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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坠(H)(7)


顾渊似乎也不是很讨厌这个称呼,嘴角扯一扯,自觉把凳子往江汝这边挪了挪,也没说她,只是指挥阿姨又磨了一杯咖啡给江汝。
江汝正喝奶掩饰尴尬,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唇上沾了一层乳白色。顾渊抬眼看见了,伸过手很自然的替她抹下,又把沾了牛奶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江汝被他这一下撩到了,有些无措。
这是,干什么呢?
这什么意思?江汝觉得顾渊从今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她不知该做何反应,也不想当着阿泱的面斥责他,只能有些沉重地闷头吃饭。
今天大姨妈来了再加上舟车劳顿,紧赶慢赶赶出来一篇,啊,好累好困,也许写的不太好但是脑子已经不转弯了,明天我再看看有没有问题要不要修改吧大家见谅哈。
上一章顾渊喊阿泱去看卧室本意是希望江汝去看看他们一起装的房子啊,对她说我在问孩子没有问你是因为江汝又拒绝他了他在生气啦,嘴硬死了。
顾渊os:阿汝你看我把房子装的很好一直给你留着你想不想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你喜欢吗感动吗?我们和阿泱可以一起住,就和我们当时的设想一模一样了。
江汝:感受不到。
至于杨思渺,顾渊已经不觉得她有什么了,他爱江汝但在她拒绝他还给了他一巴掌之后其实信心就有些动摇,不愿意在她面前显得自己爱她爱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带着杨思渺主要是为了气她,你看看有小女孩喜欢我我可不是非你不可的你知不知道?人江汝又不知道他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对杨思渺的所以完全误解(怎么可能不误解??)他自己心里有鬼觉得别人都知道他心里有鬼心虚逞强呢。
幼稚鬼渣男╮(╯_╰)╭
我睡啦各位十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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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早餐结束,阿泱正追着黄老邪玩,杨思渺和王叔一起来了。
“衣服穿上。”还不待江汝反应过来,顾渊已经把外衣脱下来披给她。
“我的衣服呢?”江汝也知自己穿着睡衣不便见人,套着他的衣服低声问,刚刚在房间找了一圈也没看见。
“阿姨洗了。”
洗了?谁同意的?她穿什么?江汝有些炸毛。
杨思渺为什么从外面过来的?她今早上起来为什么会和他睡一张床上?为什么她睡着了不把她喊醒?为什么不让她睡客房?为什么她的衣服被拿去洗了?她实在是不高兴,有太多话要问顾渊。
“你跟我过来。”有些气恼的语气,江汝瞪了顾渊一眼,自己先上了楼。顾渊一脸莫名,但仍跟着去了楼上。杨思渺站在客厅,浑身寒冷。
这算是什么?江汝为什么穿着睡裙?顾渊为什么给她披衣服?为什么她能对顾渊呼来喝去的?他们昨晚睡了?自己被甩了?
她倒是小看了这个30岁的女人。不过,能给顾渊生孩子的女人,确实不能小觑。
房间里,江汝连珠炮似的,把自己的疑问都抛给顾渊。
“这也算得上问题?”顾渊低头看着她,江汝是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明白的都是问题。”江汝气呼呼地看着他。
“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有那么让人不齿,睡一头猪?”顾渊揶揄她。江汝脸腾地一红,妈的以前不是他睡的她?!这会倒是装高级了。
“给我找一身衣服去,我要带阿泱离开。”这个死男人。
“走吧,你的房间有衣服。”顾渊自早餐后整个人就变得开心许多,此刻笑容满面的对她招招手,让江汝跟着他一起走。
她的房间?还有她的房间?那刚刚那个房间是谁的?他和杨思渺的吗?怎么他和杨思渺的房间让她睡?怪膈应人的。江汝思索着,快步跟上顾渊。
顾渊打开一扇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江汝以前自己装的那个屋子。江汝迈进去,全部装潢摆设都还是旧的那些,只是因为房间布局有了些差异,加之多了许多东西,显得和以前不同了。
“喜欢吗?”顾渊期待的问。这些年,他觉得江汝会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归置到这个屋子里,平时他就在这里呆着。
江汝有些不太懂这个意思,“你做的?”顾渊为什么这么做?
他抛弃她,又怀念她?
“我希望你能过来住。”单刀直入,顾渊对江汝说。
过来住?什么意思?还来不及问,江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温远。江汝走到一边接电话,“嗯,你看见啦?怎么这时候就醒了?也不多睡一会···昨天吃完饭和孩子睡到顾渊家了,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担心···”
顾渊冷了眼。
挂掉电话,“你刚说什么?让我住这里?”江汝奇怪的问顾渊。
“不是你,是顾泱。我希望顾泱跟我一起生活。”顾渊的满心期待再次破灭,又变得冷酷起来。
“不可能。阿泱要跟我在一起。”江汝激动起来。要抢孩子?果然,她就多余带孩子来见他。
“我是父亲,顾泱是男孩子,跟我住会好一点。”顾渊俯视着她,让江汝很不爽。
“他这些年一直跟我生活,顾渊,你管过他什么?你又了解他什么?他还在美国上着学,现在回来你让他去哪里读书?你不要觉得他是你的孩子就可以这样,顾渊,你除了出过一个精子外什么力都没出过,别想把孩子抢走。”江汝气呼呼的,当年她怀孕后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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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就去看过她一次,还让李雪薇怀孕了,现在还敢跟她抢孩子?哪来的脸?
“我没出过力?我哪次不出力了?”虽然是严肃场合,但顾渊突然想歪了,觉得好笑。
“你给我正经一点!”江汝意识到他说什么之后又来气又想笑,自己憋了一会也忍俊不禁的笑出来。
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江汝还是正经道,“阿泱要跟我,听见没?你要是真抢孩子我会跟你打官司的。”
“那我要探视。一周一次。”
没近距离接触过顾泱,顾渊之前虽然想念,却不知道真正和孩子待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很挂念。但是一旦真接触过自己的孩子,知道一家三口是怎样的好日子,顾渊根本没办法放下。
“不可能,顾渊,你在开玩笑吗?阿泱还是孩子,频繁飞远程他接受不了。”
两个人争了半天争到连换衣服都忘记,也没争出个结果。两个人口干舌燥,一致同意暂时休战,下楼找水润嗓子去。
下了楼,阿泱已在别墅里疯跑了好几圈,高兴的又蹦又跳。江汝看见阿泱真心地喜欢这里,一切不愉快都消失,整个人都充满了温柔。
“阿泱要不要跟爸爸多住几天?”顾渊把阿泱抱起来扔飞机,阿泱舞着手臂哇哇直叫。
“哎呀你小心点,别摔着孩子。”江汝担心的站在一边,手臂微举着,生怕顾渊失手伤到阿泱。
但顾渊和阿泱玩得很开心,顾渊一会儿让阿泱骑在他脖子上,顶着他在家里来回走着玩,一会儿把他抛起来,玩飞飞机,一会抱着他原地转圈。他明明已成为父亲五年多,这两天却像是第一天成为父亲一样。
顾渊迫切的想向江汝证明自己可以做一个好父亲,与阿泱玩的热闹,他不时小心翼翼的偷瞟江汝,去看她表情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江汝看着父子俩开心的玩闹,这场景,在她怀孕时无数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可几年过去,沧海桑田,当初满心期待与憧憬,如今却只觉得心酸和难过。江汝看的眼睛发红,离开了嬉闹的父子俩,转身去阳台上看着屋外的风景发呆。
顾渊尚未没注意到江汝的变化,阿泱先他一步看到了。顾渊还满心欢喜的和儿子玩着,阿泱突然生气,重重的捶了他两拳。
“都怪你!你又让妈妈变兔子了!”
顾渊突然间挨打,缩了下头,有些莫名和心酸。他儿子干嘛打他?他很努力的在讨他们两个欢心了···
他扭过身,看见江汝纤瘦的身影背对着他,顾渊把阿泱放下来,嘱咐阿姨带他去玩,自己去找江汝。
江汝看着庭院里的水榭园林,一个人出神。
顾渊看着她背影,他刚刚真的很开心,以为儿子完全接受他,江汝也许也愿意和他继续在一起,可儿子居然打他,江汝看上去也不太高兴,顾渊又有些泄气。
走到江汝身边,他低头钻到她脸前看了一眼,果真是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阿泱说你变兔子了。”
顾渊看着眼睛红红的江汝,红眼睛兔子?是她哭了的意思?这比喻还挺可爱。
顾渊手抚上她肩,江汝闪身躲开。
“没事”,她擦擦眼睛,转过身来,“怎么不和阿泱玩了?”
“阿泱看见你哭了,生气,打我呢。”顾渊苦笑着讲。他这儿子,和温远关系那么好,又亲又捏的。到了他这,看江汝不高兴了,上来就是两拳头。
不过也好,会疼妈妈就好,是个好孩子。
江汝嘴角扬了扬,“阿泱最疼我,可能错怪你了,你别在意。”
“没事,本来也是我不好。”顾渊抽了张纸巾给她轻轻沾去眼底的泪,一脸心疼的样子,“又让你难受了。”
感受着顾渊突如其来的温柔,江汝心里五味杂陈,她抬脸直视着顾渊,眼神里一股试探意味,而顾渊温柔的回应她,目光丝毫不惧,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哼,就会这个时候做好人。”江汝偏过头躲开他视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江汝和阿泱凑到一起说了几句话,阿泱又开开心心找爸爸玩去了,父子俩盘腿在地毯上拼乐高,江汝缩在沙发上看书,黄老邪在她怀里安稳的窝成一团。
“要不要告诉先生杨小姐生气走了?”阿姨在庭院打扫卫生,小声的问王叔。
“算了吧。”王叔看了看客厅里的三个人,“现在先生眼里哪还有杨小姐···”
大家十一快乐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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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在
江汝本打算自己离开,让阿泱和顾渊多住几天,但阿泱看到她要走就急得哭出来,没办法,江汝只好也陪着他一起。
下午顾松柏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场景:顾渊给怀里的阿泱念故事书,江汝窝在沙发上抱着猫玩。倒是很和谐。
顾松柏在玄关站了一会,屋里的人才发现他。
“哥?”顾渊看见他有些意外,指着顾松柏教阿泱,“这是伯伯。”阿泱乖巧的喊他。
江汝和顾松柏客气的打过招呼,领着阿泱上楼去休息了。
顾松柏倚在沙发上,冷着脸。“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是这个女人,来来回回的,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顾渊平静的说。
“你可别自作多情了,顾渊。”顾松柏难得的对他冷脸。“我看她对你可没那个意思。”一把年纪了,还追着一个订了婚的女人不放,真够可笑的。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哥,她是我孩子的妈妈,也是我爱的人。”顾渊直视着顾松柏。
“就怕你这份痴心是喂了狗。”顾松柏见顾渊意志坚决,越想越气,干脆甩了手离开。
顾渊坐在沙发上,没有拦他。
江汝支着额角和阿泱一起躺在床上聊天,“喜欢爸爸吗?”江汝问阿泱,阿泱猛点头。
“爸爸和温叔叔喜欢哪个?”
“妈妈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江汝戳戳他鼻子,这个小机灵鬼。“如果妈妈两个都喜欢呢?”
“那妈妈就太贪心了。”阿泱垫着手臂,“鱼和熊不能都要。”阿泱竖着手指,用姥爷教他的话教育妈妈。
江汝摸摸阿泱的头,“其实妈妈最喜欢阿泱了。妈妈可以没有爸爸,也可以没有温叔叔,但是不能没有你。”
阿泱扭过头,“妈妈,你和爸爸为什么分开?”
“那是个很复杂的故事。”江汝想了想,“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爸爸和妈妈都犯过错,一些错误导致我们分开,但我们都很爱你,温叔叔也很喜欢你,阿泱是个拥有很多爱的孩子。你要记得,不管这世界上发生什么事,爸爸和妈妈都会永远的爱你。”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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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泱,我们血浓于水。”顾渊从外面走进来,坐到床边说。江汝想反驳,又不知该从何处下口。
“你哥呢?”江汝坐起来问顾渊。
“走了。”
“你陪孩子睡吧。”江汝出了房间,避免和顾渊继续待在一起。
晚上,江汝睡不着,一个人跑到花园的长椅上发呆。面对着一片猩红蔷薇,江汝有些晃神。她很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非常怕。她以为她和温远已经很稳定了,但是顾渊出现后,她心里似乎又有了些波动,又开始贪恋顾渊在身边的感觉。而她面对顾渊的步步紧逼,似乎除了逃跑外毫无办法。江汝无奈的看着天上的月亮,难道她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想什么呢?大晚上的不怕冻着?”顾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给她披上衣服,坐到一旁。
“谢谢。”江汝把衣服穿上,是有点冷。
“是那把椅子吗?”江汝记得他们以前常坐这椅子聊天。
“你这样破坏公物。”江汝小声说,顾渊轻笑。
“喝酒吗?”
江汝犹豫两秒,“喝。”
顾渊拿了酒来,是她以前喜欢的那个,里面按她的习惯丢了软管。
“其实我已经不喜欢这个酒了。”江汝接过来,“你看,我们分开了这么久,大家都变了。”顾渊沉默,江汝接着说下去。“喜欢会变,爱也会变,浓会变淡,深会变浅。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也没有人能够在原地等,这世上没有人心意相通,也没有读心术这回事。错过的就会错过,不想发生的也还是会发生。”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两个人陷入沉默,氛围尴尬。
“我家那片花园是你种的吗?”望着面前的花园,江汝打破沉默。
“是。”顾渊喝了口酒。
“秋千也是你打的吗?”
江汝垂下头,她就知道。
“离婚了吗?”
“离了。”
江汝看着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顾渊离婚了,自己订婚了,她当时为他承受了那么多的骂名也没得到的结果,杨思渺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如今顾渊终于一身干净,于江汝而言,却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你在里面呆了几年?”
“四年。”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汝眼睛干干的,已经过了会为男人流泪的年纪了。
“那时候你还怀着孕,怕你着急,后来就找不到你了。”
再后来,他哥又辜负了她们。
“李雪薇去找我了。”江汝淡淡的说。“她怀孕了。我很难过。”
“是我不好,但那真的是误会,并非我本意。她用了一些手段,但我也有错。”解释来得太晚,已经没什么用处。他当时着急到恨不得越狱去找江汝说明白,可现在就只是轻飘飘一句话的事情。
又陷入沉默。
这次换顾渊来打破。
“生孩子很辛苦吧?”
“嗯。孩子早产,当时很危险。”
“你一个人吗?”
“温远陪着我。”
顾渊嘴角有一丝苦涩,他的孩子,要温远陪着生。
“后来呢?你们两个为什么分开了?”
“我和温远当时又没什么关系,分开是很正常的事。”
“抑郁症严重吗?”
“中度。”
“对不起。”顾渊觉得很抱歉,可语言实在太过苍白,他给了她太多的伤害,对不起又能弥补什么。
“太晚了,顾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伤害没办法弥补,可你从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江汝恹恹的,情绪忽然变差,说话都觉得有气无力。
顾渊欲言又止,盯着江汝的无名指发呆。
“我会把房子的差价补给你,卡也还给你,你可以随时来看孩子,但是要提前通知我。”江汝很累,握着酒瓶起身,要回房子里。
顾渊站起来挡住她。“我之前有过对不起你,但从美国回来后一次都没有。我是真的想娶你和你成家,这房子的一切都是为你留的,江汝,你还不信我吗?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做搞这些吗?”
“话总是很容易说。顾渊,我也可以说我一直在等你找我,也可以说我现在还爱你,但话就只是话而已,风一吹就没了。”
“因为杨思渺吗?”顾渊一时不愿的拍了这张照片,口是心非的露出笑容来。
毕竟自他表白心迹后江汝便据他于千里之外,一副你进我退再进再退的模样,顾渊没办法,只好摆出副冷淡样子来省的她烦恼。
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和他说句话。顾渊苦笑。
虽然他也不清楚江汝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表面上的决绝是否是为了抵挡内心的波动,也不知道自己错失的东西还能不能再追的回,但自从再次见到江汝之后,他觉得自己返老还童了似的,勇气莫名其妙大的很。拒绝就拒绝吧,大不了重新再追一次。
反正,余生还长。
回了美国后,江汝白天几乎都泡在工作室里,离开时顾渊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却陷入到一种诡谲情绪里,在两种感情和决策里不断拉扯。虽然和顾渊什么都没发生,但她却觉得有些事已经脱离了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可是情绪又很难说明白,只能天天在工作室里抽丝剥茧,把心情都赋予作品,让作品替她去表达。
江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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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后,顾渊和阿泱每天都会通电话,开视频,偶尔也会问问她情况。
“嗯,挺好的。”江汝从不出现在镜头前,只是远远的奉上官方回答,然后和温远靠在一起说些这样那样的事,温远虽然不是很明白她做的事情,但愿意主动的了解,两个人在一旁说笑,顾渊在视频另一边抻着脖子看,却只瞥到江汝和温远互相依偎的身影,满腔期待就冷下去,脸色沉一沉,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照样温和的与阿泱讲话。
温远察觉到江汝回来后情绪的异常,他知道江汝不太对劲,但也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江汝平时表现一切照旧,甚至比以前待他更好。主动避开与顾渊接触,主动去学厨艺,主动陪他去应酬。温远问她她只说没事,温远也没再问下去。
一天,江汝正在工作室里做作品,手机突然响了,她瞟了一眼,顾渊的电话。想到此刻国内还是深夜,也许是有什么急事,江汝犹豫了一下,擦净手,还是接了。
绿色按键一点,渠道相通,地球两端的两个人便共处在一个环境中。江汝盯着手机没说话,顾渊率先开口,声音有点干哑。
“在干吗?”
“在工作室,做作品。”江汝握着手机,尽量让声音不要颤抖。“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睡不着。”顾渊在那边叹气。
“打电话会更睡不着。”江汝哭笑不得,这人,她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呢,原来只是睡不着而已。
“我听说孩子小的时候常常半夜哭闹,醒了就要找妈妈,我们的孩子也是吗?”
“当然。”江汝笑起来,和顾渊讲阿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阿泱可真是会折腾人,她产后半年暴瘦,都是那个小鬼头搞的。
“我那时候掉了好多头发,很瘦,皮肤也变得很差,整个人超级难看,每天都很崩溃。你儿子倒是越长越好了···”江汝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嗔怪。
“怎么会丑?你一直都很美的。当年都是我不好,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没请佣人?你自己带多累啊,当时我给你找的阿姨呢?”
“都分手了谁还要你的阿姨啊。”江汝又气又笑,她也有骨气的好不好?把她当什么人了。。。再说了,她也请阿姨了,但这阿姨和亲妈能一样么?一看就是没照顾过孩子的男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两个人说了很多话,大部分都围着阿泱展开。直到江汝电量告急,她抬头看到窗外太阳西垂,才意识到一天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她看了眼手机,通话时间竟有六个小时。
江汝有点头疼,她本来打算说两句就挂掉的,怎么会讲这么久?
“你是不是该上班了?”江汝算了下时间,顾渊那边该白天了,讲了六小时电话,不睡觉就去上班?
“我上不上班谁管的着?”顾渊生怕江汝挂他的电话,着急道,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可我手机没电了。”
“我还没有说够呢。”
“你可以去找杨思渺说。”
“我跟她能有什么话说。都分开了。”
江汝沉默了一会儿,正巧温远打电话进来。“挂了啊,温远找我。”
“我很想··”
江汝手快的挂了电话。
顾渊话都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通话时长377分钟的字样,叹了口气,低声道,“江汝,我很想你。”
温远来接江汝,两个人一起回家。
“今天好像很高兴?”温远看着江汝,她这样开心的样子有点难得啊。
“没有吧?”江汝摸摸脸,她很高兴?
“这次回来后头一次见你这么高兴。怎么,又得奖了?”温远开着车,笑脸看她。
“没有,在做新东西,不知道那些评论家看了之后又会说我什么。”江汝摸着自己的手,艺术家与评论家真是相爱相杀的两个群体。他们拆解她的技术心思想法,理解她,促进她,帮助她也影响她。她总想着不被人影响,一心做出自己理想中的东西来,但还是会被影响,上次评论家们说她作品流于平淡,她懊恼了很久,非憋着口气想再做出些好作品来,可是越往这方面想做出来的东西越是差强人意,她尝试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说到底,哪一个创作者会打心眼里希望无人理解呢?她做作品,毕竟也不是为了自娱自乐的,艺术作品如果只为自己所理解,那又有什么用呢?江汝绞着手指想。其实,这种心境也可以做个作品出来嘛。。。
“管他们说什么呢,你做你的就好了。别看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最厉害。”温远宽慰她。
“哪有。“江汝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盲目的爱。”
两个人接上阿泱,一路说笑着回家。
第二天,顾渊又给江汝打了两小时电话,直到江汝催了七八遍才肯挂电话去睡觉。
第三天接起顾渊电话的时候,江汝有点怀疑,“你怎么天天睡不着?”
顾渊是不是又生病了?生病了还是吃点药吧,自他开始天天打电话后她只顾着给他当陪聊了,什么事都做不好。每天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想什么,接不着电话心里怪别扭的,莫名有些期待落空似的,接着了电话心里也怪别扭的,总觉得自己做了错事,烦得很。
“你不在我身边我睡得都不好。”顾渊长吁短叹。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挂电话。”江汝气道。
“别别别,着什么急啊?实话也不让说。”顾渊侧躺在床上,和黄老邪一起趴着逗她。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屏幕亮着低暗的光。
“不爱听实话。”江汝气呼呼的,她好心陪他,他倒蹬鼻子上脸了。
“我爱你。”
江汝心脏咚咚咚跳起来,一时间血液涌到脸上,发烫。
“你,你··”她结巴起来。
“你不是不让我说实话?”顾渊戏谑的声音传过来。江汝恼怒的挂了电话。就不该给这个老男人脸。
手机震了一天,江汝烦不过把它扔进杂物筐里。
即使到了晚上,江汝回家后脾气也没好转,温远看她这样气愤一脸问号,江汝一向温柔,最多就是因为没灵感或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高兴闹闹小脾气,从来没有这样明显的怒气,温远以为她又是作品做不满意了或是被网上的负面消息影响了闹的,笑着安慰了几句,江汝见他安慰自己也不再臭着脸了,把不高兴都吞到肚子里去,笑意盈盈的和大人孩子一起玩笑。
番外 钢筋铁骨中的蛇 < 摇摇欲坠 ( 番茄星主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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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钢筋铁骨中的蛇
杨思渺和顾渊相遇,恰好在自己的空窗期。
大四,她去看学校已毕业学姐学长们的展览,遇到一个看上去很厉害但-

分卷阅读158

却很晦暗的男人。男人看到她时愣了一会儿,看的她心里怪怪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杨思渺瞥了他一眼,其实男人长的很好看,就是苍老了点。杨思渺嘟着嘴,偷偷的又看了他两眼。
那男人笑了笑,“可能没见过你这样好看的。”
男人转身走的时候,杨思渺喊住他。
“喂,电话有没有?”
顾渊回过身来,看了她一会儿,冲身边男人点点头,走了。身边的男人走过来,递了张名片给她。
当晚,杨思渺发信息给顾渊。后来,同学们都知道有个神秘的男人常常坐在车里等杨思渺下课,杨思渺的生活水平也完全变了。
杨思渺拿到顾渊名片后,给父亲说起这件事,父亲听说那男人年长她许多岁,不甚放心,要了名字信息来,调查后才知自己女儿无意间结交贵人,把顾渊之前的情况告诉了她,入过狱,离过婚,无子女,家大业大。
“能嫁给他,当然是好了。但是也不要委屈自己。家里很有钱,不需她付出。”爸妈叮嘱她。
只是,妈妈还补了一句,“看紧点,有钱男人身边诱惑多。”
杨思渺想想父母早些年的吵架争执,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顾渊有钱有地位,学识渊博,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别的女人,对她很好,十分宠爱,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更不要说做爱技巧高超,根器又大,除了不许诺婚姻子女外简直完美的可怕,她与他相遇,仿佛许愿精灵开眼一般梦幻。杨思渺叫他顾大人,真心崇拜他爱他,觉得顾渊已经是这辈子最好的归宿。
有一次顾渊和她一起去看学校的摄影展,在一张男人抱着女人旋转的照片前轻微驻足,杨思渺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被衣裙挡住了,女人也只看得到侧脸,倒是笑的开心。
“你都没有这么抱过我。”杨思渺娇嗔道。
“怀孕了,我就这样抱着你。”神出鬼没的,顾渊说了这么一句。
“哼,就会骗人。”杨思渺笑着靠到他身上。顾渊不婚主义,也早早说好不要孩子,等她怀孕,那还要再等上几年才行。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就是代表自己是他选定的人了吧?杨思渺很开心,没有注意到顾渊当时是什么脸色。
后来顾渊买了那副画,也不贵,百十刀,但是没有挂在他们的房子里。问他去哪了,他说收起了。杨思渺也没在意。
杨思渺很快毕业,顾渊不想总是来回跑,于是她不再研读,回国开始工作,她大学时已经创立了设计师品牌。钱是自己家出的,但是名气太低,她拜托顾渊让魏亦嫣帮她。
“魏亦嫣可不爱帮人,你怎么报答我?”顾渊侧脸看她。
“我把自己赔给你”,杨思渺垫在顾渊肩头,手拉过他手放到自己胸上,“在上在下,家里外面,都由你定,我的一切全都献给顾大人。”
顾渊笑了笑,打了个电话,之后合作暴增,常常有明星穿她的衣服,知名度慢慢的就上来了。
杨思渺怕顾渊出去偷吃,明里暗里逼退过许多恬不知耻贴上来的女人,也会讨好他的家人,和所有人相处融洽,性事上无限满足他,这一年日子过的很开心。
她有时也觉得自己的地位很稳固,威胁都是微不足道的。杨思渺知道顾渊和前妻不太愉快的分手,但是顾渊也没有怪过那个女人,如果杨思渺不问,顾渊绝不会主动提起,看的出对那个女人很是厌烦。
只是,杨思渺偶尔也觉得,在顾渊钢筋铁骨般的过去中,似乎藏着一条黑漆漆的蛇,隐匿在建筑里,她在某个瞬间会不经意瞟到,但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毕竟所有的调查她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但是顾渊时常睡不好,半夜时会坐起出神,会一人去外面吸烟,有时也会半夜就离开家。有一次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抱着他问为什么,顾渊说反正睡也睡不着,不如去公司做点正事,摸摸她头,要她放心。杨思渺信不过跟着去了几次发现没问题才作罢。
顾渊还很有好奇心,有一次陪顾渊喝酒,他问她会不会丢软管进去喝。
“多奇怪呀?你喜欢这样喝?”杨思渺好奇的问。顾渊摇摇头,“我也觉得很奇怪,想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喜欢这样喝。”杨思渺吃醋的问他是看到哪个女人这样喝了,顾渊说没有,看到有人这样喝汽水,就好奇了一下。
杨思渺笑他好奇心太大太古怪,总是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感兴趣。顾渊很无奈,“人生本就无聊啊”,不对这些事好奇还能对哪些事好奇呢?
杨思渺知道顾渊常去一间别墅,开始以为是养了别的女人,后来才发现他是一个人。她缠着顾渊想去看看,顾渊拒绝了,后来耐不住她百般耍赖请求才带她去。
房子装的很精彩,杨思渺很少见到国内能把复古风驾驭的那么好的房子。那房子色调深暗,复古,高级的华丽,庄园里种满了红玫瑰,阴雨天时宛如黑暗童话里的古堡。只是,杨思渺没明说,那庄园着实很不入时,当时都以拥有一套性冷淡风的极简公寓为荣,莫兰迪色是最好的,再加上些后现代主义的装饰,就完美了。这种奢华的风格虽然美极,但已经落伍,可顾渊似乎是很喜欢,眼神里有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那别墅里还养了只猫,顾渊叫她黄老邪,看到顾渊就热情的扑到他怀里拱蹭,对自己就伸出爪子来低吼示威。
居然是猫奴啊,顾大人真可爱呢。杨思渺暗暗想,原来顾渊知道她猫毛过敏呐,其实她过敏分季节,也不算太严重的,但是顾渊这样有心,她觉得很感动。于是杨思渺经常会陪顾渊来这里,小黄小黄的喊那只漂亮的母猫,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和猫变熟络。
但顾渊从不让她在这里留宿,也不碰她,说除非是他哪天要是想结婚了,才会用这间房子。楼上的房间她只参观过一次,很好看,但有一间屋子是打不开的。
“为什么锁住呀,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她撒娇的问顾渊。
“那是密室。”顾渊说,“是我的秘密。”
杨思渺脑海里勾画出一座金库的样子,兴冲冲和顾渊说。顾渊打她脑门,“瞎想什么呢。不过,也差不多吧。”
杨思渺有些委屈,这男人,她都这样讲了,也不主动让她看看呀?
不过,不看就不看吧,哪个男人还没点自己的小秘密呢。杨思渺搀着他胳膊笑。
幸福日子在江汝出现的时候结束。
医院里,她看到这个成就与绯闻都声高浪高的艺术家,有种见到传说中绝世美女的兴奋感,以及绝世美女面纱被揭开却只看到普通女子的失落感。
与想象中的妖艳不同,江汝美的苍白柔弱,似乎来到这就已经浑身没了气力一般。怎么是这样的呢?比起魏鸢和魏亦嫣来说实在没什么光环啊?杨思渺感到很疑惑,对采访里传递出的那个令无数男人折腰的形象产生了怀疑。
不过,还真就有不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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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这口呢。解语花一样的温柔女人,谁知道是不是绿茶婊?
但她来这干嘛呢?还和未婚夫抱着孩子来的。顾松柏说是顾渊朋友,可她看江汝和她未婚夫看自己的眼神,加上顾松柏的态度,觉得这事有那么点怪异。
杨思渺查了江汝的资料,十分简短,原来是半路出家学习的,曾和自己就读同一学校,不过休学了。半路出家,能有这个成就实在是不容易,杨思渺感叹江汝命好,点开她的作品列表,意外发现了眼熟的东西。
一套时装首饰,令她出名的配饰。非常小众,但也实实在在火过一把。她遇到顾渊那天,脖子带的就是那一套首饰里指节雕塑的项链。
杨思渺摸摸脖子,那里已经被她要顾渊送她的钻石项链取代了,她想起刚认识顾渊时,顾渊说她哪里都很漂亮,穿衣也别致,还特意问过首饰是哪里买的。
原来是这个女人做的。杨思渺看看屏幕里的江汝,其实和自己有点像,说不出来的地方像,但是看了真人,还是很不一样的。毕竟江汝年纪比她大太多。
但杨思渺开始不安。
她开始打探,可是挖不出更深的消息,顾家人也闭口不谈。忧虑之时,得知魏鸢带了个孩子去找顾渊,她一时昏了头,跑过去看。可是大门紧关着,顾渊不让她进去。
“她的孩子为什么来见顾渊?”她问魏鸢,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是顾渊的孩子呀。”魏鸢惊讶的看着她,“顾渊没和你说过他有个儿子?不过这些年父子都没见过。也是可怜了。”
“可怜?谁可怜?”杨思渺看出来魏鸢知道内情,着急的问。
“都可怜啊。”魏鸢一脸无辜,讳莫如深地说,“除了我和我姐,都挺可怜的。”
她问魏鸢两个人的旧事,魏鸢欲言又止,杨思渺提出给她旗下的人提供三年服装赞助后魏鸢才松了口。
“她俩好过两年,后来顾渊入狱就没她消息了。”魏鸢干脆利落,言简意赅。
“那不就是个看碟下菜的女人嘛。”杨思渺不屑,她还以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呢,吓死她了。
“难说。”魏鸢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的,“毕竟把孩子生下来了呢。”
杨思渺被魏鸢笑的浑身发毛,她觉得江汝似乎是小三似的,没有音迹,忽然出现,还带了个孩子杀回来。
孩子,主要是孩子。要是单一个女人她也不怕了,三十岁的女人,才好过两年,现在还有未婚夫,于道德于情理都不是她的对手。可有个孩子,就是有个筹码,有个别人都没有的大筹码。
不过顾渊似乎只在乎孩子,孩子离开后沉闷了好几天,但没提过江汝。江汝也没来找过他。
为了宽慰顾渊心情,也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和能够做好后妈的宽广胸怀。杨思渺主动提出来要和江汝孩子吃饭。顾渊反而不情愿,她好说歹说才说动两个人。
但是,暗暗地,杨思渺有一种模糊的自己上套了的感觉。
杨思渺从没想过事情一下子会变得这样复杂起来,她独自恼了好几日,怎么,这连个招呼都不打,她才二十出头,就要当后妈了?顾渊干嘛不告诉她呢?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
唉。杨思渺叹气,又给自己打气。她才二十三岁,可不能被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比下去。
见面时候,杨思渺左挑右选选了条红丝绒裙子,能完美地露出前胸后背的皮肤,衬出自己身材的优势,颜色还有冲击感,能显示出这是自己主场来。很好,第一战,她肯定要赢的。
没想到,江汝来的时候只穿了白色半高领裹身短袖和牛仔裤,杨思渺一边高兴江汝穿的太过寡淡不是她对手,一边又觉得自己穿的有些隆重,显得心虚。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她好看。杨思渺抬着脸,自信的招呼她坐下。
没想到,听说顾渊来的晚,江汝直接对顾渊的儿子说,“要不要等爸爸来?”
什么啊,都分手了,你面前还坐着他女人呢!喊那么亲昵干嘛?杨思渺不乐意,张口想讥讽两句,但是想到顾渊不喜欢她那样,也不能在顾渊儿子面前做恶人,只好先把不高兴压了下来。还不是看在她男人的份上,杨思渺轻哼一声。
顾渊难得的迟到了很久,江汝等的不耐烦说去洗手,一洗就洗了一个小时,打两个人的电话都没人接,她和顾泱面面相觑,耐心即将耗尽,江汝和顾渊一前一后回来了。
怎么个意思?杨思渺觉得江汝很是不知分寸,皱了眉头。顾渊一言不发,看上去并不打算解释。
“遇到了,聊了两句。”江汝有些抱歉的看着她。
不会是想让我显得不识大体吧?还想故意阴我,哼。杨思渺换上笑脸,“没事,快点菜吧。顾泱都饿坏啦。”
顾渊已点好了菜,那女人不满意,非要自己点,可看了菜单后又什么都没点。这不是成心调戏嘛,还是,顾渊仍记得她所有喜好?杨思渺心里堵。
吃饭时候,顾渊抱着孩子耐心哄劝,可见是真的喜欢,只是说到江汝和她未婚夫的时候,顾渊的气场微妙的变了,而江汝只是闷头吃菜。
杨思渺打扮得漂漂亮亮,笑脸相迎,却连十句话都没说到。而后面的事情更是出乎意料,原来顾渊的猫是她的,顾渊那栋房子也让她住,似乎她一出现,顾渊就立刻要把一切都拱手送给她一样。
甚至,顾渊直接忽视了她,抱那个女人去了楼上。
杨思渺终于知道顾渊钢筋铁骨的人生中藏着的那条蛇是什么了。
是这个女人,隐藏在顾渊的生命里,若隐若现。项链,学校,长相,都和江汝有关。好像她得到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馈赠一样。
杨思渺一晚没睡,打算找顾渊问个明白,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分手吧?她才不吃这个亏呢!可是在顾渊忽视她跟随江汝上楼一个小时都没下来后,杨思渺逃开了,心情跌到谷底。她算什么?顾渊对她的宠爱又算什么?
杨思渺在和顾渊共筑的爱巢里等他。她知道她等的到他。
一天、两天、三天,她掰着手指猜顾渊哪天会来,可总也猜不中。
第三天的时候,顾渊的秘书过来,递给她一份文件。杨思渺接过来扫了一眼,财产。
顾渊要给她分手费了。
“我不要,你让他来见我。他不见我,我就在这里死等,我等死在这里。”杨思渺坚持着。
顾渊的秘书劝告无果,惋惜的看了她一眼,离开。
杨思渺以为顾渊很快就到,她半真半假的哭了好几天,饿了好几天,整个人憔悴不堪,可这幅可怜样子顾渊都没看到。直到第十天,顾渊才来。带着秘书和文件。
杨思渺已瘦了很多,头发垂下,憔悴的望着他。
“怎么瘦这么多?”顾渊坐到她对面问,脸上有笑意。
并没有可怜她的意思。杨思渺的信心又消失了点,整个人慌起来。
“不要他。”杨思渺开口,顾渊冲秘书抬抬下巴,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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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话不知从何说起。杨思渺张张嘴,嘴唇干裂,“你不要我了吗?”
顾渊把文件推给她,“这栋房子和那套公寓留给你,你买的那两辆跑车也留下吧,还给你留了几套商铺,不喜欢可以换。魏亦嫣那边也给你打点好了,你品牌的事她会帮你,不过只帮你两年,你也知道她那个脾气,后面的事还要你自己多努力。”
“她走的时候你给她多少?”杨思渺呆呆的问,顾渊给她这么多,那那个女人呢?
“什么都没给。”顾渊叹气。
呵,什么都没给,明明给了个孩子的。杨思渺眼泪掉下来,他根本不想和那女人分开。
“为什么?”
为什么给了她一切,又要一刀抽走?如果他早知道遇到这女人会这样,那这一年又算什么?为什么之前对她那么好?为什么给她宠爱,给她希望?
顾渊递给她纸抽,杨思渺接过来捻着鼻子。
“以后你遇到困难,还是可以来找我的。但是你要是没事,就不要联系了。”顾渊似乎很是不忍,杨思渺扑过去抱着他的腿,“不就是个孩子吗?谁不能生啊?我也可以生呀!顾大人,我求求你了,你别丢下我。”
哭腔浓厚,顾渊摸摸她头顶,“起来吧。我不想看你这样。”
杨思渺又抱着他哭了一会,见顾渊再无怜悯之意,终于还是起来了。决绝离开的男人,要怎么才能留得下呢?
顾渊站起离开。
“你有没有爱过我?!”握着门把,顾渊听到杨思渺在后面大哭发问。
他顿了顿,没回头,“思渺,你是很好的姑娘。”
门开了又关。
杨思渺呆住了,顾渊没有爱过她,可能喜欢过,可能动心过,但没有爱过。
大概,她以为的宠爱,只有宠,没有爱吧。
顾渊这种人,自诩清高,不亏待女人的,如果当年真的是他要和江汝分开,不会说出‘赠与的东西都不用还了算作分手费’这种话的。
顾渊对杨小姐真的没多上心啊。我来比较一下,
江汝当时要读书,顾渊送她办的入学,给她买好了房子车子,还想给她配司机配助理照顾她。
杨小姐要读书,顾渊嫌飞美国太累。
江汝说想顾渊,顾渊立刻就把手头事情放下去陪她,那时候国内还很乱呢。
杨小姐基本都是要求顾渊做事情,比如说给我买个房啊给我帮个忙啊,顾渊答应她,她觉得顾渊很爱她。
江汝这边都是顾渊在送啊,送戒指送首饰送艺术品,都是费了心的。
江汝意外怀孕了顾渊坚持要把孩子留下来的,杨小姐那边顾渊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杨小姐在摄影展上看到那副画是江汝当时怀孕顾渊来找她的照片,但是脸遮住了。(就是这么巧嘿~)
杨小姐是这座钢筋铁骨建筑里的一幅装饰画,江汝是这建筑隐藏的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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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汝忍着心里的无名火,早起做好饭给温远和阿泱装好,与温远吻别,送阿泱去学校,又忙了些旁的事,临近中午时才到达工作室。到达工作室门口时,江汝竟然看见了顾渊。
眼花了?江汝眨眨眼,黑压压一片人中间,好像确实是顾渊正带着笑在看她。
在等她??
“你怎么来了?”江汝大脑懵了几秒,对顾渊坐在工作室门口等她的这个画面感到不可思议。何况这才几个小时?昨天他还在国内呢,算算时间的话,基本上她昨天挂了电话他就飞过来才赶得及。
“怕你生气啊。”顾渊翘腿抱着保温桶坐在工作室前的凳子上,秘书和助理在左右垂手屹立,保镖们站在一旁,见到江汝后都微微颔首。顾渊看了眼江汝手里的饭盒,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昨天说错话惹你生气了,给你带了龙虾生煎和鲍鱼粥赔罪。”
江汝还没从这波冲击中清醒,加上黑压压的众人看的她有些怯,江汝一时语塞,默默地开了门,还不等关上顾渊已钻了进去。众人识趣的守在外面。
“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回去吧。”江汝本来还在生气的,可看到他追过来却只觉得怕。
“我才飞过来你就要我回去?这可不是该有的待客之道。”顾渊有些生气,但压了下去。他可飞了十几个小时来见她,时差都没倒呢。她倒好,这一脸的不开心,他又不是来跟她要账的。
“顾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江汝无奈又生气,两个人各自安好不可以?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就要这样。”顾渊抱着保温桶,一脸冷峻的说着孩子气的话。
江汝气的不理他,昨晚助理已经给她摔好了泥,她脱了戒指做雕塑去了。
江汝不理顾渊,他倒是乐得自在,放下保温桶在工作室闲逛。工作室很漂亮,空间设计解构主义味道浓厚,墙上挂满了画作,雕塑群像高至天花板,小到拇指般大小,高高低低错落分布,大人国毗邻小人国似的。墙上挂着的那百十幅画里,最值钱的几乎都是他送的,顾渊驻足看着,心里很是满意。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他不会这样归置,顾渊自己在脑海里构思起装潢和分布来,雕塑群像挪一挪,画作可以分散一点,也许还可以插一些其他类型的装饰,顾渊光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很开心,只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这是江汝的地方,而江汝向来是最不听他话的。
顾渊在工作室背手逛了一圈后找了个凳子,坐在江汝后面默默地看她工作。
江汝雕刻塑造的手法很娴熟了,比起当年来说进步实在巨大。他知道她这些年发展很好,还买过她的作品,只不过第一次实名买的时候,艺术品中介很抱歉的说:先生,这个艺术家的作品不卖给顾姓的人。顾渊没想到江汝对他怨念这么深,当时还觉得很尴尬来着。
江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雕塑有点怪,她也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一步步向倒退着看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不小心撞到什么,身体向后倾斜马上要跌倒,她吓了一跳忙想去撑,没想到被一双胳膊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顾渊环着她扶她站正,手指伸出去指着,声音的热息喷在耳畔。
“那,大约三十公分那里,线条歪了,你把它修正就没问题。”
江汝看着雕塑,在脑海中勾画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样。
“哼,又不是你做的,你怎么知道?”
江汝离开顾渊的怀抱,后背一冷。
“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顾渊怀里一空,他收回手臂,眼底失落神色一闪而过。
江汝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看你就像王语嫣一样,百家武功都晓得,就是什么都做不出来。”
顾渊摸摸她脑袋,不等江汝躲开他便把手撤走,留下江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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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又无话可说。
“我没什么天赋,不像你。但是理论基础扎实,见的东西又多,你基础差了一点,但是天赋想法共情能力都远在我之上。要不是入门晚了一点,加上那几年没好好上学,你现在能做得更好。不过索性这是个浮躁的年代,不拼基本功,不然你肯定吃亏。去洗手吃饭,粥要冷了。”
江汝低着头,顾渊说的没错,她确实基础欠缺。可她已经努力在掩饰了,怎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肚子有些应景的咕噜了一下,要不是顾渊提醒,江汝都忘记自己还没吃饭,她忙去找自己的午饭,果不其然已经冷了。
江汝垂头丧气的,都怪顾渊,非来打扰她,把她一切都搅的乱七八糟。
“还生我气呢?”顾渊凑到她眼前,很自然的顺走饭盒,“先吃饭吧,麻烦江大艺术家赏个脸,吃两口,就当是原谅我了行不行?不然我可又天天睡不好给你打电话了。”
江汝没了脾气,乖乖的洗了手,和他坐到桌前吃饭。
顾渊清走桌上的东西,拧开保温盒盖子,鲜虾鲍鱼粥香气扑鼻,江汝闻这味道已知定然煞费火候,“你时间这么紧,鲍鱼粥哪买的?”她好奇道。
“请福海楼大师傅飞机上熬的。”顾渊面无表情,努力忍着自己心里的得意之情。
一掷千金请米其林主厨到私人飞机上熬粥,他倒是看看还有谁能为她做到。
江汝咋舌,果然有钱人做派。不过,“师傅你都请来了,怎么不让他现场来给我做?”现场做多精彩,吃的也好,还能让温远和阿泱也尝尝。
“穷,只够让他做两人份的。”顾渊戏谑,要是让大师傅现场来做,江汝肯定把温远和顾泱都喊来,他可不能让别人来打扰他们两个。
这小气鬼···江汝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又喝一口粥。
龙虾生煎包味道虽然好,但是一直放在保温桶里有些闷了,江汝吃了一个就不愿再吃,顾渊看她不下筷子便接过那碟自己吃,给她又换了一碟虾饺皇上来,虾饺皇玲珑剔透,鲍鱼粥鲜美软糯,江汝的中国胃被大大满足了,终于有了笑模样,生气的事情也早都忘到脑后。
见江汝开心顾渊也心情大好,等她吃完后从保温盒底层抽出来块椰子布丁和柠檬马卡龙给她,江汝这人就这样,一顿饭不能只吃甜或只吃咸,必须还有另一味做衬。
江汝不接,“我不要马卡龙,太甜了。”
“不甜,我让人家特意做的,你尝一口。”顾渊哄劝她,这些食物都是他在飞机上筛过的,不合她口味的都没带过来。
江汝将信将疑的尝了半口,果真不算甜腻,还带了些许柠檬果肉的清香和酸味,外酥内软,好吃。
江汝吃得开心,眼睛亮晶晶的,摸着肚子眉开眼笑。她倒是忘了,顾渊在吃东西这方面可是行家。以前她身形圆润都是拜他每日投食所赐。
“我来了你不高兴,吃东西就高兴?”顾渊拧着保温盒盖子,酸溜溜的说。
“你来了我就烦恼,怎么会高兴?”江汝没了笑脸,她呆了一会儿,“顾渊,感动和爱是不一样的。”
“送个粥而已,这就把我们江艺术家感动了?”顾渊拍腿笑,“那我天天给你送,你颁给我感动江汝十大杰出人物奖好不好?”
“神经病。”江汝笑骂他。
江汝吃饱了便犯困,斜靠在椅子上休息,顺便从包里抽出一沓钱来塞给顾渊,“给你饭钱。”她可不白吃他的。
顾渊见她刻意画距离好气又好笑,“行。”他把那沓钱收起来,“就当是给我的辛苦费了。”几百刀而已,够干什么?不过江汝肯赏脸,就算是天大的好事情。
顾渊把凳子挪近她,问她一些事业上这样那样的事,江汝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不一会儿便又跑回去捏雕塑了,顾渊坐在她身后沉默看她。如有外人在旁定会诧异,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渊,此刻眼睛里竟然泛着温柔光芒。
傍晚,江汝捏完雕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接阿泱回家。
“我怎么办?你不管我了?”顾渊见她不理会自己,在江汝身边亦步亦趋的问。
“我不管。”江汝把东西收到包里,“我说了你看孩子要先通知我。”
“就不能来一个惊喜吗?”顾渊弯腰凑到江汝耳边,热息喷到耳垂的绒毛上,“儿子前天还说想我呢。”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江汝拎起包,不等他,先一步向外走。顾渊跟在她身后,看着江汝濡红的耳朵根,暗暗发笑。
出了门,门口等候的几人立刻站直颔首,顾渊把保温桶递给助理,追上江汝一起向外面走,走到停车处,江汝钻进车里,顾渊却站在外面迟迟没动静。
“让你的车跟着我吧。”江汝系好安全带,在车里面问他。
“不跟了,我先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江汝一头雾水,不是还要看阿泱?
“你不是说看孩子要先通知你?”顾渊趴到车窗上看着江汝,“我今天不是来看孩子的。”顾渊笑笑,她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他说什么都信。
顾渊直起身来,“快去接阿泱吧,别让孩子等。我来看孩子的话会提前告诉你。”
江汝一愣,意识到顾渊意思后心情有些复杂。
“那你?”
“国内还有事,我得回去。”
江汝忽的有些难过,垂下眼睫,“那你注意安全。”
“好,你也慢点。”顾渊想到什么,笑了笑,“也别太慢了。”也不知江汝现在开车技术怎么样,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慢吞吞的小紧张了。
江汝点点头,“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顾渊冲她摆摆手,看着江汝的车子启动,打弯,离开他视线。
“走吧。”顾渊回身跟身后的一众人说。离开了江汝,他的笑脸也慢慢消失了。
接上阿泱,江汝并没有告诉他顾渊今日的到来,母子俩一路说说笑笑,到家后,江汝发现自己有东西没拿,让阿泱先在家玩,自己又返回车里。
江汝拿好东西,要离开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坐进驾驶座,把车窗摇下来,头枕着胳膊,搭在顾渊刚刚趴过的地方。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就是想这样做。
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的抚摸,江汝想起今天驾车离开的时候,她在后视镜里偷偷的瞄顾渊,他始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离开,直到消失在后视镜里面。江汝在顾渊的视线死角处停下车,把脸埋到方向盘里。
自己这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温远停了车回家,看见江汝靠在车窗上,头发似水般流下,手指摸着车窗边缘,一个人玩着。
自再次遇到江汝以来,温远很少能看到以前那个她了。她更多的忙于事业和家庭,如果不去工作室找她,他几乎看不到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刻。此刻,看着一个人坐在车里的江汝,温远眼前又浮现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穿着华丽的裙子,静静躺在暗香浮动的阴暗房间里。那个忧愁,哀丽,娇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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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仿佛拨开现实的种种烦恼愁云,又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哀愁和脆弱,独自欣赏。
温远远远地看了她很久,舍不得打扰,又嫉妒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她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毕竟,自从回去见了顾渊之后,江汝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干嘛呢?”温远敲敲车门,江汝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来。
温远?江汝一下子回到现实中,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愧疚。她怎么可以在自己已有伴侣的时候沉浸在别的男人给的氛围里呢?
江汝换上副笑脸,伸出手去,“回来啦?”
“嗯。”温远拉着她手,“怎么一个人在这?abyss呢?”
江汝拿了东西锁好车,“在家呢,我落东西了,下来取。”她晃晃手里的东西。
“你呀,总是东落西落的。”温远揽着江汝往回走,“你刚刚特别美。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他看了她很久,甚至舍不得叫醒她。
江汝把头抵在温远身上,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是她还深爱着顾渊的时候···
江汝忽然想到些什么,心中一沉。她靠紧温远,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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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
接下来的一周,江汝心中的感情越来越复杂,泡在工作室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温远知道她沉迷创作,因此虽是口头上有些不满的抱怨了几句,实际上却很支持她,不催促也不打扰,没应酬的时候都会早早下班去接阿泱,江汝一边躲他,一边因为他对她的好而更加愧疚。
一天,江汝在工作室凝视作品,忽然收到顾渊的信息。
“想看孩子。”
江汝手有些抖,心似乎也在发抖。
“可以。你什么时候来?”
她只打了几个字,却像写了一封长信一般。江汝心脏跳的厉害,慌忙翻出烟盒来。
不能这样啊····心脏咚咚乱跳的声音随着汹涌的血流传到耳朵里,让她面红耳赤心慌意乱,江汝吸了口烟捂着心口,求求你别再跳了····
手机叮叮想了想,江汝拿起来看了眼,“现在。”
现在?不会又突然出现吧?江汝心里莫名的有了些期待和愁绪,一支烟还没抽完,敲门声响起。
实习生勤快的跑过去开门,看见门口拎着大保温盒的陌生男人。
“找谁?”年轻的亚裔女孩没见过顾渊,有些好奇的问。
“找你的老板。”顾渊没想到工作室还有别人,整个人刚准备迈出又收了回来,站在门口礼貌的等着。
江汝听见顾渊的声音,有些意料之中的安定感。
“让他进来吧。”
实习生把顾渊请进来,看两个人陌生又熟悉欲言又止的样子已察觉到八卦气息,一脸好奇,江汝垂着头解释,“abyss的爸爸。”
实习生顿时瞪大了眼睛,掩饰住心里万分贝的尖叫,又重新看向顾渊。
啊啊!!!原来就是这个男人!!!那个和江婚外情的带给江无限痛苦和快乐的灵感缪斯!!
顾渊被小女生忽然之间望向他的炙热目光看得浑身发毛,怎么了,他在她们心里是个很奇怪的人?
“去拿椅子和咖啡。”江汝开口提醒实习生,这小丫头,能不能收敛点自己的目光啊···
实习生热情的给顾渊搬了椅子又递上咖啡,兴冲冲的窝到工作室一角,看上去在工作,但顾渊和江汝两个人都能感受得到幽暗处时不时射过来一股火热的探寻目光。
“你助理?这眼神什么意思?”顾渊放下东西,喝了口咖啡润嗓子,手去夹江汝指里的烟。
“怎么?又看上了?”江汝躲开他要夹烟的手,没什么表情的戏谑。
“吃醋了?”顾渊没夹着烟也没生气,自己从桌上烟盒里又找了一只,拿江汝的打火机点上。车祸后顾渊几乎就不吸烟了,可是江汝一抽,他也想来一根。
江汝轻哼一声,“谁吃你的醋。”
“怎么人来了才通知我?”江汝点点烟灰,这人都到门口了还假模假样的问她,她要是说不行呢?
“我见不到想见的人,度日如年,一秒都不能多等。”顾渊也点点烟灰,把玩着烟灰缸笑说。江汝这烟灰缸很漂亮,果然,她的东西都是美丽的。
江汝正给温远发信息告诉他顾渊来看孩子,听到这句话后手指一顿,抬脸看过去,“再这样又要挨巴掌了知不知道?”
就是他,这个搞得她每天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真想痛扁他一顿。
“你要是肯再让我摸一次,挨十个巴掌我都愿意。”顾渊吐了口烟圈,把脸凑过去。
“老不正经。”江汝气的笑了,身子自觉向后挪了挪,把烟捻灭,顾渊轻轻地咳了两嗓子,和江汝一起把烟戳进烟灰缸里。
顾渊来的突然,江汝没有准备,正在发愁,顾渊忽然开口,“我其实昨天就到了,这两天在美国有事情,本来没什么时间,但实在是想孩子,今晚上能不能让我见见?我明天还有事。”
“怎么时间这么紧?”江汝皱着眉问,不会又出了什么事情吧?
“没事,你别担心。”顾渊拄着胳膊,“不过我的人都去办事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要不你载我去接下孩子?争分夺秒。”
江汝还没来得及思考,手机叮咚一声,江汝看了看,温远的回信,他正打算接阿泱回家,让顾渊明天再来看孩子。
江汝为难的告诉温远顾渊的情况,也表明顾渊今晚上就想看孩子的意愿。顾渊看江汝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便知她在向温远汇报。
顾渊倚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敲着手指,脸色微微变化。
直到温远应允,江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嘱咐了实习生一些事情,载着顾渊驶向学校。
下车后,江汝刻意与顾渊保持了距离一前一后走着,顾渊虽然不爽,但也没有异议。温远脸色冷峻站在学校门口,江汝心虚的走到他面前。
“来了?”温远看了眼跟在江汝身后的顾渊,拉过江汝,不等她说话先亲了一口。江汝脸红着点点头,感觉前有狼后有虎,自己里外不是人。
顾渊站在后面,似笑非笑的看着,眼里有妒火在烧。
“真是恩爱。”顾渊对上温远的眼睛,一步上前,把江汝挤到一边,“我们还没好好介绍过自己,温远。”顾渊伸出手去,“谢谢你这两年照顾我儿子。”
温远笑着把默默躲远的江汝拽进怀里揽着,也伸出手来,“你好,顾先生。阿泱很乖,我们相处得很好。下次你再来看阿泱,麻烦和我联系,我未婚妻很忙。”江汝被温远箍在怀里,像只被命运捏住后颈肉的小竹鼠。
“看情况吧。”顾渊毫不退让。两只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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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大力的上下晃了几下;眼神交战,分不出胜负。
“dad?!”阿泱放学,看到顾渊后一脸不可思议,确认是真人后开心的扑到顾渊怀里,顾渊把他抱起来,父子俩笑呵呵的玩闹着。温远眼神一暗,江汝察觉到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温远低头看看她,理解似的对她笑笑。
“找个地方吃饭?”江汝试探的问温远。顾渊身边没有助理秘书,似乎是什么都没安排。
“要不去你家吧。”顾渊抱着阿泱,“我带了点吃的来,阿泱肯定会喜欢。”
温远脸色不好,江汝晃晃他的手,询问他的意见。
“好啊。顾先生第一次来,我们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温远虽是笑着,却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江汝此刻战战兢兢,不想做拿主意的人。
“那太好了。”顾渊笑的开心,与温远眼神交锋,“多谢温律师。”
回家路上,温远载着顾渊,江汝载着阿泱一起。
“看到爸爸高兴吗?”江汝问阿泱。
“高兴!”阿泱坐在副驾上手舞足蹈。
江汝笑了笑,“爸爸来了虽然开心但是也要好好做功课哦,不然明天老师又要找妈妈和温叔叔谈话啦。温叔叔很疼你,你也要疼温叔叔,知道吗?”
阿泱点点头,母子说说笑笑,但江汝眼里却透着一股担忧。也不知温远那一车情况怎么样了···
温远开车载着顾渊,两个人都弃去伪装不再掩饰,气氛临近冰点。
“顾先生,下次看孩子麻烦联系我。我不希望你和我的未婚妻私下见面。”
“阿泱是我和江汝的孩子,我觉得我和她联系更方便一些。”
呵,温远冷笑,“顾先生是不是不知道中国人讲的礼义廉耻?江汝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你能够保持该有的距离,不要得寸进尺。”
“温远,我只有阿泱一个孩子,你不喜欢我过来没关系,把孩子抚养权给我。你可以和江汝商量。”
温远抿着嘴,让走抚养权?那江汝还不跟他拼命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顾渊。你不是还有个小女朋友?每次都这么肮脏。”甩了江汝伤了她心再把她追回来,许诺她婚姻却让自己妻子怀孕,这个恶心的男人。
“我和你所谓的小女朋友已经分手了,这感觉有没有很熟悉?当初是谁追到江汝后立刻和自己女友分手的?听说还挨了两巴掌?”顾渊冷笑着看温远,只有江汝信他是正人君子那一套。
温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那时候年纪小,大家谈恋爱只是闹着玩。”
“是吗?那你怎么不敢让她知道?”顾渊轻哼一声,嗤之以鼻。
车子很快开到公寓,温远和顾渊彼此冷着脸都不讲话,直到江汝车子到达,温远立刻迎上去替她拎着东西,两个人牵着手一起往家走,顾渊抱着阿泱跟在后面,脸色晦暗。
进了家换了鞋子,江汝叫阿泱领顾渊去屋子里参观一圈,自己拉着温远说清今天的情况,又安慰温远阿泱只是看到顾渊太过惊喜,才一时忽略了他的感受。
温远笑着搂紧她,“我知道,小孩子嘛,我怎么会怪他。”
“那就好,”江汝笑着贴到他胸前,亲密却无法看见对方表情的姿势,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渐渐消失了。
那厢,顾渊把这双层公寓楼上楼下逛了一遍,对这间北欧风格的房子很是不满,这个家阳光、温暖、漂亮,十个人里九个都会觉得很不错,看得出有江汝操持的痕迹,但并不是江汝的风格。
下了楼,阿泱跑到江汝身边,温远友好的请顾渊坐下。
“我送你那副浮世绘呢?”顾渊坐到沙发一角,语气有些不开心。今天在工作室便发现他送江汝的画少了好几副,以为她是挂到了家里,没想到家里也没有。顾渊心一沉,她不会把那副画卖了吧?
那副匠人制作的浮世绘挂画,金子做底,五百多颗宝石拼嵌做颜料,蓝宝石钩嵌的水流,绿松石钩嵌的山石,祖母绿镶的树木,欧珀石拼出的太阳,akoya珍珠点缀的浪花,在夜晚微光下也能看出波光来,虽然不如名家的画昂贵,但却是当年他送江汝的画里最用心的一副了。
“阿泱总喜欢抠着玩,我拿去存起来了。”江汝摸摸阿泱的小脑袋,这小家伙,小时候太喜欢糟蹋宝贝。
顾渊脸色变好看了一些,招招手让阿泱过去,“阿泱喜欢那副画?那爸爸再去给你定一副好不好?”扭过头来对着江汝,顾渊又有些话里带刺,“不过你家这个风格,也确实不太适合那副画。”
温远本就不爽,闻言搂过江汝,“我们房子很温馨,是不如顾先生家浮夸。”
江汝讪笑,温远和她去接阿泱时见过顾渊的房子,但不知道那是自己和顾渊一起设计的,此刻两个男人因为房间的装修而暗暗对抗起来,江汝有些手足无措。
“浮夸吗?设计者听到你这样说可是会伤心的。”顾渊眯眯眼睛,很不喜欢温远搂着江汝的样子。当年是他在温远面前宣示主权,现在竟然轮到温远了。
温远已明白顾渊所指,心中有些不忿,“人都会变,同一个设计者随着时间变化只会做出更好的作品来。”
江汝头疼,从温远怀里滑出来,拎起顾渊带来的保温盒,“我去做饭,你好好对客人。”
脚底抹油般跑走。
江汝心乱如麻,找了些菜又放回些菜,在厨房里转了好几圈才找齐食材。正洗着,高大男人忽然贴到身后抱住她,江汝吓得一抖,听到温远声音后才定下心来。
“他怎么还纠缠你?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温远把头贴在江汝耳畔,有些委屈的语气。
“怎么说他也是阿泱爸爸,他来看阿泱我们不能阻止呀。今天太仓促了,下次不让他来家里好吗?”江汝洗着食材,“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不知道。什么都吃不下。”温远垂下手,“姐姐,你不会又跟他和好吧?”
他真的不明白,顾渊到底好在哪里,江汝为什么一次次对他低头呢?他对江汝这么好,无微不至,难道还比不上那个负心又不负责的男人?
“不会的。”江汝勤快的切着菜,没抬头。
顾渊抱着孩子进来,晃着阿泱的手,“妈妈做什么呢?爸爸今天给阿泱带了很多好吃的,看妈妈今天先做哪个?”
厨房里一下变得拥挤,变成修罗场。
“出去出去都出去,别在这烦我,闹来闹去的一会儿都没饭吃。”江汝把人都赶走,自己望着煮锅叹气。女人还是太善良,还是太有良心。也不知古代那些皇帝乡绅是怎么做到有好几个老婆的?难道不觉得有亏欠?
瞎想一堆,饭已做好,热腾腾上桌,连带着顾渊带来的几份冷食也都摆好。江汝喊大家来吃饭,眼看着两个大男人又要因为座位问题明争暗抢起来,江汝无奈,只能招呼阿泱,“阿泱,来跟妈妈坐。”
孩子和女人一边,两个男人去挤江汝对面的位子,温远抢到了,暗自得意地坐下,顾渊只好坐到阿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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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江汝给大家盛好饭菜,对面两个人放着顾渊带来的美食不尝,争着抢她煮的菜肴,变着花样的夸奖,暗自比谁吃的多,搞的江汝耳朵都红了。
“妈妈,爸爸和温叔叔好搞笑哦。”一直隔岸观火的阿泱终于出声,“他们两个是不是在吃你的醋?”
童言无忌,江汝一脸无奈,“没有啊,他们只是饿了。”转头对着对面的人,江汝语气里多了些威胁意味,“都给我好好吃饭!”
对面两个男人终于安静下来。
吃过饭,顾渊自告奋勇陪着阿泱做功课,做完后阿泱哈欠连天,江汝让他与顾渊告别,顾渊抱着阿泱,“爸爸晚上陪你睡好不好?阿泱不是说想和爸爸一起玩游戏?”
“不行。”不等阿泱说话,江汝先拒绝他,“你去住酒店。”
“妈妈···”阿泱委屈的看着江汝,顾渊捏捏阿泱的脸,看向江汝,“孩子想我呢,就住一晚上行不行?而且我现在身上没卡没钱,助理秘书也都不在。没人管我。”
借口拙劣,江汝心里给顾渊一个down的手势。正打算让阿泱和顾渊一起去酒店住一晚,温远开了口:“没关系,顾先生是客人,这么晚了出去不方便。”他搂紧江汝,眼睛盯着顾渊,“既然顾先生这么想住在这里,那就让他住下吧。”
顾渊沉着脸看了温远几秒,忽的露出笑容来,“那就多谢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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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情敌
江汝躺在床上装睡,心里有些忐忑,这时刻,她竟然要和温远顾渊睡在同一个地方,怎么想怎么怪异。今晚上温远脸色始终不太好,也是,谁遇到这种事还能持续好脾气呢。
“姐姐”,温远洗过澡出来,江汝已经背对着他睡下了。他轻声喊她,而她毫无回应,睡得正熟。
温远从江汝身后抱住她,手掌从腰部处左右摩挲,嘴唇吻着她脸颊,轻轻地唤醒她。“姐姐?醒一醒吧。”
江汝咬紧牙关,捱住,捱住,捱过今晚就好了···
温远的手滑进她睡衣里,在皮肤上蜿蜒而行,不出意外的向下面伸去。
江汝欲哭无泪,她今天真的一点性致都没有···
温远的手伸进她的密林里,在穴口处反复挑逗,但并没有意想中的反应。
她太干了,下面一点水都没有···温远忽的有些失落,她不想,她是真的不想。赌气似的,温远掀开她被子,俯身下去就要拽下底裤给她口,江汝嗫喏着醒过来。
“温远?”她口齿并不含糊,手轻轻的摸着他凸起的指节,温远身形一顿,手从她胯骨底裤处松开,五指交叉插进江汝的手里,整个人压在江汝身上抱紧她。
江汝被温远实实在在的压着,压得她发痛,胸也挤的发疼,但却没有阻止他继续这样做。她空闲的手轻轻地顺着他脖子后面那块皮肉,温柔的安抚他。
“温远,今晚不做可不可以?家里有客人。”江汝犹豫了一下,轻轻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温远把脸别在江汝脸侧,“你说什么都好。”两个人错开的脸上,一张写着愧疚和不安,另一张,写满了绝望。
“睡吧。”温远先开口,亲了亲江汝的侧脸,离开她,睡到床的另一边。
江汝身上的重量终于消失了,她觉得身上一轻,又觉得心里一沉。
背对背躺着,江汝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穿插着过去的回忆。温远带她和阿泱一起去游乐场,和她一起送生病的阿泱去医院,跟阿泱一起拼乐高,陪她去参加颁奖典礼···
她怎么能这样对温远呢?江汝攥紧手,温远对她实在太好,照顾她,支持她,永远做她身边最坚挺的依靠。她在努力的给他同样的爱,可是,可是,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子了?眼泪从眼角滑落,江汝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她转过身,温远背对着她躺着,身材宽厚,他是她这两年最坚强的后盾和支撑,融洽的融入她和阿泱的小家庭中,作为家的一员撑起这个家的另一边,他给她带来过许多的温暖和欢乐,她怎么能这样伤他的心?
江汝靠着温远的后背,手臂环着他腰,把额头抵在他背上。
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可心怎么管得好呢?她以前就管不好自己这颗心,在顾渊已有家庭时就会全心许给他,怎么在自己已有家庭时还不老实?江汝悄悄落了两滴泪,她这样自私,这样坏,温远却仍然爱她,仍然努力地做到最好,她到底该怎么对待温远这一颗赤诚的心,又该怎样处理自己现在这一滩烂泥的状况呢?
温远背对着江汝,睁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回应。
也许该和他讲清楚,江汝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把这一切摆到明面上,告诉温远她在动摇,在纠结,在挣扎···
这样想着,江汝渐渐攥紧手,却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妈咪?”阿泱在门外喊她。
“怎么了?”江汝坐起身来,下床去开门。
“爸爸说他不舒服。头痛。”阿泱指指自己的脑袋。
半夜头痛?江汝也觉的头痛,顾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到她家就生病了?
“我去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温远站到她身后。江汝吓了一跳,点点头,跟在温远身后去看顾渊。
似乎真的很难受。顾渊躺在床上,身体缩成半圆,手捂着太阳穴,脸部肌肉痉挛,隐忍的痛着。
“顾渊?你还好吗?”江汝有些着急的问,她家没有专治头痛的药,顾渊这样疼着,她也心如刀割。
温远在旁边看着江汝一脸担忧的蹙眉,心下又气又怒,但强做平和安慰着江汝,“我带他去医院,你陪孩子在家里待着。”江汝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温远的眼睛,又默默地把话咽了下去。
温远半拉半拽着顾渊出门,江汝始终忧心忡忡,在窗上看到车子开走后久久都没有回房睡觉。
他们两个人,可别出什么事呀。
停车场,温远把顾渊塞进后排,开了车子向外走。
“她看不见,别装了。”车子开到江汝看不见的地方,温远冷声开口。顾渊本来抵着窗沉默,闻言揉揉脸,不再有痛苦状,左右晃肩直起身来,装病果然也是够累的。
“四十岁的男人了,居然做这种事,真是可笑。”温远冷笑道。
“那也比不上温律师非要在情敌面前做些假恩爱来得更幼稚。如果你今晚安分,我就不会搞这些。”顾渊声音阴沉,却带着些藏不住的喜悦,“温远,我不会让你碰她。”而且,他看得出来,温远今晚失败了。
车子戛然而止停在路边,顾渊身子猛地前倾又后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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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脑胀时,温远已下车打开他身侧车门把他拽了出来。
顾渊刚反应过来,来不及躲,一拳已落在颧骨上,皮肉分错,他扭身向后闪,但只闪的开半份痛。
温远怒气冲冲的,显然已红了眼。他向顾渊吼着,“她和我订婚了!你知不知道订婚是什么意思?!”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她就算结婚了我也不管。”顾渊冷笑着握紧拳。既然话挑明了,那就把帐算算清楚。
“你算什么东西?!”温远怒急,扑过去拽着顾渊的衣领,“她怀孕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你老婆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无依无靠的时候你在哪里?!”每个问题附送一次伤害,在顾渊身心痛击,顾渊握紧的拳慢慢松了下来。
他确实是,欠江汝太多了。
温远甩开顾渊,却止不住自己心中的痛。是他,是他陪着江汝走过了所有的苦难,所有顾渊带来的苦难!顾渊怎么还敢回来?而江汝怎么还能对他放不下?!他到底是哪里不好,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这个男人?!江汝为什么还要爱这样的人!
两辆黑车迅速的靠了过来,车里的人下车,助理和秘书一边暗自恼火自己来得太迟闯了大祸,一边扶起顾渊问询状况,其余人围向温远身边打算动手,顾渊厉声喝道,“回来。”
众人意外,助理秘书面面相觑不知缘由。温远虽已做好血战一场的准备,但对顾渊做出这个不深究的决定也算不上多么震惊,只要顾渊还有良知和廉耻,他就该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感到愧疚,就该离开他们的生活再不打扰。
“温远,我确实对不起她,但轮不到你教训我。”走前,顾渊对温远说。
“不过既然你打了我,也解了气,我可不欠你什么了。”
温远闻言更怒,但顾渊一行人绝尘而去不给他任何反击机会,他坐进车里,狠砸了两下方向盘,才掉头回家。
江汝在家里转了许久才睡下,混沌中,忽觉床铺一榻。
“你回来了?”她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来,“顾渊呢?”
温远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又掀起怒浪。
“走了。”温远没好气的说,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他顿了顿,“他的人把他接走了。”
江汝被温远的语气惊了一下,他怎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出事了?
“你没事吧?”江汝坐起身来,温远已背对着她躺下,江汝碰碰他臂膀,担忧的问。
“没事。”温远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睡吧。”
这章有点短,下章估计会比较长(也没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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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汝躺在床上,心里有些忐忑。这时刻,她竟然要和温远顾渊睡在同一个地方,怎么想怎么怪异。今晚上温远脸色始终不太好,也是,谁遇到这种事还能持续好脾气呢。
温远洗过澡上床,江汝已经背对着他睡下了。
“姐姐”,温远从身后抱住她,手掌从腰部处左右摩挲,嘴唇吻着她脸颊,轻轻地唤醒她。“姐姐?醒一下。”
江汝咬紧牙关,捱住,捱住,捱过今晚就好了···
温远的手滑进她睡衣里,在她胸上时轻时重的揉捏,江汝闭着眼不敢动,温远的手渐渐揉的缓慢,揉的轻柔···
不知什么时候,温远半挂在她身上睡着了。
“温远?”江汝轻轻地喊他,而身后男人已发出轻微的鼾声来。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江汝奇怪。不过也好,睡着了,倒是省的她内心挣扎。
江汝把温远的身子搬下去,给他盖好被子,自己闭了一会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
半夜,一只手在江汝身上游走,大腿,胳膊,肩膀,屁股,后腰,江汝轻蹙着眉,动了动身子,想把那只烦人的手晃下去。可那只手力度越来越大,还有一个温软的东西也加了进来。
“温远···”江汝迷迷糊糊的哼着,不是都睡了么?
身上的手突然停了,江汝忽的想到什么,一下子睁开眼睛。
顾渊。
顾渊半跪在她床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温远?”顾渊眼睛没有一丝暖色,呵。她以为他是温远。
“顾渊?”江汝坐起身来,看了眼身后,温远背对着她,安稳的睡着。
“你怎么来了?”江汝小声的询问,害怕温远醒过来。
“你刚刚喊的谁?”顾渊的笑容让江汝害怕,她不由自主的拽了拽被子。
“我以为···”
“你以为是你未婚夫?”顾渊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汝。
“你为什么在这里?”江汝气恼的问,顾渊这语气是怎么会回事?温远是她未婚夫,他们做什么都与他无关,可他这语气和态度,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我来上你。”顾渊忽的笑出来,手开始把睡裤向下褪,“我替来温远上他的未婚妻。”
“滚开!”江汝低声怒斥,害怕的向身后望去,温远还睡着,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看他做什么?他不会醒的。”顾渊身上只剩了条内裤,冷笑讥讽的看着娇美的少妇。
他为她担惊受怕,而她一心想着别的男人?
“你对他做什么了?”江汝害怕的看着高大精壮的男人,把被子捂上胸口。
“捂什么?又不是没被我碰过?”顾渊跨坐到床上,手怜惜的摸着江汝的锁骨,江汝轻轻发抖。
“我给他下药了。江汝,他今晚上想上你,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顾渊的脸凑近她,两个人脸上的绒毛轻轻地插到一起,肌肤有轻妙的痒感。
“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人。”
江汝瞠目,不知该说什么,害怕的看着他。
“你眼睛现在特别好看,夜晚也是水润的,你以前被我操哭的时候就是这样。”顾渊的手指轻轻划过江汝的脸颊,感受她在他指下轻轻地抖动。
江汝嘴唇抖着,想叫却叫不出,想跑也跑不动,她吓坏了。
顾渊的手向下滑动,滑到江汝胸前凸起的两点上,两点圆圆的,在她的银丝睡衣上被凸显的一清二楚。
顾渊的手指在两点外轻轻打滑,江汝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怎么会这样?江汝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想掐掐自己,看着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顾渊的头俯下去,舌头在她凸起的点上轻轻的舔,她的睡衣湿了。
只有江汝自己知道,她身下也湿了。
“不!”江汝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顾渊,一巴掌甩了过去。
顾渊的头被扇偏了,他愣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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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才缓慢的扭正。顾渊左右动动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脸看捂着被子缩到床背上的江汝,心里五味杂陈。
江汝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子,慌忙向外面跑去。
刚跑出门,江汝就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宽厚的肌肉贴着她,温热体温透过睡衣传了过来。
“往哪跑?”
顾渊的声音响在耳畔,江汝怕的发抖,控制不住要尖叫出声。
江汝的声音还没跑出喉咙就被顾渊的手阻断在嗓子里,“你要让孩子看见我们这样?”顾渊轻轻咬着她耳垂,一手钳在她胸下,一手扯下她底裤来。
“啧啧,你看看,江汝,你看看你湿成什么样子。”顾渊把撕碎的底裤拎到江汝眼前,江汝侧开脸,不愿意看上面晶莹的体液。
顾渊轻笑一声,把银灰色的丝质底裤甩到地上,“身体都比心诚实,江汝。”
江汝已没了逃跑的力气,双腿打颤的被他搂抱着。
“别这样···”江汝小声的呢喃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湿,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份搞不清的感情是什么,可她不能继续和顾渊独处,她要失控了···
“哪样?”顾渊把她抵在墙上,唇已经压了上来,男人的唇抵在她唇上,江汝脑中混乱一片,在男人的舌头伸进来之后慌忙地躲开,又给了顾渊一巴掌。
“还打?”顾渊单手掐着江汝的脖子,“你打我一次,我就把你操哭十次。看看谁更厉害一点?”
江汝怕极了,见顾渊不放开她,又狠了命的给了他一巴掌。
顾渊怒极反笑,他两只手掌掐着江汝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刚刚那两巴掌耗尽了江汝的力气,她再也无法反抗,手臂软软的垂了下来,顾渊的舌头湿热的滑进她口腔,夹杂着她的眼泪和男人不可抵挡的压迫与渴望,江汝的道德感快被顾渊击溃了。
顾渊亲着,索求着,也疯了似的扯着江汝的衣服,片刻之间,江汝身上什么都不剩了。“别这样··顾渊,我求你··”江汝捂着身子,眼泪滑出眼眶,她怕···她不想再做不道德的女人了。
“不要怕,我在。”顾渊的一只手插进她右手指缝里。这瞬间,顾渊进来了。
江汝的嘴巴被顾渊捂住,但还是听到了一声裹着哭腔的急喘和呻吟。
顾渊挺动起来,身下的毛丛和江汝的毛丛互相蹭着,江汝被抵在墙上,男人一下一下的挺动穿过身体直达心脏,江汝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脏有力的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声音宛如鼓点一般,越来越亮,越来越响,一层一层的向外传着,她心里坚守的一层壁垒,碎掉了。
江汝哭了出来,眼泪决堤。
顾渊停了下来。
她怎么哭成这样···顾渊看着江汝泪水涟涟的脸,心里忽的闪过一丝绝望。她这样抗拒他···
算了。顾渊手垂下来,是他错了,是他一切看错,是他自作多情了。
顾渊有些尴尬的,炽热的心意被丢进冷水潭,浑身冰冷。
“别哭···”顾渊手足无措,想亲不敢亲,想给她擦泪也不敢,身下那大物虽还硬着,却也没了什么性致。正打算退出来,忽然听到江汝喊他。
“阿渊!···”夹着哭腔,江汝的呼唤近在耳畔。
顾渊刚刚化作一潭死水的心被投入了一颗石头,涟漪千层。
血液滚翻,灵魂擦亮。
“阿汝?”他不敢相信,试探地问。
江汝哭着,双臂揽上顾渊脖子,吻了上去。
男人女人光洁的身体缠到一起,在夜色下像交欢的蛇。
江汝热烈的吻他,夹着泪水的湿咸,吻他的唇,吻他的胡茬,吻他消失的这些年月,吻他怯懦却终于勇敢的心。
他吻她,吻她所有的肌肤,吻她的过去未来,吻她为他付出的岁月,吻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两个人闭着眼睛,口舌纠缠,恨不得把对方都吞掉,喘着粗气,顾渊托着江汝,又再次动了起来,阴茎热烫的撑开所有的褶皱,坚硬的抵在她的身体里,在她的身体里抽插,每一次顶进来都像是在说他有多爱她,每一次退出去都像是她的依依不舍。
江汝搂着顾渊,胸在他胸前挤着,呻吟着,轻叫着,被他上下抛起又落下。身子是她的,却也不像是她的。她觉得似乎是和顾渊融化在了一起,他们是一体的。她爱他,他知道。他爱她,她也知道。两个人经脉打通心意相连,成为一个共同体。
顾渊抱着她下楼,他急促的走,阴茎在她身体里晃动,摩擦。江汝想叫又不敢叫,手指深深嵌进他背肉里,她发狠的咬他肩膀,牙印陷进纹身里。
“你咬吧,阿汝。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顾渊满心欢喜,已经觉不出疼来,如果江汝喜欢,他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献给她。
他爱她,他是她的,他愿意为她生,也愿意为她死。
顾渊把她抱到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江汝爽的叫出声来,她不知道她怎么浪荡至此,可她控制不了,她爱顾渊,她只知道她爱他,抛弃了道德和羞耻,她要和他在一起,让她抛弃一切也愿意。
“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江汝搂着顾渊的脖子,声音裹带着哭腔却软甜如蜜,被他操到欲生欲死的呻吟声融化进水声里,遮掩这一场背道弃德的奢靡淫事。
“现在也不晚。”顾渊抱着她,下身狠狠地撞在她臀上,发出啪啪的湿淫声音来。
“你带我走吧。”江汝紧搂着顾渊不肯松开,好像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一件宝贝一样欣喜,她呓语似的说,“我什么都不要了。”
不要这家庭,不要这环境,不要这道德,她要和他在一起,她要日日能看着他,她要能牵着他手,她要和他耳鬓厮磨灵肉交缠,她要与他做不切实际的梦,她要他永远的爱她。
她要和他一起,撕碎这现世美好的一切,撕碎这世间众人的期盼,撕碎美梦,撕碎荣耀,撕碎温暖的假象,撕碎灿烂的明日。
她要和他肌肤相亲,哪怕跌落泥潭,哪怕坠入深渊,哪怕明日就死去。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好。我们离开这里。”顾渊亲她的肩,看她眼里的委屈盼望和兴奋,也是满心快乐。他带她走,离开这里,离开挟制他们的一切,离开他生命中的孤独肮脏,离开这甜美又虚伪的一切,离开她温馨的小巢,离开他的金钱和权力,离开被人掌控的方向,他要扫开一切的阻挡,毁灭这世间的所有,只要他们两个还在一起。
“阿渊,我真的好想你···”江汝呜咽着亲吻他,她爱他,她好爱他,她愿意被他操哭,愿意在他身下化成一汪泉水,化成一滩烂泥。她不知道什么是正确,她不知道什么是应该,她只要走一条路,只能走一条路,就是通向顾渊的道路。哪怕这条道路再泥泞,再黑暗,她也要向他走去,她知道他也一定会以同样的热情和决心向她走来,她没有爱错人。
“我也想你,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的信仰,你是我的命运,你是我活着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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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顾渊回应着江汝,唇齿交战,她们比谁爱的更多,比谁爱的更浓烈,比谁爱的更不顾一切。
顾渊手插进江汝的指缝里,忽的碰到个异物,他摸索着,忽然懂了那是什么。顾渊粗鲁的撸下江汝指上的戒指,丢到地上。
清脆的声响。
江汝被顾渊托着抽插,她捧着顾渊的脸,完全不在意他做了什么。她活在此刻,和顾渊融为一体的此刻,爱欲将他们包裹蹂躏,他们是最可怜的两个人,也是最快乐的两个人。
顾渊忽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江汝紧搂着他后背,人事不知,只知道呻吟媚叫,感受此刻的至顶欢愉。
“阿汝,让我射进来。”语气迫切性感,急切的渴望自带百度高温,把江汝的血液煮沸。
嗯。她点头。
“射进来吧。”
射进来,我们融化在一起,融化在此刻。
顾渊掐着江汝的细腰,精液滚烫,一股一股的喷进她身体里,烫的她手脚酸麻浑身发热,只能搂紧顾渊,紧紧的搂着他。
顾渊把头贴在她胸前,静静地感受着世界喧嚣后的宁静。
万籁俱寂,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阿汝。”
“嗯。”
“我爱你。”
“阿渊,我也爱你。”江汝带着泪痕甜笑,她好开心,她真的好开心,她知道自己在走向万劫不复,知道自己背叛了道德和善良,她应该羞耻,应该愧疚。她确实愧疚,确实羞耻,可那都比不过她内心汹涌喷薄的快乐。
她的顾渊回来了,她心里的火又重新燃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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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 表白
之后,顾渊两周都没再来过。江汝知道有事发生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她问温远,温远只说没事。问顾渊,顾渊每次都打诨绕过去。江汝被两个男人共同编织的鼓蒙起,心里很不好受。但自顾渊走后,她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她纠结的是什么,心系的是哪个,轮廓越来越明朗,江汝感到愧疚和一丝快感,终于,她还是重新步入泥潭。
两周后,顾渊又一次不请自来。
顾渊坐在江汝工作室里。“我看有个评论家说你这次的作品很好,表达了男女在面对问题上质的差异?性别决定了男女在处理问题上的差异,在感情问题上尤为明显。”顾渊把玩着江汝工作室里的摆件,状态比以前更为轻松,反正与温远已经摊牌,现在就只看江汝的态度了。
江汝背对着顾渊捏陶泥,她基础确实差了一些,最近把时间都用来拿来练基本功了。毕业后顺风顺水名利双收,艺术圈趋于商业化,急功近利,出名便等于一切,从未有人说过她基础功不好。她之前执着于创意和表达,但薄弱的基本功已经影响了她的发挥,东西想得到做出来却不太满意,外行看个乐无所谓,但江汝知道,如果她还想进阶,就必须把基础补回来。
今天顾渊的到来照例没有通知她,不过看到顾渊,江汝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江汝接着顾渊的话说下去,“也有人说这是社会对男女的刻板印象,恰好讽刺了社会男女不平等造成的后果。”
“那你觉得哪个是对的?”顾渊放下手里的摆件,“不过啊,要我说他们说的都不对,我觉得这作品不过是你用来骂我的。”
江汝手停下来,“就是为了骂你?你也太自恋了。”她顿了一顿,“不过确实是骂你的。”
顾渊走到她身边,“骂我,骂所有男人,骂这个社会和时代。不过作品最好的地方就在于不会说话,佛见佛鬼见鬼,一千个人一千个哈姆雷特,我是你那个哈姆雷特。”
江汝想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变得哀愁,“顾渊,我觉得我出轨了。”
她感到愧疚。温远对她那么好,可自己心里竟然还记着这个男人。
“我觉得真的很不公平,当年你是已婚状态,我在你身边备受煎熬,现在换我有了家庭,怎么还是我受煎熬?”当年顾渊就不为此困扰,现在他还是不被困扰的。相反的处境,却是相同的心境,江汝遇到顾渊,总是落在下风。
“你在说我没良心?”顾渊贴近她问。
“你就是没良心。自己有老婆的时候追别人,自己没老婆就追别人的老婆。”江汝气呼呼的说,“你就喜欢你没有的东西。”
“我没老婆是因为谁?江汝,你要是愿意做我老婆,我至于费这么大功夫?再说了,我只知道你是你,不管你是谁老婆。”
何况她还没结婚呢,什么老婆不老婆的?顾渊有点恼,这话他可不爱听。
江汝不忿的轻哼一声,“没老婆是因为我?我可不要做你老婆,你这种不靠谱的男人,不过年轻时候跟你玩一玩而已,谁要跟你结婚?”
顾渊嗤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了你离的婚,就你不信我。还年轻时候玩一玩,玩到要给我生孩子的地步?”
明明难舍难分,却偏偏要嘴硬。
“我要是知道你这样,才不怀你的孩子呢!”越说越气,江汝踹顾渊,“说这么多,还不是你让我怀上的?”
顾渊躲着笑,“多亏那天套用完了,不然你说我去哪抱这么个好儿子?”
“你再说!”眼看顾渊越说越浑,江汝气的打他。
“李雪薇的孩子呢?”顿了一会,江汝终于把心系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自顾渊频繁来美国见她后江汝便开始打听当年的事,她听说李雪薇并无生育,举家移民海外,之前为了不让自己有挂念始终没开口,今天终于决定问个明白。
顾渊没了笑脸,“不要提她了,提她我就恶心。我就顾泱一个孩子,没有别的孩子。”
顾渊又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有骗过你。以前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爱你是真的,要娶你也是真的,只是后来出了事,我也没有办法。”他戒指都订好了,为了她和家里闹翻,怎么会骗她?
“我再也不会信你了。”江汝赌气说,静了一会,她忽然严肃道,“顾渊,请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你让我很困扰,我不想对不起温远。”
“江汝,你困扰是因为自己在摇摆,你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温远?为什么不觉得对不起我?你很清楚你喜欢的是谁吧?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江汝脸色苍白,顾渊没说错。她不够坚定,明明打定主意要和温远在一起却还在享受顾渊给她带来的温暖,她一边努力地想平衡两边,一边又因为自己心中天平倾斜而苦恼。这是不对的,她不能什么都拥有。她总想着不辜负温远一片真心,最终还是辜负了。她总想着不要重蹈覆辙,最终还是走上老路。
江汝想起前几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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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温远订婚的纪念日,她想捏个一家三口的雕塑,可是男人的模样越捏越像顾渊,她害怕的把陶泥摔了个稀烂。然后望着一滩烂软的陶泥久久出神。
江汝的眼泪在眼里打转,“顾渊,我们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总是满怀期待的扑进你怀里,又总是伤心的和你分开,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就是没办法在一起的?我不想再受伤害了,我有了孩子有了家庭,我在这里呆的很舒适也很幸福。我很怕你,你总是这样掠夺我的一切,从来都不管我在想什么,你需要我我就要回去吗?回去后如果我们又分开了呢?我不想什么都失去,不想摔的粉身碎骨啊!”
江汝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为什么总要她受折磨呢?不管两个人是什么状态,顾渊总是这样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她又能够躲到哪里呢?为什么总是她要躲呢?!
不愿顾渊看见她这副样子,江汝想捂上脸,可满手陶泥,她举起手又愣愣的放下。
顾渊过来捧起她脸,手指替她拂去眼泪。
“因为以前你勇敢的太多,这次我想换我勇敢一点。你为什么哭呢?你哭我就会心疼,可你哭我又很高兴,因为你的眼泪都是属于我的。你知道吗,那晚天台上我看到你的时候浑身发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我在里面那几年每天都想着你,你写的日记我都能背出来。我一直问我哥他为什么还是没找到你,我听不到你的消息着急的饭都吃不下,我想如果他再找不到我就去你家门口等,一年两年等不到,我等十年,总能等得到你吧?可是我刚出狱,你就和温远订婚了。我那个时候真的恨你,我每天都这样想你,但你却轻轻松松的脱离了这一切。其实我也知道你过得不会比我容易多少,我哥顾不上你,你家里也不理解你,我让你凄惨的度过那几年都是我混蛋。但我满心期待的去找你,你却已经把我甩下自己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难过,我觉得你心真狠。可这些年我又很想你,我一直忍着不见你,我想也许各自安好是好的,但是没了你的日子算得上什么日子?我笑过,可下一秒就忘了为什么要笑,吃东西没味道,哪里都睡不好,我的喜怒哀乐都被你带走了。那时候我嫉妒温远嫉妒的要发疯了,为什么他就能和你在一起?可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再嫉妒了,你给他的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还比不及你给我的十分之一。我放开你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我回头看都觉得惊恐。可既然老天让我们再见面,我就不会再放开你。我就是这么自私,江汝,我就要你陪着我,我死都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只有我能和你在一起。”
“你是变态吗···”江汝哭着嘟囔道。
顾渊作势要把她搂进怀里,江汝犹豫,最终还是后退表示了拒绝。
顾渊脸色僵了一下,又装作没事样子。
他收回手臂,取笑着,“我也觉得我是变态,我觉得我得了臆想症,你要不要打我一巴掌?需不需要我再摸你一下?我上次挨打可是回味无穷。”
江汝脸一红,“滚啊。”
“我那天问你火还烧着吗,你说不用确认,你自己知道。那话太暧昧了,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火还在烧着,你的还在烧吗?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我耐心一向很少,真的没办法再等下去。人就只能活一次,江汝,我们重新在一起吧。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会比温远对你更好。”
顾渊不再笑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目光射过来,让江汝脸发烫。
江汝垂下眼,其实哪怕顾渊不挑明,她也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哪怕只是靠近顾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江汝就觉得很安心。
可她不能。她不要对不起温远。
“你像是清晨的被窝一样。”温暖、柔软,带着昨日的梦,带着让人眷恋的体温,但却是必须要离开。
“你可以赖床。”
江汝双手交叠垂下。心乱如麻。
“可我真的很怕。”不知过了多久,江汝低声说。
人心隔肚皮,命运也不清晰。她跟着温远,未来几十年似乎都清晰可见,都是幸福的安稳的模样。可是想到和顾渊在一起,未来似乎就蒙上一层雾气,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会途径怎样的风景。
是要安稳幸福,还是要未知的快乐呢?
江汝闭上乐从来不一样,幸福是感,安稳、踏实、和谐,都是美好的词。也许是她太不知足了,温远对她好的过分,她珍惜这一切,也回报他同样的好,一直细心维护两个人的稳定,但是,也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和不尽如意。
江汝以前觉得也许是她和顾渊的过往让自己有了落差。她与顾渊感情燃烧的太厉害,奉献的太多,从不计较爱的多少和输赢,肆无忌惮的挥霍彼此的爱意,践踏又补偿,最终却只能紧紧相拥。但这也不能完全的说服自己,不论如何,她并不敢肆无忌惮的挥霍温远的爱,温远一心一意待自己,她不想伤害他。
可江汝有时候也会迷茫,伤害到底要不要伴随着爱情一起出现呢?没有伤害的、完美无缺的关怀与温柔,为什么让她战战兢兢、兴致索然呢?
她想起自己以前总是患得患失,为顾渊与她之间的缝隙感到失落与不满。但也许,她也像顾渊对待自己那样对待了温远。她也给了温远同样的缝隙。
温远坐在酒吧里抽烟,酒吧里熙熙攘攘,他自与江汝交往后便再不碰烟酒,努力做个好好先生。如今幻梦破灭,他也终于破戒,此刻拉低领带,肆无忌惮吞吐烟圈的样子竟十分迷人,自他坐到吧台起,已有七八名男女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而温远一个也没接。
今天提前下班去接江汝,他本想与她商量结婚的事情,可隔着磨砂玻璃,他看到似乎是江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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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抱在一起的模糊身影。那瞬间的感觉,像是被雷劈到了,像是玻璃纸被捅破了,像是被一盆水泼醒了。他举起的手扬了很久终于还是落下来,他忽的丧失了看清的勇气。
但他早就有看清的能力。
身影虽然模模糊糊,但有些事无比清楚。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顾渊一次又一次飞到美国来找江汝的时候吗?不,比那要早。从得知顾渊车祸江汝着急到什么都顾不上的那一瞬间?不,比那也要早。
从他和江汝在一起的时候开始,顾渊就像是个隐秘的影子一样浮现在江汝身后。他见过江汝对顾渊的样子,也看过江汝望着顾渊的眼睛。他从没见过江汝用那种眼神看他,但她仍然是美丽的,诱惑的,但不再哀艳,也不再柔弱。她若即若离的在他身边游走,专注于事业和孩子,努力的去满足自己的要求。配合他,温暖他,引领他,爱他。但那爱,为什么始终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份?自见过顾渊后,江汝就陷入到一种纠结情绪里。他感觉得到她在努力挣扎,可为什么要努力呢?她要很费劲才会留在他身边吗?他的关心、他的风度、他的温暖,难道都一文不值吗?温远苦笑。他得到了江汝,但没得到江汝给顾渊的那一切。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很幸福,甜蜜说笑,但是偶尔,他也看得到她眼里那些落寞,那些恍惚。那幸福生活下隐藏的巨大秘密,一直横亘在两个人中间。她没有告诉过他,于是他也不蓄意挑明,但是不挑明就代表不存在了吗?努力保留的爱还算得上是爱吗?而他为什么不争取呢?为什么任由这一切发生呢?
“姐姐。”温远低声道,“也许我也没那么爱你。”
江汝和温远坐在家里,温远神情憔悴,令江汝难过。
江汝把红丝绒盒子推到温远面前,无名指上干干净净。
“我想你一定查觉到了,但我还是想把话说明白,温远,我们分开吧。”
“好。”答应的干脆利落。
江汝愣了一下,笑出来,“我以为你好歹会留我一下。”
“都看清楚了,劝留也没意义。”温远顿了顿,“他没陪着你来?”
“我还不打算和他在一起。”江汝摸着茶杯,“我不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才要离开你,我是不想心里有别人还骗你。温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我不想用不明不白的感情玷污你。”
可能她会和顾渊在一起,可能不会。但是不管会不会,温远都不是她的替补,不是走投无路时的无奈选择。
“这叫做发好人卡,是不是?”温远笑了,江汝教过他很多中文词汇,如今派上用场,竟是这种场合。
“温远,这几年我是真的喜欢你,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没有把你当过备胎。你始终对我很好,我也愿意给你更多的爱。但是现在我自己出了问题,不再纯粹,我不想白白浪费你时间。”
“你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了。”温远话一出口便后悔,但没办法收回,也懒得收回了。
江汝脸色一白,难得他卸下伪装,虽然真实的温远来得晚了点,但她接受他的评价。
“我确实有点虚伪,但也绝没骗你。温远,多谢你拿真面目对我。”
“我们在一起这几年真的很开心,阿泱很舍不得你,听说要离开你还哭了很久,我知道你一直很疼他,以后他可以去看你吗?”
江汝知道温远一直把阿泱当自己孩子一般,阿泱这段时间已旁敲侧击过她许多遍,终于在前日明确得到要和温叔叔分别的消息。阿泱眼泪汪汪的,舍不得温远。
“可以,我会常去看他的。”温远想起陪江汝生产的时候来了,“阿泱刚出生时我抱着他,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就在想会不会是和他有缘分的?那感觉真的很奇妙,竟然像是我做爸爸的感觉。我那时才17岁,还没怎么年轻过,那一刻就突然变成了大人,我那时爱你爱到疯,就算你让我做他的父亲我也是愿意的。他那时候都不在你身边,可是,”温远没再说下去,可她还是选了顾渊。
江汝眼泪忽的掉了下来,忙抽纸遮住眼睛。纸巾上的泪痕不断扩展,吞掉周围没感情的干燥地带。
温远曾下定决心绝不像顾渊一样让江汝悲伤流泪,可此刻见江汝难过,他心里竟有了一丝宽慰。这是第一次,她为自己掉眼泪吧?
在离别时刻。
“其实你也不要对我太愧疚,感情出了问题,我们两个人都有责任。也不要担心我,我年轻,有前途,漂亮女孩会扑着往我身上来,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江汝过了一会儿才拿下遮泪的纸巾,她眼睛有些红肿,玩笑道,“如果到时候我后悔了,你可一定要拒绝我。”
“你最好不要后悔。姐姐,我不是你,也不是顾渊。”
像他当年告诉江汝自己不是小孩子一样的严肃。
“好。”江汝点点头,正色道,“希望我们都不会后悔。”
朋友们!温远值不值得一篇番外!两篇也可以!我忍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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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家暴(h)
江汝花了三天时间从旧巢搬离,悲伤之余,作品再次获奖,新作品因为表达了心情在两处境地中拉扯,被一位名演员拍照发到社交软件上大肆称赞,让她又小红了一把。
领奖时,一向陪伴在江汝身侧的未婚夫没有出现,而江汝手上的戒指也消失了,似乎是印证了之前两个人分手的传言。不过艺术圈不比娱乐圈,大家对这些事看得淡,只不过后来江汝身边出现了一个年纪较长的男人,偶尔陪伴她参加典礼与仪式,举手投足间对她十分关照。一些流言渐渐出现逐步升温引得众人诸多猜测,直到听到江汝的孩子亲口叫他爸爸,大家才知道江汝已经和传说中的前男友又走到了一起。
江汝和温远分手后,没有立刻和顾渊和好。未来有太大的不确定性,她不敢贸然。离开温远已经是很艰难的一步,她还不够勇气再踏进顾渊的生活里。顾渊因她与温远分开而高兴,却发现江汝并无与他复合的意思。他搞不清江汝的想法,整个人愈发焦急,不仅每周都飞过来陪江汝,也办好了信托,保她与阿泱这辈子衣食无忧,还幼稚的写了保证书给她,但顾渊的数次表忠心也没能让江汝迈出这一步。
顾渊似乎有些丧气,开始还保持着每周一次的频率来找她,陪伴她和孩子,后来慢慢的变成了二周,三周,四周,且始终保持适当的距离,而江汝竟也没有特别的什么难过之情,使得顾渊更加颓丧。
三个月过去,临近过年时候,顾渊接江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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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二人回了中国。下了小雪的一晚,阿泱已经认祖,宿在爷爷家。顾渊和江汝两个人在别墅里盘腿靠着火炉温酒喝,江汝本来很开心,脸色绯红,忽然听到顾渊低声说了一句,“江汝,我要结婚了。”
江汝愣了一下,眼睛里闪亮起来,倒映着火苗。
“好啊。”她笑着,举起酒杯,“祝福你。”
就这样吧。
江汝望着火炉里蹿起的火苗,时间把大结局透露给她看了,最终就是这个结局。大概也只会是这个结局。她是对的,她没有再盲目相信顾渊,她应该庆幸自己及时止损避开了这样的男人,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心怎么这样痛啊···
“我以后还是会去看你们。”顾渊低声道,心有不忍。
“随你呀。”江汝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多了,醉倒在地毯上。
她偏头看着头顶的古董水晶吊灯,真好看啊,亮晶晶的,不知道掉下来是什么样子?会砸死她吗?江汝伸手去够,顾渊一把握住她的手,手指插进她指缝里。
“你喝多了,我扶你起来。”
江汝甩开他的手,“走开。”
顾渊一把把她拉起来,“地上凉,别在这里躺。”
江汝躺在顾渊的臂弯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语着,“我以为老天爷对我很好,没想到还是不够好。也可能是把好的东西给了我,我总是不珍惜,总是去追求自己不该有的,所以他要惩罚我。”
顾渊没有说话。
江汝扭脸看着他,张开手臂,“顾渊,抱我一下。”
顾渊犹豫了一下,抱住她。
江汝把头搁在顾渊肩上,胳膊绕到背后摸着他肩膀,羊绒触感温和,她反复的摸着。
“记得把纹身洗掉。”
我们干干净净的,把所有联系都洗掉。你往前走,我也往前走。
顾渊低下头来亲她,江汝流下泪来,借着酒醉吻了上去。忽的身子一轻,她被顾渊抱了起来。
要做了···
江汝靠着顾渊胸膛,可他要结婚了,不能这样···
“顾渊”,江汝清醒过来,推他。
“别说话。”顾渊把她放到床上。江汝乖了,但还是小声地说着,“不行,你要结婚了···”
顾渊狂热的吻她,江汝浑身酸软,小力的推他打他,挣扎间,江汝手指疼了一下,什么东西套进来了。
“顾渊,我喝多了,你别这样···”江汝头晕眼花,顾渊的手已经把她身上每个地方都摸了个遍,衣服也不在了,她现在又软又湿,就快坚持不了了。
“我们多久没做过了?看看你还能不能适应我。”顾渊光溜溜的跪在江汝腿外,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紧实好看的轮廓,胸肌腹肌已经重新浮现出来,又像以前一样精壮。
江汝掰着手指,一副认真表情,“六年多了,我有没有算错?”
“六年多了,你就不想我?”顾渊手指伸进江汝的小穴里,他妈的湿的像养了鱼似的。顾渊的手抽插起来,发狠的在里面动着。江汝低呼,腿蜷了起来,声音又软又黏,从嘴里飘出来。
“我记得在这里,”顾渊自言自语,手指转了又转,钻到一个地方,点那里凸出来的一个小肉垫。
江汝哼了一声,哭出来。“不要,不要···”
快感像鞭炮一样炸开,从下身一路窜进她脑里。
“不要?别的男人给的要不要?我不在你敢找别的男人了?”顾渊手指仍抽动着,顺便扇了她屁股两巴掌。江汝缩了下身子,呻吟声飘进顾渊耳里,她身下床单湿了。
顾渊心里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地方可以撒出来。江汝当时离开是他的错,但又找了男人,还订了婚,当着他的面和温远牵手,亲吻,还差点睡了,她怎么敢?!
“又他妈湿成这样,江汝,你他妈水流不干是吗?”顾渊骂着,手指抽出来含进嘴里,江汝伏在他身下,头发散乱,低声啜泣着。
“江汝,不把你往死里操一次,你就不会长记性。”
顾渊做好措施,强制性的把她腿分开,身下一挺就进去了。
江汝的呻吟声一下子变大了,又媚又悲伤。
顾渊伏到她耳边,掐着她脸,下身挺动着,“江汝,你再敢离开我,老子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天天挨老子操,操到长记性为止。老子把你操成我的母狗,把你操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妈看你还敢不敢给老子出去偷人!”
江汝呜咽着,手遮着自己的身子,“你、你···”她那不是偷人啊,再说了,还不是他先骗她的···
“我怎么了?我哪里对你不好?”顾渊忍了很久,今日恶魔本性在酒精催化下全部暴露,他这些年对江汝的爱和恨都化在一下一下的挺动中,身下人洁白身子上下动着,混了许多感情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咬着下唇,头发凌乱,顾渊的手指插进她手指里,摸着她手指背后那块冰冷的石头,声音变得柔和,“我们再也别分开了,江汝。”
江汝呜咽着点头又摇头。
整晚,顾渊像狗一样,疯了一样的亲她舔她操她,把江汝翻来覆去的操,弄的她哭了一晚上,枕单都湿透。而江汝每次快到高潮的时候顾渊就心狠的退出来,江汝身下一空,觉得浑身汗毛竖立,挣扎着想要被填满。
欲得之而弗得。天堂近在眼前,江汝甚至看的见那光芒,可每每在触碰前的一瞬间,顾渊就把她拽离那里。
“顾渊··”江汝哑着嗓子喊他,她好难受,她要疯了,不要再折磨她了。
“想要吗?”顾渊再一次进来,喘着粗气,在她身上驰骋。
“想···”
“你爱我吗?”
“还会爱别人吗?”
“不知道···”
啪,一巴掌抽到江汝胸上,江汝的胸颤颤悠悠晃着。
“再说一遍。”
“不会了···”江汝呜咽着,胸上红了一片。
“疼吗?”
“疼···”
顾渊趴下去,舌尖轻舔着那片红。江汝捧着他头,轻轻揉他的耳朵,顾渊一下子心软。
“我把你弄疼了···”顾渊愧疚起来,轻轻亲她,“阿汝,我错了,原谅我吧。”
江汝胳膊搂到他脖子上,啜泣着,口齿不清的讲,“阿渊,你在里面那四年,是不是很难过?”她眼睛流出泪来,“阿渊,对不起,我没有陪着你···”眼泪汹涌,江汝越哭越伤心。
“没有啊。”顾渊难得的停了下来,语气温柔,心疼的抹去她的泪水,“你在陪着我呢,阿汝。”
她一直都在陪着他的,她的爱和温暖始终都在他的身边,替他抵御监狱里的冰冷。
江汝眼红红的看着他,听了他的话眼睛一眯又哭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傻?”顾渊怜惜的抚摸着江汝脸庞,看着她为自己伤心的模样,“我害你那四年过得那么惨,你怎么不怪我?怎么还只顾得担心我?”
“我,我当然怪你呀···”江汝抽泣着,“我那时候恨死你了,你是天下最坏的男人,我发誓再也不···”
顾渊弯下身去把她嘴堵上,两个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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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江汝的抽泣声融化进口水的黏腻声里。顾渊手指摸着江汝的脸庞,下身又挺动了起来,胯部越顶越狠,江汝被操懵了,涎液都从相吻的唇角流下来。
“我欠你这么多,你总要给我个赎罪的机会。”顾渊直起身来,“阿汝,我想永远的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过日子,我在爱里是最懦弱最卑微的小人,只能靠你的光芒活着。你如果不要我,我就真的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一个人。我有很多的爱想送给你,有很多的酒要跟你一起喝,有很多的时间要跟你一起消磨,有很多的爱要同你做,我不会再对不起你,也不会再让你伤心,我想你因为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答应我吧,好不好?”
江汝握着他手,点了头。
顾渊笑起来,在夜晚也如太阳般灿烂温暖,他亲亲江汝,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胯顶的像安了马达,每一下都顶到江汝的g点上,江汝的声音跌宕在空气里,奢靡淫荡。
带着顾渊的誓言,江汝觉得身边一切忽然亮了起来,像是金子砌的世界一般,百鸟歌唱,金光环绕,极乐之地。她腹中好像裹了个太阳一样,光芒自子宫迸射,穿透血液,绕于周身。顾渊带着她,终于来到了这里。
江汝尖叫着晕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从另一间房醒来,浑身酸痛,遍布吻痕和青紫,顾渊的胳膊从身后绕过来搂着她安睡。江汝隐约记得昨日被顾渊欺骗被他又抽又操筋疲力尽的一晚,整个人又羞又臊又气,转身刚准备抬手把身边这个臭男人抽醒,忽然发现无名指上套了枚戒指。很大一颗方钻,闪的要命,她愣了一下,想起昨晚手指一痛的事情。江汝明白过来,又不太敢相信。
她把戒指摘下来细看,戒圈里刻了她和顾渊的名字。
江汝笑起来,把戒指又套了回去。身后的男人还在酣睡,江汝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作为一个脆弱的人,看了大家的留言很难过也很感,希望自己能够把它写的更好。
本来很丧气的,想把重逢后的章节删掉重写,但想着也许有些人还希望留存所以没有删掉,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把他们改的更好看一点。
但还是谢谢大家的鼓励呜呜~本来很丧气的,但是看到大家的鼓励感觉又活过来了~!大家是我写小说最重要的收获,我会好好珍惜每个人给我的珍贵感情,努力写下去的!
请祝福我考试顺利,也希望各位都加油鸭!
(虽然元气满满但我本人是个丧女孩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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