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剑(修改版)(10)
第103部分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娘,快来帮孩儿放松放松吧,你看孩儿这里,涨得难受死了。”丁少秋将宝贝从姚淑凤的阴道中抽了出来,挺到了祝秋云面前。“好吧,你这个小鬼头。”祝秋云娇嗔着拍了丁少秋的龟头一下。
“不,我有一个大龟头。”丁少秋挺着大宝贝在祝秋云的脸上摩着,又拉着祝秋云的手去握住自己的宝贝,祝秋云捏着宝贝娇羞地嗔道∶“啐,不害臊,也不怕你大伯母笑话。”
“大伯母笑话什麽?她又不是没见过、没摸过我这东西,你说对吗?大伯母。”说着,丁少秋拉着姚淑凤的手也去摸自己的宝贝。
“你这孩子,真调皮,让我也摸着干什麽?”姚淑凤笑骂过後,又温柔地握着丁少秋的宝贝说∶“别逗了,你又不难受了?快让你娘帮你发泄发泄吧,别把身子给憋坏了,快干你娘吧。”说着,姚淑凤松开了手,把丁少秋推向祝秋云。姚淑凤真是太温柔了,丁少秋亲了她一下,让她躺到床里边休息,转过身来对付祝秋云。
丁少秋抱住祝秋云,剥光她的衣服,用手一摸,原来她早就淫水四溢了,看来她在外面「听房」已听了好久。丁少秋将她按在床上,压了上去,祝秋云毫不做作,一手自动分开她那迷人的花瓣,一手握住丁少秋那硬挺的宝贝,将宝贝带到她的花瓣中间,把龟头塞进她的阴道口,同时风骚十足地挺起肥大的玉臀,将那根她心目中的宝贝迎进她那紧紧的阴道中。
丁少秋故意向後一退,宝贝又滑出来一半,她忙将屁股尽最大努力挺起,肉洞口向上猛吞,用力夹住丁少秋的宝贝,双手抱住丁少秋的屁股用力向下压,又将宝贝吞进了阴道中,同时向丁少秋飞了一个媚眼,哀求道∶“好孩子,求求你,不要再逗娘了,娘受不了了……”
丁少秋见祝秋云这样毫不掩饰地直言相求,知道因为被自己冷落了几天,以及刚才「听戏」的原因,她早已憋得心痒难耐了,现在让自己这雄伟的宝贝,来充实她空虚的花心,以安慰她空虚的芳心,她能不快乐得发狂吗?丁少秋不忍再逗她,於是就开始疯狂地抽插着,快速地磨弄着。
“好儿子……真美……你弄得娘爽死了……大宝贝儿子……你要把娘……弄上天了……”
“娘……孩儿也好爽呀……你夹得孩儿美死了……孩儿的宝贝真舒服……”丁少秋用力地抽送着,祝秋云也极力地配合丁少秋的抽送而挺动着,颠、簸、顶、送,使丁少秋在纵送、抽插之间,飘飘然如羽化登仙。
不久祝秋云已经香汗淋淋,娇喘吁吁,连声浪哼着∶“啊……好儿子……大宝贝好厉害……娘真的吃不消了……塞得小洞满满的……好舒服呀……娘受不了啦……你就饶了娘吧……让娘快点死吧……你把娘弄死吧……娘真想死在你的大宝贝下……”祝秋云的声音,娇啼婉转,柔嫩清脆,听起来令人回肠荡气,颇有销魂蚀骨之感。
“我的好娘,你的小穴也妙极了,让少秋插得非常过瘾,今天少秋让你吃个饱。”说着,丁少秋更加用力更加快速地弄她。祝秋云被丁少秋干得媚眼半睁,娇喘连连,花心乱颤,血液沸腾,一阵阵的酥麻颤抖,全身神经兴奋到了极点,不停地扭动着白嫩的丰臀,呻吟着泄了精。
阴精阵阵的泄着,冲击着丁少秋的龟头,丁少秋加紧用力挺动着粗壮的宝贝,在她阴户中尽力向花心冲击、盘旋,弄得她接二连三地泄着,越泄越多,丁少秋的龟头泡在她那湿热的阴精中,终於再也控制不住,精门一开,大股大股的阳精射进她的子宫中,美得她浑身乱颤,浪哼不已,第四次泄了身。
互相弄乾了对方身上的汗水淫液,和姚淑凤一起并肩躺在床上,丁少秋躺在她俩中间,两手一手抱住一位佳人,在她们身上轻柔地抚摸着,每人一下、不停地亲吻着。
“弟妹,你们干得可真过瘾,比我强多了,不要说你们亲身在干,就是我在一边看着,都在替你们大呼痛快,替你们过瘾。少秋可真厉害,怪不得你们都这麽爱他,这下我也理解为什麽弟妹是他亲娘,都要忍不住和他欢好了。”姚淑凤忍不住赞叹不已。
“是不是你的穴又痒了,兴致又上来了?那就让少秋再干你一次,让你也再过过瘾吧。”祝秋云故意逗姚淑凤。
“好,来吧,好伯母,让少秋再干一次吧。”丁少秋也做势欲上。
“不要,千万不要,刚才我已经泄得太多了,好像是把我这几年积攒的阴精全泄给你了,再也经不起你的狂暴了。伯母哪里见过你这麽大的大宝贝,哪里见过你这麽能弄的男人。大伯母真的受不了,你就饶了伯母吧,好少秋,求求你了。”姚淑凤忙连声讨饶。
“好大嫂,你要知道,宝贝是越大越好,男人是越能弄越好,你受不了,那是因为你今天是第一次和他,以後让他多干你几次就好了,你就会适应他的大宝贝了,你就也会和我们一样能弄了,你就会和我们一样过瘾了。”
“真的吗?少秋,那你以後可要让伯母多快乐几次,不要让伯母尝到甜头了,你又不要伯母了,那就把伯母害苦了。”姚淑凤吻着丁少秋的面颊,在丁少秋耳边轻声说着。
“你放心,大伯母,我一定会让你得到最大的快乐。”丁少秋笑着答道。
“是呀,这麽漂亮的一个大美人,他这个小色鬼怎麽会舍得不要呢?”祝秋云故意取笑丁少秋∶“他巴不得多你呢,你还求他多干你,岂不是送羊入狼口,正中他这小色狼下怀?以後有得你受了,看他会把整你成什麽样。”
“弟妹,我不怕,我心甘情愿,就算他把我干死,我都毫无怨言。刚才你和他弄时不是也直喊「你把我弄死吧,真想死在你的大宝贝下」?”姚淑凤充份表达了对丁少秋的爱意。
“好伯母,我也爱死你了,能够得到你也是我的愿望,以後我会常常向你要的。”丁少秋抱着她吻了起来。
“不错,能让他干死确实是我们女人最完美的归宿。”祝秋云也附合着姚淑凤,说出了发自内心的真爱。三人轻声调笑,情话不断,相拥相抱,交颈而眠……
※※※※※※※※※※※※※※※※※※※※※※※※※※※※※※※※※※※※※※日上三竿,丁少秋终于睁开眼睛,他却发现姚淑凤和祝秋云都已经不知所踪,床边却坐着丁小凤。丁少秋赧然地叫道:“凤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丁小凤不好意思地道:“娘让我来叫你去吃饭呢,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没叫醒你。”
丁少秋发现自己仍然浑身赤裸,于是红着脸道:“凤姐姐,你先出去好吗,我马上就起床。”
丁小凤并没有起身,而是幽幽地道:“弟弟,你跟姐姐是越来越生分了。”
丁少秋忙道:“哪有这回事?凤姐姐怎么会这么想?”
丁小凤脸上一红,偏开头去,问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洗澡的事情吗?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体,为什么让我出去?”
丁少秋赧然道:“可我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
沉默一会,丁小凤羞红着脸,低声道:“娘最近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谢谢你……”
丁少秋红着脸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丁小凤娇羞地点点头,低声道:“娘都告诉我了。”说着又道:“我还有句话要告诉你……我……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我也要跟娘一样……做你的女人……你要我吗……”她说完,脸色有些泛红,但双眼却勇敢的注视着丁少秋。
丁少秋看着她的神情,不禁地将她拥入怀里,心中无限激动的说:“凤姐姐,谢谢你,但这样怕会太委曲你了。”怀里的她,忽然扭身面对着丁少秋,清新的脸孔,胭红的小口,丁少秋又紧紧的抱着她,将嘴盖住她的香唇。
爱怜般忘情的热吻,逐渐恢复生机的欲念,令丁少秋又将丁小凤翻过身的压在床上,丁少秋的手不老实的伸入她的睡衣内,握住她那几乎难以掌握的处女结实的丰乳,慢慢地搓揉着,丁小凤闭着双眼,羞红着脸颊,温柔地承受丁少秋的肆虐,丁少秋一步步的脱下她的睡衣、肚兜和内裤,她双手在丁少秋的背上毫无头绪的抚摸着,丁少秋双手捧着她的一只丰乳,用嘴捻着她粉红色的乳晕,她嘤咛的嗯着:“弟弟……姐姐心口很慌……”她的下体不安的扭动着。
丁少秋一只手慢慢的滑向丁小凤的小腹下,摸着她细细柔柔的体毛,上下左右的揉著,她身体一阵颤抖,双手紧紧的扣住丁少秋的背,脸颊泛的更晕红,气喘喘的咬着丁少秋的耳垂,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弟弟……我心慌……我怕……人家第一次……你要轻轻爱我……”
丁少秋听的不禁一阵肉紧,坚硬的宝贝,在丁小凤的大腿上跳动着,丁少秋用手扶着肉棒,在她的处女地洞口上方慢慢磨擦着,她两腿不自主的自然分开,丁少秋粗大的龟头生涩的挤入她的肉穴中。
“哎哟……弟弟……轻一点……痛……你的……太粗……太大了……”丁小凤眼角边有着泪痕,双手指甲陷入丁少秋背部肌肉里,丁少秋的宝贝停止前进,丁少秋用嘴吻着她的双眼、吻着她的鼻尖,最后又落在她的双唇上,丁少秋的双手又慢慢地抚摸着她的双峰,用手指压着她的乳头,轻轻地揉着;不久,丁少秋感觉她的小穴里渐渐地湿润了,身下的她又着轻轻扭着身体……
“弟弟……你可以再深一点……弟弟……你再动一下嘛……啊……”丁小凤嗲嗲地在丁少秋耳边说着。丁少秋慢慢地退到洞口,又慢慢地挤进,当丁少秋的宝贝进到最深的尽头时,她蹙着眉头,丁少秋又慢慢地退出;当丁少秋退到洞口时,她又空虚的叹了一口气;就这样,一进一退的,丁少秋感到她的肉穴中愈来愈滑顺了,她似乎也渐渐尝到甜头了……
“弟弟……我的好弟弟……啊……又痛……又麻……弟弟……你轻点……慢点……慢……可以再深一点……喔……哼……”丁小凤的下体随着丁少秋的抽插,开始生疏的上下迎逢着。
“弟弟……嗯……姐姐不痛了……真美……真舒服……好弟弟……唔……”丁小凤眯着双眼,双手滑到丁少秋的腰下,紧紧地抱着,生怕丁少秋的宝贝跑掉,丁少秋开始轻轻抽插着,由慢加快,逐渐用力的顶尽抽退,如此大约抽插了百十下,她忽然全身一阵颤抖,娇喘吁吁的说:“啊呀……弟弟……我……嗯……我要……丢了……好弟弟……啊……我……流出来了……弟弟……我要死了……喔……喔……”
忽然丁小凤全身无力倒在床上,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小穴内肉壁痉挛着,一股处女的热流喷向丁少秋的龟头,喷的丁少秋的宝贝更加的膨胀着。看着丁小凤因第一次的高潮后,整个人几乎在半醒半醉之间的瘫痪着,丁少秋强忍着更加兴奋的情欲,低下头,用舌尖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搅动着,丁少秋吻着她的唇,将她的舌头吸到丁少秋的嘴里,慢慢地刮着,丁少秋的手又握着她饱满的丰乳,一重一轻的压揉着。
隔了一会儿,丁小凤慢慢地睁开眼睛,楚楚动人深情地望着丁少秋说:“弟弟,姐姐从现在起,真正是你的人了……”
丁少秋吻着她前额上的汗水,问着:“你还会痛吗?”她摇摇头,双手在丁少秋的背上抚摸着。
渐渐地,丁小凤的呼吸又开始急促着,她羞答答地在丁少秋耳边说:“弟弟,你还没有完吧?姐姐还可以……”她又开始不安份的扭动着。
丁少秋听到丁小凤的话后,浸在阴道里的宝贝,不禁更加坚硬的跳动着,丁小凤的双手紧紧地按着丁少秋的腰下,向前压挤着;丁少秋一次又一次地,慢慢的提起宝贝退出到小穴口,扭动着屁股,再慢慢的、将宝贝深深挤入阴道,直到宝贝根部碰到穴口,旋绕在阴道里面的宝贝,在四周刮动,再慢慢退出到小穴口,由慢渐渐加快,弄得丁小凤阴道淫水泛滥,口中大气直喘,秀发凌乱,全身不断的扭摆着。
“弟弟……啊……你的大……宝贝……要插死……姐姐……了……啊唷……姐姐又忍不住了……要丢了……喔……丢了……哎唷……”平时温柔内向的她,如今像荡妇般风骚入骨,令人色欲飘飘,丁少秋的抽插动作也由慢而越来越快。
“弟弟……哎唷……啊……啊……啊……姐姐又丢了……丢了……喔……又丢了……哎……唷……娘……救我……啊唷……我受不住了……娘……你……救……救我……”丁小凤忽然用手轻轻地捏了丁少秋一下,用娇媚的眼神向丁少秋瞟了一眼,然后,往房门斜望着,她半闭着双眼,整个人像似无法动弹般的躺在床上。
“少秋……你太粗鲁了,小凤才第一次,受不了你的折腾……”姚淑凤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走到床前,带着怜惜又娇羞的眼神,满脸涨的红通通的埋怨着。欲火沸腾得如火山将要爆发的丁少秋,看到姚淑凤,丁少秋挺起身体,伸出双手,猛然的抱住她的腰,她措手不及的跌坐在床上,丁少秋翻身紧紧地搂着她。
“少秋,你放下手,小凤她……”姚淑凤话未说完,丁少秋抱着她翻身躺在床上,嘴已紧紧的盖住她的唇,丁少秋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抱着她的背部,用力的吻着她。
姚淑凤欲拒还迎的轻轻挣扎着,这时躺在身边的丁小凤忽然坐起,满脸泛红的将衣服穿好,瞅着丁少秋,含羞带笑娇媚地说:“娘,弟弟肚子还饿着,我去帮他弄点吃的。”丁小凤说完就下床离开了。
“小凤太乱来了,哪有母女共一个男人的,会羞死人的……”姚淑凤羞红着脸轻轻地挣扎着说。
丁少秋闷不出声的将姚淑凤翻身压着,开始脱掉她的衣物,姚淑凤轻轻地扭动着身体:“少秋,你这样会伤身的。”
丁少秋低下头用嘴吸着她已经变硬的乳头,还沾着丁小凤淫液的大宝贝又钻进熟悉微湿的小穴里,丁少秋又慢慢地开始抽动着。刚开始,姚淑凤还顾忌着房间外的丁小凤,只是双手搂紧丁少秋的脖子,用力的吻着丁少秋,她全身不断的扭动着;但当丁少秋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尽底冲击时,姚淑凤也随着不断的扭摆着头,发出娇媚的浪叫。
“哎……教我心疼的……冤家……我……这滋味……真美……好久……没这样了……唔……好……好爽……哦……宝贝顶得好深……嗯……嗯……哎唉……顶到花心了……哎呀……又顶到花心了……唔……冤家……你好坏……快……快……我快忍不住了……哼……喔……爽死我了……唔……不行了……哎……要丢了……啊……丢啦……啊……快泄死了……”
姚淑凤神情放浪,腰不住的摆动着,似乎完全沉醉在性爱的欢娱中;丁少秋被湿热的肉穴包住的宝贝,在姚淑凤深处变得愈来愈硬,丁少秋感觉姚淑凤的肉穴阵阵的抽搐着。
这时房外的丁小凤,又满脸绯红的走进来,她脱光衣服后,就躺在丁少秋的身旁,她伸手摸着姚淑凤的一只大圆球,一面用嘴吸吮着她妈的乳房,这些情景让丁少秋的动作更加疯狂,用劲的抽插,姚淑凤上面被丁小凤吸吮,下面被丁少秋猛攻,她全身不停的哆嗦着,人像虚脱般的躺在床上。
丁少秋正干得兴起,看到姚淑凤的情形,丁少秋把姚淑凤放下,转身又压到丁小凤身上,把更坚硬的大宝贝塞进丁小凤早已湿淋淋的阴道里,然后用力的抽送。
“哎……唷……弟弟……啊……姐姐又浪了……姐姐的小穴……痒……嗯……你……快……大宝贝……太棒了……哼……小穴好涨……哦……插死姐姐了……哼……再用力……快……姐姐快……忍不住……哼……哼……姐姐又丢了……快泄死了……弟弟……哦……”
丁小凤玩弄的性趣正浓,刚好接着丁少秋发飙的疯狂抽插,次次都碰及花心,强烈的高潮,使得原本抬起的屁股更高高挺起,雪白的下体一阵颤抖后,跌落在床上,人也不禁的阵阵的颠抖。丁少秋的龟头受到丁小凤滚烫的阴精一波又一波的喷射、子宫强烈的收缩,丁少秋觉得腰部麻酸,禁不住的大力的抽送了几下,龟头一麻,一股热烫的精液,由龟头急射而出,直射在丁小凤的穴心深处,人也脱力的趴在丁小凤身上,三人相拥在一起,品味这难得的幸福。
【第四十四章】变生肘腋
这天晚上,丁少秋来找李玉虹,她和柳青青住一个房间,所以今晚丁少秋自然是要「通吃」。左边房间住着的是「花字门」总监易天心和艾大娘,右边房间则住着「花字门」四卫:左卫鱼巧仙、右卫白灵仙、前卫刘宝香、后卫沈雪娟。
丁少秋陪着柳青青、李玉虹二女聊了一会天,很快就进入了实战状态。柳青青坐在床上时,丁少秋早已迫不及待靠坐在她身旁。丁少秋那双星目似乎已看透她的心,令她脸颊一阵红晕,丁少秋不由自主轻轻地为她解下衣物。
柳青青全身细皮白肉,白的就像雪般晶亮,妙的是还微透着那苹果般的粉红,衬上那洁白的床,映成她全身的肌肤呈粉红色。她那坚挺的双峰,己经作着那不规则的颤动了。柳青青忙着躺了下去,面向着丁少秋,欲火如焚,眉眼如丝。
丁少秋就在柳青青躺下的时刻,双手齐来,轻轻地拉下她身上唯一的亵裤。此时一股像火般似熔岩一样,滚热的烧遍柳青青的全身,使她失去女人固有的持着。全身不留片物,那光滑柔润的胴体,色香肉嫩那粉红的粉颊,结实而富有弹性的乳房,及那丰满而肥大的阴户,围绕在周围的黑色毛茸茸的阴毛。
丁少秋移动全身对准柳青青的阴户,他即压了上去,左手与柳青青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柳青青慢慢地把双眼闭上,四片嘴唇紧紧地合一起了。她的香舌又嫩又软,尖尖地在丁少秋的嘴中有韵律的滑动,丁少秋亦用舌头翻弄着,当他将舌儿伸入柳青青口内,她便立刻吸吮起来,她吐着气,如兰似的香气,渐渐地柳青青狂吻着丁少秋的舌头,一次比一次用力,她的粉脸更是红透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般。
柳青青这时浑身麻痒,颤声叫起来:“哎唷……哎唷……不要……这样……哎哟……啊……你……这样……哦……哦……啊……噢……啊……唔……”柳青青呻吟的声音如鸟鸣一样的迷人。那性欲之火,由舌尖传遍了全身,每个细胞都活跃着抚弄且兴奋不已。
这时丁少秋使自已的宝贝尽量地摩擦柳青青的阴户,柳青青的乳头亦呈粉红色,坚挺高耸着。当丁少秋将乳头含在口中吸吮时,那乳头在他的口中跳动着,真是逗人喜欢,於是把柳青青吻得左腿真往上抬,嘴上更是浪哼着。
“哎唷……哎唷……大哥……不要……这样……这样……是……是……在……在折磨……折磨我哦……啊……噢……啊……唔……”
丁少秋由乳头慢慢地由上往下吻了下来,那凸起的阴户,整个一片就好像是裂开的水蜜桃似的,那密密的阴毛,黑的发亮,与那洁白的肌肤,互相辉映,可爱极了,真叫人垂涎三尺呢。柳青青那又细又嫩的的阴户,在那黑褐色的阴毛下,有两片白里透红又细嫩的外阴唇,还有那道小溪,更有隐隐约约的朝露湿润着那小溪口,引人入胜。丁少秋坐起来,倚靠在床上的墙边,伸出右手,轻轻地挑弄着柳青青的乳头。
柳青青抬起肥臀,不停地呻吟:“哎……哎唷……嗯……嗯唔……哎唷……哎……哎啊……唷……啊啊……哟……嗯嗯……啊啊……”一边浪叫着,身体一边挺了上来,好让她那痒得利害的小穴,能够接触到丁少秋的宝贝。
第104部分
丁少秋边用嘴吸吮着柳青青的乳头,下头更是不停地蠕动,以便能更充分地磨着她的阴户,这直把柳青青磨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头难过万分,那阴户更是浪水如潮涌般,喷流在丁少秋的宝贝上。丁少秋知道再这样玩弄柳青青,将使她止不住痒了,於是双手一抱,双双滚在床上了。柳青青被他用力一插,觉得阴道涨的满满地,阴道壁被挤得直径外张,绷得紧紧,一种充实而麻痒的感觉袭上心头:“啊……哎……唔……唔……好……好……好极了……不要停……不要……用力……再用力……好……插重点……用力插……”
丁少秋采取由後向前的姿式,俩人双眼相看,她在下面奋战不已,似又成另一番情趣。丁少秋连续抽送百馀下之後,便将柳青青的身子旋转个身,把她仰放在床上了。
“哎唷……好……好……大哥……插得好……好美妙……插到花……花心里去……插得我……我……我……我好美……好爽……大哥……我要……哎唷哎唷……好酥……好妙……好美……好美……啊……啊……唔……唔……”
柳青青两条粉红色的大腿分开,让那根粗黑的宝贝插的更深入,且两腿向上交叉把丁少秋的屁股夹住,摇摆臀部,迎接抽送。丁少秋边抽送,一面又用嘴去吸吮那乳头。只见柳青青娇呼连连,脸上也露出快乐的神色,她已尝到好久好久没有过的甜头。丁少秋渐由慢而急,由浅而深,有时候把那宝贝在子宫口旋转磨擦,使柳青青更是有忍不住的快感并颤抖。
丁少秋又叫柳青青跪着,他由背後跪着挺着宝贝,往前一送「滋」,应声而入。柳青青意柔态变,摆动着臀浪,双乳颤抖,秋波直落丁少秋的心坎上,生起阵阵无法名状的快感。软酥的表情,只见星目半闭,喘出歇斯底里的音符来,不停地呻吟:“哎……哎唷……嗯……嗯唔……哎唷……哎……哎啊……唷……啊啊……哟……嗯嗯……啊啊……”
丁少秋躺在床上,柳青青八字分开着两条白嫩的大腿,坐在他的大腿部,让阴道尽量露且张得大大的,淫水早已是泛滥於阴户内,「噗滋」一声,不偏不己,柳青青把她的阴户对准丁少秋的宝贝,即套了上去,全根应声而入。
两个乾柴烈火,只听见一连串的渍渍阴水声,卜卜乍乍的响着,她的媚眼已经细眯得像一条缝,细腰扭摆得更加急,那两扇肥厚的肉门呀!一开一合一张一收便紧紧咬着那粗大的宝贝不放了。柳青青摆臀,里夹,外夹,俩人边说边套玩着,充满无限春情。
柳青青心醉了醉得像一匹发狂的野马奔腾在原野上,不住的起伏一上一落一高一低,下下是那样的重真达花心,次次是那样的急来回抽插。突然,柳青青加速套弄着,她更加淫浪了,口里的喊声更是含糊不清了。丁少秋也阵阵快感袭上了他的心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将她一抱,那个大龟头吻住花心一阵跳动,阳关一阵紧缩,宝贝一挺,一串热滚滚辣辣的精液像连珠炮似放直射深处进了子宫,柳青青好似得了玉液琼浆液,夹紧了肥大饱满的阴户,一点也不让它流到外面去。
丁少秋只觉得全身,轻松无比,柳青青此时全身癫倒在他的身上,有如窒息般,她瘫痪了也满足了,灵魂轻飘飘的随风飞荡了。她那两个高耸乳峰,更是紧紧地压住在丁少秋的胸部之上,只觉软绵绵的,舒适无比。松驰之後,也觉得这等肌肤相亲的感觉,也是舒适快乐无比。
※※※※※※※※※※※※※※※※※※※※※※※※※※※※※※※※※※※※※※
丁少秋当然不会忘了还有一个李玉虹正等着他,此刻在他眼前的李玉虹,只穿着肚兜及亵裤的雪白肉体,浑圆的大腿,平坦的小腹,佩上洁白的亵衣、亵裤,丁少秋的宝贝已硬如铁棍。轻轻将李玉虹翻过身,动手解开李玉虹的肚兜,再将李玉虹轻轻翻过来,再将李玉虹的亵裤褪下,李玉虹已是全裸了。
真是没有一点暇疵,鲜红的乳头矗立在浑圆的乳房上,不是巨形豪乳,是恰到好处那一种。两腿之间挟著一丛阴毛,密密的把重要部位遮盖着,丁少秋将李玉虹双脚分开到最大,李玉虹的私处一点也没保留的,呈现在他眼前。
丁少秋轻轻爬到李玉虹的身上,开始吻李玉虹的乳头,一手搓,一手含着,然後从李玉虹的颈际一路舔到李玉虹的下腹部。李玉虹开始呼吸有一点变快,嘴里偶尔发出「嗯」,丁少秋继续往下进行,将舌尖在李玉虹阴核处挑动,挑弄几下後,李玉虹的身体已随着丁少秋的动作的节奏做轻微的摇动,从阴道里流出了淫水,阴核也慢慢突起变的明显了。
丁少秋见时机成熟,压到李玉虹身上,抓着宝贝,用龟头上下摩擦著李玉虹的阴户,李玉虹的动作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大。丁少秋也无法再忍,对准了李玉虹的阴道,轻轻的将宝贝送了进去。慢慢的送到底,没有遇到任何障碍。丁少秋趴在李玉虹身上忍不住兴奋的轻喘着,热烘烘的阴道将宝贝紧紧的含著,好舒服的感觉,丁少秋静静品尝着这种人间最快乐的感觉。
“嗯……嗯……唔……”丁少秋温柔的吻着她:“舒服吗?”
“好……大哥……舒服……好舒服……”丁少秋再也忍不住了,开始轻抽慢送,几次後再来一次重重到底,李玉虹忍不住像蛇般的扭动纤细的腰,配合着丁少秋的动作。抽送一会后後,李玉虹发出了鼻音的呢喃:“啊……嗯……嗯……嗯……”
“啊……不要……啊……啊……不要啊……”李玉虹眯著着喃喃自语着。阴道受到直接的冲击,丰满屁股的摇摆,夹着丁少秋的宝贝,乳房被丁少秋用手包握着,李玉虹害羞的摇着头,唉唉的叫声配合着丁少秋的动作。
丁少秋的宝贝在李玉虹阴道内乱钻摩擦,有时插入得深顶到了子宫口,李玉虹整个人瘫了。紧闭着唇、眼神专注地望着结合的部位加速进行,腰力的摇摆加强了,丁少秋更努力干着。一阵又一阵的摇摆,一对裸体的男女动作。
丁少秋抓捏的胸部早已变硬得垂下晃动,扭捏的脸正显示她在加速快感,丁少秋刺激她的阴蒂,揉揉她的阴唇,有时摸摸她的黑绒绒的阴毛。每次的深入都让丁少秋欣喜若狂。他趴在李玉虹柔软的背上,加强抽插的速度,李玉虹的洞内开始渐流出密汁到大腿边。面对丁少秋的贴身动作,李玉虹透红的脸颊,加上下半身夹紧的抖动,她已经很兴奋了。
丁少秋望望李玉虹,她也秋波脉脉地望着丁少秋媚笑。丁少秋望了望她小腹下被宝贝插入的地方,见到她那阴户被宝贝顶得凹进去,像蚌一样紧紧地夹住了宝贝。李玉虹的肉洞渐渐分泌出许多阴水,使丁少秋的抽送逐渐流畅,他开始加速地频频地抽送。李玉虹很快就进入欲仙欲死的状态,她脸红耳热,小嘴里哼叫着淫声浪语。
“嗳哟……好呀……好舒服……大哥……插得……重点……我……会……舒服……死呀……”配合着阴阳交合处传来「噗滋」的声音,李玉虹的叫床声是那么动人心弦。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丁少秋,突然将滚烫的双唇凑到丁少秋唇上。两个人的舌头在嘴里不安份的搅动著,久久才分开,两人都喘息着。李玉虹感到妙境来临,止不住地扭着屁股,全身的嫩肉激烈抖动,嘴里不断发出美妙的浪叫:“哎呀……舒服……真过瘾……过瘾极了……”
丁少秋听到李玉虹的浪声浪调的叫喊,自己也飘飘然了,抽插速度猛地加快。丁少秋把宝贝抽出到只剩龟头还留在里面,然後一次尽根冲入。丁少秋开始用力的抽送,每次都到底,李玉虹简直快疯狂了,一头秀发因为猛烈的摇动而散的满脸,两手把衣物抓的皱的乱七八糟,丁少秋每插入一次,李玉虹就轻喊一声:“啊……啊……啊……啊……”
然後丁少秋用自己两手紧紧抱着李玉虹的腰,然後下面疯狂的抽插起来,他将宝贝直抵穴心,李玉虹尽量配他的插弄,粉颊泛起两朵彩霞,神情淫荡,渐渐狂野,嘴里浪喊着:“唔……唔……天……啊……爽死人了……好……舒服……唔……唔……”
丁少秋见李玉虹高兴浪叫,就用大龟头在穴壁上磨擦,上勾下冲,李玉虹叫道:“哎唷……痒死了……痒……死了……大哥……快……快……干……要你……重重……啊……啊……啊……”
不多时丁少秋高举并分开李玉虹的双腿,李玉虹阴户更加显露,李玉虹用双手紧搂他脖子,屁股转动得更厉害,穴心亦配合丁少秋龟头的揉擦:“啊……真好……大哥……你……真有一套……被你弄得……痛快……快猛干……啊……好啊……”丁少秋加快了速度,一下下结实的插进了子宫,敲打着白里透红的屁股。
“啊……真是美……极了……可舒服……上了天啦……唔……嗯……唷……痛快死……了……真……好……叫我……啊……大哥……我……爱死你……啊……”
李玉虹悦耳的叫声让丁少秋忍不住要射精了,他连忙用嘴塞住李玉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李玉虹还是忍不住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唔……唔……唔……唔……啊……啊……啊……”李玉虹的阴肉这时一阵紧缩,一张一合的急速蠕动,使得丁少秋感受到她要泄身了。
“啊……唷……大哥……我……忍不住了……舒服极了……要……丢了……快……狠狠……干……快转……猛力磨……丢……要……丢了……再转……快……磨……丢了啊……啊……”
李玉虹的下体配合着节奏微微上挺,顶得丁少秋舒服的不得了,看到如此沉浸在欲海里的李玉虹,丁少秋猛力又抽插了十来下,这时的李玉虹身子一阵颤动,一股淫水流了出来。一股酸麻的强烈快感直冲丁少秋的下腹,滚烫的精液就射进了李玉虹的体内。李玉虹已无法动弹,额头和身体都冒著微汗,阴部一片湿润,李玉虹的淫水混合著一些流出的精液,构成一幅动人的山水画。
丁少秋起身内衣轻轻替李玉虹擦拭全身,李玉虹睁开双眼,深情的看著丁少秋,轻轻的抓著丁少秋的手:“大哥……我好累……抱着我……好吗……”李玉虹摊了在丁少秋的身上,激情的余韵,使两个人的胸口是一直在震荡着。曲终人散,一切趋于平静,丁少秋搂着柳青青、李玉虹,三人带着满足的神情,很快就沉入梦乡之中。※※※※※※※※※※※※※※※※※※※※※※※※※※※※※※※※※※※※※※他们倒是舒服的睡着了,可就苦了六个人。当然不是别人,就是分别睡在左右房间中的易天心和艾大娘,和「花字门」四卫:左卫鱼巧仙、右卫白灵仙、前卫刘宝香、后卫沈雪娟。房间的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好,而且这些人个个功夫都不弱,再加上柳青青、李玉虹的叫声又肆无忌惮,想不听见都难了。
丁少秋、柳青青、李玉虹他们三个倒是快活了,但是这「听房」的六个人可苦了,个个听得夹紧双腿,用被子蒙住耳朵,但是柳青青、李玉虹那声声呻吟、浪叫仍然清晰传入耳中,直听得个个面红耳赤、口干舌燥、小溪泛滥,将亵裤湿透。这六人中最难过的当属艾大娘,其余五人,包括易天心,虽然已经年满三十,但都仍是小姑独处,女儿之身未破,而艾大娘毕竟是过来人,知道其中滋味,自然更觉难受,只在心中将自己女儿柳青青骂了千万遍:“死丫头,一点都不识羞,叫得这么大声。”
这一夜,这六人都没有休息好,自然第二天都有些无精打采,哈欠连天,这自然让人感觉奇怪。李玉虹奇怪地看着易天心和四卫,讶然问道:“易大姐,你们这都是怎么啦,昨夜没睡好?”她这一问,五人脸都红了,让李玉虹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雪娟年纪与李玉虹最接近,平时也是无话不说,此时红着脸,低低在李玉虹耳边说了几句,李玉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哪有这么……夸张……”说完,又低声问易天心道:“易大姐,真的……声音……很大吗……”
易天心红着脸,低声道:“声音是不小,门主一定是太投入了。”
李玉虹涨红着脸道:“这真是……羞死人……了……”说着又蓦地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易大姐,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
易天心红着脸道:“这是因为我当时眼界太高,要是我像门主这么大的时候,也能遇上像丁少侠这样人,我也不会蹉跎至今。”
李玉虹又望着左卫鱼巧仙问道:“鱼姐姐,你们又是为什么呢?”
鱼巧仙望了自己的三个姐妹一眼道:“我们跟易大姐差不多,这种事情是要看缘分,缘分未到,有什么办法?”说着笑着向李玉虹开玩笑道:“除非门主舍得让出李少侠,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说着,和其余三个姐妹一起,都笑了起来,易天心也笑嘻嘻地看着李玉虹。
没想到出人意表,李玉虹闻言后的反应完全出乎她们的预料,只听李玉虹一本正经地道:“真的吗?这太好了,我这就去跟大哥说去。”
右卫白灵仙一把拉住李玉虹,急道:“门主,大姐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
李玉虹道:“我可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前卫刘宝香讶然道:“门主,你是不是犯糊涂了?”
易天心也奇怪地道:“门主,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李玉虹笑着望着她道:“我当然是说真的,如果易大姐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将大哥拱手相让。”
易天心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道:“门主,你这是在笑话我。”
李玉虹摇摇头道:“易大姐,我一向很敬重你,我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来跟你开玩笑?我要说的是,年龄和身份都不是问题,只要两人心中有爱,就足够了。”
鱼巧仙不解地道:“门主,这我就不明白了,你和丁少侠不是很好吗?”
李玉虹点点头道:“是很好呀,但是我舍不得你们,我要将你们永远留在我身边。”
易天心道:“你是门主,我们自然会跟随你,这也用不着……”
李玉虹摇摇头道:“但是我也不能看着你们一个个孤苦伶仃,我现在才体会到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所以我也要为你们好好打算打算。”说着顿了一顿,又道:“但是一般的人,你们看不上眼,我也不舍得。但是大哥就不同了,我相信他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着迷。”
易天心苦笑道:“门主,你想得太天真了,且不说别的,单看看年龄的差异,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李玉虹笑着道:“这你们就想错了,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有这种世俗的想法。我刚才已经说过,年龄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是否「郎有心、妾有意」?”
刘宝香怅然若失道:“门主,说这些都没用,这总归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玉虹摇摇头道:“非也,非也。”看了一下五人,然后接着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只要你们真的有这心,我就有办法让它变成现实。”
沈雪娟不信地道:“门主怎么这么有信心?”
李玉虹道:“我自然有办法,我是真的希望将你们永远留在身边,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但是如果你们自己不乐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鱼巧仙叹口气道:“门主,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人家都是生怕自己的情郎变心,你可倒好,自己往外送?”
李玉虹红着脸解释道:“你们昨晚也都听见了,大哥实在太厉害了,我有责任为他多找些姐妹,就我私心而言,当然是希望找合得来的。”如此一说,五人的脸全红了,想必是想起了昨夜的激烈战况。
易天心想了想,然后对鱼巧仙四女道:“既然门主这么说,你们不妨考虑一下,丁少侠确实是个难得的少年俊彦,值得你们托付终身。”四卫没有说话,各自低头思索着。
李玉虹紧跟着问道:“易大姐,你呢?”
易天心苦笑道:“门主,我都是三十的人了,早已不作此想。”
李玉虹接着道:“只要易大姐肯受些委屈,我自有办法让大姐如愿。”她如此一说,五女全都抬起头看着她,易天心诧异地道:“门主,你是话中有话……”
李玉虹点点头道:“不错,不过我暂时不能跟你们明说,除非……”
鱼巧仙问道:“除非什么?”
李玉虹道:“除非你们能发下毒誓,我才能告诉你们。”当下易天心带头,五女发下毒誓,沈雪娟急急问道:“门主,快说咯。”
当下李玉虹将丁少秋的风流韵事简略地说了一遍,五女听得个个娇靥泛红,易天心咋舌道:“真是想不到,连祝门主和姚淑凤姐姐都……”
李玉虹羞涩地一笑,然后道:“你们现在知道大哥的魅力了吧?”
鱼巧仙也是啧啧称奇:“真想不到,丁少侠的胃口竟然这么大?这要不是门主告诉我们,我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李玉虹接着道:“现在你们再想想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话,当知我不是随便乱说的吧。我相信大哥能带给我们幸福,我对他有信心。”
鱼巧仙迟疑道:“我还是担心……”
李玉虹摇手制止她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们只要多接触,慢慢就会有感情。我会为你们安排的,当然如果有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跟我说,我也不会勉强。”五女互相看了看,都娇羞地低下了头,但谁也没说出个「不」字。
李玉虹笑道:“那这件事情就定了,我会慢慢为你们创造机会,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憧憬日后我们一起归隐山林的情景,那该是多么美妙地一幅图画。”说着,冲易天心一笑道:“易大姐,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害羞的样子,真美,连我身为女儿身都有点动心了。”
易天心娇啐一口嗔道:“我这个大姐算是在你面前再没有什么脸面了。”如此一说,众女都咯咯娇笑起来。
第105部分
※※※※※※※※※※※※※※※※※※※※※※※※※※※※※※※※※※※※※※几乎与此同时,艾大娘也与柳青青窝在屋中,悄悄地咬耳朵。只听艾大娘低声道:“丫头,你可真不识羞,一晚上大叫大嚷的,吵得人都没法睡觉。”柳青青赧然道:“人家忍不住嘛。”说着低声问道:“娘,你是不是听了很难过?”
艾大娘红着脸斥道:“死丫头,没规矩,有这么跟娘说话的嘛?”
柳青青突然问道:“娘,你到现在还忘不了爹吗?”
艾大娘叹了口气道:“时间过得真快,你爹都过世十多年了,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唉……”
柳青青道:“娘,你为爹报了仇,又为他守节十多年,也对得起爹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艾大娘幽幽道:“娘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人言可畏,你又这么大了……”
柳青青道:“我不怕,我支持娘。因为我现在也明白了,缺少了男人的女人,日子是多么难熬,娘,我现在也终于体会到,这些年您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娘,我不会再让您继续这样过下去,我要让您过得幸福、快乐。”
艾大娘幽幽道:“娘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找个好归宿,现在你有了少秋,娘也放心了,娘现在已经别无所求了。”
柳青青摇摇头道:“不,娘,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继续这么痛苦地生活下去,你也不用骗我,以前看你夜不能寐的时候,我老是想不明白,现在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艾大娘叹口气道:“青青,你是长大了,不再是以前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
柳青青接着道:“娘,你告诉我,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
艾大娘摇摇头道:“以娘这种状况,你说可能有吗?”
柳青青眼珠一转道:“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艾大娘诧异地道:“你这鬼丫头,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柳青青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将艾大娘唬得一跳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柳青青忙道:“娘,你别急嘛,听我慢慢说嘛。”说着,在艾大娘耳边低低地说了起来,只见艾大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神色不停地变幻,显示出她内心的震惊。
良久之后,柳青青道:“娘,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不是胡说八道了吧,而且这样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而且把娘给别人,我还舍不得呢。”
艾大娘红着脸,迟疑道:“这不是乱来吗?娘实在做不出这种羞人的事来。”
柳青青「哎呀」一声道:“娘,你想想这十几年,你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再说,也不用您……”说着,低低在艾大娘耳边说了几句。
艾大娘羞红着脸道:“没见过你这种女儿,出卖自己的亲娘。”
柳青青娇笑道:“娘,等你尝过滋味之后,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到时候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今天是武功门光复门派的祭祖大典,由邵南山主祭,况南强陪祭,各大门派纳入观礼,典礼极为肃穆隆重。中午在武德堂欢宴,不必细表。饭后姚淑凤、祝秋云、丁小凤和老仆丁福,以及护花门的人,先行出发,赶往太行山丁家庄去,当然是为了安排接待各大门派的贵宾,所以要比大家先走半天。
翌日一朝,由邵南山陪同大家启程,太行山就在雷峰东北相距不过几十里路,巳牌时光,就已到达,丁家庄已布置得焕然一新,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姚淑凤、祝秋云、小凤等人已在大门前迎接,同时也燃放起一串鞭炮,欢迎贵宾。由东海采荠叟领头,相继进入大厅,分宾主落坐,护花门下女弟子分别送上茶盏。
邵南山热泪盈眶,感慨丛生的道:“从伯超失镖起,当时还以为只是黑道劫镖事件,进而延伸到敝门,到整个江南,才发现竟是白莲教余孽死灰复燃,差幸江南同道协力同心,团结一致,复蒙各大门派鼎力支援,终于邪不胜正,一举歼灭元凶,光复敝门,少秋一家,也得以重返家园,诸位道兄鼎助之力,使兄弟没齿难忘。”
采荠叟大笑道:“老哥言重,白莲余孽,荼毒生灵,我辈江湖个人,卫道除魔,人人有责,何况这次诛杀凶邪,全是少秋和李姑娘二人的功劳,各大门派还得感谢他们呢。”
万天声站起身,抱抱拳道:“昨晚咱们大家一致决议,推派兄弟为代表,今天向老爷子致贺……”他故意拖长语气,顿了顿又道:“丁家庄今天共有三大喜事,非比寻常——”邵南山听他说共有三大喜事,脸上不禁挂起了微笑。在座的人,却怎么也算不出三件大喜事来,自然要静聆下文。
万天声徐徐说道:“第一件大喜,是丁少兄丁少秋,弱冠年纪,荣任江湖上八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掌门人。”大家等他说出,立即纷纷鼓掌。
万天声略为停了停,又道:“第二件大喜,也是丁少兄力歼元凶,白莲教余孽,才得一鼓荡平,为江湖武林消敉一场杀劫。”大家又纷纷鼓起掌来。
万天声笑了笑,又道:“至于第三件大喜之事,请六合门李掌门人,华山派齐道兄二位来说吧。”说完,拱了拱手,就返身坐下。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心知必有下文,所有目光不觉齐向六合掌门人李瘦石投去。
只见李瘦石不慌不忙站起身来,朝大家拱拱手,然后说道:“其实万庄主一个人说就好了,何用兄弟狗尾续貂,硬要续它一段?”
万天声笑道:“这是你老哥的责任。”
大家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听李瘦石道:“好,好,那就由兄弟来报告好了。”他口气微顿,续道:“事情是这样,昨晚丐帮李帮主,找到兄弟和华山齐道兄,李帮主千金李玉虹姑娘,先前易钗而弁,和丁少兄义结金兰,这次又和丁少兄联手诛戮元凶,两人情投意合,所以挽兄弟和齐道兄二人作个媒,先订个亲。此外柳青青、池秋凤、姬青萍三位姑娘,也与李玉虹姑娘一般,同时与丁少兄订亲。现在由兄弟向大家宣布,作为第三件大喜之事……”他话未说完,大家又热烈的鼓起掌来。
正午,大厅上早已悬挂起三星画像,点燃了蜡烛,观礼的来宾,男左女右,齐集大厅两旁,大门外燃放高升鞭炮,两廊奏起弦管细乐,大厅上立即摆上十几桌宴席,大家就相继人席,自是十分热闹。在一片洋溢的喜气中,每个人喝酒都像喝水一般,何况聚集一堂的都是武林中人?这一席酒,足足喝到末牌时光才散席。
像晚时光,一干来宾又在大厅上聚集,天色还没全黑,丁府到处都已点燃灯烛,辉煌如同白昼。这时举行的是丁少秋的订亲仪式,由两位大媒六合门掌门人李瘦石和华山派耆宿齐逸云将书写在大红贴上的男女年庚,互相送致双方家长,接着就由两位大媒引着准新郎拜见岳丈、岳母,仪式就算完成。
接下来,又是喜筵开始了,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纷纷向李铁崖敬酒的时候,自丁家庄大门外急匆勿奔人一个灰衲僧人,只见他满身风尘仆仆,连走路都跌跌撞接的,只是喘息,分明经过长途跋涉,日夜兼程起来的,如果没有急事,决不会如此模样。
这时左厢素席上急匆匆奔出两个少林寺罗汉堂弟子,朝灰衲僧人迎了上去,叫道:“一悟师兄,你怎么会赶到这里来的?”
那叫一悟的灰衣俗人一手掩胸,喘息着道:“愚兄奉方丈之命,赶来见通济师叔的。”
左首一个罗汉堂弟子道:“长老在大厅上,师兄请跟小弟来。”说完,走在前面,领着一悟,朝大厅上走来。行近首席,一悟看到通济大师,慌忙急步走上前去卟的跪到地上,说道:“弟子一悟叩见师叔。”
通济大师不由一怔,问道:“一悟,你来此地,可有什么急事?”
一悟道:“弟子奉方丈之命,来找师叔,是白莲教徒围攻本寺,已有数日,寺中弟子已有半数以上中了对方下的毒,功力全失,十分危急……”
通济大师听得更是一怔,问道:“你说什么?白莲教徒围攻本山?那是些什么人?”一悟道:“这个弟子也不知道。”
通济大师道:“你先起来。”一悟应了声是,站起身子。通济大师问道:“方丈还有什么口喻?”
“没有了。”一悟想了想,又道:“白莲教徒人数约有二三百名之多,听说还有几个极厉害的人物,连通海师叔只和对方打了两三个回合,就被对方一掌摔出一丈多远,还震伤了内腑。”他口中的通海师叔,乃是少林寺达摩院的首席长老,武功之高,在少林寺中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会有这种事?”坐在首席的东海采荠叟一直没有开口,直到此时,才插口说道:“能够在两三招内,震伤通海大师,这人会是谁呢?”
武当天宁子道:“大师,白莲教余孽,胆敢围攻贵寺,可见实力不弱,大概除了姬七姑,另有一帮人,不属于姬七姑的,如今贵寺多人中毒,形势危急,贵寺方丈才会派人赶来传讯,咱们这里,齐集了各派高手?正好一起赶去,藉机把白莲教匪徒一举歼灭,不知会长意下如何?”
东海采荠叟颔首道:“道兄说得极是,咱们齐集了各派高手,就是为对付白莲教余孽而来,如今这边大家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姬七姑,既然还有一股白莲教匪徒,如此猖狂,公然围攻少林寺,咱们自该迅速赶去,把他们一举歼灭。”
一悟站在一旁,说道:“师叔,方丈曾说:如果江南武林同道肯加以协助的话,最好请师叔约几位先行,因为寺内师兄弟已有多人身中散功之毒,无法抵抗,师叔等人须走小路,先行回寺,最好不让对方发现,这样等江南各派同道赶到之时,里应外合,使他们措手不及,就可以一举歼灭了。”
仲子和道:“这办法不错,大师咱们就不妨分成几拨上路,才可以防对方发现。”
天宁子道:“咱们把人分几拨上路,最好还是分几个梯次,赶到少林寺再集合,这是好主意,事不宜迟,通济大师自然准备立时上路了,贫道和大师同行,作为第一拔好了,但第二拨,最好在午夜出发,第三拔明日清晨也须出发,这样才前后可以呼应,互相照应,不致中途遭人袭击。”
通济大师站起身,连连合十道:“道兄说得是,贫衲就是准备即刻动身。”
天宁子跟着起身道:“贫道和通济大师为第一拔,诸位道兄大家不妨先商量商量,那几位第二拨动身,不过第二拨的人,抵达少室北麓,就得和咱们第一拨合在一起,进入少林寺去。从第三拨开始,才是在寺外和白莲余孽动手的队伍。”
东海采荠叟含笑道:“老朽省得。”
通济大师朝大家连连合十,说道:“诸位道兄,贫衲那就先走一步了。”邵南山和丁少秋等人,一路送出大门,才行回转,回入大厅,这时酒筵已收,由花字门女弟子给每人沏上了茶。不多一会,西花厅的女将们,也一齐赶来。
东海采荠叟等大家落坐之后,就站起身,高声道:“老朽真想不到白莲教余孽,除了姬七姑这一帮人之外,还会有第二股出现,而且居然敢向少林寺下手,如今咱们第一拨由金罗汉通济大师、武当天宁道长率同门下弟子,业已出发,方才老朽和各位掌门人研商的结果,咱们现有人手,分为留守与赶援两类,先说留守,这是极为重要之事,因天南庄虽已击溃,但除了为首的姬七姑,盛锦花,常清风等三人已死,其羽党诸如扶卫武士和岳麓观道士,不下三百人,万一被人乘机收编,再来侵犯,这一点,不可不防……”大家都没有开口。
东海采荠叟续道:“因此大家的意见认为由邵南山、柏长春、伍世贤、丁福、留守太行山丁家庄。松云子和白鹤门弟子留守白鹤观,松雪子及玉皇殿道友留守玉皇殿。况南强及武功门弟子留守武功门。另外加派八卦门谢传忠、丐帮南昌分蛇主苍鹰白仰高、鄙阳水寨刘行三位为辅,协同留守,并担任这几处的支援和通讯事宜,只要一处有警,其他三处立时可以赶来支援……”
口气微顿,接着道:“诸位莫以为留守没事可做,主要还是防范白莲教匪徒乘机再占踞这几处作为他们基地,进而扰乱江南武林,这一任务,依然十分艰巨。”
邵南山道:“既然会长安排好了,兄弟自当遵命。”
东海采荠叟含笑道:“老朽就怕你们不甘寂寞,这样就好……”说着从桌上取起一张名单,念道:“第二拨由少林俗家掌门仲子和为首,黄山万天声、六合门李瘦石、淮扬派罗天义、通臂门毕友三、形意门宋德生、花字门逢天游七人组成,今晚子时出发,赶到少室北麓,和第一拨人会合,进入少林寺,等咱们赶到少林,里应外合,一举破贼。”仲子和等七人同时抱拳领命。
东海采荠叟接着宣布道:“第三拨也就是咱们正式赶援少林的第一拨,由老朽和洞庭钓叟徐联、白鹤门松阳子、华山派齐逸云、少云父子,夏天放、丐帮李铁崖、长老向风亭、白继善、王有福、姜长贵和丐帮弟子三十名,定明日清晨出发。”大家早经议定,自无异词。
东海采荠叟又道:“第四拨由祝秋云为首,姚淑凤、丁小凤、何香云、谢香玉、任香雪和九名女弟子。花字门易天心、鱼巧仙、白灵仙、刘宝香、沈雪娟、女弟子三十二名,和峨媚派的艾大娘、柳青青、池秋凤、姬青萍,定明日中午出发,到少室北麓集合,正式和白莲教匪徒正面交战。”祝秋云等人也一起拱手领命。
东海采荠叟含笑道:“好了,大家都已分配好了,现在请随意用茶,第二拨的人,稍事休息,到时就该出发了。”大家因须长途跋涉,就各回宾馆休息,半夜子时,由少林南派俗家掌门仲子和为首的第二拨准时出发。
【第四十五章】尔虞我诈
第二天清晨,由东海采荠叟为首的第三拨也准时出发了。奉命留守白鹤门的松云子、留守玉皇殿的松雪子、和留守武功门的况南强也随着走了。由少林派俗家掌门仲子和为首的第三拨人马,人数—虽然只有七人,却有五位掌门人。
其余二位,一是黄山万松山庄庄主万天声,黄山虽然不是门派,但黄山世家,却有三代担任过武林盟主,不仅是江南,就以整个武林而言,黄山可说是武林第一世家,万天声在江湖上的声誉,依然一言九鼎。另一位逢天游,在名义上虽只是花字门的一个副总监,那是花字门上代门主曾救过逢天游,江湖上人讲究知恩图报,不计名利,其实逢天游三个字,在二十年前早已是名满大江南北的剑术名家,一柄阔剑,纵横江湖,罕有对手。
这第二拨人马,因为要会合第一拨,进入少林寺,和第三拔、第四拨里应外合,人选自然要安排得十分恰当,这是经过东海采荠叟和洞庭钓叟、白鹤门松阳子、武功门邵南山等人精心筹划,挑选出来的,每个人可说都是顶尖高手,才能胜任这一任务,对少林寺来说,前去支援的人,不是一派掌门,便是武林中知名人士,也就不会感觉到难堪。
第二拔人马虽然和第一拨出发的时间,相距差不多有两个半时辰,但第一拨人中的少林罗汉堂弟子,在沿途都留下了记号,和后面的人相距不过几十里路程,自可一路跟了下来,不致失去联络。第二天清晨,他们赶到张家山,忽见一名灰衲僧人伺立道左,看到仲子和等人,立即双手合十,迎了上来,朝仲子和躬身施礼道:“弟子一悟,拜见仲师叔。”
仲子和一怔道:“一悟,通济师兄他们呢?”
一悟躬身道:“弟子奉通济师叔之命,来给师叔一行作向导的。”
仲子和问道:“通济师兄怎么说呢?”
一悟道:“通济师叔因发现路上似有贼人跟踪,除已通知第三拨,咱们第一、第二两拨,不宜和贼人照面,才决定改道,并派弟子前来替师叔作向导的。”
仲子和一手拈须,微微颔首道:“如此也好,唔,咱们现在该如何走法?”
一悟道:“弟子给师叔诸位带路,”说完,就走在前面领路。
仲子和等人当然不疑有他,一悟的所谓改道,依然一路北行。由三阳桥偏东,经徐家渡穿行九岭山,第三天傍晚。赶到九仙阳。但见群山起伏,人迹已稀。这时更是暮霭四合,金风渐厉,一悟来至一颗数人合抱的大树之下,指着一堆木柴余烬,说道:“看来通济师叔一行,中午就在这里打的尖。”
第106部分
逢天游嘿然道:“他们中午在这里打尖则可,咱们一行人方才有村子不借宿,都要住在这里露宿一个晚上?”一悟陪笑道:“逢大侠请多多担待。咱们第二拨为了避人耳目,才不去村子借宿的。”
万天声笑道:“一悟师父说得不错,咱们为了避人耳目,才改道而行。逢兄只好将就些了。”
逢天游大笑道:“万庄主以为兄弟要睡得舒服?咱们江湖人随遇而安,荒山野岭,露宿上几晚,又何足道哉?”说话之时,一悟已从附近捧来了许多枯枝干柴,叠石为灶,蹲着身子生起火来,浓烟低迷,甚是呛人。
宋德生攒攒眉道:“一悟师父,天气又不寒冷,你升火作甚?”
一悟回头笑道:“深山秋夜,到了半夜就会寒冷,这时要准备晚餐,小僧先替诸位掌门人汲泉烹茶,方才买了一大包馒头,再烤些鸡、肉为佐。”
宋德生大笑道:“和尚也吃荤吗?”
“阿弥陀佛。”一悟慌忙双手合十,念佛道:“敝寺戒律森严,小僧怎敢破戒,这些都是给诸位掌门人准备的。”
他果然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锡茶壶,去溪边汲水,搁到石上,等水烧开,就放了一把茶叶,然后又取出两只饭碗,倒满了茶,一面歉然道:“诸位共有七人,小僧只带了两只饭碗,诸位只好轮流着喝了。”
万天声道:“没关系,真亏一悟师父想得周到,咱们还能在荒山野地围坐品茗呢。”一悟连说不敢,他忙着添加枯柴,再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只宰洗干净的鸡,和一方猪肉,架在木棍上,用小火慢慢烤着。各人心中不无疑窦,但仔细品尝茶水,又并无异处。
不多一会,一悟已把两只鸡,一方肉都烤好了,取出一大包馒头,和一包细盐,一起放在大石上,说道:“诸位掌门人可以请用了。”
仲子和问道:“你呢?”
一悟自己取出一个纸包,含笑道:“弟子吃素,有腌菜就可以了。”
仲子和抬抬手道:“各位道兄请吧。”
大家也就不再客气,取过馒头,各自用刀剑割着鸡、肉吃了起来。逢天游又仔细的逐一尝过,也并没什么,不觉暗自失笑,一悟乃是少林弟子,自己这不是太多心了吗?一悟用腌菜裹着馒头,吃饱了,又去汲水烹茶,这一顿野餐,大家都吃得很饱。饭后,大家喝着茶,聊了一会。
大半轮残月,已从山岭间升起,气候也果然渐渐寒冷,一悟在火堆上添加了许多树枝,只是其中有些还是刚砍下来的树枝,烧起来难免有烟。众人眼看时间不早,明天还要赶路,就各自在树下盘膝坐下,运起功来。
只有逢天游倚着树身,抱剑打盹,朦胧之际,忽然有一缕异香钻进鼻孔,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蓦然地惊觉,双目乍睁,大声喝道:“一梧,你在火堆里放了什么?”他这声大喝,把所有的人都惊醒过来。
一悟用手揉着眼睛,惶然道:“逢大侠,你说什么?”话声未落,几个人都闻到了烟味,打着喷嚏。
逢天游一跃而起,说道:“各位道兄,这个烟味有异,极似苗疆的龙涎草,只怕有人做了手脚,大家快站到上风头去。”
一悟惊恐的道:“这怎么会呢?小僧……小僧……哈瞅。”众人听逢天游一说,果然纷纷抢到了上风头。
毕友三问道:“逢老哥说的龙涎草,想必是毒草了?”
逢天游道:“不错,龙涎草剧毒无比,苗人用来薰洞中猛兽,只要吸入毒烟,不多一会,就会四肢瘫痪无力……哦,诸位道兄快运气试试,是否吸入了毒烟?”众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就各自运气检查。不检查还好,这一检查,每个人觉得心神恍惚,真气有难以提聚之感。
李瘦石口中轻咦一声,还没开口,只听逢天游以「传音入密」说道:“道兄切莫说出吸入毒烟的话来。”一面沉哼一声道:“咱们总算及时发觉,幸好没有中毒。”几人都是老江湖了,经他一说,惕然警觉。
仲子和目光如炬,朝一悟喝道:“一悟,火堆中的龙涎草,可是你下的?”
一悟满脸俱是惊诧之色,畏缩的后退了一步,说道:“弟子根本不知道,弟子怎么会有龙涎草呢?”
万天声道:“仲掌门人,此事一悟师父也许真的不知道,好在咱们都未中毒,贼人无所不用其极,大家多加提防也就是了。”一面以「传音入密」朝逢天游问道:“逢老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逢天游也以「传音入密」答道:“中了龙涎草烟的人,要六个时辰才能渐渐恢复体力。现在咱们差不多只剩了三成功力,这还是警觉得早,吸入不多,才能如此,如今之计,咱们不如先坐下来,看看能否把毒气逼出,万一有敌人出现,咱们七人可分成两组,只要一手互握,把大家的真气运集到一人身上,这样岂不等于有两个人可以作战吗?纵有强敌,大概也足可对付了。”
万天声连连点头,传音说道:“逢老哥此计大妙,现在也只好如此了。”他们分别以「传音入密」通知了其他五人。
李瘦石接着道:“目前还只有戌时,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会,纵使有敌人袭击,难道凭咱们七人,还怕过谁来。”
罗天义道:“李掌门人说得是,咱们明天还要上路,该早些休息才好,”
他们早已暗中商量好了,每人差不多还有三成功力。把七人分作两组。第一组黄山万天声、六合门李瘦石、通臂门毕友三、花字门逢天游四人。第二组为少林僧家仲子和、淮扬派罗天义、形意门宋德生三人。譬如第一组遇上敌人,由万天声应敌,其他三人就把功力输送给他,中途也可以转变为由逢天游应敌,其他三人就可以把功力转输给他。这样可以互相变换,也可使敌人接应不暇。
因此在各人席地坐下之际,就已分成两组。而且也早已相度地形,第一组的人可以监视第二组人的背后,第二组的人也可以监视第一组人的背后,有互相支援之功。
大家坐定之后,仲子和目光微抬,发现一悟依然畏缩不前,对自己几人似乎存有戒心,心中不禁暗暗一动,忖道:“莫非龙涎草毒烟真是他放的不成?”一面故意问道:“一悟,明日一早就要上路,你怎么还不坐下来休息?”
一悟连应了两声「是」,躬着身道:“弟子要休息了。”他只是单独一人在较远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那棵大树离大家总有三丈来远。这情形已十分明显,他是作贼心虚,提防着大家。
形意门掌门人宋德生悄悄以「传音入密」朝仲子和道:“仲掌门人,你和罗掌门人快把内力传过来,让兄弟先把一悟制住了再说。”
仲子和立即以「传音入密」告诉了罗天义,同时伸出左手,握住了罗天义的右手,罗天义再用左手握住了宋德生的右手,把两人的内力送了过去。宋德生更不怠慢,左手从地上拾取了三粒石子,抬手之间,就激射而出,朝一悟打去。
他是形意门的掌门人,精于内力取穴,这三粒石子,自然取穴奇准,何况一悟坐在那里,毫无准备,一下就被制住了三处穴道。宋德生沉嘿二声,飞身跃起,把一悟提了过来,往地上一掷,回头笑道:“仲掌门人,你可以问问他了。”
一悟穴道受制,早已吓白了脸,口中啊了一声,急忙叫道:“师叔……”
仲子和沉声喝道:“一悟,你还不从实招来,是被什么人收买了?”
一悟颤声道:“师叔,弟子是冤枉的。”仲子和看他矢口否认,心中不禁有些相信,少林寺门规素严,门下弟子不可能被人收买。
逢天游道:“一悟,仲掌门是你们少林寺的俗家掌门人,为人公正,我逢天游却是在江湖上打滚了几十年,好多人说我半黑半白,其实我自己知道,黑多白少,光棍眼里不揉砂子,你可以欺瞒得过仲掌门人,欺瞒不过我一对招子,你不肯实话实说,仲掌门人也许对你没有办法,因为他是白道中人,逢某黑多白少,所以却有九十九种办法,可以让人一句不漏乖乖的自动说出来,你相不相信?”
一悟心头机伶一颤,依然一脸惶急的道:“逢大侠,小僧真的没有……”
“好。”逢天游点着头道:“只要你再说一句真的没有,逢某就相信你了。”口中说着,双手疾发,一下连点了一悟五处经穴。
一悟还想说「逢大侠,小僧真的没有」,但刚说出:“逢大侠,小僧……”底下四个字还没出口,身躯陡然一颤,这一瞬间他脸色急剧的由白转青,由青转红,由红而紫,一根根的青筋,好像要从他脸皮上突破而出,一粒粒的汗珠,也像黄豆般从额头绽出。
这同时,他整个人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痉挛和颤抖,而且一阵比一阵厉害,连牙齿都咬得格格作响。这一情形,分明是逢天游点了他五阴绝脉。全身血脉逆血攻心,这是一种极为恶毒的手法,名门正派中人所不肯做的,但也确实有效。
一悟牙齿打战,全身痉挛,实在无法忍受,嘶声叫道:“逢……大侠……小僧……说了,求……求你……快放……开我……”
逢天游一手托着下巴,微微摇头道:“还早,你不会完全供出来的,再过上半炷香,等你知道厉害。才会全盘说出来,”
一悟脸如巽血,两眼血红,连忙哀求道:“小僧真的……说……了,全盘……说……出来……求求……你快放了……我吧。”
逢天游道:“这是你说的,全盘都说出来,倘有半句虚言,我就让你抽筋到死为止。”
一悟道:“小僧……一定……都说……出来……”逢天游应了声「好」,挥手解开了他五阴绝穴。一悟整个人宛如瘫痪了一般,只是伏在地上喘息。
逢天游喝道:“一悟,你还不快说。”
一悟爬在地上,朝仲子和连连叩头,痛哭流涕的道:“弟子对不起少林寺,对不起师尊,今晚更对不起师叔。”
仲子和道:“这么说,你确实被贼人收买了?”
一悟道:“不是,弟子从小就在咒钵寺出家,十六岁那年才奉派到少林寺去的……”
“奉派?”仲子和问道:“是咒钵寺派你去少林寺卧底的?”一悟应了声「是」。
仲子和问道:“咒钵寺是白莲教的巢穴吗?”一悟道:“弟子不知道,从没听说过白莲教。”
仲子和道:“那么你师父是什么人?”一悟道:“咒钵寺的当家是老师父,他已有多年不问尘事,寺中事务,都由护法会主持。”
仲子和问道:“主持护法会的是什么人?”
一悟道:“一共有五位,领头的是朱总管事。”
仲子和道:“姓朱的叫什么名字?”
一悟道:“不知道,弟子听说他还是前朝皇帝的侄子,护法会要帮他夺回江山。”
仲子和道:“你赶来报讯,原来是假的。”
一悟道:“弟子赶来报讯,一点不假,护法会确实围攻少林寺,要把少林寺消灭。”
仲子和问道:“你和通济师兄一路,怎么又到第二拨来,可有什么阴谋?”
一悟道:“弟子奉命随通济师叔一行,到了凋港,就设法离开,等候师叔等第二拨人经过,由弟子作向导,引来九仙阳……”
仲子和道:“把咱们引来有何目的?”
一悟道:“那传讯的人交给弟子一包药粉,晚上洒在火堆上,另外给了弟子一颗解药,叮嘱弟子千万小心,后援三更时分,可以赶到。”
仲子和抬头看看天色,嘿然道:“现在二更还差一点,离三更还早得很,哦,此人可说赶来的是些什么人吗?”
一悟道:“这个……他没有说,弟子就不知道了。”
逢天游道:“一悟,你如果要想活命,就得听我吩咐。”
一悟道:“逢大侠请吩咐好了。”
逢天游道:“第一,你去把那边的火堆弄熄了,在咱们左边重新升起一堆火来。”
一悟道:“逢大侠第二件事呢?”
逢天游道:“第二,接近三更,你坐在我身边,要装出没发生过事一般,这样他们就相信咱们全已中了毒烟,旁的就没你的事了。”
一悟道:“小僧省得。”
第107部分
逢天游道:“好了,你快去升火吧,记住,你身上还有两处经穴未解,这是我逢某独门手法,别人无法解开的。”一悟不敢怠慢,匆匆走去,方才那一堆火,没再添加木柴,早就快要熄灭了,一悟用木棍一阵敲打,把它弄熄了,然后又在大家围坐的大树左首,重新升起一堆火来。
仲子和问道:“逢老哥想必胸有成竹,怎不说出来听听?”
逢天游笑道:“这一仗全靠大家同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老哥就是不问,兄弟也正要向诸位报告呢。”接着就以「传音入密」和仲子和说了一阵,然后又和万天声说了。
仲子和再以「传音入密」告知罗天义和宋德生,同时万天声、逢天游也分别和李瘦石、毕友三说了。这一阵工夫,大家都以「传音入密」互相交换意见,也约定了几种手势和暗号。因为时间还早,就各自瞑目垂帘,调息运功,以期增加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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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二更将尽,渐渐接近三更了。逢天游要一悟在火堆上多添加柴火,把火堆加大了许多,也烧得更旺!大家虽然坐着不动,但每个人都眯着眼缝,察看情况。荒山野岭,黑夜之间,本来很难找得到目标,但有这一堆柴火在熊熊燃烧,自然极容易被发现。
贼人来得倒真还准时,刚到三更,就有二三十条人影,从远处出现,疾掠而来。一悟耳边及时响起逢天游「传音入密」的声音说道:“一悟,你别忘了逢某点了你两处经外绝穴,十二个时辰不解,血脉就会暴裂而死。”
一悟小声道:“小僧记得。”
逢天游又道:“记得就好,你要依我吩咐,不可露出丝毫破绽,逢某可以保你无事。”这两句话的工夫,二三十条黑影业已奔行到离大树下不过十来丈光景。
现在已可看清楚了,这些人一身黑色劲装,手持厚背朴刀,极似天南庄的铁卫武士,一共为四个小队,三十六人。就在他们奔到七八丈距离,就各自分开,八人一队,列成四方队形,正好把大树四面包围起来,八人前面,有一个头目率领,行进到五丈光景,就站停下来。
这时从山径上又出现了三条人影,飘然行来,当前一个一身青衫,手持一柄摺扇的赫然是天南庄的总管公孙轩,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个是面目冷森,秃顶鹰鼻的徵帮帮主杨三泰,另一个则是扁脸、连鬓短髭,浓眉如帚的铁卫总领队缪千里。果然是白莲教余孽,又猖獗起来了。
这点阵仗,如果仲子和等七人未中龙涎草烟毒,当然未必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如今每个人差不多只剩了三成功力,就感到这般人对自己几人的威胁相当沉重了。因为对方铁卫武士有三十六人之多,这些武士平日久经训练,各有一身极高的武功,如果他们一拥而上,自己几人就有首尾不能相顾之感。
这些人刚一逼近,一悟身法俐落,一下侧身横滚,在地上接连滚出三丈之外,才一跃而起,双手合十,说道:“小僧咒钵寺了悟。”
缪千里指着公孙轩和杨三泰二人道:“了悟师父,这位是公孙总管,这位是徵帮杨帮主,在下是铁卫武士总领队缪千里。”
了悟连忙合十道:“原来是公孙总管、杨帮主、缪总领队,小僧多多失敬。”
公孙轩顿首道:“了悟师父不用客气,在下等人是奉命接应了悟师父来的,他们怎样了?”
了悟低声道:“小僧初更时分就添了料,此刻他们早已中了龙涎草烟毒了,从坐下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动过。”
公孙轩颔首道:“很好。”他正待要人去把仲子和等人拿下。
突听仲子和忽然大笑一声,倏地睁开眼来,沉声道:“仲某还当是什么人,又在江南兴风作浪,原来只是一小股白莲教余孽的爪牙而已,连你们的主子,都被歼灭了,你们一小撮人还能有啥作为?”
公孙轩手摇摺扇,朗笑一声道:“至少你们这几个人已经落到公孙轩的手里了。再说像少林通济、武当天宁,还不是一样陈尸凋港,就以前被武林中人视为泰山北斗的少林寺,也将被一鼓而下作为本教的下院,天下武林,都将臣伏,只可惜你们已经看不到那时的盛况了。”
万天声喝道:“公孙轩,咱们落到你手里,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公孙轩道:“你们早已中了龙涎草烟毒,功力尽失,只要兄弟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你们拿下,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逢天游大笑道:“公孙轩,你要他们出来试试看。”
杨三泰阴笑道:“试就试,公孙总管,割鸡焉用牛刀,有杨某去试试他们就足够了。”随着话声,一手提剑,越众而出,大摇大摆的朝大树下走来,一面说道:“诸位之中,谁站起来和杨某较量较量?”
逢天游突然嗔目喝道:“凭你还不配和逢某叫阵,给我滚回去。”喝声出口,左手陡地凌空劈出。
他这一记「劈空掌」,是汇集了万天声、李瘦石、毕友三和他自己四人的功力劈出去的。他们虽然身中龙涎草烟毒,但差幸及时发觉,总算还能保存了三成功力。试想这一掌每人都用上了全力,就算每人只剩了三成功力,但加起来三四十二,岂非有十二成功力了?这比逢天游平日劝力,几乎还加强了两成。
杨三泰做梦也想不到中了龙涎草烟毒,功力已经尽失的人,还会奋起发掌,而且这一掌力道之强,简直就像巨浪吞舟,汹涌席卷过来,连想抗拒都有来不及之感,急切之间,右掌慌忙推了出去。试想一个合四人之力,劈出十二成力道,一个匆忙应战,最多只能用上七八成功力,如何抵挡得住?但听砰然一声大震,杨三泰陡觉心神大震,气血翻涌,喉头发甜,一个人被对方掌力推得站立不住,直摔出去。
这一摔,就摔对了,逢天游等人早就计算好的,所在贼人未来之前,就有要一悟把火堆加足柴火,把火圈扩大,就是要把出手来袭的贼人,摔到火堆里去。杨三泰身不由己被推出寻丈之外,正好一跤朝火堆中仰跃进去。熊熊烈焰,连钢铁都能溶化,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人?
杨三泰一个人宛如投入洪炉,口中大叫一声,差幸他一身武功还算了得,发觉不对,忍痛一个「鲤鱼跃水」,从火堆跃起,再一个筋斗翻了出去。但已焦头烂额,全身被烈火灼焦,衣衫部已着火燃烧,一个人带着一团浓烟,学懒驴打滚,在地上一连滚动,才算把衣衫上的火势熄灭,人也随着昏死过去。
公孙轩挥了下手,立即有两名铁卫武士奔了过去,把杨三泰扶起,抬了回去。缪千里急忙探怀取出药丸,纳入杨三泰口中。公孙轩目光直注了悟,沉喝道:“了悟,这是怎么一回事?”
了悟惊骇的道:“小僧也不知道,小僧已把一包药粉都投入火堆之中了。”
仲子和突然站了起来,锵的一声抽出长剑,喝道:“公孙轩,现在该轮到你了。”他这一站起,其余六人也一起站了起来,纷纷掣出长剑,同时列成七星阵式。
他们此时并未相互握手,是以一点也看不出有毒现象,既然没有中毒,公孙轩就有了顾虑,仅凭自己和缪千里两人,再加上三十六名铁卫武士,也未必有胜的把握,他是个心机极深的人,略一沉吟,就摺扇向空一层,沉哼道:“仲子和,杨帮主伤势沉重,极待救治,今晚到此为止,咱们不妨改日再一决胜负。”
他用扇向空一展,正是收兵的暗记,四队铁卫武士迅疾后撤,公孙轩和缪千里也向后疾退数步,作为断后,缓缓退去,了悟却趁机朝仲子和这边奔了过来。公孙轩怒声道:“了悟,原来是你中途背叛了,好,天下虽大,只怕谁也庇护不了你。”
万天声大笑道:“少林弟子,自有少林寺庇护他。阁下不用替他耽心。”
逢天游大声道:“公孙轩,老子随时候教……”公孙轩一行人行出老远,渐渐消失。
了悟突然朝仲子和面前跪了下去,连连叩头道:“师叔,弟子一悟,从现在起,要堂堂正正的做一个少林弟子,以赎前惩,还望师叔成全。”
仲子和颔首道:“佛家有回头是岸这句话。你能及时醒悟,正是有慧根之人,佛门广大,自可容纳你的,你且起来。”
一悟垂泪道:“多谢师师成全。”依言站起。
逢天游笑道:“一梧,你总算觉悟了。很好,来,逢某替你解了两处经穴。”举手一推一揉,替他解开了两处禁穴。
万天声望着远处,徐徐说道:“公孙轩是个心机极深的人,刚才虽被咱们唬住,但若非一悟逃了回来,他可能还不死心,现在总算暂可无事,但他们这一行人在此出现,不可能善罢甘休,明天咱们第一件事,就是最好和第一拔通济大师等人取得联络,才能互相策应。”
李瘦石道:“不错,咱们和第一拔相距不过半日路程,明日一早,咱们加紧一点,傍晚差不多总可以赶上了。”
一悟垂头道:“诸位掌门人在上,小僧不敢隐瞒,这两天来路上见到的记号,乃是咒钵寺的人留下的,目的就是要小僧把诸位引到这里来,目前小僧也不知通济大师在那里了。”
仲子和听得一怔,说道:“这么说,咱们一时之间,无法和第一拨人取得联系了?”一悟应道「是」。
毕友三道:“那么咱们只好和第三拨人去联系了。”一悟道:“弟子愿意赶回去找第三拨人。”
仲子和道:“如此甚好。”一悟道:“事不宜迟,弟子此刻动身,天亮差不多可以找到了。”
仲子和点头道:“好吧,此事确实十分重要,你路上可得小心一些。”
一悟道:“弟子省得。”说完,举步奔行而去。
万天声道:“不知一悟是否可靠?”
逢天游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他既已醒悟,应该可靠的了……”话声未落,突听十数丈传来一声洪亮的喝声:“了悟,你敢背叛咒钵寺,回去。”喝声入耳,但听砰然一声,一条人影腾空飞起,倒飞数丈,跌落下去。
仲子和看清来人正是一悟,急忙掠出,俯身问道:“一悟,你怎么了?”
一悟双目失神,望着仲子和,喘息道:“是……咒钵寺……二……二师父……弟子……是少林……弟子……”
仲子和想问他「二师父是什么人」,但看他眼神似有希冀之色,这就点头道:“不错,你是少林寺的弟子。”
一悟惨笑道:“那……就好……了……呃。”最后这声「呃」,就咽了气。
仲子和看他从嘴角流出的鲜血中,杂有细碎的血块,显是被掌力击碎内脏所致,心头暗道:“此人好深厚的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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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但听一声冷嘿,一道灰影凌空泻落,阴森的道:“仲子和,你们己中龙涎草毒烟,这点瞒得旁人,如何瞒得过贫僧?”
仲子和抬目看去,只见离自己不过寻丈光景,站立着一个灰衲和尚,此人中等身材,微见矮胖,年约四五十岁,一脸具是阴厉之色,不觉迅疾后退了两步,才道:“大师父如何称呼?”
一悟被人一掌击毙,万天声等人自然都看到了,因此就在灰衲和尚泻落,仲子和后退了两步的同时,万天声等六人不约而同迅速的朝前迎了上去,一下抢到仲子和的身后。
灰衲和尚连正眼也没瞧一下,只是托大的道:“贫僧清净。”
仲子和冷然道:“是咒钵寺来的?”
“不错。”清净和尚道:“你问完了吧?”。
仲子和道:“只不知大师父是咒钵禅师的什么人?”
清净和尚已有不耐之色,沉声道:“贫僧自然是老禅师的门下。”
仲子和正容道:“这就好,金钵禅师悲天悯人,消弥了武林一场浩劫,大师父既是老禅师门下,如何还和白莲教余孽为伍?”
清净和尚厉笑道:“老禅师久已不问尘事,咒钵寺原是白莲教的主院,现在明白了吧?”
他森寒目光,徐徐掠过七人,又道:“好了,贫僧还有事去,此处不能多留,诸位檀樾,也该早些上路了。”说话之时,右手已经徐徐举了起来。
仲子和喝道:“且慢,你可是要和仲某动手吗?”
清净和尚道:“你们每个人接得下贫僧一掌,贫僧立时跺跺脚就走。”
仲子和回过头去,似是侦求大家的意见,却朝六人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一面接口道:“大师父说了可算?”
清净和尚道:“当然。”
仲子和道:“那好,那就由仲某先来领教你的一掌。”他方才和大家使的眼色,就是告诉大家,清净和尚只有一个人现身,自己这边,利在速战速决,最好一举克敌,要大家准备。当然万天声等六人全是老江湖了,他的心意,自然全能会意。
清净和尚既已看出他们七人全部中了毒烟,已是强弩之末,如何会放在他心上,口中沉笑一声:“好,你就第一个上路吧。”右手使举,一掌朝仲子和当胸击来。
仲子和早已有掌当胸而立,看他发掌,立即迎击出去。他身后六人也早已准备妥当,在他掌势要发未发之际,一个接一个把手掌按向前面一人的后心,他们要等到此际才出手,就是为了怕被清净和尚发觉。这一刹那,六人凝聚的一身功力,迅疾汇集到仲子和的身上,由仲子和的右掌发出。
第108部分
这七个人,虽然每人虽剩下三成功力,但七个人加起来,就有二十一成,比起平时一个人的功力。还增加了一倍有奇,这一记掌力,岂间小可?何况仲子和这一掌,使出来的乃是少林寺的「金刚掌」。一道浑厚无伦的掌力,从仲子和掌心发出,当真是石破天的一击,清净和尚做梦也想不到对方还会有如此一着,等到发觉不对,已经迟了,只感轰然一声,胸口如中千斤巨石,顿时天旋地转,一个人立被震得两眼发黑,脚下登登的连退了五六步之多。
七人之中,逢天游排在最后一名,眼看仲子和一击得手,立即大笑一声道:“要得。”这「要得」二字乃是大家约定的暗号,就是要大家快把真力传给他。
因为他是最后一名,仲子和等六人听到他的暗号,只要每个人身向后转,伸出手去,就可抵上每个人的后心,最后由罗天义把右手朝逢天游后心一抵,六人的功力就一下转到他身上了。这是十分快速之事,清净和尚刚被震迟到第五步,双脚还未站稳,逢天游一声不作,手中阔剑使了一记「穿云射月」,一柄阔剑扬手飞出,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匹练,朝清净和尚当胸激射过去。
这道匹练含蕴了七人二十一成功力,自然奇速无比,快逾闪电,清净和尚已被七人二十一成功力的一记「金刚掌」震伤内腑,脚未站稳,剑光已穿胸射过,一念轻敌,连哼声都来不及出口,人已往后倒去,被阔剑钉在地上。
逢天游大笑一声道:“大功告成。
万天声低声道:“他们又来了。”大家举目看去,果见二十丈外,正有二三十条人影,迅速朝自己等人包围上来。这些人正是方才退走的公孙轩、缪千里所率领的三十六名铁卫武士。
原来他们早已跟着清净和尚而来,敢情他们退走之时,遇上了清净和尚,因劳师动众,无功而退,还被清净和尚训斥了一顿,结果他自己夸下海口,要他们只管等着瞧,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把仲子和等七人送上西天,所以公孙轩等人只好在二十丈外停了下来。
现在清净和尚不但没把七人送上西天,他自己却先去了极乐世界,因为他的身份,高过公孙轩、缪千里二人,此时眼看清净和尚被杀,他们担待不起,只好率同铁卫武士冲上来了。逢天游大笑道:“这样正好,咱们就给他来一个杀一个。”口中说着,人已一跃而起,迅快的收回阔剑,七个人依然列成了七星方位,静待应战。
首先冲上来的是公孙轩和缪千里,一个摺扇当胸,一翻一覆,锋利如刀,一个太极牌又厚又重,阉开生风,来势十分凶猛。万天声大笑一声:“公孙轩,万某等你多时了。”挥剑迎了上去。
宋德生仗剑站在右首,大声喝道:“缪千里,老夫在这里,你过来试我几剑。”
公孙轩和缪千里攻上之际,三十六名铁卫武士也及时围了上来,但仲子和等七人所列的七星方位,这是早就相度好的地形,他们背后是两棵交柯大树,树身粗得要几人合抱。两组人只要挡住前面敌人,就可无后顾之忧,是以三十六名铁卫武士纵然围了上来,也没有他们用武之地。
万天声敌住公孙轩,一柄长剑展开黄山世家「万流归宗剑法」,再加他们四人所汇集的功力,就有十二成之多,剑光宛如长江大河,声势极壮。
公孙轩和他动上手之后,才发现万天声屹立不移,施展剑法,却始终没有施展身法,原来他身后的李瘦石伸出左掌抵住他后心,李瘦石的身后是毕友三,毕友三的身后是逢天游,他们果然中了毒烟,才要合四人之力和自己动手。
他虽然有此发现,但万天声剑势凌厉,压力奇重,自己一柄摺扇别说抢攻,几乎连挡都挡不住,逞论把对方逼开了。这一情势,自然无法支持多久,公孙轩口中阴笑一声,左手扬处,五指箕张,突然凌空抓来。他使出来的乃是阴山派的一记「七阴爪」,刹那之间,阴气大盛,令人顿有阴森之感。
万天声身为黄山万松山庄庄主,家学渊源,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他使的是「七阴爪」,口中大笑一声,左手同时抬起,朝前推出。他这一记使的是「霹雳掌」,还是他尊翁昔年从天雷门学来的绝世神功。「霹雳掌」只是一种强劲震力,它不是攻敌的掌功,而是专门对付敌人攻来掌力之用,任何劈空掌,隔山打虎掌一类凝聚的掌力,「霹雳掌」都能把它一举击散。
万天声也不知道这一记「霹雳掌」对「七阴爪」管不管用?但他却以全力击出,因此这一掌的震力,自是相当强劲,一团掌风,就像铁锤般朝「七阴爪」上撞击过去。
公孙轩「七阴爪」出手,双方真力还没接触,他已经感到万天声这一记掌力非同寻常,对方是合四人之力的一击,他自然也不敢硬拼。何况他使出「七阴爪」的目的,是因自己以一柄摺扇,无法和万天声凌厉的剑势相抗衡,才以「七阴爪」来缓冲一下,能够一击奏功,自是好好事,否则自己有这一缓冲,也可以缓过手来。
现在既然发现对方击出来的掌力,强劲无匹,就立即一招手,收回「七阴爪」,人也藉机飞快的往后跃退,口中发出一声敞笑,右手摺扇倏地收回,抬腕之间,抽出一柄长剑,朗声道:“万天声,在下只是为了换一下兵刃而已,咱们再在剑上分个高下。”
万天声也及时收回举力,沉哼道:“你早说了,万某一样会等你取出剑来再出手的。”
公孙轩道:“万庄主最好不要借别人之力,咱们两人放手一搏。”
万天声冷哼道:“公孙轩,你说得好听,万某明人不做暗事;不错,咱们确实中了你们龙涎草毒烟,但差幸及时发觉,并无大碍,咱们联手拒敌,情非得已,你要和万某放手一搏,当然可以,那就要等天亮以后,此时咱们功力未复,你如不想乘人之危,不妨先退,到时再来,万某一定奉陪,但据万某猜想,以你公孙轩的为人,是决不肯放过这一机会的。”
“万庄主说对了。”公孙轩深沉一笑道:“在下从不会放过有利的机会。”
万天声冷笑道:“咱们纵然中了毒烟,但对你也未必是有利的机会。”
公孙轩大笑道:“在下所以要换了兵刃,再试上一试。”
万天声从他口气中自可渐渐听得出来,公孙轩若非在剑上有其足以自负的把握,不可能说出如此自负的话来,不觉长剑一振,说道:“好,那你就来试试吧。”
公孙轩沉喝一声:“好。”他缓缓举起剑来,在胸前一阵左右砍劈,舞起一团剑花,突然足尖一点,身形飞纵而起,剑先人后,挟着强烈剑光,飞撞过来。
要知黄山「万流归宗剑法」乃是武林中使剑最快的剑法,据说到了最上乘境界,能在一招之间,劈出九十九剑,万天声也许还没有练到这个境界,但他练了几十年「万流归宗剑法」,对任何快速剑招,自然都能一目了然。
对方挟着一团强烈剑光飞击过来,换了旁人,也许无法应付,因为这团强烈剑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凌空劈来,这团剑光就是由十七八道剑影所交织成的。你如果挥剑硬接,只能接住他一剑的话,那么你身上就会连接他十六七剑,但对自己来说,这是他自己送上来的了。
万天声心头暗暗冷笑,右腕一振,手中长剑随着向上洒出。对方来势极快,他发剑也不慢,就在闪电般一接之际,半空中顿时响起一阵密如连珠的叮叮金铁狂鸣。大家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叮叮之声,一共响了一十八下,这也是说两人在这一瞬间,就互相交击了一十八剑。
公孙轩飞撞过来的一团剑光,倏然隐没,这同时,却另有三道剑光像闪电般一闪而没,紧接着只听有人闷哼一声,一团人影像殒星般朝外飞泻出去。原来万天声不但接任了公孙轩的一十八剑,还足足比对方多出三剑,这三剑自是公孙轩的致命伤,这要换了一个人,定就丧命在剑下了,但公孙轩毕竟是阴山高弟,一身功力极为可观。
他这招「十八学士登瀛洲」,原是无人能封架得住,但他遇上的是黄山「万流归宗剑法」,不但一连挡了他一十八剑,最后还多出自己三道剑光,心知要糟。百忙之中,功运左手,使出一记「七阴爪」,硬挡对方剑势,一面吸气后跃,试想「七阴爪」纵然厉害,三支剑光一闪而过,他一只左掌已被齐腕削断。
但他总算逃过一劫,仗着一口真气,倒飞出去一丈开外,落到地上,又迅疾后退了几步,才算站稳,右手长剑往地上一插,腾出右手连点了左臂几处穴道,止住流血,然后右手朝铁卫武士一挥;切齿喝道:“你们还不上去,给我杀。”铁卫武士听总管下达命令,那还待慢,一窝蜂般挥动朴刀,攻了上去。
万天声仰首向天发出一声大笑,嗔目喝道:“武功雷岭已经放过你们,尔等依旧怙恶不悛,那就休怪万某要大开杀戒了。”喝声出口,长剑也跟着急挥出去。
【第四十六章】苗疆狮王
再说形意门掌门人宋德生和铁卫总领队缪千里两人,动上了手,已经打出百招,依然僵持不下,谁也胜不了谁。宋德生一套「形意剑法」柔中有刚,吞吐之间,纯出自然,他合三人之力,足有九成功力,但他只使出七成力道,还保留了两成没全使出来。缪千里的太极牌却纯走阳刚路子,记记硬打硬砸,已经使出了九成力道。
如在平时,单打独斗,缪千里绝非宋德生的对手。如今一直打成平手,是因缪千里身法灵活,忽东忽西,忽上忽下,时而声东击西,时而似正实反,把一面太极牌使得变幻莫测,主要就是企图把宋德生逼得脱离罗天义按在他后心的手掌,那么他身后两人的内力,就无法输送到他身上了。
宋德生却一直以逸待劳,不论你太极牌攻到那里,他长剑就跟到那里,以柔化刚,以攻还攻,所以要保存两成功力,以防对方突出奇招,这也是两人打出百招,一直难分高下的原因。现在敌我双方因公孙轩被万天声削断左掌,形势起了变化。
不,是缪千里因公孙轩的落败,心头暗暗惊凛,他们拖延时光,莫非功力已在逐渐恢复之中?心念这一动,自然希望速战速决,在对方七人功力尚未恢复之前,及早把他们解决了。想到这里,口中大喝一声,右手太极牌平胸推出,通住对方长剑,左手同时倏然递出,一只手掌色呈黝黑,掌心微凹,一记「黑沙掌」横击过去。
宋德生看出他的心意,心中暗暗冷笑,长剑朝前点出,一下顶住了对方太极牌,左手骈指若戟,振腕发指,一缕指风朝对方掌心「劳宫穴」戳去。要知他一生勤练内家功夫,尤精点穴,指风出手锐利如锥,嘶然有声。
缪千里身为铁卫武士总领队,自然也是大行家,骤听对方指风有异,心头不由一惊,横击出去的一记「黑沙掌」,慌忙收转,不敢和对方硬接。他这一空隙,正是予宋德生最好的机会,宋德生口中大笑一声,使出九成功力,一下贯注到剑尖之上,本来顶住太极牌的长剑,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下从一十八分厚的太极牌中间穿过,刺进缪千里的胸膛。
缪千里但觉右胸一凉,急急往后疾退了三步。宋德生那还容你退下,左手一指凌空点去,扑的一声,正中眉心,缪千里低呃一声应指倒下。站在缪千里身后的铁卫武士救护不及,立即有四个人挥动扑刀冲了上来,另外两人慌忙扶着缪千里迅速后退,但缪千里被内家指力击中眉心,早已气绝。
公孙轩眼看缪千里又丧在宋德生指下,这下真把他气炸了肺,右手连挥,口中不迭的喝道:“冲上去,给我杀。”
他要报复,要把对方七人消灭,才要铁卫武士疯狂进击,但对方七人占了地势上的便宜,四小队铁卫武士纵然共有三十六人之多,真正能够正面冲到敌人面前的,最多也不过也几个人,其余的人就攻不到对方了。
万天声曾经说道:“在武功山雷峰,已经放过你们,你们依然怙恶不悛,就休怪我们大开杀戒了。”他这话并非空言恫吓,而是立即采取行动,长剑接连挥出,登时剑光纷披,幻起一片耀目精练,宛如银蛇乱闪,同时也响起了一阵刀剑光击的金铁狂鸣和几声垂死哀鸣的凄厉惨嗥。
前面说过,万天声施展的「万流归宗剑法」,最多可以在一招之间劈出九十九剑,他究竟能劈出几剑呢?除了他自己,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他方才和公孙轩动手之际,一下破去对方「十八学士登瀛洲」之后,还多出了三剑,这就是说他在这一招上,就曾劈出二十一剑。
就以二十一剑来说吧,冲上来的如果是八个人,每个人就要分担他二、三剑,但八个人冲上来的时候,只劈出了一刀,万天声在接下他们一刀的同时,对每人还攻了一、二剑,他们并没有接得下,因此第一批冲上去的八人,都在攻出一刀之后,就饮剑而亡,纷纷倒下。
这时也正是宋德生刺倒缪千里的时候,公孙轩疯狂的挥着右手,不迭叫「杀」,铁卫武士也就再次像冲锋般攻了上来。这回宋德生也出手了,他长剑疾划,一下接住了两柄朴刀,左手随着振腕发指,扑扑两声,一下击中了两个武士的「眉心穴」,应指倒下。
万天声却比他快捷得多,一剑出手,就响起一阵连珠般叮叮大响,也在这阵金铁狂鸣声中,扑上去的人就全数倒了下去。不过眨眼工夫,宋德生以形意门的内家指功,击毙了五个铁卫武士,万天声三招剑法,就劈死了一十九名。四小队三十六名铁卫武士,瞬息之间就死了二十四名之多。
逢天游看得大声叫道:“喂,万庄主,你也留几个让兄弟过过瘾。”
仲子和道:“万庄主,剩下的这几个铁卫武士,全由你打发了,咱们去活捉公孙轩。”
宋德生道:“不错,现在该咱们冲上去了。”他们三人互牵左手,仍由宋德生当先,朝公孙轩冲去。
公孙轩右掌虽被切断,但他右手还握着长剑,眼看四小队铁卫武士伤亡了三分之二,自是气疯了心,此时骤暗宋德全等三人朝自己冲来,他双目尽赤,大喝一声:“你们来得好。”右手长剑一抡,奋击出去。
宋德生也大喝一声:“公孙轩,你此时弃剑投降还来得及。”两人在两声大喝之中,已经双剑齐发,展开一轮恶战。
宋德生左手紧握着罗天义的左手,仲子和跟在罗天义后面,只好以左手紧抵他的后心。宋德生单独对付公孙轩,自己不能使用左手,对方左掌已被削断,自可毋须防他左手。但十二名铁卫武士在宋德生等三人冲向公孙轩之际,他们之中还有两个头目,一见情况不妙,立即分成两组,一组由一个小头目率领三名武士退回来保护总领队,另一个小头目率同七人,不敢再向万天声等。四人发动攻势,只是远远酌包围着他们。
宋德生三人这一行动,如果再迟上一步发动,先把剩下的十二名铁卫武士解决下,虽然不一定逮得住公孙轩,也是仅有公孙轩一人脱身的大获全胜,但他们太性急了。这时宋德生和公孙轩正在激战之际,四名铁卫武士却朝仲子和、罗天义两人扑去。
这些铁卫武士个个久经训练,如在平时,仲子和、罗天义未必把他们放在心上,但此时每人只剩下三成功力,这三成功力又要输送给宋德生,才能和公孙轩动手。仲子和眼看四名武士仆攻过来,心头一急,手中长剑疾划出去,嗖的一声,总算架开了攻向自己的一刀,但他抵在罗天义后心的左手不得不放开了。
罗天义左手和宋德生互握,奋力挥剑,也只能架开右首一个武士的扑刀,另一个武士一刀朝两人牵着的左手劈落,罗天义不得不把握着宋德生的左手放开。这下宋德生突然失去两人输来的六成功力,只有靠他本身三成功力和公孙轩作战。
公孙轩虽然失去左掌,但他一身功力丝毫未损,口中厉笑一声,长剑疾翻,叮的一声,一下把宋德生的长剑磕飞,正好另一个武士欺到宋德生身侧,一刀朝他肩头砍落。好个宋德生,总究不愧一派掌门,听风辨位,身形一侧,避开刀势,左手振腕一指,用足三成力道,嗤的一声,朝那武士左眼射去。
这是他数十年苦练的指功,自是指无虚发,那武士突觉左眼如中利簇,口中发出一声惊叫,宋德生更不怠慢,右手一记「空手夺白刃」,握住他朴刀,右脚随着踹出,把那武士踢开,立即一记「懒驴打滚」,扑地滚出。
说也真险,他仅凭三成功力,发指、夺刀、滚了出去,公孙轩堪堪震飞他长剑,剑光下落,宋德生已经滚出数尺之外。正好罗天义被另一名武土逼得连连后退之际,宋德生一连几个翻滚,滚到了两人左右,他目光锐利,不假思索,使出地趟刀法,刀光一闪,把那武士双足刖断,武士大叫一声,翻身倒下。
宋德生慌忙一跃而起,叫道:“罗兄,快握住我左手。”罗天义急忙伸出手去,握住他左手,公孙轩已经追扑而来。
宋德生有罗天义相助,两人加起来就有六成功力了,大喝一声,朴刀当作长剑,一记「独劈天门」,朝公孙轩欺来的人迎面劈去。他心头激起一腔怒火,这一刀几乎全力劈击而出,势道劲厉无匹。公孙轩不敢轻撄其锋,急忙身形一闪,避了开去,口中冷冷的道:“宋德生,看你还能劈得几刀?”
这时最狼狈的还是仲子和,他以剩下的三成功力,力敌两名铁卫武士。如以功力来说,铁卫武土在刀上使出来的八九成力道,和他三成功力,也不相上下,若是一对一,还可打成平手,但对方却有两人,而且还是久经训练,善于联手对敌,一左一右此进彼退,着着进攻。
仲子和手中虽有一柄长剑,他平日大开大阖的使惯了,如今每一招出手,都有力不从心之感,本来可以把对方一刀架开的,如今刀剑交击,会成为胶着状态,是以常有顾此失彼的情形发生,在这种情况之下,只好尽量避实就虚,攻少守多,步步后退,但饶是如此,依然有几处被划破衣衫、伤及肌肤、流血挂彩,仍得奋战下去,这对仲子和来说,当真是时衰鬼弄人,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不堪。
再说万天声等四人,眼看仲子和等三人冲上去之后,已和公孙轩动上了手,但八名铁卫武士却分散开来,不再向自己等人抢攻。逢天游忍不住道:“这几个免崽子,他们不上来,难道咱们不会冲上去?”
李瘦石道:“不成,他们分散开来,机动性较高,就针对咱们要合四人之力,才能对付他们,行动较为缓慢,冲出去就易被他们击散……”
话还没有说完,瞥见冲出去的仲子和等三人已被四名铁卫武士冲散,个别动上了手,心头不由一急,忙道:“不好,仲掌门人被他们冲散了,我们得赶快上去救援。”
毕友三道:“咱们每人只剩下三成功力,冲出去,岂不又步上他们后尘?”
万天声灵机一动,忙道:“不要紧,咱们四个人由兄弟领先,李掌门人以右手拉住兄弟左手,咱们两人是正面的,然后由毕掌门人以左手拉住李掌门右手,再以右手拉住逢老哥左手,是反面的,这样一旦有人冲上来,咱们就以口号变换输送内力。
譬如兄弟喊「一」,大家把内力输给兄弟,由兄弟出手,先解决当前的敌人,然后由兄弟喊「二」,大家立即把内力输送给逢老哥,逢老哥就可以对付往咱们后面来袭的敌人出手,这叫做首尾相应,就不惧他们把咱们四人冲散了。
再说以这一方法和公孙轩动手,也一样可使他前后不能兼顾,只要消灭了对方剩下的几个铁卫武士,仲掌门人三位就可以和咱们联手,截住公孙轩了。”
逢天游道:“万庄主此计不错,咱们行动要快些才行。”四人立即依照万天声所说,各自拉住了手,迅快把内力输送给万天声。
第109部分
万天声口中大喝一声,四人同时往前纵起,万天声长剑疾挥,朝前两个铁卫武士劈去,他这一剑用上了十二成力道,剑光像万花筒般爆了开来,八九道森寒电光,同时击出。两名铁卫武士骤不及防,急忙举刀封格,但两柄刀,怎么也封格不开袭上身的四道剑光,惨号声中,首当其冲的两人立时倒了下去。八名铁卫武士本来只是围住他们,不让他们有机会冲出来,如今眼看四人手拉手冲了上来,虽然两个同伴中剑倒下,但他们都是久经训练,其余六人不待有人指挥,立即分散开来,从左右两边夹击而上,挥刀攻来。万天声一击得手,口中低喝一声:“二。”立即把三人的内力,朝逢天游输去。
逢天游更不怠慢,口中大笑一声道:“兔崽子,来得好。”
阔剑乍展,一道寻丈的剑光,横扫出去,这一剑的威势,和万天声大不相同,万天声使出的是快剑,你劈出一刀的时间,我已经连劈了四剑,使你无暇封格,自然非中剑不可,逢天游却以气胜,一剑出手,宛如匹练横扫,席卷而出,无人能撄其锋,剑光乍展,正好把左右挟击而来的六人一齐逼退,口中紧接着低喝一声:“一。”大家又把内力往万天声输去。
万天声身形跃起,右手疾挥而出,又是八九道剑光像闪电一般朝右首三名铁卫追击过去。那右首三人刚被逢天游逼退,脚步还未站稳,但觉眼前剑光连闪,四道人影连袂飞扑而至,心头大骇,要待后退,已是不及,急忙举刀封架,只听一阵金铁狂鸣声中,三人同时倒下。
另外三人,眼看万天声等四人朝右首同伴追击过去,这一机会那肯放过,不约而同挥刀朝四人身后扑来。万天声手中长剑连展,倏地转身,把一片流动的剑光带转,这一下,当真使得恰到好处。那朝身后扑来的三名铁卫武士像自己送上来的一般,一下撞人八九道剑光之中,连吭声也没有,无声无息的一头栽了下去。
逢天游大笑道:“万老大,逢某今晚当真大开眼界了。”
万无声道:“善哉善哉,是兄弟大开杀戒。”
李瘦石低声道:“快去接应仲掌门人了。”
仲子和只有三成功力,力敌两名铁卫武士,手中虽有一柄长剑,却不敢和对方两人硬碰硬砸,只有步步为营,避重就轻,以守代攻,施展挪移身法,处处躲闪,对方两人使的是厚背朴刀,刀势直来直往,你越畏缩,他们的攻势就越凌厉,几乎已是左右支绌,落尽下风,就在此时,突听逢天游大喝一声:“仲掌门人,咱们来了。”
仲子和听到喝声,精神方自一振,瞥见四道人影挟着一片纷披剑光凌空飞洒而来。两名铁卫武士乍睹有人凌空袭击,立即舍了仲子和,挥刀迎击,只听叮叮两声金铁交鸣,两人身上已经各自中了数剑,扑倒下去。
仲子和大笑道:“四位道兄来得正是时候,再迟一步,兄弟真要撑不下去了。”话声一落,立即仗剑朝公孙轩直欺过去,口中喝道:“公孙轩,目前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还是弃剑受缚的好。”声到剑到,一片寒光迎着洒出。
宋德生、罗天义和公孙轩力搏了数招,就已落了下风,此时眼看万天声等四人连快赶来,顿感压力一轻。仲子和也在此时一下掠到罗天义右首。叫道:“罗掌门人,咱们三个人又联手了,这回别让公孙轩跑了。”罗天义急忙弃去手中朴刀,一把握住了仲子和的左手,绕到了公孙轩左首。
公孙轩长剑连挥,和万天声方拼了一招,虽然接下对方八剑,却被震得脚下浮动,后退了一步。这时正好仲子和等三人再度联手,绕到他左首,仲子和大喝一声:“公孙轩,老子在此。”
他身上中了几处刀伤,对白莲教衔之切骨,如今只剩下公孙轩一个,恨不得一剑把对方劈去,喝声出口,手中长剑嘶然有声,朝公孙轩侧面攻去。因有三人合力,就有九成力道,这一剑含愤出手,剑光如黄河天来,凌厉之极,颇为壮观。
公孙轩退无可退,只得身形斜侧,长剑急挥而出,但听叮的一声,双剑交击,公孙轩又被震退了一步。刚才公孙轩接下万天声八剑之际,万天声早已喝了声:“二。”他和李瘦石、毕友三三人的功力,立即输给了逢天游。
逢天游就大喝一声:“公孙轩接老子一剑。”阔剑挥处,漾起三道剑光,斜飞劈到,他这三剑几乎和仲子和的一剑分不出前后来。
公孙轩早就防到绕到自己左首的三人会及时出手,却万万料不到逢天游也会出手,他封开仲子和一剑之后,陡觉右后方剑风极盛,急袭而来,心头未免暗暗一惊,百忙之中身形电旋,抬手一剑,横划出去,但听三声金铁狂鸣,公孙轩一条右臂被震得隐隐发麻,身不由己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公孙轩眼看自己落入七人包围之中,本来估计他们只有两人可以出手,但现在他们功力似乎在逐渐恢复,不但攻势愈来愈厉,每人的每一剑,又都集合了几人之力,在内力之上,胜过自己甚多,不能和他们力拼。
尤其左右轮流发剑,乘机夹击,自己更有顾左失右之虑,和他们这样打下去,自己不但毫无胜算,简直非败不可,清净和尚就是自己前车之鉴!一念及此,不等万天声出声,口中大喝一道:“公孙轩和你们拼了。”
他双目尽赤,在大喝声中,长剑疾抡,发出一道快速绝伦的光芒,朝身外横扫而出。这一剑他也用上了十二成功力,剑风激荡,阴气大盛,一丈周围,令人有阴森之感。这当真是一人拼命,万夫莫敌,围着他的七人不觉后退了一步,万天声、逢天游正待发剑。
公孙轩一剑逼退七人,丝毫不懈,全身剑光缭绕,突然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长虹,凌空越过七人头顶,飞出数丈之外,接连几个起落,就已飞奔出十数丈外。逢天游大喝一声:“咱们快追。”
万天声微微摇头道:“咱们要几人联手,行动不如他快捷,无法追得上他了。”
李瘦石道:“不错,公孙轩只有一个人,行动俐落,追不上他就算了。”
逢天游怒声道:“这个直娘贼,今晓便宜他了,下次再给老子遇上,绝不让他再有逃生的机会。”
罗天义大笑道:“今晚便宜的不是公孙轩,而是咱们,试想咱们若不是逢老哥经验丰富,及是警觉,咱们连这三成功力都将不保,咱们仅凭这三成功力;不但杀了白莲教孽徒清净,和铁卫武士总领队缪千里,还把三十六名武士都消灭了,公孙轩纵然逃走,也留下了一只左手,这一仗,胜得侥幸,岂不叨天之幸?”
万天声道:“罗掌门人说得极是,咱们虽获全胜,也惊险之至,现在已经快四更天了,距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大家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咱们功力,也慢慢的可以逐渐恢复了,总要等功力恢复了,才能设法和后面的第三拔人取得联络。”
※※※※※※※※※※※※※※※※※※※※※※※※※※※※※※※※※※※※※※再说第三拨是由东海采荠叟莽空领队,同行的有洞庭钓叟望、白鹤门松阳子、武功门邵南山、华山齐逸云、齐少云父子、夏天放、丐帮帮主李铁崖、和长老向凤亭、白继善、王有福、姜长贵,还有二十名丐帮弟子,为四拨人马中的中军。
一行人因前面已有第一、第二两拨人在先,他们只要依照前面留下的记号赶路,何处打尖、何处投宿,一站站的跟下去,就不会错。这是第三天傍晚,赶到大姑岭,四面山岗起伏,没有一户人家。这一路都是由丐帮长老姜长贵率同丐帮弟子打前锋,到了这里,几名弟子回来禀告,说是四处找不到第二拨人留下的记号。
姜长贵奇道:“这不可能,咱们一路依着记号来的,他们经过这里,不可能会没留记号的。”
几名弟子异口同声的说着:“回长老,附近几里之内,确实找不到一点留下的记号。”
姜长贵道:“难不成他们第二拨的人会平空飞走了不成?”
向观亭道:“天都快黑了,依兄弟看,不用再找记号了,咱们就在这里过一夜算了。”
姜长贵点点头道:“兄弟去向帮主禀告一声,看看会长的意下如何?”
他还未走近,李铁崖已洪声笑道:“姜长老,咱们可是要在此歇脚吗?”
李铁崖环目四顾,捋须道:“好是好,这里是四面环山的平地,易攻难守……哈哈,咱们有这许多人,还怕人家袭击不成,就在这里好了。”姜长贵应了声「是」,立即命丐帮弟子叠石起灶,汲水烹茶,众人也各自找一处树下或大石旁坐了下来。
松阳子道:“奇怪,仲掌门人一行,怎会到了这里,就没有记号了?”
邵南山道:“道兄耽心他们什么?他们这一行七人,个个都是老手,还怕出事不成?”
松阳子微微颔首道:“贫道似乎有些预感,咱们虽分成几拨,但已落在人家计算之中,一路上未必会平静无事……”
李铁崖洪笑一声,接口道:“那不是正好,咱们在途中多消灭一个贼徒,就少一个贼徒。”说话之间,丐帮弟子已经沏了一大壶茶,又取出十几只饭碗,一起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之上。
姜长贵取起茶壶,在十几只饭碗中倒满了茶,一面说道:“会长,各位掌门人、各位道长,请用茶。”
东海采荠叟大笑道:“这一路上,贵帮弟子,真是辛劳备至,又要作向导,又要作侍候,又要作火头军,甚至连茶水都准备周到,这样的行军,使得咱们几个老头都一点不觉得跋涉之苦,这些都该归功于李帮主领导有方。”
李铁崖也大笑道:“会长夸奖,兄弟有点受宠若惊。”话声甫落,口中忽然轻唉了声,抬起鼻子,朝空中嗅了一阵,才道:“好奇怪,大姑岭经常有行旅来往,并不荒僻,怎么会有大群猛兽出没?”
洞庭钓叟奇道:“李帮主怎么知道有大群猛兽在这里出没呢?”
李铁崖道:“兄弟刚才闻到一阵天风吹过,隐隐似有野兽的腥昧,这种腥味,属于虎豹一类。”
洞庭钓叟道:“会有这种事,这里从未听说过出什么猛兽。”
“奇就奇在这里。”李铁崖连连向空嗅动,一面接口道:“但兄弟决不会闻错,而且这一群猛兽为数还不少呢。”
东海采荠叟突然心中一动,低声道:“会不会是白莲教匪徒在这里设下了陷井?”
洞庭钓叟道:“老哥是说他们企图用猛兽来对付我们?这不可能,凭他们白莲余孽,能有多大的本领?”
东海采荠叟微微摇头,神色凝重的道:“有此可能,兄弟早就听说野人山的狮王苗飞龙已和白莲教有了勾结,后来天南庄中秋之会,不见狮王现身,正感奇怪,如今另有一股白莲教余孽在江湖出现,狮王和他们勾结,也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此人善于驯兽,能役狮虎,如此人在这里设伏,就不好应付,大家要多加小心才好。”
这时丐帮弟子已给大家送上晚餐,有酱蹄、牛肉、卤蛋、馒头等,几人也就不再提及李钦崖闻到腥风之事,各自吃喝起来。李铁崖总觉得事出有因,兀自放不下心,吃了三个馒头,正在拿起饭碗喝茶之际,鼻中又闻到一阵浓重的兽腥昧飘了过来,心中不由一惊,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姜会长,事情果然有些不对,咱们可得赶快准备才好。”
东海采荠叟听他说得如此郑重,点头道:“李帮主想必胸有成竹,你看咱们要如何准备,你就说出来大家听听。”
李铁崖道:“以兄弟判断,对方在咱们四周,设下埋伏,想以猛兽来对付咱们,这些猛兽,伏在四周,不闻一点声音,可见都是久经训练,咱们对付这些猛兽,就要布成方阵,能够坚守,才能破敌……”
说到这里,急忙朝四名长老吩咐道:“向长老,你们四位各率本帮弟子七名,迅速利用四周大石,在石后挖掘一条可以伏下你们八人的壕沟,最好也能和其他三处相通,互可支援,待会如有猛兽冲来,你们身上各有匣弩,但必须节省使用,看到了才射,好了,快去吧。”
向凤亭、白继善、王有福、姜长贵四人答应一声,各率七名弟子,分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利用山坡间的大石,在石后挖掘起地道壕沟。李铁崖又朝东海采荠叟等人说道:“待会如果有猛兽冲来,诸位道兄就要立即上树,并和咱们四周壕沟互相配合,多利用暗器,如无暗器,也要多捡些石块备用,非把这些猛兽全数消灭在阵前不可。”
邵南山道:“猛兽有这么多吗?”
李铁崖道:“数量绝不会少,否则消灭不了,咱们这些人。”
齐逸云道:“咱们趁对方还没发动,快去多捡些石块备用。”同时他们也各自分配好方向,东首树上东海采荠叟、李铁崖、壕内向凤亭率七名丐帮弟子。
南首树上洞庭钓叟、松阳子、壕内白继善率七名丐帮弟子。西首树上邵南山、夏天放、壕内王有福率七名丐帮弟子。北首树上齐逸云、齐少云父子、壕内姜长贵率七名丐帮弟子;另外两名丐帮弟子可随时增援任何一处。
不过顿饭工夫,四周壕沟已经挖好,又去捡了许多树叶,堆到大石前面,只要发现猛兽,立即举火,野兽都是怕火光的,同时在柴堆之间,还留了空隙,让躲在壕内的人,可以用匣弩向外发射。大家去捡了许多石块放到各人身边,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除了丐帮弟子由两位长老率领,早已隐入战壕之中,东海采荠叟等人,依然各自踞坐在大石上,静待对方发动。但四周依然静悄悄的不见一点动静,只是天风吹来,大家都可以闻到腥膻的兽味,证明李帮主说得不假了。
※※※※※※※※※※※※※※※※※※※※※※※※※※※※※※※※※※※※※※
洞庭钓叟目光四顾,低声道:“奇怪,对方既然驱使兽群,布下陷阱,怎么还不发动呢?”
李铁崖道:“可能在等什么人,要这人到了才发动。”
东海采荠叟道:“那一定是狮王苗天龙。”
邵南山道:“此人一向住在野人山,从未到过中原,江湖上虽闻其名,却从未见过其人,不知他除了驯兽之外,武功如何?”
齐逸云道:“我大师兄昔年去过苗疆,也没见到其人,只是听说苗天龙力大无穷,双手可以生裂虎豹,野人山周围百里,都叫他苗爷爷,视同神人,武功应该不错。”大家坐在大石上,好像是在闲话家常,现在一更已尽,二更初交,半个残月渐渐行到中天。
就在此时,东南首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东海采荠叟老儿、丐帮李铁崖等人,都在那里吗?”此人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极足,话声犹在十余丈外,听来如同对面说话一般。
接着有人应了声:“是。”
那苍老声音又道:“为师不想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你上去叫他们答话。”那人又应了声:「是」,果然朝前走来,这时只见两条人影,跟在那人身后,飘然行来。
此时虽在黑夜,但东海采荠叟一行人,无一不是武林顶尖高手,对方走到五丈距离,已可藉着月色,看清来人面貌。走在前面一人,年约四十七八,头戴毡帽,身穿青布棉袄、扎脚绔、浓眉扁脸、肤色黝黑、腰间佩一柄苗刀,看去极为剽悍。
后面两人,一个是苍髯秃顶老者,年约七旬,身穿一件仅及膝的半截青布棉袍,腰间插一支旱烟管,生得豹头环眼、狮鼻海口、连鬓苍须,目光炯炯如电,有着一股逼人威气,一望而知他定是狮王苗天龙了。和他走在一起的是一个身穿青布长袍脸形瘦削的中年人,他虽和狮王同行,却有着一份谦卑神情,对狮王似乎十分尊敬。
走在前面的那人一直走到距大家四五丈远处,才站定下来,大声说道:“家师请东海采荠叟、丐帮李帮主答话。”
东海采荠叟回头笑道:“他们指名要老朽和李帮主答话,诸位道兄就不用和他们照面了。”口中说着,人已从大石上站起,和李铁崖一同走前了几步,登上南首一堆山石,面向对方,拱拱手道:“老朽东海采荠叟。”接着指指李铁崖,又道:“这位就是丐帮的李帮主,不知二位是何方高人?夤夜而来,有何见教?”他故意装作毫不知情。
苍须老者狮王苗天龙站在三丈前面,但黑夜之中,犹可看到他双目发出来的光亮,闻言仰首大笑一声道:“老夫苗天龙,他是咒钵寺护法会总管祁士杰。”
第110部分
采荠叟故作惊奇的道:“老哥莫非就是野人山狮土苗天龙,哈哈,老朽闻名多年,幸会幸会。”李铁崖也道:“兄弟也久闻狮王大名,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老哥。”说着连连拱手。
苗人性直,苗天龙眼看对方二人听到自己名字,神色欣然,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心头自是极为高兴,掀髯大笑道:“苗某一向居住野人山,想不到中原武林还知道有苗某其人。”
东海采荠叟道:“苗老哥久居苗疆,从未到过中原,此次夤夜赶来,不知有何见教?”
苗天龙道:“老夫此次前来中原,是因中原武林对白莲教有着极大误会,形同冰炭,几十年来,一直积不相容,”白莲教乃是佛门支派。并非邪恶之流,老夫为了同是武林一脉,才来作个调人的。”
李铁崖道:“苗老哥这是听信了一面之辞,这位祁老哥既是咒钵寺护法的副总管,应该认识金钵老禅师了。”
祁士杰应声道:“李帮主说的正是家师。”
“那就好。”李铁崖道:“老禅师因姬七姑假白莲教之名为恶,和各大门派为敌,于八月中秋在武功山雷岭破去姬七姑阴极真气,解散天南庄武士,消敉一场杀劫,武林方庆安宁,不料又有另一股白莲教夜袭少林寺,至今尚未解围,祁老哥既是老禅师门下,就该去解少林之围才是。”
祁士杰深沉一笑道:“在下奉家师之命,调查中原武林,何以如此敌视白莲教,甚至非要赶尽杀绝不可,经长时间的观察所得,竟是东海采荠叟和你李帮主等一小撮人在武林中挑拨起来的,今晚找上二位,就是希望你们最好和白莲教化敌为友,莫为己甚,否则衅非我启,下切后果,当由二位负责了。”
采荠叟微哂道:“祁副总管要咱们和白莲教化敌为友,这也不难,只要白莲教不再为恶,不再与武林为敌,自然可以化敌为友,但白莲教围攻少林寺,又作何说呢?”
祁士杰道:“少林寺一向把白莲教视作眼中钉,一再和本教为敌,本教可以和任何一个门派和平共处,唯独少林寺则非铲除不可。”
采荠叟道:“如此说来,咱们就无法谈得拢了。”
祁士杰道:“阁下是说不愿和本教化敌为友了?”
采荠叟微笑道:“祁副总管大概早就知道老朽一行是支援少林寺去的了”
祁士杰冷笑道:“你们自身尚且难保,还能去支援少林寺吗?”
李铁崖大笑道:“祁副总管这是在威胁咱们了?”
祁士杰冷冷的道:“在下只是提醒二位而已。”
采荠叟目光一抬,朝苗天龙道:“苗老哥不是说来给咱们调停的吗?原来是如此调停的?”
苗天龙道:“只要二位有化敌为友的诚意,苗某自然乐意为你们双方作个调人。”
采荠叟道:“只不知如何才算有化敌为友的诚意呢”?
祁士杰接口道:“二位如有诚意,家师要在下带来了平和丹,只要二位各服一粒,消除胸头戾气,自可化暴戾为祥和,从此可与本教和平相处,不会再生嗔念了。”
李铁崖大笑道:“原来你们所谓和平相处,就是如此。”
祁士杰道:“家师深通佛理,希望化解大家的嗔念,让武林中人呈现一片祥和,这有什么不对?”
采荠叟点头道:“老朽明白了,金钵禅师假手李姑娘破去姬七姑阴极真气,只是消除异己的手段而已,除去他小师妹,白莲教就可以全归他一个人了,可惜大家全被他蒙在鼓里,以致天南庄所有的人,全为他收罗去了,令师手法果然高明得很。”
祁士杰冷然道:“可惜你们知道的已经迟了,如今成了壅中之鳖,除了和本教合作,已无第二条路可循。”
“那倒未必。”采荠叟一手捋须,微哂道:“老朽等人从不受人胁逼,白莲教有些什么伎俩,只管使出来让咱们见识见识。”
祁士杰朝苗天龙躬身一礼道:“前辈都听到了,家师早已说过,他们存心和本教为敌,毫无诚意可言,前辈请下令吧。”
苗天龙点点头,唔了一声道:“他们果然顽固得很,老夫让你们看看阵仗,也许他们会接受老夫的劝告也说不一定。”说到这里,朝站在他身侧的徒弟吩咐道:“你退回去,亮个阵仗给他们瞧瞧。”他们两人话说得较轻,采荠叟和李铁崖只看到他们低声交谈,然后看到苗天龙那徒弟躬了躬身,迅速往后退去。
李铁崖也低声朝采荠叟道:“姜会长,看来他们就要发动?”
采荠叟道:“不要紧,咱们早已有了应变准备,大概不妨事的。”
苗天龙那徒弟迟到十丈以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面三角小红旗,向空挥了挥,这一刹那,但见十丈以外,东南西北四方,同时出现了十二个人。南首就是退下去的苗天龙徒弟居中,他左右是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靠的壮汉,其他三面,每面都有三个黑衣壮汉。
采荠叟看得心里暗暗奇怪,对方所谓阵仗,原来只是这区区十二个人。就在他心念方动之际,只见南方居中那人忽然举手向空轻轻拍了一掌。他这尸双手这一拍,顿时响起几声震天价的虎吼。那首徒连拍三掌,虎声也连续大吼了三声。
这一阵吼声响处,当真有山林震撼,风云丕变之威,吓得树林间夜鸟惊飞,狐免乱窜,声势极为壮盛。采荠叟听得心头暗暗震惊,今晚若非李帮主事先闻到气味,早作准备,这群猛兽冲了过来,自己这一行人中,至少也有半数以上的伤亡。
他心念尚未转完,东、西、北三方,居中那个壮汉也依次双手举空,拍起掌来,他们带来的这群猛兽,果然都是久经训练,每个人拍一掌,它们就吼一声,次序井然,由南而东,而西而北,四个方向,一共大吼了九声。
李铁崖凝神话听,东南两个方向乃是虎吼,西北两方则是豹啸,仔细辨别,每一方少说也有五头之多,总共就有二十只虎豹环伺四击,如果一旦放出,这些猛兽经过训练,自然要比一般野兽更为凶猛得多。九声大吼之声,立时停止下来,这一停,山林间就显得格外静寂。
这时响起苗天龙的一声怪笑,说道:“二位都听到了?老夫豢养的虎豹,就在尔等四周,只要老夫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全体出动,这些虎豹,经老夫多年训练,都能矫捷善战,生裂敌人……”
“哈哈。”采荠叟突然大笑一声,打断苗天龙的话头,目射棱光,正容道:“老朽久闻狮王苗天龙,隐迹野人山,约束山中狮虎,不得伤人,是以深得苗人爱戴,虽未远来中原,但中原武林提起狮王来,莫不翘起大拇指,交相称誉。但听了阁下方才一番话,简直不分是非,和白莲教沆瀣一气,尤其是说你训练的狮虎,如何矫捷善战,生裂敌人,以善于残杀人类沾沾自喜,那么不但你豢养的这些畜生该死,你指挥畜生杀人,更加该死了。
中原武林伸张的是正气,诛伐的是邪恶,不受胁逼,也不会向恶势力低头,你如尚有良知,速即率领这些畜生,返回野人山去,如果执迷不悟,依然想和白莲教勾结,老朽可以断言,决无好收场,是去是留,为善为恶,悉在阁下一念之间,你自己去三思吧。”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辞严,苗天龙听得不禁为之一呆,目中流露出茫然之色,转过脸去,朝祁士杰道:“老夫该怎么办?”
祁士杰忙道:“他胆敢在苗前辈面前胡说八道,这就是对苗前辈不敬,应该格杀毋论。”
苗天龙面有为难之色,沉吟道:“但东海采荠叟和丐帮帮主,都是名重武林之人,老夫杀了他们,武林中人岂不要指责老夫纵兽伤人,滥杀无辜……”
祁士杰道:“今晚在场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走,还会有谁知道?”
苗天龙点头道:“你说得对,不过采荠叟老儿对老夫不敬,老夫要亲自和他较量较量。”
祁士杰心中暗暗焦急,忙道:“教训这些人,何用你老亲自出手?只要你老挥一下手,自有你老门下指挥虎豹和他们作战……”
“不。”苗天龙口中吐出一个坚决的「不」字,续道:“东海采荠叟在武林中年高德劭,声名卓著,老夫非亲自和他较量较量不可。”
两人话声虽然不响,但双方相距不过三数丈远,采荠叟和李铁崖自可隐约听到几句,心中不禁暗暗怀疑,狮王苗天龙何以毫无一点主见?莫非他被白莲教暗使手脚,服过他们的「平和丹」,心志受有控制不成;但又有些不像,他坚持要和采荠叟较量,这一点看来,就不像心志受人控制了。
只见苗天龙目光一抬,洪声道:“老夫久闻东海采荠叟之名,咱们不用多说,老夫先跟你较量较量。”
采荠叟早就计算好了,他要和自己较量,正好可以延缓群兽的攻击,自己如果能够一举把他击败,再以激将之法,以他一向刚惧的性格,就会率兽离去了。因此苗天龙话声一落,采荠叟大笑道:“老朽也正有此意。”
苗天龙伸手从他腰间取出两尺长的古藤旱烟管,沉笑道:“来、来,老夫候教。”
李铁崖道:“姜会长,让兄弟先去会会他。”
采荠叟大笑道:“狮王指名要和老朽较量,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耍上几剑,李帮主只要替老朽掠阵就好。”说完,举步走了上去。
李铁崖看他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说,一手提着镔铁打狗棒,跟着走上前去。洞庭钓叟、松阳子、邵南山、齐逸云、齐少云父子,和夏天放几人,听到方才一阵虎豹吼声,对方在四周埋伏猛兽,看来今晚这场人兽大战,在所难势,
洞庭钓叟因采荠叟、李铁崖二人和对方答话,站在南方,就和松阳子商量之后,以「传音入密」通知李铁崖,要他们二人改守南方,自己和松阳子改守东方。此时趁采荠叟、李铁崖二人朝前行去之际,就各自悄悄移动,站到各人早已选择好的大树下站立,只要对方放出猛兽,这边的人就可很快上树。
采荠叟手拄龙头杖,一直走到离苗天龙身前一丈来远,才行站停下来,把龙头杖朝地上一顿,插入土中,然后抬头含笑道:“老朽已有多年未曾使到了,可能荒疏太久,还请苗老哥手下留情。”话声一落,才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柄长剑,但听呛的一声,寒光闪烁,照人须眉,口中说了声:“请。”
【第四十七章】智退强敌
苗天龙性子较急,已经等了好一会,看他掣剑在手,洪笑一声道:“好剑,阁下那就接招了。”声到人到,倏地欺来,手中旱烟管一记「金鼓齐鸣」,急袭而至,他那旱烟筒大如拳头,金光闪闪,出招之快,宛如电闪雷奔,嘶然生风。
采荠叟剑势一引,人随剑走,偏身解开,但在闪出之际,剑势悠然,使了一记「顺水划棹」剑光朝右后方斜扫过去。这一记避招进招,使得纯出自然,不带半点火气,妙在若无其事之间,就予对方以还击。苗天龙一招落空,瞥见剑光一闪,朝右腿削来,旱烟管急忙朝外挥出,依然撩了个空,原来采荠叟已随着剑势转过身来,一点剑芒又朝自己右肩点来。
苗天龙大吃一惊,急急后退一步,但他如何咽得这口气?却在退后一步之后,口中暴喝一声,挥动旱烟管,疾冲而上。这下心存暴怒,出手更如雷霆万钧,但见足有拳头大的点点金芒,宛似漫天冰雹,朝采荠叟四周洒来,呼呼风声,挟着轻啸,盈耳不绝。
采荠叟依然从容不迫,把一支长剑使得有如迥风舞柳,挥洒自如,护住全身,一道剑光,左右盘旋,长剑并没有直接和对方接触,但从他剑上发出来的内家劲气,却把一颗颗密如冰雹的旱烟管一记记挡了开去。采荠叟这一手「东海派剑法」,真可以说得炉火纯青,无懈可击。
李铁崖练剑数十年,丐帮有一套「屠狗剑法」可以说是武林中别出蹊径的怪异招法,出剑不按常理,他看过各大门派的剑法,一向都自认除了黄山「万流归宗剑法」之外,各大门派的剑法,都失之于正,太过呆板,并不足观。
但此刻站在采荠叟身后一丈光景,看到他使出来的剑法并不奇奥,悠然若往,翩然而来,涵虚若实,从容自如,一派以静制动的内家功夫,全在剑上表现出来。心中不禁暗暗惭愧,可见剑术一道,要参上乘境界,还是要从正派剑法着手,丐帮的「屠狗剑法」,虽以奇诡著称,总归落了野狐禅。就在他沉思之际,突听一阵叮叮轻响,剑光、金芒,刹那尽灭,场中两人已经错了开去。
苗天龙瞪着一双精光熠熠的铜铃大眼,厉笑道:“阁下剑法果然高明得很。”
采荠叟微笑道:“苗老哥过奖,你也不差。”原来方才一阵叮叮轻响,是双方兵刃交击,各自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居然铢两悉称,不分上下。
“哈哈。”苗天龙又是一声大笑,说道:“很好,你再接老夫几招试试。”人影一晃而至,但见几点金芒,快如掣电,疾向采荠叟当胸激射过来,人影堪堪欺近,左手五指勾曲,同时抓到采荠叟右肋,离前衫也不过数寸。
采荠叟还是不慌不忙,右足后退一步,剑势轻折,雪亮的剑锋不知何时已经像扇面般在右肋展现,苗天龙抓去的一记「虎爪」,几乎就像是自己凑上去的一般,若是再往前一寸,就会割上手腕,甚至可以把你整只手掌削下来。
苗天龙大吃一惊,急急收回左掌,再次往后跃退,这下当真把他激得怒恼无比,口中发出连声厉啸,人如疯狮,挥动旱烟管,急扑过来。他虽然运起十成功力,全力扑击,采荠叟还是剑势悠然,如挽如推,若即若离,运得顺乎自然。
这一情形,不但苗天龙心里明白,观战的人也看得出来,苗天龙纵然武功了得,但采荠叟在剑术上已达炉火纯青,高过苗天龙不止一筹,这一场激战,采荠叟只是不愿伤人,处处剑下留情。苗天龙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一向妄自尊大惯了,此刻当着祁士杰和他门下弟子,一时之间下不了台,只好和采荠叟拼命苦战下去。
站在他身后的祁士杰看得不禁暗暗焦急起来,他是奉命陪同狮王来的,也负有监视之责,心中暗道:“你身居苗疆,以能役使野兽得名,今晚之局,只要放出虎豹来就变好,怎能舍己之长,和人家比拼起武功来?如今败象已露,再不及时发动,就来不及了。”一念及此,就撮唇低啸了一声。
要知狮王苗天龙和他们四大弟子都被白莲教暗中下了「平和散」,是以纵然没有狮王下令,门下弟子也会听命于祁土杰的了。因此他低啸甫起,埋伏在十丈外四面的苗天龙门下四大弟子立时同时举手向下一挥,他左右两人同时朝隐伏已久的猛兽打了个驱使的手势。但听四面虎豹齐吼,纵扑而出,这份声势,确然十分吓人。
丐帮帮主李铁崖心头蓦然一紧,右手紧握镔铁打狗棒,运起全身功力,正待及时击出,那知放出来的五头猛虎,大概因管理它们的人发出的命令,是要它们往前冲上去,何况场中有苗天龙和采荠叟正在动手,它们只当采荠叟和李铁崖是老主人的朋友,因此五头猛虎就毫不理会场中三人,虎吼着掠过三人身边,朝前方扑去。
洞庭钓叟、松阳子、邵南山、夏天放、和齐逸云父子在这一瞬间,就各自纵身跃登上附近的大树。躲在四处壕沟中的人,也分工合作,立即各自依计行事,东首向风亭,南首的白继善,西首的王有福,北首的姜长贵,四位丐帮长老负责点火,他们早已在大石前面,堆放了一大堆枯枝柴草,而且还在草中间,放置了各人身上都带着的丐帮特制助燃剂。
这时四位长老把火摺子用力朝枯枝堆上一掷,四处大石前面同时响起轰然一声,立即火光烛空,熊熊燃烧起来。对方放出来的这些虎豹,纵然平日久经训练,但总不及人类的智慧,丐帮四位长老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们一直就注视着祁士杰的一举一动,他口中发出低啸之声,站在四周十丈以外的苗天龙门下举手向下挥落。
他们就料到对方这一手势可能就是放出野兽的暗号了,这就立即把手中的火摺子准备好了,计算野兽奔扑而来的速度,引燃枯枝,因此正当四群虎豹扑近大石之际,四处火堆同时点燃,火光烛天而起。只要是野兽,莫不惧怕火光的,因为它们身上长毛,乃是易燃之物,它们发威奔扑而来,看到大石前面火光突起,自然会稍现踟蹰不前。
第111部分
这一刹那,躲在壕沟内的七名丐帮弟子,都已看清楚了,每人手持匣弩,立即各自对准了面前的目标。他们暂时且不发射,这是帮主交代的,匣弩虽可连续发射,但对方是久经训练的野兽,和山林间野兽不同,你发箭射它,也许它学会了躲闪,一击不中,就很难射中它了,即使被你射中,如果不能射中它要害,你可能会被它撕裂了。所以第一必须镇定,第二要对准它要害下手,一旦发射,务必把它射死,第三、野兽奔近火堆,自然会出现畏缩不前,这时苗天龙手下山一定会发出催促的口令,你们要等它们跃起之际,取它咽喉、腹部,即可一击得手。
现在火光乍起,野兽奔近火光前面,果然趑趄不前,紧跟在野兽后面的三名壮汉果然有人从口中发出了低啸,野兽听到啸声,果然大吼一声,前足人立而起,朝前飞扑,企图越过火堆。这一切,都落在李铁崖预料之中。
每一壕沟中,除了一位长老,隐伏的七名丐帮弟子,手中都持有匣弩,现在火堆前面,却只有五头野兽,有五支匣弩,就够对付了,余下的两人,就可以留作后备人员。这一段话,说来较慢,实则这些虎豹的行动何等速捷,十丈距离,只要几个纵跃,就已奔近大石,火光乍起,苗天龙门人口中发出低啸,野兽纷纷跃起,前后也不过是转瞬间事。
七名丐帮弟子中有五人手持匣弩,每人眼睛一霎不霎的紧紧盯住一头虎豹,已经瞄准了多时,此时这些虎豹纷纷凌空跃起,成为飞靶,这一刹那间,但听一片轧轧之声大作,一支支弩箭连珠般激射而出。
要知这三十名丐帮弟子,都是百中挑一,精选而来,个个都有一身极好的武功,使用匣弩,不费什么气力,对面的一头虎豹,早就瞄准好的,只要按按机簧就好,何况如果射别的野兽,会到处乱窜,今晚的猎物,它们有目标,就是从自己面前跃起,凌空跃过火堆,跃登大石,但跃登大石,就要从自己面前跃起,虽是飞靶,发射匣弩,却十分方便,只要从它跃起之时发射,可以一直仰着向空射击,一排放射出去,它的咽喉和腹部全在射程之中,没有躲闪的机会。
即使第一箭没射中,这段时间中,你还可以射出三到五支,只要射中一两支,这种匣弩威力强大,任你虎豹久经训练,也非倒下不可。轧轧之声乍起,但听一阵野兽的哀号厉嗥之声,也紧接着响起,二十头虎,差不多全都跃过火堆,跃上大石,差不多胸腹间都已中了两三支弩箭,有的扑到地上,就已一动不动,有的还在作垂死挣扎,发出惨厉的吼声。
躲在壕沟中发射匣弩的五名丐帮弟子,也在此时,由一名长老率领,口中发出一声大喝,纷纷从壕沟中跃出,登上大石,匣弩轧轧怒号,跟着朝猛兽后面一阵猛射,连隐身树上,手中早已准备好石块的几位掌门人,都还来不及出手,从四面扑来的二十头虎豹,业已全死在匣弩之下。
那跟着虎豹后面奔来的三名壮汉,眼看对方匣弩齐发,虎豹失利,心中不禁大怒,丐帮弟子跟着虎豹之后,跃登大石,正在发射匣弩,他们三人一声不作,也迅疾如风朝丐帮弟子身后袭来。
但他们怎知壕沟内原有七名丐帮弟子,其中有五名专门对付五头猛兽,此时虽由一名长老率同五名弟子转身朝石上跃去,但还有两名弟子依然还是手持匣弩,伏在壕沟之中,他们对奔来的这三个人苗天龙门下那还客气,两张匣弩顿时发出一阵轧轧轻响,箭如飞蝗般射出去。
苗天龙门下武功再高,在迎面奔行而来之际,这一蓬连珠匣弩,猝出不意,那里还躲闪得开,匣管弩处,惨号乍起,人也随着倒下。这一段经过,当真惊险无比,如火如荼,但也只在指顾之间,即趋灭绝。
再说正在和采荠叟动手的苗天龙听到虎豹齐声怒吼,从身边奔跃而过,不觉微微一怔,怒声道:“这是什么人的主意,老夫没有下令要虎豹出击。”
采荠叟嘿然道:“那自然是阁下高足放出来的了,不过不要紧,咱们已有万全准备,老哥这些野兽还威胁不了江南武林。”
他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心中也着实忐忑不安,不知丐帮弟子能否应付得下来?两人各自心有所思,手上自然也缓了下—来,不及十合,虎豹惨嗥之声,陆续传来,接着但听匣弩再响,苗天龙门下弟子的惨号声,也相继传来,不过瞬息之间,同归寂然。
苗天龙听得又惊又怒,旱烟管突然一摆,嗔目喝一声:“住手,你们把老夫门下弟子和一群虎豹怎么了?”
采荠叟微哂道:“老朽和你一样,怎会知道他们怎么了?”
苗天龙厉声道:“你们原来早就串通好了,要在此地灭我虎豹,杀我门人,苗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手中旱烟管随着喝声,全力扑击过来,恨不得一举就把采荠叟击成肉丝。
采荠叟依然从容挥剑,以守代攻,一面含笑道:“难道你率兽而来,不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吗?我们只是不想被你训练有素的猛兽撕裂,纯出自卫,阁下何以只知责人,不知反躬自问?”
苗天龙此时急怒交进,那里还有理性,口中大喝一声道:“老夫和你们拼了,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愈说愈气,旱烟管也舞得愈急,拳头大的烟斗,化作点点金芒,漫天飘洒,如雨如雹,每一点几乎都重逾千钧。劲风呼呼逼人,这一阵急攻,他当然拼上了命。
这要是换一个人,恐怕很难接得下他十招八招,但采荠叟年过九旬,数十年勤练内家心法,。一支长剑使出来的虽是一套「东海派剑法」,一招一式却全已脱火,所含蕴的内家真气,柔中有韧,似实而虚,记记都把对方强猛攻势,不着半点痕迹,就轻易化解开去。越是这样,苗天龙越发暴跳如雷,攻势也在一味的加强。
※※※※※※※※※※※※※※※※※※※※※※※※※※※※※※※※※※※※※※祁土杰眼看放出去的虎豹和苗天龙门下十二弟子全被对方消灭,狮王和采荠叟又久战无功,心知今晚之局,已是凶多吉少,不觉悄悄后退,欲待抽身。那知刚退到两丈光景,突听多后响起一个苍老声音笑道:“阁下这样悄悄溜走,不是太不够意思吗?”
祁士杰急忙一个轻旋,转过多去,只见和自己相距不过一丈光景,并肩站立着两个老人,这两人祁士杰自然认识,那是洞庭钓叟和邵南山,心头暗暗一惊,这两人掩到身后,自己竟会一无所知,一面冷然道:“你们要待怎的?”
邵南山沉声道:“咱们纵或放过苗天龙,也决不能放过你这个白莲教余孽?”
祁士杰瘦削的脸上泛起一层怒意,抬手掣剑,喝道:“很好,你们两个一起上好了。”
只听左首有人冷笑道:“依贫道看来,你已无法逃走,还是弃剑受缚的好。”这说话的正是白鹤观的松阳子和丐帮长老向风亭站在一起。
接着右首也有人说道:“姓祁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想在这里葬身吗?”右首也出现了三个人,那是齐逸云、夏天放、齐少去。
祁士杰眼看自己竟然落在人家包围之中,疾快转身后退,那知才一转身,只见丐帮帮主李铁崖手持打狗棒,一声不发,一双棱威炯炯的目光盯着自己瞧来。这几个人没有一个好惹的,一对一,中间也许可以胜得过,但如今被他们围在中间,由此可见对方几人大有非把自己生擒不可,心头不禁又惊又怒,猛地大喝一声:“老子和你们拼了。”长剑突然挥起,这一挥,登时激射出一蓬剑雨,朝李铁崖冲了过去。
李铁崖洪笑一声:“来得好。”镔铁打狗棒挑处,在身前划起一圈棒影,朝前推出。
这一瞬间,一蓬急骤的剑雨好像洒落在铜盘上一般,但听一连响起十几声清澈的叮叮剑鸣,李铁崖依然站立如故,祁士杰却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他也想乘机突围,但对面有洞庭钓叟和邵南山,左有松阳子和向风亭,右首有齐逸云和夏天放,自己几乎已无路可退,一时不觉横上了心,口中大喝一声,奋力直欺而上,长剑挥动,带起了一道寻丈剑光,宛如耍彩带一般,朝李铁崖身前像车轮般辗卷过来,剑势凌厉无匹。
李铁崖岂肯退让,打狗棒同样急挥而出,一招「千军辟易」,朝对方剑光横扫出去。双方在这一招上都用上了全力,但听惊天动地的一声金铁狂鸣,两人都被震退出去,但李铁崖的镔铁杖究属重兵器,占了便宜,虽被震退,只不过后退了两步,祁士杰吃了兵刃上的亏,被震得虎口生痛,右臂隐隐发麻,脚下也连退了四步之多。
李铁崖一部苍须拂拂自动,嗔目狂笑一声,喝道:“姓祁的,看你还能接我几招?”连人带杖凌空飞扑,杖使「泰山压顶」,直劈而下。
祁士杰一声不作,手中长剑连挥,全身剑光缭绕,发如旋风,迎着李铁崖冲了下去,这一记看去像是和李铁崖拼上了。但李铁崖是凌空飞扑过来,势道甚速,欲罢不能,祁土杰冲上去的人,却突然身形一矮,一来一往之际,从对方一跃之势的下面穿了过去。
要知他已被敌人四面围在中间,而李铁崖这一飞身腾跃,正好留了一个缺口,他就从这缺口中和李铁崖交叉而过,脱出身去。站在对面的洞庭钓叟看出祁士杰迎着李铁崖冲去,就已不对,因为对手飞扑而来,你要和他硬打硬砸,决不会迎着冲上去的,急忙喝道:“这小子想溜了。”
他话声甫出,祁士杰已经冲去数十丈之外,身如箭射,回头大笑道:“老子少陪了。”
李铁崖迅疾落地,转身喝道:“你给我站住。”但对方人影业已去远。
李铁崖气得跳脚,怒声道:“这小子滑溜得很,李某等于把他放跑了。”
洞庭钓叟含笑道:“今晚能够有这样成果,已经算不错了。”
这时白继善、王有福、姜长贵三人早已率同丐帮弟子,把苗天龙十二个徒弟的尸体丢人壕沟之中,推平泥土,掩埋妥当,二十头虎豹,就让它留在地上,不用掩埋,明日一朝,附近的猎户、樵夫发现了,也可以大大的发一笔财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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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采荠叟和苗天龙还在缠斗之中。采荠叟把一套「东海派剑法」,已练到出神入化之境,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招剑法,从他手中使出,就会化平庸为神奇。
不,他使的还是很普通,至少看去很普通,但在和他动手的人所感受的却不同了,任你攻势如何凌厉,招式如何嗔恶,只要和他使出来的极平常的一相接触,不但攻势会化解无遗,而且对方的长剑往往会不知从何处来,倏然已到面前,使你每有措手不及之感。
因此这一阵工夫,采荠叟依然从容挥剑,悠然而来,倏然而去,令人无迹可求。他对手狮王苗天龙神色狞厉,一支旱烟管使得快速如电,急骤如雨,只是围绕着采荠叟猛攻,简直像一头疯狮。
他一身武功,也极为可观,尤其他狮王之名,乃是善于驯兽得来的,并非因武功成名,能有如此深厚功力,已经是不错了,就以中原武林人物来衡量,也足可名列在超强高手的名单之中了。这一阵工夫,少说也己超过一顿饭的时间,苗天龙身历其境,反而不如旁观者的清楚,他总觉得采荠叟的武功也并没有比他高。
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凌厉攻势,从未正面接过一招,总是躲躲闪闪封解了事,更没有正式反击过一剑,这不是攻少守多吗?只要迅他正面和自己硬打硬砸,自己保管可以胜他。基于这种想法,苗天龙就不住的在采荠叟左右前后,盘旋纵跃,着着进击,其实他是被采荠叟耍着。
长剑一会指东,一会指西,让他跟来跟去的,自己还一无所知。现在祁士杰脚底抹油,乘隙逃走,洞庭钓叟等人已经分散开来,迅速朝战圈包抄过来,大家口中高唱着:“莫让狮王苗天龙走了。”这是李铁崖授意大家这么喊的,苗人性直,这一激,苗天龙就非走不可。
果然苗天龙被激得怒不可遏,突然停了下来,手中旱烟管当胸一横,双目圆瞪,厉声道:“老夫要走,看你们那一个拦得住我?”
采荠叟已知大家心意,大笑道:“苗天龙,你此时要走,已经迟了。”长剑直取苗天龙胸口。
苗天龙大喝一声,旱烟管朝前撩去。采荠叟直到此时,才采取攻势,长剑一翻,唰唰两声,紧接着攻出。苗天龙听他大有把自己留下之意,更是非闯不可,旱烟管左右连挥,叮叮两声,把对方长剑直荡开去,脚下连环进步,飞快的攻出三招,把采荠叟逼得连退了两步。口中怪笑一声,双足一顿,飞身纵起,一连几个起落,就已掠出七八丈外,大声喝道:“姓姜的,还有丐帮李铁崖,你们给我记着,苗天龙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
采荠叟大笑道:“很好,老朽随时候教。”苗天龙一言不发,疾奔而去。
洞庭钓叟道:“咱们不该放过他的,纵虎归山,必为后患。”
李铁崖道:“白莲教余孽肃清了,一个狮王苗天龙,不足为患,何况此人生平也无大恶,此番铩羽而去,谅他也不敢再轻易到中原来了。”
采荠叟长剑一收,朝李铁崖拱拱手道:“今晚咱们能够大获全胜,全仗李帮主事前防范得法,否则等到这些虎豹登场,就措手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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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拔由祝秋云领队,这一拨的人数最多,除了丁少秋是男人,其余包括护法门的人任香雪、何香云、谢香玉、祝秋云、九名女弟子,姚淑凤、丁小凤,花字门的人李玉虹、易天心、左卫鱼巧仙、右卫白灵仙、前卫刘宝香、后卫沈雪娟,及女弟子三十二人,还有峨嵋派的艾大娘、柳青青母女,以及姬青萍、池秋凤共五十七个女将。可说衣香缤纷,和花枝招展的娘子军,也是江湖上最美丽的队伍了。
何香云回过头去朝丁少秋道:“少秋,你去查一查,沿途注意第三拨人留下的记号,他们往那里去的?”
这沿途传递消息之事是由花字门前卫刘宝香负责,丁少秋奉命之后,就赶上前面,朝刘宝香问道:“刘姑娘,这一路上,可曾发现第三拔人留下的记号?”
刘宝香娇靥微红,眨了眨大眼睛,微微摇头:“没有,我正在奇怪,第三拨人,只比咱们先走了一顿饭的工夫,他们应该会沿途留下记号的,而且这件事由丐帮姜长老负责,决错不了,但咱们出了太行山,就一直没有看到记号。”她现在一看到丁少秋,就不由自主地脸红。
少女的羞态迷人,丁少秋看得一呆,刘宝香被他看得脸更红了,娇嗔道:“丁少侠,你在看什么?”
丁少秋赧然道:“没……没什么,我这就回去告诉她们。”他立即转身回到后面,向何香云说了。
何香云奇怪地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除非第三拨人被人引开去了,而且有人紧随在他们后面,把留下的记号抹去,使咱们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络,这样可以把咱们这四拨人各击破了。”
丁少秋听得心头一急,忙道:“这怎么办?”
何香云道:“咱们四拨人中,只有第一拨的人容易受骗,第二拔有逢天游,是个老江湖,第三拨有丐帮李帮主和四位长老同行,都是江湖经验极为丰富的人,决不会上敌人的当,纵然记号被人改变,也会及时发觉,不会有事的。何况如今白舵主已经派出丐帮弟子,分头去通知了,咱们原是要赶去凋港的,本来就和前面两拨人不同路……”话未说完,口中又哦了一声道:“我在想,有人围攻少林寺这消息是否正确……”
祝秋云一怔道:“送信来的是少林弟子,这个应该错不了。”丁少秋突然间从脑海中浮现起月前自己夜探咒钵寺,曾看到两个少林弟子的事来,口中不觉惊啊了一声。
何香云回头问道:“少秋,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丁少秋应道:“是的,我一个月前,曾夜探咒钵寺,在没有找后园,遇到金钵老禅师之前,曾在前院看到两个身穿乳黄僧衣的僧人,这两人就是咒钵寺护法会派在少林寺卧底的奸细,一个叫了悟,一个叫了因,在下现在才想起来,那个叫了悟的人,就是前天少林手赶来报信的了悟。”
“咒钵寺护法会?”何香云问道:“你知不知道护法会是些什么人?”
丁少秋想了想道:“护法会总管事叫朱天寿、副总管叫祁士杰,他们都是金钵老禅师的门下,还有两个是和尚,好像叫无垢、清净,护法会和姬七姑有勾结,还在老禅师的身上暗下慢性毒药……”
祝秋云怒声道:“这么说,他们是姬七姑的羽党了,唉那天老禅师慈悲为怀,放走了天南庄铁卫武士,很可能又被这些人罗致去了。”
何香云沉吟道:“金钵禅师那天既然插手处置了姬七姑,他门下弟子又在江湖闹事,照理说,老禅师不会不知道……”
说归说,路还得赶,傍晚宿在一个小镇,艾大娘与祝秋云同住一屋。艾大娘闺名艾淑芬,体态丰满,身材修长,双峰高挺细腰肥臀,面如满月,凝脂雪肤,丽姿天生,风姿绰约,娇艳如花,虽已年过四十,望之若三十许之少妇。
其夫已过世十多年,艾淑芬也苦守了十多年,但四十余岁之女性,只要她身心健康、生理正常,那能不需要性的慰藉,每于午夜梦回,帷空衾寒,空度月夜良宵,又那能无动于衷呢?那日又经女儿柳青青开导,芳心已动。自此以后,每每暗中观察丁少秋,只觉他身高体壮,虎背雄腰,眉似剑刃,目如星辰,鼻若悬胆,唇红齿白,面貌英俊,神彩飞扬,风度翩翩,真乃一俊俏美少年,使其芳心激起一阵阵思春的涟漪。
艾淑芬与祝秋云同至卧室,两人皆为中年妇人而且同病相怜,细谈倾诉心声。两人都是空虚寂寞十多年,长夜孤枕独眠,但祝秋云近数月来重享欢乐后,深知艾淑芬现时正陷入矛盾中,她本已得柳青青暗示,于是对艾淑芬说道:“芬姐,我很同情你的苦处,我是过来人,当然了解得最清楚,尤其是我们中年的女人,长久得不到慰藉,真是令人痛苦不堪。”顿了一顿,接着又道:“但是上天又赐给了我们少秋,他真是老天赐给我们的宝贝,你根本不能想象……”
祝秋云将自己和儿子的情形,细细诉说一番,艾淑芬越听越兴奋,听的阴户内的淫水流得床单上一大片:“云妹,那你流了几次?”
“我流了四次,已经受不了呢,少秋他那粗长的大宝贝,越插越猛,每次顶得我的穴心乱转,真操得我灵魂出窍,我泄第五次身时,他才把那浓精射出,芬姐,那种滋味真是美死了,也舒服死我了。”
“别再说了,我的小穴实在难受死了。”艾淑芬娇羞地道。
第112部分
“芬姐,你先等会,我去把少秋叫来,今天晚上就让姐姐舒服、舒服。”说着出门,不一会儿已将丁少秋领来,丁少秋一看艾淑芬的模样,不由愣了。艾淑芬沐浴后身披薄纱睡袍,娇躯飘出一股女人幽香,迎面扑鼻,令丁少秋如疑如狂,神魂飘荡,艾淑芬穿着粉红色半透明睡袍,未戴肚兜,那两个肥大饱满的乳房,紧贴在那半透明的睡袍上,清析的显露出来了,尤其是那两粒像葡萄一样大的奶头,更是勾魂荡魄。再向下看,艾淑芬两腿微张,睡袍两边掀开,丝质半透明的亵裤顶端,乌黑一片,美艳性感极了,看得丁少秋全身汗毛根根竖起,胯下的大宝贝也暴涨起来。
正在此时,耳听亲娘祝秋云娇声道:“少秋,你也知道你岳母这些年过得很苦,今后你要多多孝顺她,知道吗?快向岳母大人叩头。”
丁少秋一听大喜过望:“是,娘,我知道。”说完飞身下地跪在艾淑芬脚下,连连叩了三个响头。
艾淑芬连忙用双手扶抱丁少秋在自己酥胸前:“乖儿,不要叩了,让娘亲亲。”深情的吻着丁少秋的俊脸及唇,尽情的给予他舌觉上的快感。丁少秋边吻,只手毫不考虑,把她腰带解开,并且掀开了她的睡袍。
两颗雪白肥大丰满的乳房,呈现在丁少秋眼前,褐红色像葡萄一样大的奶头,浮岛式艳红色的乳晕,好美、好性感。丁少秋于是一伸手抓住一颗大乳房,又揉,又搓又摸奶头,低头用嘴含住另一奶头,又吸、又吮、又咬,又用舌头去舐她的乳晕,弄得艾淑芬全身像有万蚁穿身似的,又麻、又痒、又酸,虽然极为难受,但是也好受极了。
艾淑芬忍不住的,双手紧紧抱着丁少秋,挺起阴户贴着他的大宝贝,扭着细腰肥臀磨擦着,口中叫道:“乖儿……嗯……少秋……我受不了……了……抱……抱……娘……到……到床上……上……去……”
丁少秋于是双手抱起艾淑芬,回头对祝秋云说道:“娘,我先侍候岳母去,现在你先忍耐一下,等下孩儿再好好补偿你。”
“好,乖乖侍候芬姐,娘不急,去吧。”祝秋云娇笑着道。
丁少秋于是把艾淑芬放躺在床上,自己先把衣裤脱光,再将艾淑芬的睡袍及亵裤脱掉,眼前的美人儿,真是耀眼生辉。赛似霜雪细嫩的肌肤、高挺肥大的乳房、褐红色的大奶头、艳红色的乳晕、平坦微带细条皱纹的小腹、深陷的肚脐眼、大馒头似的阴阜。
尤其那一大片阴毛,又黑又浓的盖住整个阴户,丁少秋用双手拨开修长的粉腿,这才看清楚她底下的风光,大阴唇呈艳红色,小阴唇呈鲜红色,大阴唇两边长满短短的阴毛,一粒阴核像花生米一样大,呈粉红色比娘的还要漂亮,粉臀是又肥又大,看得丁少秋欲焰高张,一条鸡巴暴涨得有七寸多长。
艾淑芬的一双媚眼,也死盯着丁少秋的大宝贝看个不停,好长、好粗的大宝贝,看得她芳心噗噗的跳个不停,阴户里的淫水不由自主的又流出来。这边丁少秋也想不到,艾大娘脱光衣服的胴体,是那么样的美艳,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身材保养得如此婀娜多姿,自己真是艳福不浅。
丁少秋蹲在床边,再低下头去,用嘴唇含住那粒粉红色的大阴核,又舐,又咬,两双手伸上抓住两颗大乳房又摸、又揉,感觉两个大奶,比亲娘祝秋云的还肥大,软绵绵的、滑溜溜的,还带有弹性,好受极了。丁少秋是越摸越有趣,欲火不断的上升。
艾淑芬的一双大奶头,被摸揉得硬如石头,小穴被舐得肥臀左摇右摆,麻痒欲死,淫水直流,口里淫声浪调娇喘叫道:“少秋……娘实在……受……受不了……了啦……别再舐……了……娘要……要……你的……大……大宝贝……插……娘……的……小……穴……”
丁少秋一看艾淑芬的神情,知道是时候了。于是站了起来,也不上床,顺手拿了个大枕头,垫在艾淑芬的屁股下面,将两条粉腿分开抬高,立在床口用老汉推车的姿式,用手拿着宝贝将龟头抵着阴核,一上一下的研磨。
艾淑芬被磨得粉脸羞红、气喘吁吁、春情洋溢、媚眼如丝、浑身奇痒,娇声浪道:“宝贝……少秋……娘的小穴痒死了……全身好难受……别再磨了……别再挑逗我了……娘实在任不住了……快……插……进……来……吧……”丁少秋被艾淑芬的娇媚淫态所激,血脉奔腾的宝贝暴涨,用力往前一挺,「滋」的一声,大龟头应声而入。
“啊……少秋……痛……痛死我了……”丁少秋感觉大龟头被一层厚厚的嫩肉紧挟着,内热如火,想不到年过四十的艾淑芬,阴户依然是那样的紧小,真是艳福不浅,能操到这样美丽娇艳的尤物。
丁少秋于是暂停不动:“娘……很痛吗?”
“嗯,少秋,刚刚你那一下是真痛,现在不动就没有那么痛了,等一会要轻一点来,娘的小穴从未受过大宝贝操过,你要爱惜娘,知道吗?乖儿。”
“娘,我会爱惜你的,待会玩的时候,你叫我快,我就快,叫我慢,我就慢,叫我重,我就重,叫我轻,我就轻,少秋都听你的,好吧。”说罢伏下头去深深吻着艾淑芬的樱唇。
“这才是娘的好女婿……宝贝开始吧……”
“好。”丁少秋于是把屁股一挺,大宝贝又进了三寸多。
“宝贝……停……痛……娘的穴好……好涨……”丁少秋一听马上停止不动,望着艾淑芬紧皱的眉头:“娘,你不是生过青青吗?我听说女人生过小孩,阴道就宽松了,那娘已生了青青,为什么你的小穴还那么紧小呢?”
“少秋,这你就不知了,男女的生理构造因人而异,比方你们男人的阳具,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的龟头大、有的龟头小,女人有阴阜高、阴阜低、阴唇厚、阴唇薄、阴壁松、阴壁紧,阴道深、阴道浅等等不同类型。”
“那么娘,你是属于那种类型呢?”
“娘是属于阴唇厚、阴壁紧、阴道深的类型。”
“那我的宝贝适不适合你的阴户呢?”
“少秋,你的宝贝,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珍品,又粗、又长、龟头又大,太好不过了。”
“真的?”
“娘怎么会骗你呢?娘的小穴就是要有你这样的宝贝才操得痛快,粗大插进去才有胀满的感觉,宝贝长,才可以抵到底,龟头大,一抽一插时,龟头的棱角再磨擦着阴壁,才会产生快感,女人若遇到像你这样的宝贝一定会爱得你发狂,懂吗?来,少秋,别尽彼说话,娘,小穴里面好痒,快插吧。”
“好。”丁少秋于是双手将其粉腿推向双乳间,使艾淑芬的阴户更形突出,再一用力,又入三寸。
“啊……好涨……少秋……娘……好痛……好痒……好舒服……”艾淑芬娇哼不停。
“娘……我还有一寸多没进去哩……等会……全进去了……你才更舒服……更痛快呢……”
艾淑芬听说还有一寸多未进去,心里更高兴极了,于是挺起肥臀,口中叫道:“少秋……快……用力整根插进来……快……”丁少秋于是一插到底。
“啊……真美死了……”大龟头抵住花心,艾淑芬全身一阵颤抖,阴道紧缩,一股热呼呼淫水直冲而出。
“少秋……快……用力……干……”丁少秋此时感到龟头舒畅极了,大起大落的抽插,次次着肉,抽插二百多下时,突然又有一股热流冲向龟头而来:“哎呀……少秋……我真舒服……我头一次尝到这……这样……的……好滋味……乖儿……放下娘……娘……的腿……压到我的身上来……娘……要抱你……亲你……快……”于是丁少秋放下双腿,再将艾淑芬一抱,推进床中央,一跃而压上艾淑芬的娇躯,艾淑芬也双手紧紧抱住他,双脚紧缠着丁少秋的雄腰,扭着细腰肥臀。
“少秋……动……吧……娘……娘的小穴好痒……快……用力插……”丁少秋被艾淑芬搂抱得紧紧的,胸膛压着肥大丰满的乳房,涨噗噗、软绵绵、热呼呼,下面的大宝贝插在紧紧的阴户里,猛抽狠插、越插越急,时而碰著花心。
“哦……我痛快死了……你的大宝贝又碰到……娘……的子宫里……了……”
“少秋……你的大宝贝……插得娘……要上天了……再快……快……我要泄……泄……”艾淑芬被丁少秋的大宝贝抽插得媚眼欲醉,粉脸嫣红,她已经是欲仙欲死,小穴里淫水直往外冒,花心乱颤,口里还在频频呼叫:“少秋……娘被你插上天了……可爱的宝贝……娘痛快得要疯了……我乐死了……”
艾淑芬舒服得魂儿飘飘,魄儿渺渺,双手双脚搂抱更紧,肥臀拼命摇摆,挺高,配合丁少秋的抽插。她如此歇斯底里般的叫着、摆着、挺着、使阴户和宝贝更密合,刺激的丁少秋性发如狂,真像野马奔腾,搂紧了艾淑芬,用足气力,拼命急抽狠插,大龟头像雨点似,打击在艾淑芬的花心上,「噗滋」、「噗滋」之声,不绝于耳,好听极了。
含着大宝贝的阴户,随着抽插的向外一翻一缩,淫水一阵阵地泛滥着向外直流,顺着肥白的臀部流在床单上,湿了一大片。丁少秋卯足气力的一阵猛烈抽插,已使得艾淑芬舒服得魂飞魄散,不住的打著哆嗦,娇喘吁吁。
“少秋……娘……不行了……我……好美……我泄了……”艾淑芬说完后,猛地把双手双腿挟的更紧,阴户挺高、再挺高:“啊……少秋……你要了我的命了……”一阵抽搐一泄如注,双手双腿一松,垂落在床上,全身都瘫痪了。
【第四十八章】春色之旅
丁少秋一看,艾淑芬的模样,媚眼紧闭,娇喘吁吁,粉脸嫣红,香汗淋漓,肥满乳房随着呼吸,一抖一抖,自己的大宝贝还插在艾淑芬的小穴里,又暖又紧的感觉真舒服。艾淑芬经过一阵休息后,睁开一双媚眼,满含春情的看着丁少秋道:“少秋,你怎么这样厉害,娘差点死在你的手里。”
“说真的,娘,你刚才好骚荡,尤其你那甜美的小肥穴,紧紧的包着我的大宝贝,美死我了。”
听得艾淑芬娇脸羞红:“少秋,你刚才的表现真使我吃不消,娘连泄了三次,你还没有射精,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你娘跟你玩是否吃得消?”
“她也吃不消,有时弄到一半,她都不要我再弄,害得我的大宝贝硬到天亮,真难受死了。”
“哦,你真是天生的战将,被你操过的女人,会终身不忘的。”
“娘,我觉得好奇怪?”
“你觉得奇怪什么?”
“我觉得娘和你,长得如此丰满成熟,已经都生过小孩的人,为什么还怕我这后生小伙子呢?”
“少秋,男怕短小,女怕宽松,这意思是说:男人的宝贝短小、女人阴户宽松,插到阴户里面,四面碰不着阴壁,龟头达不到花心,男女双方都达不到高潮,不管夫妻多年,早晚都是会分手的。若男人的宝贝粗、长,再加上时间持久,妻子就算是跟着他讨饭,也会死心塌地的跟定他一辈子。你娘的阴户可能生得和我差不多,我的阴户肉壁丰厚、阴道紧小、子宫口较深,你刚才已试过了,每次抽插,磨得我的阴壁嫩肉又酸又麻,大龟头每次都顶到我的花心,使我痛快得淫水直流,我当然吃不消了。”
丁少秋听得欲念又起,于是又吻唇,又摸奶。大宝贝涨满小穴,艾淑芬被摸吻得阴户骚痒难挡,欲火高炽,气急心跳,不知不觉间,扭摆细腰,挺耸肥臀相迎。丁少秋被艾淑芬扭得宝贝暴涨,不动不快,于是猛抽狠插,艾淑芬的两片阴唇随着大宝贝的抽插,一张一合,淫水之声「滋」、「滋」不停。
艾淑芬虽是中年妇人,但已十多年未曾交欢,又遇到丁少秋年轻力壮,宝贝粗长,又是初生之犊、不怕虎的勇夫,加上少年刚阳之气,大宝贝像似烧红的铁棒一样,插满小肥穴,因此艾淑芬就处于挨打的局面,满头秀发凌乱地洒满在枕头上,粉脸娇红左摇右摆,双手紧抱丁少秋背部,肥臀上挺,双腿乱蹬,口中嗲声嗲气叫着:“啊……少秋……我不行了……你的大宝贝……真厉害……娘的……小穴会……被你插破了……求……求你……我实在受不了……我又……又泄……泄了……”
艾淑芬被丁少秋操得四肢百骸舒服透顶,花心咬着大龟头一吸一吮,白皙的一双粉腿乱踢乱蹬,一大股淫水像撒尿一样,流了一床,美得双眼翻白。丁少秋也感到艾淑芬的小肥穴,像张小嘴似的,含着他的大宝贝,舐着、吮著、吸着,说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娘……哦……你的小穴……吸……吮……得我的宝贝……真是……真是美透了……”更用双手抬高艾淑芬的肥臀,拼命的抽插、扭动、旋转。
“少秋……娘……不行了……求你……快射你那宝贵的浓精……滋……滋……润……娘……的小穴……吧……再插不得了……少秋……我的命……死了……哎呦……”其实她也不知道叫喊什么,只觉得舒服和快感,冲激着她的每一条神经,使她全身都崩溃了,她抽搐着、痉挛着,然后张开小口,一口咬在丁少秋的肩头上,丁少秋经艾淑芬一咬,一阵疼痛渗上心头。
“啊……娘……我要射了……”说完背脊一麻,屁股连连数挺,一股火热阳精,飞射而出,丁少秋感到这一刹那之间,全身似乎爆炸一样,粉身碎骨,不知飘向何方。艾淑芬被滚热阳精一烫,全身一阵颤抖,大叫一声:“美死我了。”气若游丝,魂魄飘渺。两人都达到欲的高潮,身心舒畅,紧紧搂抱在一起闭目沉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艾淑芬先醒了过来,睁开媚眼一看,发觉自己和丁少秋一丝不挂,双双拥抱在床上,丁少秋还睡得正甜,一股羞耻和一股莫明的甜蜜,涌上心田。刚才两次缠绵缱眷的肉搏战,是那样的舒服,又是那么令人流恋难忘,若非碰着丁少秋,她这一生岂能尝到如此畅美和满足的鱼水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