牢揪著男人的衣襟。
他们与白衣白发的秀美男子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修岩发觉自家主人额畔竟然有根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再看那女子,似乎与其他围观的人一样,对主人的一头银丝感到些微的好奇,盯著主人的脸打量了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其实也就一眼的工夫,她的男人也看了主人一眼,先把那张绝美的小脸按在自己xiōng口,然後磁性的嗓音才淡淡地飘出两个字:“多谢。”而後就霸道地抱著她大步离去。
主人表面上虽然一直没有正眼瞧过这一对男女,秀美的白净面庞上完全看不出喜怒,但是跟了他那麽的修岩,却可以明白──此时这位北方土地的唯一信仰,正出离的愤怒!
“主人……”修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奔上前去──此刻在人家的地盘上,主人如果想要做什麽,最好能先嘱咐他一声,也让他好有个准备……呃,怎麽感觉此刻南北方两股最强势力的战争像是一触即发了呢!
“楚,君,漠……”宁徽玉忽然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多年来与自己齐名之人的名字,而他向来清润的目光中竟渐渐渗出一股怵人的寒意……
多年来从未踏足南方繁华之地的北方霸主,此时隐约感觉到了──命运这东西,果真玄之又玄……
逃避了这些年,该来的,还是会来。
难道,真的是死结?

78.干戈

78.干戈
宁徽玉在琉城只待了不到一日。
原本修岩还担心他们在人家的地盘上会吃了亏,但是忽如其来的一个消息,却使得主人不得不决定即刻动身回了北方。
中州举兵直往赤宁城的方向而来。
这个消息乍一听可能还不觉得有多可怕,然而稍往深处一想,在北方因黑羽一部而显紧张的局势之下,牵一发而动全身,中州的军队无疑会成为整个北大漠与草原最大的威胁!
其实修岩心底极为主人感到忧心──是男人都受不了这种耻辱啊……所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主人这些年的痛苦他全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此时更是遭逢如此“大辱”,本应与对方好好算算账、一雪前耻的时候,却突发了如此变故──个人的感情与荣辱,还是他所守护的那片土地的兴衰与人民的存亡……主人,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後者。
这,才是他宁徽玉会做的事。
看著那张又回复到温润平静的秀容,修岩也不敢想他现在心里会有多难受,只能跟著他又是一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回了赤宁城。
“夫人,夫人!”晴儿人还未进屋,兴奋的呼喊声就早已传入房中静立的女子耳中。
倚在窗前的瘦削女子身著一袭浅红色的长裙,松松垮垮地随意罩住她纤弱的身体──长久的病痛折磨使得她早已弱不胜衣……
听见侍女咋咋呼呼的声音也没有丝毫见怪,反而一想到这个闹腾的丫头心里就不禁一暖。一回头,气质温婉大方,容貌也是十分俏丽,要不是过分清减使得脸上总显病容常驻,她的美貌应该还远甚於此。
“晴儿……”她对这个妹妹一般的小侍女浅浅地笑,看得刚想开口的小丫头瞬间呆愣在那里──
“夫人,你怎麽下床啦?!”晴儿好不容易才从主子那回眸一笑的光华里回过神来,“看您今天气色倒真好了不少呢,好久没见您笑了,您这一笑可真是太美了,晴儿都快不认识主子了……”
“扑哧……”凤幽夜被小侍女傻气的话逗得更是开怀,展露出久违的纯净笑颜,“你这丫头,有你在,我还能不大好麽?”
晴儿心里甚感安慰──她的公主终於好起来了,真的不枉她这些日子的劳碌──只要身子好了,什麽都有希望……
“夫人,修岩他们回来了!”小丫头说出了自己一开始就想禀告的消息。而说到那个对公主极为无情的男人,她仍然是不愿意称呼他为“城主”,每次都是用修岩来代表他的主子……
“回来了……”凤幽夜的笑容僵在了仍然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不过立即,她又自嘲地轻笑──果然,还是没那麽容易放下呢……这些年自己那些可笑的小心思,哪里是说收就能收的回来的。
不错,大病初愈,许多执念她都已经想放下了──与其让自己一辈子抱著无甚可能实现的幻想,还不如对自己好一点,也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更好一点……
晴儿原本是想说这个消息让她开心的,不想反而惹她愁容复现……她这小侍婢是不懂男女间那种牵牵绊绊的感情,但是她也明白,一个做丈夫的对所有的人都是面面俱到,唯独对自己的妻子从来不闻不问,这样的怨气,没有一个女人能咽得下!她一定,一定会想到办法帮助她善良美丽的主子的……
“晴儿,今儿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凤幽夜牵起侍女的小手,动作轻柔,神情温婉。
靖宇堂
“主人,这种时候黑羽族族长来访,会不会……”
“黑远山伺机已久,等他来了再说吧。”
“嗯,内外城都已经做好了防卫措施,各部首领也都已经通知下去了,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他中州也讨不到什麽便宜!”
“……顾无痕找到了没有?”
“她……好像中间往北方赶过一段,但是不知为何,又回中州去了。”
“这个女子,还想赶著回来看我宁徽玉的笑话麽,呵……”一束银发自肩头滑落,白衣胜雪的男子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可惜,笑得有些苦涩。
“她当然不敢回来!她要是敢回来我一定扒了她的皮!”修岩想到这个无事生非的女人就愤怒──这些年,她大大小小的麻烦惹了一堆,主人也都纵容著她,谁想竟然还会做出这种伤害主人的事来!
“放心吧,恶人自有恶人磨,凤无极那个疯子自然会收拾她……只希望她这次真能为这片土地的人们想一想……”
“主人,你的意思是她顾无痕会回中州去阻止这场战争?”修岩不怎麽敢相信──那个没心没肺的狠毒女人会管百姓的死活麽?她连主人都算计诶!
“因她而起的,自然要她自己去还……”宁徽玉清润的嗓音忽然一顿,视线向下放去……
修岩顺著那目光而下──他们此时身处靖宇堂的顶层阁楼,居高远眺,几乎整个内城的风光都能尽收眼底──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不远处的曲风亭外,一片湖水盛满青青碧莲,朵朵纯洁无暇的荷花迎著微微的夏风而轻动……
而亭子上,有个身材纤瘦、面容恬静的女子身著一袭浅红色长裙,身边站著个穿著翠绿衣裙、头扎两个小髻稚气未脱的小丫头,两个人偶尔轻声交谈、说笑,一红一绿,与那些红莲和碧叶交相辉映,竟如一副画儿一般!
“那是……”银发男子微微蹙眉。在他的世界里,有争端、有权谋、有战争、有利益、也有虚情假意的面具……就是从来就没有这赤宁城中任何女人的存在。乍一看,还真觉得有些突兀。
修岩吓了一跳──她们俩怎麽突然跑出来了……不过转念一想,都已经三年有余了,主人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识,这也实在是……不像话呐!
“那,那是,您的夫人……”

79.诱魂

79.诱魂
中州 见彰城
规模恢弘的皇宫,传闻中妖魔般残忍嗜血的中州皇族聚居之地,却并不见血腥杀戮,亦不见yín靡歌舞……异常的安静,安静得令人发疯!
宽阔的大殿之内,烛火轻动,灯下男人俊挺的剪影异常的深刻。
他的面前堆砌著满满一案的卷轴。这两日,各省各部的奏章雪花儿一样飞进了皇宫,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反对他任性发起的这场战争。
虽然言辞不一,但是拐著弯儿骂他的人还真是不少!
呵……
他一边看,一边笑。
虽是在笑,英俊的面容却仍是紧绷著,丝毫没有松动。
这个男人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顾无痕又一次在心里骂他。
没错,她已经在这皇宫里躲了一天了。躲得快发疯了!
凭她顾无痕的本事,想要混进他中州的皇宫里并不难,甚至,她觉得自己要杀了这个疯子也不难!
可是她想不通,自己为什麽会这麽躲著……就这麽傻呆呆地待在那个男人身边看了他一整天!
看这个不正常的男人坐在案前批阅奏折,不吃不喝不睡,偶尔就这样一边看一边笑……
疯子!他真的当自己不是人麽?!
难道他平时的日子全都是这麽过的?还有,这个狗屁皇宫里的人都是干什麽吃的,连自家皇帝会不会饿死都没有人管麽?
不对,这个男人会这麽容易饿死了才怪!她好像不应该想这个,此时她应该想的,还是怎麽让这个疯子放弃他的疯念头吧……
“皇上……您,请您用膳……”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宫婢出现,手中提著个膳盒,连话也说不顺溜。
“……”那男人像是没有听见。
“皇……”小宫婢手足无措,汗如雨下。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脸上还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此尊贵又英俊的男人在小宫婢眼中却形同鬼魅,双腿都有些打颤……
见男人一直不说话,她放下膳盒,慌忙地跑走了。
烛火轻跃,地面上忽然多了一个瘦长的影子。
“你来了。”轻轻的三个字仿若老友之间的问候,男人头也没抬就吐出这麽一句。
顾无痕的脚步止住了。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来看看你这中州皇宫里有什麽宝贝,姑奶奶我看得上的就悉数带回北方去送我许久未见的情郎们……”她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内徘徊,一副高傲又挑剔的样子。
“……那有入得了眼的麽?”男人脸色还是平平淡淡的,一点愠色也无。
见他一直都没抬头看她,无痕倒是有些不适应──她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灼热而充满侵略意味的目光,早已习惯了他的追逐与强占,早已习惯了他一刻不离的调笑与暧昧……然而这次她跑到中州皇宫来,他却一点诧异也没有,反而如此不愠不火?
“看来看去,好像……”她迈著轻盈的脚步来到他的身边,“倒是勉强有一个…”
近看他的眉眼,倒是实在俊得不像话,就连无痕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有点微微地心颤……
他嘴角噙著淡淡笑容,放下了手中的卷轴:“那就尽管拿去。”
“你倒是真大方。”她难得赞他,此时人已到了他的身後,两只小手忽然伸出,竟直接挂上了他的肩膀!
好像对他明显的一僵感到满意,无痕继续将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xiōng膛上缓缓作乱起来……
若有若无的体香进入男人鼻中,造成了无法忽视的影响力。虽然那张天生绝豔的面容又被层层的伪装给掩盖住了,但是对他来说,只要一想到是那个女子,无论她作何装扮,是何模样,都是同样的诱人……
如他熟悉她的身体一般,她对撩拨他的情欲也并不陌生。一只纤手暧昧地在他xiōng口游移,另一只竟徐徐往下,在他结实又敏感的腰腹处留下不著痕迹的挑逗……
星火燎原。被她碰过的地方就像是文火缓缓燃成了熊熊大火……在她手儿碰上他下身依然有所变化的部位之前,男人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顺势一带将身後还在用柔软xiōng脯磨蹭他的小女人扯到了自己身前!
“丑死了。”看清楚她脸上难看的男性面孔,英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发出评论。
“我以为你不会嫌弃。”她想抽回那只作乱的手,可惜被男人死死握住,丝毫也动不得。
“我已经放手了……”他没有看她那双勾人的媚眼,侧过俊脸,忽然吐出这麽一句,“你还来干什麽。”
平缓的语气,无喜无怨,好像真的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已经跟她没有关系……
无痕睁著一双灵动的妩媚大眼,那张有点难看的男性面孔在她的脸上好像也变得生动起来。望著这个忽然转了性子的男人,她发现自己的心竟越跳越快……
“凤……”她天生娇媚的嗓音软软一唤,唤得人直酥到骨子里。
男人几不可觉地颤了一下,而後懊恼地轻叹一声──凤无极终究还是觉得有些挫败……欲望简简单单地就被这个女人撩拨得火热,被她那一唤,更是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是不是第一次这麽唤他?以前都是冷冷的、恼怒的一声“凤无极”,抑或是“疯子”之类的咒骂……如此亲密的叫唤,真正是惹得他心痒难耐,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怕是永远都斗不过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了罢!在她的面前,无论他假装自己有多强大,事实上还是个真真正正的输家……
教她愿意如此亲近的原因是什麽,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薄唇边挂上一丝冷厉的笑容,有力的大手松开了她的纤手,道:“你走吧。”
媚眼儿微微眯起,像只狡黠的猫咪,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瞬间,一张美豔绝伦的纯女性面容就展现在烛火之中,将整个大殿都映射得生色不少!
“这样你还有兴趣麽?”她撒娇一般赖在他怀里,娇媚地唤,“凤……”
真真是媚态横生,诱人得要命!
凤无极在心里嗤笑……这些年来,这个刚烈又叛逆的冶豔女子,什麽时候如此主动过?他一直以为是她倔强的性子使然,以为她天生就不会臣服於一个男人,以为那是她无法放下的骄傲……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真的对他做出这副曾无数次出现在他幻想中的亲昵样子,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没错,要不是为了那人,她怎麽可能会放下那无数折磨都无法令其屈服的姿态,而勉强自己来对勾引他这个“疯子”?
无痕啊无痕,明明知道你的目的,明明这也是我的目的,可是为什麽,我的心,会那麽痛……

80.放手(H)

80.放手(H)
“啧啧”的暧昧吸吮声伴随著女子猫儿般的呜咽声,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形成了一曲绵远而yín靡的乐声。
烛火映射出的画面更是充满yín靡豔色──宽阔的华丽椅座上,华服男子微皱著眉头,身子有些紧绷地坐著,面前仍是一堆的奏章卷轴,此时却已一个字也入不了他的眼中……他的衣袍之下,此时正蹲著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子,胯下早已抬头的欲望,正被她纳入小口之中卖力地吞吐著……
望著那正兀自低头伺候著他的女子,凤无极的身体正经受著难以想象的冲击和欲潮,然而他的心,却越来越冷……
欲望每被多挑起一分,他的心就逐渐冷却一分。
真是可笑!
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此时却真的发生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子竟然会这样屈就於他的胯下,为他做她从前死都不屑做的事情……
原本应该开心的不是麽?这应该算是达成多年心愿,征服了这个难驯的女子了不是麽?
为什麽心里却揪得越来越难受呢……
“唔……嗯……”无痕娇豔的小嘴边有口涎蜿蜒流下,咽喉间隐隐有勾人的嘤咛声发出。
男人的身体带著浓烈的麝香,充斥了她小小的口腔,硕长的昂扬只被吞下了三分之一,小手爱抚著剩下的黑紫色棒身,无痕媚眼低阖,小脸晕红,实在娇媚得令人难以自持……
凤无极心中痛极,却自虐一般地任她服侍自己──也许,就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吧,看看那个人在她的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他古铜色的大掌轻抚她的发梢,到了欲望巅峰之际,忍不住按住她的头顶,让她的小嘴更深地含进自己的yáng具。
“嗯……”他闷哼一声,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深刻的眉眼间沈重的神色越愈发凝重。
欲液即将喷薄而出之前,他心一硬掰开了身下人儿的小脑袋,不想无痕却又吐舌轻舔了一下龙头的细眼处,重新将他粗大的yīnjīng含回口中……
“啊……”他低喝,铃口一开,浓稠的jīng液就这样射进了无痕的口腔之中!
无痕也不躲,反而任他一股股地射完,然後一口就将略带腥味的jīng液咽了下去……
从她口中抽出分身,望著那张看起来春色无边的绝豔小脸,凤无极像是全身被人抽干了精魂一般,躺倒在椅背上,一动也不动……
无痕伸出丁香小舌,将自己嘴唇边的所有痕迹一一舔去,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趴到男人强壮的身躯上,一双媚眼儿望著他英俊的眉眼,微微有些出神──她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之前准备回来找他的时候就知道少不了要做些事,但是没想到,真的做起来,却也并不比想象中难受……
也就是说,像是为这个男人口交这种事,竟然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样的恶心……
也许开始是抱著什麽其他的目的,但是到了後来,她努力地取悦於他,竟然只是想要在他神色沈重的俊脸上找到一丝松动……找到一点,因她而动情的痕迹!
“凤……”不知道为什麽,今天的凤无极,比起从前那个挥著皮鞭的恶魔更令她害怕……她有些不安,所以很多平素绝不可能做的言行都冒了出来。
“……我倦了。”英俊的男人闭著眼睛,凌乱的衣摆下还有并未彻底消颓的欲望支楞著,看起来充满著性感的诱惑。他薄薄的唇间吐出的话语,却令无痕更加的怕了……
“无痕,是我一直对你不起……以後,我都不会再去糟蹋你了……”他低沈的嗓音,听起来竟变得那麽陌生,“你回去吧。回到你的草原大漠,回到……自由自在的天空之下,从此之後,上天入地,再没有什麽,可以困住你顾无痕。”
“凤无极你……!”未竟的言语止在口中,她望著他一脸的疲惫与沈重,却什麽都说不出口……
真的,放手了麽?这个男人,困了她这麽多年的男人,终於有朝一日说放手了……她却从未想过,这一日,会是今日……她原以为,今生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如释重负……对不对?应该是吧,她自由了,如他说的,没有他的牵绊,上天入地,又有什麽能困住她顾无痕?!
突然好怀念他的笑。想念那个一脸笑意揶揄戏弄她的可恶男人,想念那个总是指不定在哪里出现在她眼前的yīn险男人,想念那个曾经抱著她笑她脸红的好色男人……
她眼中的凤无极,从来都是个飞扬跋扈的傲慢的死男人,而不是眼前这个死气沈沈的好像了无生趣的男子!
“就这麽走了,那我岂不是太吃亏?”她站了起来,又暗示性地舔舔嫣唇,一双媚眼挑衅般像是想在他的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男人仍双目闭阖,良久,薄唇边勾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会收兵的。”
轻轻地说完,他好似把最後一丝力气也用尽了……
无痕望著这样的他,竟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浓重的悲伤,好像失去了毕生所有般的悲伤……
凤……
明明是恨他的!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扒皮拆骨!
此时已然得到他的允诺,她却丝毫未感轻松,反而,心里更沈……真的不愿见到这样悲伤的他!
无痕感觉自己如中了魔般,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在她察觉之前,她曲线诱人的身子竟已经又回到了男人强壮的身躯之上……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包裹在男装里的酥xiōng抵上他坚硬如铁的xiōng膛,一条修长的腿儿缠进他的腿间,若有似无地蹭著他的腿跟处……
也许,你进我退,你逃我追……这就是她与他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与她之间,可以说什麽都经历过了,什麽禁忌都早已打破了,因此只要她顾无痕愿意,没有什麽是不能与他做的吧……
此时她的心,只想要安慰这个总是状若疯魔、却充满悲伤的男人……

81.血嗜

81.血嗜
当她搂著他的颈项,将小脸埋到他的耳边轻轻呼气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愈来愈僵硬,呼气也愈发粗重,而下身的反应更加难以忽视……
“你这色鬼……”她媚声在他耳边撒娇,“不想要麽?”
“……”他终於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眸子染上深浓暗色,却盯著她一眼不发。
无痕小手一直乱摸,嫣唇忽然含住他的耳珠,含糊的暧昧柔声钻入他的耳中:“以前不是三两个女人都伺候不了你麽?怎麽现在这样就不行了……”
“顾无痕,你够了吧!”男人眯起眸子,危险的戾气从那浓重的悲伤中透出,倒是将他周身的颓唐之气化开不少。
无痕媚眼中荡漾的那丝柔情一挫,但是很快被水汪汪的娇媚之态化开,嫣唇嬉戏般轻触了一下男人薄情的唇。
“臭男人,你满足了一次,人家可没有……”她小舌舔著自己唇瓣媚笑,“当然,还不够……啊!”
她的媚态还来不及展现完,这男人却已经发了狂般猛地起身,一把将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卷轴一气挥开,劈里啪啦散了一地……而後她的身子已经被狠狠按在了案头!
“喂,你……”她想抗议,然而男人没给她机会,已经恶狠狠地俯身堵住了她的小嘴!
向来冷厉霸道的男人唇舌火热,带著一股难言的愤怒与懊恼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意识!
“呜……啊!”无痕痛呼的声音含糊地传出──这个疯子,竟然咬她!
她一阵挣扎,却仍被高大的男人按住,口中所有的津液都被他掠夺殆尽,被咬破的舌尖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淡淡的腥味充斥於彼此的口腔……
终於放开了她,凤无极身上戾气仍然浓重,好似恢复到了原来那个yīn沈冷酷又霸道无情的帝王。
“顾无痕,你当我是什麽?!”他凶恶地盯著她的眼睛,“现在不怕了是不是?我凤无极在你眼里已经什麽都算不上了对不对……”
无痕微怔──“怕”?这个男人是宁愿让她畏惧他麽?……真是不可理喻!
坦然地回视他的眼睛,无痕忽然觉得,这男人其实跟小孩儿似的别扭,还惹人哭笑不得……
虽然不愿意承认,以前她心底是真的有怕他,谁也不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皇帝会做出什麽变态的事来……然而此刻,她却真正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个男人,绝对是个色厉内荏的大傻瓜!
“傻瓜……”她不自觉间已经将这叹息说出了口。
男人凶恶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顾无痕!”
“凤无极你这个大傻瓜!”无痕更加大声地吼了回去,换来男人明明火气愈重却又无可奈何的怒视。
被他咬破的舌尖传来的痛意提醒了她这个男人有多可恶,她心念一动,把他的脖子一勾,小嘴一张就咬住了他的唇。
她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全都在这一下就还给他似的,狠狠一用力,马上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男人喉结轻动,发出一声暗哑的痛呼,却也没有推开她,任她像是噬咬仇敌一般狠狠地啃咬……
硬是咬下了他唇上一小片皮肉,无痕才松了贝齿,放开了僵硬的男人。
舔舔自己的唇瓣,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无痕似乎对男人的“不抵抗”感到满意:“喂,这是你欠我的……”
媚眼对上他那双总是深沈yīn鸷的眼睛,她却忽然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这该死的男人,咬一下又不会死!以前他那样虐待她她都能忍过来,现在她只是咬他一小口而已,他那麽高大健壮的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哭?!……没错,那双眼睛此时亮晶晶的,全是水雾,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化成泪珠掉下来……难怪他越来越僵硬,肯定是怕自己一动眼泪就真的落下来……
老天,这到底是个什麽样的男人?!无痕倍感头痛。
凤无极也好像发现了什麽,立刻起身松开了对她的压制,俊颜一偏,一副准备落荒而逃的架势……
“凤无极你敢走试试看!”无痕及时拉住了男人的衣袖,小脸上带著不自知的一丝……心疼。
早知道这男人这麽怕痛,她就不咬那麽重了……呃,不对,她担心的是如若惹得这臭疯子一气之下又改变主意去打仗的话,那她岂非得不偿失前功尽弃?
还有,总觉得这男人越来越奇怪了,好像是有什麽事情瞒著她……
“呵……”凤无极就那样侧著身任无痕扯著衣袖,沈默了良久,才发出一声轻笑,“我知道你不缺男人,应该不是真的要我帮你解决需要吧?”
无痕登时小脸涨红──以前说来气他的话,他现在算是奉还给她了?臭男人,她如果想要男人,哪里会轮到他?!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男人已经轻轻地挣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
噢噢,俺超级心疼我家小凤~~~ 色厉内荏绝对是形容他的好词呀,嘿嘿……
然後,如果有在期待龙城的亲,俺预告一下──人家已经写了不少字了,想要再多码一点,把玉儿和哥哥的H一口气码完了再贴噢~~ 难得梨子有存稿意识,大家再等一下下吧,嘿……

82.把你藏起来

82.把你藏起来
“放我下去!你听到没有?”女子娇柔的嗓音含了丝嗔怪,更有几分羞意,“楚君漠你这个蛮不讲理的霸道鬼……快点放开我!”
“不放!”男人磁石般的嗓音确实霸道得要命,“你呢?没一刻令人省心的倔丫头!”
“人家哪有……”说得她像个小孩子──念离绝美的脸蛋儿原本就因为无数路人的侧目而染绯色,此刻更是涨得通红──这男人动不动就抱著她不放,好像真的把她当孩子一样对待,也不想想她都多大的人了……
“我告诉你,以後不许再乱跑,也不许随随便便跟别人走了知不知道?!”男人将她搂得更紧,先前未散的酒气充斥了两人周围的空气。
“……”念离本还想反斥,但是自硬实xiōng膛传来的混杂著浓郁酒香的男人味却蓦地令她止住了未竟的争吵──
离他好近!
方才他不是还说让她走麽,现在为何还要抱这麽紧?不是不要命地只管喝他的酒麽,为什麽现在一副眼中只有她的样子?而且,这个没心没肺的坏蛋酒鬼竟然还说她不令人省心,到底谁才是那个害人担心的家夥?!
抬头看到他俊美的脸颊上还留著几个浅浅的指印,念离脸上更是烧得厉害──原来自己生起气来竟还会出手打人,还打得这般重,而挨打的对象竟还是个武艺卓绝又霸道桀骜的高大男子……
“喂,我们现在去哪里?”些许羞愧之意上涌,念离将小脸埋回男人宽厚的怀里,感受著如风般飞走的速度。
“自然是回去把你藏起来。”听起来那麽像玩笑的一句话,这男人却说得很正经,仿佛是捉了偷跑的小妻子回家去那般,天经地义。
“你……”念离还是红著脸,睁著双潋滟的水眸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念离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先前居住的小院。
男人把她往地上一放,然而低头盯著她秀美的脸儿看了许久,琉璃光芒闪动,看得念离一阵心慌──在他面前,她可能永远都克制不了害羞的感觉了……
“离儿,你在这等我。”过了半天,男人扔下这句话,就飞也似地奔走了,留下一个潇洒如风的黑色影子。
念离愣住。仿佛从她耳边掠过的飞扬发丝留下的触感若有所无,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怅然若失的感觉忽然弥漫……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那样被动的一个。
是聚是离,是好是坏,仿佛都是由他一人所决定。而她,似乎只能默然等待。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薄薄的金色霞光在地方投下淡淡的yīn影,一个纤长的影子越拉越长……
念离在无人的小小院落里站了一整个下午,动也未动。
一直到夕阳散尽,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先前丫鬟已经送了晚膳过来,见她一直在院中呆立,还道她是闲情逸致的看落日,也便没有唤她。
此时饭菜已经微凉,念离却勉强自己笑了笑,静静地坐下独自将饭食用了,也常不出口味如何,鼻尖却盈盈然竟都是男人怀中带著酒香的温暖气息……
此时她却已心下了然──她,怕是早就已经爱上这个霸道不讲理却又温柔四溢的男人了。
只是,他们之间,好像还有太多的问题……
静坐到夜色浓重,外边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光景,却仍不见他回来……
他是酒醉了才对她乱说话吧,什麽把她藏起来,什麽等他回来……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他!傻瓜……念离唇角漾开一丝浅浅的笑,带一丝轻愁,却温婉而美丽。
如果爱了便是爱了,变成傻瓜,也是她“罪有应得”吧?
小院里安静得一丝声音也无,只远远地传来一两声狗吠。
忽然有轻微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念离心中一紧,又是期待又是不安。
他来了,她该说些什麽呢?之前两人闹成那样,她打了他也骂了他……想想其实也无甚解不开的大事,他们两个也不是小孩子了,还如此打打闹闹的惹人笑话,此刻突然要和好也不知该如何做了……
不知怎的,之前两人在清河镇客栈里缠绵的画面忽然冒了出来,惹得一张绝美的小脸顿时又红了一片……
脚步声已在门外止住,只听剥啄声轻响,紧接著只听一个娇媚动人的嗓音道:“离姑娘可在?”——
看到挺多MM想念楚GG啦,於是还是先写这对别扭的孩子啦,哈哈~~
预告:接下去这两个小孩子肯定是会“爱爱”的啦,哈~ 然後,我就要转过去写写宁和幽那一对了,之前也有很多MM催,但是两人时机还没到咯,等小离这边“完事儿”了我再去写赤宁城那边~~~
嘿嘿,想念大家,┌(┘3└)┐
最好,好久没催票票啦,人家今天高举爱的大旗呼唤票票~~~ O(∩_∩)O~

83.七日之期

83.七日之期
念离楞了片刻,怎麽也未曾想会是个女子出现在院落中,而且显然是为寻她而来。
“你是……”人到了门边,她却不敢贸然开门──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他以外,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
“离姑娘,三娘有事相商。”那嗓音原本娇甜至极,此时却透著几分严肃的意味。
“吱呀──”一声,门打开之後,念离看清楚了门外的女子,不禁有些诧异──好娇豔的女子!一张豔容无可挑剔,身材丰盈有致,肌肤雪白,妆容也精致冶豔,一抬手只见指尖蔻丹如血,分外魅人……念离在这地方呆久了,见的多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却是没见过如此豔丽的女子,著实有些吃惊。
“呵,扰著姑娘休息了……”豔三娘绽开一抹绝豔的笑容,然而转眼眉梢就挂上了忧色,“要不是那个臭小子别扭得要死,我才不来走这一趟。”
“三,三娘?”念离仍迟疑著。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豔姐姐。”三娘笑道,继而就自动进了屋,接著烛火打量著发色特别的美貌女子,“啧……离姑娘长得可真美,真不似那些个人间俗物……难怪那臭小子堪堪的就动了凡心!”
“我……”念离虽非第一次被人夸赞貌美,但这女子一口一个“臭小子”,却著实令她更加迷惑。’
“离姑娘,姐姐就废话少说,今日来此只想问你一句话……”三娘直视著念离美眸,微微一顿後道,“你对那小子可有意?”
“豔姐姐……”念离对著这豪爽的女子有些招架不住,“你说的是……?”
“哎呀,说的便是我家小漠啦!”三娘言语间微微有些急躁,显是心下急切,“那小子不懂怜香惜玉是他不对,我下回替你教训了他便是!只是眼下你若是说不救他,那我这姐姐可真不知道要怎麽去跟外面那些大老粗交待了……”
此时念离更加听得一头雾水──小漠?说的应该是……他吧?而这女子与他……是何关系,竟唤得如此亲热?
“救他”又是何意,难道武艺卓绝的他,还会需要如她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相救麽?
念离心里虽疑惑不解,但著实仍是担心,急道:“姐姐,他出什麽事了?”
豔三娘见她掩饰不住的关切,顿时心下了然──这美若仙人的女子原也是对自家这小子动了心,那事情就好办了……真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明明相爱,怎麽还会误会如此之深?
“你随我来。”
再没任何迟疑,三娘拉了念离便往御楼而去。
摘星楼御楼的墙角,偷偷聚集了三两成群的一干人等。
“今天是第七天吧?”
“没错啦!咱们今晚尽管等著听好戏吧……”
“你们说的那个长得跟仙女似的姑娘真是楼主的‘解药’?听上去就让人兴奋呐……”
“可惜楼主回来以後不是闷头喝酒就是闭关练剑,都没见过他与美人亲热。”
“诶,今夜就算楼主想不那个也不成了吧,哈哈……”
“反正这次咱们能听个够本啦!嘿嘿……”
“……”
念离被三娘一路拉著转过亭亭院院,由一扇偏门进了一条隧道。
曲曲折折地绕著,念离被隧道里低落的小水珠沾湿了衣角发梢,越往里就越是黑暗,小路似是没有尽头……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又是被一个几乎陌生的人牵著走,她的心不安地跳动,却还是如同被蛊惑了一般迫使自己执著前行……
三娘最後停下了脚步,好像才发现念离的紧张。她轻轻一扬手,四周的黑暗立即被明亮的烛火光芒给取代。
念离眨了眨水盈盈的眸子,这才发现自己是站在了一道紧闭的石门之前。石门左右分别置了烛火,却不想这豔丽女子竟也有扬手就能点著火焰的本领,念离不禁有些讶异──这个地方的人,好像都不简单呢……
只是,她为何要带她来这里?他……难道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观察了一下眼前看似毫无缝隙的石门,念离转头疑惑地望著豔三娘。
“好了,我能帮的就只到这里了,趁著那些八婆的男人不知道,你快进去吧!”三娘也眨眨眼睛,忽然暧昧一笑,“又得辛苦你了……改明儿姐姐给你补补身子。”
念离不明她话中含义,但小脸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豔三娘对著这样一张羞中带怯的绝世容颜,忍不住叹息:“小漠还真是好福气,真不知是从哪儿拐了你来……”
这下念离真的能确定这女子说的那“臭小子”就是指楚君漠了。
“那臭小子没经验什麽都不懂,真是委屈你了。”三娘已经转身想走,忽又想起了什麽,“要等你伤了身子再补身还不如现在就防著,喏,这个药你拿著,让他给你涂上……我保证不会伤得太重……”
三娘说著也忽然有点脸红──自己怎麽就跟鸨母似的?
她塞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小药瓶到念离手中,後转身不知按了哪里的机关,只听那严丝合缝的石门就轰隆隆地一阵颤动──等念离转头再看,三娘已经不见了踪迹。
“离姑娘,两个人闹闹别扭没什麽,只是这七日之期著实恼人,只能继续委屈你了……”三娘娇媚的声音断续飘来,在封闭的空间里留下层层回音,“我家小漠就拜托你啦……”——
哈哈,不好意思,好久没更神欲,让大家等急啦!

84.投怀送抱的小解药

84.投怀送抱的小解药
随著石门分往左右两边缓缓开启,幽闭的空间之中开始有了隐约的空气流通。隧道里水滴落下的“叮咚”声不绝於耳,念离的心里也像是有小小的鼓槌在敲──怎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拐骗进狼窝的小绵羊,那个美豔的拐骗者已经“溜之大吉”,剩下她在这里进退不能……
虽是心下忐忑,但此时要她走回头路却是决计无法做到了。贝齿咬了咬娇嫩的下唇,念离迈开步子进了那道仿若能吞没一切的大门……
“别来烦我,通通给我滚远一点!”
念离的脚步刚刚一动,立即有一个低沈暗哑的磁性嗓音打破了黑暗中的沈寂。
她心中鼓擂声顿时变得更快──是他的声音……只是异常的沙哑,还透著极为明显的急躁、拒人於千里的粗鲁无礼。
君漠……
她还是忍不住往前走去。她方一进门,厚重的石门瞬间又紧紧闭上了!
“我还没死呢!说了我不需要……”男人的声音忽然顿住,半晌才吐出一个暗哑的字,“……你。”
石室内很暗,唯有墙壁上燃著的一盏微弱的小小烛火发出昏黄的光芒,几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氤氲白雾缓缓从眼前飘过,念离水眸荡漾,直视著不远处静坐於一张光秃秃的石床上的男人。
琉璃般流光璀璨的眼眸,此时染上了一种分外怪异的颜色,原本碧绿的眼珠似蓝非紫,隐隐有浓重得化不开的幽暗色彩闪现,使得这双本就异於常人的眼睛更是邪如鬼魅。一对上这样一双眼,好像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人所抛却,一切都可以任他肆意施为……
幸而,念离身上残留的那丝灵力令她不至於就此迷失了心智……她摇了摇臻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才好确定眼下的情形──
除了眼睛之外,那白皙的肤色,如墨的黑发,挺拔的鼻梁,甚至是薄唇的厚度都分毫不差。是她的男人没错……
只是这个时而温柔又时而粗暴的男人,害她等了他半天而不知所踪的男人,此刻怎麽会待在这种鬼地方,而且……他那一头长长的黑发之下,如玉般白皙的xiōng膛是赤裸的,且还透著某种诡异的淡淡嫣红。他的脸颊更是涨红得奇怪,甚至微微显得狰狞,像是一只要狂怒的时刻会飞扑过来吃人的兽一般,极为吓人。
“你……怎麽了?”念离轻轻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过来!”男人大喝一声,难掩愈来愈狂暴的焦躁,“该死的!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又是这样了,又是这种不耐烦的口气……念离在心里轻轻地叹息,可是身体却已在自己的意识之前作出了反应──不顾男人眼中野兽般残暴的戾气,鬼使神差一般坚持向他走去……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怎麽了?”念离不自觉捏紧方才豔三娘塞在她手中的小玉瓷瓶,鼓起所有的勇气才能与眼前这个如同魔魅的男人相互对视。
男人眸中幽光诡谲,沈默许久方道:“……你走吧,不要管我。”
淡淡的语气。空气却变得更加的压抑。
念离恍惚间却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好像曾经有一日,她也是如此焦急地想要关心这个男人,结果却被他无情地驱逐,但是最後……最後他,和她……
她似乎曾经躺在他的身下,痴痴地仰望过那个宛如天神的俊美男子,她好像也曾因为羞耻而流泪,亦曾经为这个男人的亲吻而感动沈醉……
她与他是怎麽认识的呢……他,楚君漠……这个名字,君漠……
……
好奇怪,头好疼!
为什麽,为什麽她会不记得?明明应该是刻骨铭心的事,明明知道与他之间应该有过许多值得她留恋珍藏的事……为什麽,她就是想不起来?!
“为什麽,为什麽……” 她只觉头痛得要命,伸手用力捶著自己的额角,令一只手将那不知装了何物的小瓷瓶握得死紧……
“离儿!”见著这样的她,男人终究不可能无动於衷。
飞快地起身一掠,已经将她纤瘦的身子抱在了怀中……有力的大掌迅速地抓住了她虐待自己的小手,磁石般的嗓音对著她道:“你为何总是要这样对待自己,可怜我却生怕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君,君漠……”她双眸中又是雾气氤氲的样子,此时如同一只被丢弃的小鹿一般望著他, “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除了你,我什麽都没有,什麽都没有……”
念离紧紧地贴在他的xiōng口,嗅著独属於他的味道。他怀中有她熟悉的安全感,此时靠在他赤裸的怀中,她好像更能感觉到令她安心的温暖。
“离儿……”楚君漠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却不知该如何对他说出自己的允诺──等她的记忆恢复的一天,她也许就会知道,他只是她生命中意外的一个过客,而她好像也只是他强留在身边的一枚“解药”……
只要他身上蛊毒一日未解,他就不能与她有一个美好的将来。所以原本傻乎乎地跑去问豔三娘他到底该怎麽处理这种感情问题却意外地刚好蛊毒发作的时候,他跑来这冷冰冰的石室里,硬是苦苦压制那四肢百骸的剧痛……他还是不愿让单纯如纸的她知道,原来他与她之间是这样的关系,不想再次因为自己的鲁莽而伤害她──那日马车上对她肆意yín辱这件事已经够让自己後悔的了!
然而这蛊毒一日未祛,就定会多折磨他一日,这七日之期又至,光靠内功心法已经无法再压制乱窜的血液了……
而且看到如此楚楚可怜又乖巧地躺在他怀中的她,心下想要狠狠压她在身下肆意怜爱的想法正无可抑制地扑腾著!

1、羊入虎口(微H)

1、羊入虎口(微H)
君漠……
念离原本如小鹿般乖乖地贴在男人硬实温热的xiōng口,然而……贴在她小腹处某个越来越硬的不知名物体却令她渐渐涨红了脸。
那个……他……
白玉般的xiōng膛传来越来越高的体温,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她羞红著脸想要求证一般抬头看他,然而却被霸道的男人按回了他的xiōng口。
咚、咚、咚……
他的心跳好快,连带著她的心也跟著狂跳不止。
他到底怎麽了?
他不让她抬头看他的神情,她更加不安,转动身子想要从他怀里爬起来。
“别动!”磁石般的嗓音已经沙哑得有些陌生。
念离愈发地急了,小手在他身上乱抓, 贴著他赤裸的xiōng肌呢喃道:“你到底怎麽了,不要吓我……”
男人却发出一声几近呻吟的暗哑叹息。按著她脑袋的大手力道也愈来愈大,像是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君漠,君漠……你别这样……”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从他xiōng口传出的抗议声有些含糊不清,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在耳中。此时他眼神已然有些涣散,魔魅般的幽深碧眸因为情欲的煎熬已经变得火一般的炽热!
口中终於忍耐不住,低哑地轻喃:“离儿……好难受……”
“君漠……”发觉男人的动作有所放松,念离慌忙从他怀中挣了出来,“你先放开我。”
她终於看清楚他的脸色──
“天……为什麽会这样,你……难道是,中了毒?”他俊脸红得要命,一双眸子也像是变成了嗜血的暗红!
她的探问却提醒了几乎已失去理智的男人──不是中毒,他中的是那样奇异yín邪的催命蛊!
垂眸看著她紧张的小脸,他浑浊的眸光逐渐化开了一片小小的温柔……
离儿,我怎麽舍得,再让你做一次解药?我,已然失去常性了……且我询问了豔三娘,做我的解药,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身体……
而答案,是谁也不知道,做这“解药”的人,会是何下场。就算这一次你可以安然无恙,但是下一次呢?
我不能永远这样利用你,不能……
这蛊毒发作痛归痛,但到底能不能将我楚君漠置於死地,却也是谁都不知道不是麽?
而我知道的是,我再也不想,再被你憎厌一次了……
楚君漠忽然低头,极尽所有的意志力,用最最温柔的力道,轻轻地吻了一下她雪白光洁的额头。
松了手,长腿往後跨了两步,他碧眸闪烁之间,不知按动了哪里的机关,闭合的石门再次缓缓开启了……
他眼中的决绝令念离心慌。
“君漠,不要让我走,求你,不要再让我离开你身边……”飞扑回男人怀里,纤细双臂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她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他赶出了密室。
她抱他抱的那样紧。眼泪已经又克制不住沾湿了他的xiōng膛。
她隐约是明白的。明白豔三娘为何会带她来这里。明白他为何会变成这个奇怪的样子。明白自己,需要做些什麽……
他一定,一定是中了什麽奇怪的毒或是生了什麽奇怪的病……
如果,如果她再傻傻地跟他怄气,再傻傻地想要离开他,也许她会後悔一辈子!
“请你不要赶我走……如果我能帮你的话。”念离平生似乎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大的力气,没有这样去紧拥过一个人。
也许此时放手,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开始努力回忆,回忆自己与他欢爱过的那些暧昧片段,回忆自己应该如何取悦於他……
不能走,不能就这样留他在这里。
这是她脑海中剩下的最後一个声音。
一只白皙细嫩的小手缓缓沿著男人坚硬的背部肌理徐徐而下,感受著男人顺滑而火热的触感,小心翼翼地在他赤裸的背部开始了她小小的“挑逗”……
而男人俊美的容颜此时已经紧绷得像块随时会崩裂的石雕──天知道他此刻有多难受!全身的血液逆流,根根筋脉都在发痛,下身更是快要爆炸了一般……这个小妖精到底明不明白,他此刻的忍耐都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著想!发狂的男人,哪里还禁得起她一丝一毫的挑逗!
“离儿,你不要玩火!”趁著他还能叫得出她的名字,趁著石门还开著,趁著他还没有把她压在地上……快点跑啊笨女人!
他的反应却让怀中的小女人有些不满,更是加快了手中“玩火”的动作──念离一只手中还不经意地捏著豔三娘塞给她的小瓷瓶,另一柔滑手儿已经沿著男人背部凹陷的肌理缓缓向下,一直来到了他的裤子上缘……
“该死!”楚君漠实在忍不住出口的咒骂。
鬼想得到她竟能跑到这隐秘的密室里来!他脱了衣物在寒玉床上打坐,身上仅著了一条贴身的裤子而已……这个小妖精,她的手竟然伸进去了!
“是不是豔三娘喂你吃了什麽稀奇古怪的药?!”男人狂暴地怒吼。最可疑的就是那个多事的女人了!
“……没有。她只给了我一小瓶东西,没喂我吃。”她“好心”地回答了男人的问题,小手更是“好心”地沿著男人性感的臀线悄悄往下……
“没有?”若真的没有,她怎麽可能会做这样“奇怪”的举动?就算是他们第一次,她被他用了媚药,也不曾做过如此大胆的爱抚男人的举动呐……
事实上念离也不知道自己胆子怎麽会突然变这麽大……但是为了他,她豁出去了。
“你好罗嗦。”她轻轻一句话,成功地让男人闭了嘴。
但是,随著动作的继续,她绝美的小脸越来越红,跟男人俊颜上不正常的涨红可说“相得益彰”。
天呐……
她竟然这样色情地在抚摸一个男人的……“那里”。而很明显,她面前这个男人就快被她逼疯了!
她开始有点点怕了……
但,她不能在这时半途而废,她不能被他赶出去,她不能留下他一人躲在这黑不咙咚的地底下!
她已经感觉到了,男人下腹巨硕的物体已经硬得吓人,热热烫烫地隔著两人的衣物紧抵在她的腰部!
他应该要忍不住了吧,她的脸皮还需再多厚一点点就可以了……
“啊……”她被吓了一跳──两只纤细的手臂已经被男人狠狠地擒住了!
男人两只有力的大掌一边擒住一只,将她双手举得高高,碧眸喷火一般狠狠瞪著她方才“犯罪”的那只柔荑,泄愤一般瞪了个够,方再将视线移到了她另一只手──那个可怜的被遗忘的小瓷瓶仍乖乖躺在她的手心里。
“她给你的就是这个?”男人不耐地挑起俊眉。一想起好事的豔三娘,他就忍不住想要叫云昼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多整治个几天,最好是几天几夜都下不了床!
“是。”她乖乖地回答。
男人松了一只手,一把抢过她手心里的碧玉瓷瓶。不等念离放下手臂,他另一只手已经飞快地将她两只细细的胳膊都抓在了手里!
“你……”念离有些被他吓到了。他的眼神,比方才更吓人了……
而在他的面前,她又一次发现自己的弱小──只要他想要的,她根本没丝毫办法反对。
男人的力道使得她双手根本没办法动弹,於是她只好睁著一双仍带点点泪雾的无辜水眸,带著一丝祈求地望著他……
男人眼中的魔魅光芒已经延烧成了焚石烈焰!他一瞬不瞬地狠狠盯著她潋滟水眸,将手中瓷瓶凑近薄唇边,轻轻一咬,小瓶的塞子已经不翼而飞……
念离只觉他咬瓶塞的动作都透著不可思议的迷人邪气……完了,她几时变得如此不害臊了!
一丝清凉气息正从瓶中萦绕而出,带著淡淡的花香,出奇的好闻。
念离不解那是何物,紧张又好奇地看了看小瓶,又看了看男人紧绷的俊颜……一对上他琉璃般危险眼眸,她终是忍不住害羞,低垂下螓首……
男人紧绷得不能再紧的俊脸终於像是被敲碎了!
老天,她怎麽能变得如此可爱?!
大掌捏住小小瓷瓶──好吧,豔三娘这个yīn险的女人,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让另一个女人几天几夜下不了床了……以後他自然会想办法“谢谢”她的。
而眼下,他这个可爱的小解药,可真的要接受她不听话的惩罚了!
“离儿,你还有最後一次机会……”他用暗哑嗓音意味不明地低语,“门还开著。”
念离顺著他视线回头看了看洞开的石门,小小地挣扎了一会儿……她算不算一只主动投身虎口的笨羊羔?
然……
“你把门关上。”她小小声地咕哝。
“……”再霸道的男人终是挫败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一阵风呼啸而过,石门重重地再次闭合,“轰隆隆”,宣告了小解药再也无路可逃。
而同一时间,念离高举的双手被男人放了下来,但是他没有松开大掌,而是……将她两只白嫩手儿一齐按到了他的下腹!
“啊……”她被吓到,羞红了脸想要逃……但显然已经晚了。
“你这小妖精……”他那麽高,那麽强健,根本不容她丝毫反抗,他此时邪气地在低头凑近她耳边呼气,磁石般低沈嗓音缓缓诱惑她的纯真,“现在给我继续……”
她的手儿凉凉的,似是能抚去他暴涨的火热!
但念离却觉得他的火热即将要烧到了她的身上!
怎麽办,他的……“那个”那麽大……那麽硬……
她口干舌燥,不小心想起自己曾经被……“进入”过……再也没了先前挑逗他时那股勇气。
男人却不顾她手儿都在发抖,硬是紧紧将她柔荑按压在自己阳物之上──这只是“惩罚”的第一小步而已。
“不愿意的话,我还可以将门打开。”他几时变得如此卑鄙?但是每次逗弄这个可爱的小妖精,似乎都会令他上瘾,变得乐此不疲。
“……”她咬了咬银牙,狠了狠心,终於决定不理会那些羞怯和恐惧──虽然羞人,但她知道这是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做的事;虽然还留有一丝yīn影,但她愿意相信他从不是真心伤她……
她决定用行动代替回答。
缓缓跪下身,她在男人惊异的目光中双膝著地,抬起一张绯红的美丽容颜仰望著如天神般高大俊美的男人……趁著他在惊讶之下放松了她的手,她调皮的小手终於重获自由,下一刻已经扯下了男人身上唯一的薄薄布料!
“啊──”硕大的一条粗硬ròu棒瞬间弹跳而出,狠狠拍打到她的脸上……念离惊呼,脸红到快要滴血……
“嘶──”男人发出一声像是痛苦的呻吟。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火热的阳物定是吓到了眼前的小人儿。这个笨女人,只会引火,却不懂救命!
而念离终於发觉自己已是骑虎难下──他的眼神像是野兽要吃人!如果此时她敢跑,他肯定会杀了她吧?!
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她男人的“命”,她似乎只能继续努力了……——
好久没写这个了,笨梨子发现自己写不来了…………嗷嗷嗷……%……

2、这火不是光用嘴就能消得了(慎)

2、这火不是光用嘴就能消得了(慎)
怯怯地将小手移回到了他的胯间,念离闭了闭美眸,狠掐了两下自己的手心,方鼓起勇气放任自己触到了他的肌肤……
念离耳朵都烫到不行,白嫩的小手颤抖著,却还是忍住了没有逃跑。她用指尖轻轻抚了两下近在咫尺的硕大ròu棒,真实地感受到男人火热的体温,还有快要崩溃的硬实……
真、真的好硬……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麽男人的身体会跟女子如此不同……指尖轻轻地摩擦,小心翼翼地探索,羞怯的小女人忍不住好奇地终於轻轻将那硕物给握住了。
“呃……”男人咽喉深处发出一声性感至极的低吟,痛苦而又愉悦。
他的yáng具就这样沈甸甸地落在她柔嫩的手心之间……实在是粗长得可怕呢!念离两只小手并用,也只是差不多刚好将他圈住而已。
楚君漠的身体原本就白皙干净,下腹这个尺寸吓人的东西事实上也是粉嫩的颜色,一点都不讨人厌,甚至,这特殊部位带来的特殊触感,特殊的幼滑和滚烫,都让人心颤呢……
等念离察觉到自己脑海中这些“奇怪”的想法之时,羞得粉脸如火烧。男人的yáng具在自己手中也顿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她既不敢再继续“奇怪”的探索,又不敢就这样放开手……
“小妖精,继续!”头顶传来男人实在忍无可忍的嘶吼。
善良的小女人得了男人霸道的指示,再也不敢耽搁。两只柔荑用了点力,握住硕大的肉具,开始缓缓替他套用起来……
她的动作绝对是生涩的,忽轻忽重,生怕自己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他。
然而被这个羞涩的小女人“伺候”著的男人却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样“挑剔”。事实上,楚君漠“满意”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意识不清以致开始出现幻觉了……
低头望著心爱的女子跪在自己脚下全心地“伺候”著他的欲物,他碧眸颜色愈来愈深,沈沈的光芒慑人……
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念离倏地仰起了绝美的小脸,使得羞红的粉颊上生涩的怯意无可逃避地落入了男人灼热的视线之中。
他,他的目光著实吓人,浓重深沈的情欲色彩她已并不陌生,但另外隐含著的几分复杂的怜惜、愧疚……反令她更为害怕──到了此刻,他还是觉得对她有愧?──不!她要让他知道,她是心甘情愿这麽做,为了他,她还愿意做更多……
柔荑渐渐爱抚到了男人欲望的根部,触及他的毛发,她仍然为彼此身体的截然不同而感到新奇,小手轻轻地逐渐往下,最後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巨硕ròu棒之下两颗匀称的圆球。
刹那间,她明显感受到了男人濒临崩溃的僵硬。
还不够。
她为他做的还不够多呐……念离悄悄地想。
将眸光落在男人欲望头部异常硕大的伞状圆头,那里有一丝晶莹液体正缓缓溢出。再抬起头仰望他俊美面容,遇到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似如期许的魔魅眼神,念离如被蛊惑了一般,紧张咽了一口唾沫,而後嫣唇一张,将嘴儿凑到了他跟前……
“嗯……”这一次男人从喉间发出的低沈闷哼,充满了极度的兴奋和愉悦。
楚君漠闭起了深邃碧眸,手掌无法抑制地按住了胯间小人儿的脑袋,似乎只要他一睁眼,眼前的一切就会变成破碎的梦境──
嫣红的两片嫩唇儿竭力大张著吮住他粗硕的欲jīng头部,完美无瑕的粉嫩双颊因为努力的吸吮动作鼓鼓地涨红一片,还有一丝唾液变作银丝从她的嘴角缓缓淌了下来……
他害羞的小离儿竟然会如此主动地帮他做这种事……
简直,不可思议!
鼓胀的欲jīng在她娇嫩的口腔肌肤之间被柔柔地包裹住,她生涩的吸吮却使得已忍耐近极限的yáng具变得又胀大了一圈,撑得她的小嘴都要裂开……泪光,在她晶莹的美眸中又缓缓凝聚了起来。可是小人儿却不顾自己的不适,仍然努力地“讨好”著他……
“啧、啧……”yín靡的吸吮声在幽暗石室之中格外的响亮,刺激著彼此的耳膜。
“离儿,够了。”楚君漠忽然暗哑地出声。
跪在他脚下的小女人一愣,却没有停下动作,微微思考之後,反而将口中的硕大含得更深,直到戳进了自己咽喉之中,难忍地呛出了更多的泪水……
“离儿!”他心疼了!这个笨女人,谁让她勉强自己了?!
动作迅速地将欲jīng从她小嘴里抽了出来,他强势地将地上的小人儿一拉,立时又使她落回了自己怀里。
“咳、咳……君,君漠……”小人儿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男人终究还是不满意她……紧张地仰起小脸望著他的俊颜,她急得美眸更加水雾迷蒙。
“真是个折磨人的笨妖精!”男人说得咬牙切齿,最後却只能低头狠狠地咬了一下她洁白的耳垂,“你做得太多了……”
太,太多?……她,不应该如此恬不知耻地对男人做这种事……?他,是嫌她太……太yín荡了?
“我……”小人儿忽然鼻子一酸,泪水都不受控制地纷纷滑落,“我不知道,对不起……”
“笨丫头!我是说你对我太好,我会承受不住……”男人对著那晶莹的泪珠,心疼得要命,既而发现一件事──对这个单纯得如白纸一般的小人儿,他说话一定要更坦白才好,要不然,他的小解药总是会误会他的意思。
看她变得通红的眼眸和仍然红彤彤的绝美脸蛋,他碧眸含情,再次低头吻了上去,心疼地含住她的嫣唇吮了个够,才缓缓凑在她耳边,语声暧昧地道:“而且,眼下我这火,不是你光用嘴就能消得了的,要帮我,可以用更快的办法……”
一边说著,他的大掌一边已经暗示性地抚上了她挺翘的圆臀……
小人儿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长睫上残留著泪珠,俏脸带著一点委屈,惹人爱怜。她被他的邪肆话语和动作给唬得不敢动弹,只乖乖地在他怀里僵硬成一小团,任他大掌隔著她的衣物侵略她的娇嫩之处,呼吸愈来愈急促……
“离儿,帮我……”男人被毒性和情欲所迷,此刻显然已经再也无法克制了,他似诱哄又似乞求,再次提醒了她决意留下来的目的。
念离著实羞恼。她只觉自己已经尝试著做了许多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事,但这男人却还在语声暧昧地央她……
他,他想要不会自己来麽?她脸红地想。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还要她自己宽衣解带压到他身上去……“帮”他?以前他不是都像个粗鲁的暴君,不管不顾她的感受想要就硬来麽?今日明明身子有异,反而还软声央求她的“帮助”。
看来她的男人,还真是个变幻莫测的性子呢……
此刻的念离哪里知道,楚君漠因为之前对她的伤害,哪里还敢硬来,苦苦压抑著蛊毒侵蚀的痛苦,用最後一丝理智克制著自己随时破闸而出的暴虐欲望!

3、激爱狂野(H)

3、激爱狂野(H)
“君漠……”念离紧张地咬了咬嫣唇──虽然羞恼,然他的体温实在灼热异常,不能再等了!
“抱我。”
这两个字一出口,她知道自己今夜,是绝对没有逃跑的余地了。
男人发烫的大手还在她挺翘臀儿上流连,一得这两个字,蓦地颤抖得更加厉害。
“铛──”的一声,另一只手里的小瓷瓶不经意间已经滚落开去,男人在美人儿倾情的“邀请”之中忘记了一切。如墨的长发倾洒下来,俊美容颜瞬间再次罩住了念离羞怯的粉颊,高挺鼻梁抵上她微翘的鼻尖,薄唇封住了吐出诱人字句的小嘴……
唇齿纠缠的香甜滋味,在封闭的石室当中氤氲开来。男人修长的手指一边继续著爱抚,一边轻轻用力,小人儿下身的亵裤已经不知不觉间翩然落地。
微微的凉意袭上腿间,美人凝白的雪肤上不知是因那寒玉床上散发开来的寒意还是因为心内紧张,泛起了一层细细的小颗粒。
“君漠……”等他的唇瓣离开她的,除了继续用娇柔的嗓音唤他的名,她不知该如何自处。
此时的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兜衣和一件薄薄的夏衫而已。而那薄衫之下没了亵裤,无法再完全遮掩住她光洁诱人的雪白大腿,只勉强藏住她粉嫩的雪臀和腿间私处而已。
楚君漠此时像个急红了眼的猎人,大掌一把托起她翘嫩的臀儿,将小人儿的下体压在自己昂扬的yáng具之上。
他那麽高大,她在他怀里显得如此娇弱,被他托举得一只脚儿离了地,更加只能紧张地靠在他的xiōng膛上,任他索求。
男人被她的柔弱和乖巧引发了更多的占有欲,将她一条细致腿儿举得更高,他怒张的欲jīng已经抵在她腿间光洁柔嫩的肌肤之上,硕大的伞端微微移动,找到那两片娇弱花瓣之间细细的裂缝,而後,沈沈用力……
“嗯……”她发出闷闷的小声痛呼,被那巨硕入侵的感觉好强烈,令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男人身上那样坚硬巨大的东西,正一点一点撞开她的身体,霸道地深插进她从未被其他任何人入侵过的私密甬道。
虽然全心想要接受他,但是念离的体内仍然非常干涩,除了男人yīnjīng上还带著她舔弄过而留下的唾液之外,两人结合的部位实在不够湿润,不足以令男人开始肆无忌惮的抽插……
xiāo穴内的嫩肉儿已经许久没有承受过男人的粗硕,此时被撑开到了极限,粉嫩的小小裂缝之间被迫吞下了男人大半粗长的yīnjīng,看上去好不可怜!
“唔……”他还在往她体内深处插入,然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扩张到了极限……贝齿咬住了嫣唇,她不想自己忍不住发出什麽声音而破坏了男人“入侵”的兴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样柔柔弱弱的、美眸中雾气不自觉翻腾的绝美女子,勾起的却是男人愈加狂野的情欲!
原本两人都是站著,高大的男人可能是嫌娇小的她生涩又笨拙,不懂如何配合,忽而一把将她的身子压到了石室厚实的墙壁之上!
“啊……”
小人儿细瘦的背部被重重撞上墙壁,同时间男人已经插在她体内大半的yīnjīng狠狠地撞进了她嫩穴儿的最深处,硬是将粗长的巨硕尽情深插到了底!
“呜……”美眸中的泪光霎时又变得迷蒙起来。在泪雾之中,她看见男人欲望深沈的碧眸正盯著彼此结合的部位,看著她的粉嫩隙缝是怎样将他的粗大yīnjīng给吞没进去的……
念离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有点点苦涩,还有很多的甜。
她为自己不懂如何更好地取悦他而有些失落,但是更为自己此刻能够接受下全部的他而“欣慰”……她真的,是很可笑吧?
是不是当女子爱上一个夺去她所有心魂的男人,就会变得这般的痴傻?
什麽都可以不计较,只要这个男人还抱著她,将自己嵌入她的身体……
一插到底之後,男人许久没有动作,也不知他还在迟疑些什麽。
念离却伸出纤细的胳膊,环上他的颈项,主动将自己的腿儿打得更开,悄声在他耳畔甜蜜地低语:“君漠,要我……”
碧眸被黑发掩住,使她看不清男人眼中慑人的魔魅光芒,也不知自己脱口而出的“要求”有多诱人发狂……
而下一刻她便明白了。
因为男人回应她的如兽般狂野的一阵强势冲撞!
楚君漠将念离的身子紧紧地按在墙面上,无处可避的她只能任由他粗大的yīnjīng猛力抽出後,再狠狠地插进她的身体里,一次次撞开她紧小的花径,在她稚嫩的甬道里狂肆地律动抽插!
“啊……嗯……”
一次次插进她体内的他的硕大,显然令她有些无所适从,而这高大俊美的男人与娇小的她之间力量的悬殊落差,在这yīn阳交合之中更加明显──他的狂猛冲撞使得她的身子承受了太多的力道,娇嫩粉臀承受了男人一次次强力的撞击,背部嫩滑的肌肤甚至被不甚光滑的墙壁磨出了红痕……她却仍隐忍著不想让他停下。
“君……啊……”她娇柔的呼唤被他勇猛的顶入带来的强烈冲击给湮没。她好痛,但是她心甘情愿。
“离儿,离儿……”
一直沈默在情欲之中的男人忽然发出了喃喃低语,唤著她的名,伴随著对她娇穴儿狂野的撞击,像是要捅穿她身子一般的勇猛冶浪!
鲜血,一丝丝的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渗了出来。
然而他们彼此都没有发觉。
念离被楚君漠的狂野弄得下体麻木,痛意伴随著被扩充涨满到极致的微妙快感,让她意识有点涣散。
yīn道被撕裂的痛苦,也似乎被她心内的柔软体贴给掩盖了。
男人也是浑然不觉。快到了激情癫狂的关头,他将念离两条腿儿都分到了极限,把她的臀托得更高,使得她整个人都离了地,不得不膝部弯折,把脚儿勾在他劲瘦的腰身之後,他开始了最後一波的狂插猛抽!
“嗯啊……啊啊……”
她情不自禁地娇吟,任他的粗大yīnjīng一次次要戳穿她身子般捅进她的花心……
身子是酥麻的,她的心,也被这太多的冲击弄得纷乱。
“啊……君漠……”在他撞进她温暖的小小子宫里,霸道地射满她所有的空隙之时,她仍是轻声地,温柔地唤了他的名,就埋进他的怀里,安心地闭上美眸休憩。
他的jīng液那麽烫,那麽浓,那麽多,一股股地射满了她的身子!
他轻轻一动,那白浊又从她体内沿著他粗硕的yīnjīng周围满溢了出来,发出邪恶的“滋滋”声……
yín靡的画面,印证了在这狭小的封闭空间之中,刚刚发生的一场狂热性事。
一直到他从她体内抽出粗长的yīnjīng,失去堵塞的白色jīng液随著点点腥红缓缓地滴落於地面,男人才如梦初醒!
他将念离的臀瓣儿抱在手掌之中,将她无力合拢的腿心举得更高,俊美的面容低垂,将那她的私处看得清清楚楚──光洁粉嫩的两瓣yīn唇被撞击得非常红肿,而同样被他干得红肿的两片小yīn唇看上去更是娇豔欲滴,小得可怜的mī穴儿因为被他的粗硕撑开得过久,仍然没能完全闭合,而伴随著他的浊液从她穴口流出来的,竟还有……她的鲜血!
“砰──”
厚重的石壁被男人一拳就砸出了四分五裂的裂缝,紧接著那些细小裂缝蓦然变大,瞬间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君、君漠?”念离原本已经疲惫虚弱得意识不甚清晰,此时被男人的怒气吓了一跳,不安地想从他怀里下来。
他却不肯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离儿,我真该死!”
被蛊毒折磨的痛苦暂时随著欲望发泄殆尽,然而,又一次伤害了这温柔动人的小人儿,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小人儿却娇声地安慰道,“不要责怪自己,只要……只要你没事就好。”
男人的心蓦然柔软,碧眸幽幽,像是要将她绝美容颜刻进自己的心里。
“笨女人……”越来越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此时完全纯白如纸的小人儿,还带了他无数疼惜之意,掺了化不开的纠葛和爱意。
最终,沈沈地叹息一声,将这纯净善良的小东西搂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
这是他的小解药。是落入他生命的美丽精灵。是他最心疼的,爱人。

4、密室欢爱 上 (慎)

4、密室欢爱 上 (慎)
楚君漠把念离抱到了室内唯一的寒玉床之上。
那寒意太逼人,不是她的身子能受得了的。男人用了股内力,将那彻骨的寒气暂时驱散。所以当念离坐上去的时候,不仅不觉不适,反而感到了微微的暖意。她低垂眼睑不好意思看他,脸上羞赧之意那样动人。
楚君漠把娇弱的她放下之後,立即又去查看她腿间的伤处。
这下念离更加羞得粉脸绯红,可是无力的双腿哪里抵得过他的蛮力,最後只能任他掰开了一双雪白修长的细腿,细细观察著她光洁粉嫩的羞耻之处。
然後男人碧眸中的神色变得愈来愈怪异。
此时的楚君漠神智暂时有所清醒,然而体内的蛊毒依然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石室内男女交欢後的特殊味道依旧浓烈,与那不安分的蛊毒一起,撩拨著他的情欲。再加上美人在怀,欲语还休,更加挑起男人未褪尽的欲望。
然而,看著小人儿腿间可怜兮兮的染血花穴,看著自己粗鲁侵犯留下的证据,他怎好再肆意满足自己的“兽欲”却累她受苦呢!
说起来,男人像他这样的应该算是很失败吧?欢爱时只有自己在野蛮掠夺在享受,身下的小女人却得不到欢愉,反而还要受伤,就像是被人强暴了似的……如果换了他是念离,定然不理他是对的。
为自己少得可怜的性技巧默哀的同时,男人余光一瞥,这才发现之前被忽略了的那只小瓷瓶──被开了封却又转瞬就被丢掉的小瓶子,正委委屈屈地躺在地上,默默指控著男人只顾“发情”却不理会它的“感受”……
手掌一翻,小瓷瓶自动从地上飞起,落入了男人的手心。
还好里面装的并不是液体,不然早洒了大半。楚君漠将那小瓶子倒竖起来,看著一股微显粘稠的晶莹膏状物从瓶口倒流出来,缓缓落入他另一只手掌心。
清幽的香味飘散开来,他把那剔透的呈现淡淡薄荷绿的药膏细细揉开,然後不容小人儿抗拒地硬是涂抹了好多到她的私处!
在男人霸道的举动之下,念离只能无可奈何地大张著双腿,任由男人在她最羞人的地方揉来拭去……
那药膏被热气化开之後就变成了薄薄的液状,清清凉凉覆盖住女子的花户。
花穴里残留的血丝都已被化去,本就光洁的耻丘瞬间就被那神奇的药膏“清洗”得干干净净,红肿的花唇也渐渐恢复了许多,粉粉嫩嫩的花瓣沾著淡淡的晶莹又粘稠的液体,显得好不动人!
“嗯……”被男人那样火热的目光盯著,最私密的地方还在他的指间被轻轻揉捏著,念离耐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娇吟。
“离儿,好点了麽?”将药膏全都涂抹均匀之後,楚君漠盯著念离的娇颜,问著她的反应。
念离哪里说得出话来,只红著脸点点头──那清凉的药膏使得下身敏感处感到阵阵的凉意,原先的胀痛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愈来愈强烈的酥麻,甚至是一种隐约的瘙痒……
看著美人娇羞的模样,再看自己再次高高抬头的阳物,楚君漠眼眸中化去不久的氤氲欲火又一次弥漫开来,而且这一次竟然显得更加急不可待!
於是男人顺手又倒了大半瓶的药膏到自己手上,然後握住自己硬挺不堪的yáng具上下套弄起来──在念离羞怯又讶异的目光中,楚君漠竟然“表演”起了自渎的动作──那坚挺的ròu棒在男人自己的手中越胀越大,薄薄的包皮一次次被推上推下,粉红色的硕大guī头一次次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暴露在她的眼前……
看著自家男人再次变成“欲火焚身”的样子,念离被惊吓到了──这才多久,竟然又……而且这一次,他似乎不怎麽“需要”她了?
……
还没等她胡思乱想出个什麽头绪来,一番自慰之後反而更加胀痛难忍的男人,却已一手抓过她一条纤细腿儿,一手握住那根胀硬的粗大yáng具,将那吓人的肉jīng又一次抵住她的娇穴,研磨著使劲往那细小的穴缝里面插……
“啊……”
刚刚才被肆虐过的花穴仍是费力地才能吞下那粗大,念离轻吟著,摆动著纤腰,努力让自己的臀儿不至於被那ròu棒的冲击撞得往後移去。
有了那清凉药液的润滑,这次ròu棒的插入明显顺利了许多。而且,不知是不是那晶莹的药膏起了特殊的作用,念离觉得自己花穴里阵阵的瘙痒的感觉兴起,从隐隐约约变成了越来越灼热的空虚……
“嗯……君漠……”
她无意识地唤著他的名,感受著再次被撑开填满的饱胀与充实,同时又好像在哀求他更用力摩擦去她的空虚。
“离儿,痛麽?”
男人还勉强留下一丝的清明,轻柔地吻了吻她的脸,大手握住念离未褪尽的衣裳下圆润丰盈的凝rǔ,缓缓揉搓著,同时下身ròu棒开始了缓慢又沈重的抽送……
“嗯啊……没……啊……君漠……”
痛好像是不见了,可是她的身子愈来愈怪,感觉被男人的ròu棒磨得越来越热,穴儿里头越来越湿……他原先射在穴里面的灼热jīng液,混合著清凉的药膏汁液,把她的xiāo穴弄得湿淋淋的,再被他那麽大的坚硬ròu棒一插一搅的,两人结合处变得愈来愈黏腻,也越来越湿滑。
“离儿你里面好像变湿了……”
楚君漠伏下身去,隔著薄薄的衣料轻咬念离的rǔ尖儿,惹得美人儿身子愈加酥麻;而他不知有意无意的邪肆话语,也逗得她小腹一热,大股的蜜汁从穴儿的深处涌了出来,淋到男人ròu棒的巨大蘑菇头上,像是鼓励著他更勇猛的抽插!

序曲 种蛊

序曲 种蛊
“娘,痕儿知道错了!娘,求求你,放我出去吧……”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从封闭的石洞缝间隐约钻出,闻者都不禁动容。从那稚嫩却沙哑的嗓音之中,清晰可辨一个幼小的女孩儿面临的恐惧。
然而,女孩儿呼唤的那个人却并没有为之改变心意。
明明是至亲骨血,但是对石洞外一脸冷然的紫衣女子来说,正呼唤自己为娘亲的那个孩子,却仿佛是世上最陌生不过的一个“外人”……
石洞里的声音渐渐地又一次弱了下去,紫衣女子微显不耐地皱了皱秀丽的眉头,捏住了手心之中一只小小的金鼎。
“娘……痕儿……好怕……”黑漆漆的洞穴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小小的女孩儿蜷缩成了一团,瘦瘦的手臂仅仅搂住自己的双腿,变得更加娇小脆弱,仿佛随时会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给吞噬。
她轻轻地将最後一个“怕”字咽回了口中。承认自己的恐惧和脆弱,是最被娘亲所鄙视的吧……
黑暗。其实她早就应该适应了黑暗。
这是娘对她的惩罚,她应该甘愿受之。这一次,是她贪玩,跟著纪家的大哥哥去了望月岭,一直到入了夜才回来。
娘亲生气罚她是应该的。虽然她还来不及告诉娘,她去望月岭只是想要采传说中的蝴蝶兰……那束早就被娘踩成了粉尘融回大地的花儿而已。那是她摔了好几次跤甚至差一步就堕入深渊之中才采回来的……
蝴蝶泉边蝴蝶兰,据说可以带来好运,可以令人心愿顺遂,平安喜乐。
她很想很想,她的娘亲有一天可以对她笑一笑,哪怕只是一个最浅淡的微笑。
纪爷爷说,她的娘亲从来不笑,是因为娘心中有郁结难解,有执念未舒……她不知道弱小无力的自己该做些什麽才能让娘心中的“郁结”少一点点。对著她,娘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办法开心……
於是,纪哥哥口中的蝴蝶兰,就成了她唯一可以想望的寄托。
她很想能为娘亲做点什麽,哪怕自己也明白那些美好又飘渺的传说,只是需要慰藉的人们想象出来的故事而已。
所以她不顾娘亲向来严厉的禁足令,偷偷地离开了那间养满了毒虫的腥臭的小竹楼,偷偷地跟著纪哥哥去了望月岭。
那是她八岁的生命中唯一一次的任性。
然而却并没有为娘亲带来任何的快乐。
她小小的希望,以为能看见娘亲笑容的希望,亦如那化作齑粉的淡紫色花瓣,洒落在母亲的脚畔。
而她所受到的惩罚,却比原本她勒令自己习惯的黑暗,更加多。
在她“没骨气”地断断续续哀求了整夜之後,闭合的门缝之中终於出现了光亮,刺痛她的眼睛。
娘的身影出现在石门之後。
然而等不及她活动僵硬的双腿站起来,只看见金光一闪,有什麽东西迅速地爬进了石洞,迅速地,钻进了她的身体。
“啊──”她早已干哑的嗓子只来得及发出这样一声惨叫,久未饮水进食的小小身子已经扎倒在地。
“与其让你小小年纪就跟男人乱跑,不如替为娘多做点事情。”
重新掩上的石门之外,抛下昏迷女儿留在黑暗之中的紫衣女子,神情依然冷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过那三日的。
嗜人的蛊,在她身体里整整折腾了三天三夜。八岁的女孩子,忍受著四肢百骸蚀骨钻心之痛,恨不能就此死去!
娘不会让她死。因为她毕竟是她女儿。又或者是因为……她对她来说,还算有些许用处吧?
……
虽然从小就是与各种野兽毒虫一起长大,但是切身感受到苗人蛊毒的可怕,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而自此之後,她也真正成为了一个浑身是毒的“药人”。
再没有人,敢轻易接近她。包括纪家的大哥哥。
这就是母亲的目的吧?让她无人敢靠近,让她成为一个连血液都是黑暗腥臭的怪物……
可惜她当时还不懂,她以为这仅仅是一次任性的惩罚而已。八岁的她,自然还是不懂今後自己是否会跟别人不同。一个满身皆毒的女孩儿,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才可以换来他人一个真心的笑容?

1、苗寨少年

1、苗寨少年
母亲过世之後,她去了一趟苗寨。
母亲是苗人。原本苗族女子就多有驱蛊驭毒,还有很多拿蛊作为维系情爱的工具。而娘亲的过往必然是不顺遂的──
情之一物,成为了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致命之蛊。
既然要远行,她想要先去见一见,生养了娘亲的苗寨,到底是如何光景。
跟在母亲身边十四年,她的性子一年比一年更加冷漠。虽然小时那些单纯的愿望都已经化作飞烟,但是人总是有寻根的欲望。
她没有父亲,自然想看看母亲的来处。
这是她第一次孤身一人上路,然而十四岁少女已经懂得如何将自己藏头藏尾。
一身宽大的粗布衣衫,外罩一件能将头脸掩去大半的黑色袍子,将已经发育得异常良好的玲珑身段掩藏得完美──她也不懂从小挨饿惯了的自己怎麽会有这麽一副身体,早早就展现出了腿长腰细、rǔ峰挺翘的样子……而这也没少给她招来母亲的猜疑和轻视的眼神。
她早就学了掩藏自己,除了身子,那张娇豔如桃李的容颜也总是藏在了伪装之後。
她情愿自己是面目可憎的。
没有人靠近,她也习惯了独来独往。除了毒物,她唯一的娱乐也就是研究研究花草──害人的功夫学得多了,多少还得学点救人的办法。
苗寨距离她和母亲长居的小小村落并不遥远。
甚至可以说是近的。同是地处南方湿热之地,从不缺带毒的虫兽。
但是这个苗人聚居的地方,出乎她意料的美丽!
翻过了青葱的层峦叠嶂,绕过逶迤山路,通过狭小而隐秘的入口……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翠绿山野间,座座精巧的吊脚小楼错落有致,三两竹木之下草丛茂密,豔丽的花朵色彩缤纷,碧蓝的湖水随处可见,倒映著如洗蓝天,绵软白云。
景美,人也是美的。
虽然苗人的衣饰显得那样特别,虽然她就连他们的语言都并不通晓,但她把很多东西都看在眼里,都听在耳中。
苗寨少有外来者。许多人都对她投以好奇的眼光。这些目光当中,多为善意。
这令她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这些人,应都如她娘那般的冷漠无情,都如她这般的冷血疏离……
但是没有。
皱纹满面的大娘会慈祥地对著她笑,白胡须的老爷爷会提著烟枪对她点点头,满头厚重银饰的姑娘会对她招招手,就连地上跑的小狗也会汪汪叫著对她摇尾巴……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是她以己度人,却不知自己根本不该踏上这片美丽的土地,不该靠近这些淳朴的山民……
她藏在伪装之下的身体,早已没有如此纯净的灵魂。
她只用一双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大眼,无波无澜地将这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看进脑海,刻在心中。
这个外来闯入者引起了寨中众人的关注,很快的便有人告知了族长。
族长似乎正有客人。她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步履沈稳地向她走来,身後还跟著另一白发长垂入地的婆婆。而那精神矍铄的婆婆身边,还有一少年,肤白如雪,五官绝秀,一身纯净白袍穿在他的身上如仙人降世,风华卓绝。
她天生的娇媚大眼之中,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他好干净。身上那无边无际的纯白,刺痛了她的眼睛。
老者停在了离她三步之外。
原本这是个一直站著不动,不迎不避,怪物一般的闯入者,然而她似乎有些害怕他们的接近──族长见多识广,虽然她没有什麽明显的动作,但是光凭眼神,他也能发觉她暗藏的警惕。
眼前这孩子,就像是一头误闯进寨子里来的,负伤的小兽呵……
他转头用苗语对身後白发的老婆婆说了句什麽,那老妪点头,走上前来。
“丫头,有什麽,我们能帮你的?”老妪站在她面前,用原荒大陆各地都通行的语言问道。
老婆婆神情可亲,她却缩了缩身子。
丫头……能一眼就看出她一路都未曾为人识破的伪装之下,其实是副少女的身子?这位婆婆可不简单。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不自觉间已经微微有些发抖。
她是不是应该转身逃跑?
不该来的。不该发现,其实这世上有这麽多干净的人……
目光忍不住若有似无地停在不远处,那个眉目如画、浑身如白雪的秀美少年身上。
他的白,她的黑,都与这青苍鲜郁、五彩缤斓的地方相形甚异。然他的白,与他身後的绿色山野、碧蓝湖水、纯净青空都相得益彰,美如泼墨。而她的黑,却是那样多余而突兀。
“婆婆,她似乎,是苗人。”一个异常清润动听的嗓音悠然响起,染著四周青草的清新。
她蓦地抬眸,这一次,直直望进了他的眼中……
一阵清风拂过山野,带来湿润气息。少年乌黑的长发光泽如锦缎,在雪衣之後淡淡地飞舞。
一双幽深的凤眸带著温润的光芒,对著她,毫不闪避。无数锋芒似已早被掩去,在黑亮眸子之下暗暗生出光华。
这世上,竟有如此风华之人……
她不禁有些醉了。从小到大,她几时见过这样的人物!然,再怎麽美好……终归都改变不了──他是个男人。
思及此,她璨如星辰的眸光变得黯淡。
男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无法破解的咒。十四年来被娘硬生生种进她心里的咒。

2、赤宁往事

2、赤宁往事
她应该是憎恶男人的。
多年耳濡目染,母亲讥讽的语气和仇恨的目光之中,她学会了许多──
男人是种冷酷无情的动物。男人热衷於权谋。男人好色。男人贪恋女人的肉体,却可毫不怜惜地将之弃若蔽履。
……
然而在十四岁的她眼中,十九岁的宁徽玉,却并非那个样子。
彼时少年风华正茂,简简单单就占去了少女的心。
她的眼中,只看到他温文表情,安定眸光;她的心中,只觉察他风神如玉,济世柔情……这个秀美不似凡人的少年,在她心中是如一片最高洁无尘的白雪。
也许是苗寨当中那惊鸿一瞥,注定让她盲了眼、亦盲了心。
“婆婆,还是我来跟她说吧……”少年上前两步,她随之发现自己矮他一头有余。
忽然有股别扭上涌,她强迫自己骄傲地仰起头,伪装过的小脸对著他俊秀脸庞。
“小丫头,你叫什麽名字?”少年微微俯身,长长的黑发有一束被风撩起,拂过她的衣襟。
小丫头?
他亦能看得出她的伪装?她终於怀疑,是不是自己易容的功力根本就太浅,瞒不过他人的眼睛──彼时她哪里会知,在她眼中纯白如雪的少年,却曾有过一大段眠花宿柳浪荡不羁的日子……他可说是浸在女人香里长大,怎可能分辨不出,来自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少女身上特有的气息──
天下又有几人能知,宁徽玉智谋才华绝世,却曾有过一段如何不堪的过往。
“……无痕。”良久,她吐出生涩的字句,“我的名字。”
他忽然淡笑,伸出玉白手指,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如对妹妹般的宠溺滋味……混合著苗寨淡淡花香,瞬间弥漫於整个记忆的旷野。
是了。想来彼时不过是不经意间,他对著一个小妹妹般生涩的少女,洒下的些许柔情而已。
妹妹……
其实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那个会甜甜地唤著“宁哥哥”的女孩子。
那才是他真心疼宠的妹妹。而她……
而她从来不後悔。
不後悔当初倔强地跟著他,一路回了他的家。
遥远的北方大漠,一座恢弘而神秘的城池──赤宁。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与温暖湿润的南方相比,北方有著那样奇特的一切──万里无云的蓝天,一望无垠的旷野,干燥刺骨的寒风,无边无际的大漠……
这一片寂寥又苍茫的土地,是如何孕育出了如他那般风姿绝世的人呢?
他的身上,明明有著温润如玉的气息,然而,那些温柔,都留给了一个人。除了那个人之外,其它的所有一切,全化作寂寥风雪,都落不入这个男子苍茫的双目之中。
众人眼里,他有著广阔xiōng怀,博怜终生,不求私欲。
然而跟在他身边的这几年,已经让她慢慢看清,这个男人,其实只是冷情到了极点,无心到了无甚可求而已。
唯有那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儿,奇迹般抓住了他的心。情丝纠缠,而且,一牵便是多年。
她习惯了总是偷偷地观察他与那女孩儿之间的互动。
那真是一个美丽的人儿呀!一双纯净到比山泉还要碧澈的眼眸,挺直微翘的小鼻尖,嫣红的粉嫩双唇,如雪的肌肤,还有一头长长的发,竟是浅浅的金色……她娇憨可人地一笑,没有人会不相信这是上天派来的仙女──
这样的她,理所当然被众人小心翼翼地守护著。而他所有难得一见的温柔宠溺,也理所当然,全都给了这个小小的精灵。
至於她,则永远只是这偌大的赤宁城之中,只会混吃混喝的一个孤僻怪异的“路人”而已。
北方并不适合养什麽毒物,花草也是很难养活的。於是,刚开始时她在北方的日子,相较於之前那些黑暗的时光,反而变得无聊了许多。
然而,很快的她便找到了属於她的去处。
北方草原上多的是游牧的部族。天苍野茫,风吹草低,牛羊成群。
在苍茫辽阔的大地之上,人的心境也很容易变得宽广。
而牧人一个真挚的笑容,递上一碗热羊奶,这个陌生的寒冷的地域,瞬间就在她的眼里变得温热起来。
她开始跟著牧人少年们学骑马,还有射猎。偶尔也跟人家比比刀法和近身搏击。
她用毒的本事无人能及,而贴身短刀也是她常用的武器──如长剑在她眼中是华而不实──只有最致命的,才是最值得学习的。
在这里,从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少年少女们都是一起骑马射箭,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动不动就吵上两句然後打上一架,打完了又立时变回了肝胆相照的好哥儿们……
牧人的帐篷,成了她经常留宿的地方。
牧人老阿嬷,成了对她最慈祥和蔼的奶奶;牧人大婶,成了对她最照顾体贴的母亲;牧人少年,成了对她最推心置腹的兄弟……
在这片土地上的四年,成了她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终於找到了,属於她顾无痕的归属。
不再黑暗,不再封闭,不再压抑,不再悲伤。

3、神的荣光

3、神的荣光
北方草原上的风,总是呼啸得那样寂寥。
“丫头,这次要去办的事……”库伦家的大婶递过一个大包袱,里面满满的,全是腌制好不久的各式肉干还有香醇四溢的马奶酒,“应该又很危险吧?”
顾无痕一愣,手顿在了半空中。
她原本含笑的面容变得黯淡了下来,一双妩媚的杏眼望著大婶皱纹横生的脸──那是草原的风霜多年洗礼之下的印痕──心里暗藏的那一点苦涩,在这一刻突然发酵……
“快拿著,记得小心点……你阿爸和库伦那小子都会惦记你的,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大婶把包袱塞进她手里,话没说下去,转身去继续手里的针线活计──以为她没有注意,那偷偷抹去的一把泪迹……
收紧了手里的包袱,这满满的温暖情谊,让无痕微微有些无措。虽然在库伦一家的照顾之下,她在这个地方的日子,一直都过得不错,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欠这一家人的,实在太多太多……多到渺小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偿还。
“……好。”她本就话少,千言万语含在嘴里,最後也还是只能说出这麽一个字而已。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一定要报答这一家人。还有,这草原上每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人。
然而这几年拥有的快乐,实在太过奢侈了。奢侈到令她差不多忘记了──她顾无痕,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其他人一样,在蓝天白云之下无忧无虑地纵马奔驰,听风呼啸……
她身上的蛊,是她这辈子,永远都洗不掉的印记,是藏在她灵魂深处,永远都难以消磨的yīn影。
她还记得,八岁的自己,自那黑暗之中醒来,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仍然活著的事实时,是多麽的不敢置信,还有……失望。
没错,当时她就希望自己死了。如果那时便没有熬过去,没有活下来,就不用再受那许多折磨了吧?
这样深入骨髓的痛,一辈子只要一次就够了。
“哼,你天生的至yīn体质,本就是毒物的最好容器,想死……没那麽容易!”这是她娘亲在她醒来说後对她的第一句话。
她小小的身子抖了一抖,整个身子都不断地发寒……
“这是我们整个苗族最珍贵最难培育的‘碧落’……哈哈……”女子秀丽的脸庞愈来愈扭曲,“把它放在你的身子里,也不算委屈了你。”
“……”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像看怪物一样警惕地盯著自己的母亲。
“你给我记著,以後,再也不许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特别是纪家那小子!听到没有?!”女子面容狰狞地对著小小的她低吼──
“你要记住,以後你要是敢恬不知耻地跟哪个野男人做了苟且之事,那你的男人马上就会被你给毒死!听见了没有?哈哈哈……”
她不懂,八岁的她什麽都不懂。不懂母亲为何总是用那样鄙视又仇恨的眼神看她,好像她天生就是不知廉耻的下贱女子,随时就可能跟“野男人”跑掉的无耻yín妇……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中的到底是什麽样的蛊,但是这“碧落”的毒性之强,却使得她变得“百毒不侵”。
这就是娘亲留她的用处吧?
从此之後,可以在她身上试各种各样的毒──虽然毒发时她会跟常人一样忍受各种痛苦不堪的煎熬,但毒素最终却不会给她带来致命的结果。
到了最後,一般一点的毒都只会被她的身体吸收掉,而无法再给她带来大的损害。
……
“小顾,小顾!”一个身形健壮的魁梧少年一边叫著一边跑进了帐篷。
“我刚刚听阿爸说你又要走啦?!这次又要去做什麽……小顾?”少年的嘹亮的大嗓门忽然顿住,而後又突然一声大叫,“……你怎麽哭啦?!”
“没有没有……”她被库伦吓了一跳,伸手捂住了一边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真的掉了眼泪……
库伦大婶闻言又看了过来,慈祥的脸上满是担忧。
“库伦,好好照顾阿爸阿妈。”她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肩,再向大婶鞠了个躬,很快便带著那个沈重的大包袱,冲出了这个简陋却无比温暖的帐篷。
“小顾?你说了这次来要教我……喂?!……”
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无痕骑在马上,回头最後看了一眼那个已变成小小白影的帐篷,再看看赤宁城的方向,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扭头,一鞭下去,马儿嘶鸣著飞奔了出去。
……
这次的事,确实是很危险吧?
也许,也许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他们了……
她在心里默数著那一张张脸──慈祥的、和蔼的、沧桑的、稚嫩的、年轻鲜活的、姿容绝世的……想到最後那个人,心里莫名一阵暗暗的疼。
是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一想到他,那一头青丝变成了如雪银发,想到他强自按捺著头痛发作时的隐忍表情,想到他愈发寂寥淡漠的眼神……她的心都会暗自发疼。
这一切,还是缘於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子。她一直将他的痛苦看在眼里,却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放手让那女孩儿离开。
原本她还以为,等那个会甜甜地唤“宁哥哥”的女孩子长大了,便会嫁给他做他甜甜的小妻子……
也许他也是这麽想的吧?暂时让那女孩忘记一切,等她长大了,等到时机成熟了,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暂时的分离,也许可以换来长远的将来。
纵使这将来的路充满了未知之数,他也决意要走下去。
他决定的事,便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即使是折磨他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
然而在无痕眼里的他,是不应如此的。
也许是她自己经历过太多苦痛,所以不忍心,看著当年在她眼中纯白如雪的那个少年,变成这副模样。
而且,他明明只是个凡人,明明会有七情六欲,明明也逃离不了生老病死……但却被拱上了神坛。
神的荣光,开始萦绕在银发的青年身上。
神的重负,亦开始压在他并不强壮的肩上……
她很想帮他做点什麽。就算自己从未曾入过他那双寂寥又淡漠的凤眼,她亦想为这个男人分担一些……
当她开始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怀揣著这样单纯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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