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世界:射程之内皆真理(11)
“等等,向阳村,那玩意晚上全是怪物,你跟俺说这是阳村?”杨老三不可思议地盯着倪鸿绱,仿佛是听了什么一个不得了的笑话。
“对,是阳村,当然不是你们理解的福地之类的,”倪鸿绱叹了口气,“只是相对而言,何况这片山区上古以来就不是什么好风水的地方。”
“兵者,鬼道。”徐九稚忽然补了一句。
“兵者?你是说这里是古战场?”林尘忽然想起所谓临安镇的地理位置了,没错,这里自宋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背靠大河,完全可以乘快船南下入腹地,更是古代草原部落入侵中原的必经线路。
如果说,这里死的人够多的话。
那么,这里可是风水学上的大凶惊变之地啊!
那群叛军疯了吗?
躲这儿?
真的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没错,但不得不说那群叛军里一定有道家高手,懂得极阴生阳法,用了某种法阵,硬生生将一片阴地开辟成了两块区域,一块就是我们头顶上的阳地,向阳村。”
“而另一处,就是我们所处的区域,古籍上统一用了一个代号称呼这里,”说到这,倪鸿绱神色微变,语气沉重道,“往阴村。”
“损阴补阳,确实是个法子,但问题是,这是饮鸠止渴,”徐九稚不屑道,“短期没什么问题,但日子一久,阳中带阴,阴阳颠倒,五行错乱,鬼魅丛生,上面向阳村现在成了这鬼样子,无疑就是隔绝阴阳两地的屏障被打破了。”
“凶地出凶物,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倪鸿绱对着众人告诫道。
“啊?这么恐怖啊,俺不想要宝藏了,俺现在只想回去。”杨老三听完倪鸿绱的介绍,顿时后怕不已,连拍胸口表示不干了。
“可以啊,出口就在你背后,你爬回去就好。”倪鸿绱倒没什么,轻松道。
“这……”杨老三犹豫了几分,还是放弃了一个人离开,反而用一种寻求帮助的眼神看向了在看戏的林尘,但没想到,林尘竟然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一桶爆米花,甚至还抓了一把塞进黎晓的嘴里,还跟变戏法一般掏出两瓶肥宅快乐水。
这波操作着实把杨老三看傻了。
什么玩意?
叮当猫?
不过被林尘这一打诨,众人的警惕心也下降了不少。
“接下来,我们要进入往阴村最深处,如果我没猜错,离开此地的方法也在那。”倪鸿绱说着带领着手下准备离开这处宅邸。
杨老三犹豫再三,看了几眼纹丝不动的林尘等人后,还是跟上了逐渐远去的倪鸿绱等人。
见杨老三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黎晓不禁反问道,“林尘,我们为什么不走啊?”
“不用了,”林尘摩挲着下巴淡然道,“我们目标是把丢失的两样封印物带回来,这是老陈给我的八卦盘,上面亮起的方向就是那封印物的粗略位置,现在这个位置和他们离开的方向吻合。”
“林施主是在怀疑?”
“和尚,你还记得丢失的一样东西编号1-17人皮吗?”
“千变万化,夺人意识?”贪杀和尚顿时明白了林尘的意思,眯起眼睛,“林施主是怀疑那个人皮已经混入我们队伍了?”
“没错,他们谁都可能是人皮,和尚,你带着黎晓远远盯着这伙人,注意安全,我现在怀疑,那个光辉除灵团的团长,闫鸠也在这,这个人的命,请务必留给我。”
“有过节?”
“有个小女孩委托我杀了他。”
“好。”
……
往阴村的规模远远超过了地面上的向阳村。
一开始,倪鸿绱还试图寻找没被铁汁封死的屋子,但很快便放弃了,这里哪怕只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厢房都被铁汁封死了。
倒是徐九稚施展了一些秘术,隐隐约约猜到了屋内有什么东西。
是一些人类的骸骨。
阴宅是给死人住的。
但之所以说不完全是阴宅就是因为这些骸骨,这些人是被打晕后扔进了屋子内,然后用铁汁封死门窗,从屋顶往里面灌毒气后硬生生被人杀死在屋内的。
因为毒气发作需要时间,所以他们其实是一点点看着自己死亡,模糊了生死界限。
怨气冲天都可能是轻的了。
看这里密密麻麻的屋子,杨老三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这里到底被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随叛军离开的还有不少妇孺老人。
而那位高人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阴地往极!
徐九稚烧了两根香后,念了几段道家千悲渡人经后离开了屋前。
……
就这么安然无恙地穿过无数巷道后,倪鸿绱的怀中忽然传来咔的一声!
顿时,倪鸿绱脸色大变,从兜内掏出那块怀表,愕然惊觉上面所有的钻石已经变成了极致的黑色,而水晶磨成的盖子也崩出数道裂缝!
向阳村再次入夜!
而且还是永夜!
徐九稚瞥了一眼怀表后,倒是没什么惊奇道,“这阵法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与其担心向阳村的永夜,不如担心下马上入侵地下的那群鬼怪。”
阴阳线已经彻底被模糊了!
似乎是被徐九稚说对了,几乎是怀表崩碎的那一刻,悠扬诡异的唢呐声再次从远处飘来!
那只送葬鬼竟然追到往阴村来了!
第两百五十五章 祝你早登极乐!
一杆唢呐吹出魂,身边已有不归人。但愿今生无罪过,来生还做心善人。
……
本该是有着自我反省的诗词却在送葬鬼诡异拗口的词调中显的分外惊悚,字里字间似乎都浸透着血一般的怨恨。
这哪是什么美好的期盼!
这分明就是亡者对活人最恶毒的诅咒!
不能同生!
那就共死!
也不知道这送葬鬼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随着唢呐诗词的一点点接近,哪怕是全场最佳面瘫脸的徐九稚也不由地额头泌出些许冷汗。
虽然气息有点不稳定,但这只鬼确实已经踏入游鬼境界!
所谓游鬼,无惧天光日阳,无惧阴木鬼柳,无惧八卦铜钱!
更棘手的是,它已经有了人类才有的智慧。
徐九稚将倪鸿绱拦在身后,语气低沉,“老倪,你带着兄弟们继续深入,一定要找到镇物。”
“好,但你有无法子?”倪鸿绱微微点头。
“只是刚刚突破进入游鬼境界的家伙,还不至于让我引颈受戮,”徐九稚轻蔑一笑,浅浅泛起的冷意中海纳着的是一代高人的底蕴。
徐九稚,字清浊,天阳道教第七十六代传人。
倪鸿绱咧嘴一笑,“我会找到镇物的。”
说完,倪鸿绱领着所有黑衣人快步消失在了不断云涌的雾气中。
没有那种‘什么你先走,我来掩护,不,要死一起死’这种无聊至极的脑残电视剧桥段。
此刻淡然的分头行动恰恰是彼此间最深的信任。
老头消失后的没几息,一道红绫猛地刺出乳白色的雾气,如闪电般朝着徐九稚的面容奔袭射来!
从出现,到近在咫尺。
时间,稍纵即逝!
但就算这样,徐九稚却丝毫未动,琉璃剑半垂在身旁,土黄色的纯粹由道家经文组成的光柱悍然从徐九稚所站的青石地板上迸发!
红绫犹如趟入热油中的耗子,在撞击光柱的那一刻,瞬间发出常人难以忍受的惨叫,随即,整条绫缎好像褪去了颜色,由红转白,几息间,化成了燃烧中的灰烬!
“纸扎的红绫?”徐九稚扫了一眼地上的灰烬,微微颔首,“果然,是一个生前会点阴阳术的家伙。”
似乎是吃了痛,原本乳白粘稠的雾气瞬间朝着四周涌动,露出了一个一丈三尺高的漆黑大洞,而少掉了雾气的阻隔,那刺耳的唢呐声显的更加灵动!
就仿佛,那吹奏着唢呐的家伙就在徐九稚耳边弹唱着往生!
有点迷离。
又有点彷徨。
徐九稚的眼眸中稍稍泛起一丝清涟,随即重重冷哼一声。
这是哼哈诀窍中的哼字诀!
霎时,蕴含着道家的灵律打断了唢呐的弹唱!
顷刻间,那一直抓挠着徐九稚心口的老鼠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有点意思,见闯不过就在唢呐声里加入蛊惑人心的料头吗?”徐九稚竟然一改常态,笑的异常狂妄,原本清明的眼眸里升起藏不住的杀意!
下一刻,徐九稚竟然撤掉身周的光柱,擎起琉璃剑,随手一划,磅礴的剑意从尖端中喷涌而出,七彩琉璃色光彩夺目。
好像是被徐九稚这一举动震惊到了!
原本徐徐流动的雾气竟然停搁了几秒,但下一秒,徐九稚就好像站在了一处舞台中央,四面八方都是疯狂鼓掌摇晃喊动吹哨的观众!
他们都在叫好!
每个人眼中都是赤裸裸的杀意!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
每个人皆在蛊惑人心!
徐九稚着实不负所望,狂笑一声,可就在准备上前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阿弥陀佛’。
“这位施主,你,着了象了。”
话音刚落,徐九稚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褪去了不少!
惊愕间,徐九稚抬头四望,哪还有什么疯狂蛊惑人心的观众,哪有什么光彩夺目的七彩琉璃剑气,哪还有什么舞台最夺目的中央!
自己分明一直拿着琉璃剑,稳稳当当的站在光柱的最中央!
不过,徐九稚低头一瞧,心中瞬间泛起一丝后怕,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朝着外垮了一步,再有一步,自己就会彻底离开了光柱!
抬头侧过身子,一个笑眯眯的光头和尚正合着双手微鞠。
“是你?”徐九稚顿时就认出来了,这个和尚不就是另外一人的同伙吗。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我,施主,你可知道,你差一步,就要万劫不复了。”贪杀和尚松开双手合十,弹了弹裹着破戒刀的刀鞘。
一股轻扬的灵动韵律朝着四周流动,似乎有着抵消的作用,徐九稚确实感受到,唢呐声小了许多。
“对,我以为我已经破了它的法咒,但没想到一环套一环,抓住了我道心的一丝缝隙。”徐九稚颇为诚实的回答道,“虽说我天阳教的教义不至于清心无为,但也不是这般狂妄不知,这次是我徐某道心不稳,回去自罚罢。”
听完,和尚忽然微微啧了一声,“天阳教?那个藏在关外的教派?传闻在西域传播教义的道教分支?”
“你知道我们?”徐九稚略有些惊讶。
“对,略有耳闻,”贪杀和尚微微颔首,“我寺古一派老僧们曾经还帮过你们的忙,帮助你们离开中原的。”
“寺庙?”徐九稚仔细回忆了一会,忽然猛地抬头,有嗲=点难以置信,“你是古潭寺的人?!古一派,古潭寺!”
“正是。”
“敢问清空方丈可好?”
贪杀和尚闻言,沉默少许,“古潭寺遭遇大变,现在整个寺庙除了一人一刀外,别无他物他人。”
徐九稚显然没料到这一茬,但脸色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如果我没猜错,你我应该是一样东西引起的吧?”
“莫非?”
“没错,”徐九稚难得苦笑一声,“天阳教也已经在世上被除名了,一夜之间,整个道观惊变,那一晚我正好在外面做道场,没有被卷入这场灾难中,但我的师兄弟,全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于整个道观中都没半点血迹。”
“你似乎知晓些什么?”贪杀和尚情绪有了些波澜。
“确实,但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徐九稚本想再说两句,忽然心头一颤,猛地扭头望去,不知何时,一顶鲜红的轿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而在似乎能滴出鲜血的轿子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两排纸人。
嫣红的颧骨,惨绿的柳眉。
半大滑稽的西瓜皮帽,橙黄发亮的黄铜唢呐。
这些纸人,好像是活的一样,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九稚二人。
除了诡异,已经找不出第二个词来描述了。
“不是送葬吗?”跟在和尚旁边的黎晓皱起眉头,“怎么会是接送新娘的轿子?”
倒是徐九稚看出了几丝门道,脸色难看,“结婚送嫁本是百姓一大喜乐之事,上达九霄,下至厚土,可以说是普天同庆。”
“但很显然,有人故意颠倒阴阳,搅动生死,将本是一件喜事硬生生屠杀成了一件丧事,再用纸做的轿子,配了阴婚,用活人的生死冲撞世间命格,这叫冲煞。”
“这对那高人来说是好事,相当于一个活动的阴阳阵泉眼,但对这对苦命鸳鸯来说,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灾难,所谓送葬鬼,恐怕是一对鸳鸯魂!”
……
此刻,不断远去的倪鸿绱等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躲藏着一个人。
林尘望着快步朝前的黑衣人默默摇了摇头。
在一个诡异的环境下还敢快步行动,简直就是找死。
扭头回望,雾霭横流。
来时的路已经彻底被掩藏。
希望和尚能够解决那个送葬鬼吧。
林尘轻踩屋顶,快速穿行,但很快,林尘忽然察觉到了一件怪事。
虽然这伙人走的很快,但奇怪的是,周围的屋子店铺却好像没变过一样。
鬼打墙?
林尘皱了皱眉,略微站定,随即摇了摇头,这里的灵能感知被压抑到了极致,但没道理啊,自己可是初能体质,怎么可能会陷入这种法咒?
显然,街道上的那伙人也注意到问题。
倪鸿绱倒是不慌不忙,先给了杨老三一大嘴巴子,让他安静下来后,指示黑衣人掏出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远远望去,有点像林尘当初在地下太平间使用的仪器。
只是更丑了一些。
果然,酒馆还是有些门路的。
“馆主,不是法阵,也不是鬼打墙。”一名黑衣人操作了半天站起来回答道。
“奇怪,莫非是……”倪鸿绱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街道,“该死,该不会是失传已久的奇门遁甲?”
“失传?奇门遁甲不是一直在吗?”
“是已经失传的略微完整版本的奇门遁甲,四千三百二十局虽然十不存一,但取其一半也够我们受的,”倪鸿绱咬咬牙,心一狠,“拿炸丨药出来!对付这种东西,最管用的就是炸丨药,全部给我炸平了!什么屁事都没有!”
林尘忽然轻笑一声,从屋顶跳落。
施施然站在倪鸿绱的面前,在一票惊愕的眼神中冷笑道,“倪馆主,你是忘记了,这些被铁汁封死的屋子,可是刀枪不入吗?”
第两百五十六章 朋友,这可不兴盘啊!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试。”倪鸿绱没有半分犹豫,继续指挥黑衣人摆放炸丨药,只是仓促之间,林尘敏锐地瞥见这老头对远处颇为担忧的一眼。那是徐九稚的方向。
终究还是担心啊。
那一刻,林尘隐隐约约间,在倪鸿绱脸上看到刘武的几分模样。
曾几何时,自己一人独去,刘武也曾这样担忧过吧。
黑衣人的效率很快。
那些闪耀着黑色金属光芒的箱子纷纷打开,露出里面一包包高凝固的乳白色炸丨药。
毕竟酒馆属于灰色地带,能搞来这么多纯度颇高的军用炸丨药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不过。
到底威力还是太弱了啊。
在一连串地动山摇的爆破声中,那些被铁汁封死的屋子只是抖了几下,甚至于门板上不过掉落两块漆而已,就差把嘲讽两个字写在窗户上了。
简直欺人太甚啊!
此刻,倪鸿绱的脸色铁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没有用的,”林尘背靠着墙壁,若无其事地手里抛着一枚灵能高爆手丨雷,无视倪鸿绱等人复杂的眼色,“你们用的炸丨药缺少灵纹的镌刻,对这些用秘术封印的屋子伤害很低。”
“林先生,可是有法子?”倪鸿绱不是蠢货,迅速反应过来后说道,“林先生可是也瞧上里面什么东西了吗?如果林先生可以解决此刻的奇门遁甲,待会若干宝物,林先生可以第一个择取!”
“宝物?”林尘轻蔑一笑,随后稳稳接住手丨雷,“也罢,帮你们一把。”
说完,林尘猛地解除手丨雷保险,朝着黑夜里的某个方向扔了出去!
早在一开始,林尘意识到这是奇门遁甲后,他就利用陈淼远给的八卦盘,算清了这里的八门方向,推演了一切可能的破解之法。
虽然这套奇门遁甲演变之数达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但陈淼远毕竟也是姜尚传人,用自己精血制作的八卦盘怎么说也是秘宝级别的灵物。
所以,看似林尘只是随意一扔。
但那个方向可是这片奇门中唯一一个最靠近出路的地方。
为什么只说出路呢?
因为当初布置这片局的高人压根没打算让人活着出来,所谓的生门不仅被隐藏,还被改的七零八落,如果毫无准备进入生门,恐怕就是你死兆星熠熠生辉之时。
轰——!
不愧是大当量的毛子货!
听听!
这才叫爆破!
灰尘四溅,磅礴的灵能冲击瞬间动摇了卦阵,千分之毫秒间,林尘察觉到空间略有扭曲!
没错了!
这就是所谓的出路!
很显然,倪鸿绱也注意到这一小丝扭曲,但同样也察觉到,那种机会一闪而过。
“林先生,如果要维持那条出路时间,我们手头火力……”话还没说完,倪鸿绱突然察觉到不知何时林尘身后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玩意。
嘶~
这他娘的不是坦克吗!
“你们稍微往后退退,别吓着它,”林尘拍了拍身后的大家伙,语气中洋溢着微笑,“我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这玩意中文名叫99A坦克,还有个小名,哎,我一般叫它ZTZ-99三期改型,是开发的重型型号,装备1500马力发动机以及大功率150HBV型12缸双涡轮增压,你不要指望你的小短腿能跑的过它,在它面前,什么跑车都得往后靠。”
无视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林尘干脆利落的爬进控制室,一边操作着主控台,调整着炮口方向,一边还在念念有词道,“新型高膛压ZPT-98式50倍径125毫米滑膛炮,更不要提魔改后的灵能瞄准系统,自动轮转火控系统等等。”
倪鸿绱盯着碗口大小的炮口,嘴角微微抽搐。
啥啊这是?
这不作弊吗?
人家盗墓整点炸丨药顶天了。
鬼他娘的知道你连重坦都开进来了。
哦不对。
鬼也不知道!
“所有人躲开!3!2!1!开炮!”林尘果断按下火控开关!
轰——!
轰——!
闪烁着黄色耀眼光芒的穿芯装甲灵能爆破弹以出膛每秒900米的速度旋转着猛然撕碎黑夜!绽放出难以描绘的绚丽色彩!
这还不算完!
99A是主动防御式坦克,更是经过非自然灾害管理局魔改后的玩意。
后勤部那帮疯子撤掉了不少没用的远程瞄准系统,大刀阔斧,更换了斯大林热爱的喀秋莎第N演化版本。
我们一般叫它红箭-10改。
虽然长度短了很多,但该有的却一点没少。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古有喀秋莎吟唱慈父的仁爱。
现有红箭10怒吼华夏的热情!
还是那句话说得好啊。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如落,星如雨。
雨不雨的不知道,反正倪鸿绱等人已经麻木地看着远处熊熊大火,一连串的犁地着实让这帮酒馆的人无力吐槽。
也不知道哪个环节错了。
反正已经成这样了。
果然和林尘猜测的那样,这个所谓的阵法也是有极限的,那些被铁水封死的屋子所能承受的灵能也是有极限的,那些门户被破开的瞬间,无数燃烧着黑色气息的怪物纷纷试图朝着林尘等人杀过来!
没办法,这些东西早就没了人性,滔天的仇恨只会驱使他们主动杀死在场的一切活着的生物。
林尘瞧见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道了句永眠后,按亮了主控台上全弹发射的按钮。
那一刻,所有的鬼看见了林尘的慈悲。
看着被灵火不断燃烧殆尽的鬼怪们,倪鸿绱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汇来描述这个场景了。
“呃……林先生,咱们可以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倪鸿绱看着满面红光的林尘,踌躇了几秒,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啊?不行啊,”林尘语重心长道,“着你就满足了?万一你下去旁边杀出一堆咒怨,你能扛得住?做人啊,要想的长远。”
“可是,这里快被你烧成白地了啊?”倪鸿绱已经快半张脸都要抽搐了。
“年轻人啊,不能就看表面,你等我下。”林尘说着手一挥,旁边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辆奇怪的车辆,后面高举着十二联装的发射筒。
“这是什么?”倪鸿绱有气无力道。
“巡飞弹,就是无人机和巡航导弹的结合体,你可以理解成人为操控的巡航导弹,”林尘喜滋滋地按下全弹发射的按钮,霎时间,三十六串火光撕破黑夜!
三十六枚,每枚足以炸掉一辆第三代坦克的巡飞弹,瞬间满天飞!
恐惧!那是因为火力不足!
长剑在手!
敢缚苍龙!
“落!”林尘果断操控着所有巡飞弹再给整片废墟再来了一遍高科技犁地。
毫秒间,三十六朵绚丽的烟花在远处炸开!
一同炸开的,还有无数躲在在阴影中的丑陋鬼怪。
“可以了,倪馆主,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小心点,要不要我再拿白磷弹烧几圈?没事,不碍事的,很快的。”说着,林尘就要从空间里掏出几箱好东西了。
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倪鸿绱察觉,被他死死按住了,“别!时间赶不上了,大哥!我叫你大哥好么!可以了,可以了,咱不必。”
“行吧。”听闻,林尘这才兴趣失落的放弃了想法。
……
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贪杀和尚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这家伙,他娘的带了多少玩意啊?
不对!
这声响,怎么都像是大家伙啊!
这家伙是打劫了军火库了吗?!?!
因为爆炸声太大,以至于还打断了送葬鸳鸯鬼的唢呐声。
啥情况啊。
成鬼这么久了,啥阵仗没见过啊。
不过,这阵仗它是真没见过啊。
“迟则生变,”贪杀和尚显然也注意到鬼的错愕,铮地一声抽出破戒刀,厉声道,“徐施主,该动手了!”
“善!”
第两百五十七章 斩鬼!
“三才剑法!天盘剑!”话音刚落,徐九稚顿时踏着天罡步,以一种奇特地步伐冲向面前的双排纸人!
霎时间,琉璃剑通体绯红!
血色长虹!似血!
凝若赤练!如泣!
但在这滔天的杀意前,这些颊青唇红的纸人竟然纹丝不动,反动纷纷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在步步逼近的徐九稚面前施施然奏响了手中的乐器。
听!拨的挠心尖的是擦铙!
看!刺的肝胆颤的是铁尺!
一曲肝肠断!
天涯何处觅知音!
几乎是一瞬间,徐九稚只觉耳朵里再次涌现出各式各样嘈杂的声响!
有叹息!有哀叹!有窃喜!有讥讽!
更离奇的是!
在若明若暗的光线下,那些纸人竟然一点点发生了神态身躯的变态!
那熟悉的站姿、那熟悉的面容……
这哪里还站着那两排人不人、鬼不鬼的纸扎人!
这分明都是失踪在天阳教道场内,徐九稚的同门们!
依稀间,徐九稚的剑不由地迟滞了半分,黑白分明的瞳孔边缘竟然缓缓出现浑浊!
这是失魂的前兆!
“魑魅魍魉!蛊惑众生!破!”
千钧一发之际!贪杀和尚猛然从徐九稚身后窜出,轮回破戒刀就这么往前一送!
寒光闪过!
最靠前的一个纸扎人顿时人头飞天,当场尸首分离!
“徐施主!你道心乱了!”贪杀和尚左手往徐九稚肩膀一扣,将其悍然拉到身后,扯下一枚佛珠,道了声阿弥陀佛后,右手猛然一掷!
轰——!
蕴藏在佛珠内的上百年的香火功德在顷刻间爆发出来!
黄色的无尽业火燃尽这片世间的罪恶!
那些呜呜咽咽的纸扎人顿时跟被踩了尾巴猫一样,在不断蔓延的业火中纷纷逃窜!
但前后不过两息,野火燃尽,纸人安息。
贪杀和尚蹲下身子,拾起刚才被斩首的纸扎人,借着业火的余辉,只见被砍断的伤口处竟然冉冉留着腥臭的黑血,就好像是个正常人一样。
“是拘魂,”徐九稚连念数声无尚天尊,叹一口气,“谢谢贪杀和尚你了,这些纸人也都是苦命人,都是被拘了魂魄,塞入纸人中做成的邪物。”
“徐施主,你道心不稳,切不可靠近对方,”贪杀和尚凝神看着业火中央纹丝不动的鲜红轿子,语气中有着难以描述的严肃。
“业火竟然烧不动它?”黎晓也凑在后面,好奇道。
“半步游鬼,阿弥陀佛,普通香火之力对它来说不过做了高级SPA,”贪杀和尚从怀里掏出另一件物品。
竟然是个转经筒!
不对!
你一个中原和尚怎么还会用转经筒?!
那玩意不是西域僧人才用的吗?
似乎看出黎晓和徐九稚眼中震撼的眼神,贪杀和尚微微一笑,“行走江湖,这年头钱不好赚啊,技多不压身,要不是顾及几分佛面,我还能整几句《福音书》。”
“那你业务可真广,”黎晓嘴角微微抽搐,但随即眼尖地发现远处的轿子最前面的帘子不知何时被人掀了起来!
微弱的业火光芒闪耀,一张在向阳村里见过的丑陋青色鬼脸赫然坐在里面,一双暗黄色的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三人。
眼瞅着这家伙就要动手时!
黎晓忽然从背后掏出一根又粗又长、通体黑绿的管子!
看着造型……
徐九稚猛地想起了什么,饶是刚刚稳住的道心再次动摇了跟七级大地震一样!
那他娘的不是九七式93毫米单兵云爆弹吗?!
真什么玩意都可以拿出来除灵啊?!
不对,你他娘的从哪搞来的?
……
就在此时,某位跟随倪鸿绱的帅小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刚才是不是有人在骂我?”林尘擦了擦鼻子,奇怪地瞥了眼远处冉冉升起的亮红色蘑菇云。
“怎么了,林先生?”倪鸿绱现在可是把林尘这家伙当作瘟神了,生怕一句说错了,这位爷直接掏出125毫米滑膛炮顶着他脑门来上那么一发。
“没什么,路上很危险的,我们要快点。”说着,林尘手中的AA-12霰弹丨枪悍然怒吼,一枪崩掉了只慌不择路的厉鬼。
“好好好。”
……
望着不远处硕大的坑洞和炸的四分五裂的轿子,徐九稚的嘴角不住抽搐。
好像,他明白了为什么贪杀和尚不让他靠近的原因了。
神他妈的云爆弹!
是哪个疯子往云爆弹里加这么大当量的灵能碎片的?
射程三十公里,爆炸范围四十二公里是吧?
我还不想这么早见我道友啊!
无视徐九稚的呆滞,贪杀和尚见怪不怪地道了声阿弥陀佛,但下一秒,眉头皱起,“黎晓,你这炮没干净,对方好像躲过了。”
“躲了?”黎晓头也不抬地熟练装上下一枚云爆弹,“没事,半径四十二公里的绿宝石水花,只要不是真游鬼级别的,炸不死也得掉一般血条。”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想错了一件事,”贪杀和尚缓缓转动手中的转经筒,一声又一声悠扬的铃声在这片荒芜之地缓缓散开,无形间将贪杀和尚的灵识扩大了数个层次。
贪杀和尚闭着眼,感受片刻,猛然睁眼,语气急促,“不好!鸳鸯魂的特性!任何一个单独都是无法击杀的,必须逼出两个本体才可以!”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燃烧的业火忽然熄灭!
阴风飒飒!
黑魂四起!
浓重到可以滴出腥臭液体的黑色浓雾猛然埋没了三人。
“肃杀九界第一式,佛灵再现!”
轰——!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
虽然只有一瞬间,贪杀和尚脸色苍白,背后高达的佛像勉强隔绝了此处黑雾的伤害!
但看着不断闪烁的黄色光芒,贪杀和尚一个C级巅峰也没办法单独抗衡一个暴怒的半步游鬼。
嗯,还是被云爆弹爆头的半步游鬼。
徐九稚见此,左手五指均收伏掌心,右脚一跺,厉声道,“五雷指!”
刹那间,五道近紫的神雷从空中悍然催动!
尽管是极阴之地,神雷的威力略微削弱。
但三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耳边不约而同闪起惨叫!
劈中了?
贪杀和尚松口气,但忽然察觉到什么,神色紧张,“不好,这家伙记仇!它直奔黎施主去了!”
“来不及了!”徐九稚也同样反应过来,但无奈,对方速度太快了,他只好眼睁睁看着黎晓被……嗯?什么情况?
徐九稚和贪杀和尚都不由地愣住了。
只见不知何时,黎晓旁边出现了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缠满漆黑不详铁链戴着斗笠的刀客。
而一双铁青色、皮包骨的纤细鬼手正被刀客死死捏在手里,最近的漆黑的指甲片离黎晓的眼睛不过只有半寸而已。
见袭击不成,送葬鬼厉声试图后退遁入黑雾,但因为刀客的钳制,鬼手根本纹丝不动,见此,刀客竟然缓缓转动手腕。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嘣脆的声响!
刀客竟然硬生生扭断了厉鬼的双手!
悲鸣的悚声充斥整片区域!
但这还不算完,刀客根本不给厉鬼半分反应,扬起背后的长刀,漆黑的锁链一瞬间缠在了厉鬼周身。
长刀出鞘!
鬼斩!
噗——!
厉鬼的头颅轻声落地。
可下一秒,整只厉鬼化作一具没了头颅的纸扎人。
“逃了,替死术。”贪杀和尚很快瞧出门道,叹了口气,确实,半步游鬼想逃还是容易的。
但这个刀客……
呃,是谁啊?
“黎施主,这个刀客?”
“呃,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黎施主你说。”
“它是黑刀……呃,刚刚化形了……”
贪杀和尚,???
徐九稚,???!
第两百五十八章 窓
“阿弥陀佛,贫僧刚才一定是看走眼了,呵呵,一定是看走眼了……”“是啊,贫道大概也是没反应过来,世界上怎么会真的有器灵呢,呵呵,这又不是小说……”
黎晓满脸黑线地盯着眼前两货,话里话外都浸透着无奈,双手一摊,“我哪知道喽,我过来的时候,林尘就神秘兮兮把这刀往我手里一塞,说什么让我们开开眼。”
贪杀和尚的嘴轮匝肌微微抽搐,双手合十,绕着跟雕塑一般的刀客走了一圈后,忽然啧啧称奇。
“怎么了?和尚?”
“善哉,黎施主,你仔细看这刀客的脸庞,你不觉得有点像谁吗?”贪杀和尚说着燃起一根冷焰火,一团青芒骤然跃起,照亮了一直笼罩在朦胧中的刀客面容。
借着焰火,刀客的左眼上很明显有一道清晰的伤痕,胸口处也有一道狭长锐利的刀痕,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长兵刺穿他胸口的磨样,但这些都不重要,真正让黎晓神情凝固,眼角泛起微伤的是那刀客别在腰里的漆黑烟斗!
“……刘武老爷子?!刘武?!”黎晓难以相信地后退两步,略微酸楚的声音中泛起一点卑微的期待。
岂料,刀客依旧纹丝不动,除了偶尔被阴风刮起的锁链声外,没有一点动静。
“无上太乙度厄天尊,黎小妹,阴阳两界,生死勿扰,看样子,这并非是死者复活了。”徐九稚叹了口气。
“贫僧倒是曾经听黎部长说过,黑刀似乎是活得,看样子,它大概是能吞噬被杀死人的灵魂,这也是为什么陈部长用尽手段也没办法将刘老爷子的灵魂唤来。”
“你是说,黑刀杀掉了刘老头?!”黎晓难以置信道。
“不,倒不如说,是刘老爷子自知会死亡,所以将自己命献祭给了黑刀,从此,世间再无斩鬼人,只会有斩鬼黑刀,字无名。”
不知道是不是三人的错觉,刚才刀客身上的锁链声在阴风下都变的一丝悲怆。
……
此刻,往阴村深处。
嘭——!
“豁,你别说,这里的鬼怪汁水还挺丰富的,这一枪爆头,还怪恶心的,”林尘熟练地换了一个弹鼓,嘴里接着念叨,“搞得我有点想吃小龙虾了。”
“哪跟哪啊!”倪鸿绱都没办法吐槽了,一路上已经被林尘一顿骚操作搞得半点脾气都没了,“这话题是不是跳地有点反人类了点?”
“这话说的,”林尘忽然侧过身子,避过一只浑身燃烧着灵火的人形怪物后反手扣住对方脖颈,枪管直接顶在怪物脑干处,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哦豁,脑袋开花可不是形容词。
如果鬼界有反鬼魂战争罪的话,大概林尘得在上面排前几名。
而就在倪鸿绱摇头直叹气时,一直走在前面的黑衣男忽然停住了脚步,随即展开手提箱,手一抖,整个箱子快速变化成一人多高的特制反灵异护盾。
“馆主,前面好像有变化。”
话音刚落,原本还是空无一物的阴宅鬼道内忽然传来一阵阵杯觥交错的声响。
而伴随着阵阵门轴令人牙疼的转动,许多长得浑身贴满马赛克的人型玩意纷纷从宅邸中走出,而在上面,众人还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老东西。
在向阳村里曾出现过的诡异白丝!
只是相比较而言,这里的怪物身上的白丝更稠密,更粘稠,就好像流质体一般覆盖在这些怪物裸露的皮肤上。
似乎是察觉到林尘等人,为首一个浑身白丝的怪物拄着拐杖朝着众人走来。
“应该是类似迷惑阵的东西,呃,估计是林先生你一顿狂轰乱炸把这个阵法破坏了不少,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都是马赛克……怪物。”
“按照常规流程,它们会进行欺骗我们,不过因为这层马赛克的关系,它们的真正摸样已经暴露的差不……”
这边倪鸿绱话还没说完,耳边突兀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好像是什么保险被拔出的声音……
倪鸿绱错愕回头,只见林尘不知何时从哪掏出几箱码放整齐的特制高爆手丨雷,毫秒间,那个在游戏里应该被称作NPC的白丝怪物瞬间被炸成意大利肉酱模样。
“你们几个,听我口令拿着手丨雷就往里面扔,”说着林尘面目可憎地看着正在蠕动拼凑的肉酱,咬牙切齿道,“我黄某与马赛克、圣骑士、雾君不共戴天!”
“啥?”倪鸿绱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黑衣人忽然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朝着远处抛出了手丨雷!
剧烈声响中,倪鸿绱好像还听到有个黑衣男大吼‘去死吧!’之类的言语。
但玩笑归玩笑,林尘很明显注意到这群白丝怪物比向阳村的要弱很多,基本上一炸就碎,跟个腌黄瓜一样,但却韧性十足,恢复速度也比上面的同类快的多。
牢记着教训,倪鸿绱没有让任何黑衣人靠近这群肉酱,以防被白丝感染。
“奇怪,之前我还不太确定,现在我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好像是一种鬼守。”林尘好奇地用枪管挑起一部分白丝,呢喃道,“《山海经》中有记载,沧溟有窓(念chua
g),其体数丈,白洁无暇,生生不息,似太岁,拟万物。”
“如果我没猜错,这种东西就是那个高人所谓永生的关键,生生不息,呵,这么一想,确实是生生不息,”林尘耸耸肩,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这种东西这么难缠了。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尘瞥了一眼倪鸿绱,心中不屑地吐槽,难不成我还得跟你解释下是因为写在小说属性记录里了,还没上传这新东西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我从来没发表到小说里的东西会真实出现?
林尘再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如果说之前东山那次还能解释是因为观察者动了我的部分记忆。
那万一,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个该死的树压根没说实话!
我的记忆可能都是……
林尘越想越感到可怕,随即头颅越发疼痛起来,赶忙中断了自己的思考。
思想钢印?
思考间,林尘忽然想起曾经在魔鬼峰交过手的姜韫,他好像曾说过,自己用的是破解了观察者的科技?
科技,神明?
好像也很对。
如果拿人类的科技和一头狗相比,那么狗一定认为我们是神明。
那么,人类和观察者?
而就在林尘胡思乱想的时候,倪鸿绱的话将其拉到了现实,“咳咳,那林先生你看怎么搞?它们好像越来越多了。”
“嗯?”林尘猛然抬头,顿时倒吸一口气,似乎是捅到了窓的老巢,那些残肢碎屑纷纷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纯白色的丝线浪流,与此同时,墙缝间,土壤里,宅邸中……无穷无尽的窓从里面涌了出来!
顷刻间将林尘众人逼退到了一处断裂的悬崖处。
崖底阴风阵阵,腥臭的气息止不住的翻涌,似乎通往更深的地狱。
林尘努力回想了下,忽然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我告诉你窓是近乎无敌的,倪馆主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特么!”倪鸿绱顿时急眼了,什么玩意?
“这么说吧,蟑螂是不是很弱?看起来踩死了就死了,但你想想,它们数量太庞大了啊!”林尘指了指远处的窓,语气平淡,“它也是这样,看起来坚不可摧,其实只是它们再生速度快过了我们消灭的速度。”
“更可怕的是,这种东西再生的速度始终比我们消灭它的速度快一点。”
PS:因为4月29日就要进入医学生的噩梦(考试季了),所以更新随缘开始,最后一场考试6月2日结束,哎,老惨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 杨老三
林尘一番话好似雨后秋末的一阵凉风。倪鸿绱的心底顿时心生无尽凉意。
而不远处,闪耀着白色光辉的窓正以恐怖的姿态席卷而来,那些诡异的丝线仿佛可以察觉到林尘等人的情绪,虽然没有半点人类该有的器官,但众人却分明能从它身上察觉出几分讥讽,亦或是怜悯的态度。
那是捕食者对食物的嘲讽。
就在这时,一直在队伍末尾的杨老三忽然怪叫一声,手里也挥舞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棍子,露出身上黝黑的腱子肉。
毫不犹豫!
果断力绝!
向后一转,在众目睽睽之下,纵然一跃,整个身影彻底消失在悬崖深处!
“卧槽!”倪鸿绱果断爆出了人类粗话,“娘希匹,对自己这么狠?”
“呵,一直忍到现在吗?”林尘瞄了一眼悬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各位还等什么?还需要美女音乐灯光来照料你们进来吗?”
“什么意思?”
不等倪鸿绱反应过来,林尘同样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在腥臭的崖底幽风中快速下降!
‘狐狸尾巴总是要露出来的,杨老三,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压根不是一个正经开车的!’
林尘运转初能,在自己体外覆盖上一层薄薄的保护壳,因为林尘发现,这些风似乎有一种腐蚀的作用,如果不加以防护,自己的精神就会被彻底腐蚀掉。
似乎掉落了许久,久到时间尽头。
正当林尘寻思着这是不是爱丽丝漫游仙境里的兔子洞时,耳边的飓风忽然戛然而止!
而更加诡异的是,原本还不断加速度下坠的身子也开始迟滞了起来,好像在这块区域,重力的方向被人为的扭曲了!
秘境!
准确说,是一种人造空间的制作!
电光火石间,林尘猛然醒悟,恐怕那个所谓的阴阳阵的锚点就是在这了。
捣毁阴阳阵的锚点,扰乱阴阳,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而就在林尘还在思考如何在这片潮湿幽暗的空间中找到锚点的时候,身后忽然沙沙作响!
“谁!”林尘甚至没有迟疑,双手一闪,身子半侧,一把FP500无蛋壳冲锋丨枪悍然发出怒吼!
毛式居合!
顷刻间,不过毫秒之际,一百多发带着初能的子弹喷薄而出!
叮叮叮——
仿佛是子弹撞到钢板上的声音!
定睛一瞧!
林尘眉头微皱,眼前的东西不是别的,竟然就是本次任务的目标之一!
编号1-17,人皮!
该怎么形容呢?
不知道各位见过巨人观吗?
或是那种被水泡发许久的尸体?
那所谓的人皮就和那差不多,每一寸皮肤上都是不断迂回的褶皱,就好像一个人原本光滑一体的皮肤遭到了反复拉伸蹂躏再拉伸再蹂躏后的一样,颜色不说惨白,简直可以说是透明!
但看似弱不禁风,一戳就破的人皮却能抗下子弹的冲击!
“不对啊,人皮不完整啊,”林尘愕然警觉,按照老陈的描述,人皮应该是完整的,哪怕面部再扭曲,那也应该有头部的人皮啊,但为什么,这快人皮上脖颈以上的皮不翼而飞!
而同样的,人皮也没有继续朝着林尘走动,而是摇晃了几分后朝着身后黑暗中走去,而那沙沙作响的来源竟然是人皮足底与石头的摩擦声!
仔细一瞧,林尘不由地发现,那些石头表层已经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这说明,这块人皮在这里徘徊的时间恐怕不短了。
它似乎在寻找什么?
丢失的头部人皮?
而就当林尘胡思乱想的时候,倪鸿绱等人也进入了这片诡异的空间。
“嗯?杨老三呢?他不是最早跳下去的吗?”倪鸿绱对这片空间诧异了几秒,但随即脱口问道。
“不知道,”林尘微微摇了摇头,“我根本没发现他。”
“馆主,这儿有一条密道!”一名黑衣人忽然高声大喊,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黑黝黝的崖壁上确实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狭窄密道!
如果不是有心寻找或者偶然发现,这个小密道根本找不到!
“杨老三,倪馆主,你有没有查过他的老底?”林尘摸着密道边缘,忽然回声问道。
“查过了,清白身,甚至酒驾都没有,”倪鸿绱略微踌躇了一分,眉毛紧锁,“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倪馆主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林尘扔掉手中的枪支,从兜里摸出了几枚尊贵VIP定制版高爆手丨雷,漫不经心道,“之前死掉的黄毛红毛,你真觉得只凭他们真的可以误打误撞来到向阳村?还在村里找到了一块玉佩?还好巧不巧的能全身而退?”
“这……”
“深更半夜,醉驾开车,找到神秘地点,”说到这,林尘轻笑一声,“这故事骗骗小孩子就算了,还能骗到倪馆主。”
“当然故事主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才是帮助黄毛红毛有此次奇遇的人,我早就打听过了,这边山区平日里压根就没有什么村庄需要送物资粮食!”
“最后一批山民早在数年就被全部迁移了出来,目前再临安镇往北三十里的地方生活,那个所谓的杨老三,随口扯得话根本是假的。”
“从门口的兽首人身镇墓兽,盗洞,到现在的空间密道,我们一步步走在别人算计的路线中,那么怎么样才能保证算计完美无瑕呢?”
“那就是亲自加入这场算计……”倪鸿绱此刻脸沉的可以滴下水一般,铁青的脸色暗示着内心的怒火。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到底想要什么?”林尘抛着手中的手丨雷,铮地一声拔掉保险,阴险一笑,若无其事地将手丨雷往密道里扔!
就在手丨雷即将爆炸的那一刻,一根棍子从密道内被悍然扔出,划破空气的一瞬间,最近的黑衣人竟然耳膜硬生生被震出了孔!
嘭——
轰——
手丨雷被弹开,在空间的上空中炸出绚丽的色彩!
而等硝烟散去,满脸铁青的杨老三默默站在密道入口,一双眼中那单纯的山民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有对林尘的仇恨和生命的漠视。
“呦,真的舍得出来了?”林尘耸了耸肩,“那么,我该叫你杨老三好呢……”
刹那间,林尘漫不经心的态度骤然凌厉七分!
“还是叫你辉煌除灵团的幕后人!闫鸠呢!”
第两百五十一章 其罪当诛!
刹那间,死寂。“林尘……”杨老三,哦不,应该叫闫鸠的男人突然间板起了身子,与此同时,本就健硕的肌肉悍然膨胀了数圈!原本还是山民样式的外套瞬间瓦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
这已经不是刃牙的身材了,这活脱脱就是个现实版本的孔马范次郎!
“久闻其名不如现实一见,林尘,你很有意思,”闫鸠的脸颊突然一阵蠕动,憨厚老实的面容顷刻消散!
面容之下的!是一张人皮!
编号1-17人皮丢失的头部!
林尘眉毛微皱,右手一抖!
数十柄泛着红光的初能匕首呼啸而至!
每一柄匕首都是朝着人体最关键的血管、神经、肌腱、生命最重要的点射去!
但闫鸠却没有半点慌乱,只听叮叮铛铛数十声脆响,那些匕首在强大动能下悉数崩碎!
“绝对防御!”倪鸿绱几乎是一瞬间脱口而出,“专门修炼体能的除灵师!见了鬼了!这个年代竟然真有人将所有点数点在体能上!”
“就好比是火影世界里的凯一样,”林尘轻声附和,身旁又幽幽浮现出了十几座超过60mm口径的浮游炮,而身后的平坦地面上,慈父的仁慈也在自动火控系统操控下,纷纷激活指令!
“豁,没想到整个龙江市都快被打烂了,超自然局竟然还有点家底,”闫鸠摇了摇头,甚至还怪笑几声,“那个神出鬼没的Z先生到底还是手段保守了啊。”
“再次自我介绍下,旧日隐秘会,在下,”闫鸠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下一秒!闫鸠的声音顿时在林尘身后骤起!
“……在下Q先生!”
轰——!
是浮游炮被棍子硬生生砸成两截的声响!
而原本位置的林尘此刻已经闪到了左边二三十米处!
看似云淡风轻,但林尘额头上的冷汗早已出卖了他!
“这是怪物吗!”倪鸿绱面部的肌肉纤维止不住的颤抖,“光靠修练体能的速度竟然突破了除灵师肉眼捕捉的极限!”
“啊,你要说这个啊,”闫鸠此刻面部的死人皮已经重现变化了,此刻竟然变的和林尘一模一样,用着同样林尘的声线回复道,“你们这群垃圾根本就无法想象除灵师体内真正的极限。”
“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却还要屈服于世俗的普通权政,我闫鸠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辛辣的讽刺,”闫鸠随手一把抓住浮游炮的炮管,不过轻轻一扭,整个浮游炮竟然跟山东煎饼一样被撕成了两截!最后像被扔垃圾一样随手一扔!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所有单位注意!自由开火!”林尘果断激活所有单位!
下一刻,慈父的仁爱蜂拥而至!
硕大的特殊改制的炮弹划破空气!踏碎山河!
但闫鸠不过就像打高尔夫一般,一棍子笔直且精准地打在第一枚炮弹的引信处!
轰——!
绚丽的爆炸瞬间吞没闫鸠庞大的身躯,但根本不等光芒散去,紧接着是第二枚炮弹!第三枚炮弹!第四枚炮弹!……
此起彼伏的爆炸、四处飞溅的钢铁、不分敌我的热流碎屑……
这根本就是在挑衅!
以一种无敌的姿态在挑衅林尘!
不要用你那可笑的人类工艺的结晶来贻笑大方!
堂堂正正,用你身为除灵师的尊严,用你的灵能,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响起,远处的多联火箭炮车也都悉数被摧毁。
好似,残风落叶。
“Z那个老东西就是太谨慎了,算计来算计去,还把自己也算进去,呵,求什么人鬼泰平,自欺欺人,人类这种充满劣根性的物种,怎么会允许一种力量长期凌驾于自身之上!”
闫鸠踏着破碎的车骸碎片,背对着冲天的火光,一字一句犹如一钉一锤般敲在众人的心底,“你们都是被力量选中的人,竟然如此可笑的站在人类立场,这种行为与叛徒有何异呢?”
“大家不要被他妖言惑众!”倪鸿绱突然大喝一声,掏出翠绿匕首一马当先,高声震呼,“所有人!跟我上!”
不得不说,酒馆的人确实是以命令为先!
霎那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所有黑衣人快速变化队形,两拨人从两旁快速迂回包抄!
各种流转着奇怪色彩的武器纷纷登场!
但这一切在闫鸠的眼里……
“跳梁小丑罢了。”
语罢!
长棍嗡鸣!
杀意四起!
咔擦一声!
这是某个可怜家伙脊柱被棍子敲碎的声音!
但这位黑衣人却在意识失去的最后一刻悍然抱住闫鸠的大腿,试图拖累他几秒,好让自己的队友寻找到他的破绽!
“虫子真麻烦,”闫鸠所有动作压根没迟滞半分。
挑!穿!刺!扫!
不过几秒,棍子的两端都已经被血污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
而那位试图拖累闫鸠的勇士,更是上半截身体都不见了……
十不存一!
而倪鸿绱的右臂更是齐根被打断,手中的匕首也被闫鸠一棍子凌空打爆!
绝对力量吗?
倪鸿绱惨笑一声,并不是所有的馆主的武力是最强的,倪鸿绱这家伙在酒馆组织中也不过是颇中庸那层。
这一切,不过是几息之间!
“本还想着用你们的生命去诱骗镇墓兽离开,但现在看起来,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废物啊,”闫鸠漫不经心地踢开死死抱住自己小腿的死尸,双眼盯着场上仅存的……嗯?三个人?!
竟然还有一个黑衣人还活着?!
而且就是开头林尘一直觉得有问题的黑衣人!
只见他蠕动着身躯,一点点从地面上爬起,破碎的皮囊里时不时爬出许多令人恶心的蛆!
“哦豁?这位朋友我闫某给我的感觉有点眼熟啊,”闫鸠看都没看倪鸿绱一眼,滴着血的棍子嘭地一声插在地面上,“操控死尸的能力,呵呵,没想到你这么有耐心,跟到这了啊……杜伊……”
“杜伊!”林尘顿时一惊,双眼死死盯住那个黑衣人,手中泛着红光的长刀赫然光芒大作,“没想到龙江市被灭了,你竟然还活着?”
“呦呵,杜伊,没想到你和这个林尘也有过节啊,哈哈哈哈,”闫鸠也显然愣住了,随即开怀大笑,不怀好意地说道,“怎么说?林尘,要不咱们合伙干掉他再算我们的帐?”
但此刻脱去黑西装,穿着宽大袖袍、纹着复杂金路的杜伊忽然对着林尘微微颔首,声音略带一丝抱歉?
“安冷的事情我很抱歉,等我杀了闫鸠,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杜伊声线依旧是那般清冷,“那次只是我和Z先生的一次交易,我帮他一次,他给我闫鸠的情报。”
“灵灾爆发元年,闫鸠,哦不,闫长官,想必你一定忘不了被你坑杀在羊角拗四十七名弟兄的脸吧,毕竟那可是你和徐子清一起做的事,弟兄们都很想你啊。”
说完,杜伊忽然袖口一撒,里面顿时飘出了四十七张缩小上百倍的人皮!
刹那间,闫鸠的脸色少有的变化了几分!
四十七张人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
转眼间,四十七具穿戴整齐,统一军装的男人骤然立在杜伊身旁!
这都是当年死在羊角拗里的除灵师!
“出卖同袍!欺师灭祖!罔逆大道!勾敌叛国!”杜伊一声更比一声高,言辞一句更比一句落地有声!鬼神皆闻!
“按律法!”杜伊忽然停住了声音,袖袍在阴风中飒飒作响,其冷刀一般的眼神死死咬住闫鸠的面容,忽然间,原本还沉寂的四十七具死尸忽然纷纷睁开了双眼!赤色血瞳孔里皆是无边的怒意和难以描述的杀意!
“其罪!当诛!”
……
第两百五十二章 搏杀!
那一刻,闫鸠少有的凝重了起来。起码,林尘敏锐地察觉到闫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
虽然不知道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鬼事情,但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林尘还是懂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斩鬼术第一式‘拔刀’!”
铮——!
刀身嗡鸣!
血红色的初能犹如遮天蔽日的浓墨黑云般沉沉压了过去,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在众人心中肆意疯长!
刹那间,所有的杀意在瞬间凝结成实质,斩破黑云直冲闫鸠的脑门!
轰——!
这是秘境在悲鸣的声音!
虽然凭借着难以想象的速度,闫鸠躲过了林尘这击,但也掉了几分‘彩色’。
可杜伊注定不会让闫鸠好过,差不多同一时候,四十七具曾经的除灵师,既往的战友纷纷行动起来,各自施展着属于自己的灵术!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操控师操控除灵师本人就算了,但竟然能利用操控最大程度发挥出被操控者能力!
这已经不是寻常操控师了!
从简单的风火雷电水石木光,到较为复杂的微空间、细胞生命等特殊能力……
曾经的四十七名除灵师也是在那个动荡慌乱的年代里相当于尖刀连一般的特种小队。
三三制的互相搭配,采用多点埋伏和陷阱拖累,为己方优势提供细小缺口。
熟练的配合、精湛的技术、优雅且致命……
也不过前后几分钟,闫鸠原本光滑一体的皮肤上多了好几个豁口!
“死人就要有死人的态度!”闫鸠恼羞成怒,虽然它们单个都没有自己能力强,但时不时的阻扰以及摧毁不了的特性让闫鸠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纵使闫鸠一棍子都将一个活死人敲成稀巴烂,但在杜伊天才一般的操控术下,几息间就会彻底复原,甚至变的比之前更加有灵性。
“是窓!杜伊这个疯子竟然截取一部分的窓的丝线混入这些活死人体内,”林尘皱着眉在残骸间快速跳跃,注意到那些残骸上都有蠕动的白色丝线影。
但显然,这种强行操控古老的鬼守是一种难度相当高的行为,林尘注意到,杜伊的面色甚至比在地下太平间还要变的苍白透明,就好像表面一层角质层完全被刮去了一样。
杜伊竟然在用自己的生命去透支操控这些窓!
此刻的杜伊完全背对着林尘,没有数量众多的人皮鬼,此刻的杜伊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对于林尘来说,毫不设防都不算半点夸张。
安冷的仇。
林尘稍许紧握了下手中的长刀,却并没有立刻动手。
如果说杜伊是造成安冷死亡的直接原因,那么闫鸠才是真正的产生安冷这些人悲剧的罪魁祸首!
那片‘吃人’的森林、那些被埋在黑水渔村后面垃圾场里数以百计的幼丨童尸骨……
手中的长刀更加锐利!
眼眸中的怒意更加平静!
极致的愤怒就是无声的宁静。
闫鸠敲碎一个活死人除灵师后,忽然心神一动,猛地朝右岔开!
轰——!
地摧山崩!
神形俱灭!
斩鬼术第五式!无名之怒!
此刻,林尘这一刀早就没了刘武曾经的摸样,炽热燃烧的初能犹如沸腾的火焰!
铺天盖地!
视野之内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不过是沾染了一些火焰,闫鸠的心就好像被千万根针刺过一样!
“业火,燃烧你的罪恶。”林尘淡漠地散去手中用初能凝结成的长刀,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让闫鸠痛苦不堪的火焰却完全避开了四十七名伫立在火焰中的活死人除灵师。
“直接针对灵魂精神的灵能攻击?有点意思,初能看起来比我想象地更有开发空间,”闫鸠喘着粗气,胸前全是血痕,那些都是闫鸠难以忍受心灵痛苦自己抓出来的痕迹。
因为林尘的初能按道理来说只能针对抵消使用灵能的招式,对于专门精修体能的闫鸠来说,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这也是闫鸠敢于蔑视林尘底气。
但现在!
攻守相易!
杜伊显然也没空着,颇为感激地看了林尘一眼后,全力催动自己的能力,四十七具悍不畏死的除灵师遗体纷纷从骨髓中压榨出最后一点力量!
百分之一百的极限!
操控师完美操作了所有的能力!
那些遗体们纷纷爆发出难以想象耀眼的灵能,各种颜色,各种形式,各种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能力如雨后乱蒙!
微空间的操控让闫鸠对空间感知出现了差错,不是踏错了石头就是踢空了方位!
泥土的灵能也让这一块区域变成了闫鸠生命的禁区,任何一个看起来完全不显眼的泥土碎块就会成为瞄准你喉咙的致命飞弹,亦或是囚困牢笼!
“杂碎!别来烦我!”闫鸠已经失去一开始的耐心,一边要忍受内心痛苦到极致的撕裂感,一边又要和数十具杀不死的怪物搏杀!
“都给我碎!”闫鸠突然间仰天长啸,一棍子敲在了地面上,霎那间,磅礴的冲击波跟刀片般朝着四周冲过来的活死人涌去!
刹那间,蜘蛛网一般的碎裂出现在这片异空间之中,这一小块用古代技术制作成的人工秘境已经遥遥可危!
“不好!如果我们找不到锚点镇物,一旦空间碎裂,我们就全完蛋了!”倪鸿绱突然脸色大变,“快打断他的动作!”
“哈哈哈!老东西!就属你的能力最没用了!”闫鸠不屑地嘲讽几句,又是一棍子重重砸在地面上!
肉眼可见的蜘蛛网碎裂更加宽大了一些!
林尘见状,眼神一凝,忽然间,那些原本还在燃烧的业火纷纷各自开始凝结成一柄柄竖立在地面上的长刀!
源脱于斩鬼术第二式!千影!
属于林尘的千影!
“起!”
瞬间,成千上万把长刀纷纷刀鸣悦耳,拔地而起,调转刀刃,锋锐的刀尖遥遥指向疯狂破坏地面的闫鸠!
“去!”
那一刻,犹如流星过境,长夜明火稍逝!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那是来自林尘心中的刀!
锐不可当!
一开始闫鸠还能无视那些皮外伤,但随着第二把、第三把……、第三千把!
让闫鸠自豪的绝对防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甚至于手里的长棍也被林尘的刀斩成碎块!直接当柴烧得了!
闫鸠一个踉跄,快速倒退几步,一口鲜血喷出,里面还有半块脾脏。
但岂料,闫鸠只是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不屑地看了一眼林尘,手中不急不缓地从兜里掏出一支注射器,神色却愈发癫狂,“姓林的!你很能打啊!”
“这是什么?”林尘盯着那个注射器,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给他带来的感觉很不好,很危险,仿佛那个注射器里的溶液充满了不稳定性。
“小心。”杜伊此刻血色全无,但声音异常稳定,“那是上帝组织给他的东西,从无数除灵师样本基因中提取出来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林尘瞥了一眼杜伊。
杜伊突然间凄惨一笑,“那些重要的样本、数据、血清等等就是闫鸠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夺走的护送东西。”
第两百五十三章 镇墓兽
霎那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林尘心头掠过!定睛一瞧!
闫鸠的瞳孔逐渐缩小,不断发白的巩膜一点点占据了整个眼眶!与此同时,本就壮硕的肌肉膨胀的更加厉害,迂曲粗大的静脉似狰狞的恶龙盘踞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闫鸠更像一尊杀神伫立在林尘的前方。
“林尘……再跟你说件隐秘的事,”闫鸠忽然沙哑一笑,掏出一块流转着金色纹路的木牌对着林尘晃了晃。
“哼,我可是知道的,成员私下里的决斗不会被聚会影响的,”林尘蔑视了闫鸠一眼,语气森然。
“话虽然如此,但你别忘了,聚会里可是有派系的!”话音刚落,闫鸠猛地按住了木牌,刹那间,木牌光芒大作,一道金色深邃的流光‘嗖’地一下消失在深渊上方。
一支穿云箭!
千军万马来相见!
本该如此的!
但过了好一会,林尘嘴角微微抽搐,四面眺看,“那啥,闫鸠啊,人呢?搁着跟我虚张声势?”
很显然,闫鸠也没料到这件事,黑黝黝的脸色白红一阵,顿时恼羞成怒,“陈子弦!你还在等什么!”
“陈子弦?”林尘玩味地复述了一遍,但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葱葱玉手已经搁在他的肩膀上!这一过程,林尘根本没有半分察觉!
“哎,急什么啊,我还在等你两谁先黄花菜凉呢。”
是一个成熟抚魅女人的声音。
但这声音,林尘怎么觉得这么耳熟!随即林尘扭头看去,神情微微一愣!
熟悉的白色连衣裙,熟悉的半面面具,那微微扬起的红色朱唇,一点狡黠的眼神……
这不是T女士吗!
“(????)??嗨!”
林尘……
你特么还能颜文字交流?!
“动手啊!为什么不动手!”闫鸠怒了,是个傻子都看出陈子弦和林尘是认识的,而且情谊不浅。
“啊是这样的,”陈子弦,也就是T女士沉思几秒,“闫鸠啊,你知不知道,这个林尘,林小哥,可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情同手足,同袍师生啊。”
林尘,???
这话可不兴说啊!
“哼,你一个天煞孤星还有情同手足?你别笑死我!”闫鸠身上已经缓缓飘起一层‘黑气’,准确的说,是因为体温过高,那些黑色的血从皮肤表面蒸发出来的模样。
刹那间,林尘感受到陈子弦气场猛然骤变,如果说开始还只是成熟抚魅的气息,那么现在,已经是香水里掺了点毒的那种致命感觉!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陈子弦缓缓摘下了面具,令林尘惊讶的是,那面具下面并非是什么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美人胚子。
哦不,T女士本该是这样的美人。
但鼻梁至眉间中一大块火焰烧伤的痕迹犬牙交错般深深烙在T女士那张姣好的脸上!
显然注意到林尘的眼神,陈子弦自嘲地耸了耸肩道,“怎么,和你想的差别很大吗?”
“老实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你面具下面是哥斯拉了,”林尘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拍了拍陈子弦的肩膀,“放松一点,你又不是世界的中心,大胆一点。”
“豁,一张小嘴就硬骗,”听后,陈子弦先是愣住了,但随即笑了起来,眼神似刀还剜了林尘一眼,“喂,闫鸠,你俩的事,我不掺手,该怎么就怎么来。”
“你!”陈子弦这一招背刺让闫鸠一阵心血逆流,“好!那就连你们一块收拾了!”
“千钧棒!万里清!”
轰——!
闫鸠这一棍!势大力沉!迅如闪电!
因为闫鸠提高了自己的痛苦阈值,林尘针对灵魂的痛意无法对闫鸠产生进一步的伤害!
直觉告诉林尘,这一棍下来!
他会死!
会死!
但怎么办,速度太快了!
林尘根本来不及闪躲!
开什么玩笑!
但似乎间,林尘听到体内有什么枷锁崩裂的声音!
……
咚——!
嗡——!
这是棍子和刀相撞的声响!
激起的冲击波甚至削平了远处的小山丘!
“什么!怎么会!”闫鸠一双白眼此刻迸裂出好几处血色!
只见林尘手中的长刀稳稳当当地挡住了闫鸠的一棍,甚至于地面都已经被震碎了好几米,但林尘的胳膊却一点没有发抖的痕迹!
但奇怪的是,这一股力量,让众人都非常的熟悉!
似乎是察觉到闫鸠的恼怒,林尘嘴角微微扬起几分嘲讽,“你以为的初能真的只是抵消作用吗?”
掠夺!
夺!
这一刻,也许是之前长久的积累或者是战斗,就在那一棍即将到来的那一刻,林尘顿时踏入C级巅峰的境界,也几乎是同时,领悟了‘夺’的技能!
掠夺,顾名思义,对于相同境界或者低于自己境界的可以完美复刻力量和技能,对于高于自己境界的人也有一定概率获得其一部分力量。
但更变态的是,这种能力一旦获得,那就是终生存在的!
甚至!更强!
而此刻,闫鸠也不过是C级巅峰罢了!
霎那间,情况急转直下,林尘大喝一声,纯粹的一刀斩出!
闫鸠的身子好似流星奔日!只听‘轰’地一声,整个人直接把小山给撞了一个对穿!
“呕……”闫鸠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站起,手中的那根棍子因为承受了太多次的斩击已经彻底变成了碎屑,不仅如此,自己的胸口也多了一道深达心脏的刀痕!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闫鸠忽然状若癫狂,“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子终日打雁反被鸟啄瞎了眼,好啊,好啊,林尘,你很好!”
闫鸠摇晃着身子,眼前的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是窓!
察觉到杜伊的眼神,闫鸠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怎么,作为当年你们的教官,你们会的那点伎俩,我还不会吗?”
不过前后几息,闫鸠身上已经只剩下最细小的伤痕了!
“真难缠啊,”林尘的右手腕其实也在微微颤抖,毕竟掠夺别人的力量本身也是消耗自己力量的方式,尤其是越高越难!
林尘已经做好准备再来拼死决斗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
闫鸠的脸色也在同一时刻变的异常难看!
是镇墓兽!
那此起彼伏的吼叫声都是镇墓兽!
“哼,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祝你们和镇墓兽玩的开心!”闫鸠一个转身,猛然朝着裂缝密道内奔去!
速度之快,让林尘都没来得及捕捉到,刀斩出去了,但只是砍碎了他身后的巨石!
而就在这时,周围深深沉黑的雾霭中,一只又一只,一群又一群,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影子缓缓冒出……
陈子弦用灵识扫了一圈后冷笑一声,“每只实力都在C级以上,甚至还有几只无限接近B级的,这是没打算让我们活着走啊。”
“女士,林尘,我想此言差矣。”
“哦?”陈子弦扭头望着不远处伫立的男人,杜伊。
阴风啸起,杜伊宽大的锈满金色蟒龙的袖袍飒飒作响!
“你和林尘先走吧,这些畜生就全部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四十七具除灵师和杜伊突然异口同声,“第九军团第四特种除灵作战连!在此恭候多时!”
此去泉台招旧部!
十万旌旗斩阎罗!
我杜伊无需十万旌旗!
四十七人!
足矣!
第两百五十四章 鬼接亲
可没等杜伊冲出去,林尘猛地上前一把将其拽回身后。“你干什么!林尘!”杜伊脸色不善,熟悉的袖剑‘铮’的一声从袖袍中露出,咬牙切齿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林尘!”
听此言,林尘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可不能死,安冷还在地下等着你呢,你的命得我来收!”
说罢,林尘竟如同丢一件垃圾一样,将杜伊随手扔进裂缝中,头也不回道,“还有T女士,麻烦你也一起进去吧,倪鸿绱,你这个老东西,你也进去,这里交给我。”
“你行?”陈子弦盯着逐渐逼近的镇墓兽问道。
“喂喂喂,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啊,”林尘脸色如常,“比人多,我可还没输过啊。”话音刚落,无数红色的丝线从林尘脚下蜿蜒前行,分别在林尘周围凝结垒实,不过是几毫秒的功夫,林尘周围已经站满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好,你多加小心。”陈子弦微微颔首,一把抓起还在发呆的倪鸿绱,纵身一跃,黑色的长袍犹如流水一般进去岩石上的缝隙内。
每一头镇墓兽异常形态各异,也不知道是谁雕刻的,在岁月的沉淀下,灰白色的眼珠子和发绿的兽身显得格外森然,但奇怪的是,明明也是魔物,但林尘却察觉不到半点灵力的气息。
“和这个阴阳大阵共生了,”林尘早就该猜到,所谓的永生秘密,不过就是叛军里那位高人的小心机,颠倒阴阳,突破生死的限定,在极阴中寻找一线生机,所谓破死局。
但这也给林尘带来了麻烦,不破坏这个阵的核心,这些镇墓兽是根本不会死的。
思考中,林尘一跃而起,躲过一记低落着恶心臭味的镇墓兽的一击,漂亮的空中转体,长刀出鞘,金石碰击,这一刀,林尘也不过只是在镇墓兽的表面上留下一道白痕!
“真他妈硬啊,”林尘快步后撤,余光一瞥,自己所化的分身也不容乐观,五六只镇墓兽一拥而上,几口下去,就成了分尸现场。
被撕碎的分身下一刻化作无数血丝,快速缠绕在这些镇墓兽的表面,试图减缓他们的速度,但等级的压制使得这些镇墓兽轻松扯断血丝,跟犀牛大小的身躯跟炮弹一样朝着林尘射来,“淦,斩鬼术第四式,肉身铸剑!”
顷刻间,阴风飒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卧槽,无名不在这!”林尘硬生生抗住镇墓兽这一击,整个人‘轰’地一声被硬生生撞入岩壁内,“咳咳咳,”林尘啐了口鲜血,手腕一甩,一辆BM3型装甲车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镇墓兽的脑门上,只听清脆的声响,足足四十五毫米厚的装甲铁板反倒被一跃而起的镇墓兽咬成了可回收状态。
但这延迟的几秒足够了!
林尘猛地上前,一巴掌贴在镇墓兽的额头处,红光一闪,“夺!”
下一秒,原本还凶神恶煞的镇墓兽满脸都是惊愕,如果真能看出这表情的话!
顷刻间,还坚不可摧的镇墓兽表皮出现崩碎,下一刻化作风化许久的老雕塑,碎裂一地!
“果然是这样,夺走生机,一定是阴阳大阵赋予的能力,我只要夺走就好了,”林尘感受着四肢百骸内流动的生机,修复着伤口的丝丝凉意不由地让林尘大喊一声,“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的镇墓兽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神中突然有了一丝不解和惊恐,只见先前还被它们追着打的男人忽然站直了腰板,双眼猛放精光,还在那舔着诱人的嘴唇,用着仿佛看着臻宝的眼神贪婪地盯着自己。
所有镇墓兽猛地打了个寒颤,什么玩意?
这玩意还吃我们?
不是我们吃你吗?
“嘿嘿嘿,别让我追到哦,”林尘猛地冲向兽群,表情简直比反派还要反派,“追到我就和你嘿嘿嘿!”
‘吼’!
与之前的吼叫不一样,这一声中似乎是浓浓的惊恐……
……
“额,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缝隙内,倪鸿绱忽然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没,”杜伊言简意赅,但脚步却没有停下分毫,下一刻,缝隙到了尽头,原来,这个缝隙是从一处祭坛后背的雕塑后延展出来的。
而位于整个空间中心的是一个直径长达五十米的巨型汉白玉雕刻的祭坛圆盘!
圆盘的四周竟然跪坐着密密麻麻的穿着盔甲的士兵,当然,已经全部死了,泛白的骨骸仿佛一碰就碎。
“这里应该就是阵眼了,额,那个人呢?”倪鸿绱刚想露出脑袋再多看两眼,脑袋上突然有了股力量不让他轻举妄动,紧接着就是杜伊低声喝道,“别乱动,在祭坛中央。”
倪鸿绱仔细一瞧,果然,祭坛中央是一块两米长的石板,之前逃进来的闫鸠果然正板板正正地躺在上面,双手叠在胸前,安静极了,仿佛刚才在外面和他们斗得有来有回的是另外一个人!
“等下,如果说叛军中有个高人设了这个局,那这个高人哪去了?”倪鸿绱发出疑问。
就在此时,陈子弦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有点不太确定道,“你们看闫鸠的身子,他整个左半部分好像不太对劲。”
距离有点远,刚才杜伊一瞥没瞧个清楚,现在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微变,只见闫鸠的整个左半部分身体比右半部分要小一圈,就好像不是原装的那样。
“你不是要找那个高人吗?找到了,和闫鸠融合了。”
“夺永生?不,闫鸠是想要那份永生的秘密。”倪鸿绱猛然惊醒,可就在这时,原本还背对着他们的半跪着士兵残骸猛然齐齐回头,空洞地眼神猛然盯住雕塑背后的几人,刹那间,无数磨牙声开始凭空出现,原本还是洁白的汉白玉祭坛猛然出现一抹猩红!
而躺在平板上的闫鸠也赫然睁眼,右眼还是普通人类的眼眸,但左眼却成了漆黑一片!
“你们都猜错了,”陈子弦冷静地从缝隙中跳出,盯着眼前骤变的一切,冷笑道,“不是闫鸠想要夺得永生的秘密,而是那个高人想要夺舍。”
恰逢此刻,一阵悠扬的吹笛声从迷雾地深处传来!
隐隐约约,众人看到一个轿子的模样出现在迷雾内,毫无疑问,是鬼,还是大凶之物!
“不能让它上了这轿子!这是鬼接亲,”倪鸿绱猛地意识到什么,语气甚至有些惶恐,“老书中记载,鬼接亲意味着躲避天劫,死而复生本就是违背天道,这所谓的高人不惜颠倒阴阳就是求这份永生!”
第两百五十五章 中招了!
似乎是察觉到倪鸿绱等人的警惕。周遭的笛声更加悠扬,混杂着的还有些许刺耳的破锣钟鸣,而原本浓稠的白色雾气竟然显的几分猩红,与祭坛遥相呼应,而这山洞的构造本身就有着回笼声音的效果,层层叠加的唢呐音更是在雾水中搅起阵阵涟漪。
而在这诡异的氛围中,那些跪坐在沙砾上的白骨士兵竟然开始微微颤抖,碎裂的甲胄彼此碰撞,似乎是想突破某种限制,从深渊中爬行出来,此刻,情况已经变的相当不妙。
杜伊二话不说,锈金宽袍飒然作响,与此同时,手中也似乎在掐某种奇怪的手决,无数被裁剪成一寸长纸人大小的白色符纸从袖口中犹如激流般喷射而出,漫天飞舞!
“操纵师,控鬼术。”倪鸿绱到底是酒馆负责人,瞧见此等手段脱口而出,“了不得,一次能控这么多符纸,也不怕反噬。”
“反噬?我已经是死人身体,还在乎这个?”杜伊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凄惨一笑,原本白的耀眼的皮肤此刻更加瘪了下去,而那些飞舞的符纸在一碰到白骨士兵的那一刻,纷纷化作光点瞬间融入骨架中,下一刻,那些被控制的士兵猛然起身,夺起锈迹斑斑的刀剑势大力沉朝着周围白骨士兵砍去!
轰!
清脆的断骨声不绝于耳,眨眼间,数不清的白骨士兵以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在杜伊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与同样来自深渊的亡灵战在一起!
而这份变故也被那躺在平台上的闫鸠看在眼里,那颗右眼依旧深邃,但好似比刚才更加幽暗了些。
几乎是同时,陈子弦猛然出手,一道漂亮的化劲将眼前雕塑击成粉碎!
“怎么回事?”倪鸿绱被这动作忽然吓一跳。
“雕塑也是活的。”陈子弦淡淡解释道,踩着杜伊的肩膀一跃而起,翻身落入遍布尸骸的斗争圈中,“九转阴阳,斗转星移!”
刹那间,一道稠密的蓝色犹如水一般的光芒从陈子弦手中炸裂开来,呈现一种波纹形态朝着四周弥散开来,很轻柔,就像温柔的柔荑抚摸你的脸颊一样。
但那些被蓝色水纹触碰过的白骨士兵却好似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所有白骨士兵‘嘭’地一声化作蓬辉,消散。
“奇怪,”杜伊一边闪躲这雕塑的袭击,一边跳入下方的空间内,“那个平台上的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该是还没融合完全,”倪鸿绱也手持暗绿色匕首,刺破一尊雕塑后,掩着鼻子从缝隙跳落,就在刚才,他才注意到这些雕塑被刺破后,还会流出跟血一样粘稠的液体,而且刺鼻。
“不对,白骨分离,血肉分离,这些雕塑里面都是掩藏着血肉,”杜伊五指化拢,操纵着十几个士兵朝着平台跑去,“这好像是一种古老的筏子,能够最大程度的保留死尸的灵智,但显然好像出了什么失败,这些复生的家伙简直和移动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是闫鸠,他带着那个红灯笼。”陈子弦眯着眼,顺手打碎一个白骨士兵后,指着祭坛说道,“那个红灯笼提前激发了这里的阵眼。”
“编号3-21红灯笼,能够看破虚妄的处置灵异物品?”倪鸿绱猛然想起,下一刻声音尖锐,“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闫鸠第一次下这里就是利用红灯笼能够掩藏自己的效果,但没想到这东西同样也会激发阵眼,镇墓兽也被激活,此刻的一切完全就是一场电脑杀毒程序!”
忽然,陈子弦好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然停下脚步,扭头一望,语气淡然,“鬼接亲已经开始了。”
“怎么可能?那个家伙不是还在平台……”倪鸿绱下半句话根本没说出来,只见不远处,刚才还躺在平台上一动不动的闫鸠忽然间像个僵尸一般,一步一晃地朝着远处轿子走去,而守在轿子旁的四个神情诡异的纸人正缓缓抬头,猩红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倪鸿绱三人。
“嗬!”杜伊悍然发力,四十七道人影从迷雾中杀了出来,朝着四个纸人冲了过去,从刚才开始,杜伊就已经将它们藏在迷雾中并偷偷摸了过去!
现在,就是拖住它们的时候!
可下一秒发生的情景让杜伊难以置信!
那些纸人眨眼间被扯成了碎屑,但又眨眼间从迷雾中走出了一副全新的纸人,不仅如此,每次的碎裂,下一具新的纸人表情就越发变的灵动生气,就好像要成了活物一般!
不仅如此,那几分表情,杜伊越瞧越熟悉,越瞧越熟悉!
他娘的!
这不是他们三个人的模样吗!
他们怎么成纸人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几个纸人忽然邪魅一笑,其中一个长得像杜伊的纸人猛然将自己右手扯断!
“啊!!!”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杜伊右肩膀传来,毫无一丝防备,自己的右手竟然直挺挺地断在地上!但杜伊到底也是狠人,用自己仅存的左手猛然掐动字诀,一具白骨士兵悍然上前,将自己右臂斩断咔擦一声竟然硬生生插入杜伊肩膀!
“催骨化身?操纵师好手段啊,”倪鸿绱啧啧惊叹,但也颇为忌惮地看着远处还在诡异笑容的纸人,“我们大概是中了幻境了。”
“没错,”杜伊仔细瞧了一眼断臂,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低落,“这横截面处明显是我自己的手痕,不知道是什么手段骗过了我的认知,让我自己把自己的右臂给硬生生掐断了。”
陈子弦微微皱眉,盯着头顶一片雾气,忽然一跃而起,“星流,破!”
轰!
一道蓝白色的光芒在头顶炸裂!
卷起浓稠的雾气朝着四周散开!
而几乎是露出缝隙的同时!
倪鸿绱脸色难看!
“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们头顶!一个一模一样巨大的祭坛赫然出现在他们头顶!而那个躺在平台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闫鸠!
而是他们三个!
他们从一开始就中招了!
“该死!鬼接亲!接的是我们!”倪鸿绱面色苍白,“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好家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怎么看都不对劲,怪不得这些白骨士兵怎么消磨都没用,顷刻间恢复,自己的控鬼术怎么使都不得劲,原来是在这里暗算着自己,杜伊此刻,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面显得更加阴磔。
忽然间,翻手上抬!
数不尽的白骨士兵悍然高跳,朝着头顶那镜中水月杀去,但根本没用!
那些刀甲在触碰到镜面的一瞬间,一道道黯淡的涟漪激起,顷刻间,士兵烟消云散!
似乎是瞧见这里的动静,那个长着半张闫鸠的怪物抬头朝着这里望去,也就是这一望露出了那剩余半张脸的真容!
根本就不是一开始看到的所谓缩小一圈的高人尸骨,那与闫鸠融合在一块的根本就是一个纸人!一个厚厚扎着的!浓妆画尸的纸人!
纸扎人!
捞偏门!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倪鸿绱似乎此刻想通了一切,叮铛一声匕首都掉落在地,一脸的难以置信与震惊,“徐九稚曾经告诉我,捞偏门其实就是殡葬一条龙,从捞尸人开始算,一直到打更人截止,满打满算不下十数中行当。”
“而其中纸扎人就是一项行当,而其中的高人更可以将自己的魂魄气运血气都可以扎进纸人中,舍弃自己肉身,蛰伏犹如过冬之虫,只等躲过天劫命数,就可以再次恢复,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很显然,所谓叛军高人就是一个纸扎人了不得的家伙。
一开始的笑鬼哭坟旁几排的纸扎人估计也是这家伙的手笔!
而那个有着闫鸠半张脸的纸扎人扯着僵硬红绿大色的笑容对着杜伊等人一笑,紧接着朝着三座平台中央走去,也不知道它到底做了什么手段,只瞧见三个人的额中央分别裂开一道口子!
一滴滴殷红的血珠子跟断了线一样,撒命地朝着祭坛中央跑去!
而那个纸扎人却也盘腿坐下,僵硬地犹如鸡爪的手中紧紧擒着一根毛笔,正对着血珠子聚成的一池血水蘸着,朝着自己的半张脸一点一点地描画着!
那份神情!
那份细致!
就好像是描绘着一副活人的妆容!
“不好!采精血!人有三道火,额中央就是最重要的头顶火,这是要拿我们的血重塑自己的身!”倪鸿绱说罢,赫然察觉到自己遍体一阵恶寒!
这是被采走精血的预兆!
不仅如此,杜伊也只觉肩膀不住酸痛,已经被止住血的断口竟然开始流淌着紫黑色的血!这是失去活气的血!
“哼,装神弄鬼!”杜伊瞧了一眼断臂,冷哼一声,本想纵身一跃,再去上面瞧个干净,但忽然心神一动,眼神望去,只见镜中的几个纸人正朝着自己龇牙咧嘴,好似得意一番,其中杜伊模样地更是朝着自己胸口狠狠来了一拳!
刹那间,一阵甘甜涌入杜伊的嗓子眼!
往下一瞧,自己的上腹部竟然硬生生被开出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而半个肝脏更是当场被扯碎,有一条没一条地从洞口掉落!
“没用的,那几个纸人就是我们的命数,我们现在被那家伙擒住了,根本不能轻举妄动,”倪鸿绱眼神都失去了高光,没办法,这种折磨人的法子只要中了,就基本没有什么逃出去的办法,所谓捞偏门,各有所长,更是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自己一行人就中了这招!
“天无绝人之路。”陈子弦淡淡瞥了一眼这个老东西,脸色如常。
“哪有这么……嗯?这是什么声音?”倪鸿绱刚想出声反驳,却突然察觉到什么,满脸地不敢置信与几分惊恐,“这个笑声我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笑鬼哭坟。”陈子弦淡淡回道。
似乎是印对了陈子弦的话,起先还是若有若无的笑声此刻竟然滔天般地巨大,而从中,三人更是察觉到一丝恐惧的味道?
恐惧?
笑鬼竟然会恐惧?
正当三人困惑之时,一直安心画着自己妆容的纸人忽然站起,随机猛然一跃,几乎是同时,一柄琉璃宝剑好似苍龙出水,硬生生从远处激射而来!
只听刺啦一声!
那个纸人半张画好的脸庞上一阵扭曲!
它的右脚竟然被琉璃剑生生斩下!
失去了一体的纸人残片迅速发黑消散!就好像有人引燃了一般!
“徐九稚!”倪鸿绱此刻惊喜万分,“有救了!捞偏门可是撞不过正儿八经的道人!”
而同一时刻,一个光着半截身子的和尚也从迷雾中冲了出来,但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厮杀一样,那褪去袈裟的身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抓痕和血条!
而仔细一瞧,手持琉璃剑的徐九稚也没有好到哪去,道冠也被人撕成两截,披头散发,原先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紫红色的道衣更是缺了一大块,手臂上更是少了一整块皮!
瞧见倪鸿绱三人的模样,徐九稚也不过几秒就反应过来,三张紫符系数尽出,盖在被割开的额眼上,也不知嘴里念叨了些什么,赫然一声,“疾!”
几乎是一瞬间,三张紫符无风燃起!也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上而下,将倪鸿绱三人从镜中世界系数捞出!
空留那三个纸人歹毒的眼神在后追寻!
大吸一口气!
三人顿时在平台上惊醒!
“那家伙呢?”陈子弦翻身跃起,四下望去,却大失所望。
“跑了。”徐九稚还是那一棍子打不出半句话的模样,虽然不知陈子弦何人,但也与他无关。
“啊!和尚!我来了!”这也不是谁,正是黎晓,正拖着黑刀从迷雾中跌跌撞撞冲出,而黑刀延展出来的锁链上却搅动雾气,拖出了一个人高模样的玩意。
而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倪鸿绱三人更是脸色古怪,原因无他,正是那锁链上绑地结结实实地正是小儿止啼的青面笑鬼。
但现在哪有半点恐怖在里头,整张脸差不多都被打烂,除了个脑袋外,胳膊大腿卸数被斩去,完完全全被削成了一个人棍。
怪不得那股着笑声里充满了恐惧,这换谁谁不害怕啊,削成人棍还被人到处拖着跑。
鬼也是要脸啊。
“额,徐九稚,你们怎么额……”倪鸿绱嘴角抽了抽,好奇问道。
“雾气有古怪,但他笑声可以引导方向,”黎晓擦了擦汗水,毕竟拖着一个尸体健步如飞也是要点力气的,“本来它都快跑了,但黑刀太狠了,硬生生追了上去,削成人棍。”
“阿弥陀佛,正是,黑刀着实让贫僧大开眼界。”贪杀和尚也此刻双手合十,“如果不是它相助,这鬼还真有几分难缠。”
第两百五十七章 我来
“行了行了,别聊这个了,”黎晓气喘吁吁地停下步伐,随手将黑刀插入地面,转身就是给人棍笑鬼一记飞踹,满脸凶恶,“重死我了,削成这样还这么沉,早知道让黑刀再削掉半截算了。”似乎是听到黎晓的恶言恶语,笑面鬼心里苦,但他说不出,不仅说不出,还得接着笑……
“额,算了,”倪鸿绱一时间也快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恶鬼了,凝神周望,“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
此刻,什么狗屁长生秘密,倪鸿绱已经是不指望了,这点诅咒留着就留着吧,活命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事。
哪知徐九稚确实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先是向阳村,然后是往阴村,看似一层空间套一层空间,但我们确实不知不觉走的是阴阳路,生人莫入,死者为开。”
这还是徐九稚少见的说了这么多话。
“这个家伙也没办法吗?”黎晓撇了撇嘴,指着地上装死不动玩意。
“不行,它只是这里生长出来的东西,指不了通往外界的路。”徐九稚瞥了一眼笑鬼,微微摇头,又看了一眼四周,“可惜了,被那个纸扎人逃了,不然倒是可以用它出去。”
“用它?”倪鸿绱猛然惊醒,“你是说……”
“对,没错,既然他们可以用纸扎人窃取一线生机,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暂存片刻,用纸扎人的身子离开阴阳路。”徐九稚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这种捞偏门的手段诡异不可传,哪怕是我也只是知晓却不知道怎么弄。”
“阿弥陀佛,徐道长何必自责,”贪杀和尚依然是那副笑容满满的模样,完全没察觉自己浑身都是血的恐怖样子,“天无绝人之路。”
“当然,天无绝人之路。”
熟悉的声音从黎晓背后传来,原本静止不动的黑刀也此刻微微摇拽,黎晓脸上一阵惊喜,猛然回头望去,只见深厚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不是谁!正是留在外面阻击镇墓兽的林尘。
“林尘!你没事!”
“当然,我能有什么事,”林尘轻轻摆了摆手,脸色如常,缓缓朝着黎晓走来,“徐道长别来无恙啊。”
“呵呵,当然,别来无恙啊。”徐九稚颔首浅浅一笑,算是做了回应。
“林老弟,你可算来了,你可不知道刚才我们是怎么惊险怎么来啊,对了,这个纸扎人,你有什么高……”根本没等倪鸿绱话说完,一旁的徐九稚猛地扣住自己的胳膊,几乎是刹那间,一旁一直笑嘻嘻地贪杀和尚赫然身形一动。
“肃杀九界!佛灵再现!”
霎那间,金色的佛光猛然涌动,阵阵梵音犹如潮水般朝着‘林尘’奔去!
顷刻间,刚才还是林尘模样的家伙眼神中浸满了歹毒,扭曲的面庞犹如剥脱的树皮,很快显现出里面粗糙厚重的纸皮!
是纸扎人!
“怎么认出来的?”刺耳的梵音对于纸扎人来说就是魔音灌耳,整个身躯就像消融的蜡烛般脆弱,但依旧挡不住它目光中的恶毒!
“太巧了。”贪杀和尚呵呵一笑,“而且林施主可不会说什么徐道长别来无恙啊。”
“你!”纸扎人见奇袭败露,也不纠缠,任由佛光普照,身销道毁。
“啊?这就结束了?”黎晓虽然知道那个是假的,但还是愣了下。
“没有,只是一个分身罢了,这也是纸扎人难缠之处,”徐九稚叹了口气,“在阴阳路里找它本体,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
此刻,山谷外。
随着最后一个镇墓兽被林尘吃干抹净,整个空间内再次安静地像潭死水。
“夺,”林尘看了一眼风化成碎石的镇墓兽微微叹了口气,“竟然这么霸道,本来危险成这样的局竟然轻而易举地被解决。”
而就在这时,一阵啪啪啪脚踩水坑地声音从远处赫然出现!
“谁?!”
二话不说,林尘一记初能过去!
蘑菇云顷刻间照亮了空间!
原来那声音不是别的,竟然是开始遇见的失去头颅的人皮,编号1-17的千面人皮!
大概是被林尘这一招给吓到了,千面人皮也一时间愣在原地,这倒是给了林尘机会,只见林尘大步流星,无数红丝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几个呼吸间便将试图逃走的人皮给束缚在原地不得动弹!
“呵,倒是把你给忘了,”林尘此刻才端详起这张人皮的诡异,虽说有着活人皮肤般的色泽,但细看人皮里面,林尘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里面地皮肤上竟然栩栩如生绘画着人的五脏六腑,神经脉络,就好像将一个活生生地人硬生生塞进了二维平面上。
怕是久戴人皮,终将会被人皮同化成一部分吧,不愧是编号1级的东西,不可控不安全可用,性格无常的玩意。
“头颅怕是在闫鸠那,但是可以一用,说不准用人皮找到这个家伙。”而正当林尘思考的时候,身后忽然再次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声!
“谁!”林尘猛然一跃,一道道红色的尖刺从天而降,朝着声响砸去!
“我,黎晓。”黎晓紧忙躲闪,这才没被林尘给串成糖葫芦,没好气道,“我还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就在刚才还有个纸人打扮成你的样子骗我们,不过确实不是个开口别来无恙的家伙,你这家伙啊……”
“纸人?别来无恙?”林尘皱了皱眉,随即眼神对上了从缝隙中走出的和尚等人。
“林施主,这边说罢。”
……
“原来如此,”林尘微微乍舌,但也马上平复了心情,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哪个不是精巧绝伦,或者说是胆大包天,“没想到碰上了一个捞偏门。”
“本来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找那个家伙,但现在,有这张人皮,贫道倒是有个法子,”徐九稚看着被林尘扭成麻花状的人皮,眉头舒展道。
“怎么做?”
“很简单,我用特殊的手段封闭人的三魂,暂时遮了三把火,再用点手段控了七魄,这样就可以与人皮同行,也就可以看破闫鸠的位置。”
哪知贪杀刚听完这种手段,脸色微变,“徐道长,你这招要是出了问题……”
“会怎么样?”黎晓也紧张地问道。
“轻则白痴,重则与人皮同化,成为经络骨骼的一部分。”徐九稚叹了口气,“而且时间只有一炷香,一炷香内,必须找到位置,不然超过一炷香地时间,神仙难救!”
“那么谁来?”倪鸿绱此刻操着精明商人的模样,说是这么说着,人倒是往徐九稚身后躲去,眼神躲闪,“我先说好,我已经是诅咒身了,怕是扛不住这一炷香。”
林尘神情不屑地瞥了一眼这个家伙,倒是想起龙江市死去的酒馆副馆主,微微摇头,人与人果然是没办法比的。
而正当几人思索的时刻,突然一阵微微颤抖的声线从林尘身后传来,“我来?我来!”
霎那间,几人扭头看去,只见黎晓冲着林尘等人笑了笑,一字一顿道,“我来。”
第两百五十八章 抓住你了!
林尘只是盯着黎晓的眼睛。眸子依旧明亮。
“好,依你,一切小心。”林尘最终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事不宜迟……什么声音?!”徐九稚警觉抬头,一时间,地面一阵晃动,周遭的石崖上皆是裂隙!
“阵眼在闫鸠身上,这道阴阳路要断了!”倪鸿绱惊忙喊道。
地动山摇,山崩地摧!
无数细细簌簌的声音也从天而降!
“是窓!”林尘皱了皱眉,随即一道红光笼罩众人,铛地一声巨响,不知何时,无数白色蠕动的丝线从四周包抄过来,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红色屏障!
“那就请黎姑娘快点吧,”说着,徐九稚快步上前,将人皮一把塞入黎晓怀里,语速奇快,“听着,我就讲一次,你赶快将自己套进去……”
轰!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一处建筑崩塌,无数碎裂的砖石从远处抛射过来,巨大的声音一时间都掩盖住了徐九稚的声音,黎晓只能通过唇语来辨认!
“……这是引路香,你拿着,燃起的时候,你就借助……人皮的视线看到路,但记住!”徐九稚晃动着脑袋,刚才一阵爆炸气流让他猛地晕眩,但仍然强忍着恶心叮嘱道,“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我们会在你身后跟着你的脚步,直到引路香燃尽前,莫回头!莫回头!”
“那我怎么判断成功?”黎晓大声吼道。
“……你一定能看到的,不管成功与否,燃尽前的一刹那,你一定要摇响这个,”说着,徐九稚从包搭子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铃铛,“镇魂铃!摇响后我们就能把你从阴阳路里拽出来!”
“好!”黎晓想都没想,深呼一口气,将自己彻底套入人皮内,此刻,地面已经开始塌陷,林尘的红色屏障也有点摇摇欲坠!
时间不等人了!
“嗯?!”几乎是套入人皮的一瞬间,黎晓就发觉一丝不对。
好安静!
太安静了!
刚才爆炸、天崩的声音竟然瞬间消失,不仅如此,周围的环境也在一瞬间改变,人没了,石头崖壁也没了,涌动的窓也没了,只剩下一片灰扑扑的空间。
‘这就是阴阳路真正的模样?那我该怎么走?’黎晓思索着,但忽然察觉手臂一阵吃痛,仔细一瞧,包裹在手臂上的人皮竟然像活过来一样,细小但密集的红色血管一根根流转着血液,黎晓明白,‘这应该就是所说的融合,人皮在试图窃取自己的生机。’
‘但是该怎么走,对!点燃引路香!’黎晓赶忙低头看去,却惊讶地发现,手上捏着的土黄色线香竟然自己燃起!
而飘渺的青烟袅袅升起,竟刺破了这片阴阳路,沿着方向缓缓流动!
‘欸?我怎么自己动了?!’黎晓忽然察觉周围空气流动,自己竟然不自觉腿部开始朝着烟方向前走,也瞬间明悟,‘一定是人皮在寻找自己的头颅。’
想通后,黎晓放心大胆地让这股奇怪的力量推着自己前进。
小说里常常说,缩地成寸。
恐怕这样赶路的速度也没什么区别了。
黎晓明显察觉自己恐怕在几息间迈了上千米!而周围原本灰扑扑的空间也开始变得奇怪,扭曲的白色雾气开始缓缓塌缩,成型,一点点变成黎晓熟悉的模样……
‘好像是龙江?’黎晓睁大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周围繁华的都市拔地而起,周遭竟然也出现许多匆忙的路人,‘好像是六淮区。’
不由自主地,黎晓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铃铛,警觉没有半点松懈。
很快,又是几息,如果说刚才龙江市还只是朦胧地就像印象派的画板一样,但现在,这片真挚看起来已经和真实无异了。
甚至于头顶上还有一个明亮温暖的太阳!
‘假的,都是假的,什么老套路,’黎晓冷眼看着周围楼起宴起,等下,黎晓忽然察觉自己手上的引路香怎么燃烧的这么快?!
刚才还有两乍长,现在竟然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更让黎晓不解的是,自己的步伐竟然停下了,也似乎是察觉到人皮的情绪。
黎晓竟然觉得那份情绪中竟然有几分不解。
‘应该是某种障眼法,’黎晓深呼一口气,开始冷静下来,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冷眼观察,‘那个纸扎人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而正当黎晓仔细辨别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区别的时候,自己右肩竟然被轻拍了一下。
“谁!”黎晓没有立马回头,只是大喝一声,她心里一直记得徐九稚的告诫!
不要回头!
“是我,”黎晓身后缓缓传来一阵令人安心的声音,是徐九稚的声音,“你遇到鬼遮眼了,我看你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走了好几次了。”
黎晓没有立刻搭话,虽然徐九稚一开始就告诉她,他们一直在她身后。
但是!
黎晓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这里可是阴阳路,没有人皮的帮助,身后那个徐九稚怎么可能看到周围的东西?
这是鬼无疑!
想清楚后,黎晓余光一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异常苍白,但黎晓可是记得很清楚,徐九稚的这只手可是连皮都没了,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快!?
“我现在给你指个方向,你沿着这个方向走,”徐九稚没有松开黎晓的肩膀,另一只手越过黎晓的耳尖,说道,“沿着这条路。”
沿着这条路?
黎晓心中暗笑,鬼才信!
但当黎晓余光朝下一瞥,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只见手中的引路香竟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燃烧!
就是身后这只鬼!
就是它引起引路香的异常!
恐怕等引路香燃尽那一刻,这只鬼就会突破限制开始动手!
怎么办!
黎晓顿时冷汗从额头渗出,要摇响镇魂铃吗?
不行!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这样!
似乎是察觉到黎晓心中的煎熬,身后那只‘徐九稚’语气开始变地高耸,那只扣在黎晓肩膀上的手变的更加苍白!
“你为什么不走?”
“啊,我腿断了。”黎晓果断扯谎,不管说什么!不能走!
“断了?你不是刚才还走的好好的?”‘徐九稚’顿时愣住了。
“刚才断了,你要不帮我看看?”黎晓此刻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沉默了几息,就当黎晓以为它都消失的时候,‘徐九稚’忽然发出阴瘆的笑声,“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一定知道了!嘿嘿嘿!”此刻,哪里还半点像徐九稚的声音!这分明就是鬼!‘徐九稚’猛地拔高声音!右手开始使劲!
咔哒!
黎晓右肩猛地一阵吃痛!
锁骨碎了!
不能再等了!
黎晓果断掰断线香,将末截线香狠狠插入肩膀上的右手!
啊!!!!
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嘶吼声!
而这看起来一掐就断的线香竟然稳稳地插入鬼的右手,而自动燃起的火星就像附骨之蛆折磨着身后的鬼!
一瞬间,‘徐九稚’猛然松手,黎晓果断向前开始狂奔!
因为就在鬼嘶吼的那一刻!
黎晓就认出了躲在人群中的那个纸扎人!
很简单!
阴阳路上假的都是鬼!鬼自然会被那阵鬼喊惊醒!
但人行道上只有一个家伙!
始终背对着黎晓!
‘呵,抓到你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 铃响!路开!
天色骤变,陌路行人纷避。原本还是风和日丽的夏日龙江,刹那间染上层层猩红色!
背对着黎晓的那个中年男人缓缓直起身子,咔哒骤响的骨骼崩碎声抽丝般缓缓传来,似乎是舒展着肌肉的力量!
黎晓这才发现,纸扎人又比之前所见的更加真实了几分!
“呵呵,引路香,”中年男人浑身发颤着将脑袋180°扭转过来,一双猩红歹毒的眸子瞬间锁死了黎晓!
有那么一瞬间,黎晓只感觉自己已被猛兽盯上!
“有点意思,很久没见过这种有趣的东西了……”
此刻,黎晓终于辨认出男人的整张脸庞,左半部分明显是闫鸠的脸,但这部分的颜面已经变的僵直苍白,看起来就像在水里泡了许久一般,而右半部分是一张布满刀痕的脸庞,甚至于眼角处都是利刃的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黎晓的目光,男人无声地笑了两下,伸出还是纸人模样的手臂在脸庞上摸索了几下,脸上顿时都是怀旧的神色,“多久了啊,那些人绝望砍在我脸上的模样可真让人怀念啊……”
几息,收起手臂,男人正色盯着黎晓,“长得倒不错,死了怪可惜的……”
顿时,一阵恶寒从黎晓皮肤上划过,不能再拖了,还要找到阴阳路的出口,但因为掰断了引路香,现在剩下的部分肯定不够了!
不仅如此,从男人盯上自己的那一刻,黎晓就察觉到身上这张人皮竟然在瑟瑟发抖,鬼物竟然也有恐惧这种情绪!
“黎家拳法,落九天!”黎晓趁着男人没动手,悍然出拳!
轰!
巨大洁白的光练从天而降!
似九天泉!
刹那间,男人四分五裂!
“死了?”黎晓不敢回头,她始终记得徐九稚的告诫!
“唉……”
一阵叹息从黎晓头顶飘过。
“什么时候?!”黎晓心中一片震惊,虽说自己拳法不能和父亲一模一样,但也不至于让对方轻松如此?
“速度够了,但力道不够……”男人啧了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张白毛画笔,朝着黎晓轻轻一挥。
“啊!”黎晓一声惨叫,侧过身子躲在一旁,一瞬间,自己的左眼竟然瞎了,不对!不是瞎了,是有什么奇怪的颜料挡在眼前!怎么擦也擦不掉!
“不急,我看你骨骼清奇,剥下来做个画骨应该不错,”男人缓缓漂浮站在路灯上,没有丝毫掩盖眼神中对猎物嗜血的渴望,“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话音刚落,黎晓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手里的引路香竟然彻底燃烧殆尽!
几乎同一时刻,那些站立着不动的路人猛然睁大僵死的眸子,不加掩饰对血肉的渴望眼神纷纷砸在黎晓身上!
那是鬼对生人的渴望!
“引路香,引的是生人的路,也是掩盖生人的好东西,”男人饶有兴趣盯着脸色苍白的黎晓,逐字逐句地缓缓解释,“现在香没了,恐怕他们一人一口,你也只剩一副骨架了。”
说着,那些鬼开始朝着黎晓缓缓移动,腥臭的口水更是在路面上灼烧出阵阵白烟……
黎晓试图后撤两步,但身后很快抵在了一堵柔软的墙面上,但那绝对不是墙,因为黎晓已经看见余光里那双铁青色的手,以及手臂上被扎穿的线香痕迹!
“你要不试试摇摇铃铛?”男人瞥了一眼黎晓手里的镇魂铃,“货色不错,赶尸人手里的都恐怕没你这个好。”
黎晓死死盯着男人,她不能摇铃,如果贸然开启定位,徐九稚他们只会跌入阴阳路,而不是从出口出去!
怎么办?
怎么办!
身后的鬼已经开始发颤,铁青色的手臂甚至开始抚摸起自己的头发,黎晓咬了咬牙,太多了,太多了,跟这么多鬼动手毫无胜算!
除非!
有什么办法再次躲避他们的目光!
拿什么呢?
黎晓余光一瞥,看见自己手臂的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咬了咬牙,将一张符纸从人皮与自己夹层中掏出!
这是出发前,徐九稚塞进人皮里的,可以延缓自己与人皮的融合!
但黎晓也记得,人皮有着完美的隐藏功能,但那是人皮的,并不是黎晓!
除非!
人皮就是黎晓!
黎晓就是人皮!
男人瞧见黎晓手上的动作,顿时面色如水,“你竟然这么干!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黎晓对着男人苍白一笑,但笑的异常讽刺,感受着四肢百骸里奔涌的人皮血管脉络的充斥,这种足够让成年人发疯的疼痛折磨竟然只是让黎晓额头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罢了,“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离开阴阳路的通道就在你身上!”
“你?!”男人猛然站起。
似乎是融合的快速,周围鬼的脸色再次困惑了起来,它们好像突然找不到猎物的位置,甚至有两只鬼就在黎晓眼前,硬生生地绕了过去。
它们丢失了目标!
“引路香没有燃尽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它的烟气是缠绕在你的身上,”黎晓忍着剧痛,眼前一阵晕眩,但踏步上前,一拳挥出!“黎家拳法,焚天!”
刹那间,滔天的巨焰凭空升起!
纸扎人毕竟只是个捞偏门的家伙,一对一硬碰硬那还是太高看它们了!
可没等男人用纸扎人做替死鬼时,惊讶到极致的脸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不知何时,所有的纸扎人竟然悉数染上这种无根的火焰!
自己精心准备的金蝉脱壳竟然彻底被毁!
“你!”
没等男人离开,黎晓已经踏着鬼的肩膀,一跃而起,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只听刺啦一声!
黎晓竟然硬生生将男人的胳膊给扯了下来!
“这是给杜先生还的,”黎晓脸色苍白,但笑容异常坚韧,“果然在这,那个路果然在你胸口。”
只见男人掩盖在衣服下的胸口上有一道狭长的缝隙,而那道缝隙正是离开阴阳路的阵眼,或者说是出口!
“发现了又怎么样?没有引路香,你连门都打不开!煞笔!”男人冷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引路香就是钥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驱动鬼去耗你的引路香!”
“原来是这样。”黎晓依旧面色如常。
见此,男人心中咯噔一声,“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谁告诉你没有引路香了?”黎晓忽然狡黠一笑,右手忽然翻出一根短短的,明显就是被掰断的线香,猛然插入男人的胸口!
“怎么可能!等下!”男人眼前忽然闪过黎晓身后那只铁青色手臂的鬼,就在刚才,这个女人还将半截引路香插入它的手背。
也就是刚才贴近的那一刻!她拿到了没有燃烧干净的线香!
刹那间,线香再次无风自燃!
几乎是同时,黎晓果断摇响了手中的镇魂铃!
铃响!
路开!
第两百六十章 新世界
谈不上清脆,反倒有点沉闷。铃声乍响,震碎沧萍。
缝隙间刺射出一道道炫目的光芒,所谓的鬼怪皆面目惊恐,被这些光芒灼烧到的痛苦足够让他们痛彻鬼生。
但这些和黎晓有什么关系呢?
在引路香燃尽的那一刻,在她放弃符纸的那一时,她便已经被阴阳路盯上。
她不会有机会回去了。
听到耳边的铃声,黎晓凄凉一笑,此刻,断裂的人皮脖颈处已经冒出令人恶心的肉芽,相互交织编绘,当有人彻底接受人皮的那一刻,人皮就会自行生长补全缺失的地方,也就是说,彻底与黎晓粘连。
“你怕是回不去了。”男人看着黎晓,胸口处的缝隙已经越来越大,而被自己夺取的肉身也出现了些许消败的模样。
但没事,只要纸人不灭,自己依旧可以存活,大不了再找个肉身就是了。
“你担心我?”黎晓笑了笑,指了指男人的左半身说道,“你还不如担心下你自己。”
“什么?!”男人猛然将纸人对折,赫然发觉,自己夺来的半具肉身竟然停止了腐烂,而一直紧闭着的左眼不知何时彻底睁开。
而那个眼神正戏谑地盯着自己。
刹那间,男人想通了一切,顿时咬牙切齿道,“你是装的!”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出现变化,变成了另一种声线,很明显,就是闫鸠的声音,“果然是死了几百年的家伙,哪里都不好使,连脑子也不行。”
话音刚落,男人的右半身子顿时僵住了,而纸做的右手竟然微微发颤,缓缓抬起,对着裂开的胸口就是一阵摸索,很显然,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做法,因为黎晓清楚地看着男人右半张脸竟然出现了裂缝,纸做的面壳竟然开始崩碎!
“嚯,找到了,永生的秘密,果然是这个,”闫鸠冷笑一声,当着黎晓的面从裂缝中掏出一块四四方方、有着鎏金的东西。
那玩意,黎晓可是相当熟悉!
木牌!
“D字,”闫鸠自言自语道,“果然是这样,木牌不仅是身份的证明,甚至于每种木牌都有一些特殊的功能,维稳,果然是这样,没有这个东西,就你这三脚猫的纸扎人的手段,怎么可能蛰伏生命数百年?”
半副纸扎人此刻已经没了早些的模样,失去维持稳定的木牌,他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燃烧,残酷的事实甚至都没有让他喊出几声愤怒,自己的喉咙已经被烧成了两截!
黎晓顿时打起十二分警惕,相比于纸扎人,这个闫鸠可能更加难缠!
该怎么办呢?
……
阴阳路外,林尘等人只是忽然听到一声古朴遥远的铃铛声,自己眼前只是一花,下一刻,便整个人稳稳当当地站在地面上,一开始包围在向阳村的迷雾早已散开,当然周围也没有这些村子的模样,只剩下泥石流冲刷过后的痕迹。
“出来了?等下,黎晓呢?”林尘忽然想起,环绕四周,顿时脸色一沉,“徐九稚,你不是说,听到铃声后,所有人都能出去吗?”
此刻,徐九稚也有几分困惑,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整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林先生,恐怕是黎小姐和人皮融合了,引路香恐怕也出了问题,她应该被困在阴阳路了。”
“闫鸠也不见了,”杜伊倒不是很上心黎晓的生死,淡淡补充道。
林尘瞥了一眼杜伊,盯着徐九稚问道,“有什么办法重新进去?”
“你疯了?!”倪鸿绱此刻在地上喘着粗气,里面的玩意他可是不想再看第二次了,“你要是打开阴阳路,让里面东西放出来,还要不要活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再说两句,信不信我先拿你祭天!”林尘威胁道。
“你!”倪鸿绱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徐九稚打断了话。
“可以,但需要点东西,”徐九稚点了点头,“阴阳路,终究只是一种路,出来难,但进去容易。”
……
阴阳路内。
黎晓半跪在地上,此刻自己整张脸都被鲜血埋没。
就在几分钟前,她试图偷袭闫鸠夺取木牌,但很可惜,哪怕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闫鸠,也不是她所能够对付的。
右手已经被折断了,左臂也被砍了一刀,自己腹部上还多了一个血窟窿。
闫鸠似乎还将纸扎人的几分手段也学到了,正捏着一张简易的黎晓画像站在不远处冷笑道,“还打吗?黎堃的女儿也只有这几分能耐啊。”
“呵,”黎晓喘着粗气,啐了口血沫后说道,“怎么,要开始反派终极大解释了吗?来来来,姑奶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让我听听这位反派有什么高见。”
哪知,此话一出,闫鸠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你真以为我是反派?”
“怎么,你……”
话还没说完,黎晓突然惨痛一声,自己左腿被闫鸠一脚踩成了难以想象的角度!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块木牌有天大的好处!”闫鸠半蹲着身子,以一种狂热的目光看着这块木牌,“维稳,有了这块木牌,鬼城就能更好的建设,不会轻易塌缩,你们这帮庸才!被普通人操控的除灵师,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明明拥有世上最为潜力的力量,却心甘情愿被普通人驱使,一旦鬼城设想成功,就能复制到整个世界,一个只有鬼物和除灵师为尊的世界!”闫鸠讲到这,甚至狂笑数声,突然垂下头盯着躺在地上的黎晓,“而我!就是这项大计划的推行者!”
“那个Z家伙就是狗屁玩意,在龙江市搞了那么一出大戏!我还以为能干嘛呢,结果就是一场戏,一场做给世人的戏,呵,促进普通人和除灵师的关系,提高有人类智慧鬼物和人类的关系。”
“算盘打的倒是相当不错,但我知道,人类这种充满劣根性的物种,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对着除灵师下手,历史的循环不过如此,”闫鸠冷笑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几千年了,这种事人类还干的少吗?”
“而除灵师就是人类中最接近神的那种人,根本不该被世俗驱使!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该有的位置!这就是新世界啊!这就是鬼城!”闫鸠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狂热。
“新世界?”黎晓皱着眉盯着狂热的闫鸠,忍着剧痛说道。
“没错,新世界,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呵呵。”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怕我说出去吗?”
“为什么要怕?我还要你多活几分钟呢,毕竟,没有你,我可出不了这阴阳路呢?”闫鸠忽然诡异一笑,似乎心有所动,朝着远处突然冷笑道,“你看,他们来了。”
似乎是被闫鸠说对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凭空被撕裂出了一道裂缝!
而一双让黎晓熟悉的手从缝隙中伸出!
是林尘!
但忽然间,黎晓心中警铃大作,匆忙扭头,只见闫鸠左手忽然扬起,淡然说道。
“开始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 星如雨
(看错章节编号了,前面十章重复序号了)只见那道缝隙忽然间不受控制的继续撕裂,迅速朝着周围波及,起先还只是裂缝,转眼间已经是卡车大小的窟窿!
“木牌的特性可真好用啊,把通道造宽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闫鸠乐呵呵地看着周围迷雾中不怀好意的目光说道。
那些都是躲藏在阴阳路中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
听着悉悉索索的声响,黎晓咬着银牙,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竟然打算把这里的鬼怪都放出去?你疯了?”
“疯了?”闫鸠用着一种似乎第一天认识黎晓的眼神看着她,“你刚才还说我是反派,怎么,我就不能做点反派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若干个按耐不动的身影从迷雾中窜出。
似乎这是一道开始的信号,紧接着,是十个,百个,千个……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鬼知道这个存在数百年的阴阳路里到底藏着多少令人胆寒的东西。
褪去人皮的血尸、满身流脓的三丈高的怪物、还有倒立着爬行的诡异人……
黎晓脸色苍白,放这些东西出去,恐怕不出几个时辰,整片山域都得成为方圆百里不得靠近的鬼蜮。
“太小了啊,还是太慢了啊,”闫鸠突然呢喃道,又挥了下右手,那个卡车大小的窟窿竟然瞬间扩大百丈!
这才是真正的鬼门开!
……
林尘冷静地斩杀掉数只对他不怀好意的怪物,但身后的出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扩大成一栋楼大小,这还怎么拦?
捏着手里徐九稚给的长明灯,皎洁的乳白色光芒穿过迷雾,不消几分钟,林尘就发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黎晓!
但快速奔跑的身影还没几下,林尘便眉头皱起,只见站在黎晓前面的正是失踪有段时间的闫鸠,不对,应该是半截闫鸠。
林尘盯着闫鸠,虽然只是消失一时,但这次闫鸠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乃至更加疯狂!
不断蠕动的肉芽正在修补闫鸠剩下的半截身子,对着林尘微微笑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真巧。”
“黎晓怎么样?”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你先还是我先?”
“哈哈哈,林先生还是那么爱开玩笑,这样吧,”闫鸠眼神闪过一丝精芒,声音瞬间冰冷下来,“我先来。”
刹那间,黎晓只觉面前白光一闪,闫鸠的身形便已经出现在林尘面前不过七尺!
速度更快了!
等级似乎更高了!
但林尘只是淡然侧开闫鸠的手段,反手扣住他仅存的左手,轻轻一扯!
那条手臂竟然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话说回来,怎么这里的人都动不动扯胳膊,跟卸高达一样啊。
但闫鸠却神色未变,下一秒,一条胳膊迅速从断口钻出,不仅如此,一直空缺的右半截身子也迅速补齐,只是神色间有些可惜,呢喃道,“到底不是原装的啊。”
“纸扎人的手段?你竟然会了。”林尘颇有点诧异,但随即想到什么,问道,“你杀了那个捞偏门的?”
“是他想要夺我身子,怎么,还不许我动动手?”闫鸠笑着拍了拍手。
下一刻,十几道纸扎人从林尘周围破土而出,不知何时,这些家伙竟然潜伏在了这里!
“小心!”黎晓紧忙喊道。
但已经晚了,用特殊法子制作的纸扎人竟然能抗住林尘初能丝线的切割!无数纸扎人迅速贴在林尘周围,虽然不能对他生命造成危险,但却是延缓了他几秒的空隙!
但对于闫鸠来说,这几秒。
足够了!
一双手刺破了林尘胸口,又从他后背刺穿了出去,血淋淋的右手里甚至还捏着林尘的心脏!
一颗还在抖动的心脏!
那一瞬间,黎晓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半下!
但闫鸠却从开始的得意到几秒后的疑惑,紧接着确实惊恐和难以置信,这手感不太对啊!
“捏啊,怎么不捏了啊?”林尘淡然地声线从闫鸠旁边传来。
“替身!”闫鸠咬牙切齿道。
但此刻已经晚了,被刺穿胸口的林尘身子已经化作一阵初能,就连那颗心脏也瞬间变化成了一把匕首,调转尖端,刷地一声插进了闫鸠的胸口!
“啧啧啧,俗话怎么说来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林尘拍了拍闫鸠的肩膀,惋惜道,“你也别装了,纸人做的身子我还是摸的出来的。”
下一刻,被刺穿的闫鸠也化成一张破烂的纸人,在无根之火中燃成灰烬。
“被他跑了。”林尘盯着远处狂欢一般的出口,微微摇了摇头,从地上一把将黎晓拽起,随手将一张黑色的符咒贴在黎晓的胸口,下一秒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有点惊讶道,“怎么回事,你竟然还有……”
“住嘴!”黎晓又羞又怒,一把拍掉林尘的猪蹄,也是这张黑符,人皮与他融合的速度竟然停了下来!
“等会去再让姓徐的给你想想办法,毕竟这也只是缓解之策,”林尘扶着黎晓,脚尖点地,两个人迅速消失在了巨大的出口处!
……
洞口外。
徐九稚看着手中暗淡许多的琉璃剑和四分五裂的祭台,烟灰黄符更是飞的到处都是,但这些都已经顾不上了,徐九稚抬起头,怔怔看着巨大的入口,这可不是他的手笔啊。
倪鸿绱盯着从入口奔流出来的怪物,头皮发麻道,“完了,整个临安都要完蛋了……”
陈子弦倒是一点不担心地靠在一棵枯树边,杜伊抬头看了看她,冷冷问道,“你不担心?”
“我担心啥?”陈子弦乐呵呵戴上面具,举起中指对着杜伊摇了摇手,“第一,我不是什么好人。”
“那第二呢?”
“第二?”陈子弦耸了耸肩膀,指了指远处的山岭,“你以为这儿就你?”
“什么意思?”杜伊刚说完,忽然心神一动,抬头望去,无数绚丽的火球从天而降!
而这种绚丽的火球还有另外一种名字。
神剑10火箭丨弹。
第两百七十二章 大事不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嗯,确实,满天都是‘宝马’在飞……
趁着这些绚丽的色彩还没在自己脑袋上炸开,陈子弦等人便已经各显神通,纷纷逃离爆炸范围,不过,让徐九稚注意到的是,只是一瞬间,自己已经没有了陈子弦的踪影。
看样子,在阴阳路里,这个女人一直藏着掖着。
而那些刚逃出阴阳路的怪物就没这么好运了,无数焰火在这片被泥石流冲平的山坡上悉数绽放,飞溅的破片在顷刻间组成了堪称地狱版本的躲避球。
哪怕是一只七八层楼高的浑身长满触手黏液的怪物也在瞬间炸成鱿鱼干……
但这还只是第一轮,根本不给鬼怪们喘口气的时间,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炮击已经冲着它们脑袋激射过来!
林尘张开结界,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屏障外的满地残渣,又看了看身后前赴后继渴望自由的鬼物,一时间,林尘不知道该心疼哪个。
“怎么回事?”黎晓此刻满脸羞红,但却躲在林尘身旁,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林尘从开始一直到现在,右手都在她柔软的腰上……
“炮击,是官方军队,”林尘撇了撇嘴。
不仅如此,林尘还看到在边缘处,还有若干士兵以班为单位打扫战场,遇到落单的怪物,还能三个班为一排,对其进行反击。
“武器也更新了,重火力也得到了加强,看样子,军队在东山得到的教训还不少啊,”林尘微微叹了口气,只是有点想念当初战死在活死人尸潮下的队友。
“你出来了?”
“嗯?”林尘略微惊讶地看着站在附近的男人,宽袖金纹,身材消瘦,“你竟然没跑?”
“我为什么要跑?”杜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说了,我的命会赔给你。”
“你最好记得这个。”林尘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但随即捏了捏鼻根,问道,“闫鸠呢?”
“跑了,我追不上,”杜伊的声音甚至没有半点起伏。
“你竟然没点惊讶?”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这里最重要的东西,”杜伊摇了摇头,“他开辟了一条稳定的通道,转移了自己,我没办法跟踪他的痕迹。”
“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尘不解道。
“是木牌,”黎晓抬起头,神色复杂地将在阴阳路里说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等下,你说鬼城?”林尘猛然想起之前在家,那只什么良舒的鬼也在说什么鬼城,当时也不以为意,“他有说鬼城在哪吗?”
“没有,”黎晓干脆地摇了摇头。
“鬼城……”杜伊忽然抬起头,若有所思道,“我好像知道在哪,我得想下,好像在哪看到过……”
望着跟老年人一样散步离开的杜伊,林尘也懒得拦住他,倒是周围不少眼尖的士兵已经发现了他们几个人,咋咋呼呼开始往这跑。
而那些鬼物也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逃窜的速度明显减少,直到几名士兵匍匐前行到洞口,将某种奇怪的装置扔入其中。
霎那间,刺眼的红色光芒在洞口炸开,紧接着是一股强大的撕扯力,那些逃窜的怪物甚至被硬生生撕成了两截,反倒是士兵竟然纹丝不动。
不消片刻,那个阴阳路的开口便已经塌缩消失。
林尘盯着那股红色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力量炸裂的瞬间,自己体内竟然有了些许共鸣,更让他感到警惕的是,那股力量,他好像有点熟悉……
……
一处山坡临时营地处。
“报告司令,林尘带到。”士兵领着林尘带到指挥车内,敬了个礼后随即转身离开。
而随着那指挥车里的身影缓缓转过来,林尘顿时愣住了,原因无他,这个家伙竟然是黎堃?!
下一刻,林尘便心虚地转过目光,毕竟就在刚才,他还一直回味着黎晓那略带嫩弹的……
“黎晓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好,啊??!”林尘心不在焉却突然反应过来,但随即却有点抱歉道,“抱歉,这次确实没护住,那张人皮有点难以办法。”
“不关你的事,”黎堃摆了摆手,“这是她决定的事,那么就怪不到你身上,勉强算来,她已经可以算个合格的除灵师了。”
林尘看着黎堃的眼睛,沉稳到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张了张嘴,转换话题道,“你们怎么发现这的?还有你,怎么成司令了?”
“说来话长,”黎堃指了指天上,“但也很简单,卫星经过改装后,我们可以锁定全国异常的灵异事件,至于司令,你应该也猜到了,军方组建了一只特殊的军队。”
“专门针对这种大规模,不受控制的灵异灾难,而具有半官方性质的华夏非自然灾害管理局便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等下,半官方?你们不就是官方……等下,”林尘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酒馆?”
“没错,你脑子也没那么糟糕,”黎堃点了点头,赞许道,“你不是很好奇龙江市酒馆的馆主是谁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是后勤部的部长。”
“倪鸿绱也算?”
“他?”黎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前倨后恭的家伙罢了。”
很显然,倪鸿绱在林尘之前已经被黎堃接见过了。
“但那个徐九稚倒是一个人才,”黎堃摇了摇头,“不说这个,有新的任务。”
“啥?”林尘翻了翻白眼,“驴也不能这么用啊,不给人歇歇?”
哪知,听到这话,黎堃倒是诡异地笑了笑,“没事,路程很久,够你歇息了。”
“你?我可不是你的兵!”
“哦?你知不知道黑武部队已经并入我们军队了,”黎堃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也是黑武部队里的一份子吧。”
林尘顿时目光不善,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
确实,他还真说对了。
“行吧,在这之前,我要和我妹打个电话。”林尘无奈道,“这总可以吧。”
“可以,请,”黎堃耸了耸肩,将一个卫星电话递给了林尘。
随着熟悉的铃声响起,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林尘懒散的眼神缓缓变的尖锐起来,甚至有几分敌对地目光看着黎堃。
足足十分钟,依旧没人接。
这下,就连黎堃都惊讶了,不等林尘说话,顿时掏出另一个卫星电话,拨通后,语气严肃道,“给我查下这个位置,里面有没有人……什么?!”
黎堃猛然从座椅上站起,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不见了?!什么?!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霖雨,失踪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 云南边界
啪嗒!黎堃眼皮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林尘满脸阴沉,手中捏着的是半块茶盏碎块。
“我需要一个解释。”
顿时,黎堃心中不由地苦笑一声,解释,神他妈的,我也想知道啊!他娘的谁不知道这个疯子最护短了!
但黎堃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对着卫星电话指挥严肃道,“两个小时!我需要所有消息!给我查!”
……
此刻,指挥车外,一处深绿色的帐篷内。
徐九稚面带些许愧疚,“老倪,你这诅咒我现在压制不了多久了。”
“呵呵,无妨,”倪鸿绱此刻哪还有之前半分贪生怕死的模样,只是颇为担忧道,“反正死就死了,倒是那个黎堃……军方都已经出动了,我想灵灾已经不可控了。”
徐九稚微微点了点头,“老倪,你还要回酒馆吗?”
“回?算了,那地方差不多都被官方的家伙塞满了,有什么意思。”说到这,倪鸿绱倒是双手垫在脑后,躺在行军床上无奈道,“怕是全国的酒馆都已经是这样了,虽然早有预料,但终究违背了当初酒馆的初衷啊……”
徐九稚张了张嘴,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沉默半响后。
倪鸿绱闭着眼问道,“一年前开始,灵灾已经有了不少萌动的痕迹,但军方动作很快,基本上全部扼杀在摇篮里,但现在,全国……不,乃至全世界,灵灾出现的频率已经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程度。”
这里的灵灾指的是足够影响数座城市的灵异灾难,并非是那种小打小闹,一个村子,一座山。
“你是说,灵灾元年?”
“对,老头子我担心的是,灵灾元年怕是又要开始了啊……”
……
指挥车内。
林尘看着眼前仅有的线索陷入了沉默。
从龙江市传来的监控来看,霖雨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自己住宅。
期间根本没人进出过屋子,仿佛霖雨是凭空蒸发一样,对,完全的凭空蒸发。
而工作人员也没有在屋内找到半点痕迹,甚至于被林尘留在屋内的人工智能系统也被提前关闭了,这也是为什么林尘没有知晓的原因。
因为关闭系统的权限就在霖雨手里。
也就是说,这是霖雨有准备的一次消失。
林尘沉思片刻,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和之前碰到的那个叫良舒的鬼有关,“鬼城吗……”
“鬼城?”黎堃迟疑一声,“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怀疑霖雨的消失和鬼城有关。”事到如今,林尘也不藏着掖着,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黎堃,包括闫鸠的信息。
黎堃听闻后,摩梭了下胡子拉碴的下巴,沉思道,“那你这趟差事还真要走一趟,原因无他,这件事还真和你说的鬼城有关。”
林尘顿时瞳孔微缩,一字一句问道,“到底是什么差事。”
大概是一个月前,云南附近,也就是靠近边界线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面积巨大的鬼蜮。
有多大呢,根据卫星侦测,这片鬼蜮面积差不多有半个越丨南大小。
因为事发突然,负责边界线巡逻的士兵甚至都没有发出警告,就整支队伍全部消失在了鬼蜮中,而也正是失去队伍的联系,军方才注意到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鬼蜮。
更诡异的是,这片鬼蜮好像被人为的掩盖修饰,若不是这件事的发生,卫星上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因为这个鬼蜮的频段太过寻常了,以至于技术人员日常检查中根本没有发觉。
“人为?”林尘皱了皱眉,这让他想到了一些人,在魔鬼峰上的那些家伙。
“对,”黎堃点了点头,“我们尝试了许多办法,在一周前终于有了一些突破性进展,我们成功破译了频道,并且打开了通往鬼蜮的道路。”
“为此,我们投入了三支侦察队。”
自古以来,侦察兵都是兵列中的翘楚,侦察队更是其中的王牌。
更不要说,每支侦察队里还有不少比列的高等级除灵师。
“但依旧出意外了,不是吗?”林尘淡然说道。
“没错,”黎堃苦涩地笑了笑,“三天前,通道不知道为什么,被某种力量强行关闭,三支队伍,合计将近两百人一夜之间全部失去联系。”
“等下,之前你们也能联系?”林尘诧异道,他是见识过李家村的鬼蜮的,那里面根本没有信号啊。
“对,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接触灵灾了,一年前,这些类似的灵灾在全国各地有了复苏的苗头,”黎堃说着调出一份地图,指了指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你知道为什么龙江市闹这么大,军方也没有插手吗?因为就是同一天,蜀地、西陇同时爆发了一场凶险异常的灵灾。”黎堃闭上眼,眼前闪过那些资料中难以置信的惨烈图片,摇了摇头后说道,“而这些年,军方也已经掌握了不少先进的技术,只是尚未列装管理局罢了。”
“看你这脸色,应该有了不好的结果吧。”林尘瞥了眼黎堃问道。
“没错,一天前,我们在距离鬼蜮三百米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地的尸体……不,严格来说,”黎堃神色闪过一丝凶狠,“是一地的头颅碎块,三支侦察队,全军覆没。”
林尘沉默了一会,久久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应该是有线索是吗?”
“对,”黎堃的声音中甚至有了一丝悲痛,“在解剖残骸中,我们发现其中一个碎块胃里面有一张被咽下去的油皮纸,上面草草画了一些东西。”
“是什么东西?”
“……鬼城……绵延不绝的鬼城……”
……
最终,林尘同意,今晚就直飞云南,配合那边的直属队进行二次调查。
因为军方再次获得了突破性进展,可以再次打开这片鬼蜮,只是当林尘问起,这些技术是从哪突破的,黎堃竟然守口如瓶,打了个哈哈就把这话题转移了过去。
距离离开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林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竟意外发现有三个人竟然等着自己,杜伊、徐九稚、倪鸿绱。
看着林尘略带惊讶的表情,杜伊淡淡说道,“闫鸠还没死。”说完,便径直进入飞机。
而徐九稚倒是客气地笑了笑,“我们想要去趟鬼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压制诅咒的方法。”
林尘面色古怪地看着倪鸿绱,问道,“这个老头这么值得你上刀山下火海?”
哪知,听闻这话,徐九稚竟然正色道,“没错,一点恩情。”
呵,一点吗?林尘也懒得揭穿他,倒是惊讶地看着黎晓安静地坐在座椅上,“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在后面想办法养伤?”
“我听到父亲说的了,”黎晓扭过头正视着林尘的眼睛,“霖雨消失了,我要去找她。”
“阿弥陀佛,林施主不介意贫僧也来出一份力?”贪杀和尚坐在黎晓身旁,笑眯眯道。
看着飞机内的众人,林尘无奈地笑了笑,“也罢,出发!”
第两百七十四章 秘密行动
这是一架运-10飞机。鬼知道那些工程兵怎么办到的,在泥石流山坡上修建出来跑道。
透过窗外,林尘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以及地面上星星点点的城市,微微摇了摇头,随即眼神望去,除了自己这队人,机舱内还安静地坐着另外一支部队。
粗略估计了下,大概也有三四十人样子,而且半数服装特异,并不是军中惯用的迷彩服。
想来应该是来自军方的除灵师。
“你好,我是卫穆。”
猝不及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尘诧异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小伙子。
但林尘清楚的很,无论是充满老茧的虎口还是眼角处细微的伤痕,都无时无刻不告诉他,这是一个老兵。
“你好,我是林尘,”林尘微微抬起手握了握卫穆的手,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卫穆也顺势坐在了林尘身旁,掏出一份军用地图说道,“我是这支侦察队的队长,这次是我和你进行合作。”
“合作?”林尘眯了眯眼,看着卫穆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老实说,林尘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搭手,毕竟进入鬼蜮后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背后这种安全的地方一定要交给信得过的人。
“配合我们,破解鬼蜮,阻止灵灾。”卫穆严肃道,“除了我们外,位于边境线上的前进基地也会提供两个作战连护送我们。”
这边要说明下,所谓的边境线其实并不是一条完完整整的线,严格来说,应该叫边境区域,因为历史的原因,这边曾经打过一场惨烈的战役。
而战后,这块宽五十里左右的区域就成了缓冲地带。
除此之外,根据卫穆所说,这块缓冲地带里还埋着战争遗留的各种地丨雷、刺坑、猫耳洞以及各色人群,包括不限于恐丨怖分子、走私犯等等。
可以说是一块充满混乱的地带。
“地形呢?”林尘皱着眉问道。
卫穆摇了摇头,“不是山岭就是密林,而且还有瘴气。猛兽嘛,倒是没有太过危险,反倒是毒虫叮咬才是致命的。”
“你要知道,这次任务,我最优先的是寻找我妹,”林尘摊了摊手,“当然,如果可以,我在一旁也可以帮忙。”
“好,有林队长这句话就好说。”卫穆也不强求指挥林尘。
“还有多久到基地?”林尘微微点了点头问道,目前已经飞行了五个多小时,按照时间来看,应该也差不多了。
“快了,”卫穆看了眼自己作战电脑说道,但下一秒却疑惑道,“嗯?怎么没有基地的询问信号?”
“询问信号?”
“对,我们需要给前进基地塔台发送降落申请,但已经三分钟了,基地一点信息都没有,这不符合规矩。”卫穆低声呢喃道。
“会不会耽搁了?”黎晓忍不住问道。
卫穆摇了摇头,“不会,塔台二十四小时有人驻守,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而就在卫穆迟疑的时候,机舱内的灯忽然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紧接而来的是刺耳的防撞警告!
“所有人抓住防撞杆!”卫穆几乎是一瞬间转变了态度,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慵懒的野兽,现在,卫穆给林尘的感觉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猛狼。
这就是老兵的素质吗。
心中所想但不影响嘴上问,同一时刻,林尘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队长!是未知导弹!”另一个林尘不认识的男人冲着卫穆吼道。
“什么!导弹?!疯了吗?!”林尘猛然从窗外看去,只见飞机身后有两个光点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接近!
嘭嘭嘭——
是干扰弹!
紧接着是飞机开始出现难以想象的爬升!
这是飞行员的机动动作,准备在合适的时机甩掉导弹。
林尘清楚,目前来说,只要机体没有暴露在导弹前方约六十度的广角内,就不会轻易被击落。
很显然,第一轮的干扰弹没有半点效果,那两枚导弹绕过弹幕,依旧朝着机体进行猛扑!
紧接着,又是第二轮干扰弹释放,同时机体开始侧面飘落,停止爬升,开始高速俯冲!
林尘死死抓住防撞杆,心中暗骂,他妈的,这是把自己当轰炸机了吗?
有这么玩运输机的吗?
如果是平时,有预警机和电子吊舱做干扰,普通的导弹还真没法轻易击中运输机。
但鬼知道,竟然在边境线有未知的敌袭!
电光火石间,机体一次紧急侧弯,幸运的是,第三轮干扰弹成功诱骗了一枚导弹,剧烈的爆炸在远处炸开,但根本没让众人喘息几下,另一枚导弹已经死死咬住了机尾!
没错,就是致命的袭击角度!
“所有人,抓住侧壁上的降落伞!”卫穆怒吼道。
下一秒,第二枚导弹不出意外地在机翼不远处炸开,在巨大的爆炸下,强大的动能推动着破片和大火轻易摧毁了运输机的机翼,两个同轴螺旋桨很明显已经彻底报废!
更糟糕的是,机体一侧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几乎是一瞬间,林尘就看到两个倒霉蛋被巨大的压强差卷走,从这个高度来看,估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有人!做好防冲撞准备!飞机进行迫降!”
“迫降?”林尘脸色有丝古怪,在这片缓冲地带里迫降?
凌晨三点、高空、没有引航员和地标灯……
林尘苦笑一声,这迫降怕是要豁出去了。
很快,机体开始趋于平稳,因为袭击,起落架出现了故障,所以飞行员只能尝试用机腹迫降,但谈何容易,黑灯瞎火的,在一片密林中找到一处可以迫降的地带。
唯一能够依靠的,只能是卫星的地势导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行员还在尝试寻找地带,但机翼的损毁导致油箱的泄漏,以及单一测的螺旋桨,飞机的高度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红线标准!
必须迫降!
而且是立刻!马上!
“队长!我们找到一个地方!”
“哪?!”卫穆对着男人吼道,“快说!”
“就是有点问题,”男人挠了挠头,“那里是老丨挝和越丨南交接处了。”
“等下?!”林尘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该不会说,这次行动是一场秘密行动?你们没有和周围国家进行协商?!”
听到后,卫穆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你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
十五分钟后,飞机迫降成功。
位置:鸡鸣三国-十层大山附近。
第两百七十五章 新闻
林尘面色凝重地看着飞机残骸。幸好飞行员技术了得,硬生生在密林中找到了一条干涸的河道就行迫降,除了高空中被卷走的两个倒霉蛋,剩下的人竟然只是挂了点彩而已。
同样看着残骸的卫穆脸色也不好看,“没想到,还没到基地那帮人就开始动手了,但为什么呢?”
卫穆面露困惑,呢喃道,“这趟航线是绝密任务,怎么会有导弹伏击?简直就是算好了我们必经之路一样……”
林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黑幕中的森林说道,“你们里的人出问题了。”
“不可能!”卫穆猛然抬头,“知道这次行动的只有司令部几个人以及……”
忘这欲言又止的卫穆,林尘接上他的话头说道,“还有前进基地,如果我没猜错,前进基地里已经出事了,甚至可能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啊?”一直在旁搬运仅存物资的黎晓惊讶道,“那我们还要去基地吗?”
“去!必须去!”
林尘诧异地看了一眼卫穆,但后者赶忙解释道,“因为打开鬼蜮的技术还在基地内,如果没有基地帮忙,我们甚至没办法定位入口。”
“定位入口。”
“是的,这次鬼蜮很奇怪,入口是按照某种规律出现,另外,”卫穆看了一眼四周,苦笑道,“我们现在距离基地还有一段距离,不出意外的话,最快也要两天。”
“两天?是因为这些山岭原因吗?”林尘指了指远处的山脉。
“不,是比山岭更严重的问题。”卫穆招呼了下众人,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并且离开时,还有两个士兵炸毁了飞机内所有有价值的设备和信息。
……
而就是林尘等人离开的两个小时后。
远处微微出现天光的山路上,竟然出现了一辆又一辆的卡车!
是军车!
他们几乎没有半点迟疑,很快锁定了坠机的位置,顿时,一名军官模样的男人从越野车上下来,右手一挥,几百名士兵从卡车上跳下,持枪缓缓对着飞机残骸包围过去。
交相掩护,重火力和轻武器搭配合理,明明几百号人,竟然没有半点嘈杂声。
很显然,这是一伙专业军队。
很快,距离飞机最近的一名士兵忽然握住拳头,缓缓蹲下,事宜后方小心。而自己却慢慢蹲下,在地面上仔细摸索,随着刺刀触碰——
咔——
这种清脆的响声,竟然是提前布置的地丨雷!
不远处的军官眉头紧锁,但随即指示士兵开始排雷。
士兵有条不紊的开始挖土,随着地丨雷暴露,士兵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而周围的士兵也开始沿着自己来时的步伐缓缓后退。
只见那名士兵小心翼翼撬开地丨雷顶部,动作轻柔,一点点探寻雷管,很快,一根乳白色的线管出现在士兵眼前。
呼——
排雷成功。
士兵面带喜色,正起身准备将这枚地丨雷从坑内移除时!目光一瞥,瞳孔猛然骤聚!
这枚地丨雷的正下方赫然露出了一枚整整小了一大圈的步兵雷!
是诡雷!
没等士兵后撤,白光一闪,剧烈的爆炸裹挟着破片几乎在瞬间扎穿了这名士兵的身躯!
与此同时!距离飞机周围六十米内,竟然同一时刻出现十几声剧烈爆炸!
不仅是套雷!竟然还是连环雷!
包围飞机的三四十名士兵瞬间倒地不起,更有甚者因为爆炸点就在自己脚下,一条大腿瞬间被炸成一团烂泥,血肉飞溅,霎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军官面沉如水,喝令剩余士兵上前救治伤员,甚至自己领了警备员上前亲自登机查看。
只是扫了一眼,军官心中便顿时咯噔了一声。
这个飞机已经被人为破坏过了。
“长官!我们发现东边有人经过的痕迹!”一名在外周搜寻的士兵噔噔噔上前报告。
“明显吗?”
“这个……”
“我问你!明显吗!”
“是!很明显!甚至还发现了一些丢失的子弹!”
“呵,东边,”军官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密林,摇了摇头,“能布下诡雷还能给你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你觉得是真的?”
“那长官意思是去西边?”一名副官小心翼翼问道。
“呵,西边,”军官不屑一笑,“一点小手段罢了,传令下去!所有人!往东边搜寻!”
“什么?”副官瞪着眼,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对啊,这么明显,不就是希望骗他们往西边吗,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但长官,北边和南边呢?”副官不解地问道。
军官摇了摇头,“北边有另外一支重兵把守,南边就是深入我方腹地,他们不会这么冒险……也罢,周副官,你带另外一支小队去南边看看,如果发现痕迹,不要轻举妄动,嘿嘿,这伙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是!”
……
与此同时,在山林中跋涉的林尘等人在听到身后远远传来的爆炸声,皆松了一口去。
而这条山路正是飞机残骸的南边!
“你怎么肯定他们一定去东边?”黎晓抬头问道。
“东边那可是一个香饵啊,那些叛军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分兵来南边追,也一定没多少,”卫穆随即舔了舔嘴唇,略带一丝兴奋道,“毕竟这可是深入腹地啊,迂回战术罢了。”
林尘听着两人搭话,脑海中不禁响起之前卫穆解释的话语。
原来在他们准备去临安的时候,南边便已经发生大事了。
没错,没有任何缘由,两个国家竟然先后出现兵变!
没有任何征兆,叛军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仓促准备的政府军,甚至于还控制了政府官员,前后不过一个月,将近九成的领土落入叛军手里。
但这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人震惊的是,前一天政府官员还在新闻中寻求全球帮助或者声讨叛军,但被控制的第二天竟然所有人!
对!所有政府官员!包括总统总理等等!
竟然都在电视上认可了这次兵变,而就是这份允许,才让联合国陷入困惑。
一夜之间好像没有任何事发生。
但真正出现端倪的是两周前,几名逃离边界线的政府军士兵被我方救治后对着新闻惊恐地高喊了好几声!
“说了什么?”
“根据翻译,他们喊得是……‘他们早就死了!’”
第两百七十六章 熟人
林尘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沿着山林小道潜行。时不时就有几名身着迷彩的士兵从周围密林中入列,这些都是卫穆派出去的侦察兵,毕竟深入腹地,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虽然现在是上午,但幽暗的山谷中依旧是昏暗一片,而林尘眯了眯眼,心中盘算着刚才卫穆所说的信息。
‘也就是说,这次还要对付两个国家的叛军。’
林尘舔了舔嘴角,因为许久没有喝水,所以嘴角已经开始开裂。事实上并不是森林里就有随处可见的水源,为了避免追踪,一行人甚至尽可能远离河道。
而那些水坑里的水基本上是死水,甚至还有士兵从里面捞出两具腐烂的野兽。
转过一处低矮山坡,卫穆伸手示意原地休息。
“老方发现一处泉眼,大家补充下水分,”卫穆招呼大家后对着另一个男人说道,“老李,你去后面警戒,小赵,你也跟着,一明一暗。”
被点名的两名士兵点了点头,猫着腰,快速消失在密林中,天晓得这么快的速度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
“还有多久?”林尘皱着眉问道。
“才刚开始,运气好,后天晚上前能到,”卫穆叹了口气,“除非我们现在搞到一架直升机。”
林尘点了点头,坐在地上,靠在树干边,默不作声地咀嚼着分发的干粮。
哪怕是除灵师,这么急行军的赶路,身子也会疲惫。
反倒是黎晓出乎林尘意料,竟然精神抖擞。
似乎是看出林尘困惑,徐九稚解释道,“人皮已经和黎晓合二为一,某种意义上,黎晓消耗的是人皮的气血。”
是啊,鬼怎么会累。
但倪鸿绱的情况却让林尘有几分诧异,他身体的恶化竟然一日比一日严重,在临安镇时候,他还能勉强称之为精神,那现在,林尘甚至已经察觉出他身子从里到外透露出一股死气。
“呵呵,诅咒。”倪鸿绱抬起头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我还能撑一段时间。”
说着,倪鸿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但这块玉佩竟然在肉眼可见的黑化,几息间,只听‘啪’地一声断成几截。
“可惜,”倪鸿绱叹了口气,右手微微使劲,黑色的玉块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诅咒快要压不住了,”徐九稚皱着眉,掏出一张紫符准备递给倪鸿绱但却被这老头一把推了回去,语气不容分说道,“留着,还没到时候,动用紫符对你也是负担。”
……
但距离林尘等人不远处。
对于一般人来说,会本能地忽略来自天空的威胁。
而方别正抱着枪,整个人隐蔽在树冠内,仅仅是闭着眼,但依旧没有放松半点警惕,事实上,方别还是一名除灵师,可以轻易辨别空气中几乎所有的气味分子。
比如说,枪械的金属味道和火药的干涩气味……
至于赵浚仪,倒是身上沾满了落叶和泥土,整个人隐藏在一簇低矮的灌木内。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一直闭着眼的方别忽然睁开眼睛,脸色逐渐凝重,随即对着躲藏在灌木内的赵浚仪比了个八这个手势。
八个追兵,就在离他们不远处。
只有八个吗?
方别微微叹了口气,但随即瞳孔中燃起了几丝兴奋。
每个军队中总有那么一些令人惊叹的刺头,不可否认他们甚至或多或少有点毛病,尤其是除灵师可以极大的影响人的性格。
而方别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极其渴望鲜血的家伙。
缓缓拉上枪栓,透过瞄准镜,一名身着深绿色迷彩的士兵缓缓印入眼前,方别微微一笑,并没有开枪,反倒是按了下左手边的按钮。
下一秒,这枚倒霉的士兵竟然直挺挺地倒在了落叶上,而他的脖子上竟然插着一根还在微微晃动的箭矢,他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被谁袭击了!
没错,悄无声息地杀死对手才是侦察兵最好的手段。
枪,那只是最下乘的东西。
而这名士兵也是八位中走在最后面的,因为落叶过厚,甚至没有发出过多声音,以至于走在前面的士兵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少了一个队友。
‘嘿嘿,接下来是第二个……’
无声的军弩从幽暗中射出,悄无声息地杀死第二个士兵。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但到第六个的时候,一直瞄准的方别忽然心神一顿,手一滑,一柄刺刀猛然刺向左手边,但下一刻,一双手竟然轻而易举掰断了精钢打磨的刺刀,而方别只觉脑后一凉。
是枪!
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的周副官叹了口气说道,“杀太多了,我面子往哪搁啊。”
至于潜伏在灌木下的赵浚仪竟然不知何时被人打晕在地。
“走吧,带我见见你们的队长。”
“呵,”方别摇了摇头,这里离休息点很近,想瞒根本瞒不住就答应了要求。
……
而另一边,林尘看着挟持着方别的周副官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想做什么?”卫穆看得出,这家伙好像是来谈条件的。
“做个交易,我给你们提供交通工具,你们带我去鬼蜮入口。”周副官晒然一笑,根本不怕对方反悔,将手中的方别推给卫穆手中,转头吩咐道,“呼叫支援,要一架直升机,理由嘛,我想想,就说发现了入侵者的尸体。”
士兵面露困惑,“长官,这不太对吧……”
“执行命令。”
“是,”虽然困惑,士兵依旧呼叫了总部,确认方位后示意飞机已经在路上了。
“很好,最后一道命令。”
“长官请讲。”
“麻烦你们保守这个秘密,”周副官微微笑道,“毕竟死人不会说话啊。”
“什么!”士兵大吃一惊,刚想举枪,但竟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沉沉摔倒在地上。
死了,剩下三个竟然全死了。
“毒杀,”卫穆眯了眯眼,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自称周副官的家伙眼神对上林尘,轻轻说道,“林尘,我们又见面了。”
“姜韫。”林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副官吐出了人名。
“切,骗不过你,”周副官,不,应该是姜韫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密林中走去,“机会给你们了,不要让我失望。”
望着远去的姜韫,一时间,林尘神色复杂。
……
而等候在另一处密林中的十七名士兵看到自家长官就一个人从远处回来,面带疑惑,“长官,老七他们人呢?”
“得等等。”
“等等?”士兵脸上更加困惑。
“等个时间。”
“什么时间?将军要我们快速缉拿归案……”可没等士兵说完,持枪警戒地剩余十七名士兵纷纷口吐白沫,砰砰砰摔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凝视着毒发身亡的士兵们,姜韫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当然是等你们死的时间了……”
而姜韫离开的方向正是前进基地的位置。
下一秒,姜韫的身形便消失在空气中。
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第两百七十七章 同路人
“那家伙能信吗?”卫穆转头看着林尘问道,语气中有点不相信。林尘想了想,摇了摇头,“他还不至于在这方面坑我们……另外,你们谁会开直升机?”
……
三十分钟后。
卫穆操控着直升机快速前行,而地上躺着的是两个原本的飞行员。
当然,已经被林尘一刀一个斩于马下。
……
另一处,姜韫在奇山怪石上竟如履平地,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地形的影响,哪怕是森林之间,依旧朝着最短的路线奔去!
在没有地图和卫星的帮助,能够在森林中一直保持正确方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正当姜韫翻过一处山坡时,他的步伐忽然停住,长叹了口气,“你倒是竟然跟到现在。”
话音刚落,姜韫身后的树林中转过一个人。
正是本该跟随飞机远去的林尘!
林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抬头看了看天说道,“啊,阳光真不错,呵呵,真巧啊,在这遇到你。”
“今天是阴天,”姜韫冷哼一声,“你果然还是不放心我,甚至派来的都是分身。”
“咳咳,别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你也是去基地?”林尘笑呵呵地上前说道。
“怎么,你要说顺路?”
“嘿,还真被您说对了,我还真顺路,走走走,一块走。”林尘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上前不由分说拽着姜韫就要往前走。
姜韫只是瞥了一眼林尘,冷然道,“你信不信下一步踩到的就是地丨雷。”
“行吧行吧,路你熟,带路。”林尘无奈放开姜韫,操控着丝线将地下那个铁疙瘩给翻了出来,锈迹斑斑,也不知道雷管还能不能用。
姜韫也懒得管林尘,快步向前奔走。
林尘挠了挠头,轻笑一声,无奈道,“怎么你换个躯体,性格还能变啊。”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姜韫忽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树林的另一边,隐隐约约传来一些人的声响以及驴的嘶鸣。
快速上树,透过树冠,只见十几个男人牵着几头驴在下面小道上穿行,并且每个人都是身着迷彩手持猎枪或霰弹。
‘走私贩子?’林尘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个名词,‘说起来,边境线应该是封锁了,但这帮人或许知道些邻国的消息。’
随即,林尘右手弹射出十几道丝线,这些半透明的红色丝线可以刺破人的皮肤从而潜入人的神经纤维内,达到控制人的目的。
前面十四个男人一点都没有反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控制。
反倒是最后一个男人周围猛地形成一道屏障!将林尘的丝线给弹了出去!
“谁!”男人一声怒吼后,其余男人顿时紧张了起来,纷纷端起枪支围绕着货物形成一个防御圆。
林尘撇了撇嘴,竟然是个控制声音的,那个所谓的屏障就是超声波形成的能量场。
而那声怒吼中也有震慑精神的作用。
但等级嘛……
不提也罢。
姜韫想了想,突然从树上跳下,剧烈的响声顿时引起男人子弹的招呼。
但诡异的是,这些子弹竟然都跟长了眼一样从姜韫周围擦过,于是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姜韫翻手露出一把匕首,快步上前,无视男人的声波攻击,一刀封喉。
血沫四溅。
男人死了。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领头的那个男的果断扔下武器,双膝跪地,朝着姜韫顿时就是一阵猛磕,痛哭流涕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小的就是干点走私卖点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欸?”
没等男人话说完,林尘也在他呆滞的目光中从树上跳下,一剑砍翻驴背上所谓的货物,冷笑一声,“精神管制药物,这玩意都敢走私?啧啧啧,纯度还挺高,你别说,五十克就是死刑,欸,我瞅瞅啊,哟呵,够枪毙你5000次了,就是加特林都得打5分钟啊。”
听到这,男人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倒也没刚才的表情,沉声道,“两位兄弟,我看你们也不是条子,这批货我做主,一半都可以给你们,给个生路?”
姜韫闭着眼靠在树林上打盹,完全没要管的样子,男人明白,做主的是林尘。
林尘耸了耸肩,“我要这玩意干嘛?”
“也就是说两位准备要我的命?呵,对付除灵师我们也有手段!小的们!”男人突然大喝一声,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柄注射柄,类似注射肾上腺素那种,一阵扎入体内。
林尘皱了皱眉,在他的感知中,这几个男人竟然有了灵力,虽然很不稳定并且相当狂暴,但确实是有不亚于C级的水准。
“上帝组织,”姜韫瞥了一眼跟超级赛尔人的几个家伙淡淡说道,“他们在研制人造除灵师这方面有很大的突破,这几个估计是外围,拿点这种货色药剂也是可以的。”
“你好像很了解?”林尘好奇问道。
“确实比较了解,上次不小心把他们欧洲负责人给杀了,原因嘛,听说他们手里还有几块牌子就想拿来玩玩,结果哪知道他们也太菜了。”姜韫晒然一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
林尘,???
这他妈换自己也要追杀你啊!
看着轻松聊天的两人,男人怒不可赦。
怎么回事?
啊?怎么回事?
有没有点危机感啊!
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那既然如此!
“动手!”男人操起匕首就是对着林尘冲了过去!
但只见林尘只是打了个响指,男人只觉体内一阵酥麻,紧接着是剧烈疼痛!
“唉,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呢,”林尘微笑着看着在地上面庞都扭曲的众人,拍了拍手说道,“来,我们问一点情报。”
“我虎哥,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给你透露半点情报!”
“好!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骨气,”林尘笑着从虚空中拿出一个血迹斑斑的皮箱,打开锁扣,啪地一声露出里面各式玩意。
剪刀、锯子、粗针、铁烙、皮鞭……
虎哥看了看皮箱,脸色惨白,咽了咽口水,死猪不怕开水烫般说道,“要杀要剐来啊!”
“行,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镇静剂,可以保证你神智一直在线,”林尘说着从皮箱中拿出一瓶蓝幽幽的液体,拧开后一饮而尽。
“喂……你怎么喝了?”虎哥不解道。
“是这样的,我怕待会的拷问场面太过血腥让自己晕过去,先喝两口,来来来,你挑个喜欢的,今天时间还很久,我们还可以慢慢玩。”林尘笑嘻嘻地挑出两个拔牙钳,问道,“来,选一个。”
……
惨烈凄厉的叫声惊起一片飞鸟。
难以想象,男人的声调也可以到这么高。
而林尘也满意地收起家伙什,吹着口哨从密林中走出。
姜韫上下打量着林尘,“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性丨癖?”
“不会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行吧,这帮人怎么处理?”
“卖那种东西,还能活?”林尘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后,身后的惨叫声竟然戛然而止。
“走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 袭击
从那个毒贩口中,林尘勉强了解了一些发生在邻国的事情。但到底只是给上帝跑腿的小喽啰,有些消息免不了要自己推测几分。
大概是半年前,上帝组织的人便已经着手潜入这两个国家的政府机构中,通过暗杀、顶替等手段成功潜伏下来并且占据了许多很重要的部门。
比如国防部。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过来时候会被导弹袭击。
而之前那些士兵也已经被上帝组织洗脑或者其他手段控制,但对于所谓死而复生的政府首脑,毒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每月任务就是走私这些东西,给组织提供资金援助,作为交换,他会得到一些组织研发用来人造除灵师的药剂。
而像他这样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在诱惑和威胁下,许多平民也加入了这场罪恶中。
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不出三年,整个国家都会成为罪恶之都。
林尘想到这,忽然抬头问道,“姜韫,你潜伏这里当什么周副官,肯定不是什么cosplay爱好吧,你有什么目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进鬼蜮,但找不到入口和方式,”姜韫语气平淡,步伐稳定,“我只是半路杀掉这个副官,用易容术顶替罢了,他们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林尘狐疑看了一眼姜韫,说起来这家伙可真的喜欢混入地方,魔鬼峰上也是装作琼斯,一颗子弹干掉了自己战斗力最大的家伙。
说话间,姜韫忽然停下脚步,撇了撇嘴道,“你这个扫把星,诺,麻烦来了。”
话音刚落,前面密林中忽然站起一个又一个人影。
伴随着引擎轰鸣,几辆轻型坦克也从两边出来,而后面更是密密麻麻出现几百个人影。
扫了一眼各式家伙,林尘嘴角也在抽搐,重机枪,迫击炮,班用机枪……
抓两个人这么大阵仗?
等等,
不对。
林尘忽然注意到这些士兵脸上都是透露着不健康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眠不休急行军几百公里一样,而且从军官到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面容呆滞。
仿佛失去了智慧一样,只是一群行尸走肉。
而这样的情况林尘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魔鬼峰!椠!
电光火石间,轻重火力便已经朝着林尘两人倾泄出恐怖的轰鸣!
蹭——!
林尘果断张开结界,饶是这样,强大的爆炸能力也让他有点吃不消。
“夺!”林尘果断发动技能,霎那间,所有子弹、炮弹都被硬生生停在空中,紧接着掉了个头,伴随着林尘一声响指。
啪——
轰——
所有炮弹物归原主,顷刻间,坦克被炸的四分五裂,点燃的弹药舱更是将周围的空间变成了生灵的绝地,熊熊烈焰一瞬间吞噬了数十名士兵。
但令人胆寒的是,这是士兵完全没有痛觉一样,而是顶着火焰朝林尘走来,继续发动他的攻击,哪怕是这样,整个战场上也没有一句痛苦的嚎叫。
除了爆炸声外,安静极了,处处透露出诡异。
“真麻烦,椠可不容易解决。”林尘忽然右手张开,虚空一滑,五道丝线浮现,林尘轻轻虚按,那些丝线分裂出数不清的细丝一瞬间冲向周围几百道人影中。
这些细丝可以化作最凶狠的寄生物,可以钻入生物中,啃食掉椠。
这是林尘针对椠开发的一项技能。
伴随着所有细丝到位,林尘再次虚空一握。
轰——!
几百名士兵顷刻间炸成一团团血雾,红的白的散落一团,这些细丝可以通过特殊的频率消灭啃食下的椠,但代价就是几百团烟花。
“不错不错,但好像更多的也来了。”姜韫笑着拍了拍手称赞了两句,随手指了指远处赶来的密密麻麻的士兵,“不出意外,两个国家已经出动师级别的军团来包围我们了。”
“妈的,离离原上谱,我甚至看到巡航导弹了!”林尘啐了口晦气,释放出携带的无人机,开始进行干预,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