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杨巾帼劫之地下城(5)
现在那无毛的阴户,更显光秃洁净。
「好你个骚货!想不到下面居然能流那么多淫水!」
吴虎笑骂道。
只见他也不往穆桂英的嘴里塞肉棒了,只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推,穆桂英应声
倒在雷上卿的身上。
吴虎便如虎一般,扑了上去。
吴虎二话不说,便将肉棒狠狠地插进了穆桂英的肉洞里。
那阴道不似后庭那般狭窄,更因其中灌满了淫水,因此吴虎便长驱直入,一
直捅到了花蕊深处。
「啊……」
穆桂英的小穴终于得到了满足,那渴求已久的充实感,令她同样欲仙欲死,
禁不住浪叫起来。
前后两个小穴同时塞满了阳具,穆桂英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满足过
,那叫声都是颤抖不止。
「现在,老子便替你好好地行散了!」
吴虎说着,奋起虎腰,往穆桂英的肉穴里拼命地抽动起来。
「呀呀!不行!」
吴虎每一次插入,都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压到穆桂英的身上去。
他一个八尺男儿身,再加上穆桂英七尺娇躯,两个人的体重同时压到雷上卿
身上。
这雷上卿倒是没什么,可苦了夹在中间的穆桂英,两人的体重同时施压,无
疑将雷上卿的肉棒捅入了穆桂英身体的更深处。
穆桂英感觉自己像是被前后两边同时抽插一般,汹涌而来的快感令她几乎不
能承受。
噗哧!噗哧!噗哧!……吴虎的阳具在穆桂英的阴道里迅速地进进出出,带
动着两片阴唇也一起进出,顿时肉瓣和淫液齐飞,三个人之间狼藉一片。
躺在最下面的雷上卿,几乎不用动作,便能享受穆桂英肛门进出摩擦的快感。
尽管如此,他仍是不满足,又保住穆桂英的身子,双手抓住了她的双乳。
「啊啊!啊啊!」
几乎所有敏感的部位都在迅速地产生快感,一道道令人颤抖的电流,在穆桂
英的身上游走,令穆桂英无暇说话,只能不顾一切地浪叫。
五石散火热的药力和三个人拼命的折腾,让三个人同时大汗淋漓。
汗液几乎淋得三个人都全身湿透,肌肤摩擦都是黏煳煳的,很不舒服。
穆桂英想要用手去推吴虎,试图减缓他抽插的频率。
可是她的双臂却被雷上卿死死地箍在身侧,竟无法动弹。
这样的拘束感,竟让她更感兴趣。
「莫不是被他们绑得久了,竟有这种感觉?可是……可是明明被束缚的感觉
,令我好不自在!」
穆桂英自己也觉得奇怪,在心里默念道。
吴虎像是有用不尽的力气,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竟片刻未曾稍息,也不知在
穆桂英的肉洞里,抽插了多少下。
令穆桂英羞耻的感觉开始弥漫上来,很快攫住了她周身所有部位。
这是一种足以令她羞愧到发疯的感觉,标志着她的快感已到达了巅峰。
在如此无情的奸淫下,她竟迎来了高潮!「啊啊!不!不!不!啊啊啊!」
穆桂英还在抵抗,可是那快感却如决堤的黄河,汹涌而至。
凡人的意志,在滔天大水面前,是多么苍白无力。
穆桂英几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就被卷入了快感的漩涡中,整个人越
陷越深,终于被屈服,羞耻地迎来高潮。
穆桂英的高潮令她和吴虎之间的身体,愈发湿润滑腻。
大量的淫液和阴精一齐涌出,竟把刚刚换上去的新被褥打湿了半床。
自从被迫进了勾栏坊,穆桂英每次卖身,都像是与人偷情一般,充满了激情
和羞愧。
在五石散的控制下,她的男女之间的性事充满了渴望,也让她体会了前所未
有的激情,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贪婪的嫖客。
可是当那药性一过,她就开始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
「你,你们不要再继续了!」
穆桂英还未从快感的余潮中完全挣脱出来,失魂落魄地叫道。
「怎么?我们好心替你散了药力,你却要置我们于不顾吗?」
吴虎有些恼怒地问道。
「不,不是……」
相对于其他残暴的嫖客来说,吴虎与雷上卿算是还有一些人性。
今日若不是他们,恐怕她早已瘾疾发作,现在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更不敢得罪他们两人,生怕他们变得与其他人一样残暴,那样她便连同情
的人都没有了。
穆桂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默默地承受着被奸淫强暴的滋味。
这也算是当作一种报答吧!好在吴虎早已精关难守,此时一番冲刺,更是无
法把控,没多大一会,也泄了身。
那雷上卿待吴虎完事,便将穆桂英的身子翻了过来,肉棒从她的肛门里拔出
,也开始在穆桂英的小穴里冲刺起来。
又是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雷上卿也射了出来。
三个人先后泄身,滋味各不相同。
穆桂英满怀着心事,低着头拿起绢帕,使劲地擦拭着下身。
那吴虎和雷上卿乐呵呵的,开始穿起了衣服。
「二位大人,你们可完事了么?后头还有许多客人呢?」
门外传来老鸨的声音。
「催什么催!老子这就出来!」
雷上卿没好气地喝道。
「大人,请恕小女子聒噪!昨日你们羽林军五位大人,只花了一个时辰的金
子,便霸占了穆桂英和佛见笑一整个晚上,让小店亏了许多金银。今日一早太师
爷可吩咐了,打自今日起,二十两黄金只够半个时辰的消遣,还请大人见谅!」
老鸨道。
听她这么一说,穆桂英这才明白过来,为何此前潘贵来了,不多不少正好一
个时辰,这羽林军五将校也接踵而至。
「我们二人,可是一人二十两黄金给了你的!少说也得一个时辰!」
吴虎隔着门道。
「大人,恕小女子直言,你们二人进了屋子,已过了一个时辰!」
老鸨道。
「哟?这时间过得还真快!」
雷上卿道。
「想必是二位大人只顾着享乐,忘了时辰!」
老鸨在门外笑道。
二人穿好衣服,与穆桂英告辞,出了门外。
只听二人在门外道:「哟!这不是户部的张大人么?」
另一个声音笑呵呵地道:「这穆桂英沦落妓院,卖身为娼,乃是前所未有之
事。本官岂能错过?」
穆桂英叹了口气,知道从今往后的日子,将愈发难过。
她必须要想办法脱离苦海,但是这此之前,她还是不得不忍辱活下来……
【呼杨巾帼劫之地下城】(40)
【4、定计】。刚过正午,杨文彪趁着太师和庞琦中午休息,揣了穆桂英的金牌和从东海公
身上偷来的令牌,匆匆赶到地下,从地下城的北门而出,往庞家庄赶去。
他怕庞琦醒来寻他不见,在地道里走了一段,估摸着走出了呼家大军的包围
圈,便到了地上,去驿站借了一匹快马,飞也似的往治水营地而去。
刚到营地,却见几名官兵和庞家的府兵在庞家庄门前相持不下。
管家张全带着几名府兵,耀武扬威地道:「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这庞家
庄!」
一名穿着水丞监官服的男子道:「此乃陛下的旨意。穆侯令我们十日后开挖
庞家庄。如今十日已到,你们难道还想抗旨不成?」
张全冷笑一声,道:「穆侯?现在她人在何处?」
「这……」
水丞监道,「呼家叛军围困京师,想必被困在城中,出不来!」
「哈哈!既然京师都要破了,现在谁还认龙椅上那个陛下的旨意?」
张全更是跋扈。
「你这话……真是大逆不道!」
水丞监喝道。
杨文彪见两伙人正在对峙,不好直接去找水丞监询问施工进度,便混入了庞
家府兵之中,把张全拉到一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全见他是东海公的随从,便如实答道:「当天穆桂英与太师爷在朝堂上争
论,皇上拟下圣旨,限我们十日内拆除庞家庄,以开水道,引黄河之水入淮。今
日刚到第十天,他们便来拆这庄园了。」
「既是陛下的旨意,张管家为何不从?」
杨文彪问道。
张全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有所不知。如今呼家叛军围城,皇上令杨家
、郑家、高家的几位王爷相助破围,不料三家俱不答应。昨日巡城御史去瞧了东
京的城防,道是这京师的城防,必定顶不过五日。太师与东海公密谋约定,五日
后发动兵变,黄袍加身,篡位为帝。」
杨文彪更是疑惑,道:「这京师都要破了,太师为何那么着急要登基称帝?
到时候,岂不是引天下人共伐之么?」
张全道:「莫不是你忘了?这地下城里,我们尚有三十万大军。太师一日不
登基,他便一日不敢动用这地下的大军,唯恐陛下起疑心。唯有他自己当了皇帝
,这地下大军便可到地上来,到时击破呼家大军,易如反掌。」
「那为何不让拆了庞家庄?」
杨文彪又问道。
「这庞家庄地下,连通地下城。若是让他们掘开地面,那地下城的秘密岂不
曝光了?太师爷的意思是,反正兵变在即,能拖到第五日,便大功告成。」
张全道。
「原来如此……」
杨文彪点点头。
「你来此作甚?」
张全望着杨文彪道。
杨文彪闻言,急忙拿出东海公的令牌,道:「在下奉了东海公之令,来查探
黄河水寨!」
「查探水寨不是有军中探子么?为何要遣你来?」
张全半信半疑地问道。
「在下本来也觉着奇怪。现在管家这一说,在下便明白了。这兵变乃是天大
的事,公爷交给军士去办,自是不放心。在下料想,公爷是想要故技重施,奇袭
黄河水寨,断了呼家大军的退路。到时候京师兵变,太师爷黄袍加身,地下的大
军蜂拥而出,便可将呼家一网打尽!」
杨文彪信口胡诌道。
张全听他说得在理,便点点头,道:「此处你不必担心,自有我守着。你速
速去办你的事罢!」
杨文彪闻言,急忙退了出去,悄悄地往治水营地摸去。
不料他在营地门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水丞监返回。
他害怕东海公醒来寻他不见,要惩罚于他,便想返回太师府候命。
刚抬步要走,却见水丞监率着人马回来了,杨文彪急忙上前,拦在马头。
「什么人?」
水丞监见有人拦路,喝问道。
「在下奉穆侯之命前来……」
杨文彪道。
「大人,莫要信他!方才小人看见,他与那庞府的张管家在一旁窃窃私语!」
一名武士道。
杨文彪急忙摸出穆桂英的金牌,示给水丞监道:「我有金牌在此!」
水丞监见了金牌,不敢有疑,问道:「穆侯为何不亲自前来?」
杨文彪道:「叛军围城,穆侯不好亲出,怕引来通敌之嫌!」
水丞监点点头,又问:「不知穆侯遣你来,有何吩咐?」
杨文彪道:「穆侯督修黄河水利,定引水之法。如今由于东京遭困,不能巡
视工地。特委托小人,前来探明施工进展。烦请大人告知小人一二。」
水丞监闻言,见他也别无所图,便将他引入营地大帐之中。
只见桉头上,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横七竖八地画满了九州的水道。
水丞监指着那地图道:「东京被围之前,朝廷已经下诏,征发徭役三十万,
在隋朝运河故道上,开渠引水。穆侯倒不似前任张大人,扣着民夫的粮饷不放。
如今饷银充沛,那些民夫倒也卖力,短短十日,河道已基本成形。只是,还有一
点……」
水丞监又在地图上指着庞家庄所在的位置,继续说:「庞家庄位置所在,正
是大坝决口处。若开掘开大坝,水势必然散开,直奔京师而去。故穆侯打算在此
挖开一个深塘,塘边砌与大坝一般高的墙,聚拢水势,由此进入河道之中。因此
朝廷下诏,十日之内令庞家搬离庄园。今日已到了十日之期,那庞府的家丁,却
是怎么说也不肯将这庄子搬了,让本官不知如何是好!」
「敢问大人,不知庞府之人,为何不肯将这庄园搬了?」
杨文彪问道。
「唉!」
水丞监摇摇头,道,「太师爷向来跋扈,倚仗着后宫的女儿,只手遮天。即
便是朝廷的旨意,他若是不肯搬,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不知大人可否将此事上奏陛下?」
杨文彪道。
水丞监道:「太师权倾朝野,只是一声令下,便将那几代忠良的开国功臣呼
家灭门。我等小官,那奏章怕是都到不了陛下手上,半途便让太师按下了。即便
侥幸,真过了圣目,且不说皇帝究竟会偏向谁,得罪了太师,本官这乌纱,哪里
还能保得住?」
「大人的意思是……这事就这般僵持着?」
杨文彪道。
水丞监道:「这事本来也不难。若是穆侯在此,定然有个决断。可如今汴梁
被呼家的叛军围得如铁桶一般,进不去,也出不得。本官看这黄河大坝,一时半
会也是垮不了的,因此也只好这样僵持了。」
杨文彪点点头,道:「大人且宽心,此时在下必定转告穆侯,早作了断!」
他不敢多加逗留,便辞了水丞监,上马返回汴京。
待趋进了呼家的包围,又下到地下,从地道返回城中。
等他回到太师府,却见太师和东海公已然午休醒来,正在寻他。
见了他,那东海公对他便是噼头一顿臭骂,道:「你这又是死哪里去了?果
然是市井的贱种,全然不懂规矩!」
杨文彪闻言,急忙跪下道:「方才太师府的张管家来寻小人,说是治水的民
夫要搬了庞家庄。他手中人手不够,便请小人去充个场面。小人见他是太师府中
的人,不敢拒绝,又见公爷睡得正香,怕搅了公爷的清梦,便未经禀告,便随着
他去了。这不刚刚驱散了民夫,小人又匆匆赶回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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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琦一听,心想今日正是要迁庞家庄的十日之限,想那小鬼也编不出这谎话
,便道:「今后若是没事,少出这城。让那呼家的人逮到了你,定然拿你开刀!」
杨文彪一心想着要去向穆桂英禀报消息,便又撒了个谎:「公爷,昨日小人
奉命去地下勾栏坊搬了许多金银上来。今日那老鸨要小人前去对账,此刻已到了
约定的时辰,小人去去就回!」
庞琦见了他也是不顺眼,一挥手道:「赶紧去罢!呆瓜脑袋,留在府里也没
多大用处!」
杨文彪一听,急忙辞了庞琦,又回到地下,直奔勾栏坊而去。
此时地上已是黄昏,那勾栏坊已然门庭大开,只因还未到时辰,彩灯未上。
杨文彪直奔穆桂英的所在而去。
「哎哎!你这是去做什么?」
老鸨见到杨文彪,急忙将他拦住。
杨文彪摸出金牌,道:「奉公爷之命,去向穆桂英讨要破敌之策!」
老鸨细细看了那金牌,果真是东海公之物,却仍是半信半疑,道:「公爷怎
的不亲自前来?」
杨文彪道:「公爷戎机缠身,这等小事,便让小人前来。」
说罢,摸出身上仅剩的一点碎银子,塞进老鸨的口袋中,低声道:「妈妈,
通融一下,莫让太师和公爷久等了。若是在下这次立了功劳,得了赏银,再来好
好谢谢妈妈。」
老鸨见银子太少,有些不悦,但又见是东海公之命,便道:「那可说好了,
不许反悔!」
「那是自然!」
杨文彪一边说,一边朝着穆桂英的居所而去。
后院周围,倒是有许多汉子把守,怕那个姑娘趁着白天老鸨休息逃了出去。
杨文彪手握东海公的金牌,一路通行无阻。
到了院子里,因是客人常常走动,因此武士不能进入。
杨文彪寻到了穆桂英的匾牌,急忙钻进了屋子里。
这一次,穆桂英已然睡醒,草草地吃了些东西充饥,却仍面色苍白。
她披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发愣。
见是杨文彪进来,便来了精神,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杨文彪便将半天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问道:「母亲,不知你要打探这治
水之事做什么?」
穆桂英得到了外头的消息,心中大喜,道:「这事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多问。」
杨文彪道:「母亲,怕是今日乃是孩儿最后一次来找你了!」
穆桂英大惑,问道:「这是为何?」
杨文彪道:「每次进来寻你,都要好生打点一番那老鸨妈妈。昨日小人因是
卖了一些城外的辎重,得了些油水,正好打点。今日那些银子都已用完,若没了
打点,老鸨定然不肯放我进来!」
穆桂英低头一想,道:「无妨!」
她急忙进了屋里,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道:「昨日晚上,那户
部的张大人出手甚是大方,倒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的赏钱。你且先拿了这银票去!」
穆桂英越说越羞,这银票竟是她卖身的赏银!她卖身的所得,竟都给了这小
鬼。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为了自己逃脱打算,心里便开朗了一些。
杨文彪将这银票收了,又问:「不知母亲还有什么安排?」
穆桂英不答,却反问道:「庞贼五日后谋反之事,可能敲定?」
杨文彪道:「那是庞府张管家所言,料也不会有差!」
穆桂英道:「明日让你出城,去找呼家大军,你敢是不敢?」
杨文彪一听,吃了一惊,道:「让我去找叛军?」
穆桂英道:「正是!明日你出东门,去寻那呼延庆。他当年大闹东京时,不
能脱身,乃是我与文广救他一回。此事料他必定记得,他见了你那腰牌,定也能
信了你的身份!」
「母亲要孩儿做什么?」
杨文彪问道。
「去要两百斤火药!」
杨文彪更是吃惊:「你,你要火药作甚?」
穆桂英压低声音,却斩钉截铁地道:「为娘要炸了黄河大坝,淹了这地下城!」
杨文彪吓得心惊肉跳,道:「这,这如何使得?」
穆桂英道:「此事还需重长计议,也需呼家之人相助方能办成。你且先去让
呼延庆三日之内备好火药。那太师在起兵前夜,必定于地下城劳师。到时待那班
贼人齐聚地下,你便去炸开大坝,让黄河泥水灌进地下,将他们一网打尽!」
杨文彪这才明白了穆桂英的计划,道:「可,可是那水丞监道,庞家庄深塘
尚未挖成,一旦决堤,水势散开,必然冲击皇城。母亲身为黄河督修,使那大坝
决堤,也是死罪!」
穆桂英道:「为娘定那挖塘聚水之策时,尚不知地下有城。如今既然已经知
晓,那黄河之水,必然从沿途风口,灌进地下。不消一个时辰,便能将庞贼地下
的三十万大军皆成浮尸!」
杨文彪点点头,心想这穆桂英果然不愧是带兵打仗的,心狠手辣起来,一点
也不心软,便道:「孩儿记下了。待明日一早,先去寻那呼延庆要火药!可是这
要火药倒不是难事,让孩儿去炸那大坝,别说守坝的官兵不会让我靠近,就是那
三十万的民夫,一人一脚,也能将我踩成肉饼!」
穆桂英略一思忖道:「你说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此,为娘为你授计。明
日你去寻那呼延庆,便可将炸毁大坝之事向他说明。他必然心中疑惑,要问你缘
由。你切不可提起地下城之事。若是让他知道地下城的存在,必然率先杀进地下。可这地下城四通八达,指不定让那老贼从那个出口走脱了。若是让她寻见了我
,为娘也是名节不保。你只消说,黄河大坝已岌岌可危,若不及时引流,怕是一
旦决堤,先冲毁了围城大军的营帐,被老贼出城反击,胜负难料!」
杨文彪道:「如此说辞,怕是那呼延庆不会轻信!」
穆桂英望了望佛见笑那空荡荡的房间,急道:「这瑶娘今日一早便出门为我
去打探十姑奶奶的下落,到此时尚未回转。如是能寻到十姑奶奶,让她亲手写一
封书信,交给呼延守勇、呼延守信兄弟二人。那二人定然认得母亲的笔迹,想来
那呼延庆与萧赛红定然不会生疑!」
杨文彪道:「既如此,明日午后,孩儿再来寻找母亲。若是瑶娘姑娘拿到了
那十姑奶奶的亲笔书信,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拿到,孩儿便只好出城试他一
试!」
穆桂英点点头,又问道:「那潘贵的尸首现在如何?」
杨文彪答道:「尸首尚藏在后院的花草从中,若不及时处理,唯恐有什么闪
失。今日孩儿听闻,昨日夜间,羽林军五将校从母亲房里出去之后,又寻上了一
名女子。将她捆绑在凳子之上,拿那木轮机刺她的私处和脚心。那女子哪里受得
过?竟往后折断了腰肢,死于非命。方才孩儿自请处理尸体,且先将那女子的尸
体藏了,掉包成潘贵的尸体,先行搬出去处理。」
穆桂英一想到那晚自己也曾被李飞熊等人用木轮机蹂躏小穴和脚心,便浑身
出了一层冷汗。
亏得她是习武之身,腰肢有力,方不致于折断。
那些寻常女子受了此刑,哪里能受得过?她既为自己感到后怕,又为那横死
的姑娘惋惜,便道:「待偷出了那姑娘的尸首,当好生掩埋!」
这时,那勾栏坊里的丝竹之声,已隐隐飘到后院里来,想必已是开张营生。
杨文彪不便久留,便告辞道:「那客人用不了多时,便蜂拥而至。若是被他
们碰见,想必又要连累母亲。孩儿先行告退,明日午后再来拜见母亲!」
穆桂英点点头,放他离去。
待杨文彪一走,穆桂英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这引水灌城的计谋可以实现。
只是一想到还需再等待五日,便不胜苦恼,独自叹道:「想不到,还要再受
苦五日,方能解脱!」
【呼杨巾帼劫之地下城】(41)2H2H2H,COM
作者:sss129年2月1日
4、杨十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杨文彪今日午后出城,去寻了水丞监,探明了徭役
们的施工进度,又回来禀报穆桂英。另一边,天刚蒙蒙亮,佛见笑便起身,简单
地清理了一下身子,也来找她。
昨日吴虎和雷上卿二人走后,紧接着又进来了户部的张大人,工部的李大人,
吏部的赵大人。穆桂英也记不得这一晚上接了多少客人,只伺候得他们满意,要
了些赏银,一个个地送他们离开。直到清晨,她已是筋疲力尽,浑身上下只觉得
没有一丝力气,那十个手指都似灌了铅一般,抬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佛见笑推门进来,道:”穆侯,小女子这就出门,替你去寻那十
姑奶奶!”穆桂英见她也是脸色苍白,面带疲惫,道:”客人刚刚散去,你不如
先休息一会再去吧!”佛见笑道:”穆侯有所不知。此时正是太师上朝之时,必
然不会来此。若是过了午时,太师一时兴起,到这里来逛逛,那小女便脱不开身
了。而这勾栏坊打烊之际,也正是看守最是薄弱之时。妈妈迎合客人,也是要喝
上许多酒的。想必此时睡得正香,我正好偷偷溜出去寻找。”穆桂英听她说得有
理,便点点头,道:”你当小心为是!”佛见笑辞别了穆桂英,提上一个竹篮,
出了后院,往关押妓女们的地方寻了过去。她一出院子,便被几名看守拦了起来:
”不知姑娘一大早匆匆出门是为了哪般?”佛见笑满脸堆笑,道:”几位好汉,
小女子奉妈妈之命,出门采办一些日常所需,还请好汉通融!”说罢,从竹篮里
摸出几锭纹银,给他们每人塞了一个元宝。
那几名武士把元宝拿在手里掂量了一番,很是有份量,又见是老鸨信任之人,
便也不再疑心,笑道:”苏姑娘倒也很是懂事!姑娘夜间也是辛苦,还拿这许多
银子犒劳我们兄弟几人,实在是有心了!既是老鸨的吩咐,你速去速回便是!”
佛见笑拜别了几名武士,匆匆离去。只听身后那几个人还在议论不已:”如此乖
巧的姑娘,身世也是可怜。想我们兄弟几人,平日里也得她不少好处,日后当多
关照才是!”佛见笑听罢,转念一想,又回过身,走到他们面前,盈盈一拜,道:
”不知几位好汉可知天波府的杨十娘关押在何处?”那几名武士见她如此问,心
下生疑,道:”你问那作甚?”佛见笑道:”妈妈吩咐了,此去采办了物资后,
要给各房的姑娘们都送去一些。小女子听说,她最近被太师关押起来,却不知关
在何处。若是那些物资不能送到她的手中,小女子唯恐委屈了她!”武士见她如
此说,俱摇头道:”我劝你还是别去找她了!””这是为何?”佛见笑很是不解。
武士道:”你有所不知,那双王呼延得模的两个儿子呼延守勇和呼延守信,
借来了北国人马,兵伐东京。如今旦夕城破,太师爷要挟那十娘当人质,已将她
关押到大梁城里去了!”佛见笑闻言一惊:”什……什么?大梁城早已废弃,如
今更是无一人下去那里!”武士道:”也亏得是你来地下城有些时日,听闻过大
梁城的存在。若是刚来,又怎会知道那大梁城?那处城池年代久远,屡遭洪水侵
吞,早已遍地的残桓断壁,更是无人下去那里!也正因如此,太师爷才将她藏在
那里的。”佛见笑道:”小女子明白了!这便不下去那阴森恐怖之地。多谢几位
好汉告知!过几日,小女子有了积蓄,便请诸位到前厅去饮酒!”说罢,便辞了
武士,往勾栏坊外而去。
出了勾栏坊,门庭正对面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地下虽然不见天日,倒也与地
上相仿,过了卯时,两边的商贩便纷纷出来营生。此时大街上,更是车来人往,
热闹非凡。
”哟!这不是勾栏坊的头牌么?怎的出来抛头露面?”路上的行人大多认识
佛见笑。只缘这勾栏坊的靠山乃是当朝国丈、太师庞集,因此人人都敬畏几分。
这佛见笑平日里人缘也是不错,加之长得俊俏动人,更是人人喜爱。行人见
了,都愿与她打几个招呼。
佛见笑一边微笑着回礼,一边快步走到一家包子铺前,叫道:”伙计,替我
包几个包子!”那伙计乐呵呵地过来,见是佛见笑,更是喜上眉梢,二话不说,
包起七八个包子,递给佛见笑。
佛见笑道:”我要不了这许多!”伙计道:”尽管拿去!不收你银子!”佛
见笑道:”这如何使得?”说罢便拿了些碎银向那伙计塞了过去。
”不成!不成!”伙计连连摆手,道,”姑娘如此每人,光临小店已是蓬荜
生辉,哪里还有收钱的道理?”便是怎么说也不肯把银子收了。
佛见笑没有办法,只好先行谢过伙计,又问道:”不知店里可有生火的折子?
”伙计很是奇怪,问道:”姑娘要那作甚?”佛见笑微微一笑,道:”小女
房里点灯的火折子坏了,夜夜都是乌漆抹黑的,很不自在。若是店里有,还请讨
一个来使用。”伙计被她一笑,神魂颠倒,哪里还会有什么疑心,从灶头抓了一
捧火折子递给佛见笑。
佛见笑将火折子急忙收起,与包子一起放进篮子里,谢过伙计,又折回了勾
栏坊。这是这一次,她并没有从门庭里进去,而是沿着勾栏坊的院墙,绕到后门。
后门与前门一般,门口两边,有两口井,只是这井口,并无许多水气升腾上
来。
这井也似废弃一般,井沿上挂满了许多干枯的藤条。
佛见笑到了井口,往下一望,只见井底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底。她瞧瞧四
下无人,一咬牙,爬上井沿,竟纵身跃了下去。
佛见笑的身子直往下坠,所幸坠了没多久,噗咚一声,落在了井底。黑暗中,
扬起许多灰尘来,呛得她不住咳嗽。原来,这是一口枯井。
佛见笑也不知自己哪里摔伤了,周身都是痛。可她顾不得那么多,急忙从竹
篮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了,方才见到些许亮光。这井像是一个倒置的喇叭,上
窄下宽,井底竟是一个十步见方的土室。她提了篮子,站起身来,忽然感觉右脚
如同剜骨一般剧痛,不由”哎哟”叫了一声,又倒了下去。想必是方才从上面跳
下来的时候,扭到了脚踝。
佛见笑一手握着火折子,一手揉了揉脚踝。待疼痛稍稍退去,便将竹篮挽在
左手臂弯上,手中掌着忽明忽灭的火折子,右手扶着墙重新站立起来。她一瘸一
拐地往一个门洞方向走去。出了门洞,是一条铺满了黄沙的台阶。
佛见笑小心翼翼地下了台阶,将身子靠在墙上,右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但见火折子光亮所过之处,满目疮痍,俱是散落满地的断砖和石子。这井底的空
间,也不知有多大,全无一丝光亮,远处便是茫茫的黑暗,仿佛身坠虚无之中。
传说秦王政二十二年,秦将王贲率大军围困魏国大梁城,数月不克,王贲遂
引鸿沟之水倒灌大梁。次月,大梁城墙在水中泡坏,秦军攻城,毁坏大梁,从而
吞并魏国。直到汉时,因泥沙堆积,魏之大梁已全部掩埋与地下,唯有数十步宽
的城垛,依然露在地面之上。汉人在大梁城故址之上,重建汴州。经一千二百余
年,方才于唐末战乱,大堤失修崩塌,才早泥水再次侵吞。如今的东京汴梁,乃
是建在战国魏大梁与前唐的汴州之上。而庞太师所用的,便是前唐的汴州,即使
是地下城的人,也极少有人知道,地下城的地下,竟还有一座失落千年的城池!
佛见笑只道魏大梁城乃是传说而已,不料却切切实实地存在。她也不过是前
几日,伺候在太师身侧,那太师酒醉,无意中与东海公庞琦说起才知道的。由汴
州通往大梁,其中一个入口便是勾栏坊后面的那两口枯井。
灯光所到之处,都是一片黄茫茫的。飞舞在空气中的尘土,罩得火折子愈发
昏暗了。而就在此时,支火折子竟然燃尽了。
佛见笑顿时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她急忙又摸出第二个火折子吹亮。这一明
一灭之间,当火光重新亮起之时,四周却感觉愈发空旷起来。”有人吗?”佛见
笑心中害怕,连脚步都不敢移动,颤抖着声音对着黑暗叫了一声。不料这声音喊
出去,过了许久,竟又回音过来。那黑暗的虚空之中,来回荡漾着她清脆得像银
铃,却又充满了恐惧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由毛骨悚然起来。
佛见笑摸着布满了泥沙的墙往前挪动脚步。她心里又害怕又着急,不由地加
快了脚步。可是她心一急,那扭伤的脚踝,越发疼痛起来,痛得她额头上香汗直
冒。
她所在的地方,像是一条石板大道。距离她身侧五六步的所在,是一截高出
地面不到一寸的墙基。那墙基不过几寸厚,想必是民房的。而脚下的这条大道,
一直延伸进黑暗之中,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忽然,佛见笑到了一个岔路口,站在路中间,目力所及之处,皆是残存的墙
基和满地的泥沙、断石。她也不知道该去向何处,忖道:”这大梁城的大小,全
不亚于东京汴梁。在这空无一人的废址中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待火源用尽,
还寻不到杨家的十姑奶奶,指不定自己也被困死在这里。”一边想着,一边也是
别无他法,一瘸一拐地继续朝前走着。
恰在此时,佛见笑手中的火折子又用尽了,她急忙又摸出一个吹亮。她拿着
火折子一照,却见地上散落了许多残破的人骨和骷髅,不由吓了一惊,手上一抖,
那火折子又掉落地上,熄灭了。慌乱中,急忙蹲下身,摸索着拾起那个火折子,
重新吹亮。这些人骨看上去年代久远,想必是千年之前的那场大战,秦魏两军遗
留下来的骸骨。
佛见笑心中益发恐慌。这些战死的远古士兵,灵魂仿佛仍在黑暗中四处游荡,
得不到解脱。历经千年,这些灵魂满怀怨恨,可以噬人之魄,食人精髓。她不敢
久留,继续朝前走着。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散落的人骨越来越多。想必当年,
此处秦魏两军在此巷战。
”有人吗?”佛见笑被大梁城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地几乎透不过气来,便又喊
了一声。她的喊声又随着回音,如幽灵一般在空中回荡起来,像是女妖在黑暗中
桀桀作笑。
忽然,一阵金属的撞击声穿到她的耳中。起初,佛见笑只道是自己听差了,
可是在这死寂的旧城中,那声音听起来犹如雷鸣一般。”谁?”佛见笑颤抖着叫
了一声。大梁魏国立国数百年,又废弃千年,却不知有什么带着枷锁镣铐的魂魄
在此游荡。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做声,连那金属的撞击声也不复响起。”那处,莫不
是十姑奶奶的所在?”佛见笑自语道,瘸着脚向刚才发出声音的所在走去。越是
走到城中,她心里就越是发毛。空旷寂寥的废城,简直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墓室,
连空气都是死气沉沉的。
佛见笑壮了壮胆子,继续在如同没有边际的古城中行走。忽的,一道人影在
她面前一闪而过。吓得她不由手一抖,恰在此时,那支火折子也用尽了。一下子
陷入黑暗的佛见笑极度害怕,急忙又摸出一支,迅速地将其吹燃。
就在火光亮起来的一霎那,一张苍老枯瘦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这张脸距离佛
见笑不到一尺距离,乌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啊!”佛见笑惊叫一声,差
点将手中的篮子和火折子甩开。
不料,那盏苍老的脸,竟朝着佛见笑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摁倒在地,双手死
死地掐住了佛见笑的脖子,像疯了一般大叫:”快放我出去!”佛见笑的竹篮和
火折子都滚到了一边。所幸那火折子并未熄灭,仍在地上燃烧着。佛见笑看到,
这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妪,衣衫褴褛,满脸沧桑疲惫。她认出这正是杨家的十
姑奶奶,正要叫喊,可脖子被卡得死死的,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快放我出去……”杨十娘依然不死不休地摁着佛见笑大喊。
佛见笑感到一阵窒息,慌乱中,摸出穆桂英的那根金钗,对着杨十娘的胳膊
一钗刺了下去。
杨十娘吃痛,捂着胳膊松开了佛见笑。
佛见笑急忙从地上站起,拾起那个火折子,道:”你,你可是天波府的十姑
奶奶?”杨十娘这时也认出了佛见笑,冷笑一声,道:”明知故问!你现在是勾
栏坊的头牌,自然不会认得像我这种人老珠黄的婆子了!”她说着,忽然见到佛
见笑手中的拆字,大惊:”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佛见笑害怕她再扑过来,
不敢靠近,问道:”你,你认识这钗子?”杨十娘道:”自然!这是天波府之物!
你这贱婢,哪里得来的?”佛见笑道:”浑天侯差小女子来此寻你……”杨
十娘自是不信,道:”你休要诳我!若是穆侯差人来寻,怎的不差天波府家将,
皇宫羽林前来,偏要差你这贱婢前来?”佛见笑叹了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天波府的少奶奶,浑天侯穆桂英督修黄河大坝时,发现了地下城的秘密,便夜探
地下城。不料失手为太师所擒,如今……如今也在勾栏坊……””你说什么?穆桂
英也……”杨十娘闻言大惊,要冲上来质问佛见笑。可是刚走了几步,却似被什
么东西往后拉扯了一下,整个人扑通倒在地上。
佛见笑这才看清,原来杨十娘的脖子上、手腕上和脚踝上,都被戴上了一个
镣铐。每个镣铐后面都连着一根长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连在地上的一个巨
大的土墩上。她虽然手脚自由,却离不开那土墩十步距离。佛见笑这才放下心来,
道:”穆侯如今也是身陷囹圄,脱不开身。那太师与老鸨看押她甚紧,不让她离
了闺房半步。她便托了我,前来此处寻你。”杨十娘道:”可恨庞集那老贼,辱
我尚不知足,竟又染指桂英。若是能使我重见天日,定要了那老贼的性命!”佛
见笑道:”如今穆侯在密谋脱身。先遣我来,将你寻着,待动手之日,将你一道
救出!”杨十娘握着自己身上的铁链道:”我如今身负枷锁,又岂能轻易脱身?
烦请姑娘,转告桂英,若是寻着机会,让她自己逃命去罢!休要管我这老太
婆的性命了!”佛见笑道:”十姑奶奶休要说丧气话。这几日,小女子便会想办
法偷到钥匙,待动手之日,自有人前来救你!”终于寻到了十姑奶奶,佛见笑也
放了心。杨十娘道:”你快些离去!我虽被关押在此,但一日一次,会有人来为
我送饭。你莫教那送饭之人撞见,横生枝节。”佛见笑点点头,拿过竹篮,将方
才在铺子上买来的包子,塞给杨十娘道:”一日一次伙食怎够?小女子为你买了
些吃的来,你且先吃下,养足了力气,方好逃命!”杨十娘接过包子。许是她很
久没有吃到包子了,闻了那包子的香味,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佛见笑见她吃得开心,便辞别了杨十娘。今日寻到了她的所在,也是完成了
任务,便原路返回,去向穆桂英禀告。
回到刚才下井的土室,佛见笑攀着从井沿垂下来的藤条,重回地上。待回到
地上,不由大惊。身在废城之中,竟忘了时辰,此刻竟已到了申时,想必那勾栏
坊开张在即。若是老鸨寻她不见,自然轻饶不了她。她赶紧从后门进了勾栏坊,
又塞给看着后门的两个武士许多金银,方才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穆桂英早已等得她急切,见她回来,道:”我见你许久不回,怕你出了什么
意外,好生担忧!”佛见笑拜道:”多谢穆侯关心。小女子不辱使命,终是寻到
了杨十奶奶的所在……”便将自己如此打探到大梁城,又冒险潜入城中,寻到杨
十娘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穆桂英听了,叹道:”想不到,这地下的地下,竟果真还有一座大梁城!”
佛见笑问道:”不知穆侯还有什么需要小女子做的?”穆桂英道:”我身在此处,
哪里还有什么侯爵?你莫要穆侯穆侯的称呼了。想我刚进此处,你便唤我姊姊。
我也痴长你几岁,你我日后便姊妹相称吧!”佛见笑闻言,急忙拜道:”这
如何使得?小女子卑贱之身,怎敢与穆侯互称姊妹?”穆桂英叹道:”如今,我
又何尝不是?”便将佛见笑扶了起来,接着道:”只是明日,还有一桩事情要劳
烦妹妹!”佛见笑道:”姊姊但请吩咐!”穆桂英道:”今日杨文彪已探清了河
边民夫的施工详情。如今河道已成,只差庞家庄那一席之地,尚未开挖。本来,
姊姊以为,决了黄河大坝,洪水从决口涌出,水势必然散开,便要在庞家庄一带,
开一个深塘引水。现已探明了地下城,更甚者,城下有城,想必那洪水袭来,定
会全部渗到地下,不至于危及京师。若是让杨文彪一个人去决口,那水丞监定然
不会同意。此事还需围城的呼家大军相助,方能成事。只是姊姊不能亲出,那呼
延庆、萧赛红见了杨文彪必然不会轻易相信。这十姑奶奶乃是双王呼延得模之妻,
呼延守勇和呼延守信之母,若是能得了她的亲笔书信,想那呼延庆必然不致有疑。
因此,还要劳请妹妹,明日一早,再去一趟大梁城,让那十姑奶奶给呼延守
勇兄弟写一封书信。正午时分,杨文彪便会来取,此事耽搁不得!”佛见笑道:
”姊姊放心,明日妹妹再去一趟便是!”
【呼杨巾帼劫之地下城】(42)2H2H2H,COM
42、黄文炳四更时分,已是勾栏坊繁花将落之时,酒客与嫖客纷纷离去,只留下一片狼
藉的杯盏和女人。以往的这个时候,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勾栏坊里妖艳的女子,
定会尽情挽留客人,把让丝竹笙歌一直延续到天明。可是今日,竟早早的打烊了。
佛见笑已是困倦到不行,趁着这个时候,已伏在梳妆台上沉沉地睡去了。穆
桂英许是白天休息了半日,还有些精神。但是一整个晚上下来,连续接了十来个
客人,也是疲惫不堪。她感觉自己的下身黏糊糊的,连她自己都感觉恶心,便撑
起身子,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的水盆边,分腿蹲下。她拿起盆里的毛巾,也不挤
干,带着水拼命地擦拭起下身。
忽然,两人的闺房门被打开了,老鸨进来,对着穆桂英和佛见笑喝道:”你
们二人赶紧准备一番,去到后厅接客!”佛见笑被她的喝声吵醒,揉了揉惺忪的
睡眼道:”妈妈,这坊子不是打烊了么?”老鸨道:”你看这勾栏坊,每日都是
开张到天明的,何时在四更打烊过?今日闭了门庭,不过是要迎接一位贵客!你
二人休得磨蹭,快快梳妆一番,到后厅来等候!”佛见笑很是奇怪,问道:”不
知是什么贵客,如此重要?”老鸨笑道:”兵部尚书黄文炳黄大人,昨日出使西
夏回来。到了城外,被围城大军阻隔,进不来城里。太师爷便让他在夜间从地道
入城,想必此时也在地道中了。太师爷怕他劳顿,便要在勾栏坊里,为他接风洗
尘!你二人今日便给我好好伺候于他!”老鸨又对着穆桂英喝道:”尤其是你!
妈妈知道,你们杨家与黄文炳素来不和。但你今日既为奴籍,便休要再念浑
天侯的身份了,只消好好伺候于他!”穆桂英垂下头不作声。如果说太师是首恶,
这黄文炳便是万恶之源。他与太师庞集沆瀣一气,为祸朝廷。最主要的是,他还
有一个秘密的身份,乃是西夏国主李元昊身边的谋士。李元昊以其汉人的身份,
令他打入宋廷之中,刺探朝廷虚实。黄文炳果然不辱使命,勾结了太师,当上了
兵部尚书,并且怂恿太师一道,串通西夏,勾结外敌。前番宋师多次出环庆,皆
被黄文炳出卖了虚实,导致宋军大败,师劳无功,损兵折将。这次狄青出兵西夏,
也是被他卖了军情,导致狄青所部被困于环庆,不能取胜。原本出使西夏,乃是
鸿胪寺的职责。这次黄文炳主动请旨出使西夏,乃是奉了太师的意思。原来,那
时呼家大军在黄河北岸集结,随时准备渡河。东海军与其交战,也是屡败不胜。
太师又不敢动用地下城的大军,一来,怕露了端倪;二来,太师在篡位登基
后,怕各路诸侯不服,到时复辟的大军四面而至,他需要地下城的大军来守卫京
师,对抗勤王的大军。恰在此时,穆桂英觉察到了地下城的秘密,两次夜探,闹
出许多动静。庞太师谋动在即,却拿呼家大军毫无办法,便想引西夏大军进入中
原,替他翦除呼家大军,他好腾出手来,对付届时蜂拥而至的勤王大军和杨家、
高家、郑家的人马。黄文炳受了太师的指使,更是马不停蹄,直奔西夏。一路之
上,他用的都是沿途驿站最好的快马,日行千里。那开封到环州,不过两千里地,
因此不过三四日便到了环州。时李元昊正在环州与狄青交战,因此他无需再去兴
庆府。
他有李元昊的密令,即使到了西夏境内,仍是一路畅行无阻。见了李元昊,
更无隔阂,两人密探半日。黄文炳知道东京危急,也不停留休息,又是三四日,
便又赶回了东京。
穆桂英早已觉察到黄文炳身份异常,便令人暗中打探。虽是有人禀告,此人
曾于夏王帐下任职,但苦于寻不到证据,也拿他没有办法,不敢告发。此番听闻
他从西夏归来,不知又与李元昊达成了什么密谋,心中更是苦恼和担忧。
老鸨说罢,见穆桂英没有作声,便又对佛见笑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开。
佛见笑见穆桂英低头不语,劝道:”姊姊,如今杨文彪已出城为你打探去了,
想必这苦日子该是到头了。切不可意气用事,又白白多吃那些苦头。姊姊快快梳
妆起来,权且奉承了那些大人高兴才是。”穆桂英点点头。佛见笑说得不无道理,
现在脱身的计划已定,又不过四五日的工夫了,若是惹到了太师,又要多吃许多
苦头。心中暗忖道:”但容我脱身,定要这些奸贼,为今日之所作所为,百倍偿
还!”两人草草地梳妆罢,老鸨又过来催促。佛见笑与穆桂英便随着老鸨一起到
了后厅。
偌大的后厅人去楼空,显得有些空旷。台子底下,桌椅杯盘洒得满地都是,
唯有两张桌子收拾得十分干净。一张桌子上,围坐着庞家四虎,令一张上面,坐
的是太师庞集和东海公庞琦。这庞家六人,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见穆桂英
和佛见笑到来,只听庞集喝道:”你二人且先在台子上给我站好了!”二人不敢
违抗,便静静地候在台子上。
摸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只听文外有人喝道:”黄大人到!”话音未落,只
见从前厅进来一人。此人身高不足六尺,几乎可以称为五短身材,戴着幞头,面
如橘皮,留着两撇小胡子,尖尖的下巴上光秃秃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左顾右盼的
老鼠。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的袍子都是灰尘,面带倦容。穆桂英怎能不
认得此人?正是西夏的奸细,大宋朝的兵部尚书黄文炳。
”黄大人!”太师与东海公见他到来,便起身相迎,拱了拱手。庞家四虎在
二人身后,施礼施得更深一些。
”二位大人与四位贤侄亲自为在下接风洗尘,实在不胜惶恐!”黄文炳也深
深地施了一礼。
”都是自家人,莫要如此赘礼,快快请坐!”东海公庞琦急忙请太师和黄文
炳坐下。
这黄文炳也不客气,便与太师和东海公一桌坐了。他刚坐下,几名女子便端
了美酒佳酿和许多小吃佳肴上来,摆上满满一桌。
庞集道:”如今京城戒严,地上的酒楼不过二更天,便先后闭了门面。唯有
这地下,才是你我的天地。你深夜入城,当在此处为你接风,方能饮个痛快!”
黄文炳道:”太师客气了!””此处还有一点便宜,”庞集道,”老夫擒获了浑
天侯穆桂英,逼其为娼,想必黄大人还没有见过吧?”黄文炳道:”那日下官奉
了太师授意,要联西夏,抗呼家,匆匆出城。在出城之前,倒是听说了此事,但
事出急迫,无暇他顾,着实没有见过穆桂英。不知这穆桂英现在何处?”庞集哈
哈一笑,手指着台子上,道:”你这次旅途劳顿,老夫特意安排了穆桂英为你伺
候!你瞧,她此时正在台子上候你呢!”黄文炳急忙把目光往台上望去,只见台
上娉娉婷婷地站着两位美貌女子,其中一人身材高大,比一般的男子还要高些,
不是穆桂英,更是何人?便笑道:”想不到短短不过十天,这不可一世的浑天侯,
竟也被太师调教成了一名娼妇!太师果真是手段高明!”庞集得意地一笑,道:
”黄大人过奖了!原本老夫与黄大人一般,只道这穆桂英是什么三贞九烈,定然
有一番反抗。不料被老夫用了点刑,捱不过几日,便乖乖屈从了。这几日,显得
愈发顺从了。若是再过个十天半月,想必她就要彻底忘记自己是谁了!”黄文炳
听太师这么一说,心里痒痒,问道:”果真如此?”庞集道:”哪能有假?”他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对台子上的佛见笑和穆桂英喝道:”你们两个贱婢,还
不快褪去衣衫?”穆桂英听到庞太师对自己的评价已是羞愧不已,只恨自己不争
气的身子,竟屈服于酷刑和药物之下!此时听太师要她们脱了衣服,心中更是矛
盾,便转头去瞧佛见笑。
佛见笑冲着她点点头,几乎连想都没想,扯开了自己的罗裙上的系带,一身
的衣服便哗啦一声,从她的两肩滑下来,落在脚边。
见她如此,穆桂英便也一咬牙,松了衣带,任由衣服从身上滑落。
两具赤裸的女体都如完美的艺术品般,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穆
桂英身材颀长,肌肉结实,充满了英气,如塞外的山川河流一般粗犷豪放。佛见
笑肌肤红润,神态精美,气质娴雅,如江南水乡般的细腻,大家闺秀般的端庄。
两人各有千秋,同时站立在台子上,平分秋色,不一而足。
”哈哈哈!”黄文炳大笑,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台子上的两个女人,道,”下
官只道佛见笑已是美了,却不料这穆桂英脱了衣服更美。怪不得方才进门,就见
到那画像,上头写了什么力压头牌!”庞集道:”穆桂英已是快四十岁的人,却
尚能与佛见笑十八九岁的年纪比肩。若是再让她年轻个二十岁,想必是更美了!
④f④f④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