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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

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第1部分阅读

《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
一、引子
闽南三角地,椰风吹拂。
大海每天都要挑选一批渔民斗士去出海…。
他们有时出海不完全是为了打渔!而是去亲近那海洋里永恒的居民。
这帮被挑选出来的出海去的渔民,当他们再从海洋里回来的时候,他们对生命的理解早已超过了岸上所有的人。
英雄催生se情。渔民们回到这个港口后,轮渡口的姑娘们便用她们黝黑性感的肤色去引诱他们。缔造一个个平凡绚烂的故事,她们与他们干闽南米酒,吃蚧子,吃沙茶面。渔民们这时会继续抖动着他们的肌肉,继续证明他们是一群雄性。直到他们把她们搂进了各自的怀中,这便是闽南的男人看天下女人的方式。
事实上,他们对那浩瀚的大海中的鱼群也是持这样看法的。喜欢的,就要---,不惜用最直接的方式。
从空中鸟瞰有一块土地外形正如一架钢琴似的伫立而舒展。那便是东南沿海著名的侨乡厦门经济特区。而鼓浪屿正是那钢琴翻开来的琴盖子,琴声中有渔民们的千年喊叫。这座美丽的岛屿正是被这帮出身渔民的汉子搬来放在这东南一隅的。如果把那架硕大的钢琴扩大为对一座极致雕像的顶礼膜拜,那么我们首先要记住的应该是这群出身渔民的真汉子…。他们才是这座岛屿上的真正主人。
二、老巴是干部编制!
巴人望是厦门万盛财产保险公司的理赔查斟员。时间一晃,他来厦门这个地方都快二十年了!说到他当初刚来时并不是干查斟的。在财产保险公司里干过的人都知道,查斟是个朝南坐,油水多多的岗位。巴人望从部队转业下来,刚来时他只是一个看大门的。
尽管他只是一个看大门的,但他仍是一个干部编制。部队里没有亏待他。那就是说,巴人望同志迟早是一个可大可小的背着手走路的官!他刚来厦门的时候,人们叫他“小巴”。一晃二十年过去后,人们则叫他“老巴”了。老巴,老巴,一直叫到了他换岗位,换待遇,也换人际关系。现在老巴忙得跟市委书记似的。他认识的人也成倍的长。每次他从公司湖滨南路乘车回家的时候,许多认识他的人就会跟他亲热地打招呼。让街上的人都陡升羡慕。
姓巴这个姓的确实少,所以很稀奇…。他是地道的四川人,从前,他一高兴就会甩一句四川话出来:妈里个巴子!----这其实不是一句骂人话。这句话在老巴他们乡里只是一句口头禅,人人会说,自然也就成了老巴的口头禅。这句话里有老巴代表的那个“天府之国”里的一种性格!老巴以前当过兵,据说还是坦克兵…,现在他看见厦门市面上跑的那些轻巧的轿车很不屑!他认为它们才是面包师擀出来的一堆堆“面团”!--软绵绵的,碰不得。当兵那时候战友们叫“老巴”叫得很狠…,如,老巴,出操了,你个龟儿子,集合了…,该上岗了!老巴…,关灯!妈里个巴子…。战灰们常常把他用惯了的那句口头禅混在一起说出来,以彰显他们与老巴朋友般的亲密…。现在老巴想起他的战友来还竖大拇指夸他们…夸他们很汉子,夸他们够哥们…。
转业进城后,尤其是来到厦门后,老巴不习惯别人叫他“巴先生”…,理由也简单,他一直认为先生都是些老师,老师都是些有学问的人,他没读多少书,别人叫他“先生”他有点心虚!可后来他在城里呆着呆着就习惯了,就像喝城市里的水…,喝第一口感觉如敌敌畏,第二口象洗澡水…,当你喝第三…、第n口后…那感觉就逼近矿泉水了。城市人喝那种水还面带笑容…。人们叫他“先生”直把他叫麻木了,他对“麻木”的理解就是重新爬回了那辆坦克车,进去后别管它往那个方向开…。老巴后来认为,…连那些城里的农民工都可以被叫成“先生”,他这个从部队下来的开过坦克车的兵为什么就不能!他倒要问问,满大街的那些男男女女…,他们中有几个是开过坦克车的!?
老巴还真是这样想的。可近一年,城市里逐渐“市场经济”之后,他的老乡们有时就把“老巴”叫成了“老板”!…老板,这字音更逼近一种时尚一种尊敬…,不知这些老乡是故意抬举他还是干脆奚落他…,反正老巴从此就信以为真,把握不住自己了,他喜欢与“大人物”们交朋友,还跟在他们身后说些谁也弄不明白的话…,他以为自己真被叫成了“老板”就老板了…。他抖了!慢慢看不起老乡了,也不把这些老乡当朋友…,老乡再见了他也装着不认识,没人再搭理他,更不给他烟抽!
老乡讲他“鹦鹉学舌”,他哈哈一笑,拿出当年当坦克兵的那股子蛮劲…,站在马路中间与人辩论!辩论的核心则是“鹦鹉”是不是一种鸟?老巴讲不是,老乡讲是!再后来,即使别人再叫他“老巴”,那话的味道也一定变了,变成一句嘲讽!人们在叫他“老巴”的同时又悄悄在后面跟了一个“子”-,把他叫成了“老巴子”…,他又不大百~万\小!说看报…,有人真骂他他也不一定清楚。
老巴还是三个女儿的“老爸”…,这个身份是任何人取代不了的,亲情是一种被叫做血缘的东西。也只有这个“老爸”的身份才是最真实牢靠的。但那三个女儿都不跟他姓…,而是姓了他爱人的姓,熊,名湄湄…。老巴平生就怕他这个姓熊叫湄湄的老婆,老婆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三、老巴的看门史!
老巴在这家保险公司里工作,五年前,他的岗位是门卫。
门卫的工作便是看住那道通向外界的门!这道门被他以前的领导形容为“咽喉”,老巴也懂咽喉的重要!它关系着人的生命!所以这样一理解门卫老巴的工作重要性就凸现出来了…,他就是这样怀揣着一种重要的使命感站在门边注视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的…。
每天,在这条大街上,这座城市都是靠着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在输送着不同的匆忙赶路的人。人们普遍地把红绿灯作为一个个城市道路的死结。只有出租车司机才把这里当作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或思索下一个去向的地方。
红灯让人停车的时候,有些人是不甘心的,只有那盏绿灯才给人希望…。生命就如同每个人的脚下的每种速度,最终都由二个或四个轮子在赛跑…。正是这不同的二种轮子最终在承载着一个城市赛跑…。老巴看到在非机动车道里,争吵、骂架、起哄、拥挤…,还包括偷窃行为就会时有发生。
这是上届区政府最头痛和本届区政府最紧迫要解决的事情。老巴作为这个区最基层的民意代表,参加过无数次整治交通顽症的会议,都没了下文。这个区所辖的道路是整个城市交通中最复杂的一部分,当年区长当着市长的面不光把胸口拍痛了!还把嗓门也喊哑了,据说他最终得了咽喉炎…,他呼吁,不消除上述非机动车道里的顽症,让道路通畅起来,还如何去可持续发展经济?让老百姓如何出行?…区里的头头们还明白,除了要惩治“机动车道”中的各种腐败,让四个轮子的开车族廉政起来,还要让两个轮子的骑车族们有发表意见与说话的机会…,不管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总该一视同仁吧…总不能再让大部份的骑车族动不动就去少部份的开车族所占据的机动车道里发牢马蚤而阻碍交通的畅通吧。
可老巴在门口呆了十几年,用他的话说,效果真的不大,他还写了无数小文章来呼吁,也没人睬他。那位区长太会说话了!就是做得就少了!这是老巴看大门,守大街的心得!直到他从门卫的岗位上调走!不再看到那条秩序不良的吵杂的大街。
眼不见为净!老巴到了新的岗位就一切改观了!
四、欲望都市!
老巴调来理赔科一开始成了新鲜事!开过坦克车的巴人望同志一下子象个小女人似的整天不声不响地在那坐着。他做理赔科内勤整天就要与那些表格、发票…打交道!还好这段坐椅子的日子不长,很快他就被调整为外勤。外勤是屁股不换椅子的工作,累是累些,但老巴乐此不疲。
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诱惑也太多了。高级轿车在湖滨路上风驰电肇,美娃们朝他们挤眉弄眼。微风吹起了她们的衣裙,让她们的肤色展览到了大街上。
这几天老巴的旧自行车被偷了!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不便。那是因为上次少付了卢老头一元钱而连带发生的事情…。前不久的某个下午他查斟路过菜场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雨,不一会那雨就接近“瓢泼”了。人们都作鸟散状,他便随人一起到菜场里来躲雨。等雨停了,那朵乌云过去后,他恍惚着去推自行车时,看车铺的卢老头就过来了 卢老头背着一个“为人民服务”字样的背包,嘴里叼着一根自做的卷烟。 他也不客套,就问老巴要那一元钱的停车费,老巴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没准备给…,老巴说,才躲雨几分钟也要给一元钱?我每天一早都来菜场,那时应该就给过你了,…是不?上午给你钱时,我连眼睛都不眨!卢老头并不说话,手扔摊在那里,他就要那一元钱。老巴又说开了,按停车费收你则贵了;按躲雨费收你却收少了,都老朋友了,你好意思连朋友躲回雨也来收我一趟费……。
老巴正是看到有四个人围过来看热闹,才说了这种刁钻刻薄的话的。那四个人先是对卢老头摇头,然后又对卢老头点头。最终是卢老头看着老巴“开坦克”车的脾气上来了,才收回了手,不再向老巴讨停车费了! 卢老头摇摇头让老巴把车推走。自始自终卢老头没说一句话。可第二天,老巴去完菜场出来,卢老头就主动不让他付停车费了。老巴心里喜滋滋的 可再过了一天, 老巴就发现外面的自行车丢了!还是那天围观来看热闹的四个人,今天他们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围过来边笑边看老巴直跺脚…。老巴把喉咙都骂哑了,也没人理睬他…。而卢老头这次却是躲得远远的…。
老巴觉得车丢得窝囊,也丢得蹊跷,他长叹了一声,几天都不对人打招呼。 又见了那四个看热闹的人,老巴就出格地朝地上吐了唾沫,并用脚反复往地上踩…。他希望那些人能看到他这样做,并理解他心中的愤怒。 那一刻他的表情正像他那天篮子里买来的那条刚放了血的死鱼的表情…。
欲望啊欲望,有人开高级轿车,有人竟还来偷他的旧自行车。
五、见习女婿为他买了车!
老巴丢车的事,让他家里的人都伤心透顶,但最伤心的还是老巴自己。他好象才去为一位相濡与共多年的好友送过葬回来,表情始终是恍恍惚惚的。想想只少付了卢老头一元钱就把与自己朝夕相处近十年的“好友”给弄丢了,妈里个巴子!老巴觉得实在不值。
老巴的其中一个见习女婿过去一直和他处得不好,这次他丢了车的事可让他那“女婿”逮住了个机会钻了进来 他毫不犹豫为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买了一部名叫“霸伏”的进口助动车。还亲自为他推回了家来。老巴从此乐癫了!这辆车为何安了一个“霸伏”的雅号,没人想知道。但老巴从驾驶着它一驶入非机动车道就立刻成了那条道路中的宠儿。它的速度和外形都让非机动车道里的骑车族们自愧不如。老巴骑着它心情别提多高兴了,连他那张过去阴沉的脸也顿时阳光了起来。那被他丢弃在非机动车道里的一颗四分五裂的心又被他去捡了回来。…奇怪的是,不久老巴的旧自行车又被人找了回来。偷车贼居然是上次那四个看热闹的人之一,是个杀了鸽子来莱场里买的小贩。可他自从有了“霸伏”这个新“朋友”后,就再也不去碰他那位老“朋友”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喜新厌旧”!
“霸伏”为他带来了一种在非机动车道中称王称霸的感觉。他更象一个小“老板”,学着别人的样把双脚高高地跨在车架中,并用尖锐难听的喇叭声怒斥着与他争道抢行的骑车族。在骑车族眼里,现在的老巴,他和他的“霸伏”都代表了一种嚣张!那种嚣张让人难受、窒息。当道路把大部分的自由和特权给了机动车道后,狭小的非机动车道里,就仅留下了这嚣张的一种了!与机动车道中的嚣张比起来,这种非机动车道中的嚣张往往又被人斥责为是没有素质的。市俗的理解是:只有大部分的在那非机动车道中行驶的骑车族才该为道路上的混乱与事故负责。他们永远都该去普及一下城市里倡导的交通文明。
“霸伏”的速度加快了老巴的生活节奏。与以往骑车的经历比起来,他现在看问题的角度也有了超前的感觉。甚至连他的性格都因此而改变了。他的女儿们后来都不相信那个“霸伏”开得飞起来的老男人,竟是过去一段时间内,一个慢吞吞踩脚踏车的人。当然,那辆“霸伏”也因此让他沾上了不少霸气,他的自尊、喜好、眼界…,包括那“开坦克车”的蛮劲都有了微妙的升华!
他的车除了越开越快也越开越远了。这几天他天天都去查斟。他一下子又认识了不少与他一样关注社会民生的人。他开始沿着不同的非机动车道,以他的新观察和新眼光去探访这座城市的中心和边缘。他认为城市的中心井井有条,给了不少开车人的自由!骑车人的自由则太少了,所以城市应该探索出一条既考虑到开车族又兼顾着骑车族的大交通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来。这几乎是眼下每座城市的交通现状。他发现十字路口的人生经历才是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来不及去想并被忽略的东西。其实,那些红绿灯多像一只只追随人生旅途的摄象机!它是为了生命的某一个瞬间到下一个瞬间的距离而安置在哪里的。行车的时间伴随着生命的里程在每时每刻减少!有许多精采纷呈的故事便是人们在通行的旅途中瞬时发生的,有赞歌有悲歌有颂歌有挽歌…。…那些车轮子下弹奏出来的首首曲子让人生之路成为人们悲欢离合的舞台。
六、他爱天下所有!
与老巴搭班去查斟的同事叫肖哲夫,福州人。没到过福建的人不清楚,福建话有一百种!福州话与闽南话更是南辕北辙。
那家伙原来在公司宣调室上班。本来舒舒服服的。负责与报社、电视媒体联系,也偶而“嫁接”点宣传保险的文章。他的确很会写,写散文,写诗!关于这一点,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偷偷的都仰仗媒体为他宣传,从而出了好几本诗集了。据说还真有人去买他那些书。当着男同事的面,他那些书一般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只有当着女同事的面,或者当着社会女青年的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会送…,反复印反复送。
别人不知道,咱老巴也写诗,可老巴写的诗都是关于大题材的,是关于祖国、军人、奉献、捐躯内容的诗,据他说,他在坦克车里都写过诗哩。
肖哲夫被赶下来后,他和肖哲夫就互为同事又互为诗友了。但老巴对于他嘴边总挂着的那些女人、情调啊内容不感兴趣!老巴还没出过书,他也暂时有幸获取肖哲夫赠诗一本!
他好几次躲在家里关起门来读“肖诗”时,心里都十分想笑!这是一种所谓诗歌“新体”叫梨花体…。
肖哲夫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斯文的脸,他讲话也有气无力、细声细气的。他的诗写得也不错。尤其是他笔触细腻,把女人身上身下那些器官,那点内容全都描写了一遍…。
人们都说这小子很色!他也自称爱尽、喜欢天底下所有美女。
他本来在宣调室呆得好好的,宣调室在公司七楼,独门独院的,也最接近他那些诗里鬼不鬼、人不人的意境!可这小子最终还是没看住自己,有了一次公开的“出轨”…。
要不是这小子拖着姑娘关在屋里玩暧昧,被老总撞见!他怎么会被“罚”到咱公司底层大营业厅来?与那些闹哄哄、吵嚷嚷的粗人,取得共识。
肖哲夫已经离了一次婚了!他现在的夫人也是咱公司的。也是他赠诗集,略施小计俘虏的。肖哲夫背地里有“流氓”的雅称!老巴与他初次合作,俩人去事故现场时,那家伙坐在车上嘴里还在念叨诗…。也好!老巴虽是个新手,但还是老巴说了算!
碰到别人请客时,老巴总是坐主桌主席,肖哲夫也不计较,坐在一边陪着笑脸。别人与老巴吃吃喝喝,他更是不感兴趣,喝他的茶,摆弄那只查斟用的照相机。
七、俩人办公室玩“出轨”!
四十八岁的肖哲夫以厦门著名诗人自居。他喜欢辅导一些业余“文学女青年”。
这是万盛保险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的事。其实他自己也非专职文学家。
每个周六的下午,大概是三点过后,我们的肖诗人便会午休起床。迎接他的那些女青年。据说被他辅导的那些 女青年都要事先提供四张“生活照”!这些生活照与她们的作品一起寄给了肖哲夫。他再从中来挑选。他会从“生活照”中挑选比较有“前途”的女孩出来。后来,人们逐渐从中看出了一点名堂!被他挑选出来的“文学女青年”都是些姿色出众,身材过人的女孩。有一个外号叫“大鸭梨”的女孩,与诗人学了一年诗歌。上次就是她与肖哲夫躲在办公室里闹出轨!才被偶然到来的老总撞上的。那件事的结果便是肖哲夫被重新发落到了业务部门。
那天,中午前后,大鸭梨来到了宣调室,哲夫好不快乐,他拨了一圈电话号码,不久,送来了外买!平时送报纸的老李在对门,对他也是一个照应!有什么风吹草动,老李总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哲夫。单位里原有规定,上班后不允许关门!偏偏那天,中午一直到下午,老李去邮局了,帮单位订报纸了。他不在对门!
其实这样也好,老李不在,肖哲夫关起门来,与人“谈文学”更自由!只是过了中午时间,下午上班时间早已过了。宣调室的那扇门仍旧关着。这就有点反常了!
无巧不成书!陈老总那天临时要开个会,想让肖哲夫提供一点资料,他先打了一通电话,可能肖诗人与人谈得正来劲。电话没听到,或者是电话没挂好。总之,陈总就自已亲自过来了…。陈总边敲门边嚷道:“小肖!小肖!”,没人应,陈总才好奇地扭门进去的…。那里面尴尬的“三级片”场景顿时叫陈总气不打一处来!
陈总也是当兵出身,他从来没对他的手下员工发这么大火!显然他肺都气炸了!当看见这对狗男女在他的眼皮下做这种事。他不气煞才怪!据说他对这对男女连骂了五个“快给我滚!”…。
肖哲夫在办公室里“出轨”又“偷情”的事马上成了公司上下饭后的谈资。那成了人们枯燥的业余生活娱乐版。人们关心的已不是他被“踢”出了那带寄生虫性质的宣调室。人们更愿意打听那天这对男女到底关在宣调室里在干什么?版本有许多种,最接近实际,老巴最清楚知道的其实还是肖哲夫调来理赔科后亲自告诉他的。那天,陈总进来,正撞见肖哲夫爬在“大鸭梨”身上吮吸她那二只丰满的“大鸭梨”似的ru房。他为什么没有听到
陈总第一次敲门?原因是他在咬那只“鸭梨”时,整个头埋在了那女孩的胸脯上了…。声音被衣服遮盖住了。
肖哲夫对这样一件风流插曲被人窥见还有些得意。他一直强调是那女孩主动勾引他!主动向他献上她那对“大鸭梨”的…。他说他有机会还要去找她。
老巴由此明白了一些文人的“潜规则”:给你登篇小样稿子,是有代价的。叫做“脱下裤子写作,解下胸罩炒作,撕下尊严下作!”
八、早前的“一枝花”熊湄湄!
老巴的家在公司分的那幢宿舍楼的三楼,虽在边上一点,但楼层好,一拨公司科级领导也与他们家同一层楼!这拿到一种常识上来推论,可以理解为老巴也的确属于一个干部,或者他的确即将会是一个干部的证明。这跟居住在其它楼层的公司职工不一样!因为都是科长,都是部门内的小领导,他们的行动就很承上启下,受到关注。比如,由于都是自家公司的干部,有时“双休日”,他们要讨论商量什么问题,科长们、经理们就赖得去公司里了。就在宿舍楼下碰面,他们就把事情商量好了。而每当这个时候,老巴的老婆熊湄湄就会以不满的眼神看着老巴,或是干脆用眼瞪着他,--那意思是说,看看别人是怎么混的吧,你怎么还没混进那拨科长、经理里去呢?
这是老巴很长一段时间在自己家里“抬不起”头来的霉话题! 确实,老巴是一个干部编制,可他一直就没有一个干部职务。
老巴的老婆熊湄湄,得了一个“粗犷”的姓,却后缀了一个伶俐的名。她是市二医院的门诊部护士长。她打针很有名。被她打过针的病人形容她给人打针—--就仿佛是给小蚊子钉了一下,那感觉反正不是痛!那感觉近乎美妙。所以,她就靠打针还确实打出了好几个市级劳动模范来。这一点,开过坦克车的老巴也不得不服。
熊湄湄不光能干。年轻时还很漂亮。从中学开始到护校毕业,她一直都是学校里的“一枝花”。她那个时候的一些有代表性的照片,都被老巴后来长久地爱惜着,并被挂上了墙。
但在老巴老婆熊湄湄看来,他始终没有摊上一个官当!是跟他长久看那大门有关。看大门有什么出息!现在好了,阴差阳错总算离开了那看大门的岗位,这在熊湄湄看来真有了点“当干部”的苗头了。
其实,老巴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能从公司门卫室调出来,正是托了他老婆熊湄湄的福!当然,老巴有自尊心,他如果知道连这种公司里的内部调动都不是靠他的工作能力,而仅仅是靠了熊湄湄的影响力,他也太不中用了。熊湄湄知道男人心里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其实,早在一年前,老巴他们公司的陈总,那个一把手!他的老娘病了!就在湄湄那个门诊部急诊室里吊盐水。那天,初次为他老娘推吊针的小护士没太多经验,那老太太人瘦!手腕动脉几乎找不到,小护士把老太太的手臂上戳了好几个针眼,还没完成注射,这被当时正好在场的熊湄湄护士长看见了,她过来,用娴熟的技巧很快找到了血管,准确插入了吊针,完成了工作,顺利把液输入了老太太的身体…,这一幕,让陈总他们一家惊讶、感动了好半天…。一打听,才知道她是市级劳动模范,第二天就送来了感谢信!熊湄湄知道他是老巴的领导后,马上向陈总讲起了他手下的一个员工、自己的丈夫老巴!陈总知道后,惊讶得不得了!连连说,这么好的员工,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礼拜之后,老巴才“弃暗投明”来到了现在的岗位。
熊湄湄的影响力当然要盖过老巴,不服气不行!老巴听老婆的,这在公司里也十分出名!
九、这世道的崎岖不平!
老巴调到理赔科后,自由支配的时间也多了!他又重新兼顾起了天天买菜、送小孙子上学的家庭重担。他那工作逐渐被人重视,人也精神了。他上午一来菜市场就主动叫这叫那的,菜场里的人又慢慢地接受了他。他再也不去与卢老头计较那一元钱停车费了,相反他还会大方地多塞给他钱!给他烟抽,这样一来,卢老头对他也客气了,那辆“霸伏”车现在在卢老头眼里,被当成了“重点对象”来看管。老巴与卢老头又重新成为一对好友!他对人客客气气,别人对他也友友好好,他一度失去的老乡们也逐渐回来找他了。非机动车道中的酸甜苦辣时时刻刻在这里集中上映!从而让一些人领略到另一些人上演的快节奏的戏剧!行车速度一快,相应的人生精彩也被人更多地摄入了眼睑!丢车的经历也如此,丢了一次车才让老巴知道了为那区区一元钱去争吵的不值!就像在行车的途中,只有真实地摔倒再爬起来的人,人们才会准确地讲出那道路中的崎岖与不平!
老巴天天与肖哲夫去为理赔查斟。他走过的地方越多,他累积的不平坦的记忆也越多。他抱怨筑路工人为何不把每条路都铺得更好,象先前铺开在领导们面前的图纸一样。而总是留些纰漏给骑车赶路的人。他想打个电话给区政府,可依照区政府公布的那个号码打去却是盲音!电话无法打进,事情就无法解决,他想与他持相同看法的人一定太多了才会电话打不进去…。算了,别人能向区领导反映与我反映是一样的。只有道路愈平坦愈宽阔,人们的心情才会真正好起来,行车速度才会真正快起来。这么一个道理,老巴是在骑上“霸伏”,速度加快后想到的。
老巴的速度一快,他看到的东西也就越多,不好的东西也就知道了不少,心情反倒不如以前好了。他以前看到的东西少,动态下看到的东西更少,他来不及思考!现在速度一快,相对为他带来了思考的空间,他悟出了人人随大流,逆来顺受!现在看多了,他一下子也就想多了。在他眼中,城市正像一锅粥。而道路却像一根根粗细不同的油条那样扭在一起。城市发展太快了,机动车道里的四轮轿车都变成了乌龟在爬,非机动车道里的两轮脚踏车倒如狮虎一般在斗殴!还好这几年增加了交通协管员,城市里的交通秩序才开始好了起来。
他现在有时间来思考一些问题了。并不说明他真关心这些问题。他订的报看的报也多了起来。他开始叹息了,叹息那个区政府的电话怎么打不进去!有时他就干脆在非机动车道里冲人发牢马蚤。熟悉他的人以为他的观念起了变化。那是速度带来的变化!可后来他开始与路人口角,与交通协管员掰起了道理,对不走人行道的小学生瞪眼睛,对挥小旗的老妈妈颐指气使…。他开始谩骂那些慢吞吞骑车的人,慢吞吞赶路的人,或者骂那些横在路中央骑不动车的人!他又以见过许多世面的人自居,不是嫌道路太窄,就是嫌红绿灯换得太慢。他鸣着“霸伏”车好听而特殊的喇叭声,有时竟有半条街的人都回过头来盯着他那辆骄横的助动车看。
有一次他被堵在红灯那里,别人都没发言,他竟会说,…妈里个巴子,咱们迟早都会死在这里,交警白了他一眼!另一个壮汉则擂了他一拳说,…除了你会死在这里,老子不会死在这里…。旁边与他同行的肖哲夫马上把他拖到一边,说他,老巴,你又不是区长,咱们赶咱们的路。那一次,旁边还有一位手拿小红旗的老妈妈在维持秩序。老巴认真起来怪吓人的。他就建议老妈妈将小旗送到区政府去,他说让区政府里的人在你站的地方只站一小时,他们就省掉了许多会议,还提高了效率…。路人叫他少胡说,快把车道让出来,见围观的人多了,老巴更抖了,这一次他干脆把“霸伏”车横在道中央,鼓动有手机的人去拨那个区政府留下来的电话…。可实在没人喜欢来管这档子闲事,更没人愿意呆得太久来闻这道上的沥青、汽油合成的刺鼻的味道。还是后来老妈妈的几句话说到了点子上,…那是不可能的事,你说咱们区长啊,他们现在连“机动车道”里的事都忙不过来,那有时间再来管咱非机动车道里的事情……。老巴听听有道理,就不再嚣张了。 她接着又对老巴说…,上次一个女孩,爬在那边机动车道里想自杀,我叫来几个人好说歹说才让她离开了那里,不料那女孩又从这附近的一所高楼上跳了下去…,那个惨啊…,哎!咱老百姓死也应该死在自己的地盘上才对……。
十、老巴成为写诗的怪人!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想到诗歌?一是他吃饱了饭没屁事做,二是他没有饭吃找不到屁事做!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最想成为诗人?一是他觉得太得意忘形的时候,二是他觉得太愤愤不平的时候。咱们可爱的老巴目前只是属于后者。道路上的畸岖不平,老百姓有这么多的埋怨出来,他是越来越清楚。可那位区长不清楚!他埋怨起区长来了。他以前窝在单位那扇大门里,很少出来!尤其很少出来象如今这般在每条路上转悠。他发现的问题的确越来越多!加上他又与一个吃饱了饭没什么事情做的诗人肖哲夫来搭班,整天就听那诗人在他边上边工作边写诗边抒情,老巴不被感染才怪!
老巴感兴趣的还是文学!他也断断续续写了十年的诗或者小说。也投过稿!他的作品脉络很清楚。写当兵的、写看大门的,现在他停下来,就会边全城跑,边查斟,边写他那战斗性很强的诗歌。肖哲夫对他写的诗很不屑,认为那不是诗歌,是儿歌。老巴干脆就为了他作品的纯洁性第一次朝肖哲夫吼了:“老子这不是诗歌,什么是诗歌,就只有你那写玩艺才配称作诗,什么女人的咪咪、大腿、小腿…,也从没见你写过她们的大脑、小脑?你的诗才是诗歌?我的就不是!妈里个巴子,怪事!”
肖哲夫看着长得比自己壮!比自己更男人的老巴为诗歌来与他争论,心里十分不爽!又没办法,自己“下放”到这么一个部门来,还要与同事们搞好关系,自然也包括老巴!他听老巴这么一说,脸上却笑了!他道:“老巴,咱们别争了,你写那玩艺是诗,我写那玩艺同样是诗!你那玩艺的诗叫豪放派,我这玩艺的诗叫温婉派…,”
老巴听罢有些不摸头脑!肖哲夫踟蹰了片刻,又道:“这样跟你说罢!打个不太适当的比喻,你写那玩艺比我要硬,我写那玩艺比你要软!”
听到这里,老巴终于才算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但从刚才肖诗人向他解释加介绍有关诗歌的流派时,他的一双眼晴,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肖哲夫的裤裆。他不知咋的,肖诗人一边在说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盯着他的那个地方看。
老巴又重新喜欢上了诗歌。同时他又开始了小说的创作尝试。他写的所有东西在他家里,尤其在他老婆熊湄湄那里都得到了最高的赞美和鼓励。但同样那玩艺一拿到肖哲夫的眼皮底下来时,就更多地受到了冷落。老巴慢慢学会了分析。他把这一切理解为嫉妒。
通过此事,让老巴也看清了一个隐藏的事实,用诗歌这样的软粑粑玩艺来哄骗哄骗天底下的那些女人,实则是一项不可多得的好途径。
当然老巴后来写诗也不是为了去骗女人。他至今也说不清楚他写那些小说、诗歌图个啥?他图利?肯定不是!一篇诗歌稿!整来整去,改来改去,也就百来元钱。还不够他二天的纸烟钱!他图名?也不象是!他这样一个挤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挤进仕途里去的人,领导们的眼里早就是铁板子上倒豆子-明摆着的事。妈里个巴子。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一个单纯的爱好,单纯得就如同自己憋太久了,想说说话了!想找人聊聊事了!他现在想找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内心世界。他是在通过文学创作与自己的内心来交流、沟通。
他写诗与他走的那条非机动车道类似,那体会着一种熟悉与自然。想想他怎么可能离开这条非机动车道呢?这条道窄是窄了点,挤是挤了点,但自由还是有的,大家也都平等,没有什么特权。尽管有老巴这样带些骄横的骑车人发发牢马蚤,但总的来说这儿的大伙还是守规矩的。谁都得听马路当中那位老妈妈手里小红旗的指挥!大家心里也都是坦坦荡荡的,不像一眼望去的那一条宽宽的机动车道,那里有大大小小的特权也有大大小小的陷阱。各走各的路,没错的!
十一、湄湄初识肖诗人!
商业社会中,人们习惯了趾高气扬的商人在横行霸道,文人则退化成为一棵树!一朵花!或是一条鱼那样…只供人来摆放着。所以文人的身段不软还不行。文人最大放异彩的时候是所谓“文革”时期,那时一首诗、一篇文、一段舞、一首歌、一段戏…,都可以让天下记住你!让你进入仕途,甚至爬入政治局。
文人肖哲夫肯定是晚生了四十年!否则他肯定也是那坐在主席台上向下面百姓作报告的人!
熊湄湄早就听说过肖哲夫,听说过老巴单位里有个挺有名的诗人。肖哲夫也听同事们说到过老巴家这位劳动模范。但今天俩人的见面,如果不是老巴及时地冒出来,险些酿成一场关于“色狼”的声讨。这一天怪也怪!熊湄湄休息在家,她洗了一堆衣服到外面去洒。上午还好好的,中午却飘起了雨,她穿着睡衣睡裤就奔出去收衣服,谁知那曾想到,她人脚刚一迈出?br />

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第2部分阅读

迈出门,一阵风不知从何而来把门给锁上了!
她忘了钥匙,故打通了老巴的电话来他单位里取。她是一个急性子,原想来取趟钥匙应该很快。
她叫了一部的士直达老巴的营业部,老巴这“开坦克车”的,人却有急事离开了。
也好,劳动模范熊湄湄就在自已老公的工作场所里等他。这一段时间里,肖哲夫却在营业部,没有出去。他刚刚上完卫生间,可能是才解完大便吧,他在那水龙头下硬是洗了五分钟的手!熊湄湄先不认识肖诗人,肖哲夫也不知道在座的是老巴大名鼎鼎的老婆,还以为她是一个出了险,又来赖保险,想赖多点理赔款的市民。因为许多被火烧了或是被水淹了的家庭主妇都是这样穿着睡衣裤出现在他们理赔科的…。
熊湄湄随手抄起一份报纸来看…,肖哲夫则还在她身后洗手…。她一会儿见肖哲夫离开了房间,钻入了另一房间,以为他忘了关水笼头…,劳动模范觉悟就是比其它人高,她放下报纸正准备去关水笼头…,肖哲夫咋咋唬唬地又出现了---,“别关水,别关水!我还要用呢!”说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熊湄湄这才发现他手上多了一条好看的毛巾。他刚刚去找毛巾去了!她又坐回到椅子里,再次抓起那张过时的报纸来读。
在后来的几分钟里,熊湄湄总是感到有一双炙热的眼睛在脊背上烤…,她终于扭转身去,见是肖哲夫正手捧一块香毛巾在盯着她看…。她眼神里马上有一股蔑视传出来!
他在背后干什么?难道这人就是人们所说的那种“色狼”吗?
肖哲夫总算开口了:“你等老巴,巴人望师傅吗?”
“是呀!”熊湄湄放下报纸,把脸抬起来。“他说马上回来!可等了二十分钟了,还没个影!”她边说边就想去操桌边那台电话机。肖哲夫马上过来阻止到:“这位客人,这台电话不能打,是等出险报案的…。”
她抓起电话,想想也对,就又放下了…。肖哲夫开始往手上脸上抹润肤霜…。
“他刚才出去干嘛了?”她又问。
“送一份重要单证!”
她因为刚才听到肖哲夫叫她老公“师傅”!觉得有些别扭,她故又打听一下。“老巴在这里还习惯吗?”
他有些不屑地答道:“我们都谈不上习惯不习惯,领导的安排,他以前在那公司门口看大门…,而我是在宣调室!我们宣调室主任可是副处级别!”
这种明显在打击别人抬高自已的阴险语言,熊湄湄还是听得出来…。关键不是她听到别人背后损她们家老巴感觉不爽!关键是他听到对面这个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听到他报出他的来路,并没有跟进来吹嘘他二句似有不快!
他有点下“逐客令”的味道了!
“要等老巴出险报案还是坐到那边去吧--”肖哲夫憋了半天终于说。
在这空气有点疑重起来时,老巴却掀门帘进来了!
老巴见自家老婆这付打扮,竟笑出了声来!肖哲夫很不解。等老巴把熊湄湄和肖哲夫都分别介绍清楚后,熊湄湄也笑得前仰后合。肖哲夫没有笑,却是满脸的尴尬。
后来在谁送熊湄湄回去这件事上,肖哲夫与老巴发生了争执,肖哲夫一定要开公司的车把“嫂子”送回去,而老巴则仅仅想用自已的那辆“霸伏”助动车把她驮回家。结果,熊湄湄挑选了肖诗人!让心有余悸的肖诗人驮自已回去。在回家的路上,肖哲夫一再向她强调了一句“刚刚语言上如有冒犯,请一定包涵。”这样一层意思。但让他更想不到的是,她说她没感觉他“冒犯过”自已或老巴什么呀!她还建议他有空拿一本他写的诗集来看…。肖哲夫听罢高兴得脚下起了劲!他一边“好的好的”。就差点把汽车开到河沟里去了。
十二、湄湄“一戏”肖诗人!
肖哲夫认为,他那些抒情诗有人看,无疑是他人生的最大快事。熊湄湄问他讨书看!很长了他的虚荣心。第二天
他就主动打电话给熊湄湄,说为她送书来。熊湄湄说,那你辛苦了。她让他把书送到医院里来。
市一医院有五个分院,外加一个精神科,共六个地址。分布在六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上。
熊湄湄是劳动模范,医院里的人都认识。偏偏都搞不清楚她到底在那个分院里。平时道路上堵得厉害。肖诗人根本没有充分估计到。这次他一出门,把车驶向了混乱拥挤的街头,他才真正理解,什么叫民怨四起!怨声载道。与老巴所谓的“非机动车道”中的自由比起来。机动车道中的自由也少得可怜!
他拥堵在道路中,跟着马路上那帮素质不高的驾驶员拼命按喇叭,又拼命骂娘。他也明白了一条道路的通畅对一个城市意味着什么?对糟蹋一个城市的声誉又起着什么作用。
难道那些大大小小的区政府官员们都是在混日子,他们整天就知道开会,开一堆重复而无用的会!一点都不解决实际问题。他要写一些政治诗歌,从而以文学这样一些手段来影响他们的想法也是在这次为熊湄湄送书过程中作出的。
可他此刻仍与他那辆车被诸在道路当中,他摇下车窗,象一边那些驾驶员一样,把脚趾跨到驾驶方向盘上去…,他继续咒骂着道路。别人认为他少见多怪!人们还象看猴似的盯着他那枯瘦的大喉结看。
当我们可怜的肖哲夫出现在熊湄湄护士长的办公室里的时候,他已经整个身体完全虚脱!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接近于一个病人了!我们的熊湄湄护士长这时用一种完全责怪又怜悯的口气告诉他,“小肖,你何苦呢!这根本用不着急的事情,还劳您亲自驾车,亲自穿越市区拥堵的道路好几回!你说今天来为我送一本书,起先我还以为是你讲着玩的?其实这多么没必要啊!”。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由散漫、心眼其实不坏的“老儿童”不住哀声叹气着。肖哲夫到了医院后刚开始确实有点低血糖!他心跳过速,脸色煞白。扶住旁边的扶手才能够站稳。旁边的小护士以为这个手拿一本薄薄的书的人是一个挂急诊的病人。到了医院就由不得肖诗人了。劳动模范熊湄湄一声令下,几个小护士就把肖哲夫推上了床…。她们手脚麻利地为他捛袖,察脉,插针,接管…,输起葡萄糖药水来了。
回到家里,熊湄湄把这件事说给老巴听,老巴先开始不相信,后老巴亲自再去问肖哲夫,他才相信了。肖哲夫这样写诗的人,不管别人说他多傻,那份执著劲还是蛮可爱的…。
湄湄当天回去打开那本肖哲夫的诗集《命运的邂逅》,发现扉页上写着几个字--
“请市劳动模范熊湄湄女士雅正--”
湄湄想,肖哲夫大概就是为了这一行字,不辞辛劳前来送书的!
十三、老巴“速成”考驾照!
一晃老巴离开门卫室已一年了!他现在慢慢的搞业务都坐肖哲夫的车走。那车也搞不清姓公姓私了。反正肖哲夫有驾驶证,就把它假公济私,双休日也开出去兜风。熊湄湄为此向老公授计,赶快学驾驶,考驾照。
说到学驾驶,老巴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他又拿他开坦克车那段历史来比,来证明。他向湄湄说,我当年在部队上开坦克车,可是全连队第一!小汽车这玩艺,容易。湄湄说,坦克是坦克!汽车是汽车!那开法不一样!就象切菜和烧菜是二条路子。老巴说,哪那个更大、更贵、结构更复杂嘛!老巴耍起飙来,任何人都说不回…。老巴很容易就托他原来看大门的同事小丁找到一个关系,答应只要花十天时间就可以突击拿到“驾照”!而且费用叫“跳楼价”。此意与老巴想的一拍即和!这事湄湄不知道。
这事进展十分顺利。第一次小丁亲自带他去见了教老巴驾驶的刘教练。回来的路上,老巴把车骑得跟扭秧歌似的。他还喜滋滋的哼起了口哨。他突然想起了去原来的班组看看。自从调离那里,他还没主动回去看看。现在心情好了,马上会驾驶着汽车进进出出,用他们四川话来说,叫别提多跩了!
老巴在这个门卫的岗位上呆了二十年!打个比喻来讲,他如一头牛,碾磨般地在这里盘桓了二十年的圆圈圈。以前,他从未想过去那个圈圈外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转业后,始终本本份份。骑着车进出也都走自己的非机动道车道。也就在今天,老巴骑着他的新“霸伏”回到老同事中间时,仍让那些原本无事可做的同事们找了消磨时光的话题。有人推了把椅子给他坐,有人扔过一根烟去--告诉他是过滤嘴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以前一样!小丁还张罗着为老巴泡了一杯茶,说那是新买的龙井。
“老巴,你神气多了,肯定发了,不然买不起那玩意。”有人看到老巴停在门外边的那辆“霸伏”带些羡慕地说,
“可不是,看老巴笑眯眯的样子,别提老巴多高兴了,说说,在那儿捡来的”
一听“捡”这个字,老巴心头掠过一丝不快!可马上又被自己掩盖了。
“女婿送的,虽说没掏钱,可也有自己女儿的感情投资啊,不能全叫送, 妈里个巴子!”
“头儿,你可是一不小心就什么都有了,过上资本主义生活了。”叫老巴“头儿”的人仍是小丁,他过去就一直这么叫老巴,现在也懒得改。头儿就是“老板”的意思。老巴愿意听。
坐下来后,老巴才象一个干部那样,用一双来考察的眼睛,盯上了大家。
他还是先拿小丁问话:“小丁,您怎么把一头好端端的头发,弄得跟一片“鬼子田”似的!”“鬼子田”是小丁的老家山东那边对麦田里红一片紫一片倒伏的麦子的贬称,像鬼子当年“扫荡”那会儿留下来的情景。小丁腼腆地摸了一下头,点了点头,算做了回答。
“你会觉得那样好看?” 老巴又问。
“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让人注意一下自己,咱们都太卑微了。”
“干吗要让人注意到自己”。
“咱们在社会上往往得不到尊重,在社会上可以被忽略,在单位里再被忽略是要吃亏的。”
老巴开始琢磨小丁这句话的意思。让别人注意到自己?一想到这层意思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想到了他自己!他又觉得小丁的那些话不过是菜市场里那些扎在竹筐里无法动弹的螃蟹嘴里吐出来的泡泡。一吹便会散开去,而螃蟹本身所公认的昂贵却被小丁忘记了。
“我们劳动者难道不是主人吗?”老巴又问。
许多人听到老巴这句话都笑了。但那些笑中包含的内容不同。
小丁见老巴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光盯着自己,倒觉得内心有些发怵起来。“头儿,别用那种老眼光看我。”。
“你愿意整条大街的人都盯着你那鬼头看。”
“不,我只是换个角度自己看清自己。”
“看清了吗?”
“看清了,可我悲哀的也正是这个,我们都太微不足道了,随时随地都会被人‘忽略不记’…有时我会想,世界上有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哩?”
小丁最后这句话恰恰又是老巴在以前离开这个班组时想过的。
“干吗非要别人认为我们重要,我们不是为别人活!”有一个同事在边上纠正小丁说。
“可人活得应该有尊严,尊严不是平等的。”小丁继续他刚才的观点。
老巴听小丁这样说,有些叹息,社会确实正在向前滚动了起来,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他盯着小丁的头发看久了,就觉得那是一只插在他头上燃烧着的火把!那火把不是以光热耀眼,而是以一种夸张的颜色向别人炫耀。老巴把它当成了一只边走边哼着的高卢雄鸡!那只雄鸡在这儿走着叫着就未免让
十四、老巴“头儿”的来龙去脉!
小丁称老巴“头儿”的事是有来龙去脉的。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冬天的某一天的早上,离春节已经不远了。老巴像往常一样来为他的同事们揩灰,倒水,当他第一次到公司地下室去接水时,闻到了一股电线烧焦了的味道。他没在意!而他第二次去那里时看到升起了一股白烟!仍未引起他的注意。他以为是有人躲在这里抽烟。可当他第三次去接水时,他突然发现一束火苗窜了出来!才知道大事不妙,是有一场灾难要发生了。他扔下脸盆,抓起电话把那个睡得象死猪一样的值班经理给叫醒了。那家伙开始还有些不高兴,以为是有人跟他开玩笑,可当老巴对着话筒猛吼了三声“起火了!妈里个巴子!…”时,才把那家伙给喊醒了过来。“…什么,起火了。”那家伙摇醒了自己的大脑,还算他反应快,他马上在大楼里猛打电话,包括120、119、110…,让人来救火、救人!。他把大楼周围许多不相干的人都拖来灭火了。
正像那值班经理后来在总结大会上吹嘘的那样,那场由他整夜指挥的灭火战役真有点可歌可泣。那家伙着实会吹,他添油加醋把这件事说成了故事,…那个火啊实在叫大,整个大楼都似乎点着了一样,而大伙都在他的统一号令下,行动了起来,人们团结在一起,战斗在一起…,那家伙那份报告写得很长,讲到动人处他更是绘声绘色。难怪最后陈总经理为他请了功,授了奖,还发了一堆钱奖励他。那一天,那家伙站在台上被人们的掌声托举着,别提有多得意了,其实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老巴最清楚。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过分激动,那家伙终于在台下坐着的人堆中认出了一声不吭的老巴!总算那家伙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他在他的报告未了才补上了一句话,…座在下面那位老巴师傅和我同时发现火情的。…快到大会结束时由他补上来的这句话,足足让大家愣了半分钟!后来人们才又对台下的老巴热烈地鼓起掌来……。
情况似乎还没有完全结束,因为总经理从他多年的管理经验中看出了问题,怎么办?汇报会又不能推倒重来一遍,如果在报告里提到了“老巴”这个人,哪怕汇报会一开始就上来这么一句,这个会的轻重缓急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激动人心的大会最终是在“英雄”们的集体合影中结束。总经理做了一点小小的补偿,奖金是不可能分一部分给老巴了,他只要求老巴上来一起拍那张英雄照,老巴答应了!他让老巴座在最前排,并让他用一只手扶住那只所有灭火英雄都有份的“英雄匾”,亏得老巴伸出了那只手,那“匾”才摆放得四平八稳了。免得四周的人用力一争,把它给弄歪了。大会开后的第二天,老巴就被总经理任命为门卫组的班长,这就是“头儿”的由来。
可那件事后,小丁问老巴,“你怎么做了这么大的事,立了这么大的功都不肯讲!”。老巴说,“妈里个巴子,那有什么好讲的。”。同事们则为老巴鸣不平,认为老巴其实还可以检一个更大一点的官当当。干吗不讲呢?
老巴还是说,“有什么好讲的?妈里个巴子。”
老巴事后还为那经理这样处理救火,有些看法。他认为那报告提供的救火过程过于繁琐,方法也太复杂了。他当然不知那家伙向公司这样报告的用意。老巴说如果是我,我先去把闸拉了,再叫人把那截坏电线剪了,自己去打扫一下不就完了……。同事们都笑老巴憨厚,认为真像他那样做事,后来的“英雄”汇报会都不用开了,汇报个逑!
那天小丁把老巴叫到一边干脆说:“是老子遇到这档子事还要简单,孙子才打那个电话,让那个做梦的经理连同这楼一起烧它个干净!”
十五、老巴有官相,却无官运!
咱们老巴过去是个勤快人,现在更是。调到业务部门来后,他以前的部分认识开始发生转变。光那点死工资不去说它,现在咱们老巴的奖金、福利工资光这二项就变了好多倍!理赔科史经理每次把老巴叫去在那领款人“花名册”上签字时,老巴总是躲在同事后面最后一个去,最后一个签。
“老巴,好好点点,看看少了没有,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帐了哦!”史经理总喜欢看到老巴开这种玩笑。可老巴也从来不在史经理面前来点钱。说穿了,他始终不敢理直气壮去领那堆钱!这毕竟与他过去呆在那门卫室里反差太大了。他有一种不太适应的、做贼的心理。对这件事,他认识上还有些距离。想想自己没做什么,比以前看大门还清松,竟有几倍于那时候的工资拿。这不是明摆着的“一司两制”或“一府两地”吗?
他把两个部门的同事做了比较又发现,现在的同事比那大门口的同事都有些“来头”!而且这里的同事普遍都会说。
但与老巴情况相同,也是从其它部门调来的肖哲夫则态度完全不同了。他会常常与史经理争执。为了他那份额外钱,为了发给他所有的东西他都要争得面红脖子粗的。有时肖哲夫的年青老婆也会加入一起向史经理发难。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如,发的纸巾,肖哲夫数了少二包!他老婆问为什么分给肖哲夫的鸡不是草母鸡,而是童子鸡…,老巴有时还会劝他,算了,小肖,再怎么少,也比你宣调室多多了!咱们一个月那“编外工资”比陈总都差不离了,咱该知足了。可肖哲夫偏偏就是不知足。
老巴是知足的,他总是每天第一个到单位里,为大家揩去桌子上的油腻,倒掉前一天剩下来的烟灰,在同事眼中老巴一直是个勤快人。
老巴那张脸,其实很有官相。国字脸,长耳垂,下巴宽阔而松弛,那是总喜欢笑的缘故。他确实长得太像一个官了。以前他脸上既无鱼尾纹也无抬头纹。不知是谦虚还是心虚,老巴一来这个新科室后反像欠了领导什么似的,干了比以前多得多的事情。他说现在仿佛有一百双眼睛在背上烤着他。老巴脸薄,不会当官这又是事实。
他象一个官,却与真正的当官者相差十万八千里。以前他还闹过笑话。曾有那么一天,当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大首长从公司里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他抢去为那个打着嗝的大干部拉车门,不料就被首长秘书误当作首长的一个重要朋友硬推进了车里!首长一见认错了人,老巴才知道拉错了门…。他尴尬地从那部车里爬出来,重新知趣地站在一边,看着那拉上窗帘的轿车整齐地开走,一直开进了机动车道里。 那天,其实那一幕被站在很远的总经理看在了眼里,他没多说什么。可这个月底老巴却只拿到了相当于上个月一半的奖金。…被人忽略就忽略吧,不被人忽略的人毕竟是少数。老巴当坦克兵时培养起来的那种性格里的坑坑洼洼,早被这座城市中潮湿温热的季风给烫平了。进入这座城市后,他正和这里的许多男人和女人一样,连冒出来的汗都逐渐变成了甜甜的了。
老巴每次把单位里的事讲给劳动模范熊湄湄听,湄湄都白他一眼。她叮嘱他,给你,你就拿到!别去节外生枝啊!那节外生枝的意思他懂,就是别出去乱说!老巴由此很佩服他们部门的史经理,也由此佩服他自己的老婆来了。老婆比他见的道道多,弯转得也快!
正因如此,在老巴看来,这里似乎正缺乏一点亲情。所以后来有事没事,他还是愿意去门卫室,去那里与他以前的同事聊才有劲。小丁也喜欢把他拦下来,又像久别重逢的老友那样把他拉进来。可其它同事们更愿意去欣赏他的那部在屋檐下的“霸伏”助动车。这让屋里的老巴觉得受到了冷落,小丁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内容,就朝屋外怒吼了一句:“大家都快进来,那部车是死的,大活人在屋里呢。”。
老巴看着同事又稀稀拉拉地回来时,他又高兴了。直到他说够了话。才从他们的肩膀下钻出去,把他的车推走。人们关注的是新的东西,过去的东西只是几页普通的历史,说翻就翻过去的。被人忽略到不被人忽略往往是小人物与大人物的界线。老巴确实因为别人曾忽略过他,他才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内。只要老巴一踏上非机动车道,他那辆漂亮的车又开始逞能起来,他又找回了刚才那点好心情。
十六、 湄湄为老巴补上“关系学”!
看大门这么些年,他没有发现人们有什么不同,换了一个环境,到了这个“油水”极足的部门,他才相信,同在一片蓝天下,待遇的迥异,同在一片屋檐下,利益的不同。
他现在知道有钱,对经济生活意味着什么了…。他又到了一回菜场里,是想去找那回碰到过的那个卖鱼的小贩?……
那天,他还在门卫室,是呆在门卫室的最后的一天。他溜出去,去买一条鱼,他撞见了一个油嘴滑舌的卖鱼的年青人,当那人知道老巴是一个企业里的一个门卫时,大概他把门卫听成警卫了,接着又把警卫当成警察了!他二话没说就从竹篓里抓了两条怪鱼塞给了老巴,而且不要他的钱。老巴见状,心领神会,还干咳了两声。回来后老伴“啧啧”了好久才肯说出那两条鱼的名字来。 “那是两条野生桂鱼哩,很贵的。”。湄湄说,
今天那个小贩不见了,他的摊位却让给了另一个杀鸡的人,只见那个手上沾满了鸡血的人,却还在向人不停地吆喝。老巴看着他,觉得他的行为真有些不雅。
“老板,要捉只鸡去下酒吗?”
老巴装着内行, 捏住一只鸡腿到嘴边来闻闻
小贩冷笑道: “老板,那只是一只生鸡腿”
“那还用你说!”
老巴想起以前那次专门欢送他离开门卫组到理赔科而举办的告别宴席上,就是全用鸡肉摆下的 也是那仅有的一次,他和陈总经理第一次座在了一起,陈总一直在为他碗里挟菜,并说:“老巴,多吃点,吃多点。”似乎他再出这个餐厅后就不太吃到鸡这样的东西了。那次宴席上摆放的全是鸡的八大件,内脏、鸡皮、血…都入了佳肴,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时,陈总又想起“大楼差点就被烧成废墟”那件事来,他不忘又表扬了老巴一遍,还号召属下向他学习。这会儿该向他学习什么呢?他一时无法归纳出来。老巴这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陈总的灵感才又被酒精点燃。他说:“你们真该学学老巴的酒量。”。哈哈哈哈,人们应允着陈总的话,举着杯子乱转,撕着、吃着鸡的八大件…。
老巴捏着一只鸡腿正打盹时,鸡贩不耐烦了,说:“老板,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我那只鸡腿真快被你给孵熟了。”老巴一听小贩讲话有些指桑骂槐,转身就走。
小贩便在背后说开了:“这老头是来寻开心的还是咋的,他到底身上带钱没有”?
老巴在菜场里继续兜着,仍没找到他上次“揩”过油的鱼贩子。
一个新的鱼贩子凑了上来。他想他已经完全看透了这帮小贩。老巴又选中了一条鱼!
刚才鸡小贩抛下的那句话被他听见了,他心中窝的那把火就开始窜出来。窜到鱼小贩的身上去。
“你这狗屁秤,肯定有问题。”老巴跟一只斗败的公鸡那样嚷道。
“你脑子才有问题哩?你个屁嘴。”鱼小贩也不买账。
老巴气得要抓小贩的手去税务局…。
“去就去”,鱼小贩却主动将手伸给了他。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老巴猛地转过身去。愣了!他老伴熊湄湄站在身后。
老伴的出现,反倒更加让他鹤立鸡群。湄湄正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他感到自己像小贩脚边那只关在笼子里家禽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湄湄吼道。
“干什么,你来干什么?”老巴对老伴也不甘示弱。
湄湄忙把他拽出人群,喘着粗气说,“老巴,别来这儿丢人现眼了,你才到这儿买了几天菜?就把小贩们得罪光了,往后有你好日子受,他们往你的鸡肚里注满水,往你的蔬菜里撒农药,……。”
“别说了!”老巴接着又吼了第二句。
湄湄还是不依不饶地开导他说:“那时你去找谁去,告诉你,老巴,我们再活十年,就要在这儿买十年的菜,现在那里不讲关系。没关系,连去趟厕所“方便”一回,你都不会觉得方便!……。”
为了一条鱼,老伴像是为老巴又上了一课,她转身去掏出钱把那条鱼买了。还向那个鱼小贩赔了个笑脸。再把那条鱼交到老巴手里说,“回去吧,人家也要吃饭,都跟你似的,人家不喝西北风吗?你们这些国营单位出来的人,都这德性,慢慢改吧!”
老巴被老伴几句话,说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一旦老巴重新座上自己那部“霸伏” 助动车后,他的心思又开始膨胀了起来,感觉也好了起来。他对着脚下吼道,改个屁!
非机动车道里,人们见这个气鼓鼓的倔老头,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躲着、挤着、看着,让他和他的车快点过去。
十七、老巴的“英雄照”被领导摘了!
老巴在车上又想到他在门卫室当“头儿”的那点零星的感觉。“头儿”就是一些浅海里的鱼虾儿,他们与别的鱼类一比,只不过仅仅是一些叫得出名来的小鱼儿,…确实是不该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巴拎着那条好看的鱼,风驰电掣般往回家赶。今天是星期天,这条鱼应该就是他中午的那盅小酒的佐餐!但在这时,他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他又绕了个弯,往公司赶去,往门卫赶去。
原来他忘了再去看一看他那张当年所拍的“救火英雄全家幅”照片。
那张救火总结表彰大会上拍下的照片是那次表彰会后就一直挂在门卫室墙上的,那是门卫室外墙上一处最干净最显眼的墙壁,专门用来供贴宣传品用的。说实话,那张照片代表着他在门卫室这几年的功绩。所以它也一直挂在了他的心坎上。他以前每次上、下班回家前都会朝那个“英雄的橱窗”行注目礼!他每次走近那个橱窗心里就会升起一股豪迈的感觉!他也是那张照片中的英雄啊!他相信每个走过那个橱窗的人应该都会看见那张照片,也会看见那张照片上的笑着的老巴!
老巴的车重新驶回单位的时候,小丁那家伙,又是他第一个看见老巴回来。
“头儿,若不是什么东西搁下了,回来取?”
“你说对了,我的魂魄在这里哩,”老巴锁好车,没有再理小丁他们。就径直去找那个橱窗了。
冬天正午的太阳,把老巴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怪长怪长的。停车场上,大大小小的车辆正从机动车道开进来了,停满了停车场。老巴看着那些车牌,回想着那些车主的名字。车牌一般是不可能换的,那有一种稳稳当当的含义在里面。他边走边想着当年与那些驾驶员吞云吐雾,称兄道弟的情景来。
还好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张挂照片的橱窗,他激动的那颗心也被他提到了嗓子口。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那张照片不见了!那张照片呢?他问自己! 那张我笑着的照片呢?它去了那里?橱窗里早换了另一张更大更新的照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大脑里一阵晕眩!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带着一箩筐问号回到了门卫室里,他劈头就问小丁,“照片呢?我的那张照片呢?”。
“什么照片?什么照片?”小丁一脸茫然,许多人从未见过老巴发火,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
“就是前年灭火总结表彰大会上拍的那张照片。”
“是那张照片啊!”一个新职工说。
小丁见纸包不住火,只好把来龙去脉合盘托出。
“你可能不知道,您调走后,这些日子,我们这里也发生了许多变化,去年年底为了迎接区爱委会的大检查,领导叫我们把所有陈旧的东西都取下来了。”
“那照片是陈旧的东西吗?”老巴仍有些愤愤不平。
“是啊,”小丁说,“我们也是这么跟领导说的,可领导毕竟是领导啊!”
“妈里个巴子!” 老巴此时大骂了一句。
小丁接着说,“我们本想通知你的,可又一想,你是见过大市面的人,不会再计较这点小节。”
“屁话!”老巴在桌子上狠狠擂了一拳,用发红的眼睛盯着小丁,桌上的那条鱼也跟着他的拳头跳了一下。
小丁又试探着说,“我们想你不会对这件事斤斤计较吧。”
“够了,”他模糊着视线,重新走出了门卫室。
他去推“霸伏”车的那段时间里,他始终没有再回头去看他原先的那些同事们。
老巴的车又驶进了非机动车道里,只是他不再加大油门,他的速度又明显慢了下来。在那条道路中,他有一段时间以来横冲直撞惯了。现在想想,他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他又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原来的速度中,心智也调整到了原来的状态中,甚至连脾气也重新好了起来……。次日,有一个电话打来通知老巴,他昨天忘在门卫室的那条鱼,给太阳晒死了……。
十八、到处是小贩式干部!
老巴那张“英雄照”被端的事情对老巴触动很大!他再不想去那个他“曾经工作和战斗过的”倒霉的门卫室了。见了那帮过去他要“引以为豪”的同事,如今却象要躲瘟疫一样。从现在开始他要象诗人肖哲夫那样“无情无义”了…。肖哲夫告诉他,别一天到晚,什么破情破义总挂在嘴上,跟一帮梁山泊傻子一样,到最后肯定是大家彼此出卖,彼此伤害! 调来理赔科后,肖诗人宣称一趟都没回去过宣调室。
从现在起,老巴进出公司大门,总是加踩油门,呼啸而过。碰到在门口诸住时,他也是只睡在驾驶室里,懒得再去理那批不真诚的门卫同事。妈里个巴子。
可湄湄不这么看,湄湄如今再到公司来,她则反而在大门口逗留的时间更长了!她还会主动与小丁他们套近乎。小丁他们仍是“嫂子长嫂子短”地亲切地称呼她。
湄湄告诉老巴,这种事,不能怪小丁那些你以前的同事,是干部们搞的假玩艺。要怪只能去怪那些搞假玩艺的干部!
老巴想想也对,觉得老婆讲的话耐听。自己以前想当干部,可干部有大有小,他们到底都是干什么的?自已怎么越来越模糊。
调来新科室后时间多了,待遇好了,许多同事上班当中还可以溜回家。老伴湄湄说了,吃了几十年现成饭了,也该轮到你为我们家做点事了。今后去菜场买菜就成了老巴眼下为家里做的主要工作。有一段时间哩,他确实像一条游到海里去的鱼,骑着他的车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打转转,随着他又很快拿到了驾照,学会了开车,他的心胸视野就被丢进了机动车道里,那是一条有喜有忧的车道。随之他的不满也开始膨胀起来 干部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少给你的员工们开眼界,当心他们赶上你,踹了你。他现在想想不无道理。其实他过去和现在所见的那些干部也像他现在所见的那些小贩一样,总觉得他们老是在为自己眼前的那点利益吆喝着。同时还贩卖着自己不很值钱的道德。在社会公平方面,他们总是在短斤缺两!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真斤两! 如果把企业比喻成一个湖泊,那么小贩似的这批干部就像湖泊中开在浅水湖面上的那一片片睡莲。根系复杂,盘根错节,他们擅长识别不同水性的人,或把他们拉下水去,或把他们托上水来。对于不同的季节,他们更有先天的适应能力,他们会根据不同的风向决定他们的迁涉路线……蔓延、枯萎,甚至死亡发臭!这批小贩式的干部是政治湖面上最有代表性的一片动植物。老巴直到今天才明白,会做这类干部的人是很懂规矩的。那种规矩的基本定义就是秩序。这可以上溯到我们的老祖宗孔子,古代如果有机动车道就一定得有四个轮子的轿车。但子路绝对不会挤到颜回前面去帮孔老爷子拉车门的。那是不敬的。因为颜回才是先生最愿意亲近的人。别人想讨好都休想。现代企事业中又是很强调干部位置的。帮领导干部拉车门的人不是秘书就只能是心腹,决对轮不到一般的人!如果把这个位置搞乱了,不光要闹笑话,还很危险。因为领导身边那些保镖为了领导安全,就会拔出枪来,先发制人了。
在门卫室的那段日子里,老巴虽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干部,他还是仍可以与那些干部一样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尤其是总经理称赞他酒量好后,他的酒名更是声名远播。他时不时也学学那些干部的模样,酒后要插一根牙签在嘴里…。他相信,喝酒真会喝出朋友来,那以前,他的朋友就以干部为多?br />

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第3部分阅读

多。他的通讯录里越来越多的写满了那些干部们的名字和地址。据说,他还珍藏着一个副市长家的电话号码……。
可今天他看透了这种干部。还是不当为好!
十九、美人蕉-林小洁!
这年劳动节前后,闽南这一带刮了一次强台风。那台风来前可谓飞沙走石、黑云遮天,象《西游记》里描述妖怪出来前的征兆。台风前后是万盛保险公司业务最忙的时候。
肖哲夫与巴人望一个查勘组。一接到报案,俩人便马上赶赴出险现场!一个捏方向盘,一个挎照相机。厦门这一次的强台风是五一节当天晚上挂的,好象是老天爷故意要安排在这个时候,惩罚那些假借“劳动”之名,游山玩水的公民一点教训。第二天,俩人一来公司,便接到一大堆出险电话,俩人一般也是选择性地看看来电显示,不全回的。往往这个时候,肖哲夫最烦的就是往厦禾路、思明北路一带跑。原因是那里的大多道路都是殖民地时候建造的,弯弯曲曲,犬牙交错,又多老房子,旧房子。房屋又多简陋失修,钻进钻出十分危险。他是福州人,看问题总带一点省府的眼光。他喜欢往厦大、莲花、湖里那些新式小区里跑。他觉得那里的公民素质普遍也高。可这一回偏偏就是好多厦禾路、思明北路那一带的店、家出事。
有个厦禾路附近的电话打了好几次肖哲夫都没有接,老巴看不过去了。他把电话抓起来…。即使已经备案了,要去了,肖哲夫还是嘀嘀咕咕的,说那个地方下午去…。
老巴是个急性子,见肖哲夫阴阳怪气的,他知道,得赶快采取行动!否则,陈总、史经理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肖哲夫实在不想去“侍候”那些住”破房子的公民。
老巴与肖哲夫最终达成默契:住厦禾路“旧房子”这一带的出险户,老巴来查勘,莲花那一带的“新小区”由肖哲夫去跑!
肖哲夫很满意老巴的这次“分工”,老巴叮嘱他的细则还来不及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出去,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老巴这头,拿好了所有业务单据、相机,才推起他的“霸伏”助动车出去。
老巴凭着自已对市区街道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家、第二家…,拍了照,填了表,核实估算了一下保险损失。匆匆赶到了第五家。
这是一家门店,老巴进去时,店老板的妈,一个披金戴银的老太婆正张罗着让二个小伙子店员把店堂里的水朝外倒…。老太婆满嘴闽南话,老巴听得懂!她的意思是…,台风、大雨把冰箱掀翻了,不光进了水,还遭了火!老巴仔细看了看,大致估出了受损情况。正要出赔偿单,老太婆对着二楼叫开了:小洁,小洁!
一个女人抱着一只盆栽的“美人蕉”从楼梯上下来。嘴角挂着一丝愁云。
她就是老板娘林小洁,她约莫三十岁出头,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少妇的风韵。由于是在自己的家里,她穿的仅是一身绸缎子的睡衣裤。她长得实在漂亮,看得出她也极通保养,所以她裸露出来的部分身体与皮肤都非常白皙光滑,极富弹性。
林小洁下楼后,并没有马上谈查勘、理赔的事,而是以一种责怪的口吻对她的婆婆道:“业务的事且慢慢说,怎么能让保险公司的干部呆在水里,来来来,到里屋里来…。”
老巴手里捏着几张表,又抓着计算器,看看自已是够狼狈的,林小洁又表现出了诚意,他就跟着她进到了底层里面一间房子里。
二十、“美人蕉”捧出“大红袍”!
里面的房间很亮,很干净。林小洁带老巴进来后,便忙着去泡茶。她婆婆则没有跟进来,继续在外面张罗着排水。
老巴坐下来后对墙上的一张照片发生了兴趣。是林小洁和她妈妈拍的照片。她跟她妈妈长得很象。换句话说,她妈妈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人。林小洁不是厦门人,而是二陆人!即岛外的福建人。她的家乡在南平。她老公才是厦门人。见老巴盯着墙上的照片看,她走上前来介绍说,她妈妈年轻时是一位歌剧演员。
“一看你妈,就知道是搞文艺的。”老巴笑了一下,又回到了这边座位上。递上了名片,他想该谈正事了。可林小洁接过名片,并没有看,就随手扔到了桌角上,开始泡茶。
林小洁泡茶的动作娴熟而优雅。她的小指和无名指凝脂般细嫩,在她一连串的动作中始终翘着…。而此时老巴的手上仍然抓着那些单证和计算器。他注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竟笑了。
她把一杯清香浓郁的香茶推到了他面前。他喝了!觉得口味极正,忙问何种好茶?
她眼角此时透过一丝玩皮的满意的笑,说:“,巴先生,我先不忙透露,您多喝一些,我再告诉你…。”
老巴第一次喝到了这么好的茶,故把那茶杯喝得“啧啧”地响!等他越喝越觉得口味好后,她才用镊子夹住那对小耳茶杯,换了又一次水…。老巴过去在门卫室一直喝十元一斤的草青。她告诉他,她现在这种茶是武夷山岩茶极品--大红袍。说到“大红袍”,她还为他讲了一段传说----。传说古时,有一穷秀才上京赶考,路过武夷山时,病倒在路上,幸被天心庙老方丈看见,泡了一碗茶给他喝,果然病就好了,后来秀才金榜题名,中了状元,还被招为东床驸马。一个春日,状元来到武夷山谢恩,在老方丈的陪同下,前呼后拥,到了九龙窠,但见峭壁上长着三株高大的茶树,枝叶繁茂,吐着一簇簇嫩芽,在阳光下闪着紫红色的光泽,煞是可爱。老方丈说,去年你犯鼓胀病,就是用这种茶叶泡茶治好。很早以前,每逢春日茶树发芽时,就鸣鼓召集群猴,穿上红衣裤,爬上绝壁采下茶叶,炒制后收藏,可以治百病。状元听了要求采制一盒进贡皇上。第二天,庙内烧香点烛、击鼓鸣钟,召来大小和尚,向九龙窠进发。众人来到茶树下焚香礼拜,齐声高喊“茶发芽!”然后采下芽叶,精工制作,装入锡盒。状元带了茶进京后,正遇皇后肚疼鼓胀,卧床不起。状元立即献茶让皇后服下,果然茶到病除。皇上大喜,将一件大红袍交给状元,让他代表自己去武夷山封赏。一路上礼炮轰响,火烛通明,到了九龙窠,状元命一樵夫爬上半山腰,将皇上赐的红袍披在茶树上,以示皇恩。说也奇怪,等掀开红袍时,三株茶树的芽叶在阳光下闪出红光,众人说这是大红袍染红的。后来,人们就把这三株茶树叫做“大红袍”了…。
老巴喝得“啧啧”做响!听得啧啧称奇,不由竖起了大姆指!林小洁会意,马上就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铜盒,面带微笑地递到了老巴跟前。
老巴仿佛才从什么事理里醒了过来,忙婉拒道:“林小姐,别,别客气!”
林小洁也似乎早有一套话说,“巴先生,你才别客气!咱们家就在那武夷山下,采这种茶方便得很。你顺便带一罐回去让家人尝尝,也好帮我们深山里的茶农做点好事,宣传宣传!”
老巴看着林小洁一张美丽妖娆的脸,悟出了她的一份诚恳,看看一听不大的茶叶罐。想想也没什么,就收下了。
他把部分定损的单子给了她看,她也没有看,只是笑,并说明天她要来一趟万盛保险公司。
二十一、诗人见了她“眼都直了!”
第二天“美人蕉”林小洁果然来了。她开了一部“三菱”跑车来,进大门的时候,受到了小丁他们的“干扰”…。他们让她停下来,说要登记一下她那漂亮跑车的车牌。林小洁也不忙,停下来就停下来,她发动机未熄火,把太阳镜推上头!摇下车窗,小丁他们嘻皮笑脸地靠了上去。她面带微笑,一只莲藕一样的手臂就摆在了车窗上…,她想看看这帮无聊的小青年还耍什么花招。
一般情况下,许多公司的门卫,只对两类人,没事找事:一、外宾,他们太守规则了,车速也不快,他们一般进门就会先向门卫挥手致意。大凡坐在外宾车副驾驶位置上的多是女秘书。二、女士,尤其是那些漂亮的有钱的女士。与她们聊上几句,门卫的光棍小伙们一天心情会好!他们最不愿意打交道的是政府车上下来的人,和开私家车的男人!这些人一般都目中无人,又浑身烟酒味。最要命的是那些私家车上下来的男人,他们一毛不拔,会与你计较那区区停车费。
林小洁在停车场上停好车后,从反光镜里见着一个男人也从一部旧桑塔纳车上下来。不过那男人先是盯着她的靓车看,一会儿就只町着她这个人了。她见怪不怪,见那个男人盯着她,她反而动作更轻盈优雅了,她用电子摇控对着车优雅地按了一下!“嗖”一声,车自动全锁上了。
她来到了理赔科的出险报案前台,老巴正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老巴已经不把她当外人了。林小洁看到老巴后,亲热地向他打招呼。老巴把她直接带进了会议室,并叫她把昨天的出险清单及发票出示一下。
她从一个高级的女士坤包里摸出了几页纸,和几张皱巴巴的发票!老巴再把二张表格扔给了她…。
俩人正谈着,肖哲夫拎着一瓶水钻了进来,他是路过。林小洁一见他,吓了一跳!这不是刚才外面停车场上盯着她猛看的男人吗?肖哲夫也吃了一惊!同时他也知道了这位女士认出了自己,便就把一瓶水放在了边上,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老巴见状,先是有点不解,后改为惊呀!他朝肖哲夫解释说:“昨天,你不是不肯去吗?她就是厦禾路那一带,出险最严重的一户,林小洁女士--。”
肖哲夫双手颌掌,又站了起来。这时候,他最期待的是老巴,介绍完了她以后,再介绍他…。
林小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仍旧挂着招牌似的笑容。那笑容,让诗人肖哲夫见了,眼睛先是发直,然后是发绿!他的肢体语言更是夸张!肩颈前倾,象是乞怜。老巴做事一认真,旁边发生的事他就全然不见了。林小洁与老巴认真地埋下头,对着损失清单。肖哲夫则象个侍者站在一边!约莫过了十分钟,他都一边盯住老巴的手一边盯住林小洁的脖子看…双手放在两边,下垂着。其实,肖哲夫看见超凡的美女,他也不完全是起邪念,他也有精神领域里的感觉、享受。这种感觉会让他产生创作诗歌的冲动。
当肖哲夫一直赖在这里超过十五分钟后,老巴由不解转为吃惊了。老巴问:“今天怎么啦?难道是会议室这儿的太阳光更好?”
肖哲夫一脸的尴尬:“不,不,我、我也是在等一个人!”
“你,也要挤来这儿!好,咱们让给你吧,小林,咱们换个地方。”
“不、不,还是你们呆在这儿,我,我们换个地方。”很明显,肖哲夫的这种“借口”很苍白。他此时很不愿意老巴称他和林小洁“咱们”。
“小肖,你那边案子都整理好啦?”老巴又坐了下来。
肖哲夫敷衍道:“那有什么好难弄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肖哲夫最盼望的,还是老巴能当着眼前这位大美人的面介绍一下自已,最好还加上这么几句:“林小洁,眼前的这位可不简单哦!所有写诗人都知道他!他可是咱们厦门写诗写得最好的哦!”
而老巴根本没有这样做,他继续在埋着头整理那些单子,而林小洁也在旁边看着。配合他对一些发票。
肖哲夫很会找事做,不一会儿,他又去变出一杯水来放在了林小洁面前!林小洁便用很甜很甜的嗓音说了二个字:“谢谢—”
肖哲夫马上得寸进尺:“不用谢,林小姐,哦,林女士,顾客是太阳,是阳光,是雨露,是大地…,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巴闻言,埋怨地抬头再看了一眼肖哲夫!说:“小肖,快去工作,呆会陈总、史经理过来看见你在这儿凑热闹,不干活,是会讲话的。”
肖哲夫见老巴提到了凶神恶煞的陈总,忙说:“知道,知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在他们中间再也找不到话说了,才悻悻地走向墙角,拎起那个旧茶瓶走了出去…。
二十二、肖哲夫“争抢”美人案子!
当天下班,肖哲夫就主动等老巴一起走!他那车早就等在门口,老巴慢条斯理地出来。等俩人坐上车后,肖哲夫向老巴提出,想要和他换业务!老巴眉宇间马上皱起了一个大大的“n”字。
“换那笔业务?”老巴问。
肖哲夫先笑而不说,而是说了换业务附带上的好处!老巴听到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肖哲夫郑重其事地承诺道:“这部车接下来随你调配!”
老巴注意到这部旧桑塔纳,今天被肖哲夫清洗过了,驾驶室里还有忘揩干净的水珠。这是公司的车,以往老巴开的少,今天肖哲夫主动把它让了出来。肖哲夫未等他做答,接着又说:“这个星期你休三天假!调休条我提供!”。
这一条比第一条“让破车”还管用,根据部门的季度作息安排,干部可以叉开调休三天!也就是俩人只要安排好,一个人顶另一个人的职,另一个人可以甩调休条休一周。而肖哲夫明确了,那三天的调休条由他提供!也就是送三天假期的意思。
老巴转身看了看肖哲夫,知道他讲的是认真的。
“小肖,这段时间,我没欠你什么吧?”
“没有!没有!”
“那你干吗要让我休大假,你为我顶着!?”
肖哲夫讲起来也冠冕堂皇,说:“前段时间,陈总不是讲要“技术练兵””吗?我虽来了不少时间了,但总感觉业务未上一个新台阶,尤其不能独当一面!你也是新来这个部门不久的,但业务上却可以从来不问我,我却始终要问你!我不能养成这种依赖思想,我想证明一下自己,这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独当一面是否行?”
老巴笑了!他为肖哲夫刚才那套话而感动。想想他确实也想休一段时间,把从事的业务工作,放一放。他老婆熊湄湄也很想与他回一趟老家!
老巴答应了肖哲夫的请求,双方都答应明天进行一次业务“移交”…。
次日,移交业务时,老巴把这次与“风灾”有关的三笔业务全给了肖哲夫。另二笔业务,他问得很少,唯独厦禾路林小洁那个案子,他从头问到了底。
既然这样,老巴在转交相关林小洁的部分案子发票时,也明确说明了自己的意见:“小肖,注意了!根据现场的勘察情况,相关照片,在林小洁的那个案子是,有一些东西的损失物品,明显是险方出险后补加上去的,是不该赔的…”
“是的,是的,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既然业务进行了移交,风险就进行了转移。肖哲夫那有时间再听老巴噜苏。他有他的办事准则。接下来,这三笔才出炉的案子,被肖哲夫抢了去…。将来发生的事,理论上讲,就和巴人望无关了。
二十三、少妇林小洁“勾搭”肖哲夫!
过了几天,当美人林小洁再一次光临保险公司,走进上次那间会议室时,接待她的就换成了干瘦干瘦的肖哲夫了。肖哲夫今天穿上了“皮尔-卡丹”西装,打上了“金利来”领带。头上抹了厚厚的发油!可谓能让苍蝇打滑,蚊子臂叉!
“巴先生呢?”林小洁被肖哲夫带入会议室后好奇地问。
“老家有急事,吵嚷着要回一趟家!”肖哲夫敷衍道。
“何时走的?又何时再回来?”
肖哲夫本以为她是寒暄,可她接下来又问得这么具体,他也就认真来回答了。“他呀,老家在四川,四川那地方知道吗?产大熊猫那深山老林里!他一时半会回不来,少则半月,多则半年。”
见她不响了,他的态度才又清松了起来。“林小姐,不就是那个保险理赔案的事情吗?他拜托我了!他专门请我来帮你这个忙!”,他边说又边递上了名片。林小洁端详起了那张名片,上面写的与保险公司无关,却标明了他是一个著名的“诗人”!她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卖弄。她又发现,今天这个男人讲话语气掌握得好。口气也不小。似乎眼前的这个人,与上次她在老巴边上看见的那人,简直判若两人。那天他猛盯住她看,象一个好笑的呆子。今天他站在她面前,她看出他年龄比自己小。他跑前又跑后,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目呢?
肖哲夫没有为她倒水,而是拿了一瓶“红牛”饮料出来。她见状,忙说:“别客气!别客气!”。肖哲夫却说:“没客气,没客气啊?”。硬着把那瓶饮料塞给了她。俩人重新对视了一眼,笑了。
突然,肖哲夫的一本诗集掉下了地来---,正好掉在林小洁脚前。她弯腰去帮他捡起来,她准备还给他,他却说,那书送给她了!她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刚才那一“掉”是故意的,那也是一种送书给她的方式。
林小洁看了百~万\小!说名,说:“咦,‘命运中的邂逅’,不简单啦,写了这么多诗!”
“我共出了五本啦!”
“你应该换一个单位!去作协。”
“不用,那地方没钱!”
林小洁笑了,她总算开始听到了实话。
肖哲夫的虚荣心开始获得了一点满足。
林小洁想,这也好,那个老巴做事太一板一眼了。那种办事风格,往好处上讲叫一丝不苟,往坏处上讲,则叫呆板。这个白净净、猴狲似的男人,很会阿谀奉承。她尽管对他初次印象不好,但这一次,他对她大献殷勤,看着就顺多了。她认为,这也是一份工作上的热情。
想想现在看到的处境,她就想笑。男人有不少品种,象眼前这位,一见她,就不停地手忙脚乱,为她端这拿那,她是头次碰到。
其实她是有事求他,他却象有事来求她了。完全颠倒了位置。他这样一种态度,让人反而产生了警觉。她开始想,他不会在那瓶“红牛”里放下什么东西吧? 她把那瓶饮料拿在手里看了看,又重新放回了原处。不再碰它!
把咫尺间的林小洁那张好看的脸盯久了,肖哲夫大概又有了创作诗歌的冲动。
“你好美---”这句话,他蹩了很久,终于说了出来。大概林小洁对这句话太熟悉了,或者听多了,感到了麻木。她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此时的她,心里早在盘算,怎样把新增出的物品报上去,以拿到保险公司额外赔的钱。
而肖哲夫仍在她身后转悠。实则在全方位观察这个“美丽的橱窗”。他后来创作的关于她的一首诗,名字就叫做“美丽的橱窗”…。俩人各怀心事。可能咱们肖诗人是靠想象力来满足欲望的。看着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他内心不住地感慨,难道这不是古代西施的再现吗?不,她比西施肉多!更具女人味。她那长长的睫毛,一双丹凤醉眼!走路轻盈的样子,她既是那高贵的西施,又是那行走在乡间的美女罗敖…。那肖哲夫可以是谁呢!他没有范蠡的足智多谋,就只能是那个走近罗敖,去勾搭她的风流军官了。
林小洁早把那份物品清单捏在手里多时了。肖哲夫也没去理会她。她面对这么一个神经质,而非神经病的肖哲夫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不清楚他“避开主题”,又不着边际地在她边上来回抒情,到底是什么动机?难道是缓兵之计?他,还有上次那位,长得象“长官”,实则不是“长官”的巴先生,是不是早有提防,知道她会避实就虚,巧立名目,然后偷梁换柱?趁着灾大赚一把!?
他把饮料给她后,围着她的椅子先顺时针,再逆时针转着圈圈。她实在忍不下去了!故打破沉静,先责问起他来:“喂,肖师傅,对不起,请你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好吗?我血压高----。”
“哦!好了,对,对,我们得坐下来谈!”肖哲夫的大脑刚才短路,现在又通了。
她把那几页已捏出汗来了的纸,终于有机会给了他。
“请给我吧,给我,我要--,我要--。”肖哲夫边接过那些纸,嘴上仍在抒情地说。
“你要什么?全在这,没有了。”她见他说话如梦呓,莫名其妙起来。
肖哲夫最早的老婆是福州长乐一带的人,是他同乡。有点“媒妁之言”的意思,肖哲夫当了诗人后就以“没有共同语言”把别人给甩了。他现在的老婆是厦门人,也是他一个公司的。姓杨,在总机房上班。据说也爱好文学。年龄比他小很多,正因是比他小很多,俩人才会傻到一块去。据他们的邻居反映,这对夫妻,平时只吃二顿饭,或者一顿饭,倒是在他们的房屋里,整天会传出不厌其烦的诗朗诵。
肖诗人与“大鸭梨”出轨那次,他第二个老婆小杨知道后气昏了过去。小杨知道,她老公肖哲夫不光迷恋没用的诗歌,还迷恋青春期的女人!他老婆为这事耿耿于怀到今天。都少与他同床了。肖哲夫目前是处在“内外交困”时期,这种日子,影响了他的工作、创作,也影响了他荷尔蒙的正常分泌。要不是一个真正的美人-林小洁的及时出现,他的生活、创作生命都将倒退!这关键的时刻,林小洁出现了。
看见林小洁一张温顺可人的脸,瞬间成了一张烦躁不满的脸,知道他刚才的举止有些失态了。他正了正领帯,回到了老巴昨天那个角色里。
“总共损失是多少?”
一回到她那个案子里,林小洁的表情又回到了温顺可人的态度里。她没答他的话,仅用手,指了指他接过去的那些单证,细声细气地说:“还麻烦您看一下哩!”
他认真地看了起来…。林小洁这个时候,突然将那本诗集《命运中的邂逅》拿了出来。要肖哲夫签名。他放下那些单证,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自己的书!签上了“肖哲夫”三个字…。林小洁:“写得真好!”
“谢谢,你真喜欢?”肖哲夫问。
林小洁象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样地点点头。
书一下子把二人的距离拉近了。
肖哲夫总算又转过身去看清了那堆单证,他向林小洁确认了一下,说:“你们这次受灾损失一共是三十七万五千三百元,是不是?”
林小洁心虚地忙应和道:“是,是,还有问题吗?”她又把那本书翻了开来。
肖哲夫心情越来越不错,他干脆说道:“这样吧,我们就为你凑个整数,公司赔你四十万吧!”
林小洁喜形于色道:“那太谢谢您了。”
“这二天我就把报告写出来,不出差错,你三天后就来领钱吧。”
林小洁想不到,肖哲夫在这件事上,干净、利索,还为她“凑了个整数”!看来她老妈的估计是对的,有这么雄厚实力的公司,多赔点少赔点,还不是这些经办人员一句话。
林小洁一高兴,已找不到什么好话来表心意了。她邀请拿到钱的那天晚上,她做东,邀请肖师傅全家来聚聚。肖哲夫反应够快,眼光中透出了一股志在必夺的欲望,他马上盯着她好看的眼睛说:“你请客,我必到。我看,别人就算了!就咱们俩,咋样?”
闻此,林小洁只是开心地笑着,没有做答。
二十四、肖诗人为林美人献诗!
老巴回去把肖哲夫的反常举动告诉熊湄湄后,他老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湄湄边笑边认为这家伙要么吃错了药!要么灵魂上开了个天窗!有了点良心的发现。后来他们比较一致的认为是,上次他与“大鸭梨”闹“出轨”那件事,肯定他老婆还不肯放过,还在继续折磨他。恐怕已经从精神折磨向肉体折磨转移了。
还好,在巴人望看来,这次转给肖哲夫那几个案子,还不复杂。尽管老巴与肖哲夫都属业务新手,但业务上,文人肖哲夫还是很听从军人出身的老巴主意的。
老巴没有“回四川老家”去!因为这个节骨眼上,他老婆熊湄湄走不开,请不出假来。拿老巴在保险公司的重要性比起来,劳动模范熊湄湄的作用,对于那座名闻遐迩的大医院来说,更为举足轻重…。这几天,老巴打算纯粹休息一下!精神与肉体的放松。
三天后,果然,肖哲夫把林小洁那个理赔报告交上去了,也获得了批准。按这个说法,林小洁是该来领钱了。林小洁把四十万巨款领回去后,她那个婆婆,那个闽南老太婆一高兴,连骂人的话“干你佬!”都脱口而出了!
林小洁的老公是个海员,常年在海上飘泊,几乎一个月回一次家。他们没有儿女。她老公现在正在大海上飘泊着呢。
关于请肖哲夫吃饭的事情,林小洁告诉了她婆婆,但没有告诉全部。那婆婆听罢直点头,嘴中喃喃:“应该的,应该的。”
选地的时候,婆婆建议到集美那边摆桌鱼翅。林小洁阻止了。
婆婆又说她也要参加,去面谢一下这位“送钱大爷”!
做为媳妇的林小洁一听,吱吱扭扭地说道:“他们只要求我去!”
婆婆道:“嗯?多一个人去陪陪,有什么不好?”
林小洁马上脸有难色,“妈,你就算了,别去了,反正钱取到了,你也看到了,把钱放好,就我去会会他吧,”
“上次来家里的那位巴师傅也来吗?”
“当然!肯定有他。”
“那好,一定要代我向他们问好啊!太谢谢他们了。”
“一定!”
林小洁选的地方,在海口鹭江大厦的顶层,看看吓死人,其实不贵。那里是厦门岛内几个可以看到极至风景的高处之一。她选的晚餐将是海鲜自助餐,二百五十元一人。尽管是自助餐,但这自助餐是属于自助餐里较昂贵且高档的。林小洁考虑过,自助餐可以畅开来吃,来喝。又不需要把菜挟来挟去。男人一般吃自助餐最划得来。尤其对于骨瘦如材的肖哲夫来说一定还有“摧肥添肉”的作用。
晚上七点刚到,林小洁和肖哲夫就在人头攒动的大厦底层相遇了。林小洁打扮得很素雅很随意,气质不经意中却透出高雅。她手挎一个小巧红色坤包,穿一身黛绿色的窄小的套装裙,处处凸现出了她成熟女人的迷人风姿…。肖哲夫今天则穿得奢华与隆重,他大修边幅。今天他仍是西装革履,却已经不是二天前的平民版“皮尔-卡丹”牌了,而是意大利名牌“华伦-天奴”牌…。那套衣服的价格在二、三万元以上!
俩人选了一个倚窗可眺望的位子坐了下来。林小洁脱下一件外套,里面露出了她裁剪独到的紧身衬衣。肖哲夫对这个座子给予了大加赞赏。这里可以看到绿色环绕的鼓浪屿以及郑成功那威风凛凛的塑像。他站在窗前连说了好几个“相当不错!”。林小洁以为他又要写诗了,忙提醒他先端点饮料和食物过来,再抒情吧!他笑了笑,不停地点头。
林小洁今天选的自助餐,对肖哲夫而言,太对他的路子了! 有海鲜吃,尽管不太新鲜,但肖哲夫今天一上来就啤酒猛罐,大概他把坐在边上的林小洁当成一道美味佳肴!这令他胃口大开。他又喝又咬,吃得津津有味。
林小洁可能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在她面前这样大块朵颐,着实吃了一惊!看着那张被反光玻璃折射过来的脸,她心里有一种作弄人的快感。
肖哲夫吃了一堆东西,吞咽速度慢了下来。他想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他拿出二页纸。是一首写好的诗--------。诗的名字叫做:---我走过‘美丽的橱窗’----。
林小洁接了过来,知道那诗是写她的,她先端起杯子来敬他:“肖师傅,谢谢了,理赔案子做得如此迅速、利落,使我们受灾群众,即时得到了一些必要的补偿!”
肖哲夫仍在猛嚼嘴里的海鲜,站起来,与她碰了一下杯子,“过奖了!过奖了!”
他看到了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知道了她在证明着什么。他回想起来,那枚戒子上次不曾见她戴过。碰完杯后,他故意装得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自己先坐下了。
她只把酒杯拿到嘴边呷了一小口,便放下了。她这时才对那二页纸,有些好奇了起来,并读出了那上面其中的二句:
“…你那五彩缤纷的贵气脸庞,让我赶来小憇,
以朗读你玛瑙般光彩的脖颈…,肖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啊?”
肖哲夫一见要谈他的诗,屁股马上又坐端正来,嘴不吃了。
“橱窗啊!一种比喻。”
“那脖颈呢,”
“那你身上最美的部分之一。”
“没有其它更美的部分呢?”
“当然不是!你最美的部分多呢!”
肖哲夫说到这里又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餐厅里还出现了流行歌曲演唱,一男一女,扭扭捏捏着踱步出来,他们在临时升降起的一处台上,唱起了一支过时的情歌…。男的唱得歇斯底里,女的唱得近乎生疏!肖哲夫注意起了他们的演唱。他看着看着,觉得那女孩的背影很熟,他便端着酒杯走向了她。她唱歌的须臾间,转过了头来,他认出了她来。她便是那曾与他闹过“出轨”的文学女孩、过去崇拜他的--大鸭梨。
二十五、诗人与歌手为性感女动粗!
一曲不伦不类的歌曲结束后,“大鸭梨”走向了肖哲夫。她胸前那两“鸭梨”似的ru房随她的走动而一颠一晃的。“大鸭梨”姓苏,单名一个珊,叫苏珊。肖哲夫今天的精心打扮,让苏珊看上去竟吃了一惊!她不解地问他:“你又再婚啦?”
肖哲夫楞了一下,更为不解道:“你再说个啥?”
苏珊:“那怎么今天穿成了这个熊样!”
肖哲夫眼角一翘,道:“哦,有重要外事活动。”
“怪不得,瞧你那头发,那衣服,那裤腿子,我真还以为你又结婚了呢!”
肖哲夫不由地自己打量了一下自己,正了正歪了的领带,有些豪迈起来:“遇到这种事,跟结婚差不多吧!”。苏珊不语了。肖哲夫想起了林小洁,他佯装在苏珊站着的地方附近去捡了几块冰,投入到了自己杯中,就边招呼苏珊这边,边回到了林小洁那边去…。
尽管餐厅里的歌越唱越差,舞也越跳越烂!但大厅之内仍然是掌声雷动,喝彩不断。那刚才还与苏珊沾在一块的男歌手,在肖哲夫不在的空隙中,竟边唱边走到了林小洁的桌边来了。林小洁一定是见过这种场面的,她不卑不亢,态度自若。那男歌手在她桌边,左半圈,又右半圈,象是唱给她一个人听!如泣如诉…直到肖哲夫端个酒杯回来…。
在肖哲夫心目中,苏珊与林小洁,就象是一个人唱出的二首歌。二个女人性格不同,年龄迥异。肖哲夫很难弃下任何一个!
他回到林小洁这边,眼睛仍在往那边瞄。那个男歌手见苏珊回到了他身边,借着歌舞里的一些动作,有意无意地用手去触碰她的胸部。肖哲夫见着后生气了!那男人正象在调戏他的女人!他真的生气了!他不知那来这么大的一股冲动,他径直又走了过去,走到那男人跟前,对着他先是一推,后又一拳…。
男歌手英雄般地倒在了地上,他先没反应过来,后来他看清了来者…,爬了起来,对着肖哲夫的嘴角准准地出了一拳…。肖哲夫大概刚才猛吃过自助餐,浑身开始冒起了傻劲,他在被击中之后,倒下前,又甩出去了一巴掌,“咣叽”--那一巴掌,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餐厅经理象老鼠般的从里面窜了出来。
男歌手先是挨了一下左勾拳,接下来又是挨了右一巴掌,把他给打平均了。刚才那点唱歌的感觉瞬间即失!肖哲夫的嘴角跟着也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两人跟着又你一拳,我一巴掌,扇开了,象上演了一场现代版“精武门”…。
大楼里的保安吹着口哨,跑了过来,使劲把两人拉开,忙问他们怎么回事?两个彼此都鼻青眼肿的男人,当然不肯承认是为了女孩斗殴了。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大致意思相同,一个莽汉不当心踩了另一个读书人的脚趾头…而他拒绝道歉!
“大鸭梨”苏珊对刚才发生在她眼前的那一幕吓傻了!俩个傻冒男人,太冲动了!她想,他们会不会还会为了她,在这种公开场合,象当年诗人普希金那样,来一场决斗!然后一个人(诗人)死在了那里。
林小洁想不到今天还会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肖哲夫尽管鼻血满脸,但她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来看这位瘦弱的、外表弱不禁风的诗人了。男歌手比他年轻,很性感,明显比他壮,比他黑!他毫无顾忌,却敢举起鸡腿脖子一般的手臂去扇那帅哥,足见他的勇气。
苏珊的思想感情还是慢慢偏向了男歌手,她年轻,充满活力,她当然

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第4部分阅读

愿意把自己的活力拿来与异性的活力互换。她走向那位男歌手,拿出了一张好看的手帕去为他擦拭嘴角的血污。这一幕,让肖哲夫更为伤感!他刚才扁人与被扁都是为着这个女孩,想不到,她走过来,清楚地表现了立场!他愤怒地转过身去,抓起了一张别人用过的餐巾,擦干了自己脸上、脖子上的鼻血。林小洁走了过来,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块脏餐巾,为他换上了另外一张干净的…。
苏珊看着林小洁接下来做的这一切。再看看有些惊恐的肖哲夫,大致估计出了他们之间的人物关系。
林小洁这样一位优雅、美丽的女人,让在场的就餐男女,眼睛又一亮!餐厅、舞厅这种场合,男人为女人,为位子,争执到动手的例子不少。可肖哲夫与林小洁在这里出现,而肖哲夫又为另外一个女孩,与人动粗…,对在场的另外一个人来说,可以说是重大新闻。
当林小洁扶住肖哲夫一会儿退出餐厅去之后,现场的一个认识他们的人,马上抹回了原形!
他就是以前老巴在门卫室的同事小丁。
二十六、老巴帮肖哲夫作伪证!
当天晚上,肖哲夫象为林小洁上了一堂生动的感情课。林小洁也象受到了一回形象的爱情教育。她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一件事:两个傻冒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相互把对方往死里打!
林小洁用自己的跑车把肖哲夫带回了家。在车上,有刻把钟,肖哲夫则是用头靠在林美人肩头上休息的。这不知是不是肖哲夫使用的苦肉计?为了依偎在这个美人怀抱中,他不惜借另一个女人的嘴把他“忠诚”这二个字说出来。
其实林小洁一开始并不讨厌肖哲夫,只是认为他写诗这件事上讨厌。这年月,什么都是快节奏的,说话都只需简单明了。还要诗歌这种多余的文体干什么。甚至她认为,在厦门这样的沿海城市更加用不着诗歌。闽南这一带,普通话本来就不十分流行。人们听得懂,但不擅讲。另外,闽南是商贸发育之地,谁有闲情逸致坐下来听或阅读北方方言为代表的诗歌。住厦门鼓浪屿上面的舒婷写了“致橡树”也只是北方的人知道这里住着一个写诗的名人。
可能,男人如果不提他们写诗这件事还更可爱些。这是厦门美女林小洁的看法。
可短暂的依恋,马上象一个短暂的梦一样醒了。林小洁让肖哲夫离开了自己的肩头。因为肖哲夫家到了。林小洁本来想去按那楼上的电门铃,肖哲夫用比刚才打架还要痛苦的表情阻止了她:“还是让我自己上去吧!”
说着他强忍着脸上的疼痛,从那部跑车里爬了出来。林小洁本来想上前把他扶到电梯口的,考虑到自己今天是第一次与肖哲夫外出,单独约会。总该有点女人的矜持吧。她一双脚跨出了车又移了回来…。今天总的看上去肖哲夫还是够男人的。明明打不过对方,还义无返顾地冲上去扁人家!林小洁最后看到肖哲夫边挪边移动着身体到电梯口后,她才踩了油门,一个漂亮的转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肖哲夫其实更为悲惨的还是他上楼回家后发生的事!林小洁把他送回来,他老婆小杨早就在窗帘里看到了。本来小杨因为“大鸭梨”那件事已慢慢原谅了肖哲夫。尽管女人嘴巴上总还有点不依不饶。但总的生活细节上,夫妻俩人又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但今晚发生的事又象一个火药筒,大有瞬间摧毁夫妻关系所有防线的趋势。
肖哲夫打开房门,一爬入自己家的大门,他老婆早就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用多少年来从没有过的一种冷漠嘲笑的眼光在等着他了。
“说,刚才楼下那人,那女人是谁?”
肖哲夫痛苦地摸摸胸口,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小杨并没有放过他。她紧逼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又问道:“我问你,刚才楼下送你回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肖哲夫本来想去摸那双自己换的拖鞋,见小杨站在跟前,只能歪站着,用疼痛的表情答道:“客户,”
“客户?”
老婆不相信。
“你怎么尽认识女客户,开跑车的女客户?”
这个时候,肖哲夫没力气吵下去反而帮了他的忙!老婆怀疑管怀疑,但缺少证据,她只能把话题转到肖哲夫脸上去了!
“你脸上怎么回事?掉了一块皮?”
“与同事喝了点酒,摔了一下!”
肖哲夫这种回答,老婆还是相信的,他老婆不会相信弱不禁风的诗人肖哲夫会象一个男人那样去和人打架!
老婆马上下意识地抓起了电话!肖哲夫吓了一跳,忙阻止她:“你要干什么?给谁挂电话?”
老婆并没管他,也没管现在时间很晚了!拨了几个数字:“老巴--”
她打给了老巴!肖哲夫已无力拒绝他老婆这样胡闹了!
“老巴吗!你们晚上是不是有聚会?…,你不知道?怎么你没去!谁去了?…除了你没去,别人都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肖哲夫在边上第二次央求他老婆了:“老巴家里有亊,他休假了。----你别胡闹了,好吗。”
“问问清楚,叫胡闹?”
肖哲夫根本没听他老婆说完,他鞋袜都忘了脱,就扑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二十七、他老婆看到了那马蚤货!
第二天,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打到了肖哲夫的办公室里,是林小洁。肖哲夫摸摸挨揍的半个脸颊,尽管上面还留着黑青的颜色,时不时发出钻心的痛。但大美人林小洁的这个电话,对肖哲夫来说无疑是一贴疗伤的最好膏药。
“肖师傅,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好吧!”肖哲夫一激动!讲话竟有些瓮声瓮气起来。
“那就好!今天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就不过来了。上次你说还缺一张单子,我让我妈送过来…。”
肖哲夫本来也想说几句客套话,比如谢谢你的晚餐,我吃得很愉快。但一想到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他还是感到心有余悸。他现在想想也怪,昨晚,他一个弱不禁风的文人,那来那么大勇气,在大庭广众之前,冲上去主动扁一个壮壮的帅哥?!
肖哲夫今天上班前曾被老婆叫到身前,他老婆小杨说,昨晚你那张血淋淋的丑脸到那里去弄伤的?肖哲夫“啊哟”着吱吱嘎嘎没有回答,骗过老婆直接去了公司。
可小杨也不是吃素的料!她见丈夫不愿透露昨晚的事,匆匆忙忙离去…。她就多了一个心眼,想借上班间隙去肖哲夫那里察看察看。
老巴一周之后也来上班了!他看到肖哲夫脸上累累伤痕,以为他在家里与老婆对打出来的。所以他只是看到了。没问!
林小洁的婆婆来送单子,叫人开了那部林小洁的跑车来。这时,肖哲夫的老婆出现了。她辨认着那部跑车,认为就是昨晚出现的那一部,而且她看到一个女人模样的人,悄悄地拐进了中间那间她老公的办公室。她不由好奇也蹑手蹑脚踱了进来。
肖哲夫与那个女人谈得正起劲,头与头几乎都靠在一起了…,他老婆在门边看上去象俩人在亲呢…,她内心的怒火又升了起来。
她突然靠近俩个人的背后,朝兴致正高的她的老公冷笑道:“老肖,时间、地点都选得不错啊!”
“咦?你怎么来了?”
“这位是不是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位?”
“也是,也不全是!”
“那部车我认识!”
“认识又怎么样?你没有事,快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去!”
“我在离开这里前,我要了解清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
当夫妻俩人在彼此拌嘴时,林婆婆正在看有关的保险单,那保险单上,保险责任、承担的金额印得很大,唯独“除外责任”一章上的字印得象蚂蚁。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听身后一个女人反复在那里唠叨,她也不免收起单子,把头脸转了过来…。
小杨总算看清楚了,与她老公头靠头在一起的女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是一个橄榄头,满脸的皱纹不算,还有数不清的老年斑。
她看着肖哲夫的老婆小杨,小杨吓得跑出了办公室去…。
二十八、老巴被栽入“腐败案”!
才过去半个月不到,肖哲夫经办的林小洁的这个理赔案子,被公司审计处现了问题!
肖哲夫被审议处方副处长叫了去。方副处长是个女的,也迷恋过没用的抒情诗歌。
但现在她把肖哲夫找到办公室来,可不是来与他谈诗歌的。她清楚地告诉他道,你做的这件案子,无依无据,逻辑混乱,又漏洞百出…,你别把写诗和办理这种经济案子混淆起来好吗?
肖哲夫在这间办公室里那还敢去想诗歌的事。他小心谨慎地问:“到底那个案子,那里没办好?”。方副处长说:“这个案子,从头到底,你都没办好。而且你是否还有以赔谋私,以权谋私的问题,这都需经过我们的再调查。”
她最后那二句话,即“以赔谋私、以权谋私”的排比句式,肖哲夫听上去尽管铿锵有力,但肖哲夫再也不敢将它与诗句连续起来!他开始逐渐醒了过来,他回想老巴当初将案子移交给他时,也曾补充过一句提醒他的话:“林小洁那个案子,有些损失物品是不能赔的…。”
可当时陷入“爱河”的肖哲夫那里听得进去,恨不得把保险公司的钱库大门洞开,让她进去随便拿。
从今天肖哲夫走进这间办公室,从今天肖哲夫在这间办公室里闻到的气氛来说,那知道这处地方,绝非花前月下又诗情画意,不马上说清楚,或者接近于“说清楚”…,过不了二天,凶神恶煞的陈总就会以同样的方式把他叫到他的办公室里去,后果不堪回想。
他现在正如一个落入臭水塘之中去的蛤蟆,需要马上找到一块垫脚石,或者是一根粗一些的“救命稻草”。他为此想到了巴人望!想到了自诩“开过坦克车”的同事老巴…。
老巴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调养”,气色确实比以前好多了。那部公司里的破旧“桑车”,在他手里转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驾驶技术也更加娴熟了。他开着它去会他的老战友,去接自己的孙辈放学,甚至去买菜…,凡认识他的人都一致认为,老巴肯定当官了!一定当了还不算太小的官…。
这几天,老巴也听到了关于肖哲夫办理案子“出了点麻烦”的小道消息,他没往心里去。
可审计处方副处长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去,要问问他“几个问题”…,他才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了。
方副处长用一种完全无法相信的眼光,注视着走进这间办公室里来的员巴人望。她更难以相信,别人会把肖哲夫那件案子与这位党龄几十年的老同志“搞”联系起来。
二十八、老巴栽入“腐败案”!
才过去半个月不到,肖哲夫经办的林小洁的这个理赔案子,被公司审计处现了问题!
肖哲夫被审议处方副处长叫了去。方副处长是个女的,也迷恋过没用的抒情诗歌。
但现在她把肖哲夫找到办公室来,可不是来与他谈诗歌的。她清楚地告诉他道,你做的这件案子,无依无据,逻辑混乱,又漏洞百出…,你别把写诗和办理这种经济案子混淆起来好吗?
肖哲夫在这间办公室里那还敢去想诗歌的事。他小心谨慎地问:“到底那个案子,那里没办好?”。方副处长说:“这个案子,从头到底,你都没办好。而且你是否还有以赔谋私,以权谋私的问题,这都需经过我们的再调查。”
她最后那二句话,即“以赔谋私、以权谋私”的排比句式,肖哲夫听上去尽管铿锵有力,但肖哲夫再也不敢将它与诗句连续起来!他开始逐渐醒了过来,他回想老巴当初将案子移交给他时,也曾补充过一句提醒他的话:“林小洁那个案子,有些损失物品是不能赔的…。”
可当时陷入“爱河”的肖哲夫那里听得进去,恨不得把保险公司的钱库大门洞开,让她进去随便拿。
从今天肖哲夫走进这间办公室,从今天肖哲夫在这间办公室里闻到的气氛来说,那知道这处地方,绝非花前月下又诗情画意,不马上说清楚,或者接近于“说清楚”…,过不了二天,凶神恶煞的陈总就会以同样的方式把他叫到他的办公室里去,后果不堪回想。
他现在正如一个落入臭水塘之中去的蛤蟆,需要马上找到一块垫脚石,或者是一根粗一些的“救命稻草”。他为此想到了巴人望!想到了自诩“开过坦克车”的同事老巴…。
老巴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调养”,气色确实比以前好多了。那部公司里的破旧“桑车”,在他手里转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驾驶技术也更加娴熟了。他开着它去会他的老战友,去接自己的孙辈放学,甚至去买菜…,凡认识他的人都一致认为,老巴肯定当官了!一定当了还不算太小的官…。
这几天,老巴也听到了关于肖哲夫办理案子“出了点麻烦”的小道消息,他没往心里去。
可审计处方副处长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去,要问问他“几个问题”…,他才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了。
方副处长用一种完全无法相信的眼光,注视着走进这间办公室里来的员巴人望。她更难以相信,别人会把肖哲夫那件案子与这位党龄几十年的老同志“搞”联系起来。
三十、再会美人林小洁!
肖哲夫调休躲起来了。老巴却天天去上班!尤其是现在,审计处问了老巴话之后,他更不能开溜了。他开了近十天的轿车,也以肖哲夫说要年检而还给了他。他只能又回到了骑自行车的阶段,还好被他遗忘了一段时间之后的那部“霸伏”助动车,他骑上去仍是得心应手,得意洋洋。在进出公司大门时,就被眼尖的门卫小丁拦了下来…,小丁也直言不讳!
“头儿,怎么,资本主义四个轮子的又开腻了,又把俺社会主义两个轮子的捡回来骑?”
老巴苦笑,只好停下车来,掏出烟朝以前的同事散了一圈!
小丁:“你都干部了,还踩这种落后、缓慢的交通工具?你出去‘展业’,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咱公司领导想想…。”
“怎么讲?”
“陈总那句话,怎么说的?…‘时间就是咱们的命’”
“对咱们这把年纪的人来说,可以把陈总那句话反过来理解,‘咱们的命,则要盼时间慢些走----’。”
“那车呢?”
“小肖拿去修了,还要年检。”
“肖哲夫,那个诗人!”小丁莫名其妙笑起来。
“那部旧车本来就由他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姓肖的,看不出来---”
“怎么回事,别卖关子了?”
小丁边做着鬼脸边说:“那猴子一样的男人,还挺能冲--,为一女人大打出手!”
他一说女人,旁边的几个“公的”马上兴奋起来,仔细听小丁说。
“那小子,先打别人,然后被别人按在地上,一阵猛揍!”
老巴关心的不是那个男的,他问:“那女人长什么样?”
“漂亮极了,这么跟你们说吧。这是我来厦门后,看到的最好看的女人。”
听他这么一说,老巴已经猜到是准了!是林小洁!老巴马上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肖哲夫想讨好林小洁,故多赔了她钱。
老巴突然有了新的灵感,他何不去找找林小洁呵?
再次看见老巴,林小洁仔细地端详了老巴几眼,口中喃喃道:“你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回答,内心仍旧一脉相承,没有看见‘熊猫’?。”
“我没去!”老巴马上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讲了出来…。
三十一、美人林小洁还“情债”!
但是一讲到保险公司多给了钱之事,美人林小洁就一下子沉浸下来了。那张美好的脸一下子变得不美好了。她沉默着,老巴不愧是军人出身,很快就短兵相接,向对方亮出了底牌。他说道,可能因为这件事,我老巴,或者肖哲夫可能会被停职调查!严重的话可能会被开除公职。
啊---,这条信息着实让林小洁吓了一跳!
林小洁马上把整个理赔过程又捋了一遍,仔细回忆了一下。想想肖哲夫办这案子,整个过程漏洞百出,许多单证都是后来补上去的。这那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当初她只想能适当多赔一点就行了。不料肖哲夫只想着送一个“大礼”给林美人,竟然赔付翻了一倍!如果是他肖哲夫个人的钱,则另当别论。可这是保险公司的钱,国家的钱啊。
林小洁想想有点醒了。这种“大漏子”的暴露是迟早的事。不是她太财迷,而是她那婆婆太财迷了。她还想到,老巴刚才有一点没有说,---当保险公司现自己理赔中存在错误,尤其是向客户多赔了钱!完全有理由通过诉讼渠道向客户追讨这笔钱的。
老巴今天来找林小洁,还把上次她送他的“大红袍”茶叶也拿来了。说吃了一些…也会按价钱补给她的。
林小洁一看情形真有些不乐意了。这茶给都给你了,你吃了一半?还要来还?还说补一半的钱?太小瞧人啦!她坚决把那包茶叶又推了回去,说,“巴先生,路是路,桥是桥,该我们承担责任的我们会面对,这你拿回去,上次给你时我就说了,给你喝是为了宣传工作而送的…。这件事你可别再提了啊!”
次日,林小洁主动打电话找老巴,因为她曾打电话找肖哲夫,肖哲夫电话都不接了…。她告诉老巴,如果这件事简单来处理,可不可以按工作失误,而不是按故意错误来处理。老巴听上去,觉得也说得过去。确实肖哲夫没有拿到什么好处,他的失误按照工作失误也好结案。另外的亏欠部分由林小洁家“吐出来”…。
因为公司审计处那位方副处长还在等老巴的答复呢。她也希望这件事小范围内处理好就行了。不必在公司里声张了。
老巴还把林小洁家多占的“那笔数字”打了个折…。他们出门办案查勘也是有些经费可以报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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