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H)(6)
顾渊,是他们家的那具骸骨。
顾清兰如此,赵红瑾亦如此。
赵红瑾自小被娇惯着长大,作为音乐家,去部队慰问演出的时候被台下英俊挺拔的顾章之看上。顾章之也是世家子弟,追起人来毫不手软,每日托人送花,替她找最好的钢琴,每到一个国家就给她寄明信片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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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请飞行员在空中表演为她飞出个爱心来,邀她去部队看训练,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瑟瑟发抖的她裹进自己的军大衣里,一个操场的军人都起哄管她喊嫂子···赵红瑾开始就对他有些好感,在顾章之的攻势下很快同意了。
婚后也是和美的。只是顾章之在部队,不常回家,她也不愿随军,因而夫妻俩一年能见面的日子并不多。可顾章之仍对她很好,逢年过节聚餐部队里的大家还是热热闹闹的起哄喊她嫂子,赵红瑾便觉得那些寂寞都值了。
结婚第二年,赵红瑾就生了个儿子,顾章之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对她也更加好。
为了孩子的教育,赵红瑾更不能常去部队看他。而她也要常常出国汇报表演,两个人团聚的日子越来越少,赵红瑾只能每日给他打电话一解相思之苦,而顾章之得闲便会回家,两个人都分外珍惜团聚的时光。
终于,她又怀上孩子,可这次顾章之不常回家了。说是部队事务繁忙,在她生产前才赶回来,看着她辛苦的样子一脸疼惜和愧疚,她看他这样难过,觉得自己受的苦都很值得。
可是,女儿四个月大,尚在哺乳期,顾章之抱回个男孩给她。
他的儿子。
赵红瑾一时都忘记了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以为他和那些位高权重不在乎妻子的男人不一样,没想到却还是一样的。赵红瑾嘴唇颤抖,眼睛里泪珠滚滚的落下来。
不听顾章之的解释,不顾他的挽留。赵红瑾立刻回了家,崩溃的大哭,吵闹着要离婚。
赵红瑾的父亲,l省的老秘书长,听说这件丑事气到卧床,她哥哥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叫上人要直接杀到顾章之部队去为自己妹妹讨个说法。父亲虽生气,但还清醒,喊住他,要他先去找顾章之问个明白。
总之就是闹,乱七八糟的闹,赵红瑾被拉过去,脑袋晕晕的,哭到哭不出泪来,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算是个好的办法。
她爱丈夫,爱这个家,可是一点征兆没有,事情就变成眼前这模样。
顾章之愧疚说是一时糊涂,也说只有那一次犯错,发誓以后再不与那女人联系,她父亲很无奈,她哥哥暴怒,而她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做。她只希望时间回到这事发生之前。
闹了半天离婚,也终究没离成婚。顾章之被家里斥责一顿,职位明升暗降,实权大减。
后来,她慢慢接受事实,接受顾渊,接受他作为顾家儿子的身份,接受家里人所说“他把孩子抱回来给你养,也不再见那个女人,已经很不错了”的劝诫。
但她没有一日爱过顾渊。不是不去爱,是尝试过,但根本爱不起来。
她骗不了自己,顾渊就是她丈夫出轨的证据。男人都会犯错。是的,她也劝自己接受,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美满两字中插了一把利刃,她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给了顾渊所有应该有的,平和,体面,安稳童年,已经是她的极限。
所以顾渊打架,学习不好,泡妞,她从来都不管,笑着去容忍他做一切该做不该做的事情。也许在她心底最深处,这样才适合顾渊,似乎这样没出息、不懂事、不上进才能让她满意。她就是这样恨他,盼望他过得不好,盼望他活的不争气,不上进,不如她的那两个亲生儿女。
她表面上对顾渊宠爱有加,顾渊的要求她从不拒绝,可顾渊始终是她心上一根刺。这个越来越英俊的少年,初中时个头就超过了顾松柏,性格活泼开朗,只要他在,家里永远都吵吵闹闹的。但是英俊的脸庞和家里每个人都不相像,那些吵闹都是些喧嚣的杂音,声声泣血。
家有反贼,尽管顾松柏小小年纪,却如父亲一般教育对待顾渊,她心里有恨有醋,但也没有开口,不愿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但心底却对顾松柏有那么些许不满,因而更疼爱知晓真相后就冷落顾渊的顾清兰。
索性顾章之似乎知道对她有亏欠,这些年安分老实,对孩子教育也愈发上心,礼物财产面子全都给了她。
可是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便是再也无法弥补。赵红瑾既渴望顾章之的爱,又在他靠近的时候感到恶心,反反复复。顾章之即使老实了,她也觉得只是自己不知道他的肮脏事而已。顾章之晚上睡在她身边,她也觉得他身上缠着的都是别的女人的痕迹,也许是嘴巴,也许是胸口,也许是那个交合的地方。身边人变得肮脏不堪,可是人们还是微笑着说他们恩爱,令人羡慕,她只能微笑的回过去,嘴角扬的都累了。
后来时间长了,她看多了聚散离合,也不再怪顾章之了。一门心思都放在子女身上,和顾章之两个人看上去也是和和睦睦的恩爱夫妻,一起在儿女婚礼上携手同笑,共同陪伴自己的孙子孙女。她还记得婚礼上李雪薇那羡慕眼神,充斥着渴望和失落,强颜欢笑的说希望能像她和顾章之一样白头偕老,举案齐眉。赵红瑾只是浅浅微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纵然举案齐眉,终究是,意难平。
下一章就是正文啦~隔了好几天把顾渊自己的事情讲清楚,我想说男女主的故事是主线,但是其他人并非为他两个而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是每个人都爱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恨他们,没有绝对的好人,而坏人也有一些闪光点。不是所有前任都难缠,不是所有倾慕者都可悲,不是所有被伤害的女人都无辜。
但人一旦做了自己的选择,就无法更改,而这选择对其他的人造成的影响,也无法消磨。
顾清兰常年居住国外,逃离了这个家的是非。大家如果看了前文就会发现顾渊很尊敬赵红瑾,基本上家庭聚会从不错过,但顾松柏反而因为太忙很少参与,但赵红瑾仍然不喜欢顾渊,只心疼顾松柏。
一个表面风光美满的家的背后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所有家庭都是这样的。
大家都不是伟人圣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是为自己活的。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美满和悲伤,这两者总是分不开的。只不过冷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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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吧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垂怜,江汝的事业发展越来越好,已有了一些名气,也有了大爆的作品和有收益的产品,有了经纪人,有了独立的个人工作室,也有了长期稳定的合作方。但她低调又不卖人设,作品红人不红,因而知道她真人的不太多。
一天,江汝带着阿泱去看自己的作品展览,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她回头,“温远?”面前高高瘦瘦的白净青年,棕色卷发棕色眼睛,比她高出了一个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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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笑,可不是温远吗?“姐姐!我刚才看着就像你!”温远兴奋,他在对面的展厅看到了一个酷似江汝的背影,匆匆忙忙追过来,终于让他抓住了。
江汝看到温远也很亲切,忙拉着阿泱喊他,温远蹲下来抱起阿泱,“我可是你出生后第一个抱你的人,不认得我了?”
阿泱早忘记了,但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抱着温远不肯撒手。
“他喜欢你呢。”江汝对温远说,顺便戳了戳阿泱的肉下巴,小白娃娃咯咯地笑。
温远抱着阿泱,和江汝一路走一路聊。原来温远已读了两年大学,法律专业,但是他学分修的多,估计还有一年就能毕业。
江汝很为他欣慰,这个弟弟实在是很出息。两个人聊的开心,江汝充分尽了东道主的责任,带着他吃喝游玩,温远换到离她家很近的酒店住。温远问她带孩子怎么样,江汝手舞足蹈的同他讲,“那时候我真的超级慌,不知道怎么办,abyss总是哭闹,请了阿姨也不敢完全交给她,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瓣,每天背着他到处跑,学校家里工作室三点一线,害怕自己毕不了业,害怕学的不够好,害怕没工作,害怕我做不好妈妈,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人也很瘦,他第一次生病我哭了整整一天,他第一次喊妈妈又哭了好一会儿····”
温远听她讲话,一边笑一边心疼,看得出江汝已经过了难关,不再是那个手足无措的新手妈妈了。如果他能够陪着她度过这一切,该有多好呢。
“对了,钱还够用吧?”江汝的手机被偷,所有联系方式都没了,也不知道温远这两年过得好不好,她留下的钱够不够他上学用。
“我拿你的钱去做了点投资,你猜现在涨到多少了?”温远眯着眼睛笑问她。
温远一向很会赚钱的,但他还是小孩子,能赚多少钱?江汝歪着头,尽量往大里猜,“嗯···四十万?”三年时间赚十万美金,已经很不容易了。
“姐姐真聪明,但还是差了一点。现在是四十五万美金。”他投资过不少东西,有的赔有的赚,但总体上还是赚的多一点。
“哇,那你可真厉害!”江汝眼睛亮晶晶的,“你能教教我吗?”她对金融懂得少,害怕自己乱投资把顾泱以后的上学钱都赔掉,只敢请别人替她打理财产。
温远摇摇头,“这些钱都是你的,姐姐,我只是借用了而已。而且我投资的东西风险太大,你不适合。”
江汝摆摆手,她并不差这点钱,“这都是你应得的,温远,谢谢你当年照顾我,没有你也没有abyss。”
两人推脱了半天,温远还是把那张卡塞进了江汝的包里,他每天都带在身上,没想到真的还能遇到她。
“对了,没再找个人吗?”温远终于问出想问的问题。
“没有。我爸妈还催呢,不过真的没什么心情,不太想找外国人,国内的人其实也不太正经看我。我自己过得很好,光这小东西就够我忙啦。”江汝并没什么心情在这上面,觉得那些对她示好的人要么就是看上了她的钱要么就只是骗她玩一玩,她谁都不相信。虽然偶尔也会寂寞,看到别人一家几口融洽幸福也会觉得胸口痛,但是她尽力去调节,不过她有些稍微离不开顾泱,尽管在努力控制,但仍害怕一直这样下去对顾泱的成长不好。
“你呢?谈过几次了?”江汝笑嘻嘻打听温远八卦。
“好多次了。”温远淡淡的说。三年,谈了很多次恋爱,但好像也没爱过什么人,也可能心里一直有另外一个人。
“注意安全啊。别欺负小姑娘,也别当单亲爸爸。”江汝往嘴里捡了口吃的,玩笑说。
温远笑笑,为江汝能坦荡看这一切,没被生活压垮而开心。
玩了几天,很快到了离别时刻。江汝送温远上了巴士,站在下面静静等车开走。温远坐在座位上,不敢看窗外,有股冲动在寻觅着要释放,他还是很喜欢江汝。这么多年了,他在成长,在努力追上她的步伐,却始终不如她走的快。江汝现在虽然苍白清瘦,眼角也长出了细纹,但身材玲珑,穿衣打扮都高级得体,仍然是个美人。她事业也成功,富有、自由、美丽,像女孩一样娇俏,又像妇人一样温婉,温远想。江汝以前很脆弱,像琉璃一样易碎,现在已经变的强大很多。他看出她并无这方面的意思,但他不想再次错过。那些年午夜梦回,江汝时常出现在他悸动的夜晚,再见时虽然已经变化,却拥有了另一种风情。温远想问她可不可以,但是又忽然害怕。犹豫的纠结着,车子发动了。
太晚了。
温远一瞬间后悔,匆忙间探出头去,车子已开出一段距离,江汝抱着顾泱在后方静静凝望。
“姐姐!”温远探出头,着急的喊着什么。
“什么?”江汝没听清温远的话,以为他落下什么要紧东西,忙去追车。
“停车停车!”车子戛然而止,温远冲下去向江汝跑去,江汝气喘吁吁地赶到他身边,一脸着急和莫名其妙。“你忘带什么了?”
“姐姐,我们在一起吧。”
“什么?”江汝以为自己听错了,抱着顾泱呆住,迷茫不解的看着温远,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温远捧着她脸,大声地对江汝喊,兴奋激动。顾泱哇哇地拍着手怪叫。
江汝抱着阿泱呆住,电光火石间,她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可以···”考虑两字尚未出口,温远已经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江汝紧张的抱紧怀里的阿泱,尽管那小人现在不明所以的尖叫着。
回过神来的时候,江汝已经和温远并肩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了。她觉得自己刚刚实在太过鲁莽,温远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呢,也许是闹着玩?也许只是寂寞了需要一个伴?也许是看她单身所以觉得很好下手?也许,也许只是缺钱了?
她们这才见了几天,温远怎么会忽然有这种要求呢?江汝联想起这些年接近自己的男人来,不自觉把温远往坏处想。可是,温远之前一直对她很好的,她怎么想也觉不出温远对她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温远兴高采烈的,拉着行李箱和江汝一直讲话,讲了好久才发现江汝一直在旁边沉默,魂不守舍的样子。
“姐姐?”
江汝还推着睡着的阿泱,兀自向前走着,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回头应他。
“你怎么都不听我讲话。”温远委屈的站在原地,江汝觉得有点好笑,那么高大一个人,现在像小孩子似的站在原地跟她发脾气。
“我错啦。”江汝不好意思的和温远道歉,她刚刚想得出神呢,没有顾得上旁边这位手舞足蹈的大男孩。
“你在想什么?”温远走过来,弯低身子平视着她。
“温远,你是认真的吗?”江汝直视着他,干脆的问出口。“我们这才见了几天而已。”
温远叹了口气,果然。他以前爱她爱到快疯了,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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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察觉到吗?“我看着像骗感情的人?姐姐,我对你比对谁都真。”他骗谁的感情也不会骗她。
温远双手撑着大腿,“姐姐,我爱你。你相信我,我绝不会骗你感情,也绝不辜负你。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温远的脸越凑越近,江汝心跳一路涨上来。她闪过脸,“那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她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呢···
“好。”温远站直身子与她一起回家,活跃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了,刚刚温远一直在讲话,现在反而是江汝,温和地说一些事情,让氛围不要太尴尬。
告了别,江汝进了家门,从客厅窗户向外看,温远仍站在外面看着她,手高高的挥着与她道别。江汝招招手,忽然有些感动,紧闭的心门悄悄开了条缝,漏出一丝光来。
温远在外面站了很久,江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招招手后狠心的离开了窗前。过了半分钟,江汝偷偷地从卧室窗户扒了个头,温远仍在原地看着她刚刚在的那扇窗,看了好一会儿才拉着行李箱离开。江汝看着温远的背影,感叹两个人明明都成年了,怎么却像一对傻瓜似的。
阿泱已醒过来,江汝问询他的意见,阿泱对这种事还比较懵懂,只说,“温叔叔做我爸爸吗?”
“不是,你只有一个爸爸,永远不会变。但温叔叔要和妈妈在一起,也会像爸爸一样对你。你喜欢他吗?可以接受他吗?”
阿泱懂事的点点头,“可以。”但心里却很难过。江汝安抚好他,直到他睡着才离开。
江汝一人躺在卧床上,夜深仍未睡。
这,怎么这么突然?她要答应温远吗?温远是认真的吗?他们年纪差这么多也可以吗?要告诉家人吗?
其实温远也挺不错的,望着天花板,江汝出神。
其实江汝觉得自己人很好的,家庭不错,现在有事业也有钱,虽然有个孩子,但是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身材还是很好,模样也没有变老,配温远倒是也配得上。只是之前的感情不太光彩,但温远似乎不介意。
温远嘛,江汝仔细想想,挺高,也挺好看的,学历不错,脑子也聪明,虽然家庭有点复杂,但不妨碍他是个好男孩。何况,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过去,陪着自己走过很艰难的一段时光,看上去也很喜欢顾泱。而自己也不讨厌他。
老天爷仁慈至此,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可是,闭上眼睛,顾渊的脸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悲伤的看着她,江汝无奈的睁开眼睛。
连个明确说法都没有,两个人就分开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她知道顾渊并非良人,不负责任,也很渣,但是她爱他。虽然时间这么久了,顾渊可能有了新欢,可能和李雪薇一起重组幸福家庭。他那样有钱有势,必然会过得很好。
江汝等了两年多,心里始终都在挣扎。不敢去找顾渊,怕被人当成是恬不知耻的小三带着孩子求上位,也怕破坏顾渊的家庭,但又盼望顾渊能把事情都说清楚。其实有什么好说清的呢,李雪薇的肚子就能说明一切了,她这样一个人带着孩子傻乎乎的等,真的很蠢啊。顾渊从没找过她,大概也是真的放弃了吧。其实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拖泥带水的不痛快,可是爱就是爱,江汝瞒不过自己,也没办法放下。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这件事也没那么难面对了。除开顾渊,这世界实在是待她很不错。
顾渊是她世界的大bug,改变了她整个人生走向,可她实在是很喜欢和顾渊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也喜欢和顾渊在一起的自己,会痛会快乐,整个人精彩的活着,热烈地迸发所有的爱和能量。
不过,那段感情耗尽了她大半的爱,她累了,再也没精力重来一次了。
人不能总是在一个地方停留呀,跌倒了也是要爬起来的,也许是时候迎接新生活了。
天不知不觉已光亮。江汝手机铃声大作,接起,是温远的声音。
“开门,姐姐。”
江汝披了衣服给他开门,温远站在门口,像一尊高大雕像,他举举手里的咖啡和面包,“姐姐,你考虑好了吗?”
温远有些忐忑,怕江汝拒绝他,一大早特意买了温热的早餐。女生最不会拒绝这个了。
江汝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把温远迎进屋子。
“我的过去你都知道吧?你跟我在一起,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但肯定不会容易。”江汝很担心,他们年纪差的多,她又有孩子,温远年纪这样小,也没经历过社会上的风雨。她不想再次受伤害,也不想害温远承受太多。
“知道。”温远把早餐放好,握住江汝的手。“姐姐,我不是一时兴起才要追求你。我想你记住,虽然昨天很疯狂,但我不是疯了,也没有开玩笑,我追求你是因为我知道我爱你。”
温远手掌温热,像暖炉一般裹着江汝。江汝一时之间竟有点感动。
“那,先试试?”有些迟疑,有些肯定,江汝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小声说。
“你说什么?”温远佯装听不清,笑问她。
江汝脸红了。“没什么。”她想甩开温远的手,却发现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甩不掉。
“我听到了。”温远低下头凑近江汝耳边。“你说可以。”
江汝羞的想捶他,听到了还骗她说听不清!果然多好的男孩子最后也都会变坏的。
温远笑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说了一句闪着金光的话。
“姐姐,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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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一下
温远正处于假期,飞机误了就误了,他索性也不回去了,直接搬进了江汝家里住,只不过,住客房而已。
陪伴江汝工作,陪abyss一起玩耍,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购物,温远耐心又体贴,彬彬有礼又绅士风度。他慢慢融入到江汝的生活里去,一个月接触下来,日子莫名其妙变成和谐的一家三口。
“姐姐。”某天江汝做饭时候,温远在后面喊她。
“嗯?”江汝应声回头,温远低下头来啄了她一下立刻跑走,柔软和柔软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江汝愣在原地。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什么呀,臭小子。
可是,有点心动呢。
午餐时间,江汝一直低头吃饭,看不出有没有生气来。温远一直在对面瞥她,想说话,又不敢说,只能不停地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可爱,江汝没说话,但是脸红了。
温远的脚从拖鞋里跑出来,来来回回蹭着江汝的脚,勾勾点点。江汝把脚缩回来。温远悻悻的把脚收了回去,沉闷的吃饭。然后,江汝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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趾,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脚背。温远一下子开心起来,冲江汝傻呵呵的乐,江汝终于抬起头来,温柔的看着他笑。
两个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心底都有了些轮廓。
“亲我一下。”
把阿泱哄睡着,江汝刚回到卧室,立刻被藏在门后的温远抱住。江汝脸红了,往外推温远,“走开。”
“测试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正经,江汝抬头看他,温远似乎有点紧张。
测试什么呀···江汝觉得中午吃饭时候挑逗的有点大胆了,不好意思的往门外推他,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才不要测试呢。
奈何温远人高马大,推不动。
“试一下,听话。”温远忽然有了大人的样子,江汝一时没转过弯来,被他搂在怀里抬起下巴,两片柔软霎时就贴到一起。江汝有一瞬间想躲开,但她没有。
温远的舌头撬开她唇齿,灵活的钻了进去。在唇腔里扫荡,找到她的小舌,卷在一起。江汝闭上眼睛,手也揽上温远的腰。两个人抱到一处,口舌纠缠,声音缱绻。
等温远放开她,江汝睁开的眼睛含了水,雾蒙蒙的看着他。惹得温远又动了心,又一次亲了上去。
之后两周,她和温远至今为此最亲密就只是亲吻而已,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江汝不知道原来接吻也是件这么累人的事。只要阿泱不在身边,温远就缠着她亲吻。吻的她手脚酸软,走路也有点飘。
到底是年轻人啊,怎么体力这么好。江汝暗暗感叹。
在温远开学前的某晚,一个黑影偷偷溜到江汝房里,挤到她床上。
“换衣服没有!”江汝怒道,她最受不了别人穿着外衣上她床了。
“换了换了,干净的。”陪过你半年多,还不知道你这小毛病?温远笑嘻嘻的,和她面对面笑看着。
“姐姐,我想要你。”温远定定的看着她。
江汝一瞬间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伸脚踹了温远一脚,自己扭过身去不理他,“你给我回去睡。”
“别,姐姐,就抱抱,行吗?”不由分说的,温远的胳膊搂上背对他的江汝。见她没反对,温远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温远的手划过江汝胸前,拇指轻轻碰碰她凸起的两点,江汝没作声,只是手指攥紧了床单。
温远胆子更大了,手摸进江汝的睡裙下,温热的手掌拂过她平滑的小腹,往上游动,握住她圆润的胸。大拇指在她乳尖上轻轻剐蹭,温柔又调皮的抚摸着。其实,摸起来,也没那么小吗。
温远以前一直觉得江汝是平胸界的翘楚,因此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真摸起来,不仅没那么小,手感还意外的好,比他心里的预期高了不少。
温远一边摸着,一边亲吻江汝的胳膊和脖子,江汝在他抚摸下微微颤抖着,但还在忍,不发声,不敢动,仍是不好意思着。她想要,又害怕要;渴望迈出这一步,又惧怕迈出这一步后的变化。
温远似乎手法很好。虽然江汝只经历过一个男人,但此刻已被温远撩拨起来了。也许是她的问题?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江汝出神想着,温远已经把手伸到她下身去了。温远手指钻进去的一瞬间,江汝低呼起来,腿下意识夹紧,整个人缩了起来。
“放松,姐姐,别害怕。”温远轻声哄劝她,江汝的腿稍微松了一点,脸却恨不得埋进枕头里面。身体里的手指抽动起来,江汝轻轻地发出呻吟声,温远嘴角扬起笑容,他抽出手指,把手指送进嘴里,卷舔干净。江汝觉得身体里空了一块,沉睡很久的欲望被唤醒了。
蛇的身体解僵了,却害怕自己会害了东郭先生。
“姐姐。”温远的下身轻轻地蹭着江汝,炙热的性器贴着她薄如蝉翼的睡裙。
江汝脸红了,“不行,这没套。”
“用嘴行不行?”温远吻着她,轻声乞求。其实这些天他一直想买套,但是又怕买了江汝会觉得他图谋不轨,温远此刻暗暗后悔着。
江汝一时思绪断了片,“行,行吧。”
温远趴到下面去扒了她的底裤,掰开腿就把脸埋进去了。
江汝吓了一跳,她以为是她的任务呢,怎么主客颠倒了?
哎!她想阻拦他,已经晚了,温远的舌头已经伸进她的小穴里,像只狡黠的水蛇钻了进去,左右鼓捣起来。她身子瞬间软了,抗议也变得软弱没力气,江汝抓着枕头小声的哼哼,好几年没做过了,身子敏感的过分。温远的舌头灵巧温热,舌上的粗粒触碰着她的内壁,鼻息喷在她身下敏感处,显得格外挑逗。
不一会儿,江汝就泄了出来,她双腿发软,瘫在床上喘息。
温远趴到她身边,屋子里香喷喷的,而她眼神迷离,头发散乱,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他也没办法忍下去了。
“姐姐。”温远拉着她手向下摸,摸到自己昂扬的欲望上,好大,江汝感受到惊人尺寸,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顾渊就够大了,怎么温远,这么可怕?
江汝之前只有过顾渊一个男人,但也直觉知道顾渊的尺寸已是个中翘楚,没想到温远这更是大的可怕,她有点怀疑自己受不受得了。
温远看江汝一脸惊恐,眼睛像看到老虎的小鹿一样的闪着,不免得意起来。
这个表情,说明顾渊不如他。
“怎么样,还可以吧?”他邪邪笑着问她。
“怎么会?看不出来呀。”江汝有些羞,又有些怕。
“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我什么吗?”温远记得初见面时江汝不相信他是混血儿来着。
江汝摇摇头,她说什么?难道还能说他不大么?苍天可鉴,自己那时对他可没这想法啊!
“你说看不出我哪里有白人的基因,现在你知道了吧?都在这呢。”温远拿它蹭蹭江汝,“以后它就专属于你了。”
江汝脸红红的嗯了一声,“那你怎么办?”他这样,不解决可以吗?
“你用手帮我吧,行不行?”温远央求她,毕竟第一次,他也不敢要求的太过分,他这个尺寸,洋妞还行,但怕她受不了。
温远拉着江汝的手摸过去,浅色灯光下温远的阴茎竟然是粉色的,血管爆着盘在周身,蘑菇头粉红粉红的,江汝好奇的点点那个小孔,上下套弄起来。
二十分钟了,温远的宝贝在她手下越来越大,江汝手都酸了,几乎要握不住。
“怎么还不行?”她叫苦不迭,累死了。
“你这样怎么行?看来顾渊射的太快了。”温远笑道。他知道江汝只有过顾渊一个男人,对别的男人根本不了解,她的手法实在太差。
“说什么呢!”江汝掐了他一把,撒手不管了。
“别生气嘛姐姐”,温远知道她不爱听,也就不再说了。“可能第一次见你,太兴奋了吧。”
忽视他的漂亮话,江汝躺回去不再管他了,温远只好自己解决。他想了许多情景,下身胀得发亮,手快速动着,白浆终于射出来,温远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扔到纸篓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奢靡腥臊的味道,跟江汝点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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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混在一起,变得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大味儿”,江汝嫌弃他,很久以前她就想嫌弃他了。
“男人嘛,没办法。”温远穿好衣裤搂着她,“你得赶快适应适应,它还会陪你很久的。”江汝打了他一下,两个人都累了,温远抱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因为疲累起的很晚,阿泱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奇怪的去敲门,可打开门,站在他面前的是温远,裸着上身,神采奕奕的让他不要吵醒妈妈。阿泱意识到什么,难过起来,但强装着没事的跑回自己房间,留下温远一个人在原地,有些难过,有些心疼。
温远去楼下准备早餐,阿泱跑到江汝床边。“妈咪。”
江汝睁开睡眼,伸手摸摸儿子软绵绵的头发,坐起来把阿泱抱到怀里。
“阿泱,怎么不开心?”
阿泱抱着江汝,“妈咪,我希望你开心。”江汝低头看儿子,眼睛和鼻头都在泛红,语气酸酸的,十足十的可怜小人模样。
“阿泱,不要做小兔子。”江汝捏捏阿泱红彤彤的鼻头,“我们在生活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但并不代表我们就要一直在原地等着被别人拯救。你要明白爸爸和妈妈已经分开了,有时候老天会送奇怪的盒子给我们,我们不拆开,就没办法知道里面的礼物是好是坏,妈妈现在在拆温叔叔这个盒子,你也来拆一拆好不好?妈妈发誓你永远不会失去妈妈的爱,不论发生什么,妈妈都永远爱你。”
阿泱的小手抓紧了江汝的衣服,半响,点了点头。
温远端着磨好的咖啡在走廊里等了很久,直到听见下床的声音才把咖啡送进江汝卧室里。
到门口时正好遇到出门的abyss,阿泱泪汪汪的抱了温远腿一下,还不等温远说些什么就快速跑回房间里。
“听到了?”接过温远的咖啡,江汝抿了一口。
“嗯。”温远坐到床边,“我会对他很好的。”
“当年都是在你帮助下他才能顺利来到这世上,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你放心,abyss是好孩子。”江汝冲温远浅笑,温远心里一暖,轻轻地亲了她一口。
咖啡味的吻。
各位,不能日更啦,大家不要打我哦~因为最近有些忙嘞。
接下来两章应该还是男二的,我会尽快把渊渊放出来的!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男二吃肉了,不想看的不要看哦) < 摇摇欲坠 ( 番茄星主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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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男二吃肉了,不想看的不要看哦)
下午,温远带着江汝母子跑了趟超市,给阿泱买了许多玩具和零食,阿泱仍然很抗拒,但是大大的眼睛看着零食又有些渴望,江汝看着自己的小天使这般纠结,好笑又心疼。
结账后温远说有点东西忘了买让江汝先带阿泱回车里等他,江汝等了一会,看到温远带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飞奔过来,突然顿悟,红了脸。
“大猪蹄子。”她低声的轻骂温远,温远低下头来,在江汝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回家洗过澡,江汝本打算把房门偷偷锁上,没想到温远已经在床上等她了,她只好装作没事的坐到床的最边缘。
“姐姐。”温远手一伸把她压在身下,“可以吧?”
江汝:你都压上来了我有的选么?!
真要做了,温远反而局促起来,他小心地扒了江汝的衣服,江汝光洁的身躯就显露出来。第一次,他第一次在梦外面见到江汝的身体,很白,很匀称,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江汝被温远看的不好意思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看够了没?”江汝娇嗔着。惹得温远身下一阵悸动。
“姐姐,”温远的吻落在江汝身上,像是怕亵渎她似的轻轻点点,舌尖唇瓣摩挲着江汝的嫩肉,身下昂首的大物晃荡着,轻轻撞着她身子。
江汝的手摸过温远的后背,身材很结实,精壮又厚实,腹肌和人鱼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屁股嘛,也很翘。
江汝不自觉的把温远和顾渊比较,其实都蛮好的,硬要比较的话,还是年轻人得分要高一点。
“在想什么?”温远问,身上那只画圈的手忽然停住了。
温远笑了,“原来在想我啊,姐姐。”
江汝一时语噎。
温远做好措施,他摸摸江汝下面,不太湿,但也许用不到润滑剂。温远弯下身子,舌头伸进江汝的小穴里插送舔舐,江汝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身下涌出热流来。
江汝想到顾渊,他没给她口过几次,每次都很笨拙,可她喜欢他的笨拙,性爱技巧里她唯一比他好的大概就是口活这一项了吧?这温远,嘴上功夫比顾渊厉害的多,也不知跟多少人练过了。
江汝这样想着,有一点难以言喻的感情,但很快的接受了温远身经百战这一设定。
“姐姐,忍着点。”话音刚落,温远进来了。江汝一下子皱紧眉头,她这几年一次都没做过,温远那个尺寸···
温远费力的挤开江汝甬道,慢慢的把分身往里面送。
太紧了。
江汝撑着身子,“疼!疼!你出去!你,你慢一点···”温远还在试,江汝攥着床单,下身慢慢容进一个大物,有点艰难的包裹着,扯的她有些吃痛。江汝喘着粗气,温远那东西看着挺吓人的,她居然也容得下。
不过想想也是,她毕竟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
温远出了一些汗,他知道亚裔女子比黑白种族都要紧的多,没想到江汝生过孩子还能这么紧,紧的他还没插到底就快要射出来。
真是天赋异禀,温远暗叹。在江汝离开的这些年里,他突然开窍,与许多女孩谈了恋爱,但其他的亚裔女孩也没像她这样···
不再胡思乱想,温远半托着江汝腰动起来,大实在是优势,他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顶的江汝失魂落魄,娇喘连连。力是相互的,爱也是相互的。温远能感受到江汝的小穴紧紧地吸着他,像是长了吸盘一样。
“姐姐,你这样也能生出孩子来?”温远调笑着,江汝紧的像没被人碰过一样,顾渊恐怕不行,肯定不是阳痿就早泄。
“你能怀上abyss,真是个奇迹。”
江汝在他身下摇荡,被他顶的快失了魂,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胡话,只知道低吟,媚叫,“你慢一点,轻点···”江汝的手指扣紧温远的肩膀,温远被她叫的动情,身下反而动的更快了,江汝咬着下唇也不管用,呻吟声从嘴里飘出来,淫荡的靡靡之音,温远一下没忍住,射出来了。
江汝喘着气撑起身子,虽然很爽,不过,时间也太短了吧?江汝想到以前顾渊总是变着法的折腾她,时间也总是很长久。是不是正常男人都该是这个时间?那顾渊确实是很厉害了。
温远看到江汝有些失望的神情,心里有点不爽,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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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就射出来了,可别让江汝以为他不行。“对不起,姐姐,太兴奋了,再来一次吧?”江汝刚撑起的半个身子霎时被按了下去,温远折腾了一番,又进来了。
刚才他还顾忌着,怕江汝承受不住,做了一次后,发现江汝承受能力意外的好,再加上第一次表现不佳,温远此刻负气的要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因此动的凶猛又剧烈,江汝觉得自己险些要散架了,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呻吟声控制不住的冒出来,屋子里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色。
这次性交时间之长、动作之剧烈,以至于经验丰富如江汝,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总之,江汝醒过来时,天色还未亮,温远安心的睡在身边,而她身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江汝把手从温远半握的手里滑出来,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阿泱还在睡着,江汝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独自跑到阳台的椅子上抽烟。她很慌,因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出现了顾渊的脸。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仿若暗夜中的幽灵一样散去。江汝愣愣的盯着穹顶上一颗孤独闪着的星,想起以前。
顾渊从刚开始的不甚怜惜她,到后来变得温柔,变得骚话连篇,变得和他在别人面前不一样。高潮时候仿佛又是顾渊陪着她,好想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江汝把头埋进膝盖里,三年了,怎么她就是忘不了顾渊呢?
一个人忘不了另一个人,往往是自己爱的深,与那个人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江汝抬起头,把烟圈吐到空气里,灰白色的烟遮住星光,她垂下头。自己身上到底留下多少顾渊的痕迹?她也不太清楚。在温远遇到她的时候她就是顾渊的人了,顾渊一手把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虽然她不太听话,却也不可避免的被他影响着。温远爱的是她吗?还是被顾渊造出来的那个她呢?江汝无从得知,也不太想知道,她对温远,还没有对顾渊那种强烈的渴望和探求。
江汝拨乱自己的头发,不能这样,顾渊已经是过去时了,他们两个终究是分开了。他回到了他的家庭里去,而她又遇到了温远。
渐行渐远,藕断丝连。
其实,温远和她一重逢便追求她,她心中也很没把握。温远知晓她最艰难的过去,但那不代表就是可以接受自己的一切呀,可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温远对她实在是好的有些过分了,好到江汝甚至不知该如何拒绝他,也不忍心拒绝他。
不过她也不是不喜欢温远,不讨厌一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她不能爱两个人,温远是个好男人,既然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还幻想能和顾渊破镜重圆吧?太可笑了,江汝笑出来,可是至少她也有了进步不是?她开始谈恋爱,也许就可以忘记顾渊了,她也可以有幸福的生活,可以享受一家三口的日子,可以吃完快乐家庭的套餐,可以不再半夜一个人醉酒,不再下雨时候连个送伞的人都没有,可以不再车子坏了的时候孤苦伶仃等上好几个小时才有人来帮她,可以不再害怕家里突然出现的蛇虫鼠蚁,她终于可以爬出过去的困局了。
温远,温远带着年轻人的活力和光芒降临了,也许她的生活可以就此照亮。
让让地方吧。江汝抚着心口对心里的顾渊说。她狠吸一口烟,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双手合十对天上的神明祈祷着。
老天爷对她,赏罚参半,给过她至甜至苦,最终还是赏给她一个温远,大约终是看不得她这样面上带笑,却始终心中苦楚吧。
江汝蹑手蹑脚回了房间,抖了抖风,等身上冷气都散掉才钻回被窝里。她凝视着温远,一张年轻又英俊的脸,很好了,这已经是属于她的最好的童话故事了。江汝这样想着,欣慰的闭上眼睛。
大家记不记得以前那个外国人和江汝差点那啥了?
当时江汝生气的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然后温远说,我不是。
江汝说,你又不是男人。
嚯嚯嚯···
下一章男二的肉打包售出~(需要等几天)
之后放顾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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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仍回去读书,有空便来找江汝,江汝也偶尔会去陪他。两个人交往时间不长,已经开始异地。温远抓紧一切时间修学分,争取快点毕业,江汝要给阿泱做工作,让他慢慢接受温远和她的亲密关系。他们每天都会通电话开视频,讲讲彼此发生的事,关怀明日天气增衣减衣。江汝终于有了一个遇到不懂的事情绝对可以问的人,小到家里有了蚂蚁怎么办,大到财产要如何处理,温远永远都会耐心地告诉她如何做,江汝便参照着他的建议来处理事情。她心情好转,性格也开朗很多,生活忙碌充实,算得上美满。
某天,温远开车来找她,到达时已是夜晚。阿泱早已睡了,屋子里静悄悄,一片黑暗,只有吧台处有微亮的光。
温远循着光过去,江汝靠着吧台正喝着酒,香槟色吊带裙裹出她妖娆美好身姿,吧台灯光倾泻于她身,流光溢彩。似乎是刚洗过澡,江汝身上浅淡香气萦绕,头发蓬松微卷,带着一点潮湿,披散在肩头。
“来了?”江汝微醺,眼睛迷离的笑看他。
“来了。”温远上前搂住她,去嗅她身上的香气。江汝软在他怀里,身子甜香有肉感,温远早就克制不住,手在她背上不安分的游动。
“喝不喝?”江汝晃着酒杯问他,金色花纹水晶杯里浅色香槟撞着内壁,酒香四溢,但不及她十分之一。
“姐姐,你知道我想喝什么。”温远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兽性显露。
“不喝?我喂也不喝?”江汝晃晃脑袋,自己呷了一口,扬着头要喂温远喝。温远低头,含住,把她口腔里的液体全部咽下,将江汝手里的把酒杯顺下来放到桌上,双手虎口卡住她的细腰,一寸寸向上,直到胸前,拇指去摸江汝胸前凸起的两点,轻搓,揉捻,隔着她光滑的真丝睡裙,挑逗着她的欲火。
温远血气方刚,欲火总是很容易燃起,看到江汝就觉得身下有血液向上蹿涌,更不要说被她撩拨。此刻,江汝抱着他,腹部明显顶到个坚硬的异物,但她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是搂着他亲吻,下身轻轻撞着他,就是不给他个痛快。
温远一向绅士对她,在性事上也从不强迫她,此刻反而受制。
真软啊···温远摸着江汝的圆胸,口干舌燥,舍不得离开,嘴上亲的更狠了一点。江汝踮着脚尖,只在口舌间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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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再这样,我真的控制不住。”温远离开她唇警告着,眼睛闪着危险的光。像狼一样。他身下胀得发痛,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摁到墙上猛操一顿,让自己的阳具顶到她花心最里层,撑开她所有褶皱,顶的她哭泣顶的她叫喊顶的她在他身下软成一滩烂泥,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忍。
“那可不行。”江汝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白胸从香槟色吊带裙里露了一半,轻微的颤动着。她瞥了眼温远胯下巨大的一包鼓起,调笑说,“温同学还是做个正人君子的好。”
正人君子,彬彬有礼,温远做得好,也做得很辛苦。
“正人君子也要道貌岸然一次了。”几乎是一瞬间,江汝还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温远已把她反身抵在墙上,他下身的欲望蹭着她娇翘的臀,江汝隔着裙子也知道那东西硬的过分了。热息吐在耳畔,温远的声音沙哑的飘出来。“姐姐,真没想到你是坏女人。”
“好学生爱坏女人,不是很合适?”江汝向后歪着头,轻笑。
“那你爱不爱我?”温远亲吻着她裸露皮肤的每一处,自上而下,手揉着她胸前两团白兔,时重时轻,江汝下身润起来,但她稍微有些走神了。
爱不爱他。江汝出神想着,她不讨厌温远,那,算爱吗?
温远期待又畏惧的等着江汝回答,但她一直都没有回答。
她不爱我···温远心被拧紧了,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不该问的。
是他自己戳破了自己的幻想。
温远难过,却更加用力的侍奉她。她总会爱他的,只要他做得好。
温远扯断江汝的底裤,自己裤子半褪的跪到地上,伸舌去舔舐她。她的下身像是个花园,一座腥臊的、丰沛的、圆润多肉的花园。他给它施肥、灌溉、望它茁壮健康,却不能盼望它记得他的好。
可这至少是他爱的地方,爱她是种梦想,爱她让他觉得幸福。
温远的手抚上自己炙烫坚挺的下身,上下撸动着。他们彼此属于过,已经比没有拥有过要幸福的多。
啊···温远的舌在她甬道内外兴风作浪,打断她思考,江汝双腿打颤,低浅的叫了出来。
舌头自穴口钻进,舌尖点着她敏感的内壁,一层一层重重推挤着。温远的手指灵巧的在她下身挑逗,江汝发出低低的呜咽。她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快感随着温远的进攻而指数倍增叠,似涨潮时的海浪一般,推着她不断向快感的高峰前进。
被压抑的呻吟声若隐若现的飘出来,温远离开她身体,只有手指仍快速抽插着。双重快感下,江汝终于承受不住,身下喷出水来,她双腿打颤的靠墙滑了下去。
温远的手快速撸动着,随着江汝的快感一起达到顶峰。江汝正靠着墙缓息,浓稠白浆射到地上分外显眼,她模糊的看着,想起温远问她的问题来。
温远喘着粗气跪在她面前,粉色阴茎正渐渐的疲软下去。
“温远”,江汝的手指抬着他下巴,上面还留着她刚刚为了抑制呻吟声而咬出的牙印。“我要是不喜欢你,根本就不会答应你。”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但她很喜欢他,也很珍惜他。虽然这段关系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她会好好对待温远,绝不把他当作一时消遣。
“温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你让我觉得很幸福。我没有把你当床伴当炮友,我知道答应你意味着什么。”
温远愣愣的听江汝说完这段话,这是,爱的意思吗?
“江汝。”温远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他裤子还没提上,那物件就大喇喇的坠在胯间,看起来有些可笑。
“我爱你,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嗯。”江汝撑着头看他,浅笑盈盈。
温远开心的冲她笑,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她裸露的腿,江汝冲他勾勾手指,温远倾身过去,江汝胳膊缠上他脖子,两个人吻在一起。
吻着吻着,江汝觉得有个东西似乎是又硬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大物晃悠悠的摇摆着,又变成一条粗长好汉。
江汝低头嗤笑,“温远,你还好意思说我坏,你才是最坏的。”
轻轻的摸了一下那粉粉的蘑菇头,江汝笑他。
温远不好意思的站直提好裤子,江汝对他张开怀抱,“抱我,去床上。”
温远楞了一下,这还是江汝第一次和他提这种要求呢···温远抿着嘴笑,弯下腰把她横抱起来。
江汝一米七的个子,在高大的温远怀里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她头垫在温远肩上,胳膊把他搂紧。
这个男人,很可靠呢。
然而。。。
“温远,第三次了!!!”江汝欲哭无泪,她刚还说他可靠,可靠个鬼!这个死男人!他那东西不会累的吗?他怎么精力能这么旺盛?她累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会儿,怎么又被操醒了?温远央求她说自己明天还急着走,让她满足他一下,她就不该心软答应他!这大早上浑身酸软还要被他来回折腾个遍,她找谁说理去?
江汝又气又爽的被温远操晕了过去。温远做完后神清气爽,看着在一边被子里昏睡的江汝,低下头狠狠地吻了吻她。
江汝醒来时已经已是中午,温远早已走了,阿泱安心的躺在她身边。
她亲亲阿泱,阿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是不是饿啦?”江汝有些愧疚的摸着阿泱的小脸蛋。
“不饿,”阿泱摇摇头,“n把饭都做好啦!他陪我吃了饭才走的,然后我就上来陪着妈咪啦。今天还是我送他走的哦!”
阿泱扬着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江汝摸摸阿泱的小脸蛋,“阿泱真棒!”
吃过饭,江汝打开冰箱,竟发现冰箱里还有做好的其他餐点。江汝心里一暖,果然,这臭小孩还是挺可靠的嘛。
下一章上个熟女诱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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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诱(男二肉)
温远年纪比江汝小,虽说性格沉稳但总是有些年轻人的羞赧。交往久了江汝放开了,常常逗他玩。
红色丝绸睡衣,下摆变幻为轻纱,江汝撑着头,斜躺于塌上,两条白腿在红纱下若隐若现。纤长指间夹着细长吸烟器,末尾插了支女士香烟,灰白色烟雾缓缓的从女子嘴里飘出来,夜晚暗魅,把雪肤红衣的女人显得格外妖冶,温远一时间想到了漫画里古代女子吸食大麻时的香艳画面。
温远晚上才赶到,此刻站在门口,看着宛如鬼魅般的江汝,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姐姐,说好的不要总是抽烟。”他走过来,半跪在江汝榻旁,手滑到轻纱下,去摸她裸露的腿。
江汝的腿在塌上轻轻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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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她看着温远那双迷醉的眼睛,调笑问,“偶尔抽一次也不行?温同学不愧是学生会的干部,最喜欢管人。”江汝的手指抬着温远的下巴,戏谑着,“现在胆子可真是大了,连姐姐也想管了?”温远轻舔着江汝的指尖,“我从来都不敢管姐姐,只不过是希望姐姐愿意听我的话。”
“那我的话你听不听?”江汝手指轻轻摸温远的唇,怎么干成这样···
“听。姐姐说什么我都肯听。”温远头轻轻拱蹭着江汝,讨好又恭敬。
“那,我要你今晚上不许睡我。”江汝笑着摸他的脑袋,“你听还是不听?”
温远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时间有些差异,“听。”他咬咬牙,狠下心来说。
“真乖。”江汝拍拍他头,拉他到榻上来躺着。
指间还夹着烟,江汝想到什么似的,半趴到温远身上,“那也不要自己解决好不好?”
江汝媚眼如丝,胸隔着两层衣服贴在他胸上,腿轻轻地蹭着他,温远实在没办法说出不字,扶着自己龙具的手也松开了。
毕竟她就爱欺负他,而他也乐意被她欺负。
“温同学给我讲讲学校的事情?”江汝歪着头看他,手指划在他胸前。
“呃,我们选修课的老师说···啊···”温远轻轻呻吟了一声。江汝头靠在温远胸前,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半张俊俏的好脸,正隔着衬衣轻轻舔温远的胸,像是只舔雪糕的小猫一样。
口水把衬衣洇湿了一块,温远粉色的乳头觉出一丝凉意,颤栗起来,他不自觉呻吟出声。
“说呀,怎么不说了?”江汝放下烟,撑着头看他,手指轻点他腹部,一脸戏谑的无辜。
“良好的秩序是一切的基础。”温远吞吞口水,努力的回想。江汝的腿正蹭着他昂扬的欲望,温远头皮发麻,身体涌过一阵阵电流,手已不自觉攥紧了。
“良好的秩序是一切的基础。”江汝重复一遍他的话,“那我们家的秩序是什么?”她骑到温远身上,轻轻地蹭着他下面的一柱擎天。
“是你。”温远口干舌燥。
真乖。江汝很是满意,弯下腰去亲他,温远似渴食的猛兽一般舐咬她,江汝本来只打算给他一个轻轻的吻,却无可奈何的被他搂着亲了十几分钟,不仅亲,还拿下身撞她,那大粉棒恶意的来回顶她穴口,江汝本来水就多,被顶的更是流不停,她的底裤湿了,温远的裤子也湿了。
江汝被温远摁到榻上,在上的男子疯了似的亲她撞她,手在她身上上下肆虐,已把她整个人都摸了几个遍。眼看温远的手就要扯下她底裤,时机正好,江汝轻轻地推了推他。
“温远,要听话。”
温远的手一僵,他刚刚还打算着趁江汝没想起来先进去再说,没想到关键时刻,江汝还是耍他玩的。
“姐姐···”温远轻声乞求,下身在她腿间一下一下的撞着。
“乖,良好的秩序是一切的基础,听老师话。”江汝推开他,白嫩的脚伸进丝绒拖鞋里,衣袂飘飘,轻轻松松从榻上离开,打算上楼睡觉。
温远呆住,就这样?这就,结束了??
江汝手指插进头发里拢了拢,完全没看身后呆住的温远,自顾自回去睡觉了。
边钻进被子里,江汝边捂着嘴偷笑。温远怎么这么听话呀?这也太蠢了吧?太可爱了···好想欺负他啊···
其实她也想做呀,她都湿掉了···不过欺负温远可比做好玩多了,江汝翻翻身子,满足的睡了过去。
半夜,江汝觉得身上有个人在拨弄她,她吓了个机灵,慌忙中睁开眼,意外之外情理之中的看到温远。
“是不是不听话?”江汝看到温远后放下心来,迷迷糊糊的讲。说好的不许睡她呢?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了。
“姐姐,零点刚过。”温远浑身精光,目光灼灼盯着她。现在是今天了,他昨晚确实没睡她,很是听话。
江汝哑口无言,居然跟她玩文字游戏,臭小子。
而且,都两个小时了,怎么他那劲儿还没过去?
温远弯下身去亲她,“姐姐,我听你的话,你要给我奖励。”秩序契约是相互的,他付出了,不能不得到。
“可是姐姐很困呢。”江汝睡眼惺忪,继续在温远的底线边缘试探着。
“我不会让你困的。”温远弯下身去给她口,江汝不信邪,闭上眼打算继续睡。可身下软又湿,温远的舌头灵巧的拨动她心弦。江汝的手指攥紧了枕头,腿已经打开了,屁股也不自觉地高抬起来,妹妹好痒啊···
江汝的手紧紧地攥着枕头,身子水蛇般的扭起来。呻吟声音无法抑制的飘荡,下身涌出热流,手脚酸软。
“温远···”这次换江汝声音沙哑。
“姐姐愿不愿意奖励我?”
“进来···”
温远拇指抹一下嘴,胯下之物摇摆许久,坚硬异常,头部已泌出汁液来。他做好措施,直接插到底。
啊···江汝身子弓起,差点喷出水来。
困意和快感交织,江汝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恍恍惚惚,如坠云端。
温远把她捞起来,反身抵到墙上,两个人一同跪在床上,温远后入的顶着她。
快速的抽插,仿佛打桩机一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江汝控制不住的喊出声来。
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温远一把捂住她嘴。
后入,抵着墙,被捂上嘴,江汝一时间觉得似乎好像有哪儿不太对的样子。但她困意未消,反应不过来。
“别吵到abyss。”温远仍捂着她嘴,在她耳边轻语,有些得意的语气。她有这么爽么?连孩子都不顾了。
江汝一下子醒过来,愧疚又心虚的咬紧下唇。真是,她都忘了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温远掐着她的细腰,重重的挺进着。
真他妈紧。温远心里低骂着。江汝刚刚似乎是意识到abyss还在,吓得下面一下子收紧了,搞的他差点又射出来。
太大了。不管做多少次,江汝还是受不太了温远这个尺寸,每次做完都又痛又爽。她双手紧贴着墙,屁股翘起来去迎合他。温远粗长的肉棒在她身下进出,她小腹不算精瘦,有些肉感,但她甚至觉得从肚皮外就能看到温远阴茎的形状似的。
江汝难耐的抑制着呻吟声,身子被他带动着起伏。温远的手拨弄着她的花珠,她被快感前后夹击着,像是一叶扁舟一般,不知何时就要被汹涌的浪潮拍进海中。她知道那一定会来,但不知它何时来。她一直在来与不来中反复,直到温远的胯更快速的摆了起来。快准狠,带着她向快感的巅峰进发。
啊···!江汝尖叫起来,又立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憋出了水花来,屁股被温远撞得发痛。
她胳膊发软,颤颤巍巍的撑着墙坚持。温远见她体力不支把她揽到自己怀里,双臂垫在她胸下,乳波轻轻地在他肌肉上弹跳着。
终于,温远小腹一热,他单手撑着墙,把欲望顶到她最深处,汁液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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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套子喷洒,江汝软在他怀里。把江汝放平到床上,温远才把套子抽出来。江汝身子缩成个半圆,在床上轻轻喘息。床的一边完全湿掉了,温远摇摇头,抱江汝去了客房睡。
第二天,惯例的,还是温远早起来给阿泱做饭穿衣,而江汝,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醒来后浑身酸痛,温远给她揉了整整一个下午她才不情愿地下了地。
图不对题,领会精神。
下一章狼狗党福利章。
我想要你表扬我(狼狗党福利章) < 摇摇欲坠 ( 番茄星主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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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表扬我(狼狗党福利章)
一次,温远来找江汝,说学校留了作业,要给自己爱的人拍照片。
“行,那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等温远推门进来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江汝浑身只穿了条蕾丝内裤,趴在床上,后背光滑洁白不着一物,只有一席羽毛被垫在身下替她遮挡着胸口两团白兔,日光鼎盛,洒在她身上,温远觉得江汝像是半透明的一般。
江汝翻着书,头都没抬,“照吧。”
温远咽了口口水,没说话,自己举着相机在江汝身边照了一张。
快门的声音只响了一次,然后江汝就听见相机被放到地上的轻微碰撞声。她一只胳膊夹着被子,扭过头去看温远,“照完了?”温远的手摩挲在她半裸的雪臀上,“照不下去了,怕照片被老师当众表扬。”
“怎么?不想被表扬?”江汝挑眉,温远的手游荡在她蕾丝底裤外,顺着中间的缝隙一路滑了下去。
“不想你被表扬。而且现在,我想让你表扬我。”话音落地,江汝身上最后的一片布就被温远扯下来,江汝笑着滚到一边,伸了一只脚抵在正脱衣服的温远身前,“作业做不完就想要表扬?温同学这样可是不能毕业的呢。”
温远握住胸前那只白又软的脚,把它挂到自己肩上,江汝下身一下子被抬起来,忽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主动权。
“我的作风就是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先喂饱你。”
江汝手臂夹着被子,一只腿被温远夹着无法挣脱,只好用另一只去踹他。温远脱掉了自己的衣裤,正在做措施,白皙精壮的身材很像雕像,胯下那东西倒是很大,江汝别过了眼,腿也安分下来。
温远的手掌从她大腿滑向小腿,牙齿轻轻地舔咬她的脚踝,江汝抖了一下,身下涌出热流。
“我看温同学不止是专业课成绩是a,床上成绩估计也很高吧?”不服气被温远控制于掌中,江汝的脚一勾一勾的点着温远的下巴,戏谑的问。温远心痒,身下大物早就立起来了,可他一要爬上床,就被江汝的脚踹下去。
一来二去,温远看着江汝那张你能奈我何的脸,终于反击。
温远把江汝两条白腿挂到腰间,跪到床上,整个人弯低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汝。
“那姐姐想给我打多少分?”说着,温远下身慢慢进入江汝身体里,身下女子的脸泛起红晕。
“说啊?给我多少分?”温远动着,撞得江汝身子来回动荡,手紧紧扯着被单。
“给你d。”江汝呜咽着把思绪拽回来,给你最低分,哼。
“姐姐的心总是最难取悦的。”温远稍微停了一会儿,撑在她上方,手掌温热的摩挲在江汝心口,惹得江汝胸有些痒。
温远俯下身子,轻咬江汝白又圆的胸,江汝轻轻的低吟,温远的口水印在她身上每一处,像蜗牛亮晶晶的痕迹。江汝身上凉凉的,被他舔的舒服极了,手指情不自禁的揉温远的头发。
床铺塌陷一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伴着抽打声和水声交响。温远的下身在江汝身体里进进出出,粉色离开白色又被白色吞没,江汝的手指扣紧他肩膀,呻吟声也渐渐地飘了出来。
“慢点,温远···”江汝昂着头,情难自持。
“慢点?再慢你就要让我不及格了。”温远更加快速的抽动起来,交合处泛起白沫,隐隐约约可见一点红肉翻出,臀胯撞击声巨大,回响在房间里,江汝的身子拱了起来。
还好今天abyss不在家,江汝用仅存的理智想。
温远把她臀部轻抬,快速插送,江汝觉得温远捅到奇怪的地方去了,身子不自觉地扭成了麻花,害怕的叫出声来。“温远,别这样···”他怎么那么大?她要被他顶穿了···
温远置若罔闻。继续顶胯,粗长粉棒整根整根的没入江汝体内。江汝脚趾蜷缩,眼睛不自觉泛出泪光。
在上在下,侧面后面,江汝不知自己被温远折腾了几个遍,天堂地狱的走了几遭。终于,在江汝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后,忽觉身下一烫。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身子也终于落到床上。
温远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江汝头发凌乱的侧身伏着,温远看她洁白身躯优雅的划成一个拱形一起一伏着,暗叹这果真是人间尤物。
“姐姐”,温远抱着江汝,拨开她蓬松的黑发,看她泛红的脸上一双迷离的眼睛动了心,俯下身去亲吻她,两个人身躯洁白,在床上四肢纠缠,只有黑发和棕发的微弱差异能辨别出彼此来。
被身上高个男人压着亲吻,江汝忽觉身下有个硬物热烫的轻打着她大腿中间。
“温远!你怎么又来?”江汝怒嗔。年轻人这么强的吗?才来过呢一次呢!
身上的男人挺起上身,皮肤白皙身材健壮却毫无攻击性,连胸前两点都是粉红色的,而江汝白色的脸泛着绯红,像以前偷偷喝酒时喝醉的样子似的。
温远舔舔下唇,又开始做措施。“姐姐,重修。”
江汝腿发软,“我给你过了呀,d呢,及格了。”
“不行”,温远戴好套,“人要追求完美,今天做到我能得a为止。”语毕,温远粉色的下身又开始进入温暖的穴口,江汝抗争了一番,终于还是软绵绵的服了软,缠到温远身上,任他如海浪一般把自己抛上抛下。
江汝忘记这次是怎么结束的了,只知道自己最后浑身酸软,在床上一趟不起,宛如醉汉一般。连阿泱都是温远独自接回来的。
顾渊渊留下最后的铁窗泪,该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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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仍回去读书,有空便来找江汝,江汝也偶尔会去陪他。两个人交往时间不长,已经开始异地。温远抓紧一切时间修学分,争取快点毕业,江汝要给阿泱做工作,让他慢慢接受温远和她的亲密关系。他们每天都会通电话开视频,讲讲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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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发生的事,关怀明日天气增衣减衣。江汝终于有了一个遇到不懂的事情绝对可以问的人,小到家里有了蚂蚁怎么办,大到财产要如何处理,温远永远都会耐心地告诉她如何做,江汝便参照着他的建议来处理事情。她心情好转,性格也开朗很多,生活忙碌充实,算得上美满。温远已不再是当年的男孩子,他努力的做好一个男朋友,甚至是父亲的责任。
温远对阿泱很好,他童年没有父母陪伴,更不愿意阿泱吃这样的苦。温远陪阿泱玩游戏,给他讲故事讲道理,带着他和江汝一起去游乐场,也会和江汝阿泱一起去参加亲子游园会。阿泱起初还有些抗拒,但时间久了,他在温远这里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父亲的陪伴,甚至开始期盼温远的到来。
江汝的抑郁症还没好,温远发现后便变着花样的替她缓解心情。带着她和孩子一起参加同学的聚会,一起参加万圣节的变装活动,一起听演唱会,一起旅行,一起去湖边别墅度假。
夕阳西下,一圈人围在湖边木屋旁弹吉他,江汝躺在温远怀里,看他的朋友们在夕阳的金光下浅吟低唱,忽然觉得光芒也照进了自己心里,心里的阴霾一瞬间都被拨开了。她躺着轻笑,真实的幸福感填满内心。
在温远的帮助下,江汝的病情不断好转。她终于能够开怀的笑,终于能够坦荡的走在人群中、阳光下了。
交往七个月,正好赶上江汝生日,尽管江汝表示只想三个人好好吃顿饭,但温远一直对此很兴奋,和abyss偷偷商量很多天,定好餐厅,做好了一切准备。
温远把江汝从工作室接到餐厅,精致的小餐厅,地方不大但高级优雅,他们到的早,餐厅里只坐了几桌客人。
上了菜,都是江汝喜欢的菜式,温远还让管弦乐队演奏了一首江汝喜欢的歌。江汝很开心,红色长裙和她脸上的笑一样泛着光芒。
忽然间,似乎是跳闸,餐厅倏地陷入一片黑暗。江汝被吓得低叫一声,管弦乐队停了两秒,又开始重新演奏起来。另一首欢快曲子。
“温远?阿泱?”江汝去够对面两个人的手,却怎么也够不到。她急的站起来,摸到对面的座位上,空的。
“阿泱?温远?”江汝几乎发不出声音来,手抖。
怎么了这是?
江汝心乱如麻,摸回座位去掏手机,管弦乐队仍然欢快地演奏着。
哗~餐厅外突然燃起烟火,吓的江汝身子一缩。“surprise!”黑暗里亮起了几朵烛火,从远处靠近,身边影影绰绰,众人围着她唱起生日快乐歌,江汝捂住嘴,感动又生气。
“温远!”刚要发飙,餐厅的灯倏地亮了起来,江汝闭上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睁开眼的同时也发出一声尖叫。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江汝雀跃着扑到父母怀里,一手揽一个人,开心的跳起来。
好吧,她原谅温远了。
越过父母,江汝看到父母身后的各位长辈和她的新旧朋友们,连刘莹都来了。
天呐···江汝泪崩,挨个拥抱每位亲友。温远这么大架势给她庆生,真是下血本。
“妈妈!”阿泱在背后喊她,江汝慌忙擦泪回过头去,意外的看到温远跪在地上。
青年单膝跪地,举着丝绒盒子,里面嵌着一枚戒指。
江汝倒吸一口气,被吓到不敢讲话。
江汝愣愣的站在原地。温远仰脸,举着那个红色盒子,“姐姐,我们已经认识四年了吧?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喜欢你温柔,喜欢你独立,喜欢你自由,喜欢你柔弱又坚强。以前一直觉得和你在一起只能是梦想,但现在梦想成真,我有时都要掐掐自己才能相信。我知道我还年轻,也知道未来的路很长,但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我不会辜负你,会待你始终如一,也会对abyss很好,对你的爸爸妈妈很好。姐姐,”温远似乎很紧张,哽咽了一下。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江汝大脑一片混乱,有一瞬间,一个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她忽的晃了神,认错了眼前人。
她求助似的回头看父母,大家笑意盈盈的望着她,江汝看着大家一脸肯定与期盼,似乎明白了什么,扭回头,双眸含泪,温柔的笑着,像被水面点染开的花瓣。
“好呀。”
温远开心的灿笑,把戒指推进她无名指间。
一片喝彩声。
餐厅开始放花炮,金箔纸和粉色桃心从二人头顶落下,温远搂着江汝,江汝笑着,用手拢着头发,抖掉天上纷纷落落的金粉。
“喜欢吗?戒指?”温远低头问她。他把他妈妈留给他的钱花掉了三分之一,才定到这枚4卡的梨形黄钻,周边镶了一圈碎钻,江汝手指纤长白净,戴上去十分好看。
“喜欢呀。感觉很贵呢,以后不要乱花钱啦。”江汝笑着责备温远。
“多贵也是值得的。”温远眼睛笑眯到看不见,只要她喜欢,只要她爱就好。他希望她能永远记得这一天,他们共同决定迈入人生下一阶段的一天。
江汝看着手指的戒指,莫名有些惆怅情绪。为什么那一瞬间会想到他呢?不是温远不好,温远很好了,她喜欢他,阿泱也喜欢他,她们过得也很开心,可刚刚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之后,大家一起跳舞、用餐、切蛋糕、喝香槟。每个人都在祝福她,恭喜她,幸福长久、百年好合。江汝也开心淡然的笑。
众多宾客里,江勋伟最为感慨,几欲落泪。
江汝和温远不久他们便知道了温远的存在,视频过,他们来美国探亲时也见过温远真人,虽是年轻了一些,但看上去对江汝和孩子很不错。他心里其实对这个半中半洋的年轻男人不太满意,但江汝数次表态温远是个好男人,而温远确实是表现很好,于是江勋伟也不再反对了。
这些年江汝未婚但带了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单位和亲戚间已有很多风言风语,他和妻子都饱受其扰,更不要说女儿独自承担的那些。江汝虽然从不提孩子的父亲是谁,但一个有钱、未谋面、不要孩子的男人,江勋伟已大概猜得出江汝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江汝从小就很听话,他不知道女儿为何会做出这样无良的、丢脸的事情,很是生江汝的气,也觉得是自己管教无方,心中有很强的挫败感。
可是这三年过去,他看江汝过的也实在是辛苦,心中觉得她已受够了惩罚。加上江泱活泼可爱,很讨长辈们欢心,江勋伟也不再怪女儿了。能看到女儿得托良人,江勋伟终是感慨不已,终于放心,又忽然觉得有些不舍。
订婚party开到很晚,结束后,温远去送宾客,江汝带着父母和阿泱先回到家里。
安顿好父母,哄阿泱入睡,房子又变的一片黑寂。
江汝回到卧室,锁上门,从卧室柜橱最底层翻出一个金色相框和一个紫色盒子来。相片是顾渊来美国送她开学那天照的,她依偎在顾渊怀里,双臂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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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的光彩灿烂。盒子里是那枚紫钻,顾渊说要结婚后她一直把它戴在无名指,直到李雪薇来的那一天才摘下来。
江汝轻轻摸着手上的梨形钻戒,对相框里的男人讲话。
“顾渊,我要嫁人了。”
话音一落,江汝笑出来,眼泪也伴着滴到了画框人的脸上,她伸手去擦,却被无名指上那颗戒指闪了眼。
江汝流着泪,把手上的戒指褪下来,换上了紫钻。最后一次,让她再最后属于顾渊一次吧。
“其实我很开心的。你看,我哪怕是做过坏事,生过孩子,也还是有人喜欢的。温远对我很好,对孩子也很好,我父母也很喜欢他。他完美的像个童话,可比你好太多了。”呓语一般对着框中人讲。
“顾渊,你为什么不要我?”突然爆发的感情难以控制,江汝呜咽着哭起来。
骗子!大骗子!江汝恨恨的看着相框里笑的开心的男人,“我订婚了,你恭喜我吧?我再也不用抱着还能和你在一起的幻想了。”江汝把相框贴紧心口,抱着双膝低声哭泣起来。
从今之后,我对你什么念想都不再有。我会开开心心与温远过日子,会与他做一对恩爱眷侣,我们会一起抚养儿子,一起孝顺父母,你给我写的信画的画全部都丢掉,我们的照片也不要留着。我再也不为你哭泣,再也不会心无旁骛的想念你,我会把前尘往事都忘记。你放的下我,我也终于放的下你了。
再见了,顾渊。
江汝和温远订婚后回国,回国第三天,顾渊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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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两宽 < 摇摇欲坠 ( 番茄星主 )87 一别两宽
顾渊穿着黑衣坐进黑色车里。顾松柏有些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哥,我出来你不高兴?”
“不是。”顾松柏换上副笑脸,“老爷子备了点好酒,家人都到了,给你洗洗晦气。”
顾松柏决定先不告诉顾渊江汝订婚的消息。他昨天得到消息就立刻隐秘的去见了江汝,可和江汝一起出来见他的,还有搂着她的高个混血男人。两个人手掌紧握,江汝无名指的钻戒闪闪发亮。
“江汝,日子过得很好么?”顾松柏脸瞬间弄垮了下来,冷嘲热讽。
顾渊日夜念着的,原来就是这么个女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汝素来不喜欢顾松柏,听到他别扭的语气更加生气。顾渊当年是怎么对她的?婚还没离干净就让她怀了孕,骗她要结婚,却让李雪薇有了身孕,放弃了怀孕的她。这么多年了,始终对母子俩不管不问,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贬损她?
“是,你这种女人,配不上和我们有关系。”
鼠目寸光。一枚小钻就能打发的女人,配不上顾渊那一份心。
顾松柏冷笑着,“孩子呢?我要带走。”
“凭什么?”江汝一下子炸毛。“孩子是我的,你休想带走!”恨恨的,江汝又补了一句,“你和你弟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看着顾松柏和江汝没说两句话就要吵起来,温远立刻挡在江汝身前,客气而不容置疑的面对顾松柏,“请你不要对我未婚妻这样讲话。”
“别理他。”江汝把温远拽走,“有病。”
大门摔上,顾松柏的包里还装着顾渊给江汝定的那枚戒指,此刻有千斤重。
“他每天都念着你,一直盼着出狱了就来找你,原来你就是这样对他的。江汝,我还以为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风把他的话吹散到花园的蔷薇里,阴沉天气,如他此刻心情。
顾渊出了狱,洗澡烧衣跨火盆都做足。全家人汇到一起迎接他给他接风洗尘。大家都知道顾渊付出很多,家人也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但顾渊进到房间那一瞬间,眼里的期盼就冷下去了。
江汝不在。他们的孩子也不在。
一顿饭,热闹熙攘,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四年时间,他舅舅位子已坐稳了,顾章之也官升一级,这两年企业在顾松柏的努力下更加壮大,这一片地区对他们家俯首称臣,唯他家马首是瞻,顾松柏的愿望终于达成了。时移世易,一切都比他进去的时候好,只有他不是。
酒局结束,顾渊只感到疲惫。
“之前你的公司转给了堂哥,我手下的公司你挑一挑,挑好了咱们就去办手续。”顾松柏始终觉得自己亏欠顾渊太多,家里这些年的安稳和转机,都是顾渊舍身换来的。
“哥,她呢?”顾渊抬眼问。顾松柏明知他在挂念什么,却始终绝口不提,他知道江汝大约是不肯原谅他,但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为了找江汝方便,顾松柏吩咐手下买了栋别墅装好,趁着江家要换房子的机会,找了个借口,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江家,条件只有一个,房子的装修不能变动。房子很美,江家自然同意。
便是江汝这次回来住的这一栋。
“还没找到。”顾松柏并不想在今天告诉顾渊江汝已经订婚的消息。
“那我去她家等。”顾渊起身就要往外走,顾松柏想到江汝牵着的男人和手上的戒指,心中淤堵。
“去什么去!”
顾渊脚步停了下来,“你知道她在哪是不是?”
“知道,就在那栋别墅里。”顾松柏顿了一顿,“她要结婚了。”
“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她。”顾渊不敢相信,江汝怎么会结婚呢?!当年李雪薇怀孕的事是他的错,江汝对他有误会,解开就好了,不管有什么男人,都比不过他们两个的过去。
“她住着你买的房子,花着你的钱,却和别的男人结婚,你还要去找她?!说不定那个孩子都不是你的!顾渊,你有点出息!”顾松柏爆发,顾渊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他最清楚,他担心江汝因他入狱伤心难过,愁的饭都吃不下,可江汝听说他出事就搬走了,人间蒸发。他始终相信江汝,给江家买房子,还特意画了装修图,他把江汝的东西视若珍宝,早早给江汝买好了戒指准备求婚,婚房也装好,在狱里还看育儿书,这还不够吗?还要把顾渊逼到什么样子?!那个女人是很好,但是再好,也不过就是头白眼狼罢了。
顾渊没回头,走了。
顾渊原以为顾松柏骗她,可亲眼看到江汝和温远成双入对,温远始终抱着他们的孩子,三个人有说有笑融洽非常。想冲到江汝面前把一切说清楚的勇气消失了,他还能说什么?还能用什么来骗自己?顾渊心如刀割,他甚至都没办法亲自去质问她,眼前的一切比什么都让他心寒。
误会可能是有的,可江汝还愿意解开吗?还有必要解开吗?她有了新家庭、新生活,自己却还在原地打转。也许他耿耿于怀的解释和道歉,对江汝来说早已一文不值。
原来他这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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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得到了这么个结果。顾渊回到公寓里,屋里已打扫干净,还是走时候的模样。他不知该做何感慨,不知心中是苦是悲,不只是这结局上天捉弄还是他罪有应得。
顾渊一个人,喝了很多酒,被发现时已经不省人事。
顾松柏拧着眉坐在病床前,顾渊酒精中毒进了医院,别人问起来他只能说是旧疾复发。其实呢?不过就是为了个女人。顾松柏气的发抖,都是江汝,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这个狐狸精,他要让她家破人亡!
顾渊醒来时,顾松柏气得眼睛通红,双手紧扣,青筋暴起。
“生什么气啊,哥,不是说让我挑公司么?拿来吧。”顾渊笑着对顾松柏说,虽然脸颊凹陷,整个人都无比憔悴,但似乎已经没了伤心的样子。
最后一次了,他最后一次为她犯傻。今后他顾渊,和江汝再无瓜葛了。
晚上,江汝坐在花园的秋千里摇荡。花园里盛开一片火红的蔷薇,蔷薇花园是她小时候就渴望的,她从没和家人说过,只有顾渊一个人知道。这个房子是他建的吗?可蔷薇花园其实很常见的,而且家人也说之前的户主姓胡,急着出国才要出售这套房子的。大概只是巧合吧。
今天顾松柏来找她了,是想说什么呢?为什么顾渊不来呢?顾松柏没有提顾渊一个字,也许顾渊根本不想见她,只是想把孩子带走。江汝抿着嘴,她这些年从来没打听过顾家的任何事,也不知道李雪薇和顾渊过得好不好,再说了,好不好跟她又有何干?才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何况,她都和温远订婚了。
江汝绞着手指,顾渊为什么不来呢?她其实,很想他的···如果他来,自己会心软吗?还会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吗?江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应该不会了吧。明明知道那是个沼泽,还总是傻乎乎的跳进去吗?可能顾渊也是像自己一样,珍惜现在的生活,不愿意重蹈覆辙吧?顾渊肯定是爱过她的,可毕竟他和李雪薇都有孩子了,也许他发现李雪薇对他的爱觉得愧疚然后就会专一吧?放弃情妇,回归家庭。倒也说得过去。
江汝摇摇头,她总是胡乱想,想也没用啊。物是人非了。
探亲结束,温远和江汝一起回了美国。温远毕业,来江汝所在的城市做律师,两个人互相扶持,共渡难关,事业蒸蒸日上,家庭美满和谐,阿泱聪颖乖巧,考进很好的幼儿园,一切都完美运转。
顾渊接手了几家公司,陪顾松柏一起打扫残局,整个人忙的如陀螺一般,一年不到,有了新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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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吻过的人,何以爱上凡人
江汝红了之后,过去也被人起底。疑似做过第三者逼过宫的传言甚嚣尘上,传言配合江汝那两年的作品来看分外贴切,评论家们倾巢而出对她的作品肆意点评。
越来越多的旧闻被挖了出来,被打骂、被前男友妻子泼咖啡、前男友疑似为她入狱、分手后生下前男友的孩子、和未婚夫相识、交往时对方尚未成年,种种传闻或真或假,越传越离谱,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江汝和温远的生活。尤其是温远当年是未成年人却与怀孕的成年女人交往,在美国掀起不小的风浪,骂声称赞声都有不少支持者。
江汝被迫澄清,承认已与前男友分手,孩子是前男友的,表明自己和温远是在温远成年后确立关系的等等,唯独没提当年做情妇那回事,她没脸提。
欲盖弥彰不是什么好方法,事情很快发酵到国内,自媒体翻译转发后,本来籍籍无名的江汝因为备受争议的经历被各个公众号和大v轮了好几轮,艺术圈很小,但江汝的新闻甚至出现在朋友的社交网络首页上,俗称出圈。
国内外的经纪人和温远为处理她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江汝很恐慌,也许她事业会就此一蹶不振,但更怕的是对家里产生不好的影响,如果亲人和阿泱发现她是个第三者可怎么办?父母又要受到不好的影响,阿泱可能也会受欺凌。江汝愁眉不展,明明现在的生活很好了,旧日的阴云却永远的笼罩在她的天空下。
就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国内关于她的新闻忽然全部消失了,只剩零星的一点旧闻和澄清声明在重重搜索下还能看见。
除了顾渊,江汝想不出是谁做的。
其实有时想想,顾渊虽然不太负责任,也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好像还挺尊重女生?至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这次还默默帮了她一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孩子。
这次风波中,除了令她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旧闻外,最令江汝震惊的就是顾渊入狱的消息,她实在想不通他那样的人怎么也会有这种遭遇?这些年她刻意回避了所有与他相关的人和事,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实在是不可思议,难道顾渊当年不来找她是入狱了吗?自己会不会误会他了?可就算是误会,李雪薇怀孕也是实实在在的呀,江汝有点恼怒的想。顾渊总是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扔下她。不过说不说清楚也无所谓了,毕竟她已有了温远,生活也已经重新开始,她不想再和那一团乱麻的过去纠缠到一起了。
事情发生后,大众对江汝本人的好奇度急剧上升,江汝之前从不接国内的采访,这次终于点头同意,挑了香港一家小众杂志。
记者:最近关于您上一段感情有很多传闻,譬如介入他人家庭、做过第三者之类?您方便对此做一下解释吗?
江汝在采访前摆明了没有禁忌,记者问完了常规问题后立刻问了一个大家都好奇的传闻。
江:确实和有妇之夫谈过恋爱,但不是第三者。
两位经纪人坐在一边,都抿着嘴,生怕江汝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介入婚姻和家庭都是第三者。记者言之凿凿。
江:那可能我们的定义不太一样,他们当时是开放性婚姻,我没有介入。
记者难以察觉的撇撇嘴,继续问道:这段关系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和巨大的非议是吗?
记者:后悔吗?是谁先追的谁?
江:不后悔,爱情是不可控的,它带给我很多,令我可以接受它带来的苦果。没有谁追谁,我们互相吸引。
记者:您的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人?
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富有温柔有品位,当然也有很多缺点。
记者:一下子用这么多形容词,看得出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了。但是据我所知他以前是您的上司?那你们这种爱情难道不会有潜在的强迫或者引导吗?很有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江:我并不是大众想象的那种盲目、虚荣的人。你这个问题我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他一些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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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迷惑了,比如爱的是他的地位能力金钱或者其他的东西,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我最初可能会被那些东西吸引,但是他这个人才是我的感情产生的源头,当把这一切浮云拨开后我非常确认我是爱他的,爱他这个人。而且我也不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暗示自己一定要爱他的受害者。某种程度上他对我而言就像是神明一样,他引导我找到了我自己。我能走上这条路,和他当初对我的帮助密不可分。
记者:您说过您本身是出生于家教严明的家庭中,家庭一开始连您的艺术创作都不支持,那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逾越世俗礼法的事情来?
江汝歪头想想:除去他对我巨大的吸引力,我当时很年轻,正处在一种新旧思想交替的浪潮中,那个时候有许多新潮的开放思想,包括性解放之类的,我觉得那些是有推波助澜的作用的。
当然了,也可能是我借着那些的名义解放了我自己。这都很难说清楚。
记者:所以您当时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对吗?
江:当然。
记者:那如果真的如您说的这么深爱,为什么最后还是分开了呢?
江:有外力的因素,但最主要是因为我发现这段感情里其实还有别的人,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和较量而已。
记者:他的妻子?
江:对,我以前一直认为他们是开放性的婚姻,彼此是独立的。但后来我发现那种状态太理想了,其实根本没办法达到。爱情是非常自私的事,就好像星体一样,我们两颗星球围着同一颗恒星旋转,但是却想要享用同一条轨道,这一定会导致毁灭。
记者:有传言说他入狱也是为了你?
不等江汝开口,经纪人飞身上去:我们只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人的问题无可奉告。
记者立刻换了个话题:您的孩子出生于那之后不久,所以分开也有您怀孕的原因吗?
江:确实是不想让孩子承受上一代的罪孽,但是主要还是我们两个成人之间的原因。
是有妇之夫的孩子?记者确认道。
江汝点点头。刚坐下来的经纪人嘴又抿紧了。
记者:但我听说您现在已经结婚了。记者指了指江汝的无名指。
江:还没结婚,订婚状态。
记者:您和您未婚夫是怎么相识的?
江:他比我小很多,以前是我的英文家教。
记者:是谁追求的谁?
江:他追的我。
记者:所以是传闻中未成年就在一起了吗?
江:不,我们中间分开很久,我之前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他成年之后我们重逢,重逢后才走到一起。
记者:恕我冒昧,那您未婚夫和您上一任男友相比哪个更好一点?
江:平心而论绝对是我未婚夫。
记者:为什么?
江:我们几乎没吵过架,他是个完美的人,对老人和小朋友也很好,体贴温柔勤奋包容这些形容词都可以放到他身上。而且所有你能想象到的事他都可以为我去做。
某种意义上,我未婚夫骑着童话世界里最后一匹白马。
记者:刚刚注意到您说平心而论,那如果只凭感觉的话,您觉得这两个人谁更好?
江:这就好比初恋和现任的关系一样,初恋再好也只能是回忆,但是陪在身边的人才是实实在在的温暖,是触手可及的温度。
记者:据说您最出名的作品是创作于您和有妇之夫分开的时候?当时您罹患抑郁症是吗?
江汝笑了,瞥了一眼脸发黑的外籍经纪人。
江:是。经纪人说那段时间的东西卖的最贵了。
记者:这是什么原因呢您认为?
江:痛苦带来灵感和更多痛苦。
记者:那您痛苦的来源是什么?
江:我爱的事物伤害了我,这伤害因我而起但是无法减免我对于所爱的热情。
记者:就还是和有妇之夫有关是吗?
江汝被问累了,一脸倦色,记者看出来了,马上换了个话题。
记者:据说您的前任是个鉴赏水平很高的人,您的作品里有被他影响的成分吗?
江:我整个人都有被他影响的成分。
记者:这能算是表白吗?是说他是您生命的一部分吗?
江:不,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人经历过的每个时间段都是生命的一部分,你不能抛弃自己经历的人生。
记者:感觉您为那一段感情付出了非常多,但是那个人还是回归了家庭是吗?
江:我们都付出了很多。他的选择是他的事情。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家庭。记者逼问。
江:这个你应该去问他。我们在那段关系里是势均力敌的,如果他不爱我我们不会纠缠那么久。但可能爱情和现实比起来太脆弱了一点。
记者:你的意思是他爱你比爱他妻子多?
江:相爱的情侣都是世界上最爱彼此的人。
记者:您应该清楚这些话的含义吧?您这是在挑战婚姻的底线,是违背世俗礼法的。
江:他们的婚姻本就在世俗礼法的边缘线上,如果一种关系本就不符合现行的规矩,你怎么还能用这个现行的规矩去判定破坏这种关系的人呢?
记者:您这样讲很容易被其他人曲解的。
江:哪怕是残酷的、痛苦的经历,只要它能让我们品尝到活着的滋味,就是一种快乐。
如果你想明白我的作品,你就必须知道我的内心和当时所处的环境。艺术是不能被道德束缚的。我当然知道说实话的风险,但是这不需要遮掩,我们都是成年人,我已经承担过那段关系带来的惨痛代价,但是我既不后悔也不会迁怒于其他人,因为这些都不能遮掩那段恋情的光彩。那个男人曾是我人生的最明亮的光,即使这光亮会消失,即便见过光亮后黑暗变得更加黑暗,但我至少见过了光,余生都有它陪伴。爱他带给我很多痛苦,而且这感情的结果也很失败,可我从未后悔过,他让我人生完整了,爱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我当时也可以选择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但我没有。有些人想要活得好,可我想要活的多。你若是让我回到当时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重蹈覆辙。
记者:那未婚夫呢?如果前任可以比作光,那您的未婚夫是什么呢?
江:他是氧气是家庭。是我的救赎和依靠。
记者:许多评论家对于您最近的作品很不满意,认为最近的作品流于平淡了,您觉得这和你的感情状况有关吗?
江:我以前不明白,被神爱过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爱上凡人呢?但是当我真的从那种湍急浓烈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后就明白了,人的痛苦会激发许多的灵感,确实让我的作品变得精彩,因为心灵激荡,有很大的倾诉欲望。但是那是以消耗自己为代价换来的。我现在很幸福,在慢慢变成平凡的女人,不想去思考那些劳心伤神的事,作品确实是风格变了,但是你能切实感觉到我变的幸福了。
最近我准备做一个装置艺术,一个有全息投影的洞穴,可以模仿人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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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状态、周围环境的光与暗,当人忽然间下坠到一个黑暗的环境中,他在那一瞬间会想些什么呢?什么人什么事才是他最危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当人处在生命的尽头,他最后悔或者最不后悔的事情是什么?等做好之后你可以去试试,去感受一下濒死前的欲望,可能你会更理解我的意思。记者:您觉得您的经历带给您什么感悟呢?
江汝:命运最是无常吧。
记者还想问些什么,但江汝已经太累了,谢绝了之后的采访。记者意犹未尽的回去整理稿子了。
“顾大人”,杨思渺在床上喊顾渊,“怎么了?”顾渊没抬头,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发现这个女的很像我呢!”杨思渺兴冲冲的拿着杂志,蹦蹦跳跳的过来指给他看。
顾渊瞟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什么嘛,你也不仔细看看。”杨思渺撅着嘴嘟囔道,“真的很像呢。”
顾渊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机。
杨思渺跑去楼下拿水果吃,等脚步声消失在楼下,顾渊放下手机,拿起杨思渺弃在他身边的杂志来。
顾渊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页面,眼里露出留恋的神色,有外人在旁,他一眼都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被人发现失态。
她现在面对镜头很淡然了,神色温暖,看上去被生活滋润的很好。
她过的很好,顾渊既高兴又悲伤。
他翻了下杂志,标题有点意思,“被神吻过的人,何以爱上凡人。”
他仔细的看完文字部分,采访很长,占足四页纸,描写她如何走上这条道路,如何与现任相逢相识,生活带给她的艰辛和快乐,创作作品的理念是何,和他。
这个记者真令人厌烦,顾渊皱着眉头,这都是什么问题?怎么这么没礼貌?!
“哎?你看着呢。”杨思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叉了块削好的苹果说。
“嗯”,来不及放下了,顾渊敛了眼中神色,装作随手翻开的样子说。
“她真厉害,你看她讲的这些话,啧啧,明明是做不道德的事,她还挺无辜。”杨思渺又啃了口苹果,“可能这就是艺术家吧,我们这种普通人理解不了。你看她说她未婚夫那,你知道他们差了几岁吗?七岁!重逢之后就立刻追她了,对她无微不至,简直好的吓人。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吗?可能我还是道行太浅了吧。”
顾渊笑了一下,没说话。
“而且呀,她未婚夫对她这么好,可我总觉得她还是对那个已婚的男人念念不忘的,人家明明都回归家庭了。”
“你怎么看出念念不忘的?她都订婚了。”
“哎呀,她肯定是因为那个男人抛弃了她,不甘心才这么说的。不过,我觉得她对那个男人很有信心的样子,你看,”杨思渺指着一段,“相爱的情侣是世界上最爱彼此的人。这句话绝对给那男人老婆看的,她就是得不到那个人,把过去的事情添油加醋描述出来,想气死他老婆。”这小伎俩,谁看不出来?杨思渺摇摇头。
“万一那男人真的爱她呢?”
“那他为什么又回去找老婆了?我看就是个渣男,就是想脚踏两只船。”杨思渺愤愤的说。
“你觉得我渣吗?”顾渊问她。
“顾大人最好了。”杨思渺俯身贴着他,“你一点都不渣。”
他这样有钱有势,却只对她一个人好,纯情专一的很,怎么会渣呢?
顾渊嘴角动了一下,他还不渣么?什么是渣呢?跟年轻的女孩在一起却总是偷偷思念江汝算不算渣?
“相爱情侣是世界上最爱彼此的人。”有她这句话,他那几年辛苦也不算白费。
也许我们现在也是,顾渊暗暗想。
至少我是,阿汝,你还是吗?
不好意思,小女友终于有了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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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那个人,好像狗啊。
只有顾渊知道自己这一年多是怎么过下来的。
他不是没去找过江汝。
美国的冬天很冷,他坐在开足暖气的车里,看着气派的大厦出神,他们以前也是在这样的大厦里相识的,他在顶楼,她在一层。现在那间大厦里换了别的人在工作,他在另一间大厦独享一间视野绝佳的办公室,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江汝的工作室应该在第三层,顾渊在车里等了很久,望着三层宽大的玻璃出神,他每一秒都想迈出去,但却踌躇了一下午。
他听说温远和她在一起其实也没多久,那些年都是江汝一个人艰难走过的。怀孕、生子、带孩子,他没能陪在他身边,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经历风雨,还让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没感受过父爱,是他太混蛋了。他想补偿,可是他一要行动,亲生母亲愤恨的指责又重现于眼前,顾渊迈不出去这一步。
如果她过的很好呢?如果她恨他呢?如果她不希望他打乱她的生活呢?如果她像他母亲一样有了新家庭不愿意自己这个人生污点再出现呢?
他一定会对她好,他一定会弥补她!可是,如果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呢?
毕竟,她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魏亦嫣!魏鸢!赵子航!万雯新!赵晴!连秦志豪他都打听了!他每个人都找过,每次都盼望对方告诉他江汝曾经试图联系过他,可没有,江汝一个人都没有找过,一次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打听过。
她为什么这样?她为什么不去打听一下?他对她爱的这样深,她却相信他真的会抛弃她?!
她明明说她很爱他的。。。
顾渊犹豫着,站在江汝面前解释质问的冲动、母亲指责他打扰自己生活时的绝望羞愤和江汝拥抱他的温暖触感在脑海里混乱穿插着。直到一辆越野车停到路边。温远穿着西服从驾驶位下来,顺便从后排把小孩子抱出来。
儿子,他儿子!
顾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视力不太好了,不自觉的贴近了窗户,努力的想看清楚。
这小孩子,比照片上长大了好多啊。
他多想摸摸他,他想告诉他自己是他的父亲,他很爱他和妈妈,他再不会让他们受苦。他没听过他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他没见过他长第一颗乳牙,他没有听过他喊自己爸爸。那些都是属于他的时刻啊!他一直都很想他,他从来都没有忘记她们啊!
急促隐忍的呼吸,呼出的热气模糊了车窗,顾渊顾不得礼仪,慌忙用袖子去擦,生怕错过顾泱的任何一个画面。
顾渊看着顾泱,穿着小小的藏蓝羽绒服,脑袋上的头毛被风吹得立起来。背着亮黄色的书包,此刻骑在温远脖子上,正捏着温远的脸玩。
这是他的儿子啊···怎么能和温远关系这么好?江汝骗他说温-
分卷阅读143
远是他父亲么?他知道自己姓顾么?他知道还有自己这样一个父亲存在吗?如果知道,他难道就不想他这个父亲么?!顾渊的额头被车窗压出红印,心里堵了块大石头似的压抑。
那厢,江汝从楼里跑出来,穿着蓝青相间的短皮草,黑色的裤子包裹出一双笔直纤长的腿。
她比以前瘦了一些,还是很美,可她穿太少了,会冷的···顾渊皱着眉头,急得恨不得立刻开门冲下去。
温远和顾泱兴高采烈的转向江汝,江汝指着温远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两个人似乎有争执,顾渊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握住把手的手松开了,他趴在车里仔细的盯着,十指在车窗上留下指纹,顾渊连自己整个人已经贴到车窗上去了都没发现。
王叔在驾驶座上,头都不敢回。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少爷这个样子,眼睛就要流出泪来。
争执很快结束了,江汝抱着温远,仰脸看着他。温远低下头亲了江汝一口,又放低身子,让肩膀上的顾泱也亲了江汝一口,三个人坐进车里,很快离开。
顾渊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他回过身子,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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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上)
美国来回几次后,顾渊身边有了杨思渺。一个学设计的年轻姑娘,活泼、貌美、懂事、家境优越,与他家庭相处融洽。他对杨思渺很好,有求必应,从不生她的气,十分宠爱。杨思渺陪伴他,解决了他大部分的生理问题,也让他不必时刻沉耽于往事。只是夜里仍然常常睡不好,空闲时常出神,他没有多余的爱能给她,爱人,太累了。
而江汝虽然走了,痕迹却留在生活的每一处。他虽说两个人再无瓜葛,也狠心抹去了她存在过的痕迹,却没办法抹去生命里她走过的那些岁月。
可他与江汝,已经没有可能。
出狱后,顾渊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江汝是唯一来过这睡过这的女人,物是人非,他开始清理她留下的东西。江汝捏了个他的指节雕塑,连血管脉络都刻印好,摆在桌上有点像笔架的样子,他想丢,但又舍不得。
慢慢的收着东西,却发现每件东西都是江汝派来的奸细,细细的将两个人的恩爱过去说给他听,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顾渊气恼,干脆把那些东西丢进纸箱里,一个人躺在地毯上发呆。他随手挒过自己的相册,没想到在相册里发现了江汝的字迹,顾渊一下子坐了起来。
大概是她来的时候偷偷写的吧?顾渊翻着思索,他带江汝看过自己的相册,他刚满月时的样子,得到第一辆小车的样子,画第一副画的样子,许许多多她没经历过的时刻,他想要与她共享。
顾渊指着自己国外留学时候的照片,认真得意的说,“看我那时候多帅,才十八岁,一表人才。”
江汝点点十八岁的顾渊,“那时候我才九岁哎,小学三年级,你就在国外。”
“那时候你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十八岁,我九岁。”两个人趴在床上,江汝拉着顾渊的手心,在里面圈圈点点,画着年幼时的距离地图。“现在我二十三岁,你三十二岁,我们都在这里。”江汝把顾渊的手合上,“我们都不用再找了。”
顾渊握紧江汝的手,一只手指点点自己的心脏,“你在这里。你在我心里。”
江汝趴到床上看他,轻轻哼唱起歌,“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顾渊也躺下来,把江汝的声音吞到自己的吻里。歌声就变成口水声。
顾渊想起了以前,有点晃神。他向相册上看去,看江汝写的是什么。
每个相册的塑封带上,都被江汝贴上了一张细纸。在五岁,驾着自己第一辆儿童车的顾渊旁边,江汝写:你在做什么呀小阿渊?你很喜欢这辆车哦。
在正专注于文艺表演的顾渊旁边,江汝写:阿渊,你得奖了吗?你表演的什么节目呀?我也要看,你以后演给我看呀。
在基地看飞机的顾渊旁,江汝写:阿渊,这个地方我觉得还挺眼熟的呢,我们小时候会不会见过的?
在中学拿了篮球比赛一等奖,正高举奖杯的顾渊旁边,江汝写:阿渊,你很帅唉。
在国外朋克装扮的顾渊旁,江汝写:阿渊,我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怕是会爱你爱到死。明年万圣节我们去外国好不好?我们一起扮怪物呀。
顾渊慢慢的翻着,江汝在每一张相片上都贴了纸写了字,大约有几百几千张,字迹娟秀,贴满了他的一生。
直到顾渊的眼泪掉在塑封袋上,他才发现自己在哭。
江汝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与你拍许多的照片好不好?我们在每张照片上都写字,也给我们的孩子拍许多照片,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啊。
眼泪浸透了江汝贴的纸,字迹慢慢晕染开,顾渊赶紧拿手去擦,没想到却把字迹抹的更花了。顾渊愣愣的看着模糊的字迹,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注定没有办法挽救。他没办法抹平他和江汝之间的累累伤痕,就像他没办法恢复这些字迹一样。
顾渊把头埋进柔软的床里,手紧紧的攥着床单,也许在哭吧。
可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攥紧床单的手,也像江汝在他身下时那一般。
东西越收越多,江汝初到美国时给他寄了很多东西,一些不值钱的、无用的东西。他把它们拿到现在住的房子里。
“这是什么?”杨思渺指着床头柜上一个瓶子问。
“一罐雨水。”顾渊说,那是当年江汝刚去美国时寄送给他的,他收了后没有任何反馈,只是把它孤零零地放在书柜上。这次收东西才带到这里来。
“谁送你的?”顾渊这样的人怎么会珍藏这种无用的东西,杨思渺知道一定是女人送的。
“前女友。”
“你是不是还想着她呢?干嘛一直收着她送你的东西。”一罐雨水,杨思渺嫉妒的想,那个女人把属于她的时刻送给了他。
“你不喜欢就扔掉吧。”顾渊无所谓的说。
“你说的哦?那我真的扔了。”杨思渺作势要去拿那个罐子,顾渊没有反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杨思渺收回了手,觉得顾渊未免太过无情了些,明明是自己留着的东西,倒是说扔就扔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这代表什么嘛?”杨思渺端起瓶子问,瓶底沉了一层沙土,在她的摇晃下此刻浮沉上来。
“没代表什么,只是一罐水而已。”
“哦”。杨思渺闷闷的想,顾渊真的不明白女生在想些什么啊。她送你的不是一罐雨水,是她看到雨水那一刻的喜怒哀乐啊。
但她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顾渊看着手机,手指却不再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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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不明白呢,江汝不是单纯的送他一罐雨水而已,她是在说她爱他。江汝一定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心情了吧,他那时长久的不理她,她只能换一种方式告诉他自己的爱,第一次下雨的时候,第一次刮风的时候,风吹下第一片树叶的时候,她第一次被雨水打到的时候,夕阳第一次变成粉色的时候,她让他感受无数属于她的时刻,无非是在思念他啊。
他都明白的。但他那时只顾与自己抗争,因而浪费了她的心情。没了她,那罐雨水就单纯的只是一罐雨水而已了。而她送给他的那些时刻,都在他心中存留,随着心脏永久的跳动着。
如今该是温远在感受了吧?江汝曾经是那么的好,却不再告诉他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她离开了他,他也不再能用她的心去看这个世界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仍活在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在每一天的黄昏时候悄悄对他说,阿渊,你看,今天的落日,很美哦。
江汝时时出现在他脑海里,一次陪杨思渺去试衣服,顾渊与魏亦嫣在外谈笑,桌子上摊着一本画册,顾渊伸手挒了过来,随手翻了几页,看到一条湖蓝色的丝绸大摆裙,眼睛一亮,
“江汝穿这个应该很好看。”他兴奋的点着画册,江汝最喜欢丝质的衣服了,他送她这个,她一定很开心。
旁边的魏亦嫣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扣紧了手指。
顾渊还未反应过来,他幻想了一下江汝穿裙子的模样,定然是温婉笑着,明艳照人的。慢慢的,脑海里的江汝穿着他送的那条裙子,身边站的是年轻的抱着他们孩子的温远。顾渊的眼一下子冷了,那层透明的希冀破碎了扎进眼睛里,刺的眼睛有些痛。他悻悻的看着画册,想什么呢?她已经走了。
魏亦嫣没有讲话,讲什么都是错的,叫什么都无用。
顾渊一言不发,迅速离开了。
魏亦嫣长叹一口气,杨思渺从试衣间里出来,房间里只有魏亦嫣一个人。
“嫣姐,老顾呢?”
“公司有事,刚走。”魏亦嫣淡定地说。“裙子好看,很配你。”
“嗯,我也觉得蛮好看的。”怎么就走了呢?也不看看我的新衣服。杨思渺有点失望。
顾渊坐在房间里,他把江汝之前的房间的东西和装潢都搬到这别墅里了,虽然有点差别,但还是很像的。
顾渊把那条湖蓝色大裙摆的裙子挂进衣柜,与衣柜里其他许多件江汝的衣服挂到一起。他愣愣的看着那条裙子,空荡荡的裙子反射出柔和的光,温柔又讽刺。
顾渊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凡是他觉得江汝会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堆在这房间里,珠光宝气,毫无生趣。不过是一堆昂贵的废物罢了。
顾渊颓丧的跌坐进沙发里。
江汝走了,从他们两个人的困境里逃脱了,只剩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守在这里。想走,舍不得,不走,又等不到结果。
命运玩弄他,命运总是玩弄他,命运把爱赠给他,却只让他在怀里轻轻的抱一下,就把它又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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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 < 摇摇欲坠 ( 番茄星主 )番外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
阴天,顾渊独自站在窗前。
江汝喜欢阴天,一次江汝站在他公寓里的阳台栏杆边看风起云涌,风带着潮湿和阴冷,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角。
顾渊在屋里坐着吸烟,看她在风中独自伫立,穿着灰色丝质长裙,身形像融于阴沉天际一般。
风真快啊,江汝望着灰色的天空,云朵厚重,白色深灰色浅灰色叠在一起,被风推着挪来挪去。小小的,薄薄的灰云,像云的胚胎一样,飘在空中,无依无靠。浅腥味的风吹过她的脸,轻轻亲她又离去。
江汝站在阳台上,内心如云般涌动,不冷,却浑身一阵战栗。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阵疾风,天空忽然下起雨了。
江汝迅速回到屋子里去,天空黄灰色,脏脏的,不好看。
她厌倦淋雨,只好站在玻璃门里看雨。
雨很大,江汝看的见空中雨的痕迹,斜着坠下去,阳台边缘湿了一片。
她想吹风,她在这阵风里感受到浓厚的情绪,不想错过。可害怕顾渊嫌那雨弄脏地板,踌躇着不知如何做时,身后男人干脆的替她开了门。
顾渊搂着江汝,风灌进门里,像是大团的渴望心情。江汝看得到风的行迹,感觉一股头大身长的风将她和顾渊裹了起来。两个人站在风流里,顾渊的烟早被吹熄,他把烟扔到阳台去,眼见烟灰烟草被雨打了一点出来,像黑芝麻糊滴在地上似的。
江汝贴着他,轻声呓语,“你闻到了吗?空气里有悲凉的味道。”
顾渊闻不到,却意外的感觉到了。
云快速的行进,风流几番变幻,把云勾勒出轮廓和沟壑,雨渐渐小了,云层露出缝隙,没有光,但天空亮了起来。
望着天空,云朵像油画里画的一样,高深,层叠,有波澜,像海中无端现出的漩涡和幽深诡域,江汝看的痴迷,拽着顾渊说给他听。
顾渊静静地听江汝说着,她说古时神就躲在那云后,古代的人们也能和我们看到一样的景象,神立于云端,背着手,冷冷看世间万物。。。平日里别人连说都不会说的胡话,他此刻竟觉得是真的。
“我小时候就想住个竹房子,在山里,平日有白云涌上来,阴雨天风吹进竹子的每个间隙里。后来我家住高层,一次阴雨天我在床上躺着,忽然一阵风吹进来,像召唤我一样,我觉得我要被风带走了,带到万里高空上。是不是挺傻的?我都不敢和别人说这话,我妈都说我脑子不太正常,可我就是这样想的。。。”
顾渊搂着江汝,是不太正常。现在要是别人看着两个人伫立窗前看了一小时风雨,可能也会笑话他们吧。
可是,他就喜欢江汝这样,无以名状,在日常生活里看到无限情绪。脑海里常有些奇妙的想法,癫狂的丰富的,他喜欢的不得了,爱的不得了。
顾渊记得一次雷雨天,他都睡了,半夜被江汝喊起来,迷迷糊糊问她做什么,她说看神仙打架。
神仙打架?顾渊半睁着眼睛被拽起来,发现江汝带他看的是闪电。
紫色的,分叉的闪电,伴着雷声,在空中隐隐约约闪现。
“法海和白素贞。”江汝指着玻璃外的天空,“他们在斗法,一个要人间红尘,一个要天道正义。。。”
顾渊闭着眼睛轻笑,抱着怀中人的小脑袋。江汝搂着他的腰轻轻摇晃,说一些奇妙的胡话,顾渊笑了好一会儿,想起自己小时候来,一瞬间想哭。他搂着江汝,嘴唇印在江汝额头上,江汝还在说着,顾渊却想着自己的心事。他过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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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日子,也过够了肮脏疯狂的日子,他喜欢江汝干干净净,偶尔做梦,带着他一起做梦。雨停了,天空渐亮,一条黑云被风吹着跑走,大片浑圆的白云接着略过天空。
“像你射的那玩意一样。”江汝扭头看着他说。
顾渊捏捏她鼻子,“那我扯一片云塞你下面,看看能不能怀个孩子?”
江汝把下巴搭在他胸前,“那怀了算谁的?算你的算云的?可别到时候她一哭就下雨,怕是生个雨神出来。”
顾渊笑话她,两个人心情从阴云中拔出来,像此刻天空一样明媚。
雨点打在玻璃上。顾渊扯回思绪,一样的地点,一样的天气,身边陪着看雨的人却没有了。
他以前觉得她是人间富贵花,是金钱里长出的美物,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江汝是、独立的、倔强的,她比他想象里坚强的多。她有脾气,有想法,不是依附他活的人。他爱江汝这一点,而江汝也因为这一点离开了他。
他们像是个悖论。他在江汝身边才像是自己,可她走了,那一部分自己仿佛也消失了一般。他缺了一部分,他变成了没有心的人。
可是,心都没有了,怎么还会痛呢?
一日,太阳大的异常,滚滚的落下去。顾渊在窗前沉默凝望,杨思渺站在他身边陪着。
很美,也很令人绝望。杨思渺看了一会儿,觉得刺眼睛,也有点无聊,便去闹顾渊,顾渊显然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不愿出来,对她的嬉闹并不感冒,杨思渺汕汕的垂下手。他要看多久啊?夕阳是很好看,可是顾渊已经站了二十多分钟了,他不是很忙吗,这样不累呀?
顾渊拿了外套上到天台去看夕阳,杨思渺默默陪在他身后。顾渊在自己的世界里,杨思渺不高兴的想。他也不告诉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沉默的看着,要看到什么时候啊?杨思渺干脆盘腿坐到地上,望着眼前望着夕阳的男人背影。顾渊,真的很神秘呢,他背后有一个好大的世界,有自己的运行法则,和那些庸俗的生意人真不一样。他还会久久的看夕阳,听雨声,杨思渺托着腮,有钱,有魅力,身材好,人还温柔。顾渊前妻是傻了吗?怎么能放开这样的男人啊!
太可爱了,白天是心狠手辣的商人,晚上是望着夕阳沉默久久的铁汉柔情,杨思渺眼冒桃心,她就知道她喜欢的人不会错的,她的心都被顾渊带走了。
直到月光洒落大地,顾渊才转过身来。
“看完了?”杨思渺靠着墙抱着腿在身后陪他,天台有点冷呢,她腿上起了鸡皮疙瘩,此时扑到顾渊身上,以男人的体温温暖自己。
“冻到了吗?”过了一会儿,顾渊才说话。
“嗯。好冷哦。”杨思渺钻进顾渊的外套里。
“下次在家待着就好,不用陪着我。”
“不要。”杨思渺抱着顾渊,“我喜欢看这样的你。你看过那个男人来自地球吗?你就像他一样,像个外星人似的。”
顾渊无奈的笑笑,“可我会死啊。”
杨思渺一时语噎。倒是顾渊毫不在意,率先下了楼。
后来,杨思渺送了顾渊一件自己设计的外套,情侣棒球服。男人是藏蓝色的丝绸面料,背后绣着望着火红太阳的男人背影。女人是粉色的丝绸面料,背后绣着藏蓝色天空和望着一轮弯月的女人背影。
顾渊不穿这类衣服,但是难得的肯多看两眼。
“我们这边是太阳,你们学校那里是不是就是月亮?”顾渊问她。
“是啊。”杨思渺想起自己之前的异国恋,可真是艰难。两个人在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处联系,违背生物钟,就为了能跟对方多说两句话。
顾渊看了那衣服一会儿,把他们收了起来。
大概就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一个有太阳,一个有月亮。他有杨思渺,江汝有温远。
似乎就像是寓言一般,黑夜与白天无法相容,他们也没办法再走到一起。
每次洗澡时,顾渊看着自己肩上的纹身都会皱眉。往事刻进身体里,倒成了他身上一盅蛊,一根刺。他当年如何想得到会是今天这般光景 此刻看着纹身,觉得格外讽刺。
他和杨思渺第一次做的时候,他没脱上衣,杨思渺没见过这纹身。后来见了,好奇的去摸,被顾渊一下子打开了手。
“谁的?”杨思渺觉得有点好笑,这么严肃一个男人,居然在肩头纹了个牙印,反差萌呀。
“旧人的。”顾渊躺在她身侧,背对着她。
杨思渺把头搁在顾渊胳膊上,顾渊脾气好,纵容的她胆子大的很。
“一对?想不到你会做这种事。”
顾渊没讲话,谁想得到?他也想不到,只有江汝想得到。他从她那里偷创意,偷爱情,偷走她本来想做的事,但却没发现自己也丢掉了所有。江汝好狡猾,她说她爱他爱的多,胜过自己爱她,可却能潇洒的走开。江汝肯定是不够爱他,偷偷在心里留下来很多空隙,如今空隙滋长,又容得下另一个人。而他心里满满的装着从她那里偷来的东西,回忆,爱情,一点空隙都挤不出来。
顾渊揉揉心口,疼。
“你睡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顾渊走了,杨思渺躺在床上,他竟然想得到纹牙印?以后她要顾渊为她纹些什么呢?有点想不到呢,纹名字?本来觉得纹名字很帅气,可是比起牙印来也太俗了吧。
“不过,顾渊就是顾渊,真是特别。”杨思渺拽着被角偷偷的笑。
顾渊回到当年那栋别墅里,虽是在闹市区里,但庄园大,住起来也是静僻。他费了两年多时间才装好,本来要做婚房的,没想到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黄老邪轻轻贴了过来,喵呜着在顾渊怀里拱来拱去。
“想妈妈了?”顾渊挠挠黄老邪的头,“可她不要我们了。”
他有时睡在这里,半夜,黄老邪会蹦到床上来,舔他的手指。顾渊常睡不好,被它闹醒也就闹醒了,顾渊睁着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都是她给你惯的臭毛病。你以前也常这样舔她是不是?”顾渊把黄老邪抱到自己身上,黄老邪压着他,明明没几斤,却觉得很重。
“你说她还会回来吗?还记得我们吗?儿子该五岁了,我连见都没见过,她也不说让我去看一看。多狠心,我就这一个孩子,她却让别人做他父亲。”顾渊轻轻捋着黄老邪的毛,“你说她还会回来吗?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多凄凉啊。”
黄老邪的爪子勾着顾渊的衣服,呼噜呼噜的。
“问你也是白问。”顾渊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两小段没放上来,过两天放到微博上去吧~
下一章,重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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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暗涌 < 摇摇欲-
分卷阅读146
坠 ( 番茄星主 )江汝与温远、阿泱过了两年温馨幸福的时光。温远无限迁就她,两个人连架都不曾吵过。
他们一起去迪士尼,一起去看电影看展览,一起在家里拼乐高,温远出庭前永远有江汝的加油和鼓励,江汝获奖作品的颁奖礼上也永远能看到温远抱着阿泱在下面一脸赞许的为她鼓掌。两个人事业有成,孩子可爱乖巧,几乎已成为模范家庭。
虽然完美下,总有些被二人刻意忽略的暗涌。
一次江汝穿了双高跟鞋去工作室,不太舒服,便脱了鞋子光脚做事。要回家了,她给温远发信息,要他晚上带双鞋来接她。
温远下了班接了孩子赶过来,江汝赤脚在工作室画了整天画,脚底已经积了层灰。
“姐姐,鞋子不舒服?”
她点点头,“磨脚。”
温远给她拿了运动鞋,但却是把她抱到车子里,开车回了家,又把她抱回公寓里。
“像不像古时候抱新娘子跨火盆?”温远在迈过门槛后问她,他小时候看电视剧看过的。
江汝笑了,“那可能我要蒙个盖头才行。”她歪着头想想,“我答应你答应的太容易了,应该让你上刀山下火海才能把我抱回家。”
温远把她抱到浴室,替她洗了脚,仔细擦干了才说,“也许你应该当时不要那么快的答应我,让我辛苦一点。”
江汝笑笑,听出温远话里的古怪意味,“我答应的太容易,你反而不珍惜我了?”
温远把下巴搭到她胳膊上,“我当时可是做好了长久攻坚战的准备呢。”
“好,那我们分个手,让你再追追?”江汝浅笑着。不过到时候,小姑娘们往上一扑,怕是假分手就要变成真分手了。
打趣着,温远也笑着说怕到时候她就和别人跑了。两个人玩笑着,江汝闹着拿水泼他。
吃过饭,温远先一步去书房里工作,江汝辅导完阿泱的功课又哄他入睡,自己躺在阿泱身边发呆。
说来,鞋子不合适,她以前也经历过呢。
她想起来有一次臭美穿了双高跟鞋去上班,结果实在是不舒服,脚被磨的通红,下了车后也不敢同顾渊说,自己脱了鞋子准备找个替代品套着回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差点就要光着脚走回去。顾渊本来在前面走着,走了好几米才发现她的窘态。
他走回来,“脚不舒服?”
嗯。。。江汝小声的嗯了一声,怕顾渊责备她。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江汝就愣在当场。
“快点。”
也许是江汝的错觉,但她觉得顾渊的催促里没什么嫌弃,倒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于是江汝两只手臂搭到他脖子上,整个身子压到他后背。顾渊手抬着她两条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把她背回了家。
江汝轻轻的笑着,亲了亲顾渊的耳朵,和脸颊。
当时顾渊也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喜欢的小姑娘脚不舒服了,就把她背回家去。之后他的车里总是备一双好看的女式运动鞋,舒服,好看,也好穿。江汝的码子。
但是有几次江汝的鞋子又不舒服了,他也没把那鞋拿出来,还是背着她走回家去。
后来江汝走了,杨思渺也常有高跟鞋不合脚的情况,他就从各个车里拎出一双女式运动鞋来给她穿,再后来,就直接勒令同他出门时不许再穿高跟鞋。
他再也没有背过人。
今晚爆肝秃头双更
晚一点把重逢放上来(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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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上)
一家三口正在餐厅吃饭,一家热闹的小咖啡馆,电话响了两遍江汝才听到,是中国的电话号码。她接起来:“您好,哪位?”
一个遥远的妩媚女声,“江汝吗?我是魏鸢呀···”
江汝拿起手机出了门。温远又吃了两口,看了一眼玻璃窗外徘徊着讲电话的江汝,扭头问阿泱,“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去看看妈妈。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慌的嘴都没擦就跑出去了。”
江汝握着手心里的电话,微微发烫,脚无意识的在地上碾着东西。温远抱着阿泱出来站到她面前。
“抬头”。
江汝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温远拿餐巾纸替她把嘴周擦干净,顺便看清江汝的眼睛里满满的担忧。
“怎么了?”温远把纸丢进垃圾桶后才问,江汝紧张的握着他的胳膊,“顾渊,他出车祸了。”
“你别这么担心”,飞机上江汝始终恍恍惚惚的,温远摸摸她的头发,“不是说伤得不重,已经救回来了吗?”
是呀,江汝点点头,握紧温远的手,她知道他性命无虞,但心里就是很害怕。
没有去酒店,下了飞机后三人直奔医院,江汝一直握着温远的手,心里害怕的感觉越来越强,走到医院门口,江汝拉住温远,“我们不要去了吧?说不定没什么事的,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姐姐,你怎么了?”温远皱眉头看江汝,她也太反常了。
“不知道,”江汝摸摸阿泱的小脑袋,没看温远,“我害怕。”
江汝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或者说,她发现了自己因什么而害怕,因此更加恐惧。
“妈妈,我想见爸爸。”阿泱稚声说。
一句话,止住了江汝退却的步伐。
“好”,江汝摸摸顾泱的头,快六岁了,都没见过爸爸,实在是不合适。
温远叹了口气,“还是儿子说话管用,我的话向来是一句都不听的。”
江汝戳戳温远的脸,“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吃醋呀?”
温远笑着拉住江汝的手,“都怪我老婆让我到处吃醋,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了。”
到了门口,魏鸢和顾松柏等在病房外,顾松柏看到江汝有点意外,灭了烟正想说些什么,魏鸢拿手肘撞了他一下,“来了?”
笑呵呵的。
顾松柏忽然间顿悟魏鸢为何接连两天都在这里兴致勃勃守着了。
“嗯。”江汝看了顾松柏一眼,不会抢孩子吧?她对顾松柏可没好感。
“他怎么样?”
“还没醒,昏迷前一直喊你的名字来着,不然我也不会打扰你。”魏鸢抢着说。顾松柏没作声,作为盟友,他早习惯了魏鸢这样满嘴胡言到处挑事,他瞟了一眼与江汝并肩站着的温远和他抱着的顾泱,伸出胳膊。
“来,伯伯抱抱。”
得到江汝允许,阿泱一脸不情愿的被顾松柏抱了过去。
他想看爸爸,不想被一身烟味的怪叔叔抱。
眼看着江汝还拉着温远的胳膊,“你去看看吧”,顾松柏终于对江汝开了口,语气僵硬。魏鸢看了眼温远,笑意盈盈的对江汝补了一句,“说不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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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就醒过来了。”温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魏鸢巧笑倩兮的回了过去。
江汝并未察觉,正准备和温远一起进去,魏鸢使了个眼色,门口护士立刻把温远拦下来,“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江汝有些为难,温远倒是很大度,“你去看看他吧,反正我也不想看。”
看着江汝进了门,看着那扇门关上了,温远才发现窗户里都拉着帘子,江汝和顾渊单独在一起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温远皱起眉头。保持风度可真累啊,他根本不想江汝来见顾渊。
阔别六年,两个人再次相见。
江汝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顾渊,所有的害怕都在一瞬间消解了。她知道她为什么害怕,那感觉就像她第一次见顾渊时的那样,她怕他,因为知道自己喜欢他,一定会沦陷。即将陷落的恐惧和宿命感让她惊恐,但她却无力挣脱,只能任由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命运的漩涡里,而她知道漩涡里是什么。
“顾渊,”江汝站在病床边,轻轻喊他。看着顾渊的脸。
他怎么变成这模样了?怎么这样老了?脸上有血痂,黑发里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细纹,眉间也有了纹路。他以前偶尔会有可怜、悲伤的情绪,可从来没有这样苍老过。
江汝没想过两个人会是这样方式的见面。她以为两个人各自安好,如有可能重逢,也只是阿泱长大后彼此平和友善的见面。可如今,他这样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插着管子,带着伤口,怎么看怎么觉得令人难过。
其实她也不是没怀疑过他究竟为什么离开她。顾渊进过监狱,她知道两个人之间必然有没解开的结,可是,事情已经走到今天这地步,谁也无法再回头了。
不打扰,就是最好的吧?可为什么,又见面了呢···
江汝手攥紧了包柄,攥了很久,终于还是伸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的抚着顾渊的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生病了?我来看你,你怎么不理我?”
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到顾渊脸上,顾渊的心率眼看着升了上来,监控仪上的红心嘣嘣的跳着。
江汝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蹭着顾渊没输液的手臂,“我把儿子带回来了,你想不想看看他?你快点醒过来,你还没有听过他喊爸爸。”
“你不是一直都很健康的吗?不是从来不生病的吗?不是总笑话我身体不好吗?怎么今天就这样躺着不理我?你不要吓我,阿泱还没见过你,也没跟你讲过话。。。”
顾渊仍睡着,没有理她。
江汝坐在床边,与他一直说着话,也讲了许多顾泱成长中的趣事。虽然他听不到,但这样好像就能把她心里的不安消解掉一样,江汝想着,讲着,许多曾经在心里希望顾渊一定要看到的场面,都慢慢的浮现出来,她怕自己忘记,急促的说给病床上的男人听。
“···你知道吗?小孩子头发可软了,不像我们成人一样是硬硬的,摸上去细细软软,像许多流苏穗子似的,可你都没有摸过阿泱···其实他一直都很想见你,都怪我,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事,我们的情况总是很复杂的,当年的事一团乱麻,我怎么敢让阿泱见你呢,我怎么能让他知道爸爸妈妈是这种关系呢?你,你也一直不去找我,我也怕你不要我了,我去找你会打扰你啊!李雪薇说她十三岁就爱你了,说她怀孕了,说你们决定要一家四口,我真的害怕,顾渊,我也是有廉耻心的,我不想什么都没有···”
江汝坐在顾渊旁边,语气时急时缓。她偷偷的握了一下顾渊的手,又很快松开。
仍然很烫,和以前一样。
她擦擦眼睛,“你一会儿就醒好不好?你要是想多睡一会儿,明天醒也可以,最晚不要超过一周,不要老是吓我。至少要看看阿泱,他一直很想见你···”
江汝出来的时候,只有温远抱着阿泱还在等她。
看到她出来,温远立刻走过来,“哭了?”他摸摸江汝的眼睛,都红了。
江汝有点不好意思,“我看到他这样有点难过,你也知道我以前···”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你什么。”温远捂上她的嘴,“不用跟我解释的。”
江汝便没再说什么。
阿泱被护士抱进去看了便出来了。阿泱以前常听江汝说他爸爸是怎样的人,可他满怀期待的来见面,爸爸躺在病床上,像个废人似的。阿泱心里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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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下)
顾渊始终没有醒过来,第二天江汝去看他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顾松柏和一个年轻女孩。
那个女孩狐疑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叫江汝?”江汝点点头,心中有猜测,但是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我看过你那篇采访!在y杂志上那篇!你真的··”杨思渺歪着头努力想找个准确描述的词,“与众不同!”
“谢谢。”江汝有点不好意思。她听说这个杂志很小众的呀,怎么这么巧就遇上一个读过的?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呀?”杨思渺眼睛亮晶晶的问,到了这个私人专护的楼层,病房可没几间了。
江汝不知说什么好,顾松柏难得的不与她作对,替她解了围,“她和顾渊认识,正好江汝回国,听说他生病就来看看。”
江汝点点头,贴近了温远。
这女孩是顾渊的女友。江汝看出来了,有点不太高兴,果然嘛,顾渊那种人,怎么离得开女人?那是和李雪薇离婚了吗?为了这个女孩离的婚吗?还是没离婚,但又养了情妇?那他和李雪薇的孩子呢?江汝有很多疑问,但是她已经订婚了,也和顾渊分开很久,不应该也没资格问这些问题了。
杨思渺看了眼温远,这就是重逢后立刻追求她的未婚夫?居然这么帅!她还以为是那种矮矮胖胖戴个黑眼镜的宅男呢。
她又看了一眼温远怀里的阿泱,这是江汝的儿子,现任抱着她和前任生的孩子,真有意思。
江汝忽然疲惫,不想进去了。
“他还没醒吗?”
顾松柏表情冷漠,“没有。”
“那我过两天再来吧。”江汝拉着温远的手,“我们先回家吧。”
道过别,江汝与温远回了家里。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江妈接过江泱,有些欢喜的责备江汝,“把你爸高兴的,一大早上去给你们买排骨炖上了。”
“想你们了,回来看看。”江汝情绪不高,勉强做着没事的样子。
温远摸摸她头发,“累了是吗?我们去躺一会?”
江汝和温远躺在床上,还是自己的床好,光是躺着就觉得幸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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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汝踏踏实实的枕在着自己的床,心情慢慢地好转起来。温远撩开挡住她脸的头发,“怎么有点不高兴?”
“他还没醒。”
“会醒的,可能就是想多睡一会。别担心了。”
“嗯。”江汝对温远笑了笑,握着他手,慢慢进入梦乡。
你还爱他吗?在江汝入睡后,温远换下了他温柔的脸庞,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
你从看到他女朋友后就没笑过。。。
我们已经订婚了,怎么你还是忘不了他?
晚上,江爸江妈做了顿大餐,江爸厨艺一绝,温远在美国便经常惦记,阿泱也兴奋非常,江汝看着热腾腾的饭菜,终于露出回国后第一个笑脸。
第二天一早,江汝起床后没看到温远,下楼一看,温远正和江勋伟一起准备早餐。
“醒了?快洗手吃饭。”江勋伟招呼她,“天天就你睡的多,人家温远一大早起来了陪我去买的早点,特意说你不爱吃什么爱吃什么,生怕你有一点不满意。”
江汝笑着亲了亲温远,“你们不要欺负温远,他这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是不是?”江汝抬着脑袋问温远,下巴抵在他胸肌上。
“没事,难得回来一趟,让爸爸妈妈休息休息。”
“你看看人家!”江勋伟越来越满意温远,对他夸奖不已。自己女儿可真好命,找了温远这样的好男人。
“知道啦~”江汝笑着把温远按到位置上,对着江爸撒娇,“我来做我来做,快让你的心肝女婿歇一会”。
温远要起来去抢江汝手里的活,江勋伟给他使了个颜色,“没事,你坐着就行,小汝太懒了,让她多干点活。”
温远只好坐下看江汝干活,吃完饭之后,两个人一起在厨房洗碗。
“你也不多睡一会儿,每天那么忙了,难得休息两天也不好好休息。”
“心疼我了?”温远亲亲她。
“当然心疼你了,谁有你这么好呀。”江汝对着温远笑。
“我也就这点儿好了,要是没了这点儿好,你估计早就跑了。”温远边洗碗边说。
“呸。你就不能把我想好点?姐姐是那种人么?”江汝把水弹到温远脸上,两个人在厨房里打闹。
“谁知道?万一就找别的男人了呢?或者禁食禁欲追求人生意义呢?”温远向来金钱至上,不太懂得江汝所做的事情,虽然努力去了解,但始终兴趣不大。听说许多搞艺术的最后都会疯魔,他有时也不禁瞎想。
“禁欲?”江汝瞥了眼身后,没人。
“你不知道有句俗语么?30岁的女人,坐地吸土。”
温远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稀土?哪的稀土?”江汝窃笑,自顾自洗碗,也不理他。温远擦干手拿手机搜索半天才知是什么意思,他把江汝拉进怀里,恶意的用胯顶她,“坐地吸土?有我在,你还有地方能吸土?”他把她撑得还不够满?
江爸江妈看着厨房里两个人窃窃私语的低笑,心中宽慰。
温远好是好,但是太过年轻,他们始终是不太安心,只有每次看到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才能放下心来。
江汝收拾房间时意外发现以前的工资卡。去银行销户时,发现余额大头竟有六千万。她吓了一跳,查了时间,发现正好是订婚之后那段时间。
六千万,江汝看着余额发呆,忽然想起顾渊以前说过,在一起每年一千万,结婚时送给她,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是那个的钱吗?她以为那只是顾渊的玩笑话而已。江汝心里堵。
躺足一周,顾渊终于醒过来。杨思渺一直陪着他,直到顾松柏到来才离开。
“她走了?”杨思渺走后,顾渊开口问道。
“走了。”顾松柏知道他问的是谁,皱着眉,很是不满。自己被仇家报复出了车祸,一醒来却是先问那个女人,也不问问那些事都解决了没有。儿女情长的,能做什么大事?
“撞你的人已经送进去了,指使的人也找到了。放心吧。”顾松柏与顾渊说了说后续事情的处理,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顾松柏阴沉着脸,终于开口说起那母子俩。
“她带着孩子来的,顾渊,你就这么一个孩子,不应该一直让她带在身边。”顾松柏这些年一直都对顾渊很不满意,快四十了,一直没再婚,没把顾泱接回来,也没再要个孩子,顾松柏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和打算。
顾渊扣着袖口的扣子,头都不抬。“那就带过来,让我看看我儿子。”
顾渊出了院,魏鸢通知江汝,温远已因为工作先一步回了美国,江汝把一切告知温远,请示他自己要带阿泱去看顾渊。
“等等我吧,我陪你去,我忙完手头事马上回去。”温远难得的有了情绪。
江汝托魏鸢带孩子去见顾渊,顺便把那张卡也退了回去。自己和魏亦嫣久别重逢,说了很多话。
阿泱和顾渊只待了半天,便吵闹着要找妈妈,顾渊很不舍,怎么他的儿子对他这么生疏?也是,他从来没陪过他,这个父亲做的实在太失职了。
自医院见到江汝后,杨思渺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和顾渊没那么简单。但是所有人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她有点难过,原来平时对她那么好的人,终究还是有事情瞒着她。
直到魏鸢带着江汝的孩子来找顾渊,杨思渺才终于确定。
“是顾大人的孩子?”杨思渺不敢相信。
“对啊,江汝给他生的。你不知道吗?他俩好了好几年呢。”魏鸢最爱看戏,这次把江汝喊回来也是她自作主张。现世安稳对她来说都是胡扯,她恨不得天下大乱,看这世上所有人都搅进一滩浑水里。
杨思渺沉默了。她这两天已查过江汝的生平履历,才发现江汝竟然是她的师姐,只不过在学校读了一年就休学转去别的学校了。履历中有一年的空白,大概就是那一年里生的孩子吧?只不过,竟然是顾渊的孩子。
杨思渺想起自己看江汝采访时说的那些话,原来那个放荡不羁的艺术家生命中的光是她现在的男朋友,那顾渊为什么任何表示都没有呢?他当时是以什么心情听的呢?他们两个人又经历过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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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渺吵闹着要请江汝和顾泱吃饭,“都各过各的了,吃什么饭啊,别折腾了。”顾渊戴着眼镜,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兴致索然的模样。
“不行,姐姐难得回来一趟,我很喜欢她呢,有好多话想问她,你去请嘛,你不去我肯定请不动她。”杨思渺趴在他胳膊上笑说,心里对顾渊这个态度很是满意。
顾渊摘了眼镜,无奈,“你就折腾我吧。”
这便是同意了,杨思渺开心的跳起来。“那我要穿你前段时间给我买的那-
分卷阅读149
条裙子。对了,我做的衣服也要给姐姐带两件,你说她会不会不喜欢呀?听说姐姐的未婚夫也挺有钱的,人家又是艺术家,会不会看不上我们这小设计师做的东西?”“你去问她吧,我哪知道这些。”顾渊拿起手机,他和江汝已重新加了微信,但是聊天页面空白,并无交流。
“姐姐的尺码呢?她该穿哪个尺码合适?”杨思渺翻着图册装作不经意的问,她偷偷瞥了眼顾渊,盯着屏幕,手指却纹丝不动。
“你不是见过她了?这还看不出来?”
“哎呀,这个衣服尺码一错,穿的效果就很不一样的。”杨思渺看着顾渊头都不抬毫不在乎的模样子,心里终于有点放心了。
她一个设计师,自然看得出江汝的尺码。
顾渊约江汝,被江汝推掉了。
“她不去。”顾渊喝着茶,把手机甩给杨思渺。杨思渺嘴角荡起一丝浅笑,打开微信对话框,那里只有两行字:
“思渺请你吃饭。”
“多谢,心领了。”
工工整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暧昧,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堪比开场未交谈即认定不妥的甲乙双方。
杨思渺娇嗔的责怪顾渊,“哪有你这样请人的?一点好话不讲,显得我多不愿意人家来似的。”
顾渊不置可否。
杨思渺摁住语音键,甜甜的说了江汝一大堆好话,说顾渊这几年怠慢了她们母子,她与顾渊一起请他们吃个便饭,权当赔个不是。
江汝看着手机,心下无奈,这小孩子就是好胜心强,非要在她面前与顾渊做恩爱样子,她都快30了,算得上什么威胁呢?
不愿驳了杨思渺兴致,温远听说杨思渺请,也不再说什么。江汝便答应了。
到了约定的日期,江汝带着阿泱,提前出现在饭馆里。杨思渺本要定高级餐厅,一晚只接一桌顾客,方显得出对江汝的尊重来。江汝说不习惯,选了一家以前爱去的小馆子,口味正宗,人也多,热热闹闹的。
“姐姐!”看到江汝,杨思渺高兴地招招手。
她穿了红丝绒方领裙子,衬得皮肤更为白皙,美丽曲线一览无余。
江汝领着阿泱过去,小饭馆一反常态的冷清,只有杨思渺和店家孤零零坐着。江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大约是杨思渺把店包下来了,她本还指望着这热闹氛围能缓解下气氛呢,现在可好,就他们一桌人,不知一会儿变成什么样子。
落座。顾渊不在,江汝也没多问。倒是杨思渺主动开口,“顾大人今天有事,说过来晚一点,让咱们别等他,先吃饭。”
一脸抱歉的模样,很是为男友的缺席而感到遗憾。
“没关系”。顾大人?江汝笑笑,不以为意。她转向阿泱,“爸爸来晚一点,你要不要等他?”
爸爸。杨思渺一瞬间僵了一下,又马上换上笑容。
“等。他请我们吃饭,自己怎么能躲起来?老奸巨猾。”阿泱本来很期待和顾渊一起吃饭,此时听到顾渊放了他鸽子,一脸不高兴,虽是生气但仍没忘记用上新学会的成语。
江汝看着阿泱人小鬼大的模样也是无奈,完全未注意到杨思渺刚才一瞬间的变化。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杨思渺似乎对她的作品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江汝有的清楚有的不甚清楚,但都耐心告知了。
二十分钟过去,阿泱的脸已经黑了,噘着嘴,气鼓鼓的不说话。杨思渺耐心的逗他玩,江汝站起来,“我去洗个手,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
她手干净得很,只是心里莫名的害怕。
江汝和老板借了根烟,上楼靠在天台栏杆上准备先抽根烟缓缓,没想到自己忘记带火机。天色青紫,不甚明亮。江汝搜遍口袋,也没摸到个火,无奈的垂头丧气,突然刺啦一声,旁边冒出团火光来。
“多谢。”江汝不紧不慢的点着火,一眼都没看来人,自顾自抽起烟来。
“国外给你点烟的男人很多?”那团火光熄灭后,男人仍留在原地,等了她半响,终于开口问道。
听见声音这一秒,江汝的心就被这声音紧紧的裹起来,捏着不放开,难以呼吸。
“还行吧。”她垂下头,夹烟的手指拨弄了两下头发。
垂头这几秒,调整好呼吸,江汝终于又抬起头来,“温远不让我抽。”
男人也走过来靠着栏杆,“还以为你变得听话了。”
“最听话那段日子过去了。”
男人沉默,江汝亦陷入沉默,曾经一个路灯都能聊两个小时的日子,也早就过去了。
“你变胖了。”江汝弹弹烟灰,先打破沉默,微弱星火轻旋着坠入暗夜中。
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其实也不算太胖,只是疏于锻炼,以前的腹肌都消失了,身材开始向酒肉老男人看齐。他看了眼身边的江汝,玲珑有致,小腹甚至比以前更平坦。
“是不如你。”
“身体还好吧?我听说你情绪一直不好。”顾渊记挂她身体,她得了抑郁症,一定是因为他。
“就那样吧。”江汝双臂架在栏杆上,烟在指间冒着星火。
“你呢?好一点了吗?”江汝记得顾渊离了她总是睡不好觉,但愿这些年,他能够睡得安稳一些。
“不好,每天都很想死。”顾渊有些赌气似的讲。
其实,也不是想死,只是还幻想会被她拯救。
“看来思渺一个人不够啊,”江汝突然笑起来,气氛也一瞬间破冰,她扭脸对着顾渊,“也许还是得偷情才治得好你。”
顾渊也笑起来,“是药三分毒,当年那药毒性太大,不敢试了。”
微风拂过,把烟的味道吹到男人身上,他皱了下眉头,轻咳两声。
江汝才意识到他刚出院,也许不能闻烟味,吐了最后一口烟圈,作势要把烟捻灭。
“别,”顾渊拦着她,“给我抽一口。”
江汝看了他一眼,把半截烟递给他,顾渊把烟放进嘴里,轻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到看着他的江汝脸上。
江汝一下没反应过来,躬了身子剧烈的咳嗽,顾渊恶作剧得逞似的笑,给她轻轻拍背,“还没渡给你就咳成这样?”想到了什么,他眼神一暗,语气依旧,“看来还是听温远的话。”
“三从四德嘛。”江汝顺顺胸口,重新靠到栏杆上。
呵,顾渊嘴角扯了一下,“不守妇道。”
江汝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你这样很漂亮。”顾渊淡淡点评,杨思渺煞费苦心的挑选衣服来见她,他也不禁想江汝会穿什么,也许会像个不拘礼法的艺术家,或者像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可没想到这么简单,白色裹身短袖和长牛仔裤,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被比下去?
“年轻是最好的资本。”江汝托着腮,她穿的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年纪摆在那了,再者,她也懒得去争了,又不是没年轻过,她漂亮的样子顾渊最清楚了。
顾渊一边咳嗽一边抽烟,胸口一起一伏,嗓子深处传来含糊的声音。
江汝很是不忍,却没有说话。顾渊见她不管他,抽得更凶了,咳得也更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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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别一会死了。”终于,江汝从他指尖夹过烟,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捻灭。夹烟的瞬间,正咳嗽的顾渊伸手想去捉她手,被江汝躲开了。
“怎么进监狱了?”忍了半天没忍住,江汝终究是问了出来。
“家里出事了。”咳完,顾渊平平淡淡的答她,好似不过是说别人的故事。
“卡收到了吧?不要再给我钱了。我不缺钱。”
“收着吧,”顾渊把卡揣进她口袋,手指捻着她发梢,“我说过的话,不收回的。”
江汝不和他争,打算一会儿再找个机会把卡给他还回去。
“火还烧着吗?”顾渊忽然正经的问。
“你摸摸看?”江汝笑问,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顾渊作势要摸她心口,江汝躲开了。
顾渊收回手,“怎么不让我确认?”
“不用确认,我知道。”她低低的说。
“我也不是真的是要确认。”顾渊收回自己的手。
他也不用确认。
江汝有点不服气,“你也不能确认。”
想怎么确认?往哪确认?
“我怎么不能?”
“我可是别人老婆。”江汝的头发荡在半空中,像散在海中的藻。
“那我就不能摸?”顾渊忽然来了脾气,“你别况下小心翼翼的见面。
顾渊始终都想见江汝,只是一直在忍着。他见到顾松柏的第一句话是问江汝,但是他借着看孩子的借口没见到江汝(当然也想见孩子),江汝还钱也没有直接还给他。顾渊一直都没见到她,百爪挠心,但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
杨小姐提出要见江汝和孩子,一是怀疑他对江汝仍有感情,想借此试探。二是顾渊跟她好之后一直很安稳,她认为自己是将要做他妻子的。杨思渺始终觉得顾渊是很完美的丈夫人选,但是他突然蹦出一个孩子,她看得出顾渊很喜欢这个孩子,她希望顾渊的孩子可以接受她这个后妈,让自己更好的融入到他家庭里。
顾渊在给江汝发的微信里,说的是思渺请你吃饭,很亲密的叫了杨思渺的名字,没有提到自己,一是怕江汝拒绝他,二是有点刻意表现出这种亲密,希望江汝能吃醋能不开心。(小心翼翼的试探)
所以杨小姐提出这个邀请的时候他其实特别高兴,但是欲盖弥彰的拒绝了,以退为进。(非常之渣,他心思深,这些表情都不露出来,杨思渺对他基本没疑心过,所以小姑娘真的玩不过这种心思重的老男人···王八蛋!)
杨小姐在他心里分量不算太高,在江汝回来之后他满脑子都是江汝和孩子,根本没怎么考虑杨小姐的心情,他就是这么个自私的人,杨小姐离开他真的是好选择(只是现在还没看清)。
两个人都在外人面前刻意的伪装,江汝在躲他,不想直面见他,顾渊一直蠢蠢欲动,但也害怕,害怕江汝不爱他,还怕江汝全身心的爱温远。
不然他早早来了却不在店里躲到天台上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未卜先知知道江汝会上来?
两个人都在害怕呀!都在害怕遇到对方后的化学反应呀!
还有,江汝是提前到的,杨思渺比江汝来得早,但她都不知道顾渊早就来了,可想而知顾渊来的真的很早,但是一直都待在上面没下来。
这个故事里是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的,也有相遇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火花的。
两个人这种互撩,我觉得还算可以接受。因为江汝和顾渊在彼此面前始终都和别人不太一样,一起抽一根烟确实很暧昧,其实说白了就是在试探。两个人说到底道德感都不强,在有意无意的重复过去的模式。
摸胸这个,确实不太尊重,而且江汝确实有点故意气他了,告诉他你不可以碰我,因为我现在和别人建立了关系,如果我不允许,你就没有碰我身体的权利。
有点钓鱼执法。
很微妙,有点居高临下,还婊婊的。
顾渊他就应该多挨几个巴掌,他就该被虐。但是他们两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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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相处的模式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之前顾渊就强吻过江汝,他对江汝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摸胸一是他对江汝表示的这种独占权变更的不服气,二是他在试探江汝的底线在哪里。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他恨不得一上来就把她拉进怀里跟她来一顿,始终都盼望两个人复合,盼望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但是江汝这一巴掌拒绝了他,导致他意识到对她的那些想法可能是不真实的,他真的很生气。拉过来亲,这种性骚扰一般的行为,表面上是被打了之后闹脾气放狠话,潜意识里是在说:我不会放弃的,你不要再拒绝我,你再拒绝我试试看?
江汝觉得他很孩子气,气冲冲的像阿泱一样,你拒绝我了我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就要跟你生气我就要跟你对着干,她只觉得他很幼稚,没觉得很不好。
顾渊又不是含情脉脉的拉着她来个法式深吻,而是气急败坏了亲她,她知道顾渊没有恶意的。
但她当时确实没有很为温远考虑,一是因为她和温远的感情里她一直都是处在上风的那个(我知道这么说会被骂但是这段关系就是这样)二是她没有单单为温远这个人考虑,她考虑的是自己现在处在一段关系里,她不能背叛这段关系,温远是这段关系里的另一个人。
以上是我的想法,我是这样觉得的。感受这个东西真的因人而异,说实话我觉得这两个人就会这样做,江汝以前可能不会这样,会像小女孩一样生气离开,骂他总是这样轻浮的对她,但她现在不会了。
江汝没有抱著和他复合的心。也没想过两个人还会有什么发展。
这个文章虽然是我写出来的,但是更像是本来就在那里,我扒开遮掩物看到了一点,然后把他们写出来了一样这种感觉。
他们两个在感情这方面真的不太行,(行的也不会搞那么多女人或者做别人情妇了吧···)
还有,各位,这个说到底还是个肉文呐,虽然剧情很多(/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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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 < 摇摇欲坠 ( 番茄星主 )
杨思渺看见江汝和顾渊一前一后走回来,眼光一冷,探寻的看着二人。
顾渊视若无睹,摆摆手让她换了个位子,自己坐到阿泱另一边。
“在外面碰到了,聊了两句。”江汝见顾渊一脸无谓的落座,只好硬着头皮向杨思渺解释。
“久别重逢,多聊一会也是应该的。”杨思渺贴到顾渊身边笑说,毫不介怀的样子。
江汝看着顾渊,回到杨思渺身边的他一副冷淡样子,仿佛和自己再没什么关系似的,也不知刚才是谁犯病亲的她。
顾渊早已吩咐店家备好了一份菜单,落座后便命令店家按照那份菜单开始上菜。一套动作很快流畅结束,自始至终没问过江汝意见。
江汝挑眉,“我还没点。”
不是请她吃饭么?怎么菜单都不让她看一看?
顾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指示店家把菜单拿给她。江汝兴致勃勃准备把自己以前爱吃的都要上,赫然发现那些菜品全部在列,还加了备注,备注里都是她以前那些挑剔毛病。江汝只好悻悻然又把菜单还给店家。
顾渊抿了口茶。
菜品慢慢上齐,还上了两碟生煎,这家小店生煎很地道,江汝最爱。她手把手地教阿泱如何吃生煎,“这里先咬一小口,然后把汤吸掉,小心烫,然后再咬···”阿泱开心的吃着,汤汁轻微的从嘴角流出,江汝忙着照顾他,自己反而顾不上吃。
“我来吧。”顾渊旁观了一阵,观察好江汝如何照顾孩子,终于出声。
上次阿泱与他见面,江汝不在身旁,阿泱没有安全感,对他抗拒的很,始终坐立难安,问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不要他买的东西,全程都皱着眉毛想离开。顾渊十分期待与孩子正式见面,特意给他准备了很多玩具和零食,可没想到阿泱见他会是这个反应。他表面上还是笑着,劝自己阿泱与他分别太久,不熟也是应该。可眼睛却酸楚的可以,笑容也变得僵硬,孩子为何这样抵触他?阿泱是他的骨血,他与江汝要他的命他都肯给,为何却这样抗拒他?难道他这个生父还比不过那个温远?
顾渊强颜欢笑的与阿泱待了一上午,想留阿泱吃饭也没留成,离别时他张着手臂要抱阿泱,阿泱噘着嘴,磨磨蹭蹭的抱了他一下,只一下,一下就分开了,他的手臂甚至都没来得及合上,还没感受到一个父亲拥抱自己孩子时的温暖和快乐,阿泱就说了再见,离开他怀抱转身向外跑去。顾渊的手臂僵了一下,慢慢的垂到地上。
怕阿泱回头会看到他的落寞表情,顾渊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可直到阿泱的背影消失,那个奔跑的小人始终都没有回头来看看他。大门合上的瞬间,顾渊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起消失了,他保持着拥抱孩子的半跪姿势,久久没有起来。
“让爸爸照顾你一会儿好吗?”江汝捏捏阿泱的肉脸蛋,带着肯定语气问。
上次阿泱去见顾渊,回来时难过的哭了,她以为出了事,急得差点冲去找顾渊问个明白,没想到阿泱眼红红的扑到她怀里,说自己让爸爸伤心了。江汝听阿泱说了经过,可怜儿子期待的父子相见竟然这样生疏。她知道阿泱也想见父亲,只是两个人彼此不了解才变成那样。江汝好生的哄着他,却怎么都哄不好,阿泱本来还只是红着眼睛,强忍着不掉眼泪,后面越哭越厉害,一个人钻进被子里哭,小身子一抖一抖的。江汝看他这样也跟着掉了两滴泪,但又觉得自己孩子怪可爱的,一边偷笑一边心疼着。
阿泱望着江汝,点点头,顾渊接过江汝手里的手帕和湿巾,开始照顾阿泱吃饭,江汝得空喘息,终于可以开心的享受起美食来。
“平时谁陪你吃饭?”与对江汝的冷漠态度相反,顾渊对阿泱很是温柔,细心谨慎的照料着。
“妈妈,还有温叔叔。”阿泱小嘴巴油乎乎的,偏头对他讲。
有江汝在身旁陪伴,阿泱明显放松许多,对顾渊亲近不少。
“嗯”,顾渊点点头,拿湿巾替他擦了擦下巴和唇周,“温叔叔对你好吗?”江汝正伸筷子夹菜,忽觉后背一凉,手一抖,险些把菜抖掉。
餐桌上氛围微妙的变了。
“好,”阿泱点点头,“大部分时候也对妈妈很好。”
顾渊眉峰一挑,“大部分时候?”江汝也疑惑的看着阿泱,温远对她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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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百顺,什么时候不好过?阿泱面不改色,“叔叔都不让我和妈妈睡,我害怕也不可以,想妈妈了也不可以,温叔叔说男子汉要学会独立,所以总是把我从妈妈的床上赶下去,还会教育妈妈一整晚,第二天妈妈就很没精神,有时候送我上学都没力气。”
江汝一下子噎到,猛咳两声,赶紧给阿泱加菜,“吃饭啊吃饭,爸爸也要吃饭的让爸爸好好吃饭···”
“没关系,”顾渊似笑非笑,鼓励似的摸摸阿泱的小脑袋,“还有呢?阿泱还有什么要和爸爸说的?”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可以常来看看我和妈妈,虽然思渺阿姨很漂亮,但是妈妈也很好看的。”阿泱往嘴里夹着菜,一脸认真。
杨思渺:保持微笑。
江汝:儿子啊你快闭嘴吧。
顾渊嘴角上扬,眼睛里却很冷。只是对着阿泱仍旧是温柔语气,“好,爸爸答应你。”他顿了一顿,“妈妈很喜欢温叔叔教育她?”
怎么话题又绕回去了?江汝猛喝酒。
阿泱歪着头,“妈妈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很喜欢。”
温叔叔哪里都好,就是太喜欢跟他抢妈妈了。
顾渊点点头,“以后有不喜欢的就和妈妈说,你不喜欢的事妈妈怎么会喜欢?你是男子汉,爸爸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妈妈的。”
江汝: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吃眼前饭。
杨思渺:继续保持微笑。
饭局结束,江汝为了不说话吃了太多的饭,还喝了酒,此刻有些头昏。她揉着肚子让阿泱和顾渊告别。顾渊抱起阿泱,“阿泱,想不想去看看你的房间?”
阿泱搭着顾渊的肩膀,“爸爸住的地方有我的房间吗?”
“有啊,一直都有的。很漂亮的一座房子,有动物有玩偶还有恐龙模型,阿泱想不想去看看?”
“是呀,阿泱,去看看吧,爸爸一直都很想你的。”杨思渺帮腔道。她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一下呢,可今晚上都能没说上几句话。杨思渺有些不甘心,只好换个方法展示自己对顾泱的喜爱和接受。
虽然江汝在轻微摇头示意他,但阿泱实在太感兴趣,他接着问:“爸爸给我装的吗?”
“爸爸和妈妈一起给你装的,今天给你个惊喜。去看吗?”顾渊垫了颠手臂上的儿子,满是期许的问他。
爸爸和妈妈?一起装的?杨思渺的热情减灭大半,原来那座房子和这女人有关。
“不去了。”江汝偷偷瞥了杨思渺一眼,觉得顾渊实在是有些不太照顾小女生的颜面,自作主张替阿泱答道。
“我在问儿子,没有问你。”顾渊说,语气冷淡,一眼都没看江汝。江汝顿时觉得她对杨思渺的担心实属有些多余。
“妈咪,我想去。”阿泱拉着江汝的手央求,江汝劝了两次无果,只好妥协。
经过今晚,阿泱对顾渊的好感上升许多,此刻兴趣盎然的跟着他和杨思渺坐进车子里,没要江汝陪。
有了亲爹忘了娘···江汝心里五味杂陈,被另一张车载着紧跟前车到达宅院。江汝抬眼一看,果然是当年她和顾渊一起装的那座。当初他们天天挤在一起为房间挑选家具和装饰,现在却是杨思渺和他一起住了,往事翻涌,江汝垂下眼睫。
顾渊似乎没发现她的异常,抱着阿泱走进去,杨思渺跟在顾渊身旁,江汝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院子里一片红蔷薇,暗夜中也能看得到一片猩红,还有一张长椅,江汝心有些波动。
进了门,一只黄色的猫很快扑了过来,顾渊护着阿泱不让他被猫扑到,江汝惊喜地走过去,“黄老邪?”
那只漂亮的猫提防的看着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爪子伸出来防备着。也是,江汝的热情有些冷了。这么多年了,她哪还记得自己?
顾渊踢踢那只猫,“小东西,不认识你妈了?”
喵呜~黄猫委屈的叫一叫,跳到江汝怀里,撒娇似的拿头拱拱她。
“黄老邪,你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长这么胖啦?”江汝挠挠猫的脖子和后背,猫伸出舌头来舔她,江汝咯咯笑着,缩起脖子来。
“小黄,到姐姐这来。”
杨思渺张开怀抱唤它,黄猫犹豫一秒,又跳到她怀里去。江汝怀里一空,心也跟着一空,忽然觉得还好黄老邪是只猫,若是人遇到这场景,似乎是怎么做都不合适的修罗场。
可江汝并不想与杨思渺争,顾渊现在只有杨思渺一个人,据说家人也与她关系很好,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威胁,今天这里,本就不该有她的位置。
顾渊带着阿泱,杨思渺抱着黄老邪,三人一猫一层一层的观赏,很是和谐。江汝酒意上头有些困倦,不想自讨没趣,也不想看这座宅院究竟变成什么模样,索性坐在靠窗沙发上小憩,不一会儿竟靠着睡了过去。睡得正熟,只觉得身子一轻,似乎是被人抱了起来。江汝睡得沉,迷迷糊糊的也没在意,不一会,身子落到了一片柔软上,江汝舒服的转了个身子,踏实睡了过去。
只是,有一只手,似乎是一直在摸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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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的示好
房间温馨童趣,阿泱很是喜欢,吵闹着要住一晚。顾渊见他喜欢自然开心,顺水推舟让他和江汝一起在这里住下,父子俩到楼下时,江汝已在沙发上睡着了。阿泱跑去要喊妈妈起来,被顾渊拉住了。
“王叔,送思渺回去吧。”
杨思渺正抱着黄老邪在门口等他,听到这句话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回去?那江汝呢?这个房子她都没住过!
“顾渊”,难得的,杨思渺直呼他大名,语气不耐,似乎在表达不满。
顾渊顿了一下,没理杨思渺,径直走到江汝身边,把她横抱起来转身便走。杨思渺自跟着顾渊以来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冷落和无视,一时间瞠目结舌。恰巧这时,黄老邪也从她怀里跳出来,尾巴高翘着小跑到顾渊和阿泱脚边,要跟他们一起上楼去。
“顾渊,你敢!”杨思渺一时间觉得自己众叛亲离,气得直跺脚,想冲上去却被王叔拦下来了。杨思渺指着顾渊背影,浑身发抖。
他喜欢这个女人?!一个30岁、生了孩子、有未婚夫的女人?!!她年轻漂亮又没别的男人,这女人哪里比得上她?顾渊脑子是进猪油了吗?!杨思渺气恼想着,可顾渊的背影越走越远,毫无留恋之意。
“顾渊,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杨思渺仍被拦着无法靠近,只好在身后大喊。电梯门缓缓合上了,唯一回应她的,只有女人荡在半空里的头发。
第二天江汝睁开眼看到顾渊时,着实恍惚了很久。也许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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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梦了?毕竟她以前常做这样的梦。可她已许久未做过了,是遇到顾渊的原因吗?这次的梦也实在太过于真实了。江汝伸出手指,轻轻碰碰对面人的脸,皮肤触感柔软,也不像是梦里···顾渊眉毛动了动,睁开眼睛。江汝正一脸疑惑地望着他,手指已在他脸上戳了好几下,迫使他不得不醒过来,这几年都没睡过这样的一个好觉,就被她轻易地破坏了。
“干什么?”顾渊皱着眉头看着她。
活人??!
江汝捂着被子一下子坐起来,一脸惊慌,“你、你对我干什么了你?!”
顾渊没理她,闭上眼睛准备接着睡。
“我睡在你家了!?”江汝环顾四周,后知后觉。
“不然呢?难不成是个男人的家你都睡?”顾渊睡不着了,干脆坐起身来,讥讽的问她。
“你这个损人的毛病还没改好?”江汝被他轻浮的语气妇了,凭什么这样对她?
顾渊坐在主位喝着咖啡,饭菜已摆好,只是没人动筷。
“报备完了?先吃饭吧。”顾渊收了报纸,阿泱坐在顾渊左手边冲她招手,一副终于能吃饭了的期待脸看着妈妈。
看着阿泱兴高采烈的样子,江汝满腹怒火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掉。
阿泱喜欢呀,阿泱喜欢就好了。看在阿泱的分上,那她就再原谅这个死男人一次。
反正她与他没关系了,江汝想,吃就吃,怕什么?她问心无愧,才不要躲,才不要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呢!
这样想着,江汝放松了许多,她扫了眼桌子,饭菜都摆在顾渊面前,她似乎只有顾渊右手边这一个位子可以选。江汝没再提换衣服的事,绕过顾渊坐到阿泱身边,虽离饭菜远了点,但也离那个臭男人远了一点。顾渊见她不坐他旁边,脸色沉了沉,却没说话。
江汝消了气,见着一桌子热汤热饭便觉得心宽。只不过面前早点都是她以前爱吃的样式,她不知这是有意还是无心。阿姨给她端上一杯热奶,她看了看,咖啡只一杯,在顾渊手里。江汝仍有些未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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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整个人不十分精神,她指着咖啡,“我也要。”顾渊愣了一下,他记得她以前爱喝热奶啊?怎么喝上咖啡了?他把自己那杯咖啡推了过来,顺手把她前面那杯奶接了过去。
“你都喝过了。”江汝没动那咖啡,也不是嫌弃,只是避嫌。
顾渊有点恼怒的样子,“爱喝不喝。”气冲冲的。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怎么她一点表扬和满意都没有?还嫌弃上他了?
江汝不高兴的拿了阿泱的奶来喝,顾渊更加不悦,“怎么跟儿子抢?”她喜欢再要就是了,要多少没有?显得他亏待她们两个似的。
训斥她?凭什么?江汝一脸无所谓,他才和阿泱待过几天?阿泱早就习惯她这样了。
果然,阿泱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开心的吃着桌子上的茶点,完全不在意他爸爸妈妈之间的暗流涌动。
江汝对顾渊的训斥很是不忿,“谁让他爸爸抢我的?”话音刚落,江汝直接被自己蠢到愣住,他爸爸?!果然她还没醒酒吧?这什么狗屎称呼?!怎么能从她嘴里冒出来?显得她和顾渊好像一家子一样。江汝脸刷的红了,恨不得锤自己两拳,都怪自己这张惹事的嘴,可别让顾渊误会她对他还有什么企图,把她想成纠缠不休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