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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神龙(5)


朱隶总结道:“现在敌人的情况已是清楚分明,虽说高志报告的是两天前的情况,但两天内荆州守军可干的事非常有限。所以我决定以快打快,以雷霆万钧的姿态一举攻克荆州外围。”
转向赵无忌道:“你说一下具体部署吧!”
赵无忌道:“高志提供的情报,让我们大体掌握了敌人的情况。首先,敌军因日以继夜的建设垒寨,又受风雨折磨,早已是形疲神困,战力大减,士气低落。纵然如此,但如我们向荆州守军发动全面进攻,在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定会激起荆州守军拚死反抗的斗志,那时我们即使能赢得此仗,伤亡亦必严重,所以我准备采用围城必阙的战术,先从水路发动猛攻,陆上部队则集中全力攻打东岸的敌军阵地,在实质上和心理上同时瓦解敌人的作战意志。”
朱隶长笑道:“这是最高明的策略,就按这一思路调兵遣将,进行部署吧!”
众人轰然呼应。
※※※
朱隶和赵无忌勒马于高丘之上,远眺敌阵,两万铁骑则在丘顶和丘坡上列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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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处的高丘位于汉水的东岸,离荆州甚近,而他们出现的作用只是属于牵制性质,以令荆州守军摸不清他们的战略部署,如若敌人出兵来攻,那会正中他们的下怀,将视情况决定留在原地拒敌,又或且战且走,用意皆在分散敌人的兵力。
太阳正往西山落去,在晚照下闪闪生辉的河岸上,分列着六座以木石筑建的方形堡垒,只完成了基本架构,尚差十多天的工夫,才能具有理想的防御力。
沿河设置了十多座箭楼,与围绕着阵地的两重战壕互为呼应,反比未完成的堡垒更具防御的力量。
两万敌兵,正在阵地内布防,严阵以待,令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战争气氛。
横跨汉水的是两座临时搭建的浮桥,把两岸的阵地连接了起来,使荆州守军可因应情况通过浮桥支持己军;数十台投石机,均匀分布在阵地中的高地处,以对付从水路攻来的东进战船。
在防守上,这是荆州守军最有效的布置了。但赵无忌和朱隶都晓得荆州守军是外强中干,士气低落。只看他们以挑衅的高姿态占据此丘近两个时辰,荆州守军仍不敢离阵来攻,便知荆州守军失去了决胜的勇气。
他们这支疑兵的作用,正是要向荆州的守军施压,使守军没法放松下来,更令其摸不清他们的攻击部署。
赵无忌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保持我们东进部队的士气和斗志,必可一战功成。”
朱隶点头道:“不错!”
赵无忌道:“我们何时开始进攻?”
朱隶微笑道:“进攻的时刻,是最关键的一步。当黑夜降临,敌人不得不燃起火炬作照明之时,将立成敌明我暗之局,从而完全处于被动捱揍的局面。此战我们要向敌人施以颜色,绝不容敌人轻易脱身,守军都统许政良必须死,否则如何显出我们东进部队的威慑力,进而对安庆的徐耀宗形成压制之力?”
最后一抹彩霞消失在西山之后,大地暗沉了下来,敌阵亮起了火光。
“咚!咚!咚!”
汉水东岸,位于东面的平野处,传来一下接一下的战鼓声,每一下都像直敲进听者的心坎里去似的。
黑夜终于降临,夜空上现出点点星光,敌阵则火光遍野。
忽然在东岸离敌阵约半里许处,亮起了四盏红灯,诡异非常。
战争由两艘战舰拉开序幕,在夜色掩护下,两舰逆 水朝敌阵推进,到离敌阵二千多步的距离时,在处于敌人投石机和箭矢射程外之际,数十道火光冲天而起,横越夜空,往敌阵投去,烟火留下的轨迹绚丽多姿。
这是由工匠连日赶制出来的火器“神火飞鸦”,其形如乌鸦,以棉纸封牢,内装火药,前后装上头尾和翅膀,以加强在空中飞行时的稳定性和持续力,使其能如鸟儿翔空。
鸦身下面斜装四枝起飞的火箭,成为起飞时的强大动力,足令火器飞行百多丈,到达目标时火药爆炸,不但会令目标物着火焚烧,更会释放出以砒霜为主的毒气,可使敌人中毒昏迷,且烟雾迷漫,能遮挡住敌人视线。
在一般两军对垒的情况下,用火器攻击产生的作用有限,但当敌人固守一个特定的堡垒,同时又处于被动的局面,火器便会如目下的情况般,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大部分“飞鸦”成功的降落在敌阵,一时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烁,一团团的浓烟随风飘散开来,往四面八方蔓延,很快毒烟即把下游的投石机阵地完全笼罩。
两座箭楼亦多处起火,石弹虽从投石机上不住弹射出来,但因守军视野被烟雾所遮,早已是失去了威胁。
守军立时阵脚大乱,受不住毒烟的则纷纷逃离岗位,顿时阵不成阵,一时丧失了反击的力量。
两艘战舰不住接近敌阵,又发射了第二轮也是最后一批的神火飞鸦,直飞入敌阵深处,登时再有数座箭楼起火,守军亦奔走呼喊起来。
高丘上的赵无忌、朱隶看 着战舰驶进了被浓烟覆盖的河段,莫不是眉飞色舞,呐喊助威。
他们晓得胜利已入掌心之内,当战舰撞断连接两岸的临时浮桥时,便是陆上部队全面攻击展开的时刻。
六座垒寨,四座起火焚烧,箭楼则无一幸免地陷入大火之中,冒出大量的浓烟,守军更是无法继续呆在阵地那有限的空间内,不得不纷纷走出阵地,从箭壕爬往地面。
东西两岸是截然不同的情况。由于两万铁骑集结于东岸的阵地,所以荆州守军的主帅许政良把手上的主力部队三万人,全都调往东岸布防,另有一千以工事兵为主的守军,负责操作投石机和诸般支援的工作。
余下的两万人,则守护西岸的阵地,他们并不是能上战场的战士,而是从民间强征而来的壮丁,负责筑寨起楼的工事。
朱隶以两艘战舰作先头部队冲锋陷阵,大出许政良意料之外,从远距离上以火器毒烟破阵,更令他猝不及防,几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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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守军最大的问题是连续多天抢建堡寨箭楼和开挖战壕,加上连场雨水,早已是人疲马困,士气消沉,失去了应有的斗志和战力。
当战舰硬生生以铁铸的船头撞断了两道浮桥,切断了东西两岸间的连系,然后又毫不停留地往上游驶去时,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开来,首先受影响的是西岸的苦力,人人争相逃离烟火笼罩的阵地,四散落荒而去,导致阵不成阵。
东岸逃者虽众,仍有近万战士依号角的指示,离开灾场,到箭壕东面烟火之外的平野布阵迎敌,欲背水一战。
此时由赵无忌指挥的两万铁骑,分成左、中、右三军,已推进至离荆州守军布阵处二千步许开外,全是人强马壮的铁甲骑兵,静待着突击的命令。
看着敌人旌旗歪斜,军容不整,过半人连战马都走失的状况,朱隶双目闪闪生辉的扫视着,同时向身边的赵无忌笑道:“从没有一刻,比此时此刻更令人明白掌握时机和士气的重要性。说实在的,我很同情许政良,今次他确是非战之罪啊!。”
朱隶接着喝道:“击鼓!”
身后十名鼓手,齐声答应,战鼓声震天响起,迅速响彻了汉水东岸黑夜中的原野,在朱隶的命令下,赵无忌率领一万中军,首先冲出,直朝敌人杀奔过去,人人在马上弯弓搭箭,奋不顾身。
接着左右军的一万人马,亦开始策马前冲,朝敌人的两翼杀去,一时蹄声轰鸣,杀气腾天。
荆州守军未待敌人杀至,已自马蚤乱起来,部分人更是抛掉兵器,往左右逃去,更有人为了逃生,掉头跳进水里,泅往对岸。
朱隶见敌人未战先怯,哪还犹豫,一声令下,强大的后军向前压上,却不像前锋般全力飞驰,迅如电闪,而是缓步推进,一快一慢,平添了不少进军的威势和压力。
敌人逃者更众,任主帅许政良如何喝止,仍是起不了丝毫作用,谁都晓得大势已去,荆州守军终于全线崩溃。
两艘战舰撞断浮桥后,毫不停留地朝上游驶去,离开了被浓烟罩着的敌阵,船上点燃了所有风灯,灯火通明的驶向荆州的码头,船上的战士人人强弓劲箭在手,准备射杀任何出现在射程内的敌人。
对敌人来说,他们在此时此地等若死神的化身,更因他们故意张扬其事,骇得正沿岸逃遁的敌人莫不是落荒四散,令敌人无法聚众顽抗。
战舰驶进荆州码头之际,战事已告结束,由许政良指挥的残余部队,被两万铁骑冲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此时参军高志率领的四千精锐,早已埋伏在敌阵上游离东岸里许处的密林内,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目标是敌方主帅许政良。
由于朱隶将突击骑兵的主力布署在汉水东岸,所以身为主帅的许政良,必在东岸阵地主持大局,而当战舰以火器毒烟攻陷敌阵,又撞断浮桥,切断两岸联系后,许政良在别无选择下,只有出阵迎战。
当突击骑兵的主力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威势,麾军狂攻,击溃荆州守军时,许政良见大势已去,则只好朝东沿汉水逃亡了;但在两艘战舰的威胁下,将不得不改变逃走路线。
在如此形势下,当不会投进汉水,泅往对岸,因为在水中将成为舰上箭手的活靶,只能沿岸东逃,如此便会被埋伏的高志截个正着。
这片密林位于荆州之东,绵延数里,是藏身保命的好处所,也是埋伏袭敌的好地方。
百多骑正亡命奔来,急急如丧家之犬。
旁边的小校叫道:“来了!”
在他开口前,高志早看到一批敌人,正朝他们的埋伏之处疾驰而至,队形散乱;跑在最前头的是身穿统领服饰的敌将,几可肯定就是许政良。
高志下令道:“依计划进行,我们的目标是许政良,其它人都不用理会。”
命令传达下去,众战士弯弓搭箭,瞄准了不住接近的敌人。
直至许政良进入两百步之内,高志方一声暴喝,道:“放箭!”
数千支劲箭从林内黑暗处飞蝗般朝敌人射去。
许政良果然了得,在箭矢及体前,先一步滚落地面,险险避过。
箭矢无情,范围内的敌骑皆被射得人仰马翻,无一幸免。
许政良在地上疾滚两丈后,刚从地上弹起来,第二轮劲箭,在高志的号令下如索命鬼般追至,也不知许政良中了多少箭,已是立毙当场。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离间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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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无云,落日的霞光映红了半边的天空,却看不到绚丽的晚霞,一行十余匹健马奔驰在宽阔的官道上,卷起了漫天的尘土;一道缓坡顺着官道两侧延伸开去,如丝如缎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缀着不知名的野花,几只野鹿受了众人的惊吓,轻盈地跃向了远处,而远方,则是一片苍郁的森林,与天际的山脉隐隐融为了一体。
天色渐晚,黄昏中,前方隐约传来了喧哗的声音,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客栈。一盏巨大的红色灯笼高高的挂在客栈门口,温暖的红色对那些旅途疲惫的过客不啻是一种难于抗拒的诱惑。
朱隶等人勒马停在了客栈门口,他低头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马匹,摇了摇头。
客栈里面传来一阵诱人的酒香,引的他喉咙动了一下,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土,非常低调地走进了热闹的客栈。
客栈的规模与繁华都超出了想象。整个客栈总共有三层,一楼大厅和二楼的前面部分都是酒楼,剩下的是几十间上好的房间。
一楼大厅和二楼的前面部分都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大腹便便的商人,也有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还有一些寒碜的庄稼汉喝着老白干加豆腐块,甚至还有一些士兵,当然不会缺少那些四海为家的江湖客,滚滚红尘中三教九流的人都汇集在其中。
整个酒楼沸沸扬扬,热闹非凡,朱隶等人径直走到阴暗的角落上坐了下来。他的面前很快堆满了美酒和佳肴,酒楼大厅的中央居然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女在卖唱。
嘈杂的环境中,白发苍苍的老头凄凉的拉着手中的二胡,衣服破败,眼光茫然无神,空洞的望着远方,仿佛他拉着的不是手中简陋破旧的二胡,而是在拉着他生命中那些悲惨的回忆。
他身边的少女大约十七八岁,同样是穿着破旧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美好青春的身体,瓜子脸上沾满了尘土,但却难掩她秀丽的容颜。她轻柔的歌声伴着老头手中凄凉的二胡,越发显得缠绵悱恻,凄苦无比。
朱隶静静的听着这悲苦的曲子和少女缠绵悱恻的歌声,不停的喝着酒,触景生情,心中也逐渐充满了悲苦的情绪,他低声轻轻唱道:“风载绿舟,露圆莲叶碧,吴歌一夜诉离愁。今宵去,万山稠,楼外坠金钩,几曾休?别时薄酒洒江头,应悔,年少觅封侯。”
一个满脸肥肠的富商显然是酒喝多了,他站起来大声对着卖唱的少女和老头吼道:“你们他妈的唱什么丧调,跟他妈鬼叫似的,换个曲儿让大爷开心一下。”
少女惊恐的缩在了老头的旁边,停止了唱歌。老头似乎习惯了这种场面,他笑着对那个富商道:“大爷你坐好,小的马上就给您换个曲儿。”
少女噙着泪花唱起了一首欢快的歌声,酒楼里又恢复了喧嚣和嘈杂,杯盏相撞,一片狼籍。
朱隶的脸上露出了冷笑,生活就是这样,少数的人享尽了荣华富贵,奢侈糜烂,而绝大部分的人却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为了生活四处奔波,这个社会就是不怎么公平(相信各位也有同感,唉!)
酒足饭饱的出得门来,大口呼吸了几下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朱隶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来到了自己那匹通体乌黑的马前,脚尖一点,如失了重量一般缓缓升起,空中一个伸展,轻巧地落在了马背上。
朱隶悠闲地骑在马背上,这段时间战事不断,几乎把他弄得筋疲力尽,现在就要到达他在江南的秘密据点梦园了,很是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了。
※※※
一进梦园,便可以感觉到为什么说江南园林冠盖天下了;别的且不说,单是入门不远处耸立着的那座假山就让人叹为观止。
那座假山虽然造型并不如何奇特,所选石料也说不上特别考究,但其所处的位置却大有学问,将它放在才一入门处并非偶然为之,显然是当初设计这园林的匠人有意为之之事。
梦园和其它的园林不同之处在于其设计风格不拘一格,才一进门便只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向前,四周则是林荫掩径。
而你刚进园林时,眼中所能望到的,除了四周的林荫及脚下的小径外,便只有那毫不出奇的假山了。
偏偏那假山所处位置极佳,透过假山上的孔洞,依稀能看到假山之后的园林景色,却又看不太清楚,让人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走快几步,越过那假山去,将山后的景色看个饱。
单只此一项,便不由得让人对当初设计这假山之人佩服不已。
越过了那假山,眼前景色又是一变。
园林建筑当然少不了水,梦园也不例外,但眼前的这泓碧水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不像普通的园林那样在水上点缀以亭台楼阁,梦园的这泓碧水之上竟然立着一座由假山构成的小岛。
小岛之上更是植满了绿树,与周围的林荫一起构成了一道屏障,将那假山构成的小岛后的景色再次覆盖了起来,只有透过林荫才能依稀看到后面的景色。
手法虽然和入门处的那座假山一样,但在规模和境界上,却又高上了不少。
绕过回廊,向着后园行去,远远只见群花竞放,曲径通幽,间中还有着一座棚架,架上缠满藤蔓,枝叶之间果实累累,恍然间,一个小小的庭院展现眼前,但见有松柏几棵,草木几丛,间中还有几朵清香小花,怡然开放;门前是个走廊,通往院外,在门前四尺处,有几层台阶,连着院子和走廊,左边一棵青松,右边五六根修竹,院中以小卵石铺砌成小径,两旁都是草坪,清风吹来,树叶竹枝轻轻摇动间,一阵青草幽香传来,沁人心脾。
众人进入了宽敞的大厅,高志立刻便喝退了在屋里擦拭桌椅的小婢,然后把房门关上,待朱隶坐在了主位之上,这才肃容道:“王爷,现在已经到了金陵附近,下一步如何做,还请王爷示下。”
朱隶拿起了茶盘中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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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神龙-第22部分

后举杯喝了口仍有些温热的茶水,这才开口道:“我们这次前来金陵,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废了徐耀宗的统军之权,具体怎么做,还要大家商议一番,目前方略未定,尽可畅所欲言,不必有任何顾忌!”
高志欠身道:“王爷,属下以为,如若战况危急,建文是断断不会临阵换将的,因此怎样让徐耀宗赢几场仗,且同时又不损我军实力,方是离间之计成败的关键。”
随着朱隶的眉头皱起,赵熙德挺身站了起来,道:“不错,如此一来,战则可令徐耀宗费劲心机建立的防御部署付之东流,不得不与我军决战于平原,而这正可发挥我军骑兵战力强悍的优势;若其不战,则正可借助拥兵自重的理由使其君臣猜忌,上下离心!”
朱隶笑了笑,还没说话,已听到高志笑道:“不错不错,我 们部署在建文朝廷中的人,也可以借此催促徐耀宗速战,或者挑拨建文阵前换将,如此大事定矣!”
朱隶大笑道:“好计,我看就这么定了!”
接着拍了两下巴掌,道:“好了,上膳吧。”
同时扬声道:“来几个小妞,陪我们一起喝酒。”
说话之际,酒宴次第摆了上来,几名少女亦纷纷奔到。
这几名少女年纪都很轻,全都仅是二八年华上下,肌肤细致,眉目清秀可爱,眼眉之间且流转着一股媚态,显是经过一番训练,举手投足之际,全都是讨好男人的动作。
她们一踏入厅中,便纷纷散开,一个绿衣少女跪坐食盒托盘前,捧起了酒壶负责斟酒,其他的少女都各找了一人,依偎在身边。
朱隶闻到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一脸稚气,大约二八年华,眉宇间透着一股媚态,上身穿著一件淡绿色、绣着鲜花图案的小坎肩,下身则是浅绿色的长裙, 腰间佩着一条长丝绦,直落至小腿间,尖圆的脸庞,两道新月形的眼眉,闪亮的明眸,显示著少女活泼的性格;鼻子的棱线较低,令人不自觉地对她产生出要保护、照顾她的心理,微微凸出的朱唇正散发著少女的活力,而洁白的牙齿正如她一身的肌肤,雪白无瑕。
微笑了一下,朱隶接过绿衣少女递来的白玉杯,举杯道:“人生对酒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干他一杯!”
诸人一仰首间,瞬即干尽了杯中美酒。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春染梦园
侍酒的绿衫少女陪着朱隶,沿着一条窄窄的回廊蜿蜒行去。
转过一片竹林,放眼望去,高墙灰瓦,屋宇层层;绕着围墙走了许久,两人才从西侧一个虚掩的小角门闪了进去。借着星月朦胧的光照,两人沿着一条弯弯的鹅卵石小道前行,一路之上,花草的馨香扑鼻而来,连空气都湿漉漉 的一片清凉。
小径弯弯曲曲,每走十余步,便有一座假山挡道;每一座挡道的假山,又都将小径一分为二;假山越多,小径就越多,走到后来,连东南西北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殿下,前面便是香居院。”微有醉意的朱隶含糊的应了一声,顺着绿衫少女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十丈开外,透过假山树影,一座精致小楼宛然在目。
少女秀美的纤足踩着轻缓的节奏,登上台阶,就着门上木格,轻轻敲了两下,唤道:“月霜,殿下来了。”烛火摇曳之中,窗上来回逡巡的婀娜倩影停了下来。
“吱呀”一声,如水的月色和如火的烛光,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剧烈相撞。一个绝色少女俏生生的立在了门前,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一身鲜艳的红衣下,一具曲线美妙的玉体凹凸起伏,热力四射,一身宛若白玉似的细腻肌肤并不因为烛光的晕黄而改变色泽,腰身纤细,胸前却有着一对高耸傲人的双峰,随着呼吸的节奏颤巍巍地抖动着。
红嫩的小脸,粉腻的肌肤,在冷冽的月色下,竟显得格外的娇艳欲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力,美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让人一望之下,不由怦然心动,而羞涩闪躲的目光,更是湿润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
摇曳的烛火轻轻荡漾,秀阁之中仿佛飘满了一层随风飞舞的红色薄纱。月霜绝色的姿容在薄纱之下忽明忽暗,如真似幻,流光四溢的肌肤,艳丽得难以描摹。
朱隶瞟了月霜一眼,抬手推起了浴桶的一角,齐腰高的浴桶之上,轻雾弥漫,汤水正温。
烛火之下,无数细小的红鳞在水面上不安分地轻轻跳跃。
多日没有洗过澡了,此刻一见温汤,全身皮肉登时一阵奇痒,这种从骨子深处扶摇直上的奇痒,让朱隶不再有什么顾忌,迅速动手褪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肌肉匀称结实的上身,水花四溅中,消失在了浴桶之中。
烛火之下,一粒粒晶莹的珍珠在空中欢快的呼叫、飞舞,然后下坠着砸到坚硬的地板上,开出一朵朵透明的粉色小花。
月霜乖巧的奔到木桶旁边,拿起了搭在浴桶边上的毛巾,用水打湿,然后小心翼翼地抹到朱隶的头上。
白色的皂|孚仭揭淮サ绞蟮耐贩ⅲ⑹贝芷鹞奘笮〔坏鹊呐菽巫聪嗨迫从中翁饕欤蚬庥痴罩拢曰贸鲆徊悴懔杪溢头椎钠嬉旃獠省br />
感觉着两只柔软滑嫩的小手在自己头皮上轻轻的抚摩,一阵舒服之极的奇异触感让朱隶怡然沉迷,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瞬间流上心头,朱隶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 来。
烛光摇曳,明灭不定,月霜清丽的面容清纯之极,又妩媚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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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隶欲火大炽,“哗”的一声,从桶中直立起来,抱住了月霜的纤腰,掌上用力,一把将她抱进了浴桶。两人没有了阻隔,四肢互相缠绕,身子亦紧紧贴在了一处。
月霜的双臂挂在他的颈上,双腿盘在他的腰间,气喘咻咻,心中狂跳,薄衫被打得透湿,胸前两座尖尖的|孚仭椒逋η潭ⅲ缌移鸱br />
两人肌肤相贴,舌口相交,鼻息相闻,一番长吻,直到月霜被吻得筋酥骨软,身子仿佛化作一滩柔水,软软地直往下滑,朱隶这才松开了她的樱唇。敏感的舌尖扫过眼皮、鼻翼、脸颊,最后张嘴含住了一只晶莹如玉的耳垂。月霜猛地颤栗了一下,把螓首靠在了朱隶的肩头上,身子软若无骨,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朱隶的双掌原本托在浑圆柔软的丰臀之下,此时分出一只手掌,从腰下悄然滑入,隔着一层衣服,握住了一只微微颤动的少女淑|孚仭剑辉滤偷蜕胍髁艘簧馇崆嵋晃眨盟缡苤刂匾换鳎贝俚暮粑嘉恢希鄄ㄒ脖涞脑椒⒚岳肫鹄础br />
芬芳的喘息在耳边回响,撩人心魄;朱隶手上微微加力,感受着掌中Ru房的柔韧弹性。他吐出了嘴里温润如玉的耳垂,湿滑的唇舌在娇嫩的颈项上来回地滑动,然后凑在她的耳边,低低道:“宝贝,我要你。”
月霜羞得是红霞满面,一颗芳心怦怦乱跳,柔软的身子不自主地轻轻颤抖。朱隶拦腰抱起了佳人,一步跨出浴桶,水迹淋漓中,走向床塌。
柔和的烛光从帐外流泻而入,像一层粉色的薄纱披到月霜身上,更显得她一身肌肤的白腻光洁;星眸微张,绯红的双颊如火燃一般,双手掩面,圆润的Ru房小巧饱满,与她纤弱的身子正好相称,在烛光下散发着晶莹诱人的光泽。
朱隶双手一合,已把一双温暖的|孚仭礁胛赵诹苏菩模ナ质谴档善频慕磕奂》簦濉⒌郑芯跷抻肼妆鹊乃br />
伴随着一声声娇羞的呻吟,Ru房浑圆优美的弧形曲线在掌中不住变形、扭曲,朱隶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腾而起,迅速地流遍了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下身的牛角像一杆破土而出的春笋,笔直地挺立起来,横眉怒目,一根布满青紫色血筋的巨大棒棒,像擎天柱一样怒挺起来。
月霜混身像火烧一般,娇嫩的肌肤上渗出了一粒粒晶莹的汗珠,鼻中娇哼连连,身子如风中的荷叶,雨中的浮萍,不住地轻轻颤动、起伏,响应着朱隶的每一次挑逗,如石入水,激起层层涟漪。
朱隶伸出舌尖,轻轻落在玉女峰的山巅之上,带着灼热的鼻息;这微微的一触已让那粒娇嫩的樱桃开始膨大、胀硬,高高地傲挺而起,鲜艳欲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灵活的舌尖不停地去逗弄、去吞噬、去占有,像吃饱了的猫在逗弄掌下的一只小老鼠一般。
月霜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呜咽,玛瑙似的|孚仭郊獗缓酥炝セ鹛痰淖炖铮缓笫侨碛步惶娴呢四ィ辉滤砭缌也叮砹畲Σ蛔〉姆⒊鲆簧ρ挂值哪剜鹄聪袷窃谔淇抟话恪br />
嘴里吐出鲜红欲滴的|孚仭酵罚榍傻纳嗉怛暄讯拢舳核频厍崆嵘ü肝选⑿「购脱恚皇址銎鹩裢危皇智崆崂犊憬牵”〉乃砍砟诳阃柿讼吕矗坏乒庀拢痪吣愎饨嘤袢蟮碾靥逋耆┞读顺隼础br />
伸出手掌握住了纤巧的脚髁,在佳人娇羞无限的一声哀叹中,两条修长匀称的玉腿被分将开来,雪白细致的肌肤如丝缎般的光滑,散发着一圈温润细腻的白色光芒,如一件制作精良的玉器。
“啊!”的一声轻呼,朱隶灼热的嘴唇终于滑到了处子那滑腻的大腿尽头,唇舌齐动,亲吻起来;大腿上的肌肤光滑润泽,如触美玉,引得月霜芳心“扑扑”乱跳,俏脸绯红,只觉下身私密之处一阵接一阵的酥麻快感不住传来,销魂蚀骨。
她拼命咬紧牙关,以求不让憋在喉间的呐喊暴发出来,但鼻息已是变粗,娇哼连连,一双雪白的玉腿往回收拢,夹紧了朱隶的脑袋,那未经人道的花丘圣地已是潮湿一片。
朱隶两只火烫的手掌从月霜圆润纤细的柳腰间,攀上了丰润柔美的玉臀,再绕到浑圆滑腻的大腿上,越过平滑坚实的小腹,滑上了芳草萋萋的桃源洞口,接着伸出灵活的中指,探上处子的花房,在两片蜜唇中间轻轻滑动起来。
月霜的呼吸越来越急,全身香汗横流,雪白的小腹像波浪般,不停地上下起伏,喉咙深处终于逸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痛苦的啜泣,又像愉悦的欢呼,秀丽的娇靥胀得通红,如云的秀发蓬乱飞散,挺拔的酥|孚仭骄缌移鸱br />
湿热的舌尖在处子的花房中四处肆虐,火热的鼻息混合着越来越浓的蜜露蒸雾,让朱隶欲火高涨,胯下的Rou棒笔直挺立,坚硬似铁,灼烫胜炭,细细的青筋暴突而起,竟是胀得隐隐有些发疼了。
随着朱隶舌头的蠕动,月霜身子的颤抖从小腹的中央瞬间传播到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双手在竹席上胡乱的抓着,纤腰绷紧,高高弓起,猛力扭动着缀满汗滴的小蛮腰,只不知是在逃避致命的侵袭,还是迎合那如浪的冲击,一双柔滑如玉的大腿,情不自禁地缠上了朱隶坚实的颈背,娇嫩的处子蜜房在锲而不舍的舔弄下终于轻轻开启,像一汪沙漠中宝贵的泉眼,一丝丝晶莹的蜜露从一道粉红色的细缝中吐露出来,在蜜洞口凝结成饱满的一粒,然后闪着珍珠般的荧光,沿着娇腻粉嫩的股道悄然滑落。
朱隶手握Rou棒,朝月霜腿间的蜜处贴近,那个尺寸,比起从前,好象更粗、更巨大了几分,上头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筋,仿似一件凶器那样,朝月霜的玉臀间逼近。
烛火明灭不定,坚挺的赤色Rou棒像一根燃烧正旺的炭条,上面布满了扭曲的青筋,似乎还在冒着丝丝的热气。在月霜柔美的娇吟声中,硕大的血色棒头逼近了清雾朦胧的花房圣地,在饱满娇嫩的蜜唇上轻轻点落。
像被电流击了一下,喉中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呜咽,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棒头火烫的高温和轻微的律动,让她胆怯心悸,圆润的雪臀轻轻回缩,避开了Rou棒灼热的亲吻。
朱隶喘出一口粗气,稍稍平息了一下心头灼热的欲火,血红的棒头再次点上蜜房的洞口。
扶稳月霜的纤腰,右手握住Rou棒,利用前端的Gui头寻找到|岤口,圆润的棒头在蜜房的入口徐徐打转,轻敲轻碰,若即若离,缓缓向前移动着,微微陷入了火热的湿润地带,弄得藌液从蜜壶中不住的涌出。
“啊!”月霜一声惊呼,朱隶血色的棒头已挤入蜜壶的门缝,剧痛的感受,由小腹处开始蔓延,疼得她痛叫了出声;从未接受过异性开垦的秘道温暖而狭窄,伴随着异物的入体,一种别样的痛楚滋味迅速流遍了月霜的全身。
棒头的前进很快就遇到了阻力,朱隶并不顾及她的疼痛,挺起Rou棒向前猛然用力,强行撑开了美女柔嫩的蜜|岤,鸡蛋般大的Gui头,陷入了火热的湿润地带。
“啊,好痛…”,随着月霜又一声凄绝哀婉的痛苦呻吟,肉具缓缓滑入了膣道里面,嫩肉夹得极紧,但所幸润滑度足够,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撕裂荫道,却又非常地充实;伴随着朱隶雄伟的棒棒深深的插入,月霜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惨叫。
朱隶捧着她的臀部向前挺进,凶暴的棒棒慢慢的深入,富有弹性的臀股不住的颤抖,在一阵僵持后,开始突破Chu女膜的阻碍,逐渐的没入。
“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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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野兽的濒死哀嚎,娇躯剧颤,月霜已是疼得眼泪汪汪,凄楚的娇颜梨花带雨,惹人怜惜;棒头终于冲破了前进的阻力,一丝温热鲜红的液体从蜜壶口中渗了出来;朱隶伸手握住了雪白的双峰,一阵抚捏搓揉,下身则暂时停止了前进的举动。
“疼吗?”朱隶看着身下赤裸的羔羊,月霜羞涩地点了点头,白嫩的小手握紧了朱隶的手臂。
美白的翘臀被朱隶按住,强迫着开始了用力的抽锸。
“哦…”。
当肉茎在泥泞的牝户中进出时,月霜的全身上下都产生了伴随着强烈疼痛的压迫感。
“怎么样?很爽吧…!”
说着,朱隶突然伸出手来,在臀肉上拍打了一下。
“啪…。”
“哎!痛…。”
雪嫩的股肉遭受重击,立刻令月霜疼得叫出了声来。
“啪!啪!啪!啪”,极富弹性的两片臀肉在朱隶使劲的拍打下,发出了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声。
跟随在清脆响声之后,臀肉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红的手印。
“不…妈啊…哎…”
一瞬问,月霜嫩声尖叫了起来,腰肢拼命的摇动着,但一切都已经显得太迟了;朱隶用手固定住了月霜的屁股,不让他动弹,接着长吸了一口气。
“唔…呀…噢…”
月霜张着嘴发出了夹杂着疼痛的呻吟,双脚乱踢,香汗淋漓,眼儿已经细眯了起来,口中不断呻吟着。
插在玉门中的Rou棒剧烈的冲击起来,沉溺在了强力的紧束中。
撞击的力道太过强劲,使得月霜雪白的Ru房不断的随着冲击前后摆动,受到袭来的强烈刺激,令月霜翻起了白眼。
“哎…好紧哇…”。
Rou棒被夹到最顶点的快感,令朱隶忍不住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噗嗤、噗嗤…”。
疯狂的程度,简直象是有意要将月霜的身子搞坏一般。
月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玉门中的皱摺开始收缩起来,令Rou棒的进出愈加艰难。
突然间朱隶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全身一颤,炽热、粘稠的液体激射而出,重重地打在月霜身体的深处。
伴随着喷射的快感,朱隶将Rou棒硬是往里又挤了挤,似乎想要刺穿月霜的身子似的,同时发出了几近呐喊的嘶吼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血流漂橹
一身战甲的徐耀宗,威严的气势宛如战神!
他挥动着手中巨大的斩马刀,指向了前方,庞大的军团随即转向了刀锋指向的地方,就如一道缓慢流动的洪流,开始奔涌向前。
大地开始颤动。
一大早,林玉成就收到了建文军推进的消息,当即发布了集结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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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兵马布满了整个山野,战鼓声不快不慢,透出冷肃的杀气;徐耀宗的先头部队已到了离燕军只有两三里地的地方,看样子是要展开进攻了。
来自金陵的御林军金色的头盔在阳光下份外耀目,他们列起长队从左右两翼包抄了过来。健硕的战马,闪亮的盔甲,杀气腾腾的长枪和扬起的尘土更增加了他们的威势,而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却更使人震憾。
火红的令旗升起,数十名传令兵策马飞奔,传递着作战的指令。
燕军的重甲骑兵和轻骑兵排成了锥型阵,被放在最前面,左右则辅以手持圆盾长刀的步兵;弓箭手分布在两翼,而作为中军主力的长矛兵排成了方阵站在中央。
双方的战鼓声越来越重,让人听得极不舒服。建文军的阵型迅速变幻,一队近五万人的骑兵冲了出来,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前冲来。
伴随着一阵铁甲振动的声音,燕军中数万支骑兵矛同时举起,随即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双方骑兵由远至近,喊杀声和兵刃撞击的声音同时响起。
建文军所排出的是鹤翼阵,中央主阵凹陷,主力骑兵被分置于两翼,刚好与燕军用精锐骑兵列于尖端的锥形阵互为相反之势。
敌我双方的骑兵由远至近,很快便陷入彼此的阵营中,撕杀在一起,整个战场上只见双方的人马在互相劈砍着,从远处再也认不出是哪方的人了。
林玉成身边的随军参谋在这时却冒出了一句话,“将军,御林军战斗力极强,好象不宜硬碰啊?”
林玉成站在高处一边观望着,一边说道:“根据燕王的指令,此战要让对方大胜一场。所以,目前投入战场的,是我军收编的降兵,我们的二十余万主力,早已经后撤到百里之外了,只是可惜了这十余万降兵了!”
说话间,燕军的骑兵正慢慢陷入鹤翼阵的包围圈中,首尾已被团团围拢,再难发挥锥形阵强劲的冲破力了;燕军骑兵的黑色头盔也在逐渐消失,一眼望去远方的战场上变的全是金色的头盔了。
建文军的骑兵以整齐的队列奔回了己方,只留下了满布山野的死尸。
看到己方骑兵的惨败,士兵们的斗志已经开始动摇,而建文军的全军推进更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阵营的正中央出现了马蚤动,传令兵手中的彩旗急速的变换挥舞着。
缺乏血战锤炼的降兵组成的燕军士兵已经被敌人强大的压力吓怕了,伴随着撤退的命令连队形也顾不上保持了,调转头便似逃命一般涌向营寨。
一瞬间,燕军的整个队形都崩溃了,人人争相往回跑;由于阵营的中央在此时发出了变阵后撤的命令,使得整个军队还未与敌接触便已溃不成军。
敌人来得极快,只够跑出几步便听到了喊杀声自后传来,而敌人的骑兵更如旋风般袭至,先头的骑兵部队已经拦在了溃兵的面前。
从两翼包抄过来的骑兵为数不多,他们三人一组并排冲杀过来。这是骑兵对步兵采取的最常用的战术,用高速反复的冲击以将对方的步兵阵击散。
敌人还未来得及完成合围,而离燕军溃兵最近的只有六骑敌兵,但他们面对着三百多个仓皇后退的步兵却并不害怕,悍勇地举着长枪冲杀了过来。
他们来得实在太快了,连主阵两旁的弓箭手所射出的劲箭都被远远抛在了战马的后面,没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溃兵的人数虽多,但军心已乱,阵型已散,人们互相推移着后退,此时真正与那六骑对战的只有六七人,其余的都被分隔了,于是那几个骑兵便左挑右刺,瞬即把十多人刺倒在地。
两名长矛兵怒吼着将手中的长矛刺往敌骑,但矛还未碰到马便被骑兵的长枪扫偏,两人被巨力掀倒在地,身上被战马狂奔践踏而过,骨头尽碎,而他俩却还未立即死去,只是翻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满口满脸的都是鲜血。
其他五六人攻击着一名骑兵,寒光闪烁间,一人的长矛擦过骑兵的铁甲,胸口却被长枪贯穿,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和口鼻中喷出,另一人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长矛狠命投往那骑兵的胸口。
“扑!”长矛直插入骑兵的胸甲,他晃了一晃,手中长枪已不能再举起来了,那条挂在马蹬上的左腿立时被刺穿,他惨叫了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
地上的几人已等了这刻很久,便像是在训练急刺时一样,所有的长矛全部命中胸口,等长矛抽出时,那人的鲜血像喷泉一般从胸部六七个血洞射出,溅红了所有人的脸。
那剩下的几名骑兵已冲入了队伍的中央,战马已不能再高速奔驰了,而士兵们则奋力向敌人的座骑投射长矛,一旦骑士倒地后便用短刀将他剁成肉块。
建文军终于完成了合围,把燕军出战的部队团团围住了,金色头盔的御林军列着三角型的冲击阵在包围圈里横冲直撞,一队队的金色三角型在人群中来回穿插着,用敌方士兵的血肉为他们在通道上铺下了最华丽的地毯,倒下的尸体相互堆叠着,包围圈变得越来越小。
一队约一百人的重甲步兵终于冲出了重围,向着营寨接近,敌人的骑兵旋即追到,但这次不是包围,只是从后面冲杀,倒像是把那百余人赶往营寨似的。
他们一边战斗着一边拼命叫着开门,直到被骑兵全歼,寨门依然紧闭着,没有任何变化。
“放箭!”指挥官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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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营寨中射出的不少箭连八十米的劲力也没有,但因距离太近,这样的漫射却也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兵起了很大的损害,敌人匆匆抛下了三十多具尸体便奔回己方大军中去了。
远处的残杀更是惨酷十倍,碎肉和白花花的肠子溅在地上,这种近在眼前的惊栗更令人恐惧。
整整一个下午,建文军都在打扫战场,一队队光着上身的俘虏被押着从弓箭射程以外的地方经过,大量的武器,马匹,盔甲都成了对方的战利品,堆成了一大堆,散落地放在远处炫耀着,企图以此打击燕军的士气。
这一役后来点算,损失了近六万人。
“行了,全军收拢,放弃这个营寨,后撤吧!”林玉成勒转马头,向着燕军真正的主力所在的方向,绝尘而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争城以战
九江城下,燕军出动了所有步兵,以重装步兵列在最前缘,手中一人高的巨盾足可以抵挡住任何利箭;大型投石机和攻城车由马匹拖着,跟在步兵的后面,在进攻的战阵两旁则部署了少量的骑兵守护,战马不停的来回飞驰,传达着一条条的命令。
九江的守军紧盯着燕军的来路,手中的弓箭已是绷得极紧,人则蹲在箭孔下,眼睛却是看着身后的主箭楼,因为作战的命令将会由那里传出。
“弓箭手预备!”
守军从城垛下直起了身子,弓箭向着下方瞄准起来。
燕军的长阵内传出三声炮响,阵营立变!只见燕军的阵形由一变三,把一个正规的长阵裂变成了三个冲击阵,十多辆投石机被快速的推到了阵前,而弓箭手亦在同一时间由重装甲步兵的身后冲出。
轰然响起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分三路向着九江城冲杀过来,而巨石和劲箭也瞬即向着城上飞射而来。
由于距离太远,燕军的弓箭只有少数能射到城上,但飞来的巨石却使许多守军的弓箭手受伤,同时也破坏了一些防御工事。
“燕军突击了,大家稳住!”指挥官急燥地叫着。因为主箭楼仍未下达作战的命令,所以作为基层指挥官的他也没有下令还击。
本来看似冲向北,东,西三处城门的军队突然向北门靠拢,到了现在守军才明白燕军是要凭借兵力优势,进行单点突破。
燕军步兵冲到离九江城不到百米时,主箭楼方向才传来 一声炮响,指挥官大喜,手中的长矛往上一举,下令道:“放箭!”
一瞬间,数万支箭遮天蔽日地射向正朝九江城攻来的燕军士兵,虽然他们高举着手中的盾牌,但密集的箭簇仍把前面几排的士兵射成了刺猬。
伴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城上的投石器开始发射,几十发巨石更是把十多个燕军和他们的坚盾都压成了碎渣。
城上的弓箭手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城下的燕军不停的放着箭,没有人敢停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正是在同死神作战,而赌注便是自己的性命;刚开始时射手还会定弓,平箭,瞄准后才把箭射出,但只过了一会便开始盲目乱射了,其实现在城下已布满了燕军,任一箭发出都会命中。
燕军悍不畏死地向前冲来,已有数条攻城用的长梯长索被架上了城墙,而城上的斧兵则会马上扑上前去,拼命劈斩着那些外层用厚牛皮,内心混以粗铁丝造成的长索,城内则另有一队士兵忙着把大石和巨木向着正爬上来的燕军的头顶掷下。
北门左侧那数千人的弓箭队已经渐渐守不住了,数十个燕军的长刀兵爬到了墙上,狠命地向着弓箭手们扑杀过去,与此同时,六辆大型攻城车由远到近,被缓缓推行至城下。
那些攻城车全身由粗大坚固的圆木造成,只比九江城的高墙低上一米,车底下两侧设有轮子,车顶是一个大平台,上面分散布置了一些抵御弓箭的木板,供步兵躲避射来的利箭,车的前端有一片长长的向前伸出的厚硬木板,保护着在下面拖动车子的三匹马,而二十名士兵亦在车后奋力的将车子向前推动,所以攻城车虽然笨重,前进的速度却也不慢。
“投石!”指挥官一声令下,数枚巨石随即弹出,准确抛掷到一辆攻城车上,把上面的十多人撞了下来。但攻城车却是十分坚固,只是晃了一晃,仍旧向着城墙迫来。
那些爬上了攻城车的弓箭手举起弓向九江城内乱箭射来,意图把守军的反击压制下去。
近百枝利箭射来,城垛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惨叫,二十多名士兵已被弓箭贯穿身体,倒了下去,浓浓的血腥味顿时在城墙上散发开来。
燕军约有五十名弓箭手爬到了攻城车上,数量虽然不多,但却对守军起了很大的扰乱,城下的攻城主力则趁机加紧破城。
指挥官分出了一半的兵力与攻城车上的燕军对射,以争夺战场压制的主动权,另一方面则向身后的主箭楼发出了要求增援的信号。
此时已有三辆攻城车被推近了护城墙,十多条长梯长索勾挂在了墙上,一队队的士兵们举着圆盾冲了上来,燕军已有两队约三十多人的步兵冒死杀上了城墙,背靠着墙与正力图把他们赶下去的斧兵对抗着。
九江城正经历着一场血与火的洗礼,士兵们的喊杀声便是它的音符,城中守军的死伤越来越多,形势对守军渐渐不利了。
两辆攻城车又被推近了少许,车上的平台突然跃出十多名手持巨形铁槌的壮汉,他们身穿厚甲,在离城墙最近的地方一字排开,只听见一声令下,他们竟用手中的铁槌向城垛砸去,每两人轮流敲砸一个城垛,十余下之后便把那五六个用坚硬的青石造成的城垛敲平,碎石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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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指挥官愤恨地叫着,“兄弟们,下弓箭上长矛,准备近战!”
攻城车上飞来三条用麻绳树根混成的粗索,一端的尽头绑着三叉钢爪,死死勾在了城墙的石缝间隙中,而车下的人和马匹同时发力,把车子径直推向了城墙边上。
“掷斧手!”负责北门防御的指挥官一声令下,三百多名掷斧队迅速抢上十数步,高举起手中的短斧。士兵们眼前光芒闪动,三百柄短斧呼啸而前,砍向正越过攻城车,准备跨入九江城的燕军。由于距离极近,燕军的步兵虽有圆盾薄甲,却也在霎时间被飞来的斧头劈中,纷纷掉到城下摔成了肉泥。
这支千多人的掷斧队可算是九江城守军中的精锐了,他们都经过特别的训练,每人腰间系了六柄短斧,若在近距离掷出,威力比一般弓箭飞矛都要大,而且他们手中的大斧对步兵的杀伤力也极大。
“把燕军的车子给我烧了!”指挥官命令道,“兄弟们,出击!目标,燕军的攻城车!”
几名举着火把的士兵把手中的引火物点燃,扔到车子的平台上,同一时间,守在车下的燕军也奋勇向上冲来,企图夺回攻城车。一但前方有人倒下,后面的人则立刻上前顶替他的位置继续战斗。
燕军显然对火攻很有经验,大量的湿沙子很快便将车子上的火头扑灭,车下的人不断爬了上来,双方死伤都很大。
看着前方惨烈的争夺战,指挥官的面色越发沉重,几次转过头望向后方的主箭楼。
在那攻城车的平台上已死伤了一百多人,而地面上的燕军仍不断向上攻击,丝毫没有暂缓。指挥官一挥手,又一队五十多人的士兵冒死跳到了车上,接替上面的友军。
城墙这一侧的战斗只是整场攻防战的一个缩影,燕军共出动了三万多人,在两个时辰里不停的猛攻,九江城的城上城下都堆积了大量的尸体和重伤呻吟着的士兵,无数年轻的生命都在这两个时辰内熄灭了。
攻城车冒着浓烟燃烧起来,挟杂着人身被烧烤的恶臭。
燕军又攻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下午撤退了。九江城内的守军仍然没有松懈,不断地将物资传送到城上,同时维修损坏了的城墙。
拖着疲软的身子,残存的辎重兵将城内积存的防御器具运送到了城墙边。城上和城下的火头已被扑灭,但浓烟四起,直贯穹苍,把落日的余辉完全遮闭,天地间一遍混浊。
数不尽的尸骸以各异的姿势倒伏在城间各处,死人可怖的表情在暗红的落日映照下更是令人心有余悸。
这就是死亡的景像,战争的景像!
太阳终于落下去了,一阵寒风挟着冷意袭向防卫九江城的士兵…。
※※※
第二天,燕军耐心地等待着太阳出来,各式队旗纷纷从平原上升起,十多个步兵方阵在弓箭射程以外的地方严阵以待。数万名士兵坚定地驻立在阵前,木然地望向九江城的方向,士兵们的面上毫无表情,没有喜怒,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僵硬地等待着命运的降临。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他们的生命并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在此时,除了相信宿命外,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令旗挥动。晨光中,战马在迎风长啸,伴和着武器的振鸣,车声辚辚。一个个方阵在指挥官的喝令下整齐地缓缓前行,步兵们整齐划一的竖起长刀锐矛,方阵的上方一片冰冷的闪光。
燕军的进攻部署一如昨日。五个步兵阵组成了第一线的冲击,另外五个步兵阵在后面百步外组成第二波的强攻,再往后便是第三线,由主力八个步兵阵连成的突破阵形。
第一线队形呈斜伞型,以避免士兵间距离过于密集,士兵多手持木盾以减少伤亡。第二线则是长刀轻甲步兵,主要作用是在第一线士兵冲击过后登上城墙力求打开局面,为主力强攻部队,最后面的则属混合兵团,当中有长矛队,长枪队,斧队和弓箭队,他们是决定整场战役的关键。
平地间传来沉沉的一声炮响,然后,一如昨日一般,数万士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九江城冲去,喊杀声震天撼地,人们的面上突现出疯狂与嗜血的狂态,自己的生死早已不当是一会事了。
城头上出现了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双手间是拉得极紧的强弓。
“弓箭手,满弦!”指挥官的剑斜指向天,怒吼道:“放!”
倾刻间数万枝箭以斜角向天空仰射而出,在划过千万条银光闪闪的弧度后,如雨般倾泻在无数血肉之躯上。
自天而降的箭雨根本不能躲过,在下落中增加了速度的尖硬箭头穿透了步兵身上的轻薄皮甲,撕裂了人身上的肌肉和骨骼。
“第一队上箭,第二队就位,继续仰射。”随着一声大喝,指挥官的剑又一次从空中劈落:“放!”
射!射!射!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轮番不断的密集射击,几万把强弓不停地以窄角度向天仰射,使弓箭落到最远的距离。
在箭雨倾泄间,燕军第一线最前端的两个步兵阵很快就被打跨了,痛哭惨号的伤兵倒了一地,然而其余的部队仍坚定地高举着钉满了利箭的木盾,迅速靠近城墙。
“第一队就位,平举,”指挥官看出燕军已极其逼近,便把射击范围定在冲得最前的燕军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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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下又再有万余枝箭射出。数队弓箭队连续急射,箭像连续的暴雨一样倾泻到燕军第一线的冲击部队头上,使无数士兵丧命在利箭之下。尸体在城下垒了起来,可是他们照旧在前进,长梯和攻城车都已靠到了城墙上,步兵则从下面爬向了城头。
守卫

欲海神龙-第23部分

城楼的弓箭手根本不需要瞄准,“吱”一声拉成满月,右手一松,箭便离弦而出,夺走一条性命,而且还有不断的下落滚石把人砸成肉泥,更有倾倒的滚烫热油淋在头上。
人死得实在太多了,而幸存的人已经变得麻木。一个人被利箭射穿鲜血狂涌地倒在你的面前,你会觉得恐怖震惊,但同样一百个一千个人倒在你的面前,你却不会有太大的惊慌,当死亡的数量远远超过人所能接受的极限时,人便会变得不在乎了。死亡,仿佛只是数字,已不再是鲜血了。
在守军弓箭滚石的猛烈攻击下,燕军伤亡无数,第一线的冲击已被瓦解,但作为强攻和突破的部队藉机逼到了城下。弓箭手已从平射改至俯射,尽力阻击燕军登城。
“全体弓箭手自由漫射!”指挥官额上渗出了大滴的汗水,歇斯底里地叫道:“放!放!给我射死这帮狗杂种!”
箭矢划空而过,毫无准头的乱箭齐射亦给集结在城下的燕军带来巨大的伤亡。石头圆木雨点般地掷下,燕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上数条生命,骑兵也奔至近处,仰弓射向城上的守军以减轻攻城主力部队的压力。
燕军的攻城次序安排得极好。第一波的冲击刚被悉数击溃后,第二线的强攻已恰好从后接应,顶替了他们的位置强攻向驻守城头的守军。而正在此时,作为生力军的第三线燕军的混合兵团亦已接近城下,为强攻的城墙部队提供后备补给兵力。
一队又一队的士兵登上了城墙,大量的弓箭手队形被打乱,外围的队伍更被逼压着后退,守军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兵力,对燕军展开对攻以求夺回城头。
杀红了眼的士兵在城墙上寸土必争地互相劈砍着。无论是一贯站在士兵身后的督战军,直属高级指挥官的亲卫团,还是刚从火线退下来的轻伤员,只要能作战的都被派上去支援前线,以尽力压制燕军登城的步兵,不让他们有展开阵型的机会,但为此却付出了在短时间内便损失近六百人的代价。
伤口的灼热与剧痛反而鼓舞着士兵们发狂般的战斗着,一刀下去不是我死便是敌亡。锋利的斧头伴着风声自斧手手中劈落下来,血花加杂着肉块飞溅在周围人的身上、脸上。一张张疯狂的脸上露出病态和绝望的狞笑!粗野残忍的吼杀声激荡着整个九江城。
烧着、杀着、将人的躯体斩成碎块,将目光触及到的一切化为乌有…,城墙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同战场的硝烟气味混杂在一起。
一队骑兵驰往城东侧一角,两人一组,一前一后地急奔,同时拉着一截梯子的头和尾。
“第五队跟我来。”指挥官带头奔向东侧城墙。
当守军赶到时骑兵们已把三条长梯安装好并推到了墙边,而守军的到来显然出乎燕军的意料,一轮急箭便把十多人射倒。
燕军没有犹豫,全体下马,一部分取出弓箭仰射,其余人举着盾向上爬来。
第五队虽然只剩下百人,但仍在指挥官的喝令下拼命抵挡燕军的进攻。燕军虽是勇悍地狠命往上冲,但只要上半身一露出城跺就会被士兵手中的长矛刺中,翻滚着掉下去。
“给我狠狠的宰啊!”指挥官手中的长矛颠狂地疾刺着,把一名敌兵身上刺了三个窟窿,带着一蓬血雾掉下城去。
燕军一个个跌下城墙,守军们亦是死伤甚重,连指挥官也受了轻伤。
“啊!看啊…,”一名士兵惊慌地叫道,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身后。
燕军约有千人已攻上了九江城的城墙,守军正仓皇后退,城上所有的防守据点已被放弃,可以说燕军已经全部占领了整个城墙。
城墙和主箭楼是九江城防卫的重点,现在连这里都失去了,任谁都看得出守军已经战败,九江已经失陷了。
由于守军的后退,第五步兵队已被分隔,沉陷在燕军的人海中。
“投降吧。”指挥官轻轻挥了一下手,残余的士兵们纷纷掷下手中的武器。其实士兵们早已知道没可能战胜数倍于己的燕军,失败只是迟早的事。此刻大家只想保住性命,其它一切已不重要了。
骑兵队毫无阻力地登上了城墙,冷冷的长剑架在了众人的脖子上。
第五步兵队剩下的三十多人被围在一起由骑兵们暂时看管,远处的战斗仍在持续,但已无险可守,正一步步退往九江城内。
经过两天的激战,阻挡燕军西路军东进步伐的最后一座战略重镇终于落入了燕军的手中。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临阵换将
金陵,紫禁城里的问政殿中,人头涌涌,徐耀宗一路行来,只见楼阁华丽、园林深深,石亭突兀、台榭起伏,整个布局张度严谨,恢宏大气。
摆设庆功宴的地方正是前殿,也就是平时众官相聚处理公务的地方。整个空间看起来相当宽敞,两边都有回廊相连,中间摆着一个大铜鼎,不时冒着热气。四面墙上则挂有不少山水壁画,倍增文采气息,整个大殿看起来气势宏伟,富丽堂皇。
宴筵足足开了五十多席,摆满整个宽敞的厅堂,可见此次宴会的隆重。
虽然离宴席的开始还有一点时间,但该来的人差不多已是全到齐了。
宽广的厅堂上,侍女佣人,鱼贯尾随,脸带笑容,不时穿梭而过,大堂上显的热闹不凡,问候声四起,欢笑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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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喧喧嚷嚷之时,一个宦官尖叫道:“皇上驾到!”
本来热闹的大厅忽然安静了下来,接着早已备好的鼓乐唱奏了起来,响辙了每个角落。
正来回穿梭的侍女和佣人首先跪了下来,接着众官也开始跪地迎接圣驾,无人敢出大气。
众官跪迎中,先有十八大内侍卫开道,然后便是建文帝一马当先,落后一肩的是礼部尚书方苞和太傅黄子澄。
建文帝表情虽然板的紧紧的,极力做出一种严肃的神情,但明显和他那幼稚的面容不太协调,不过经过这么多苦难的磨练,他的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了淡淡的王者之气,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让人不可小视。正因如此,有些官员才会战战兢兢,心感怪异。
建文帝很快入座中席,然后做了一个手式,用稍显稚气的声音道:“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众官和侍从一同谢恩起身,声音十分宏亮,场面颇为壮观。
众人期待的宴会终于在建文帝的出场带动下,气氛热烈的开始。
酒过三巡后,精心细选的歌舞姬开始表演,她们不仅训练有素,而且个个都是花容月貌,一时间把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嘲,众人如痴如醉,大声叫好。
建文帝举杯,脸上明显带有一丝兴奋之色,用仍显稚嫩的声音道:“此次安庆大捷,和众爱卿协力同心是分不开的,特别是徐大将军,还有奋战在前线的勇士们,朕在此敬他们一杯,聊表谢意。”说完带头一饮而尽。
众官一同附和,都举杯对向徐耀宗,祝贺敞饮。
太傅黄子澄也举杯从席位上立起,环顾四周,朗声道:“陛下说的极是,老臣在此也祝愿徐大帅早日得胜,平定反贼,还圣上太平河山。”众官应合,一起饮尽杯中酒。
建文帝先是兴奋的点了点头,接着脸色有点暗淡,道:“大将军忠肝义胆,尽心竭力,朕甚感安慰,无奈北军三路大军如狼似虎,一旦合击安庆,恐怕也是挡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只怕朕也无安身之处了。”
众官一时大讶,想不到建文帝竟有如此见识,不由的对这小皇帝刮目相看,场面一时沉寂了下来。
太傅黄子澄适时立起身来,在众人沉思时,先对建文帝行了一礼,然后道:“圣上大可不必担心,我军可携安庆战胜之威,迅速击破北军中路一线,尔后与济南的铁大人一起,合击东路的谢云山部叛军,最后迎击燕军西路的主力,相信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
建文帝点了点头,心里舒服了少许,随既侧身对徐耀宗问道:“将军以为如何?”
徐耀宗虽然没把建文帝放在心里,可是还是恭敬道:“非也,安庆一战,歼敌六万余人,虽是大胜,但对燕军中路的二十万大军来说,并未伤其根本,其军仍有再战之力,此时若我军仓卒出击,一旦为其所乘,必有覆没之险,故微臣以为我军应以慎战为上!相持既久,燕军劳师远征,必不战而溃。”
大殿上的人一时间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太傅黄子澄闻言长身立起,先对献帝一礼,然后两眼对上徐耀宗,语锋锐利,道:“陛下,臣以为不妥,铁大人困守济南己有半年之久,久守必失,数日之前,九江亦己失陷,若不尽早图谋,只怕要追悔莫及!”
众官虽觉有理,但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开罪徐耀宗,故 无人应和。
徐耀宗对杀出的黄子澄十分感冒,冷冷对道:“太傅大人纸上谈兵,又岂知战阵之艰危,沙场之凶险!”
黄子澄挺起胸膛,神色十分自负道:“将军莫非惧于燕贼势大,不虞接战否?”
徐耀宗脸色一沉,淡淡道:“那依太傅的意思,是否要亲自领军,鏖战一番了?”
黄子澄愤然道:“有何不可!”
建文帝见没几分钟时间,两人马便吵了起来,心中不喜,有些烦道:“大家共商国策,何必吵闹?”
两人听到皇帝发怒,这才各自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入席而坐。
建文帝冷哼一声,略显稚气的脸上竟散发出淡淡的威严,让众官心中一懔,只见建文帝道:“大将军,就由老师协助将军出击燕军,可好?”
徐耀宗只得恭敬道:“是,陛下。”
※※※
殿外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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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急急下床,带着一阵香风奔了出来。她身上只披着一块薄薄的红纱,香肌隐现,更显得肌肤如玉,体态轻盈,婀娜的身材摇曳生姿,伏在门边,待建文帝走进,方轻声说道:“臣妾叩见万岁。”柔媚中又多了三分香甜的蜜意。
建文帝弯腰把淑妃温香软玉的娇躯抱在怀中,先重重的亲了一口,才移步把她放在榻上。
淑妃双臂圈在皇帝颈中,半偎在象牙席上昵声道:“万岁好久没来,是不是嫌弃贱妾了…?”
“小乖乖,想朕了?”建文帝说着伏在淑妃胸前埋头舔弄,逗得她咯咯轻笑不已,接着又“唔唔”轻喘了几声,娇柔的横陈在席上,绵软香甜的酥胸微微起伏着。
一旁早有两个贴身的侍女韵儿、雅儿过来为皇帝除下了袍服,建文帝挺着硕挺的阳物,爬到榻上,胯下的Rou棒早已是怒目圆睁。
淑妃抬起玉手撩起红纱一角,伸出白嫩的大腿,放在他的腰间轻轻磨擦,水汪汪的眼里似乎能滴出蜜来。
建文帝将左手伸到了淑妃的臀部下面,轻轻往下一拉,然后右手抓起上面,往下一褪,轻而易举的就脱下了淑妃的衣裙。
不多时一具至美的胴体出现在建文帝的眼中,玉峰挺拔,一对蓓蕾嫣红可爱,平坦的小腹光滑如玉,纤腰只堪盈盈一握,玉腿修长圆润,淡淡的绒毛挡在溪口,让视线无法进一步窥探其中的奥妙…,那是天地间最美的艺术品,但现在她就呈现在你的面前,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
轻轻搬起她的右腿,将左腿伸到她两腿中间。然后,想了一下,将右腿往外伸了一下,垫在了淑妃身下,枪口随即对准了蚌口,硕大的Gui头顶在了腿间那朵美丽的花蕾之上,一用力,臀部沉压,“滋!”的一声,硬硕的玉杵就消失了。
建文帝“嗷!”的一声,只觉得整根荫茎被温暖的裹着,而且荫道壁正在有规律的蠕动着,彷佛在对Rou棒作全身按摩一般,更令建文帝觉得难忍的是,荫道里竟然有一股吸吮之力,彷佛要把自己的精髓吸光一般。
“啊…”,淑妃闭着秀眸,娇躯微微后仰,不停地扭动,同时急剧地喘着气,发出难耐地呻呤,双手紧紧抱着建文帝的身体。
足有尺长的Rou棒在她娇嫩的湿热甬道里勇猛的穿梭着,每一次,都深深地贯入她的花心深处,征服的快感,让建文帝不能自持的发出嘶喊:“啊…,我干死你…我要…哈…好棒,你的小|岤。”
“呜…,快暴了啦…好舒服…啊…哦呜…嗯…嗯…,”淑妃的檀口发出仙乐般的娇呤,玉腿紧紧地盘在建文帝的腰上,丰臀不停地随着猛烈的攻击挺动,秀发一次次甩起,玉|孚仭郊さ刺荆搜猿鑫耷畹幕盍Γ诮ㄎ牡鄣纳硐屡ざbr />
她眼神已有些混乱,似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乱语喃呢着,媚眼凄迷,带着薄薄的水气,扭动着身躯疯狂的迎合着。
忽然喉咙里一声尖叫,全身僵硬地动了几下,好一会才喘过气来,建文帝的玉棒在她花谷的深处顿时受到了一阵浓密的稠汁冲击,直烫得爽到了骨子里去了,大腿一阵震颤,芓宫深处的柔软已被Gui头彻底击穿,溢出大股的稠汁,玉腿绷紧,娇小玲珑的秀足挺得笔直。
不多时云收雨散,建文帝伏在淑妃香软的玉体是休息了片刻,翻身坐起。一旁的侍女韵儿连忙跪到榻前,张口含住软软的龙根,用香舌舔舐起来。淑妃则躺在榻上,一幅眉目含春的满意模样,同时玉手掩住下身,把建文帝的龙种尽数收入了体内。
建文帝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安庆大捷的喜讯使他放量喝了许多的酒,藉着三分醉意,一双手便不老实的在侍女韵儿身上乱占便宜,而乖巧的韵儿也以半推半拒、若即若离的姿态,配合着建文帝,逗得建文帝顾不了帝尊的身份,将她身上的蝉翼薄纱撕扯成了碎片,撒落一地。
建文帝看着侍女一丝不挂的胴体,看着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由的燃起了一股滛虐的兽性,表现得像一头猛兽,正把一只伏首待宰的羔羊,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建文帝一声低吼,饿虎扑羊般的抱住了她,双双往床上倒去。
建文帝俯下身包揽起韵儿的腰,把酥软无力的胴体稍稍拉起,并向佳人含春带媚的娇脸凑了上去,同时向后撅起臀部,调整了一下再度暴涨坚挺的荫茎的位置,硕大的Gui头对准了佳人那含羞带露、微微张开的泥泞肉缝,实施了强力的戳进。
一阵似要被撕开的火辣辣的剧痛从下身袭来,韵儿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打了一个激灵,伴随着下身那持续的疼痛,她激烈地扭动腰肢,身躯像被淬了火的铁一样迅速僵硬起来。
建文帝双手摁住了侍女韵儿的膝盖,“小丫头,还是Chu女吧?今天朕就给你开苞了,以后别忘了朕是你的男人喔。”阅历丰富的建文帝笑嘻嘻的将Gui头贴在了韵儿两片荫唇构成的肉缝上来回摩擦着。
硬中带柔的棒棒前端浅浅地压进了荫唇,对准了荫道口,一直忍受着刺激的韵儿意识到自己做为姑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时刻就要到了,她闭上了眼睛。
硕大的Gui头终于插了进来,野蛮地将火辣辣的撕裂感强行地注入到她的心头,韵儿紧咬住下唇忍住了下身传来的疼痛,她甚至本能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臀部,以使自己的荫道更适合异物的插入。
Gui头刺破了Chu女膜,韵儿痛得整个身躯都颤抖了起来,肌肤上甚至渗出了冷汗,下唇被她的牙齿几乎咬出了血,肉体被强行撑开的痛苦,令她没法忍住眼泪的流淌。
发泄过一番的棒棒被侍女那初经人伦的荫道紧紧包裹着,颤动了一下,Gui头受到荫道壁腔的一阵摩擦,随着建文帝口中“喔…”地一声,已是一泄如注。
韵儿感觉到自己火辣辣的壁腔里面的Rou棍一阵脉动,她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随着她反射性的抽动身体,Rou棒被挤了出来。
建文帝懊恼地拿开了一直摁着韵儿膝盖的双手,扶着自己的Rou棒,将其上的黏液和丝丝Chu女血在韵儿长满耻毛的阴阜和白皙柔软的股肉上来回擦拭了一番。
对另一个侍女雅儿,建文帝就没有对韵儿那样的温柔了,抬手把她的身子翻转过来,先用手指拨开了她的|岤口,然后抱起了她的一条玉腿,让自己的Rou棒慢慢的探入她那未经开发的桃源圣地,不一会已停在她的Chu女膜前,Rou棒的前段轻抵着Chu女膜,享受着肉膜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阻挡。
建文帝在雅儿的耳边轻语道:“你看朕的大Rou棒就要顶开你的Chu女膜了,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雅儿何曾被男人在耳边如此温柔地轻语?何况说话的内容又是如此地羞人?心神不由大荡。而这时建文帝的Rou棒的每一下轻微的抖动都随时有攻破她Chu女膜的危险,偏偏却并不真的进入,这令她产生难以忍耐的痛楚,雅儿不禁低声地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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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建文帝知道已是夺取雅儿Chu女身的最佳时机了,Rou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入|岤中,雅儿惨叫一声,她的身子经受不起如此激烈的撞击,猛地向前滑去,建文帝急忙伸手将她抱住,Rou棒已是刺穿了Chu女膜,直入了她的荫道,珍贵的Chu女之血沿着建文帝的Rou棒滴落在床上,留下一个血的印记,便如同是失身的标志似的。
雅儿初经人事,便遇到建文帝这暴虐的对待,其中痛苦可想而知,一时间疼得死去活来。
建文帝心中大乐,开始继续深入荫道的深处。在前进的过程中,他明显地感觉到有一种开垦荒地般的快感和成就感!紧闭的|岤肉,随着Rou棒的深入而逐寸逐寸地开放,她的感受也随着建文帝的动作而慢慢地改变。 从一开始的痛彻心扉,渐渐地变成开始享受插入的快感。
终于建文帝的Rou棒顶到了雅儿的芓宫口,他在此停止了动作,问道:“朕的宝贝已经顶到你的花芯了哦,你是不是感觉到爽了?”雅儿的脸不由羞得通红。
Rou棒在雅儿的荫道中来回抽送了起来,Gui头接触到她稚嫩的肉壁,使建文帝的欲火更加高涨,抽送的速度也渐渐地加快了。雅儿此时已经开始能够享受建文帝的Rou棒带给她的快感,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阵阵哼声。
建文帝加快抽送了数十下,便想要抽出Rou棒,但在抽出前的刹那,他看到雅儿被自己J滛得秀眉紧蹙的样子,不由得精关一松,一股稠热的Jing液随即射入了她的芓宫之中!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问鼎之战
地面微微震动,林中惊鸟乱飞!徐耀宗蓦然凝视前方,神色凝重,双拳悄然握紧,已是察觉到前方数里外大队人马正在奔驰而来,数量之多,让人惊骇!
众人耳畔蓦然响起震撼天地,如鼓点般的马蹄声,远处尘土飞扬,蔽天遮日!地平线上漫天尘土中忽然涌现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大军,数量足有数万人。
全副武装的重骑兵,手持着战斧长枪,锋利地刀口光影汇聚成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士兵们全部披挂着明亮耀眼的盔甲,数万人展开成严整的突击阵势奔袭而来。
徐耀宗的目光投注在不住接近的敌人上,对身侧的黄子澄道:“这才是燕军的主力骑兵。一旦迫近战场,就会分作数组,轮番冲击,保持在全盛全攻的状态下,令敌对者没片刻休息的时间。此种战术在平野之地功效卓著,会像蝗虫般把我们吞噬蚕食。太傅大人,好自为之吧!”
此时燕军来至里许远处,蹄声隐传,尘蔽日月。
黄子澄苦笑道:“将军,那我们该采什么战略?”
徐耀宗沉声道:“目前态势,我军已离坚城,只好奋力一战了!”
号角声遍传大地,蹄声轰天而起,燕军铁骑以环形的态势潮水般迫近。中锋的军阵推进千余步后,号角再起,阵形分作两组,从左右翼弯出,沿着弧形的路线往外绕去,同时调节速度,互相配合,战术之精,教人叹为观止。
徐耀宗喝道:“放箭!”
两军的正面交锋全线展开,几十万人在这片流血的大地上展开了忘我的厮杀。
战场上的土地,已被鲜血变成了红色,如无尽的罪恶地狱。
燕军的攻势突然加强,从后跟进的两个军团分两个方向陡然向建文军两翼攻去,攻势是如此的猛烈,以至于立刻把建文军的两翼战线压后了一段距离,隐隐的把中军突显了出来。
徐耀宗冷笑一声,转头吩咐了几句,随着传令兵的来回奔驰,立刻有后军两个军团支援了上去,稳住了局势,但尽管如此,燕军在受到重大阻击后犹是兀自不肯退后,仍是死死守住了那一条前压的战线。
徐耀宗眉头一皱,却又发觉燕军又有了新的动向,在中间战线上的燕军军团竟也纷纷向建文军两翼攻去,这一下等于立刻又加上了近十万人的猛烈攻势,令建文军的两翼立刻呈现不支,那条战线又开始往后退却,以至于把中路的士兵也带了一部分往侧翼转攻过去。
徐耀宗心里一动,莫非燕军想要从两翼做文章?看了看越发稀薄的中路,又看了看为了保持这条战线而付出了并正在继续付出沉重代价的士兵,徐耀宗立刻下了命令,从中路又抽调了两个军团支援两翼。
战线稳定了,喊杀声震天的响。但在战况最激烈的两翼,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双方普通士兵的战斗力差距在此刻终于显现了出来。
燕军一方越来越像是难以支持似的,付出了十条性命的同时通常只得到敌方六到七条性命的回报。在这种局势逐渐明了的情况下,建文军的士气益发高涨起来,连带着长官的眼里也发出了胜利的光芒。
隐隐的,缓缓的,又有一些部队在战斗中向着两翼靠去。那里,一个个处于劣势的燕军士兵们组成的军团,现在看起来,就象是一个个胜利的果实,等待着建文军的将领们去采摘。
监军黄子澄得意地笑了,战场上双方的实力正以几乎看得见的速度在失衡。
徐耀宗回头叫过亲兵,道:“你立刻传令,亲卫军团随我从中路突击。”
那亲兵忙不迭应了一声,奔驰而去。
徐耀宗放眼眺望燕军阵营,长笑了一声,低声道:“想要从我两翼进攻,我倒要看看你中路还剩下了多少人马可以挡住我的精锐骑兵?”
象是得到了无形的命令,燕军全军一声呼喊,中路剩余的士兵竭尽全力地向着建文军两翼攻去,仿佛是最后的反扑,鼓起了最后的余勇,同时,把中路的建文军又带了一部分往两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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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这一刻,那一声呼喊的尽头,林玉成高大雄伟的身子骑在剽悍的战马之上,手中是闪烁着森冷寒芒的利剑,耸立于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在中路的战线前方,已是空无一物,在他的后方,是凛冽寒风中肃立的禁卫骑兵。
森冷的寒芒在空中划过,终于,那杀戮的锋刃指向了建文军。
那是中路军的位置。
林玉成跃马向前,如离弓之箭,任战场上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冷到了脸上却热到了心里。
他身后的士兵追随着他,那铁甲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向着建文军而去,仿佛就在那一眨眼的时光过去后,他们已来到了建文军的阵前。
林玉成挥舞着利剑,当先冲进了敌阵。
建文军的士兵纷纷涌上前来,在这个时刻,不会有人退缩,他们大呼着冲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与这铁血的洪流对抗。
“嗤”,一声轻响,当先的建文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斜刺里砍成了两半,鲜血飞溅,打在林玉成雕塑般的脸上,令其带上了几分狰狞。
林玉成不回头,不眨眼,寒着脸,咬住牙,向前攻去。
那是传说中地狱里的幽冥路,无尽的鲜血和尸骨堆砌成的路。
没有任何一个建文军的士兵能够挡住林玉成,没有任何人的血肉之躯能够挡住他,人们看到的永远是勇猛的士兵冲上前去,然后在血色的光芒下爆成血雾,裂开身子,倒下死去。
而在林玉成身后以他为箭头的禁卫骑兵,以尖锐瘦长的冲击阵型冲进建文军阵中,完全无视自己会被建文军四面包围的可能,一直地往前冲去,冲向那一个目标。
徐耀宗脸色有点苍白,心里暗自低叹了一声。
建文军的御林骑兵和燕军的禁卫骑兵终于接战了。在他们中间的建文军的步兵军团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已被击溃。
周围两翼方向交战的双方士兵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突击而吸引,然后立刻引起了不同的反应。建文军中立刻出现了一丝马蚤乱,那可是中军主将所在的位置。
建文军两翼的部队中立刻有军团分兵往中路支援,但反应过来的燕军立刻大举进攻,竭力拖住了对手的行动。
谁都知道,现在战场的关键在那儿!
喊杀声震耳欲聋。
那一片苍茫大地,从天空俯览下去,无数的人厮杀着,就象是站在鲜红血色的舞台上,人们在上边挥舞着兵刃,挥洒着生命。
突击的箭陷入了人海,强悍的皇家御林军拼命的阻挡着敌人,让迅速前进的禁卫骑兵的速度慢了下来。
然而,他们还是在前进!每前进一步,就离徐耀宗近了一点。
林玉成已是杀红了眼,厮吼一声,染满了鲜血的手臂用力一挥,宝剑在空中划过妖异的光芒,霍然一声竟把挡在前面的三个建文军士兵砍成了两段,血雾中,建文军一方的士兵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林玉成如浴血的狂魔,冲进漫天的血雾,然后淋着淋淋的血,冲向前方。在他身后的,是几乎和他一样的部下。
第一次的,建文军中出现了动摇。
那一种对死亡的恐惧,要怎样才可以完全从心里摆脱?
第一批立刻倒下了,第二批又倒下了,第三批冲上了,第四批冲上了。
燕军的禁卫骑兵踏着尸体冲了上来。
林玉成一刀砍断了对面敌人的头,禁卫骑兵象是一支利箭,突入了建文军阵中,前端正象插入心脏的利剑般不断往徐耀宗射去。
在身影的闪烁 中,林玉成和徐耀宗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战线首先从中路向着建文军挤压了过去,连带着两翼军团里助攻的士兵也是精神大震,更加奋勇的攻上,建文军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不稳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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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林玉成率领的禁卫骑兵如一把锋利的刀,转眼之间就切开了敌军的阵营,剑尖所指,正是建文军的主帅徐耀宗!
徐耀宗脸色大变,他的亲卫队如同冰雪 遇到了春阳,正悄无声息地溶化。
他当机立断,掉头就跑。
一切终于结束了…。
正文 第五十章 靖难之役
经过三天行军,林玉成和返回军中的朱隶率领二十万人抵达了金陵城下,随即在离城数里远处的丘陵高地间设立木寨,大兴土木,开始为大军作攻城前的准备,迅速建立起了攻击性的“偃月营”,指挥部所在的中军居中,兵力十八万人,然后再分左右两翼,各一万人。
日落西山,天地一片苍茫。
大地逐渐黑暗了下来。
朱隶看着太阳逐渐消没在地平线下,心中满怀感慨。
大明的兵制是在战时徵集壮丁入伍,平时则解甲归田,从事生产,除各王侯大将的亲兵是终生服役外,其他戌务均是轮番值勤。像今次南北两方发兵数十万,逐鹿天下,生产方面即失去数十万壮丁,对农耕方面当然有很大的影响,且要支持这些无暇生产的战士的需求,对民生打击极钜,以至民生凋零,加上人命的损失,战火的破坏,法纪的败亡,战争的祸害确今人不敢深想,不过好在这一切即将过去了。
转首对身旁的林玉成道:“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兵;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阵;不和于阵,不可以连战;不和于战,不可以决战。今次建文临阵挚肘前线大将,干预军机,致有安庆之败,实乃我军之幸啊!”
两人返回营地,营中此时仍是灯火通明,战前准备仍在火热地进行,并不因黑夜的来临而停顿。
经过一夜休整,清晨,燕军集结完毕,开始向金陵城下进军。
接近正午时分,金陵城飘扬的旗帜在远方慢慢的变清晰了。随后,一片片的旌旗和密密麻麻的长枪也变得清晰起来。
建文军的主力已经在金陵城下列开战阵,虽然军力并不占优,但依托防御坚固的金陵城,建文帝还是决定与燕军决一死战。
朱隶手中的长剑向天一指,号角长鸣声中,大军缓慢行动,开始列阵。
朔风之中,朱隶凝神观察着敌军的阵形,不住的下达着命令,燕军的部队亦随之移动。
建文军集结的主力部队有十万人,另有五万人在金陵城中守卫。最前沿布置的是重装步兵。二万重装步兵人人手擎巨盾,一杆杆长枪指向天空,就如一片肃杀的钢铁森林。
建文军将重步兵布置在最前沿,显然摆出了一副防御阵形。
面对兵力占优的燕军,依城而守不失为明智的策略。
伴随着传令兵的号角,燕军同时起步,缓缓向前逼去。每走十步,就呐喊一声,大军的同声呐喊,令气势立刻冲天而起。
燕军一直逼进到里许外才停下脚步。
号角长鸣声中,禁卫骑兵策动战马,在阵前列成了一道冲击骑兵线。随后重装步兵手持巨盾如潮水般奔出,在禁卫骑兵的前方列成数排。长弓手则跟着重装步兵缓缓向前,一直逼近到一箭之地,才缓缓停住。
禁卫骑兵们再次策马向前,在弓手的身后列出冲击阵形。
在燕军布阵的过程中,建文军的弓手们也在步兵的掩护下冲到了阵前,持长枪的重装步兵却没有动,看来是准备应付燕军骑兵的冲锋。金陵城高高的城墙上,数百具巨型弩炮已经绞紧了弓弦,长达三米的巨大的铁弩也被安放在了弩床之上。
悠长的号角声突然响彻云霄,两军的弓箭手同时弯弓向天,箭雨划过了长空,向着对方阵中落去!
大战终于开始了。
步兵们一声呐喊,巨盾纷纷举起,遮拦着天空的箭雨,但仍有许多长箭穿过了盾牌间的缝隙,深深的插进士兵们的身体里!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更有力道强劲的长箭直接穿透了轻装步兵所持的手盾,插在他们头脸之上!
朱隶手一挥,整个阵形缓缓向前逼近,箭雨逐渐向前延伸,落在了建文军里的重装 步兵的头上,但在这个距离上,箭雨还不足以穿透他们的重甲,虽然仍会造成零星的伤亡,但是完全可以承受。
见奈何不了重装步兵,朱隶一声令下,箭雨迅速转向中央的敌军。在持续的打击下,敌军中央部分的弓箭手再也承受不起惨重的伤亡,退回了阵中。燕军的箭雨随之开始覆盖敌军的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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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
奇异的弦鸣声接连在战场上响起,数百根巨弩划过千米的距离,向燕军飞来!两米长的巨弩所向披靡,都是连穿数人之后方才力尽,同时往往还有数个未断气的士兵在弩杆上挣扎。
双方的弓箭手互相压制射击很快结束,燕军占了上风,但金陵城头数百张巨弩的不停射击也给燕军带来了一些伤亡。
号角声又即响起,在挺过又一波巨弩的打击后,重装骑兵来到了第一线,骑枪前指,开始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步兵开始跟进,弓箭手的射击开始向后延伸。
在林玉成的带领下,骑兵阵汹涌压上,如一道钢铁洪流倾泄而下,伴随着阵阵闷雷般的蹄声,大地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高高树起的长枪如同一座会移动的死亡森林,如雷的蹄声震耳欲聋。
一道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击在坚固的长堤上,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林玉成在千军丛中显得犹有余力,战枪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挥舞着,点点枪影如同一团团的火焰,不断飘向周围的敌军骑兵们。
禁卫骑兵展开的冲击如同一道黑色的波浪在一片银色的冰原中翻滚,波浪所到之处,建文军的阵形就被轻轻松松的分割开来,最前面的小队不断分割着敌军的阵形,从混乱的敌阵中切出一批批散乱的骑兵群,而随后跟上的后续部队则迅速合围,片刻间就全歼了这些失去了阵形的骑兵们,然后再分割,再围歼,循环不息。
攻城战在建文军城下会战部队的崩溃和燕军震天的呐喊声中展开。
几十部高高的登城云梯缓缓地逼近城下,而一字排开的几十具攻城车也夹在人流中慢慢的驶近了城墙,把城墙前的空间填得满满的。
冲在攻城部队最前头的是扛着沙袋的工兵,他们的任务是填满护城河。当这些人进入离城墙百步远的地方时,城头已是布满了弓箭手,万余张强弓拉成了满月,“噌噌噌”地射出万余道死亡的光线,利箭象连续的

欲海神龙-第24部分

暴雨般倾泻到他们的头上。倾刻间,几千名士兵命丧黄泉。
面对着飞蝗般的箭雨,有人开始胆怯了,然而后退者立刻被执法队当场格杀。在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之后,护城河终于被尸体和沙袋填平了,而在城墙前二百步的范围内,大地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云梯搭上了城头,攻城车也缓缓的开到了城墙下,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猛烈的风暴。弓箭、滚石、沸水、热油、檑木,如狂风暴雨般地往下倾泄着。首先遭殃的是攻到城墙下的攻城车,从城墙上投下的巨石将木制的攻城锤一一击毁,而暴雨般不断落下的石块箭雨更是将通过云梯向上攀登的士兵杀得血肉横飞,才一顿饭的功夫,城墙下的死尸就堆得象小山包一样高了。
在经历了刚开始时的惨重伤亡之后,攻城的部队渐渐地在城墙下站稳了脚跟,用投石车和弓箭手对城头的守敌展开了反击。
巨大的投石车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将一块块的巨石投向城头,被厚重的牛皮裹得严严实实的攻城车冒着城头不断投下的巨石,猛烈地冲击着城门。
城头的战士则把一瓢瓢烧得滚烫的油往下倒,滚木檑石也冰雹般不停地从高高的城头上砸下来,象敲冰块似地把正在攀爬城墙的士兵一一地砸下来。
经过一段激烈得令人窒息的冲击战之后,燕军士兵终于踏着尸体垒成的道路攻上了城墙。
攻击有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守城的士兵依然寸步不让,顽强死战,双方就在城头的方寸之地展开了白刃战。
冰冷的锋刃在阳光下闪耀着,鲜血有如鲜花般盛开着,双方滚成一团,杀成一片。
血肉在城墙上飞溅,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就象献祭的牲畜一般,被白晃晃的刀刃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战斗在城墙上蔓延,火焰在城市里燃烧,浓烟一处又一处地冒起,死亡的气息充塞了整座城市。
燕军的士兵踩着敌人和同伴的尸体,踏过血洗的街道,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争夺,一个堡垒一个堡垒地攻占。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堡垒,都成为了埋葬生命的坟场。
攻城战的进程并不是很顺利,风云变幻,几经易手,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一直到黄昏时分,靠着攻城车在城墙上撞开的几个大缺口,被堵在城外的士兵蜂拥而入,外城城墙这才完全落入燕军的手中。
最后的攻 击开始了。
街道上塞满了障碍物,战斗成了逐尺逐寸的争夺,长长的街道上洒满了热血。
双方的士兵都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两边的人都拼死奋战。无数身影在火光下你进我退地厮杀着,士兵们喘着粗气,瞪着血红的眼睛扭打着,用刀砍,用牙咬,用指甲抠,从人造的兵刃到父母所生的武器,在这一刻都被派上了用场。
空中长箭乱飞,双方军队就像两股互相冲激的潮水,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在街道上撞击出血红的浪花。
午夜时分,燕军攻破了内城的城墙,又激战了半夜,临近天明的时候,部队已推近到离宫城不到百步远的地方。
胜利就在面前,本已疲累不堪的燕军士兵登时士气大振,所有的人都拼尽了全力,有如出柙的野兽般奋力向前。
在一片兴奋的喊杀声中,建文军最后的抵抗崩溃了,阻碍在燕军面前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也被搬掉了。
占领了金陵的朱隶,遍搜全城也没有找到建文帝的身影,据野史记载,数年后的郑和七下西洋,也是为了搜寻据说是远遁海外的皇帝朱允文。
没多久,朱隶即登基称帝,史称永乐大帝。其间还将不愿为其起草登基诏书的方氏一族尽数诛灭,孤守济南的铁铉亦在城破后被灭九族,其杀戮之烈,直追其祖朱元璋。
永乐帝最终定都北京,但同时将南京作为陪都,仍然设有六部衙门等机构,这是明代独有的一个奇特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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