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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线(双性)(H)(2)


“没有。”他轻声回答,还摇了摇头。
易寒叹了口气,让易水跪坐在自己面前:“易水,我向陛下把你求来了。”
他的耳朵动了动,脸颊泛起红晕。
“但是……”易寒又叹了口气,咬牙去摸易水的脸,“但是没有名分。”
易水还以为是什么别的事,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握着兄长的手蹙眉轻哼:“这就是兄长的不对了,没有名分又有什么关系,我何时在意过这个?”
“只要能和兄长在一起,我什么身份都不在乎。”他拱到易寒怀里,笑眯眯地撒娇。
易寒一言不发地抱着他,片刻易水的笑声消失了,肩膀也开始微微发抖,易寒将他用力按在心口:“为兄做不到。”
“为兄做不到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易寒的嗓音也带了颤,“易水,你是我弟弟,是我此生唯一放不下的人,我怎么能……怎么能!”
“兄长,别说了。”易水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揉眼睛,勉强勾起唇角,“我们回卧房吧,我累了。”他说完,拎着衣衫起身,一不小心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易寒吓坏了,冲过去把易水搂在怀里,慌张地查看:“易水,易水哪里摔伤了?给为兄看看。”
他的鼻尖摔红了,神情有些呆,凝视着兄长的脸,突然道:“我很听话的,兄长不要急。”
易水抽了抽鼻子:“我……我不疼……我听话……不会哭的。”
“易水!”易寒闻言心如刀绞,将他打横抱起带回了卧房,继而脱了衣服帮他腿上摔出的乌青擦药。
易水乖巧地躺着,不喊疼也不闹,只痛得厉害时会抖一下,易寒心痛得指尖发颤,擦完,将人拥在身前拼命地亲吻。易水仰起头迎合,四肢冰凉,小心地搭在兄长的身上,刻意不让药膏蹭到被褥上。
易寒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蛮横地按住易水的腰:“无妨。”
“你与我在一起时,无需有这么多顾虑。”
他们肌肤相贴,心跳逐渐趋于一致。易水慢吞吞地伸手,与兄长十指相扣,再费力地拱了几下,让额头也抵在一起。
“兄长……”易水喘了口气,“我说的是真的,能和你在一起,我是开心的。”
“既然开心,刚刚怎么还摔倒了?”
“我……我不小心……”他委屈地呢喃,“兄长也不扶着我。”
易寒轻轻咬住易水的鼻尖:“谁知道你刚站起来就能绊倒?六神无主的,也不知你之前在京城如何过的日子。”
易水不服气地反驳:“我与许多京城子弟都认识。”
“认识又能如何?”
他鼓着腮帮子轻哼,瞄了一眼兄长,不情不愿地改口:“不如何,都没兄长重要。”
“乖。”易寒忍不住笑起来,托着易水的双腿把他抱在怀里细细地打量,“鼻子都摔破了,你让为兄说你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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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骂我笨就行。”易水蹭蹭兄长的颈窝。
“你不笨,你是痴。”易寒懊恼地搂着他,“方才该抱住你,是为兄的错。”
易水噗嗤一声笑出来:“刚刚兄长还说我痴呢。”
“你是痴,可我也有错。”易寒低头亲他湿漉漉的唇,舌尖描摹着易水的唇形,吻着吻着,掌心滑落到他股间,也笑起来,“这就湿了?”
“想你嘛……”易水扭着腰躲兄长的手,湿软的臀瓣被揉得发红,脸上的笑意也浓起来,“兄长,我明日要回家拜见爹娘。”
易寒揉弄的手微顿:“不用,我已派人去易府了,明日下人会去取你的衣物,你若要别的什么,为兄给你买。”
“兄长……”易水想易寒继续揉,贴过去乱蹭,“你是不是还记恨爹当年不救我?”
当年真正的朱铭欲图不轨,易水的父亲为了攀附平原侯,舍弃了他。易寒自从知道这件事,对父亲的态度就变了,如今更是不肯他回家,易水知道兄长是担心自己出事,也不强求,乖乖地应了。
“明日……明日为兄带你去做衣裳。”易寒贴近他的耳朵,含着微红的耳垂吮吸,“做嫁衣。”
“嫁衣?”易水傻乎乎地仰起头,“兄长……兄长你……”
“不愿为我穿?”易寒眯起了眼睛,换用牙齿轻轻碾他的耳朵。
易水哪里会不愿意,忙不迭地点头:“愿意的,兄长我愿意的!”他哼哧哼哧地骑到易寒腰上,用红彤彤的鼻子戳兄长的下巴,“不许反悔。”
反悔自然是不会反悔的,易寒把易水又拉进怀里,翻身按在床里侧。他扭扭屁股,贴着被褥蹙眉拱被子,把自己拱进去,然后裹着薄被望着兄长傻乎乎地勾起唇角。
“不要为兄揉了?”易寒也掀开被子,亲吻他眼窝下淡淡的乌青,“不揉,可是要自己摸?”
“我摸得没兄长舒服。”
“那就给为兄摸。”
“可……可是……”易水羞怯地并拢双腿,又张开,“我累呢。”
“那就插着睡。”易寒挑眉凑近他。
易水吓得腰一弹,股间湿意更甚:“大……太大。”
“又不是没插过。”易寒边说,边按住他的臀瓣,二话不说就挺腰插入。
他们兄弟二人同时闷哼,易水眼角滑下一滴情动的泪,身子也抖了抖,最后把头靠在兄长肩头,轻声抽泣。
“好大啊……”
“兄长,烫……”
“好难受……”
易水颤颤巍巍地绷着双腿,抱怨了片刻又改了口。
“揉……”
“好痒……”
“兄长摸摸我……”
易寒听得耳根子发痒,搂着他轻轻顶弄几下,觉得穴道内水意太重,忍不住打趣:“被子都被你弄湿了。”
易水泪眼朦胧,花穴空虚难耐,忍不住自己要去摸,结果被兄长攥住手腕。
“睡觉吧。”易寒笑了笑,将他的手按在腰间,“这些时日你随军出征,实在太过劳累,不适宜再在床上缠绵。”
不知道为什么发了好多遍都没发上来,迟了好久抱歉qaq
第20章海石山盟皆缱绻,插来捅去乐绵绵
这话现在是哄不住易水的,他含泪挣扎,把易寒的手按在了腿根,眨巴着眼睛恳切地望着兄长。
“只一次。”易寒自然吻过去,“为兄不能让你太累。”
一次也是好的,易水瞬间兴奋地挺起腰,骄傲地蜷起脚趾:“一次我不会累的。”他哪里知道兄长的一次与自己不同,腰摆了半天也不泄,大有持续更长时间的意思。
易水扶着易寒的腰战战兢兢地往身下看,见那条粗长的物件进得又深又快,且带出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免不了脸红,仰起头求兄长亲亲自己。易寒自然要亲,二人唇齿相濡,又粘腻地贴在一起,他被顶得节节后退,哑着嗓子唤易寒的名字,说自己不行了。
“不行就泄出来。”易寒攥着易水的脚踝,将他压在身侧顶弄,“为兄喜欢你流水的样子。”
“兄长?”易水听得四肢发软,喷了些水出来给易寒看,继而羞得闭上双眼,“没了。”
“说什么胡话?”易寒挺腰一顶,他就发着抖攀上情欲的顶峰,温热的汁水噗嗤噗嗤涌出来,“为兄看你水多得很。”
易水浑浑噩噩地呻吟,花核被兄长用肿胀的欲根碾住狠狠地蹭过,顿时呜咽着挺起胸,又被易寒用力压回去,顶开宫口飞速捣弄。易水最受不了兄长这般欺负自己,情潮汹涌又热烈,不知不觉就伸手拽住飘摇的床帐,纤细的手指勾着暗红色的纱帐,汗水也自胸膛跌落。
“兄长……说一次……”
“为兄可有一次了?”
易水愣住,继而呻吟着攥紧红纱,腿也被兄长抬起,折在身前,大开大合地抽插了许久。
易寒忽而笑起:“这是做什么?”
原来他的脚趾蜷得紧,白嫩的指腹蹭着兄长的肩。
“热……”易水难受地揉小腹。
“为兄快了,再忍忍。”易寒凑过去安抚地亲吻他流汗的额角,“别怕,让为兄再捣得深些。”
易水就算再难受也会听话,强忍不适敞开双腿,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腿间,甚至能用身体描绘出兄长欲根的模样,越发难耐,最后与易寒同时高潮,睁着眼睛生生落下一行泪。
易寒射完,轻抚易水隆起的腰腹:“可是能睡了?”
“兄长,我……”他蹬蹬腿,“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易寒将他用被子裹住,“与为兄在一起,怎会害怕?”
“我怕……”易水迷糊起来,“我怕我不能嫁与你,我怕……我怕兄长娶旁人……我没有名分……我……”说到这里,说出口的话含糊起来,原是困顿了。
“易水?”
易水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
“易水,为兄……”易寒面色挣扎,“为兄其实还拒了一门亲事。”
可惜他没听见这句话,含着半勃的欲根囫囵睡去,第二天倒醒得比兄长早,窸窸窣窣地掀开被子,挺腰费力地摆脱体内的性器,拱到易寒怀里打了个哈欠,见兄长没有醒的意思,又掀了被子钻进去乱爬,最后挪到易寒腿间,撞上那根肿胀的长物。
易水记得兄长只泄了一次,怪不得清晨如此硬,他晃着腿看了会儿,忍不住凑过去舔一舔,舔完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舌尖勾着狰狞的形状来回摩挲。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易水觉得越舔,易寒的欲根越硬,他愈发含不住,最后干脆跪坐在兄长腿根上,认真地扶着吮吸,竟不知易寒早就醒了。
“好大……”易水在被子里闷得发慌,也是舔腻了,撇下易寒的欲根往被子外爬,结果爬到半路,脚踝一紧,还没反应过来,花穴便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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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烫。
易寒故技重施,含着他的花瓣轻吮。
“兄……兄长?”易水用头顶着被褥喘息,“别舔了……”
易寒还当真不再舔,只那手指轻轻拨弄花核:“为兄不过疼你一次这里就肿了,这可如何是好?”
易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被褥,歪在兄长身边挠脖子:“兄长是一次,可我……可我五六次呢。”语气里还有点得意的滋味在里面。
易寒见他疲累,便替他穿衣,易水赖在床上不大肯起,非等兄长提起嫁衣才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嫌易寒帮自己穿衣服太细致,干脆自顾自地摆弄起腰带。
“嫌弃为兄了?”
“没有。”易水撩起眼皮轻哼。
易寒忍笑凑过去:“还说没有?”
“你瞧你腿晃的。”易寒按住他的腿根,“为兄如何看不出来?”
易水被揭穿以后皱起鼻子:“兄长,嫁衣是要做的,就算今日去买布,也至多量尺寸,衣服是拿不到的。”
易寒听罢连连点头,他如何看不穿易水心中的小九九,只是喜欢瞧着他闹小脾气,因为只有这时易水才忍不住心里的别扭。
“我没有怪兄长的意思。”他不知兄长心中所想,兀自弯腰穿靴,“就是想说嫁衣的事急不得,所以兄长莫要催我。”易水仰起头眨了眨眼,“也莫要逗我。”
“为兄何时逗过你?”
“兄长心里知道的……就会欺负我。”易水的靴子穿得费劲,穿了好半晌才套进去一只,剩下的那只拎在手里晃晃悠悠地甩,“兄长,何时走?”
“走哪儿啊?”
易水一听就气起来:“说好了今日去做嫁衣,兄长要出尔反尔吗!”他仰起头,握紧了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兄长怎能骗我?”
这回易水是真的气着了,攥着靴子瞪易寒,费力地踮起脚尖试图与兄长平视,可一与易寒四目相对,他就率先败下阵来,抽着鼻子揉眼睛。
“我都如此听话了,兄……兄长为何还欺负我?”
“我可以更听话的,我要嫁衣。”
“兄长……兄长欺负人!”
他只顾低头擦泪,没听见易寒离去又折返的脚步声,等头被兄长抬起时,眼前晃过一片热烈的红。
“痴儿,为兄要娶你,怎会现在才做嫁衣?”易寒将他抱起,亦拿着嫁衣,“自我一年前离京起,便四处寻访匠人替你做了这身衣服。”言罢,抖开水红色的衣袍。
那层层叠叠的衣摆宛若流动的水波,一浪又一浪停歇在易水身上,他痴痴地伸手抓,嫁衣的面料仿佛风拂过指尖,易水连忙慌张地抱住,再怯怯地望向兄长:“给我的?”
“自然是给你的。”易寒用手指勾了他的腰带,“换上给为兄看看。”
易水兴奋地满面通红,抱着长长的衣裙蹦到床上,继而当着兄长的面宽衣解带,再套上嫁衣,只是嫁衣虽然样式已是极为简单,但比起寻常服侍依旧繁琐。易水的兴致勃勃逐渐转变为茫然,坐在床上困惑地摆弄衣带。
“为兄帮你。”易寒叹了口气,亲手为他整理衣摆。
“兄长怎么会……这些?”
易寒听出易水言语里的醋意,无奈一笑:“为兄见不着你的时候,日日夜夜看这身嫁衣,就算没亲手为你穿上,也将它记在心底,如何不会?”
他听完耳根通红,垂着头瞧易寒为自己着装。这身嫁衣用金线绣了简洁的凰鸟,领口飘着祥云,广袖流仙,与寻常女儿家的嫁衣不同,双襟皆与男人衣物相似。
易寒系完最后一道绸带,轻轻吸了一口气,易水也拎着裙摆踉踉跄跄地起身,还没下床就绊了一下,连忙扶着兄长的手臂往镜前走。
可不知是不是太紧张了,他竟走一步跌一步,只要易寒松手,易水就要跌跟头,急得脸都红了,然而到了镜前却捂着眼睛不敢看,急得拼命叫兄长。
易寒伸手从身后搂着他的腰,哭笑不得:“这又是怎么了?”
“我……我怕不好看……”
“你不信为兄的眼光?”
“不是的……”易水急得跺脚,一边捂眼睛,一边喃喃自语,“我怕兄长嫌弃我,我……我是男儿,穿嫁衣……穿嫁衣不好看。”
易寒听得直笑:“为兄的易水哪里会不好看?”
“兄长说得是实话?”
“怎的次次都问?”易寒颇为无奈,硬是拉开易水的手,“你自己看看,兄长是否骗你。”
易水躲避不及,直撞进铜镜中绵延的水红,一时迷醉,只觉身上的红比任何时候见着的衣料都好看,且这颜色越看越是烧起来似的,包裹着他,簇拥着他,将他燃进兄长的怀抱。
“好看。”易水忍不住落了泪,捂着心口往地上跌坐,“我……我想嫁给兄长……”
易寒一听,呼吸微滞。
若是没有名分,如何有机会穿嫁衣,他此举即是护着易水,也是割易水的心,这痴儿其实并不愚笨,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时时压抑,认为只要“乖巧”即可安生度日,可易水又哪里知道世事无常,有些事即使去争取也是求不来的,除非……
易寒将他抱起,一步一步地向屋外走:“为兄定会娶你。”
“没事的。”易水却再次听话起来,“有了这身衣裳,兄长就算娶了我。”他含泪笑起来,“我也算与兄长成了亲。”
“从此无论天南地北,还是碧落黄泉,我都陪着兄长。”易水拎着裙摆跑到院中树下,落英缤纷,他笑得落寞又满足:“哪怕日后东窗事发,我亦与兄长同生共死,因为易水此生足矣。”
“有兄长的这份心意,足矣。”
第21章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缠绵到永久
痴线21
易水说完,弯腰拾地上的花瓣,拾了一掌心,衣摆也像艳红色的花盛开在草地上。
夏日的微风拂面,他撩开额前的碎发,仰起头望着易寒笑:“时辰还早,兄长可是要出门?”
易寒蹲下来,将易水从地上抱起来,不答反问:“说是喜欢这身嫁衣,怎么还到处乱跑?”
“衣服是用来穿的嘛……”他虽这么说,但还是抬手拎起裙摆,小心地掸去粘上的花瓣,“再说除了今日,我怕是没机会再穿了。”
易寒搂着他皱眉:“为兄说了要娶你,怎会没机会?”
易水闻言一声不吭,揪着衣摆把头倚在兄长肩头瞎蹭,鬓角蹭乱了,又被易寒拔了簪子,最后干脆披散着头发,缠在兄长怀里晃腿。
他没穿鞋,白嫩的脚尖沾着花瓣,被易寒托着屁股抱着往府外去,易水原以为兄长不会带自己出门,谁料易寒竟直接牵马将他放了上去。
“兄长?”易水慌里慌张地抱着马脖子,“这又是做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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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想成日困在皇宫里?”
他拼命地摇头:“与兄长在一起,不是‘困’。”易水言罢,腰一紧,原是易寒上了马,将他拥在身前。
“为兄带你去喝酒。”易寒轻轻咬了咬易水的后颈,“还记得当初我来京城寻你和父亲,你便在酒庐饮酒。”
“为兄在乡间与你相伴十六载,竟不知你是会喝酒的。”
“兄长还记得这事?”易水费力地回头,“我来京城以后多与父亲在外应酬,酒是不得不喝的。”
易寒听得连连蹙眉,只训他胡闹。
“有爹在,不算胡闹。”他却不怕,倚在兄长怀里,此刻易寒已戴上面具,亦是遮住了满脸的无奈。
易水说完,安稳片刻,见宫墙高耸,两旁皆是垂头前行的宫人,心头忽然针扎似的疼,于是便畏缩进了兄长的怀抱。
“怎么了?”易寒立刻察觉到了。
“兄长。”他轻声细语,“别骑马了,被旁人看见不好。”
“你现在是朱铭。”易水扒拉着手指,认真劝阻,“如今盯着大皇子的人太多了,你这般堂而皇之地带我出宫,会落人口实的。”
易寒闻言,猛地拉住缰绳,他胯下的骏马仰起前蹄,原地嘶鸣。
易水吓了一跳,抱住兄长的腰,继而听见了粗重的喘息,他困惑地仰起头:“兄长?”
“易水,你竟这般听话了。”易寒心如刀绞,嗓音嘶哑,“为兄本以为将你护在身边,能让你开心些,却不想竟让你更难过。”
“我没……”
“你有。”易寒将易水牢牢禁锢在怀里,“易水,为兄不想让你听话,为兄想看你高高兴兴地活着。”
他喘了口气,鼻尖戳在兄长颈侧,湿漉漉的,和每次掉眼泪之前很像,但易水已很少在易寒面前流泪,这次也没有,他挣开兄长的臂膀往马背下跳,谁料衣角缠在马鞍上,整个人差点摔下去,好在易寒将他拉住,只可惜嫁衣撕裂了一个小角。
“衣服……”易水傻傻地捧着裙摆,蜷缩在兄长怀里愣神。
“兄长再给你做更好的。”易寒嗓音更哑,将他的头按进颈窝,到底还是骑马带着易水出了宫,且直奔他们年前初遇的酒庐。
也不是什么知名的酒家,还地处偏僻,临近城门,所以他们的到来没什么人瞧见。易寒把易水抱下马背,见他一路都攥着残破的衣角,于心不忍,硬是把易水的手抓在了手心里。
“这时节,酒不能多喝。”易寒牵着他走进酒庐,扑面而来清甜的酒香,“那日你等我时,喝的是什么?”
“我没有等兄长。”
易寒挑眉望他。
易水撇撇嘴:“那就是……等兄长吧。”
“喝的是什么?”易寒这才满意,带他往酒庐二楼的雅座走,“今日也喝。”
“好像是……好像是玉团春。”
“玉团春?”易寒脚步一顿,正巧走进雅间,就把乖巧跟在身后的易水按在怀里,狠狠地打了几下屁股,“这么烈的酒,你也敢喝?”
“兄长……”他捂着屁股委屈不已,“与旁人,旁人在一起……不得不喝。”
“若是喝醉了怎么办?”易寒打完又揉,攥着易水柔软的臀瓣不停地捏,“为兄不在你身边,你还敢喝酒?你这身子被旁人发现了去,为兄想救都救不了。”说完又想起他被原本的朱铭欺辱,登时又抬手打了几下。
“当时每每见你,你都在饮酒,易水,你当真是让为兄担忧。”
“可如今……”他不服气地挣扎,“可如今我在兄长身旁,如何会有危险?”
易水言罢,撩起衣袍,用腿缠住易寒的腰,挺身坐起:“再说我的身子早给了兄长,怕什么?”他伸手够桌上的酒杯,“只有兄长会疼我。”
酒杯里还没有酒,易水抓住酒盏以后百无聊赖,又转而趴在兄长背上推窗,他本以为窗外是空无一人的长街,谁料竟是一枝白色绣球,花瓣随着易水的动作纷纷扬扬落下来,他伸手欲接,但易寒却抢先他一步,接在掌心给易水瞧。
易水眨巴着眼睛,托着下巴瞧了会儿,又鼓起腮帮子把花瓣都吹走,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兄长的手掌之上。易寒被他惹得满心柔软,待酒来,自己先饮一杯,再含了口酒渡过去,而易水仰着脖子把酒咽了,只觉身子里燃起一团火,他缠在兄长怀里蹭掉了最外面的红袍,光着胳膊又去够窗外的花瓣,结局自然是被易寒捞回来抱着。
酒香四溢,他们唇齿相濡,饮着饮着就相拥倒在地上。易水喝得浑身泛起淡淡的红潮,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兄长,身上的嫁衣四散开来,皆是热的缘故,连腿都伸出来乱晃。
“插着喝……我要被兄长插着喝!”他忽而闹起来,扯掉里裤,用手指分开湿软的花瓣,“兄长进来……快进来。”
易寒也解了腰带,托着他的臀瓣挺身埋进去,亦将酒渡到易水口中,唇齿间满满都是香甜的滋味,他从不觉得玉团春是佳酿,也只有与易水缠绵时,酒才是好喝的。如此想来,他们二人在一起时什么都是好的,在漠北是好的,吃清粥小菜是好的,布衣一生都是好的……都是好的。
醉酒之后他们也不记得缠绵了几回,皆披散了衣服倒在地上,酒壶也散在桌边。易水迷迷瞪瞪地睡了许久,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但见兄长还侧卧在自己身旁,连忙跪坐起来,又觉头疼欲裂,哼哼唧唧地趴了会儿,余光瞥见月光下散落满地的嫁衣,登时心疼得差点落下泪来,忙不迭地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衣袍叠起来。
柔软的丝绸在他的指尖流淌,易水越看越是欢喜,也越看越是难过,当指尖拂过残破的衣摆时,心尖猛地一颤。正如他们的感情,毫无瑕疵,却败给夺嫡的洪流。
夜来风急,绣球花落了大半,易水生怕自己走路有脚步声惊扰兄长,便跪在地上慢慢挪到窗下,把下巴搁在窗台上痴痴地望天上的圆月。
银月的清晖宛若薄纱笼罩着广袤的天地,也笼罩着他,易水歪着脑袋打了个哈欠,脚尖碰到冰冷的酒壶,冻得蜷缩了一下,寂寞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忍不住挪回去,拱到兄长怀里,听那颗有力的心脏平稳地跳动,温暖才重回体内。
易寒身上有浓浓的酒气,不太好闻,易水皱着鼻子嗅来嗅去,脑袋拱到兄长衣衫里蹭蹭,微凉的脸颊贴在易寒身上,虽气闷,却心安。
“易水……”夜色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呼唤。
“兄长!”他连忙仰起头。
然而易寒只是梦中呓语:“为兄……为兄护着你……”
易水听得鼻子发酸:“好呢。”
“别怕。”
“好。”
“为兄在这。”
“嗯。”
“为兄……”易寒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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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了,搂着他陷入沉睡,而易水窝在兄长怀里默默地掉了几滴泪,惊觉易寒心里的感情也是深沉的,原与自己无异。
情到浓时,忽而发现钟情之人也爱得辛苦,易水是既高兴又心酸,万般情绪混杂在心底,最后又想要了,干脆自己扶着兄长的欲根坐上去。
他这般胡闹,易寒喝了再多的酒也会醒:“痴儿,做什么呢?”
易水蹙眉贴在兄长心口:“想你了。”
“巧了,为兄方才也梦见你了。”
“兄长梦见我什么了?”
“为兄梦见你害怕待在皇宫里,夜里睡不着,一直哭。”易寒哑着嗓子笑起来,“把为兄吓得,说尽了甜言蜜语也没能哄住你。”
“结果呢?”易寒拍拍他的屁股,“结果一睁眼就瞧见你这个痴儿含着为兄的物件,馋得直流水。”
易水头一次没有觉得羞怯,只把兄长的手按到腿间,他想起方才独自观月的孤寂,眼角垂泪,却不肯直接对兄长说,只定定地望着易寒:“兄长,你……你可是要夺帝位?”
他畏惧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挺腰把花核递到易寒指尖:“我原以为……原以为兄长只想夺回太子位,可……可若要保住太子位,那日后必然要继承皇位。”
“兄长……”明明深陷情欲,易水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条路……这条路我可以陪你走,只是兄长……兄长继承皇位当上皇帝之后……便不能要我了……”
第22章花穴一簇开无主,铁棒就往深处捣
痴线22
易水说得是实话,自古没有帝王会娶一个毫无身家背景的男儿,所以易寒当了皇帝,也不会。他念及此,心口钝痛,抱着兄长的脖子哽咽了一声。
哪知他一哭,易寒倒捣得更用力了些。
可易水忍不住,他自知不能和易寒相伴终生,亦心甘情愿陪兄长走过最凶险的夺嫡之路,奈何分别的痛苦此刻就在他心里埋下隐痛,所以被捅得又呜呜了两声。然而易水哭两声,易寒就插两下,他再哭三声,就被硬生生贯穿了三次。
“兄长。”易水揉揉眼睛,试图严肃些说话,“你此时最重要的……是把太子位夺回来。”
“当年朱铭被废黜,如今想要重回东宫更是难上加难,除非……”他猛地顿住,低头看捏住花核的手,颤颤巍巍地“啊”了一声,然后羞羞怯怯地捂脸泄了。
易寒却仰头打趣:“除非什么?”
“除非三皇子要谋逆……”易水说得声音很小,且眼睛四处乱看,生怕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被旁人听去,“这是无可挽回的大罪,皇帝绝对不会再让他留在京城。”
易寒闻言,缓缓起身,把易水抱在怀里缠绵地亲吻:“挺聪明的。”
他腼腆地笑。
“那刚刚怎么就笨了呢?”易寒按住易水的后颈,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且不说为兄在不在乎皇位,就单凭不能娶你,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易水心里欢喜,却也明白事情轻重:“可是兄长若要争太子位,那日后必然也要争皇位。”
“是了。”易寒抚顺他墨色的发,“为兄若是不争,便不能护着你,天下只有那位置的权利能让我保护你一辈子。”
“嗯。”易水乖巧地点头。
然而他们都心知肚明,也同样是那个位置,蚕食着这份爱恋。只此刻,不论是易寒还是易水,都明白自己别无选择,若要保全对方,那便必须向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靠近。
“什么时辰了?”易水含着欲根终是觉得疲累,捏着兄长的衣摆打瞌睡,“天……天还没亮。”
“睡吧。”易寒心疼他,起身换了个姿势插,动作极尽温柔,“为兄陪着你。”
易水被顶得腰肢摇晃,不过此刻的温存相较平日的热烈情潮已温吞太多,便囫囵睡去。许是被插着的缘故,他睡得香甜,连清晨被抱上马背都不知,回到大皇子的寝殿继续昏睡。易寒上完早朝回来,见易水未醒,无奈至极,暗道以后不能让他喝酒,正想着,床上这人翻身打了个喷嚏,锦背掉落在地上,露出一抹纤细的腰。
于是易寒抬起的腿迟迟未落,盯着床上若隐若现的身影呼吸急促。其实不仅是易水见兄长时情难自已,易寒也同样控制不住欲望。易水总是那么听话,身子骨也永远是温热柔软的,易寒的指腹抚摸到何处都会带起一连串的红晕。
其实易寒对易水的爱里夹杂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那年冬天,他孤身策马入京,听闻年幼时痴傻的弟弟恢复了神智,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直至相遇时易寒才明白,不论易水变成何种模样,也永远是自己需要保护的弟弟。
后来朱铭发难,易寒偶然经过爹娘屋外,听见他们竟要舍弃易水以换取荣华富贵,顿时怒不可支,不顾一切地赶去,刚好看见弟弟被大皇子按在身下凌辱。那一瞬间的怒火让他毫不犹豫地杀了朱铭,也控制不住情绪,冒事地问了伤人的问题。好在易水听话,即使生气,也只是抽搭搭地揉眼睛,他心生怜惜,可到底还是担心爹拿易水换官,咬牙粗暴地占了弟弟的身子,见红方才安心,也在那时做了荒唐的决定——他要舍了易寒的名字,以大皇子的身份活在易水身边。
正如现在这般。
易寒脱下朝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躺过去搂着易水的腰急切地顶弄。水声渐响,他平稳的呼吸里也弥漫上情潮,脚趾蜷缩着,在半梦半醒中呻吟,继而在高潮的刹那猛地睁开双眼,梗着脖子困惑地蹬蹬腿。
“易水。”易寒抱着他的腰,嗓音沙哑,“为兄回来了。”
“兄长?”易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别插了……累。”
易寒忍笑抽身:“累?”
他累得不想说话,闭目睡了会儿,下身却空虚起来,装睡偷偷蹭到兄长身边,把腿敞开了,不消片刻滚烫的欲根就顶进来,易水舒爽无比,抱着易寒的腰啧嘴。
“别咬这么紧。”
他耳朵一抖:“没咬……”
易寒揉易水的屁股:“更紧了。”
他急得头上冒汗,双腿紧绷,只觉体内物件肿胀起来,酸涩感油然而生。
“兄长。”易水不得不睁开眼睛。
“不睡了?”易寒把他抱起来,草草顶弄几下,顶出水意后喘了口气,“可是为兄吵着你了?”
易水心道兄长是明知故问,嘴上却不敢说,只嘿呦嘿呦地爬下床,穿上衣服,把头发也用易寒送的发簪挽起,继而回到床边掀被子。
“兄长,莫睡了。”
易寒与他玩闹,等易水把被褥抱起,就去揉他的腿间。易水怀里捧着被子无法挣扎,气鼓鼓地瞪床上的兄长,不消片刻又倒过去,磨磨蹭蹭地拱到易寒怀里。
四目相对,有太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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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喻的情感涌出来。易水趴在兄长怀里,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午后陪兄长去赴宴。”
他懒洋洋地动动腿:“赴什么宴?”
“卫国公的寿宴。”易寒替易水揉腰,柔声解释,“我刚向陛下将你求来,是可以带着一起去的。”
易水犯起懒,打着哈欠拒绝:“昨日兄长欺负我那么多回,走不动路。”
易寒哭笑不得:“不是你自己馋,非要含着的?”
“不是。”易水信口胡诌,“是兄长要插着我睡。”
易寒由着他说胡话,无奈地叹息,到底还是起身换了衣服,也给易水换了身干净的袍子。易水穿着新衣服在卧房里溜达了两圈,自觉地跪坐在兄长身旁,拿了本书心不在焉地翻。
不用说还是怕吵到易寒,所以乖巧得不得了。
午后他们坐马车去了卫国公府,因为是大皇子的轿撵,所以路上无人敢拦,也不必像前来送礼的朝臣们那般在府外等候,直接由下人接了进去。
易水头一回与兄长一起参加宴席,战战兢兢地跟在易寒身后,探头四处瞧了瞧,竟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木兮。刚巧木兮也瞧见了他,两人顿时挥着手凑到了一块。
卫国公府里闹哄哄的,他们猫腰跑到一处偏僻的花园挤作一团,木兮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到易水面前,神神道道:“我从北疆带来的牛乳糖,尝尝看。”
易水拿了颗塞到嘴里,含糊地问:“你也去北疆了?”
“我爹逼我去的。”木兮苦着脸抱怨,“他说大皇子若是得胜还朝就有了夺嫡的资格,非要我随军一起去,我本欲找你,可军营那么大我去哪儿找?”
木家的公子哥抱怨起来没完没了,易水听得好笑,啃着牛乳糖笑眯眯地点头,最后小声说:“我自然和大皇子住在一处。”
“哎呀!”木兮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是了是了。”感慨完又蔫吧下去,“可我就算知道你在那里,也接近不了大皇子的营帐。”听语气挺失落的。
易水连忙伸手拍拍木兮的肩膀:“下次你早些与我说明,我自会去找你的。”
于是木兮又高兴起来,和他嘀嘀咕咕地描述北疆的风光,明知易水也去过,还是忍不住说个没完。他俩聊得尽兴,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木兮起身伸了个懒腰,轻声道一声“坏了”。
“这是哪儿啊?”易水也愣住了。
天黑以后他们分不清来时的路,互相搀扶着寻找出路。
木兮倒一点也不怕,喋喋不休地和易水说着朝中的事:“你可知道最近京城里来了一支和亲的队伍?”
他没往心里去,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木兮大惊失色,“他们可是北疆来的,点名道姓要将公主嫁给大皇子呢。”
言之凿凿,易水听得头晕目眩,竟没站稳,直接跌进了黑漆漆的夜色,谁料他眼前忽而闪过一道暗红色的火光,继而腰身被人紧紧抱住。
易寒拎着灯笼,冷声训斥:“痴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鼻子一酸,抱着兄长的腰不肯撒手。
木兮见他们缠绵,摸着鼻子推到一旁,但投来的眼神却是探究的。
而易水脑海里一片浆糊,头疼欲裂,许多年前兄长成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竟是要再遭遇一遭,登时心如刀绞,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易水?”易寒察觉出他的异样,直接把人单手抱起,顺带把木兮也带出了僻静的院落。
原来易水和木兮误打误撞跑到了卫国公府的后花园,此时下人都聚集在前院招呼客人,自然无人来花园点灯。
“大皇子。”木兮规规矩矩地行礼,有些担忧地偷瞄易寒怀里的易水。
“你父亲在前面等你。”易寒直接把灯笼递过去,搂着易水叹了口气,“去找他吧。”
木兮犹豫片刻,见易水整个人都拱在大皇子怀里,自知不便逗留,便老老实实地行礼走了,于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以后,静谧的花园里只剩他们兄弟二人。
“易水。”易寒借着月光亲吻他的眉眼,“为兄惹你生气了?”
易水摇了摇头,拽着兄长的袖笼茫然地拉扯,继而踮起脚尖去望易寒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月光,很深沉。
“兄长,你喜欢我吗?”
易寒的目光柔和下来:“喜欢。”
“以后也喜欢吗?”他固执地追问。
“永远都喜欢。”
“既然喜欢,那兄长为何……为何……”易水的情绪突然崩溃,蹲在地上捂着脸浑身发抖,“为何还要让我看着你和他人成婚?”
他仰起头,眼神空洞而茫然:“这回兄长想要我逃到哪里去?上次你成婚时,我来了京城,如今……如今我已无处可去了。”
第23章花核至小能成实,花穴虽柔解吐丝
想当年易寒成亲,易水躲在房间里肝肠寸断,他犹记铜镜中自己眼角滑落的泪,也记得羽毛滑过腿根的触感,更忘不了心底对兄长悖德的爱意刹那间破茧成蝶。
然而同样是这份爱,曾经有多甜蜜,如今就有多痛苦。
昏沉的月色在地上流淌,易水恍恍惚惚地站起来,对着易寒行了大礼,复又跪拜:“兄长,你娶了北疆的公主吧。”他身形摇晃,“我不该闹的。”
易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你说什么?”
易水将额头贴在相交的手背上,颤颤巍巍地劝:“兄长,当今圣上不会高兴你拒绝和亲的。”
“你得胜归来本就在军中威望甚高,若是再忤逆陛下……”他急得浑身发抖,“兄长,你会被太子弹劾的。”
或许是易水说的话太过恳切,易寒慢慢收回了伸出的手。
可这时易水又慌了,他起身主动拉住兄长的胳膊,战战兢兢地呢喃:“我很听话的……兄长,就算你娶旁人我也不会闹的,你若是觉得我会发脾气,就把我送回乡间去。”
“我……我可以等兄长回来看我。”易水贴在易寒怀里哽咽道,“我一直很乖,兄长别不要我。”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不,却连只言片语的回应都没有得到,只觉易寒已经生了气,顿时六神无主地站在月光下发呆,双手蜷在袖笼里慌张地拨弄。
“易水。”
他猛地仰起头,凑到兄长怀里急不可耐地回答:“我在呢。”
“你觉得为兄喜欢你吗?”易寒摘下面具,弯腰靠近易水,眉宇间弥漫着淡淡的忧愁。
“喜欢?”他大惊,又羞怯地垂下头,“约摸是……是喜欢的。”语气犹疑,根本不确定。
“为兄喜欢你。”易寒叹了口气,握住易水的手指,“非你不可的喜欢。”
易水耳尖抖了抖,欢喜地“嗯”了一声。
易寒见状,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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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低,一字一顿道:“这辈子就认定你的喜欢。”
“所以为兄谁也不娶,只娶你。”
“可……”
“我早在回京那日就推脱了婚事。”易寒打断易水,把他抱在怀里揉了揉脑袋,“舍了兵权,换你。”
易水脑子里嗡的一声嗡鸣,整个人都傻了:“啊?”
“为兄什么都可以不要。”易寒无奈地笑了笑,“只有你是我毕生永远不会放手的人。”
“哪怕是当今圣上……也不行。”
易水听完这些话,始觉面上流下泪,他连忙用衣袖擦脸,不想在兄长面前哭,便转而搂着易寒的脖子,亲手为他戴上金色的面具。易寒定定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易水也不说话,只拿湿软的唇瓣啄了啄兄长的脸颊,然后乖巧地催促易寒回前院参加宴席。
易寒依言往回走,走到半路又停下:“易水。”
易水连忙转头抱住兄长的胳膊:“怎么了?”
“你不乖。”易寒刮了刮他的鼻尖,“想把别人推到兄长身边。”
易水一听就急了,拼命摇头,奈何心里的思绪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他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颓然拉住兄长的手:“我哪里想把别人往你身边推?”
“兄长啊……”易水说这话时身形摇摇欲坠,“我喜欢你。”
“也是非你不可的喜欢。”他边说边掉泪。
本是句玩笑话,却引出更多痴缠的情丝,易寒听得心口钝痛不止,反握住易水的手,哑着嗓子道歉:“是为兄的错,为兄不该……”剩下的话竟被吻堵住了。
这该是易水第一次不管不顾地亲吻,也是第一次大着胆子用吻阻止兄长说话。他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主动权却在双唇相贴的刹那被夺走。
易寒搂着易水温柔地亲吻,暗红色的烛火在遥远的前院闪烁,他们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忘情地宣泄压抑许久的爱恋。曾经是血缘,如今是皇权。世间最苦,最折磨人的阻碍全部横在面前,倒让人心里凭生出几丝执着。
于是一吻结束,易寒的目光尤其坚定:“易水,为兄带你去赴宴。”
易水一如既往地乖顺,拉着兄长的手听话地点头:“都听兄长的。”
他想啊,若是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听兄长的。易寒娶妻也好,争皇位也罢,又有什么关系呢?易水要的是相伴终生,从不是名分。
能来参加卫国公寿宴的全是当朝重臣,易水没见着爹娘,想必是四品官品级太低的缘故,他有些遗憾,又顾忌兄长的心结没有开口询问,倒是一回到前院就撞见了翘首以盼的木兮。
“易水,易水!”木兮急匆匆地跑来,“没事吧?”
易水眼眶有些红,拉着兄长的手摇头:“没事了。”他心里荡漾着甜蜜的情愫,恨不能告诉所有人易寒是自己的。
“那便好。”木兮松了口气,见大皇子一直在,有些难为情,“我想与你说些话。”
易水愣了愣,迟疑地松开兄长的手,和木兮凑到一块儿:“何事?”
木兮扭扭捏捏道:“你上次说的,原来是真的。”
“我说的什么?”他好奇地反问,“木兮,你这是怎么了?”
“就是……就是初时极疼,后来就不疼的事。”
“哎呀……”易水闻言瞬间涨红了脸,也扭捏起来,“就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于是他俩猫在一块儿羞涩了会儿,等害羞劲过去,又莫名其妙地坦然了。
“如果不擦药油就会很疼。”木兮老神在在地感慨,“还烫人。”
易水挠挠头,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等候自己的易寒。他身子怪异,所以平日流的水多,不用药油,但兄长的物件的确是烫的,便连连点头:“又烫又硬。”说完和木兮脑袋对着脑袋笑作一团。
木兮见他理解自己,连忙伸手比划:“好长呢。”
易水红着脸也跟着比划:“捅得可深了。”
却说易寒站在一旁,甚少被易水冷落这么久,无奈之余不免好奇,但见两个小公子伸着胳膊也不知在说什么,竟连耳根都笑红了,忍不住凑过去把易水直接反抱进怀里:“聊什么呢?”
易水刚说到兄长的欲根总往深处某处顶,被抓包的瞬间,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没……没什么……”
“嗯?”易寒见状,颇为不满,直接把他抱走了,“不许瞒着为兄。”
易水东瞧瞧西看看,难为情地盯着腰间的手:“人多呢。”
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提醒的作用,易寒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穿过醉醺醺的酒客,直冲进一间没有灯火的客房。
“把衣裳脱了。”
易水慌忙按住腰带,后退一步:“兄长,这里是卫国公府!”
易寒轻轻笑了起来:“大皇子今日不胜酒力,在卫国公府小憩片刻,有何不可?”
“那……那也不能……”他被堵得没了话说,用手指绕着腰带嘀嘀咕咕地抱怨,“不能让我自己脱啊。”
易寒乍一听,没忍住笑开了:“那为兄帮你脱。”言罢当真摸黑凑上来扒易水的衣服。易水倒是听话地抬起胳膊,由着兄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脱掉,再乖乖地凑到易寒怀里。
“为兄其实很生气。”易寒将他抱到床边,叹了口气,“明知你是为我好,也很生气。”
易水跪坐在床上晃了晃兄长的手:“别气。”
“怎么能不生气呢?”易寒苦笑着摇头,“我气我自己,我气爹娘当年想要毁了你,更气你这么懂事,让为兄心疼。”易寒说完,把手伸到易水面前,温柔地抚摸他的唇,再俯身一点一点地贴近,最后吻上去。
易水连忙抱住兄长的脖子,主动爬到易寒腰间,双腿一勾,湿漉漉的股沟急切地磨蹭着戳进腿间的欲根,还没被抚慰,自己就先红着脸流了些水。
“嗯?”易寒摸索着捏住花瓣,“这就湿了?”
“兄长……”他的脚趾蜷起又松开,扶着易寒的肩,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兄长的神情,“你会一直这么喜欢我吗?”
易寒眼神一凛:“为何不问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言罢指尖用力抵住花核晃动。
易水弓着腰呻吟,双手伸到腿间摸兄长的手,指尖也沾上黏稠的汁水,可就是不回答这个问题。易寒神情不愉,将易水猛地推倒在床上,攥着他的手腕,挺腰用滚烫的欲根磨蹭湿滑的穴口。
“为何?”易寒只轻戳,就是不进去。
易水扭着腰挣扎,下身空虚得直流水,双腿也紧紧绞在一起,可再怎么恳求,只要他不回答兄长的问题,就只能这样浅浅地含着,最后易水终于崩溃了,哭哭啼啼地蹬易寒的胸膛。
“若是圣上下旨,兄长难道要抗旨吗?”易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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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泄精,花穴猛地一抽,含住了易寒的欲根顶端,且他生气了,硬是直起腰,抱着兄长的腰,恼火地把欲根吃进去大半。
他俩都气恼地盯着对方,半晌易水先软下来,捂着小腹求兄长动一动。易寒其实也忍不住,顺势抬起他的一条腿,就着温热的汁水不断碾压湿滑的穴道。
或许是亲热的次数多了,易水的花穴已经开始本能地抽缩,穴肉紧紧地吮着易寒的欲根,每次兄长要走,他就可怜兮兮地绷紧双腿,还拿湿漉漉的眼睛惹易寒心疼。
走也不能走,留又不能留,易寒干脆把易水抱起,拖着他的臀瓣挺腰插弄,不等欲根滑出花穴就狠狠地顶进宫口,把那小小的腔室插得发热,再咬着牙将精水全泄了进去。
第24章春情只道花穴暖,次次催花心
易水乍被灌满,小腹立刻微微隆起,人也迷糊了,曲着双腿对着兄长眨眼睛。
“为兄替你揉。”易寒会意,伸手分开花瓣,指尖温柔地按着沾着淫水的小点,把易水揉得浑身发颤,拽着兄长的发梢不轻不重地拉扯。
而易寒揉着揉着,忍不住抽身低头,将易水的双腿折压在身前,埋头靠近充血的花瓣,呼吸粗重:“为兄很久……很久都没有舔过了。”
易水听得浑身都泛起红潮,抱着自己的腿根含泪泄了一大滩淫水,又拼命仰起头,见兄长鼻尖似乎沾上水意,登时更加受不了,刚欲挣扎,花核就被滚烫的舌尖卷住。
“兄长……兄长!”易水的腰狠狠往前一送,在炫目的高潮里失去了神智,只觉那点敏感的所在被湿热的舌卷得发麻,全身的力气都消散殆尽。
“兄长再舔舔……”
“兄长我流水了……”
“要出来了……要喷出来了!”他忘情地尖叫起来,“兄长……兄长……”
易寒喘着粗气仰起头,将手温柔地插进易水的头发,再埋头将穴口的软肉一并吸进嘴里,狠狠地吮。易水呆呆地睁着眼睛,手指头扯着兄长的头发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床上,抽抽搭搭地痉挛。
片刻易寒松口,舔着嘴角将他抱进怀里揉了揉脑袋:“甜的。”
易水蜷在兄长怀里累得说不出话,就哼一声以示回应。
“让为兄再疼疼你。”易寒见他不愿意动,扶着易水的腰急不可耐地顶进去,“还紧得狠呢。”言下之意像是要把花穴捅开,可易寒越插,易水的穴道抽缩得越厉害,两人搂作一团在床榻上换了不少姿势,最后还是由他跪趴着,毕竟这姿势易寒进得深。
然而等易寒再泄一回,易水被精水撑得直掉泪,软在兄长怀里委屈不已:“疼。”
易寒将他搂住,不停地揉着小腹:“为兄每回与你相处,总控制不住。”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易水有点高兴,捧着肚子坐起来,欢欢喜喜地扑到易寒怀里:“我也控制不住,再难受……也是想要的。”
倒是坦诚。
“想要啊?”易寒边问,边揉他被插肿的穴口。
易水忙不迭地点头,撅着屁股往床上爬,看模样是想继续趴着给兄长插,可易寒哭笑不得地把他拽回来,拉着易水的手往腿间按:“自己摸摸,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易水摸到了,慌得呼吸急促,非要兄长摸着才安心,也不知道怎么想到了木兮的话,脱口而出:“要用药油的。”
“嗯?”易寒微微挑眉,“你何时知道这些了?”
易水便把和木兮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和兄长说了,说完感慨万千:“原来用后面也很舒服。”
他说这些事时并不羞涩,倒是易寒听得微微愣神。易水觉得与兄长亲热不算什么,可这到底是背德的事情,虽然木兮不知朱铭的真实身份,但两个男子相爱并非易事。
其实皆是易水心思单纯的缘故,觉得一厢情愿的欢喜足以支撑他与兄长走完此生,但易寒生来就比易水更加洞察世事。作为兄长,易寒知道爹娘的取舍,知道皇权至高无上,亦知道自己与易水未来的路不好走。他们如同两只残翼的鸟,在寒风呼啸的悬崖峭壁上倚靠对方苟延残喘。
就算今日逃过一劫,明日也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情爱之事岂是生死可以阻拦的?易水虽单纯,却也清楚自打与兄长缠绵那日起,他们就走上了同一条不归路。这条通往帝位的道路由鲜血铸就,也逃不开白骨累累。可惜人永远都是自私的,易寒亦是如此,他要为了这份惊骇世俗的爱咬牙走下去,直至黄袍加身。
好在如今命运的齿轮刚刚起步,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温存。
易水甚少被兄长折腾得这么彻底,歪在床榻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倒是易寒坐在床边半晌都没有阖眼,只拿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柔软的发丝。
屋外月光皎皎,前院的歌舞声还没有停歇,卫国公权倾朝野,也只有他敢在宵禁后还如此嚣张地宴请四方宾客。可俗话说得好,功高震主必不长久,易寒明白这个道理,朝中重臣怎么会不明白?此刻大家明面上来贺喜,实际都抱着兔死狐悲的心境来欣赏一代权臣最后的挣扎。
再富丽堂皇的宴席也掩盖不了卫国公府即将倾颓的沧桑。
可是如果连唐唐一品君侯都能顷刻间消亡,朱铭这种被废黜过一次的皇子又能如何?易寒攥紧了拳,盯着睡得香甜的易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那个位置,必定是他的。
不过如今三皇子尚无大错可言,易寒连弹劾的机会都没有,若是能找到太子和卫国公关系密切的证据……易寒忽而眯起眼睛,思索半晌神情渐渐舒缓,继而掀开被子搂住了易水的腰。
易水在睡梦中霸道地抬起腿,搁在兄长身上,大咧咧地翻了个身:“喜欢……”
“为兄也喜欢你。”
“喜欢……”他的呓语没有停,“喜欢牛乳糖。”
易寒登时黑了脸,挺腰毫不犹豫地插进红肿的穴口,在易水软绵绵的呻吟里牢牢禁锢着他的腰。易水困顿不堪,情潮再热烈也睁不开眼,最后可怜兮兮地敞着腿睡着了,第二日醒来时人已在马车上,腿间温温凉凉一片,怪舒服的,他连忙撩起衣衫,作势欲看。
“擦了药油。”易寒搁下手里的奏折,轻声道,“太肿了,怕你疼。”
易水红着脸点头,见兄长在做正事,连忙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坐着。
“吃点点心。”易寒嘴角勾起来一点,递给他几个纸包,“都是牛乳糖,不知哪家店的好吃,我全买来了。”
“啊?”易水懵懵懂懂地接过,各尝了块,“没……没木兮的好吃。”
这些京城里做的糖,自然没有木兮从北疆买来的正宗。
易寒闻言,神情黯了黯,却没当着易水的面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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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出来,就头也不抬地读奏折,时不时扶额叹息,谁料额前忽然一热,竟是易水伸着手来摸。
“兄长,不要着急。”他迟疑地亲了亲易寒脸上的面具,“慢慢看。”
易寒顺势搂住易水的腰,舍不得松手,干脆搂着他一道读奏折。易水在兄长怀里依旧一板一眼地跪坐着,脚跟抵着易寒的腿根,动都不动一下,瞧模样当真在看奏折。
“竟有这么多人弹劾卫国公吗?”
易寒搁下奏折,轻声叹息:“这些还只是支持我的旧日朝臣递来的折子,太子那里怕是有更多。”
“那兄长在朝堂之上是否要弹劾呢?”
“易水,为兄弹不弹劾卫国公都不重要。”易寒莫名地笑起来,“重要的是圣上怎么想,明白吗?”
易水乖乖摇头,说不明白。
易寒又叹了一口气,没多做解释,只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语气里的冷然吓得他打了个寒颤,也同时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些事理。
“怕了?”易寒说完,又恢复了原本的温柔,把下巴搁在易水肩头,手伸到他身前握住了奏折,“有为兄在呢。”
易水点了点头,转身拱到兄长怀里蹭蹭,继而直起腰,他嘴角还带着牛乳糖的奶香,亲吻的时候舌尖甜丝丝的,易寒仿佛贪恋那一丝甜意,按着易水的后颈缠绵地亲吻,非要把他亲得喘不上气才罢休。
一吻方歇,马车刚巧停在寝殿前,易水跳下马车,等着兄长从车上下来,再蹦蹦跳跳地牵着手往里走,却没想到内侍监竟然侯在门前,拿着奏疏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
易水愣住一瞬,与易寒一同跪拜接旨,竟不是召大皇子入宫,而是宣他面圣。
“二公子起来吧。”老太监将奏疏递给易水,笑眯眯地对易寒行礼,“大皇子不必担心,皇上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与公子说说话。”
然,这话不可不信。
易寒立在廊下目送他们远去,忽而出声阻止,端的是嘶哑的嗓音,故意做戏给外人看:“内侍监,让我给二公子换件衣服,如此随意面圣实在不妥。”
内侍监犹豫半晌,同意了,只催他们快些。
易水哭丧着脸巴巴地跑到兄长身边,一进屋就搂着易寒的腰不肯走,但他清楚自己是不得不去的,可就是忍不住撒娇的欲望,贴在兄长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易寒进屋以后并不多言,只让他脱衣,继而自顾自地在书柜里寻着什么东西。
“兄长……”易水乖乖脱了衣服,光溜溜地跑过去,“真要换衣服?”
此时易寒已找到想要的物件,端着一方木盒走到床边:“换自然是要换的,这个你也得戴着。”言罢打开盒子,里面竟是床笫间的玩物,以雕刻精美的木珠为串,末端挂着艳红的长翎。
易水吓得立刻端坐在床上:“不……不可……”
“来不及了。”易寒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将人放倒在床上,挺腰抽插,默不作声地顶了百十来下,继而咬牙泄精,再用木珠塞住滴水的花穴,在易水的哭喊声里把珠子全塞进去,只余那根沾了白浊的长翎贴在布满红痕的腿根边微微飘动。
“你是我的……”易寒将瘫软的易水打横抱起,咬牙切齿道,“谁都夺不走。”
“哪怕是父皇,也不行!”
第25章堪笑牡丹如斗大,不知铁棒也很大
易水的花穴还从未被欲根以外的东西塞住过,难受得直蹬腿,但他见兄长的神情似是疯魔般的执念,就红着眼眶把新衣服穿起来,再扶着墙往外慢慢走。
可又如何好走?每走一步,木珠就往深处滑动一分,混杂着浓稠的白浊,在穴道内引起翻江倒海的情潮,然而这还不是最难过的,最难受的是他的花穴根本不满足几颗珠子,正拼命抽缩,饥渴地裹挟着木珠往深处涌动。
易寒默默地跟在易水身后,手臂抬起又落下。
“没事的……”他忽然开口,痴痴地盯着地上兄长的倒影,“兄长,不用扶我。”
“我能走。”易水心里生出一丝倔强,硬是走到了屋外。
易寒在这时抱住了他的腰:“为兄在午门前等你,若是……若是你到正午都没出来,为兄就去找你。”
“兄长?”易水从“找”这个字里听出了别的血腥的情绪,刚欲劝阻,内侍监就在门前出声唤他快些,他只得拉着易寒的衣袖哀哀地看了几眼,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寝殿前停着小轿子,易水慢吞吞地爬上去,端坐在软垫上不敢掀开窗帘回头看,可等轿子开始前行,他终是忍不住,回身巴巴地往后瞧。易寒果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朱红色的衣袍在风中肆意翻卷。易水眼眶一热,尽力忍下夺眶的泪,坐在轿子里思索皇帝要见自己的缘由。
自然是因为兄长在庆功宴上指名道姓要了他,又恰逢和亲使团进京,易寒就算拒绝了亲事,作为皇子怕是也不能终生只守着一个男人,所以……易水握紧了拳头,所以皇帝这是劝儿子不成,反过来劝他了。
入宫路漫漫,易水在轿子里被颠得七荤八素,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儿,等轿停稳,他就被内侍监抚下了车,说皇上就在里面。易水仰头逆光去看巍峨的宫墙,懵懵懂懂地穿过侍卫往里走,只觉四周都有视线投来,且空气里弥漫着刻意掩藏的杀伐之气。他的腿有些发软,强撑着往前走,隐约瞧见远处似有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迟疑地跪拜在地上。
“来了?”皇帝并不回头,只淡淡地开口,“那就开始吧。”
从围帐后突然冲出四五个小太监,按着易水的四肢胡乱扒他的衣服。易水慌慌张张地挣扎,顾不上是否会冒犯龙威,甩开胳膊上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皇上面前,跪在地上颤声质问:“陛下何意?”他鼓起勇气仰起头,“我已经是大皇子的人了,您……”
“朕不会和儿子抢人。”皇帝的神情掩盖在皇冠的珠帘后,“但朕要搞清楚,你不是他为了拒绝和亲随便找的理由。”
易水被皇帝淡漠的目光刺得缩瑟了一下,继而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卑不亢地按住腰带:“既然如此,臣愿因为陛下证明!”他眼里腾起一簇微弱却执着的火光,“我早已是大皇子的人了。”
说完咬牙解开腰带,颤抖着脱下薄衫,露出布满吻痕的胸膛,继而又惨笑着跪倒在地上:“陛下还要看吗?”他说得怯懦却又笃定,“臣还含着大皇子殿下的东西,臣……臣心甘情愿。”
微凉的穿堂风拂过易水的面颊,他毕恭毕敬地跪着,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眼底燃烧的火焰,他不知道皇帝是否真的会让人检验自己的身子,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活着走出午门,但此刻的易水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他是兄长的,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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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罢了吧。”皇帝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珠帘轻晃,终是低头正眼打量他的面容,“果然好看,怪不得他要你。”说完意味不明地笑起来,“可你终究是男子,朕还想抱孙儿,所以北疆的公主……”
“臣愿陪在大皇子殿下身边。”易水硬着头皮开口,“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皇帝凉凉地笑,“那你的爹娘呢?”
“……你可知道你的爹娘如今在何处?”
“陛下?”易水猛地仰起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当今圣上站在他面前,却又离得很远,仿佛隔着云端俯视他的垂死挣扎。
“他们已被朕安置在宫中,未来如何,全靠你的选择。”
易水闻言,顿时跪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注视着地面上流动的光影,眼神里的火光一点一点燃尽了。
早该想到的。他想。
他与兄长的挣扎在皇帝面前不过是可笑的玩闹,再多的功勋也换不来一段姻缘,除非易寒坐上那个位置。易水猛地从臆想中挣脱出身,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甩开太监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向门外挪。只有兄长夺得帝位,只有把所有的权利都控制在手里,他们才能毫无负担地在一起。
易水在这一刹那变了,他终于明白易寒从代替了朱铭开始付出的牺牲是为了什么,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未来该做什么。
“易水?”
“易水!”
他惶然惊醒,直撞进兄长的怀里。
“易水,为兄的易水。”易寒将他紧紧拥在身前,飞快脱下外袍搭在易水肩头,继而不顾太监们的惊呼,直接跃上马背将他带回了寝殿。
易水一路都默不作声,手攥着兄长的衣襟轻轻喘息,等到了卧房内,才跪坐在床上颤声求易寒把花穴里的珠子拿出来。
“拿出来?”易寒揽住他的腰,“有人动过吗?”
“没有。”易水乖乖摇头,脱掉裤子,颤抖地拽住长翎,“我自己……自己也没动过。”
易寒脸上的冰霜消散了些,伸手轻轻抚摸卡在穴口的木珠,摸到浓重的水意,呼吸也粗重起来,伸手握住易水的手,带着他把木珠一颗接着一颗往外拉。
饥渴的花穴恋恋不舍地吮着珠子,黏稠的汁水顺着红肿的穴口涌出来,易水仰起头,茫然地望着兄长的脸,等珠子全被抽出的刹那,挺腰泄了些稀薄的精水,继而就被易寒插到了深处。
满足感自灵魂深处升腾而起,易水突然直起身子,含着肿胀的欲根泪水涟涟地亲吻兄长的唇。
他说,兄长,你一定要当皇帝。
一定要夺得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权利。
“为兄明白。”易寒没有问易水说这些话的理由,只温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
易水揉了揉自己被撑开的花穴,抽搭搭地起身,跪伏在兄长面前,酝酿了许久的泪夺眶而出:“那就请兄长娶了北疆的公主。”
“易水?”易寒刚要发怒,易水就打断了兄长。
他说:“爹娘如今被囚禁宫中,唯有此法方能解救他们。”
“兄长,那毕竟是你我的双亲。”易水的泪啪嗒啪嗒跌落在被褥上,像氤氲开的血迹,“我们……我们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弃他们于不顾。”
皇帝只当威胁了易水,却不知自己误打误撞也威胁了易寒。
“所以兄长。”易水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主动做到肿胀的欲根上动了动,“你定要当上皇帝。”
他用冰凉的指尖抚摸兄长的脸颊,一字一顿道:“一定要成为天子。”
狰狞的性器在湿滑的穴道内狠狠地弹动了一下,易寒将易水压在身下蛮横地占有,动作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这般态度,是在求我?”易寒咬住他的唇,沉声质问,“求我娶了旁人,弃你不顾?”言罢将易水抱起,对着流水的穴口疯了般插松。
“兄长……兄长知道的……”易水攥着身下的被单,痛苦地呻吟,眼前破碎的光随着易寒的动作摇曳,“我们如今……别无选择……”
他们的确毫无选择,若是不走这一步,就是离皇位更远。
易寒面色阴沉,攥着易水的臀瓣粗暴地揉捏,见红肿的穴口还能高潮,便不管不顾地泄进去,把他的小腹射得微微鼓胀,仍旧不愿停下,直到易水跪在欲根上默默流泪才颓然将人抱住。
“为兄是不是错了?”易寒颤抖着抚摸他红痕遍布的腿根,“当年以为走这条路可以救你,如今……如今竟……”
“兄长说得哪里的话?”易水苦中作乐,把易寒的手指按到花核边,“当年若没有兄长,我定沦为朱铭乃至其他皇子的玩物。”
“是兄长救了我。”他嗓音里弥漫起情动的酥麻,软绵绵地靠在易寒的胸膛上喘息,“不止一次。”
易寒苦笑着低头,注视着易水通红的眸子:“告诉兄长,你难过吗?”
他勾起唇角摇头,花核却被用力按住。
“我……我难过。”泪水瞬间涌出来,易水捂着脸悲痛欲绝,“我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我还要经历第二次。”
“还是我亲手……将兄长逼上这条路的。”他跪坐在易寒怀里呜呜直哭。
风像是知道易水的痛苦,也跟着悲戚地哀嚎,易寒拉过他的手,望着那些还未消散的指甲印,哑了嗓子:“不怪你。”
易水闻言抽搭了一下。
“是为兄……”易寒猛地握紧他的手,仇恨的光芒毫不掩饰地溢出眼角,“是为兄没在狩猎那日就把太子处理掉,又或者……”
风停了,易水慢慢睁大了眼睛,他用发抖的手捂住易寒的嘴,哀求地摇头。
但易寒把“篡位”二字平静地说了出来,甚至还平静地笑了笑。
“易水,为兄不想负你。”
第26章一朵滴水花,插开水盈盈
“可是兄长,你的兵权……”易水却含泪挺起腰,在绵延的高潮里软倒在床榻之上,“已经……”
易寒的面色沉了沉,兵权已经用来换易水了。他们似乎从回京以后就陷入了巨大的陷阱,如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再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易水。”易寒俯身,轻轻地亲吻他隆起的小腹,“难受吗?”
“兄长……兄长是问哪里?”易水捂着心口喃喃自语。
易寒吻过去,不知是不忍心问还是真的不愿问,只与他缠绵,最后双双倒进床榻,却谁也没有阖眼。
易水偏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落花,双手紧紧抱着兄长,仿佛这样就能与易寒长久地在一起,永不分离。曾经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想与兄长亲近,后来这点愿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生了改变,他想与易寒缠绵,想与他执手偕老,想霸占着兄长的一辈子。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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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动了动脚丫,轻声唤易寒的名字,继而得到了一个温柔的吻。
于是他从床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好:“兄长,如今陛下的心思放了太多在我们身上,这样不好。”
易寒也坐起来,与他面对面,郑重道:“为兄明白,此时只有把太子和卫国公联系在一起,才能让当今圣上不再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和亲上。”
“兄长可有对策?”
“有,却不周全。”易寒微皱了眉,“我派人探查到太子身旁有一门客,曾是卫国公的亲信,若是能找到实据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关系,那太子必然洗清不了嫌疑。”
易寒说完,又补充:“其实不必有真凭实据,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皇帝怀疑太子。”
易水默默点头,轻声说对:“兄长的意思我明白,但为今之计还是要将和亲公主娶来。”他的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否则爹娘的性命不保,兄长也会触怒陛下。”
“……兄长,这一步你不得不走。”他的头低了下去,“日后定有更加难走的路等着你。”易水忽而想起皇冠的珠帘后那张冷漠的脸,心口剧痛,“兄长……兄长也会变的!”
易寒闻言并未反驳,只把易水搂在身前。
“为兄的确会变,但为兄对你的感情不会。”
“易水。”易寒叹了口气,“你我如今遇到此般局面已是痛苦万分,你切莫再质疑为兄……为兄亦是爱你的。”
“爱?”易水像是吓住,惊慌地仰起头,又垂下视线。
“嗯,为兄爱你。”易寒与他额头相抵,“所以你的苦,为兄感同身受。”
易水心里忽然轻松了些,他爬到兄长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吹着屋外的风,听着沉稳的心跳心满意足,即使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场存在第三个人的喜宴,依旧尽情地享受着最后的独处。
大皇子朱铭和北疆公主的喜宴定在三日后,到场宾客并不多,连当今圣上也只是派内侍监来送了张绣着鸳鸯的屏风贺喜。毕竟北疆是降国,地位卑微,连公主也只是皇子的一个妾室而已,所以朱铭在酒席间不露面,倒也没人在意。
只是易水不知道这些,他在兄长的喜宴当天躲在屋中没有出门,一来是心酸,二来不敢。他已经见过一次易寒的喜宴了,那是他十六岁情窦初开之时,亲眼目送兄长与旁人成婚,悲痛欲绝,如今他二十了,早已褪去年少时的青涩,也不再如同当年那般独自用毛笔崩溃地抚慰情潮。他已与兄长情投意合,亦尝过情爱的滋味,更懂得审时度势,明白易寒的难处与命运的坎坷,所以易水端坐在铜镜前,自己换了喜服,曾经繁琐到让他不知所措的腰带,如今也能工工整整地打理好了。
易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发了会儿呆,又拿起桌上的笔描眉。他本是长相艳丽的男子,稍一修饰眉宇间立刻荡漾起艳色,只是再好看的容颜里夹杂了愁苦,都看得让人心生倦怠,不过这时又有谁会看他呢?
易水自嘲地笑笑,拿起红纸染唇,染完把那张血色的纸随手扔在地上,拎着裙摆跪坐在了屋子正中央。他面前摆着早已备好的喜饼和合卺酒,连酒盏都备好了,可易水知道今日无人与他拜堂。
“也算是……成婚吧?”易水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落花晃了晃,仰头引下,眼角猝然滑落一滴泪,他慌张地抹去,喃喃自语,“今日……今日是兄长的好日子,我不能哭。”说完扔掉酒杯,趴在地上呜咽,“夫妻……夫妻对拜。”
然而屋里又有什么夫妻,只有一个肝肠寸断的可怜人在自欺欺人罢了。
易水跪拜许久,起身时泪已然干了,他把桌上的合衾酒端起,刚欲再倒,卧房的门竟然被人撞开了。今日喜宴,本不该有人来这无人问津的偏僻卧房,可恰恰是最偏僻的地方,竟然被易寒找到了。
就像一团热烈的火,猝然烧进易水眼里,他捏着酒杯慌乱了一瞬,继而对着兄长行大礼:“兄长我……我不是有意穿嫁衣的。”
他眼眶里的干涸的泪又涌动起来:“我不是要破坏兄长的喜宴,我只是忍不住,觉得此生再也不会有机会穿这身衣服了。”
“我……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请兄长与北疆公主成婚!”
易寒脸上依旧带着面具,情绪被隐藏得一干二净,可易水还是能从兄长的呼吸声里觉察出隐忍的怒火。
“礼已成,陛下不会在乎我与北疆公主是否有夫妻之实。”易寒的声音有些冷,“易水,你是否还愿意嫁与我?”
“我愿意的。”易水跪伏在兄长脚下,嗓音软糯却坚定,“只要兄长肯娶我,无论何时我都是愿意的。”
“既然愿意,你为何要躲在这里?”
易水畏缩了一下,咬唇不答话。
“你怕我真的娶她。”易寒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怕我不再喜欢你,怕我以前的保证都是骗人的。”
“我……”
“说实话!”
易水被兄长隐忍的怒意吓住,含泪点头:“兄长,我信你,可我也怕你我之间的感情如镜花水月。”
“我真的很爱你……”他拽住易寒火红的衣衫,“爱到恨不能冲出去阻止你娶旁人。”
“可是我不能!”易水猛地提高了嗓音,“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阻止你,唯独我不行,因为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他忽而把心底埋藏了许久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你忍辱负重为了我,篡权夺位也是为了我,兄长……我……我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也是这世间最痛苦的人。”
他幸福于易寒毫无保留的爱,痛苦于无人撼动的现实。
易寒听完,攥住了酒杯:“合衾酒?”
“为兄不在,你怎可擅自喝?”言罢,抬手一饮而尽,“愿你我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寓意是好的,可当易水看见兄长把酒饮下时痛不欲生:“兄长,你不可在今日陪我。”
“有何不可?”易寒哑着嗓子逼近他,那身喜服把易水身上的衣裙也烧着了,“为兄已经把公主娶进了门,负你至此,怎可一错再错?”
易寒见他还要挣扎,终于动了怒:“易水,为兄心里的苦不比你少,我对你的爱亦不比你对我的少。”
“你可知我寻你多久?”易寒将易水反压在身下,喘息道,“整个京城都快被我翻遍了,我怕你因为这场婚事离开我,也怕你亲眼见我与旁人成婚肝肠寸断,我想你走,又想你留,我忧你心伤,可最终依旧会伤你的心。”
“为兄……为兄恨不能……”易寒的嗓音低沉下去,悲伤地亲吻易水的后颈。
易水倒是慢慢安稳下来不再挣扎,转而翻身抱住易寒的肩,安慰兄长:“我懂的。”
“是啊,你虽是个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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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什么都懂。”
易水亲亲兄长的脸颊:“我懂兄长爱我。”
“那你可懂为兄亦难过?”
他垂下眼帘,哽咽道:“懂。”
“那便莫要再拒绝。”易寒按住易水的肩,“今日就与为兄成亲。”
这回易水终是没有再抗拒,爬起来抱住酒壶,磕磕绊绊地到了两盏酒,等交杯时欣喜得不敢看易寒的眉目。他当真是容易满足。无人贺喜,甚至无人知晓,连最简单的天地都没有拜,易水却已觉此生无憾,他喝完,面颊微醺,倒在兄长怀里神思缱绻。
而易寒将他抱起,那身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仿佛展翅欲飞的蝶。
“既然嫁与我,日后变要改口了。”
“叫我相公。”
“易水,为兄是你的相公了。”
他含泪点头,搂着易寒的脖子呢喃了一声“相公”,红潮便从双颊漫到了脖颈。
这是一场简陋至极,无人知晓的婚事,却是易水此生所托,他不觉得自己可怜,反倒幸福得浑身发抖。只要能嫁给兄长,再多的苦他也吃得。
易寒推开了门,抱着易水走出卧房,却在院前的绣球树下撞见了同样身着嫁衣的北疆公主。易水也见着了兄长名义上的侧妃,仿若看见世间最热烈的一朵云,正不遗余力地燃烧着。
他羞愧万分,揪着嫁衣挣开易寒的手,跪拜在地上,颤声道:“请公主原谅大皇子今日的唐突,切莫告之陛下。”
“一切都是我的错。”易水垂下头,不顾易寒怒火中烧的视线,一字一顿,“与大皇子无关!”
第27章看舞霓裳羽衣曲,后庭终开苞
他知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也因耻辱咬破了双唇,但他同样明白,如今的易寒禁不起再犯错。
于是易水跪在地上,定定地注视着绣球树下的一抹朱红,与她同样燃烧着,谁也不比谁更黯然。易水不知自己在易寒眼中如同跳跃的火苗,虽行大礼,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不是跪地位,也不是跪身份,他跪得是兄长,是一段荆棘遍布的前路。他虽然跪着,却比任何人站得都要挺括,虽然在哀求,却比任何言语都要坚定。
易寒的目光渐渐痴了,硬是把易水从地上抱起来,当着北疆公主的面吻他,吻得颈侧被易水挠出浅浅的红痕,吻到局面无法挽回,万劫不复。
那些控制不住的情丝缠绕在他们身旁,任谁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花又落了一些,公主拎着裙摆沉默不语,不看易水,也不看易寒,却望地上残破的花瓣。
“真是怪异。”公主终于开口时,嗓音里满满都是凄凉的自嘲,“我因为无法反抗才被选来和亲,嫁的竟是个无法反抗只得娶我的皇子。”
“……也是一个杀我几万族人,与我族有血海深仇的皇子。”
“可你竟与我的境遇无甚分别。”公主转了个身,背对他们望天上的太阳,“真可笑。”
易水听不得旁人诋毁兄长,急得要反驳,肩膀却被易寒按住了。
“朱铭,你知道吗?”公主似是知他心中所想,回头嫣然一笑,“你身边这位小公子见你,乐,而你见他,亦快乐,只是你的快乐是压抑的快乐,你在克制自己的感情,因为你是皇子,你要护他周全便要时刻保持理智,沉溺于一段感情无异于自取灭亡,也是置他于死地。”
一番话下来,惊住了易水。
公主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朱铭,若不是我曾经看过同样的眼神,我不会相信你的深情,这世间除了你身边这人,怕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相信了。”
“我自然信。”易水悄声嘀咕,与兄长十指相扣。
“可再怎么深情也抵消不了我对你的恨意,你杀我那么多子民,害我北疆世代为奴为婢,我恨不能割你的皮,剜你的肉,但我不能。”公主用手绞碎满掌心的落花,“因为我做什么,都关系到我的母国。”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下的意思。
易水不知怎么的,抬腿就要去追,结果被黑着脸的易寒硬拽回怀里,二话不说就拉进了卧房,丢在床榻上扒光了衣服,可怜兮兮地并着腿满床爬。
“兄长……”他欲言又止,忍不住往窗外望,“公主……公主说得……”
易寒停下脱衣的手,冷然道:“你觉得说得很对?”
易水小心翼翼地点头。
“站在她的立场上是对的。”易寒将红袍扔在地上,俯身压住他乱动的腿,“可你想想,北疆入侵我边疆,多少百姓惨死在战乱里,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在睡梦中被铁骑夺去了性命?”
“这……”
“这就是战争。”易寒冷漠地勾起唇角,“你不能说她是错的,亦不能说我们是对的,但站在每个人的立场上,每个人都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的。”
“可……可兄长似乎太……”易水还是觉得不对劲,趁易寒打开药油之际,绞尽脑汁,“太无情了些。”
易寒头也不抬地蘸取油膏,低声命令他把臀瓣掰开,见易水听话地露出后穴,才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以为为兄是什么好人?”说完把满指的膏水捅进穴道。
“兄长……兄长是世间最好……最好的人……”易水满面通红,比破身时还要紧张。
“你觉得为兄好,是因为为兄把所有好的感情都给了你。”易寒挑眉望着抽缩的穴口,轻轻吸了一口气,“易水,你是我心头挚爱,所以我给你的,必定是倾其所有。”
“可旁人不同。”易寒抽出手指,换欲根缓缓顶弄,“他们与我而言,只是人,有用或者无用,留或不留,取决于他们对我是否有利用的价值。”
“你定会觉得我凉薄。”易寒插得艰难,易水亦疼得抽搐,但他们谁都没想停下,“可那是因为为兄把所有好的感情都倾注在了你的身上。”易寒话音刚落,欲根就顶开紧致的穴道,勉强抵在菊心上。
易水的腰猛地绷紧,屏息感受,仿佛有温热的油膏融化在身体里,他感受到了快乐。而易寒又从柜中取出易水曾用过的木珠,一颗接着一颗塞入淫水连连的花穴,继而抱着他颠簸起伏。
木珠隔着薄薄的肉膜与欲根相互挤压,易水双腿敞开到极致,主动拽着长翎哭喊着高潮,他泄了精水,也泄了淫水,后穴也泛起湿意,只是渴望得厉害,死死缠在易寒怀里汲取索要,恨不能整日含着那根滚烫的性器欲仙欲死。
易寒也没压抑情欲,将易水的双腿架在肩头,扣着他的腰大开大合地顶弄,直把药膏都插成微热的汁水,穴口也泛起细细的白沫,才猛地拽出被爱液打湿的珠串,挺腰直插进腔室,毫无保留地泄了一回。
“兄长……”易水的腰狠狠摆动了几下,花穴被撑得淫水泛滥,等待许久的空虚终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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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哪里是被灌满一次就能罢休的,当即软绵绵地缠上来,宛若无骨的蛇,随着兄长的动作扭动。
他本是极青涩的人,硬生生被兄长调教出媚态,连呻吟声都勾人心魄,可在爱人面前再放浪又有什么关系?易水抬腿缠住易寒的腰,在灭顶的情潮里不断高潮,股间流下的汁水被后穴吃进去,又被狰狞的欲根捅到深处。
易寒在花穴内泄精,又在后穴中捣弄,将两处都灌满以后,又换木珠按压穴口,易水已被玩弄到了极致,浑身泛红,下身红肿,可怜的花穴不断溢出沾着白浊的欲液,然而易寒还不舍就此罢手。
“洞房花烛夜……”易寒用手分开他充血的花瓣,换舌尖挑逗那点俏生立起的圆点。
比寻常女子的还要小些,却更加敏感。
易水一旦被舔上花核,理智便飞到九霄云外,他一边哭,一边用双腿夹住兄长的头大声呻吟,花穴噗嗤噗嗤地喷着汁水,眼瞧着又要高潮,易寒却按住他的腿根,蛮横地舔弄,舌尖灵巧地反转,硬是把他逼上持久而疯狂的高潮。
“不行……不行了……”易水两股战战,穴口断断续续地喷出淫水,且越流越多,最后全顺着腿根蜿蜒而下,是敏感到了极致控制不住高潮的结果。
易寒眸色深沉,深知日后易水的身子更加玩弄不得,日常走路怕是都能引起情潮,便用掌心狠狠地搓揉了几下肿胀的花穴。易水在昏迷中痉挛起来,果然如易寒所料,自觉地情动,稀薄的精水流出些许,很快就被淫水取代。
“你是我的。”易寒满意地笑笑,挺腰插入湿软的花穴,着迷地亲吻他的唇,“永远都是我的。”
……
易水足足睡了一日才醒,醒时头晕脑胀,刚坐起来就顺着床榻滑坐在地上。
“易水?”易寒正坐在屋里看奏疏,闻声急匆匆地跑来抱他,“身体可好些?”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喊头疼。
“为兄欺负得狠了些。”易寒声音里弥漫着压抑的笑意,“把你欺负病了。”
易水不满地皱皱鼻子,闭目片刻忽而惊坐起:“相……相公。”唤完羞羞怯怯地缩进被褥,不敢看兄长的目光。
他叫得欢喜,亦叫得忐忑,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鼻翼间还萦绕着淡淡的情欲的暗香,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易水闻得四肢发软,还没爬到床角,就被兄长连人带被一起抱起,他的头钻出被角,四处张望,发现自己睡在了兄长的卧房里,也就是大皇子的寝殿。
平日易水睡这无甚关系,可如今易寒已经娶了北疆的公主,他心虚地蜷缩起来,拉着兄长的衣角晃了晃。可易寒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将他放在桌上,拿了消肿的药油作势要抹。
对他们而言,这般亲密已实数寻常,易水却没想到自己只看着易寒的手伸来,下身就空虚至极,温热的汁水噗嗤一下涌出来,直接打湿了兄长的指尖。
他呆呆地“啊”了一声,穴口猛地一凉,继而下腹弥漫起缠绵的情潮,尤其是花瓣中深藏的一点酥酥麻麻地痒起来,直叫他难受得闷哼不止。易水不傻,他知道自己想要了,可明明刚因纵欲昏睡至今,这幅身子就叫嚣着更多,简直淫荡不堪。
“怎么哭了?”易寒抹着抹着就叹了口气,低头吻易水的唇。
“相公……”他抽搭搭地打开双腿,“我……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易水不知自己说的话能在兄长心里点起怎样的火焰,仍旧懵懂道:“以前不会流这么多水的,如今连后面都想要了。”言罢,跪趴在床上给易寒看自己翕动的穴口,“相公,我被……被你弄坏了。”
易寒听得下腹发紧,强忍欲望把他抱在怀里搂着:“没坏,为兄喜欢你这样。”
“可是……”
“很喜欢。”易寒伸手在易水腿间狠狠搓揉,指腹刮擦着敏感的小粒来回滑动。
他瞬间被推上情欲的巅峰,且迟迟落不下来,瘫软在床上含泪呻吟,肿得连花缝都看不清的穴口溢出粘腻的汁水,再被抽缩的穴口混着药油一并吞下。
自然是痛的,易水哭哭啼啼地翻了个身,求兄长不要再揉了。
易寒虽知他身子羸弱,但被拒绝仍旧气恼:“叫为兄什么?”
“相……相公。”易水气若游丝,泄了些淫水,好半晌才缓过神,还小心翼翼地避开兄长,一板一眼地坐在床上,“相公别欺负我了。”
第28章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儿床上啼
“不喜欢为兄这么欺负你?”
易水揪着衣衫轻哼:“喜欢,可是我也会疼的。”
易寒凑过去,叹了口气:“真的疼?”
他的耳尖抖了抖,垂头低声呢喃:“是……是肿了。”他说完仰起头,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便提高了,“肿了我痛,兄长插得也不舒服。”
“为兄怎么插都舒服。”易寒含住易水的耳尖含糊道,“叫相公。”
“相公。”他听话得改口,“我总是……忘记,就算你现在是我的相公,那也是我的兄长。”
易水美滋滋地嘀咕:“不矛盾的。”
他这话说得没错,如今他的兄长成了夫君,如何称呼都改变不了他们之间那份纠缠不清的甜蜜。
易水说完,挪到床边找到一个小垫子,坐上去以后舒服多了,他又东瞧瞧西看看,从床下找到一本易寒读过的奏疏。上面的内容和东宫以及卫国公有关。易水原本只想打发时间,但看了几眼察觉出事情的重要性,赶忙拎着小垫子坐到兄长身边。
“相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他把奏疏递给易寒,“如此直截了当地弹劾,怕是会被太子反将一军,说你栽赃陷害。”
易寒见易水扒出了这本奏折,敛眉点头:“正因如此,我才没让他们上奏。”
“直接弹劾太过刻意,倒不如让当今圣上自己察觉……”易寒见他宝贝小垫子,忍不住伸手去抢,“来为兄怀里。”
易水不肯,护着垫子爬到床下去了,光脚蹬蹬蹬窜到案几后,端坐着看剩下的奏疏,无一例外都是弹劾太子的。
他不觉忧愁起来,皱眉叹息:“如今这般局势,单凭奏疏怎可撼动太子的地位?”
易寒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袍披在易水肩头:“为兄倒是觉得有了些眉目,不过还要看事情进行得顺不顺利。”
易水听罢没急着细问,毕竟兄长总有兄长的办法,他追着问也没有用,还会徒添烦忧,于是起身去找吃的,易寒就跟在他身后,见易水时不时揉腰,到底还是心疼,走过去把人抱在了怀里。
夏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易水趴在兄长肩头打了小小的哈欠,倦怠从骨子里弥漫出来,他忍不住把下巴搁在易寒颈窝里,哼哼唧唧地蹬腿。云卷云舒,明媚的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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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笼罩着易水,时而躲进云层,连带着他的面颊也时冷时热,易水更加犯懒,连胳膊都不肯环在易寒颈侧,直接软软地搭在兄长胸膛前,眼皮也重起来。
他们成婚了,无人知晓。易水忍不住窃喜起来,兄长是他一个人的夫君,谁也抢不走。
昏昏沉沉之间,易水冷不丁睁开眼,正撞进易寒含笑的眼睛,顿时咧开嘴傻傻地笑起来。
“想什么呢?”易寒将他抱进前堂,吩咐下人做午膳。
易水笑眯眯地窝在兄长怀里:“想我的相公。”
“谁是你的相公?”易寒明知故问。
他也顺着兄长的话头说下去:“你呀。”话语的尾音带了点颤颤的笑意,勾得易寒忍不住贴过去亲吻。易水也就让兄长亲了,亲完迷迷糊糊地挠鼻子,余光瞥见一抹暗红,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爬到垫子上乖乖坐着。
原先的旖旎甜蜜消散殆尽,易寒蹙眉把易水拉到怀里,仰起头,逆光看着走近的北疆公主,望向他时眼里才会涌起的暖意渐渐冷却。而易水垂着头,目光追随着逐渐靠近的影子,身形微微发起抖。
他想起前几日在坊间听来的传闻,说北疆来的公主名叫拓拔凌,是北部部族皇室最小的公主,年龄比易水大上两三岁,已经上过战场了。他听得患得患失起来,没想到兄长竟娶了个巾帼英雄,而他自己唯一一次作为“监军”随军出征,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如此对比起来,大皇子娶公主的确比守着他有用处多了。
而拓拔凌却不正眼瞧他们,进屋坐在桌子另一侧,是北疆的坐姿,颇为豪放,但配上她那身桀骜不驯的气质又让人觉查不出违和感。
易水瞧着瞧着忍不住挪过去,好奇地瞅了瞅公主的脸,觉得拓拔凌的长相好看,与他一般都有些女气,只是公主眉宇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是易水身上完全没有的。他就如同一块打磨过的璞玉,怎么看都是干干净净的,连笑里都没有杂质。
“怎么?”拓拔凌挑起一条眉,轻飘飘地瞥了易水一眼。
易水惊得缩回易寒怀里,可怜兮兮地伸手:“我也想吃。”
原来公主面前放了一碟北疆特有的牛乳糖。
拓拔凌思索片刻,竟笑起来:“你爱吃这个?”
“嗯。”易水点了点头,胆怯地解释,“曾经吃过,很好吃。”
公主倒也不为难他,直接把碟子推来:“那你吃吧,我在北疆这些年,早就吃腻了。”言罢当真换了一碟糕饼,慢条斯理地咀嚼。
易水咽了咽口水,先看了一眼易寒,见兄长点头才高高兴兴地吃起牛乳糖。
呀,和木兮从北疆带回来的是一个味道。
他吃着吃着便想起了木家的小公子,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等他们用完午膳,下人来报说是木家派人送来了贺礼,来送礼的自然是木兮。
易水来不及擦嘴,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跑:“木兮,木兮!”
木兮少见地愁容满面,见他也只是敷衍地勾了勾唇角:“易水,你怎么这么高兴?”言下之意是大皇子都娶了旁人了,他该难过。
“我……我其实成婚了。”易水颇为难为情,盯着脚尖悄声嘀咕,“就在昨日。”
“什么!”木兮吓得跌坐在座椅里,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嫁给……大皇子了?可昨日……昨日的喜宴……”
易水凑过去,压低声音解释:“木兮,大皇子从头到尾一直都在陪我。”他说完,慌忙补充,“虽然无人看见我们拜堂,可是天地可鉴。”
他眨了眨眼睛,拼命忍住心头涌起的酸涩:“他和我亦知道。”
木兮呆呆地坐着,半晌才缓过来神:“这么说……那个公主……”
“嗯。”易水知道木兮想问什么,打断他,“没有。”
不知为何,木兮像是松了一口气,起身跟他一起往院后走。易水走得不快不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拿不定主意木兮心里在想什么,最后干脆闭口不言,等看见坐在屋前戴着金色面具的兄长,心跳才猛地加快,顾不上招呼木兮,抬腿忙不迭地跑过去。
“相公。”他把脸颊贴在易寒颈侧,“木兮来找我玩了。”
易寒低低地笑:“你确定他是来找你的?”
易水一下子没明白兄长的话,仰起头疑惑地眨眼睛。
“不明白就算了。”易寒忍笑亲他的鼻尖,“为兄留木兮一晚,可好?”
易水没有说不好的道理,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木兮身边,劝他晚上别走。而木兮闻言明显怔住,狐疑地望着易水,目光里泛起星星点点他看不懂的情愫。
“大皇子……留我?”
“嗯。”易水拉住木兮的衣袖,“待会儿会让下人去你府上通报的。木兄,我们二人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喝酒?”木兮苦涩地笑起来,“也罢,今日我就陪你一醉方休。”
听了这话,易水立时把兄长原先的告诫都忘在了脑海,和木兮鬼鬼祟祟地从皇子的寝殿偷了两坛酒出来,捧在怀里溜到偏僻的后院,天未黑就开始喝。
易水喝了些酒,面色微醺,讲自己一个人躲在身后的厢房穿嫁衣,然后与大皇子洞房,木兮抱着酒坛空洞地笑,告诉他自己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边说边扑簌簌地掉眼泪。也不知是哪句话触碰到了易水心里的弦,他皱皱鼻子,也跟着流泪。
“大皇子……大皇子也不是我该喜欢的人。”他边说,边端起酒坛猛灌,继而被呛得直咳嗽,“可我此生只愿同他在一起。”
“值得吗?”木兮含泪问他。
他反问回去:“值得吗?”
二人对视片刻,又一并笑起来,抱在一起哭哭啼啼地喝酒。晚风吹过,树上的花四散飘落,微枯的花瓣跌碎在他们缠在一起的衣摆上,四下里到处都氤氲着苦涩地芬芳。
轻缓的脚步声从暗处传来,易寒沐浴着月光,俯身抱起醉醺醺的易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身后忽然又多出一人。
易寒没有回头,只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易水糊着泪的眼角:“傻。”
“是挺傻的。”拓拔凌把木兮从地上拎起来,声音与白日相差甚远,是成年男子的嗓音,“你们中原人真可笑。”
易寒抚开易水颈侧的落花,轻声道:“傻也有傻的好处。”说完头也不回地搂着他回了卧房,倒是拓拔凌拎着木兮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等月色西沉,终是带着人匆匆回了卧房。
这些变故易水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喝多了,头疼欲裂,虽然知道兄长在自己身边,可就是睁不开眼睛,胃里还翻江倒海闹个不休,难受得不停翻身,硬生生折腾到后半夜,终是清醒起来,睁眼往有火光的方向爬。
那点飘摇的火光照亮了易寒半张略显疲倦的容颜。

分卷阅读39

“醒了?”易寒几乎是听见响动就起身走到他身旁,“刚让下人温了醒酒汤,快喝些。”
醒酒汤不好喝,但易水乖乖地喝了,喝完,舌根发苦,不由哭丧着脸抱着兄长的腰撒娇。易寒难得没有责骂他饮酒,反倒温柔地亲吻易水的额角。
“日后你若是心里觉得不舒服,无论何时,都要告诉为兄。”
“可是相公有那么多事要忙。”易水的酒没醒彻底,说起话来有一点点娇蛮,“顾不上我的。”
第29章铁棒耿耿穴绵绵,月暗灯微欲曙天
痴线29
“顾得上。”易寒好脾气地哄他,“你是为兄最在乎的人。”
“相公若是在乎我,就……就……”
“就如何?”
“就亲亲我。”易水挠了挠头,寻不到能证明易寒在乎自己的证据,干脆仰头耍赖,“要亲得时间久一点。”
易寒忍笑贴过去亲吻,依照他的意思亲得缠绵,舌尖勾着易水的舌翻转,把他亲得喘不上气才松口。此时的易水早已忘了原先想要证明什么,扶在兄长的心口喘息。
“醒了吗?”易寒用滚烫的舌尖挑了一下他的耳垂。
“醒了。”易水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顺着兄长的胸膛往下滑了点,哪里是醒的样子。
易寒也不打扰他,直到易水的脸滑到他的腿间,才无奈地把人抱在怀里。易水就像只畏寒的小兽,乖巧地贴着易寒,睡得安稳,也不知梦见了什么,竟还啧了啧嘴。不过更有意思的是,易水滑到兄长腿间还会自己努力往上爬一爬,爬不上去就乖乖伸手让易寒抱,在睡梦里也听话得不得了。
后来夜深了,易寒搂着他上床睡觉,易水撅着屁股在被褥上扭了扭,难耐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
“又要折腾为兄了?”易寒纵容地叹息,替他脱了衣服,易水立刻缠上来,股间湿漉漉的,兄长的手一伸过去就并拢双腿缠住。
易寒只得挺身温柔地插弄几下,再深埋在腔室里,他这才彻底舒心,打了个哈欠囫囵睡去。可易水是睡着了,易寒却痛苦万分,想要抽身,怀里这人立刻难受得掉泪,就这么插着,自己又被情欲折腾得直皱眉。于是这般甜蜜地煎熬到清晨,以易水醒来方算结束。
他一醒,立刻哼哼唧唧地推兄长的胸口:“解手……我要解手……”言罢舍了含了快大半晚的肿胀欲根,捂着肚子解手去了。
片刻又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往易寒怀里一倒,蹬着腿乱拱。
“为兄要被你折腾死了。”易寒忍不住逗他。
易水身上沾染了清早的寒意,凉丝丝的,连贴在兄长颈窝里的鼻尖都没以前温暖:“相公……”
“嗯?”
他撩起衣摆,眨了眨眼睛。
“不嫌累?”易寒问完,见易水还是坚持,立刻贴过去好一阵捣弄,直插到他叫得嗓子都哑了才作罢。
只是这回换易水累得走不动路,用早膳时拖着小垫子歪歪扭扭地晃来晃去,倒是木兮与他一般,瞧着没睡好的模样,易水就把自己的垫子分给他一半,两人肩并肩坐在桌前打瞌睡。
易寒没说什么,忍笑把粥放在他俩面前。
易水眯着眼睛嗅嗅,在半梦半醒间趴到桌上去了,歪着脑袋用舌尖舔了舔粥。易寒看到这里,终是忍不住把他抱到怀里,拿着小勺子一勺接着一勺地喂,可易水走了,木兮就睡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到被拓拔凌扶住。
“来便来了,何必等到现在?”易寒头也不抬地嗤笑。
拓拔凌今日绾了男子的发髻,把木兮扶住以后,又把人放在了地上。
易寒说完也不欲得到回应,喂了易水大半碗粥,继而搂着他不说话了。
“如今朝中局势对你不利。”
“看起来不利才是对我有利。”易寒捏了捏易水的鼻尖,对拓拔凌的话不置可否,“若是锋芒太过,反而会引起陛下的猜忌。”
拓拔凌伸手端起茶碗,轻声道:“如此说来,你准备对卫国公下手了?”
易寒闻言轻轻“啧”了一声:“这木家的小公子是真的傻,什么都敢告诉你。”说完又道,“不错,不过要下手的不是我,而是东宫。”
“东宫?”拓拔凌皱眉思索片刻,眼里闪过一道光,“你故意把卫国公的消息放给了太子?”
“好一招借刀杀人……卫国公权倾朝野,日后太子登基必定受其阻碍,所以如今找到证据绝对会立刻上奏,为其以后的帝王之路铺路。”拓拔凌用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磨蹭杯沿,“可如此一来,此事就由太子挑头,不绊倒卫国公不罢休,且兹事体大,你们的皇帝不可能放手由太子一人调查,势必派他人协助。”
“当今圣上派去协助的自然不会是任何皇子的心腹。”易寒温柔地把易水搂在身前,声音低沉下去,像是怕吵醒怀中之人,“所以我的机会便在这里。”
“看来你已经想好办法了。”拓拔凌自嘲地笑笑,“我当初还以为凭我一己之力能控制住你,再助你夺得皇位以保北疆太平,如今看来,是我小瞧了你。”
易寒轻挑了眉:“我不在乎北疆是否太平,也不在乎皇位,我只在乎能不能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
他指得自然是易水。
拓拔凌的面色沉下去:“你不适合当皇帝。”
“谁说我适合了?”易寒挑衅地撩起眼皮,“我的心太小,容不下天下,只容得下一个他。”
被频频点名的易水终于被吵烦了,翻身把脸藏在兄长的衣襟里拱拱。易寒面上的冰霜顷刻间消散殆尽,起身抱着他往卧房走。而拓拔凌站在屋前握拳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身后传来痛苦的呻吟。
他敛去面上的神色,转身坐下:“醒了?”
木兮揉着脑袋爬起来,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人却清醒异常:“你还要骗我多久?”
……
易水睡到下午,醒来时下人通报说木府的小公子回去了,他困惑地眨眼睛,跑到床边问兄长为什么。
“人家木兮哪像你,成日缠着相公。”易寒正提笔写奏疏,瞥易水一眼,“不累了?”
“相公,我也能帮你做事的。”他连忙端坐在案几另一侧,卷起衣袖替兄长研墨,“你莫要嫌弃我。”
“为兄怎么会嫌弃你?”
易水闻言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晃着脑袋瞧兄长发梢上的阳光,看了片刻便贴过去摸,还没怎么摸呢,就被易寒拽进了怀里。
“还是被为兄抱着的时候乖些。”
“因为兄长不让我动。”易水气鼓鼓地望着腰间的手,谁知那只手竟往他腿间去了,他连忙规规矩矩地坐好,眼前四处乱瞟,最后干脆认真念起易寒写的奏疏,“兄长,你怎么上书让太子查办卫国公一案?”

分卷阅读40

易水颇为吃惊:“你不是说要让陛下发现东宫与卫国公府的牵连吗?若是太子亲自督察,他怎会让旁人发现不利于自己的消息?”
“当今圣上是不可能把这么大一个案子全权交给太子负责的。”易寒耐心地解释,“只要让同时查案的另一个人发现其中端倪,我们就可高枕无忧了。”
易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端着奏疏继续看。
“如何?”易寒抬手蘸了蘸墨汁。
“我觉得很好。”他迟疑地点头,“只是如何让另一人发现太子的心腹曾经是卫国公府的门客呢?”
“这很容易,为兄虽不是真正的朱铭,但假扮他这些年也培养了一些势力,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导这个查案的人发现蛛丝马迹。”
“兄长……”易水闻言眼神黯了黯,“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夺嫡的准备?”
易寒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搁下毛笔好生打量易水的神情:“觉得为兄这么做很可怕?”
“不是的……”
“那便是觉得为兄变了?”
“也不是!”易水急忙摇头,急得话都说不清,“相公没变……我就是觉得自己……自己太没用了。”
易寒微皱了眉:“此话怎讲?”
易水垂下眼帘,颤颤巍巍地道歉:“相公,我以前还觉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如今才彻底明白‘在一起’方是最难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你保护我,而我想要的却越来越多。”
“我……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他说完,拿盈着泪的眸子望兄长,凄凄地抽鼻子。
易寒的眼里反倒升腾起满足的笑意:“痴儿,你哪里是太贪心了?是为兄从一开始就此般贪心,想与你过一辈子。”
“相公。”易水闻言立刻扑过去,缠着兄长讨亲,“我也想跟你过一辈子。”
他俩缠缠绵绵地吻了片刻,又腻在案几前看奏疏,后来易水总算是把木兮的事儿想起来了,转身认认真真地问易寒:“相公,我觉得木兮有心事。”
易寒拿手指刮他的鼻尖:“此言何意?”
“木兮以前没这么爱喝酒的。”易水皱着鼻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总觉得和公主有关。”说完抖了抖,忐忑地望了一眼兄长。
“有什么关系?”易寒懒洋洋地看他纠结,存心逗弄,“说给为兄听听。”
此时易水再迟钝也觉查出不对来,气呼呼地瞪着眼睛:“兄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易寒也不否认:“你让为兄玩玩下面,为兄就告诉你。”言罢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都说了要叫相公。”
易水的脸早就在兄长提要求时红了,羞羞怯怯地反驳:“这么重要的事,相公就不要闹了。”
“哪里是闹?”易寒不以为然,掀开他的衣角,一副等不及的模样,“为兄就是要摸。”
第30章情潮初时何如此,穴如泉水喷水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易水不想给易寒摸也没了法子,只得憋闷地掀起衣摆,露出满是红痕的腿根。
易寒蹙眉低头,凑过去心疼地叹了口气:“肿成这样了?”
“相公每次都插太多次了……”易水委委屈屈地附和,“疼呢。”
易寒连忙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几口。
"不摸了?"他抱着侥幸心里要起身,结果被兄长直接捞回来按在案几上,连腿都没来得及并拢就被按住了的花瓣。
易水的腰瞬间软下来,呻吟着摆动起腰,片刻温凉的触感从下身弥漫起来,他困惑地回头望去,原来易寒在帮他擦药。于是易水又满足起来,趴在桌上舒舒服服地喘息,直到兄长贴到他耳根说了一句话。
“什……什么!”易水吓得直接跳起来,顾不上穿裤子,撅着屁股拱到易寒怀里,眼巴巴地望着兄长。
“是真的。”易寒好笑地揉易水柔软的臀瓣,“为兄没骗你。”
“是男人啊……”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光着屁股坐在地上犯迷糊,某一瞬间又跳起来,“是男人就更不行了,兄长只能喜欢我!”言罢自觉失言,心虚地跪坐在地上,偷偷摸摸地往小垫子上蹭,“兄长,你只喜欢我吧?”
易寒轻轻点头:“为兄说多少次你才会安心?”
“我害怕嘛……”易水不服气地嘀咕,“谁叫兄长还娶了旁人?”
他本是气话,却不料易寒当了真,当即将易水拥在怀里,颤声道:“是为兄对不住你。”
“没……没有的!”他慌了神,紧紧抱着兄长的肩呢喃,“我是一时气话,没有怪兄长的意思。”话音刚落屁股就被拧了一下。
易水皱皱眉,试探地改口:“真的不怪。”
然而易寒还是扭他的臀肉。
易水忽然福至心灵:“不怪相公!”他说完亲了亲兄长的面颊,“相公最好了。”
果然这次易寒满意了,一动不动地抱着他。易水不敢乱动,也是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状况的缘故。兄长告诉他拓拔凌是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公主,而是名副其实的皇子,这事外人都不知晓。
可若是男人,木兮岂不是……
“呀!”易水忍不住叫起来,“原来那天木兮说捅起来极痛的是他。”
易寒万万没想到易水会想到这一茬,哭笑不得地打他的屁股:“你们成天都在说些什么?”
易水却坐不住了,挣开兄长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屋外跑,跑了两步又捂着屁股蹿回来找裤子。易寒看得直发笑,亲手帮易水把衣摆都理顺了,然后由着他心急火燎地去找拓拔凌。
说来也是逼不得已,北疆国势衰亡,为了稳定朝局,拓拔凌装作公主出嫁,嫁的正是前太子“朱铭”。易水想这些事的时候已经跑过了前院,他从不知拓拔凌住在哪儿,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许久,才想起来问下人。
原来拓拔凌住在别院,与他们兄弟俩住得寝殿相距甚远。
易水哒哒哒地跑了一身汗,冲进别院的门刚巧看见拓拔凌倚在园中的凉亭下吃葡萄。这皇子本身就是极好看的人,披散着头发时亦男亦女,且薄唇沾了薄薄的果汁,他想难怪木兮会喜欢。
“你来做什么?”拓拔凌闻声抬头,皱眉放下手里的书卷。
易水挠了挠脸,硬着头皮跑过去,拽着小垫子坐在凉亭另一侧,望着拓拔凌眨眼睛。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清澈,看得拓拔凌无奈起来,干脆把葡萄推到易水面前。
“吃吗?”
易水来者不拒:“吃呢。”说完当真伸手一颗一颗地嚼。
拓拔凌盯着他瞧了片刻,噗嗤一声笑出来:“有意思。”
他也跟着笑:“你也有意思。”
“哦?”拓拔凌搁下书卷,挑眉道,“我如何有意思?”
易水却不答,晃着腿反问:“你和木兮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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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凌见他眼里有光,不觉好笑:“两个男子在一起在你看来很正常?”
“我和相公……”易水涨红了脸,羞涩地改口,“我和大皇子也是男子啊。”
“也是。”拓拔凌似乎笑了笑,但等他抬头时,笑意已经散去了,“可我们不一样,木家在你们的朝堂上世代为官,而我……”北疆的皇子声音很冷,“我肩上担着整个国家的安危。”
易水嘴里含着葡萄,被拓拔凌吓得噎住了:“但是……但是木兮喜欢你呢。”
“你如何知道的?”拓拔凌讥讽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易家的小公子,这世间的情情爱爱不是心动了就能在一起的。”
“我晓得……”
“你不晓得!”拓拔凌忽而把书卷砸在他面前,“我见过很多忠肝义胆在权利面前丧失本心,变得阴狠狡诈,蛇蝎心肠。”
“我亦见过太多明争暗斗,兄弟阋墙。”
“你明不明白九五之尊之位对皇子有多大的诱惑力?”
“你知不知道他如今有多爱你,往后就会多爱这份权利。”
空荡荡的花园里落英缤纷,易水傻傻地捏着葡萄,被拓拔凌的话惊住,一时没了话说。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察出一丝寒意,也觉得自己听懂了这席话,可易水宁可自己没听懂。
易寒是他的兄长,也是如今的相公,就算世人都以为易寒是朱铭,易水也清楚地分得清二者的关系。
可易寒呢?
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支撑,一个骗局骗到最后会让自己也深陷其中。易水不是不信任兄长,只是皇权实在是世间最大的诱惑,换做谁也不会无动于衷。
“怎么,害怕了?”拓拔凌见他面色有异,了然地眯起眼睛,“你别告诉我,你从未想过朱铭当上皇帝以后会如何对你。”
“他不可能守着你过一辈子。”拓拔凌慢吞吞地感慨,“他就算再爱你,等到那时有些事也不得已而为之,比如为了稳固皇权娶肱股之臣的女儿,比如为了安抚民心舍弃你……”
像是怕易水还不够伤心似的,拓拔凌笑着补充:“然而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不能怪他,因为身处高位,就要有身处高位的觉悟,就要有舍弃一切的准备。”
“这些事,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易水手里的葡萄滴溜溜地滚落到地上,他的目光追随着它一路远去,只觉四肢冰凉浑身无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当初跪在兄长面前恳请易寒娶北疆公主的时候,他就把未来的一切都想到了。
但易水不愿承认,因为如今的一切太美好了——易寒娶了他,只爱他一人,海誓山盟还没有被打破,相伴到老的誓言也未曾变成笑谈,他们还在最好的时间里相爱,即使是短暂的,他也舍不得。
然而拓拔凌的话硬生生将易水从虚幻的美好里拖出来,他知道对方并无恶意,甚至是好心才说这些话,可仍旧难受得喘不上气。
他不想哭,因为易寒还爱着自己,他也不想悲伤,因为兄长承受着更大的压力。他们两个本该与夺嫡毫无牵连的局外人已然深陷漩涡正中,那就该有牺牲的绝望。易寒早就明白这一点,而易水是被拓拔凌点醒的。
“可……可木兮你喜欢你呀……”他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拓拔凌说,“很喜欢很喜欢的,每次提起你时都笑得很开心。”
“易水。”这还是拓拔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这般郑重地和他说话,“他不知我是谁时开心,如今却是再也开心不起来了,你有多久没见他笑过了?”
易水慌张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拓拔凌叹了口气,怜悯地望着他:“你若为他好,便不要让他再来见我。”
“可……”
“喜欢是世间最虚无缥缈的感情,也是最廉价的。”拓拔凌收回视线,冷声道,“它可以拿来换任何东西。”
易水听得心口发紧,攥着葡萄哭哭啼啼地往外跑,还没跑两步就跌了个跟头,他揉着眼睛爬起来,继续跑,很快又被树枝绊住,好在这次跌进了易寒怀里。
“兄长……”易水嘴巴一歪,嚎啕大哭。
易寒吓得连忙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哪里摔疼了?”
“不……不是……”
“谁欺负你了?”易寒问完,自然而然望向凉亭里的拓拔凌,面色瞬间阴沉,拔剑大踏步地走过去,根本没给易水解释的机会。
而易水站在原地哭了会儿,隐约瞥见兄长剑上的白光,连忙扑过去:“相公,相公不要!”
易寒不顾他的阻拦,面若冰霜:“你对他说了什么?”
“一些该说的话。”拓拔凌微变了神情,“也是实话,你瞒着他有什么用!”
“……自古争夺皇位最为残酷,就算得到那个位置你也不能与他相守,如今许下那些虚幻的承诺又有何用?”
拓拔凌说到这里,缓缓站起,手也扶住了腰间的佩剑:“朱铭,你若想要皇位,就别装出这幅深情的模样!”
易寒闻言,嗤笑出声:“谁说我要这皇位了?”继而在拓拔凌惊愕的目光里一字一顿道,“我所作所为不过是保住易水一条性命,护他一生无忧,若当真夺得大势,比我适合继位之人应有尽有。”
“因为我心里只有易水,放不下天下苍生!”
第31章日日思君,夜夜插着才入睡
易寒越说,神情越是讥讽:“拓拔凌,你要舍弃感情没人拦你,但你不愿尝试的,我愿意,你不愿意放弃的,我也愿意,所以我们不是一类人。”
“易水。”易寒说完,毫不停顿地转向他,“为兄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你放心。”
只有放心二字,可易水已经止住了泪,他拱到兄长怀里点了点头:“我信你的。”
拓拔凌面色微僵,攥着剑柄的手用力到泛白,很显然在易水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但他最后还是咬牙道:“谁知道你当上皇帝以后会不会变呢?”
易寒却懒得再理会,和易水手牵手往院外走。易水少有地安静,搁在兄长掌心里的指尖微微颤抖,也不说话,只一步一步默默地迈步。
“易水,为兄知道自己是谁。”
他愣了愣。
“我是你的兄长,也是你的夫君。”易寒俯身与易水耳语,“不是朱铭。”
“我本不是皇子,所以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对我而言从来就没有吸引力。”
“那若是兄长生来就是皇子呢?”易水小声嘀咕,“还会像现在这般对我好吗?”
易寒的脚步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思索起来:“若为兄真的是皇子,那你也是。”
这话的确有道理,易水的兴趣立刻被挑了起来,抱着易寒的胳膊嘀嘀咕咕地描述兄弟二人都是皇子的

分卷阅读42

情形,从小时候说到长大,他语气里的兴奋渐渐淡了,转化为深深的迟疑。
易水想问兄长自己重要还是皇位重要,亦想问若是二人站在对立面上会有怎样的结局,可思前想后都是假设,且在权利面前每个人都会改变,他连自己都保证不了,又如何能苛求易寒呢?
像是知道易水的顾虑,易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么说……拓拔凌其实也有苦衷。”易水失落地叹息,“木兮怎么办呢?”
“你觉得木兮会如何选择?”
他愣愣地抬头:“选择什么?”
易寒无奈地停下脚步,站在院前亲他皱起的鼻尖:“拓拔凌可是北疆的皇族,若是日后再起战事,他必定会为了自己的母国与我们为敌。”
“这是他作为皇子的职责,也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这样啊……”易水苦恼地抱住兄长的腰。
易寒见他真的难过,连忙转移话题:“刚刚摔疼了吗?为兄帮你擦药。”
于是他们回了卧房,易水卷起裤管露出磕红的膝盖,他本来已经不疼了,但被药膏欲的巅峰,僵住片刻瘫倒在了案几上,脸刚好贴在信上。
他瞄了一眼,注意力转移到信上的内容上:“咦?”
易寒却不给易水思考的机会,直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地捣弄了几下。易水捏着信抽了抽鼻子,既舍不得不和兄长亲热,又想知道东宫发生了什么,最后只得可怜兮兮地抱着易寒的脖子眨眼睛。
“太子去陛下那里进言了。”易寒知他顾虑,边插送边解释,“想必是把搜集到的关于卫国公府这些年来犯下的种种罪行都给了圣上。”
易水这才丢了信,全心全意地跟着兄长起伏:“那……那陛下……”
“陛下自然会装作不信的模样,实则暗中派人与太子一同调查。”
他听得彻底放下心来,敞开腿主动给兄长揉花核,被揉得浑身发软地泄了一次,继而彻彻底底地投入到了缠绵中,直到吃了满满的精水才安稳下来。
“相公。”他扶着腰坐在兄长面前,眼角弥漫着点情欲的红,“我放心不下木兮。”
易寒正提笔写回信,闻言墨汁滴落在宣纸上。
易水挪到兄长身边,把下巴搁在易寒肩头:“他是我在京城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而且,而且我觉得他是真的很喜欢拓拔凌。”
易寒把弄脏的宣纸扔到一旁,轻笑道:“喜欢是皇室子孙最瞧不起的感情。”
“因为喜欢换不来荣华富贵?”
“因为喜欢会阻拦他们夺权的脚步。”易寒重新提笔,“一个人有了牵挂就会有顾虑,有了顾虑就无法舍弃。易水,你明白吗?”
“相公的意思是……”他规规矩矩地坐着,难受得垂下头,“拓拔凌就算喜欢木兮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易寒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且不说日后北疆与我们关系如何,就算一直太平,他也不属于这里,他不会允许自己沉迷在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里的,甚至……”
“甚至若是起了战乱,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北疆。”
易寒说到这里,笑了笑:“若照你那天所说,这些选择也可以理解。”
“就是因为可以理解才难受的嘛……”
“易水,你帮不了世间的所有人。”易寒抱住他,“就算为兄成了九五之尊,也帮不了。”
易水自然懂,可就是不忍心回忆木兮失魂落魄的神情,他与兄长一路磕磕绊绊地走了多年,如今见旁人与曾经的自己一样深陷情网,不免生出恻隐之心。
好在他心里的难处易寒都明白,写完信就把易水拥在身前。昏暗的烛火在案几上飘摇,他伸手失神地抚摸兄长衣襟上的火光,摸了会儿偷偷把衣摆掀开,易寒也不揭穿他,直接温柔地插了进去。就好像这样抱得更紧似的。
易水说这样也是好的,就这么单纯地抱着,什么也不做,任凭缠绵的情欲连接彼此,已经是极致的快乐了。
“以前为兄就想问……”易寒捏了捏他的后颈,“你从不提任何要求,为何?”
易水费力地直起腰,懒洋洋地打哈欠:“相公已经很好了。”

分卷阅读43

“真的?”
“真的。”他腼腆地笑,“以前我就这样觉得的,如今再看木兮和拓拔凌,我更这般觉得的了。”
易寒听得满心柔然,将易水抱上床歇息。他只顾欲根插得深不深,被填满以后心满意足地在睡梦中蹬腿,觉与兄长在一起便什么都好,唯恐如此单纯地快乐日后也享受不到,所以格外珍惜。
易水快乐,易寒就也觉得快乐,搂着他安安稳稳地睡下,管他明日又会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起码此刻的他们是无人能分开的。
第32章欲把相思说似兄,浅穴流蜜汁
易水第二日醒的时候没睁眼就说自己做梦了。
易寒掀开被褥无奈地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兄长欺负我。”他在半梦半醒间认真地蹙眉,“好凶。”
“成日都在想些什么?”易寒哑然失笑,穿好衣服后见易水翻了个身继续睡也就没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出门用早膳。可易寒用完以后易水依旧没醒,还骑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
“你这是做什么?”
他揉揉肚皮:“累。”
“成日缠着为兄能不累吗?”易寒暗自好笑,把易水抱起来穿了衣服,“早膳不能不吃。”
易水乖乖起了床,揣着双手跟在兄长身后摇摇晃晃地走,也不知是不是还没睡醒的缘故,说出口的话格外坦然:“相公,我若是怀了孩子怎么办?”
“易水?”易寒猛地转身,“你……你当真……”
他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兄长。”
易水伸出的手顿住,他注视着木兮坚定的目光鼻子发酸,贴过去并排坐着,小声道:“你变了。”
木兮抽了抽鼻子,勉强笑起来:“你也是。”
“易水,你以前眼里从没有这么多顾虑,和朱铭在一起,也不轻松吧?”
“我能想到的。”木兮拉住他的手,用力握住,“他对你再好,也挡不住所有的伤害,只有……只有夺得皇位……”
易水听得心头一紧,猛地仰起头:“木兮!”
木兮苦笑着点头:“今日父亲告诉了我太子弹劾卫国公的事,我知此番事了,谁能夺得皇位大体尘埃落定,所以无论家父作何选择,我都选择帮你。”
“你也别感动。”木兮自嘲道,“我也是帮我自己,若是日后大皇子当真继承皇位,请别忘了许我一个品阶高些的闲差,让我终日云游山水还有俸禄可拿。”
“……你瞧,我就是这样没有志向的人,偏偏喜欢上了这世间最有鸿鹄之志的人之一。”
木兮说到这里又默默流了几滴泪:“难怪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我。”
拓拔凌不得已的鸿鹄之志遇上木兮无法割舍的家国,竟比他们兄弟俩悖德的爱还要坎坷。易水伸手搂住木兮的肩,陪他坐在书房哭了会儿,然后绞尽脑汁地劝。
“木兮,日后的事……说不一定的。”他说,“说不定我们与北疆世代交好,再无战事。”
“你觉得可能吗?”
“这……”
“易水,北疆数次降而复叛,只不过占尽地形优势才得以和亲不被灭国,更重要的原因是圣上不会给任何出战的皇子太多兵权,所以两国才有如今的局面。”木兮擦了面上的泪,展开案几上的地图,“你瞧,过了这道关口就出了中原,绵延数十里的高山是他们的屏障,可也只是屏障。”
“……若是哪天陛下心血来潮,举国之力与北疆交战,他们必定无力抵抗,到时候你觉得拓拔凌会如何?”木兮的嗓音凄苦至极,“我又会如何?”
这是不用回答的问题,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以拓拔凌桀骜不驯的性格,当亡国的皇子还不如去死,而木兮不可能舍弃家国,到时候在战场上相遇,就算再喜欢也是要兵戎相见的。
易水难过得吃不下糕饼,和木兮哭唧唧地抱在一起,直到易寒找来才被拎开。
他抽了抽鼻子,挂在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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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哼哼:“相公……”
易寒责备地瞪他一眼,还偷偷拧了一下易水的屁股:“我让你来一起难过的?”
木兮揉着眼睛向易寒行礼,哽咽道:“臣失仪。”
“不必多礼。”易寒把易水抱到一旁坐下,“你的事我已知晓。”
他坐在兄长腿上抽搭搭地听,又觉得自己太没礼数,连忙起身,结果被易寒抱住,硬是按在了怀里。
“拓拔凌的事关系国本。”易寒没有易水那般难过,反而冷静地阐述事实,“你应该知道,北疆多年来蠢蠢欲动,日后必定还有战事。”
“相公,相公……”他闻言,生怕木兮听了更难过,慌慌张张地阻止,可惜脑袋被易寒按进了颈窝。
易寒一手按着他的后颈,一手搂着腰,慢条斯理道:“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木兮白着脸点头。
易水终是有些恼怒,硬是挣开兄长的手,气鼓鼓地跳下去,跑到木兮身旁站着。
“易水。”像是早有所料,易寒无奈地伸手,“来我这儿。”
“你凶。”他盯着脚尖嘀咕,和木兮站在一块,用行动摆明立场。
易寒叹了口气:“你听我把话说完。如今没有战事,那木公子想去我府上就去,没人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这话相当于变相的默许了,易水闻言蹦蹦跳跳地回到兄长身边,费力地坐到易寒腿间,心虚地亲了亲那张冰冷的面具。易寒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易水连忙把脸埋进兄长的颈窝。
“都敢和为兄对着干了?”易寒低声耳语。
“不……不敢……”
“我看你敢。”易寒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通红的耳尖,见易水一副自责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人回府。
然而木兮也不是随时都能寻到由头来大皇子的寝殿的,毕竟就算选择支持朱铭,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否则当今圣上起了疑心,他们的处境会更艰难。于是一晃就过了大半月,京城刮起秋风,易寒生怕易水染上风寒,早早给他备了狐皮的披风,易水就成天裹得跟个毛茸茸的球似的,在皇子的寝殿里转悠来转悠去,也不嫌腻味,跟着易寒做什么都兴趣盎然。拓拔凌见他几次,原本还笑话他痴傻,后来便不再多言,每日都坐在凉亭下饮酒,易寒告诉易水,北疆的皇子是在羡慕。
“可惜木兮最近随木伯父外出办事了。”易水乖巧地坐在兄长面前,双手捧着一盏热茶,而他面前是徐徐烧开的茶壶,易寒正在全神贯注地煮茶。
“就算他在京城也不能随意前来。”
“是啊……”易水低头用舌尖舔了舔茶水,继而被烫得抖了一抖,连嗓音都柔软起来,“这儿是皇子寝殿,臣子不能来往过密,而且木伯父为官谨慎,尚未决定支持哪位皇子。”
“倒是我们的爹……”易寒闻言冷笑起来,“生怕不知道你在我身边似的。”
易水低下头,失落地眨了眨眼睛,他在清澈的茶水中看见了自己小半张脸,忽觉得陌生。
“你很久没笑了。”易寒轻声感慨,“最近几日为兄见你总是忧心忡忡,为何?”
他把茶杯攥在掌心里,犹豫道:“我听闻圣上已经得知卫国公的罪状,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派人协助太子办理这件案子,连卫国公府前日也被查封了。”
“你也听说了?”
易水点了点头:“我知晓成败在此一举,所以格外担忧兄长。”
易寒越听脸上笑意越浓,拿木勺舀了半盏茶给他吃:“为兄早已安排妥当,你不必担忧。”
可他如何会不担忧?易水吃完茶,跪坐在软垫上望着窗外随风飘荡的枯叶发愁,他愁兄长的大业,愁在外未归的木兮,亦愁家中的爹娘。
第33章取次花穴蜜中汁,半缘修道半缘君
而易寒坐在他对面蹙眉看着奏疏,偶尔提笔批注几笔,瞧模样是在处理前朝的事。易水捧着茶碗坐在垫子上左摇右晃,觉得脚麻,刚欲挪动,结果整个人都歪在了地上。
“易水!”易寒腾地站起,扑来抱他。
易水穿得厚,歪在地上蹬了蹬酸胀的腿,没心没肺地打哈欠:“相公这是做什么?”
“烧水的碳还是烫的!”易寒将他抱到案几边,恨铁不成钢地教训,“为兄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会弄伤自己?”
“我没被烫伤……”
“嗯?”易寒眯起了眼睛。
“好吧。”易水不情愿地点头,趴在兄长怀里拱了拱,“我以后会小心的。”
“那就坐为兄身边。”
他听话地拽着垫子坐在易寒身边,倚着易寒的肩膀看奏折,看来看去心揪得更紧,原是陛下已经下旨让太子接手巡防营的工作,以作这回查封卫国公府的奖励。可三皇子掌管巡防营,那就是控制了京城的兵力,如此一来易寒的处境更糟糕,连在京城都寸步难行。
“相公!”易水抓着奏折急得发抖,“这可……这可如何是好?”
易寒把他搂到怀里笑了笑:“只是暂时的。”话音刚落,拓拔凌已径直进了屋,坐在廊下冷笑。
“这就是你的法子?”
“若要让陛下一怒之下废黜太子,光靠和卫国公有牵连是不足够的。”易寒并不在乎拓拔凌的看法,他抱着眼眶红红的易水,柔声解释,“但若是太子有谋反的迹象,那么圣上必定勃然大怒,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废黜那般容易的事了。”
“可是相公这些天在朝堂上必定会被太子折辱。”他抽了抽鼻子。
易寒一听就笑了:“你怎么老是担心我?易水,我不是第一日与太子斗了,什么时候该忍让我心里有数。”
易水闻言不说话了,抓着兄长的手指发呆。
往后几日太子果然得势,坊间都在谈论三皇子何日登基,易寒面上与往常一般,只回府后将易水折腾得厉害。可他不舍得拒绝,抱着兄长的脖子硬是陪易寒缠绵到深夜,实在累得喊不出来才开始哼哼。
“易水,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嘲讽为兄不能人道。”易寒托着他的腰轻声道,“你说为兄如何?”
易水正困顿地瞧自己被揉得通红的花核,哑着嗓子回答:“相公最厉害了……”
易寒闻言又忍不住与他亲吻,亲着亲着便捣弄起来,易水累得不肯动,下腹滚烫,只觉有肿胀的长物不断捅进去,既难受又满足,最后拱在兄长怀里流着泪高潮,再沉沉睡去。
可这大抵是易寒承受得讥讽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了,易水白日醒的时候兄长已离去多时,他揉着眼睛去瞧案几上的奏折,看着看着泪水就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
不是因为奏折的内容,而是因为易寒的字迹。他从不将悲喜宣之于口的兄长,这些时日写的字不复曾经的苍劲有力,隐约透出几分悲怒的颤栗。换做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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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或许还看不出来,可易水满腹心神都在兄长身上,再微小的细节也看得出来。
他捧着奏折小声啜泣,觉得易寒快回府都不敢大声恸哭,揉着眼睛往屋外跑,没想到却撞上了拓拔凌。
“你……再过些时日便会好了。”北疆的皇子竟在安慰他。
易水揣着手站在廊下,京城已经彻底入秋了,院里曾经轰轰烈烈盛开的花全成了满地淤泥,他心里既失落又悲凉,觉得兄长所做一切太过艰苦,竟让他想起木兮曾说过的话。
——若是那时我真的死了便好了。
如今易水也觉得若是没有自己这个人,易寒就不会铤而走险,忍下如此多波折与困苦。
“易水?”许是他盯着落花发了太久的呆,不知不觉间易寒已经回来了。
“怎么站在这里?”易寒蹙眉抚摸易水的脸颊,“前天刚落了秋雨,风愈发凉,你身子本就弱,怎可站在廊下吹风?”
“相公呀……”他贴过去。
易寒眉宇间的冰霜融化些许:“我在。”
易水没提朝堂的事,也没把奏折拿给兄长看,单单拉着易寒的手往卧房里走。他垂头挪到床边,大着胆子把易寒推倒在床上,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亲兄长的嘴角,然后骑在易寒腰间犹豫不决。
“想要了?”易寒了然地笑笑,“帮为兄宽衣。”
他面颊一红:“不是的。相公,你怎么老是想那些事?”
易寒被指责得哭笑不得:“你推了为兄,还亲了,现下又说不要做那档子事,易水你自己想想,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的。”易水心虚地反驳,“我就有这样的道理。”
易寒干脆不动了,好整以暇地躺着看他:“你说有就有吧。”
被纵容的易水有些得意,解开兄长的腰带,费劲地把脑袋拱进去,皱着鼻子寻找那根让自己快乐的欲根。与情欲无关,他只想让兄长高兴一些。不过不用易水寻找,那物件就已经弹动着贴在了他的脸颊边。
易水的来龙去脉,可易水能猜到昨夜发生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变故。太子逼宫,单凭这四字,他已然嗅到浓重的血腥味。
只不过如今一切都好了。
易水缠着兄长,困得意识昏沉,只是在睡梦里依旧死死拉扯着易寒的衣襟,倒是被惯出几分讨喜的霸道来。而易寒小心翼翼地脱下外袍,避开肩侧的剑伤,搂着他也合上了眼睛。
后来易水是被血腥味吓醒的,他缩着腿嗅嗅,借着窗外投来的微光打量身旁的兄长,继而发现了易寒肩头的血迹,登时腾地坐起来。
“别闹。”易寒困顿地将他拥在怀里,“让为兄再歇会儿。”
易水不敢说话了,怕吵醒易寒,但他忍不住拱过去对着溢血的伤口默默流泪,继而不顾兄长睡梦中的阻拦,起身蹲在案几边找能包扎的纱布。
“易水?”
“我在呢。”他小声回答,寻到些金疮药,跪坐在床边抽搭搭地拉兄长的衣袖,“是不是昨夜遇到危险了?”
“为何不告诉我。”易水颤声质问,“为何不早些包扎!”
易寒被他问得睡意全消,疲倦又无奈地起身:“为兄怕吵醒你。”
“你等了我那么久。”易寒温柔地勾起唇角,“我舍不得让你再伤心。”
他在兄长说这些话的时候,撕扯开了沾血的衣襟,易寒肩膀处果然是剑伤,皮肉翻卷,血痂凝固得连伤痕都看不大出来了。易水把夺眶而出的泪拼命忍回去,用帕子沾了清水战战兢兢地替兄长处理剑伤,好不容易把污血清理干净,帕子都染成了红色。
易寒耐心地倚在床边看他弄,脸上还有笑意,仿佛伤口一点也不痛似的:“太子持剑闯宫,我若不受点伤,如何将事情闹得更大呢?”
“那相公也不该……不该这般不小心……”易水抽噎着端起盛着血水的盆往屋外走,“肯定很疼……”
易寒见他走得跌跌撞撞,忍不住起身跟过去,说什么都不让易水端盆子:“我来。”言罢,单手把盆递给了下人,再牵着他回到卧房躺着。
“还舔不舔了?”
“不舔了……”易水气兄长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嘀咕,“相公不好。”
“那相公帮你舔。”易寒闻言立刻翻身,不顾易水的挣扎,三两下拔掉了他的裤子。易水粉嫩嫩的欲根果然俏生生地立在腿间,易寒先用手轻柔地抚摸,再俯身。
他忽而捂着股间翻身坐起,将兄长推倒在床上,隔着布料含泪含住那根肿胀的欲根,呜咽着吞咽。
第34章汁水梦悠悠,君插我就流
易寒苦笑着将手指插进他的发梢:“难受就别舔了。”
易水动了动舌尖,吐出欲根,小心地避开兄长肩头的伤,爬到了易寒怀里:“不……不舔了。”
“不好吃?”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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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嘀咕,“可我下面……湿了。”说完撩起衣摆,当着易寒的面慢吞吞地坐了上去,温热的穴肉瞬间绞紧,饥渴地吮吸着狰狞的性器,他喘得浑身发抖,还没彻底坐进去,欲根就抵住了宫口。
“自己来。”
易水抖了抖,委屈地望着兄长,但最后还是咬牙狠狠往下一坐,轻微的水声过后,他瘫在易寒怀里四肢发软。
“易水,日后为兄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易寒搂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动动,为兄想插得深些。”
“好……好呢……”易水跪在兄长腰间,主动起伏,温热的汁水一股接着一股从穴道内涌出来,他的腰被易寒牢牢禁锢着,下身的花核时不时被生着薄茧的指腹按压,彻彻底底沉醉在了欲望的深渊里。
然而他二人皆拖着疲累之躯,所以缠绵过后一同跌在被褥里沉沉睡去,醒来时天边正燃烧着血色的夕阳。
“相公。”易水迷迷糊糊地缩在易寒怀里,“下面……下面疼……”
“为兄才插几次就痛了?”易寒忍笑起身,神清气爽地站在廊下,“以前整晚都不抱怨的。”
他揉着眼睛爬下床,哼哼唧唧地跑到兄长身后要抱,易寒就把易水单手抱在身前,笑着往前院走,谁料还没走几步,木兮就不顾下人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易寒地戴上面具,蹙眉道:“这是怎么了?”
木兮直挺挺地跪在他们面前:“殿下,今早边关八百里加急,北疆降而复叛,他们的大将军已经带兵攻占了一座城池,而拓拔凌……拓拔凌闻讯叛逃了。”
“什么?”易寒搂着易水的手猛地一紧,“陛下可知道此事?”
“知道了。”木兮面色惨白,“还请殿下立刻面圣,请兵出征……如今只有您……只有您能救拓拔凌的性命了。”
“殿下,拓拔凌名义上是您的侧妃,如今他叛逃了,您也脱不了干系。”木兮越说越急,“狱中的太子已经抓住这次机会,请命戴罪立功,陛下也同意了。”
不过一夕之间,事情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易寒二话不说,放开易水,回屋换了朝服,直接进了宫,而木兮失魂落魄地侯在寝殿里,讷讷地问他,拓拔凌的卧房在何处。
“我带你去。”易水连忙拉着木兮的衣袖往院外跑。
可木兮跑了两步就甩开了他的手:“我为何要去看他的住处!”
“他是敌国的皇子……”木兮捂着脸蹲在地上放声恸哭,“如今战场上因他而死的是我朝的将士,我为何……为何还放不下他?”
“易水,明明他从头到尾一直在利用我……”木兮瞪着通红的眼睛,茫然地仰起头,天空中似乎有大雁飞远,“我却还想求大皇子饶他性命。”
易水蹲在木兮身边,忽而想起拓拔凌曾经说过的话,只觉得字字诛心,但他并不觉得北疆的皇子在利用木兮,这些时日在京城里经历的一切,让易水褪去了年少时的单纯。
他问木兮,若是换做他,自己的百姓与家国被敌国践踏会如何选择。
木兮呆呆地回答:“浴血奋战,不死不休。”
易水含泪点头:“所以啊……拓拔凌也有苦衷的。”
“那如今……那如今怎么办?”木兮慌张起来,握着他的手瑟瑟发抖,“拓拔凌反叛已是事实,除了大皇子,没人会放过他。”言罢颓然瘫倒在地上,“不对,大皇子也……也没法放过他对不对?”
易水咬唇沉默,低头扣着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拓拔凌不是皇子侧妃,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但敌国的皇族,自古都要斩草除根,不论如何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但木兮眼里突然泛起星星点点的光:“易水……易水我求你了,帮我劝劝大皇子,若是兵戎相见,放拓拔凌一条性命,让他回北疆,再也不要回来。”木兮疯了似的摇晃他的手,跪着挪过来,“我也不会再与他联系,只要……只要他还活着……”说到最后已经趴在易水肩头泣不成声。
天边的晚霞即将燃烧殆尽,那些红色的血光烧进了易水眼底,他抱着木兮的肩哑口无言。他又能说什么呢?拓拔凌叛逃是事实,北疆降而复叛也是事实,如今太子抓住机会带兵出征,若是得胜归来,易寒原先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可若是战败,战火就会烧遍中原,到时候民不聊生更是他们不愿意看见的。
他正浑浑噩噩地想着,纷乱的马蹄声已经逼近院前,原来是易寒回来了。
“陛下让我和太子兵分两路,解困城之围。”易寒言简意赅地解释目前的处境,“易水,替我换甲。”
“那……那拓拔凌?”木兮还跪在地上。
易寒的脚步顿了顿:“他就在那座城里。”
“殿下……请殿下开恩。”木兮听了这话,上半身整个匍匐在地上,“饶他一命。”
易水也愁眉苦脸地拉了拉兄长的衣袖。
“我尽力。”易寒终是松口,带着他回屋换了盔甲,马不停蹄地出征,自然还带着易水,不是军中有多安全,而是京城内外有太多眼睛盯着他们,且当今圣上也在暗中观察,易寒宁可自己舍命保护易水,也不愿意将他独自留在城中苦守。
这回当真是急行军,易水衣服穿得厚,也能自己骑马了,随着兄长日夜兼程,三日后与太子几乎同时抵达了被北疆占领的城池。正是他们数月前驻扎的边关,如今已经成了北疆的领土。易寒在城外东北十里驻扎,太子则在西南方向。
大战在即,朝堂上的争斗都被放在了一旁,易寒每日与太子通信商讨军情,亦和北疆的军队发生了数次冲突,各有损伤,战况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而易水住在兄长的营帐里,每日乖乖地替易寒换药,还会熬些热滚滚的粥。
他们谁都没提拓拔凌,因为谁都不忍心。
这般僵持了六七日,城中粮草即将消耗殆尽,北疆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不断派兵突围,可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而城中暗哨也放出消息,说拓拔凌准备带兵拼死一搏。
是夜,易水端坐在案几一侧,垂头替一身戎装的兄长倒茶:“相公。”
易寒接过茶碗,贴上来亲他,经历杀伐的兄长身上弥漫着血腥气,连亲吻都比平日粗鲁。
易水微仰着头迎合,含糊道:“明日……明日一定要小心。”
“你怎知是明日?”
“我算过城中的粮草。”易水轻声道,“最多坚持到明日。”
“聪明。”易寒叹了口气,“你能算出来,太子也能,他方才遣人送信,让我守住东城门,因为那里防守最为薄弱,拓拔凌很可能选择从那里突围。”
易水默默地点头:“那……”
“为兄心里有数。”易寒知道他担心什么,“定会想尽方法保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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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易水得到保证,神情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忧愁,抬手轻轻触碰兄长肩头受伤的地方,然后把额头抵了过去:“相公,我明日能与你同行吗?”
“不妥。”易寒一口回绝。
“相公……”易水固执地恳求,“你就算把我绑在营帐里,我也要去。”说完喘了口气,“我会些剑术,不会给你添乱的。”
“易水……”
“相公!”他猛地仰起头,眼底燃起熊熊火光,“让我去吧。”
“我要和你一起。”易水咬牙攥住兄长的手腕,“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易寒神情复杂地凝望他的眼睛:“是因为拓拔凌和木兮的事?”
“嗯。”被揭穿的易水并不难堪,反而坦荡地点头,“他们想并肩作战,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而我能随相公出征,自然也要同生共死。”
“好。”易寒没有再拒绝,起身唤人拿来一套盔甲,亲自替易水擦拭佩剑,“那就随为兄打个胜仗回来!”
于是第二日,易寒身边多了个银甲的小公子,雄赳赳气昂昂地骑着马,一点也不比旁人差。
这几日塞北寒风呼啸,已经有了入冬的架势,苍茫的荒漠上黑压压的兵线直逼残破的城墙,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伴随着战鼓,还没开战,杀意已经直逼天际。易水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眯起眼睛望远处锈迹斑斑的城门,胯下的马轻轻喷了个响鼻。战场上忽然陷入诡异的沉寂,塞外的秃鹫徘徊在尸横遍野的土地上,残忍地吞食他们的同胞的腐肉,易水忽然明白拓拔凌非走不可的理由,也找到了自己握剑的缘由。
家国天下,是个男儿就无法舍弃。
可能是秃鹫振翅高飞的刹那,也可能是战马仰蹄的瞬间,城门轰然打开,遥遥一点红缨分外惹眼。
“易水,那便是拓拔凌。”易寒拔剑出鞘,低声对他说,“还好遇见他的是我们。”易寒的意思易水明白,兄长的“还好”并不是说他们会手下留情,正相反,他们都会拼死奋战,只不过他们会想尽方法留拓拔凌一条性命,至于选择死亡还是活着,就是拓拔凌自己的事情了。
杀伐声响彻云霄,易水跟随兄长策马奔腾,他从未杀过人,可战场是你死我亡的地方,就算再脆弱的人也会被血腥气勾起心底的暴虐,他挡在兄长身后,剑身已经被鲜血浸染,可易水的眼神无比坚定,他知道易寒的手臂带伤,所以寸步不离。
任谁能想到,几个月前的易水还是个被杀伐声吓得睡不着的小公子呢?
“不好。”易寒猛地握紧缰绳,语气急促,“易水,那不是拓拔凌!”
“什么?”他慌张地抬头。
“糟了。”易寒望着节节败退的北疆士兵,调转马头呢,“怪不得太子大方地放我们来东门,他必定早已知晓拓拔凌不从这里突围。”
寒意瞬间透过盔甲弥漫到易水的四肢百骸,他死死握着滴血的剑:“他不在东门,又会在哪儿?”
“报!”
易水话音刚落,远处已有士兵飞奔而来。
“报告殿下,拓拔凌中了太子的埋伏,已经全军覆没了。”
第35章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什么!”易水乍一听这话,差点栽下马背。
“混账。”易寒扶住他,“谁允许他出兵的?”
原来太子虽然有了兵权,此番出征的主将却是易寒。易寒未下达命令,三皇子就擅自出兵,摆明了不将军令放在眼里。
“好啊……真是极好!”易寒彻底怒了,将易水拉到自己的马背上,狠狠挥动缰绳,“你且带路,鸣金收兵!”
“相公……相公?”易水却已经彻底慌了,“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为兄不知。”易寒将他按在身前,语气里弥漫着阴狠,“但为兄知道,此番绝不能让太子活着回京城。”
他们策马飞奔,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遥遥望见天边一条绵延的兵线,易水心里咯噔一声,他认出那是太子的军队,既然太子已经得胜归来,那么……
“殿下,就在那里。”带路的士兵指向远处的山涧,“这里易守难攻,山口呈葫芦形,太子将拓拔凌引进去,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不用士兵解释,易水就听明白了,因为那处山涧曾经是易寒想要利用的地形之一,天道轮回,上一场战役他们未曾用到此法,没想到太子竟也发现了山涧的地形优势,还用同样的方法困住了拓拔凌。
思绪翻转间,易寒已经带着易水来到山涧入口,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满地,哪里还有什么拓拔凌?满地都是一样毫无声息地死尸。
易水爬下马背,一步一歪地翻看尸体,颤抖着问兄长:“他……他还活着吗?”
易寒比他冷静些许,命令军队在谷口等候,面色铁青:“易水。”
“他会不会还活着?”他的嗓音里弥漫着哭腔,“相公,我答应了木兮,我答应了木兮啊!”
“易水!”易寒猛地将他从地上抱起,咬牙道,“你看那处。”
易水含泪随着兄长的视线望去,只见成堆的尸体后似乎隐隐有人跪在地上,他慌张地跑过去,却又生生顿住脚步。拓拔凌拄着剑跪在地上,鲜血覆盖了那张漂亮的脸,让勉强的笑意狰狞万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扑过去颤颤巍巍地扶对方的手臂。
拓拔凌咳出一口鲜血:“别碰我!”
易寒也把易水拉起来,默默地摇头,他亦瞧见了拓拔凌心口深埋的剑,爽腿一软,喃喃道:“大夫……叫大夫啊!”
拓拔凌一动不动地跪着,费力地仰起头:“你傻吗?”
“我是北疆的皇子,哪有大夫会救我?”言罢冷笑道,“和木兮一样傻。”
提到木兮,拓拔凌的神情温柔起来:“也罢,反正我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再……再逞强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我日日饮酒,日日想他。
他说我在你府上住了那么久,虽见他一面,却像一辈子那样长。
易水,我临行前其实写了一封信与他,就放在那日与你说话的凉亭里,你若愿意,便帮我去劝劝他——劝他忘了我,就算是用我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去换他一个淡泊山水无名无利的余生。
告诉他,不是他配不上我,而是我从一开始就辜负了他。
……
拓拔凌说到油尽灯枯,仰起的头颅终是缓缓低下,浓稠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再渗进早已被鲜血浸染的荒野。
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剑仰天大笑:“替我告诉木兮,不必难过,因为从我死去的这一刻起,终能坦坦荡荡,毫无顾忌地想他!”
明明拓拔凌从头到尾未说一字“爱”,也未提及喜欢,易水却觉得自己听到了世间最凄苦的情话,他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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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满鲜血的铠甲,茫然地仰起头,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竟是晴空万里的天空。
就如同浴血奋战的拓拔凌,至死关心的,不过是木兮顺风顺水,平安喜乐的未来。
一日后,大皇子朱铭与太子班师回朝,途中发现太子谋逆铁证,当即夺取兵符,将之押送进京城。
三日后,大皇子重新受封,不日陛下龙驭宾天,朱铭登基,册封易水为后,大赦天下。
易水再次见到木兮,是在自己的册封典礼上,他穿着繁琐的嫁衣,沿着太极殿前的石阶费力地爬,易寒以天下至高无上的身份迎娶他,而木兮与朝臣一同,匍匐在阶下。
易水知道木兮向兄长递了弹劾前太子的奏疏,条条当诛,他也知道木兮是在报仇,报前太子杀死拓拔凌之仇。
鲜红的嫁衣在汉白玉的石阶上缓缓绽放,易水将自己的手递到兄长掌心里,那张熟悉的面容被挡在了皇冠的珠帘下。
“易水。”易寒俯身凑近他的耳朵,“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朕的。”
不是为兄,是朕。
易水忽而打了个寒颤,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被易寒用力拉进怀里:“不许逃。”
他惊恐地抬手拂开珠帘,却只看见半张冰冷的面具,他的兄长似乎已经消失了。易水眼角滑下泪来,册封典礼还没完成就已经哭得意识昏沉,易寒无法,只得将他抱进寝宫,屏退众人,蹲在易水身前摘下了面具。
“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易寒无奈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怎么哭成这样?”
“你不是我……不是我的相公了……”易水难受得语无伦次。
“怎么就不是了?”
“没有皇帝会只娶一个……一个的……”他大声抽泣,推搡着兄长,“我都听说了,已经……已经有好几个朝臣上书,让相公选秀。”
易寒苦笑着摇头:“如今朕是皇帝,朕不愿选秀,何人敢多言?”
“可相公刚……刚登基……地位不稳……”易水甩开兄长的手,揉着眼睛往屋外跑,“不能不顾权臣的进言!”他身上的喜服太过繁琐,还没跑两步就栽倒在地上。
“还没……还没相公给我做的好。”易水颓然撕扯着嫁衣,继而枯坐着发愣,“相公,我想……我想回家……”他慢慢蜷缩在地上,“我不要住在皇宫里,我要回家……回我们的家。”
易寒心疼易水,当夜好好疼他,易水却还是蔫蔫的,比住在皇子寝宫时还要六神无主,春去秋来,易寒登基的第二年,他竟背着小包裹从皇宫里溜走了。
也只有木兮知道易水的计划,且没有阻止。
此时的木兮早已不是原先天真的少年,他位极人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眉宇间也满是疲惫。
“陛下待你很好。”木兮替易水整理行囊,叹息道,“也没有纳妃的意思,你为何要走?”
“我不知道。”他握着茶碗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木兮,我不要每日每日见不到他,不要安寝的时候被送去他的寝殿,不要看他为天下苍生烦忧。”
“我不是个……胸怀大志的人。”易水垂目饮茶,嗓音颤抖,“我怕自己成为相公治理天下的阻碍。”
此情此景,格外熟悉,他如同昔年的木兮一般觉得自己成了累赘。
木兮没有再劝,只问易水想不想看拓拔凌留下的信。他深知木兮的苦楚,轻易不会提及那个快被世人遗忘的名字,哪怕如今木兮主动提起,他亦慌乱地摇头。
“无妨的。”木兮平静地笑笑,将腰间的锦囊取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纸,因为翻看次数太多,边角已经出现了裂痕,“你我之间,无需多虑。”
于是易水便接过了信,拓拔凌潇洒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原来拓拔凌走前写的信没有任何嘱咐,也没有任何遗言,他只告诉木兮北疆有绵延的雪山,夏日的雨季有漫山遍野的花,他说来世定要带他去见见北疆的风光。
“你看,我们视若仇敌的北疆也有鲜花烂漫,原来他也曾在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享受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木兮含泪笑道,“我以为他在利用我,连他都以为自己在权利的纷争中迷失了自我,可事实上……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比如相爱。
易水听得神思恍惚,望着行囊犹豫不决,木兮也不催他,只感慨上元佳节,城里到处都是花灯,易水也就顺着木兮的话出门散心。
城中果然到处都悬挂着暗红色的灯笼,满街情意绵绵的青年男女。他随着人流往河边走,凝望着万千随波运去的纸船,心里却没有任何愿望。
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想要,这天下都是易寒的了,他还需要向上天许愿吗?可拥有了天下的易寒并不再需要他。
易水拎着一盏小小的莲花灯,羡慕地望着寻常人家的男男女女,他如今随便一件衣衫亦有金线勾勒,可没人知道他最怀念的是与兄长刚重逢的那些时光——风尘仆仆的易寒骑马入京,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眉眼旁,望向他的眼神里夹杂着淡淡的纵容与怜惜。
“易水?”
“易水!”
遥遥的,似乎有人唤他的名字。
易水困惑地寻声望去,熙熙攘攘的长街上每个人都在笑。没有易寒,没有他的相公。
他自嘲地笑笑,暗道易寒该在批阅奏章,抬腿拎着灯往长街深处走。
“易水!”
这回却是实打实地听见了焦急的呼唤。易水的身形微微摇晃,不敢回头,生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拔腿就跑,呼啸的风在他耳畔咆哮,易寒的声音时远时近,最后终是被涛涛人声淹没,他亦颓然躲进黑暗的巷口。
易水害怕回皇宫,害怕面对已经贵为天子的兄长,更害怕自己困在后庭里的未来。然而不等他细想,腹里便一阵翻滚,虚脱感席卷而来,易水在昏迷前惊惧地捂住小腹。
不会是……怀了吧?
第36章无情不似多情苦,龙椅上也要插一插
易水自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简陋的客栈,原是长街边好心的客栈老板娘将他救下,易水连忙从怀里取出银两答谢。
“钱都是小事。”老板娘担忧地摇头,“我劝你看看郎中。”
于是易水也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顾虑,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他支支吾吾地道别了老板娘,慌张地跑进了木府。
木兮一见易水,如蒙大赦:“陛下昨夜来我府上找过你!”
“木兮……”他愁眉苦脸地和木兮抱在一块,“我好像怀了。”
木兮比易水还要震惊:“怀?你是男儿,如何能……”
他迟疑地把自己怪异的事告诉了木兮,担心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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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会。”木兮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与易水商量,“可你不打算回皇宫了吗?这可是陛下的……陛下的骨肉……”
“我害怕。”易水捂着小腹摇头,“我怕我和相公的孩子日后也像曾经的太子那样。”
兄弟阋墙是皇室永远逃不开的命运。
“但是你能躲到哪里呢?”木兮抓住他的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我去北疆?”
“也好。”木兮一口答允,“我陪你一道去,这官不做也罢,太子已经入狱,判了秋后问斩,我在此间的事已经了了。”言罢捂住腰间的锦囊,意思不言而喻。
于是他二人连夜收拾了行囊,踩着砖头翻木府的墙,木兮先翻了过去,落地无声,易水没在意,也嘿呦嘿呦地爬上去,借着夜色看不太清地面,但隐约觉得墙下有人。
“木兮,我跳了。”他捂着小腹纵身一跃,却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易水浑身僵住,嗫嚅道:“相……相公?”
月光穿透月色,照亮易寒的脸,而木兮抓着行囊苦兮兮地蹲在墙角,瞧模样也是被逮住了。
“要去哪儿?”易寒一字一顿道地问,嗓音里弥漫着淡淡的嘶哑,“为何不带朕一块去?”
“易水。”易寒竟没有发怒,反倒后怕地拥着他,“别丢朕一个人在皇宫里。”
易水鼻子一酸,忍不住抱住兄长的腰:“相公,我……我……”
“回去再收拾你。”易寒将他打横抱起,翻身跃上马背。
一旁的木兮忽然想到什么,蹦起来追着他们跑了几步:“陛下,陛下不可啊……易水他……他有了……”
骏马嘶鸣着仰起前蹄,易水被兄长抱得喘不上气,困惑地仰起头,正撞进易寒猩红的眸子。
“此话当真?”
“当真。”他红着脸点头,“今日总是想吐。”
“想吐?想吐可如何是好……”易寒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竟慌乱到问他,“易水,易水你可能骑马?朕背你回宫。”
易水连忙摇头:“能骑的。”
可易寒只把马骑到宫门口,无论易水怎么抗拒,都将他背回正殿。夜色撩人,空无一人的朝堂之上,龙椅孤零零地矗立着。
易寒将易水反抱在身前:“朕不能没有你。”
“我也不能没有相公。”他听得直掉眼泪。
“易水……”易寒搂着他跌坐在龙椅上,“乖,把腿张开。”
易水听话地解开腰带,衣衫跌落,易寒没有做任何扩张,迫不及待地撞进去,却又不捣弄,只温柔地晃动,情潮翻涌,强忍着不触及宫口。
“相公……”他仰起头,脖颈瞬间落下无数滚烫的亲吻,易寒将他的腿抬起,搭在龙椅两侧,欺身压将上去,温热的汁水随着欲根涌出穴口,易水抱着兄长的肩,痴痴地凝望易寒肩头的旧伤。
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欣喜地闭上眼睛,觉得未来只要能与兄长在一起,困在皇宫里一辈子都是值得的。
易水有了身孕,易寒不敢太过欺负他,只在腿根处泄了一次便抱着人回了寝殿,第二日更是清早就唤太医来诊脉。
谁料太医却说易水没有身孕,只是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而已。
易水听得目瞪口呆,跪坐在龙床上本能地远离面色铁青的兄长。
“易水。”易寒也坐在他身前,咬牙道,“朕是不是不能人道?”
“能的。”
“那你怎么就……”易寒颓然叹息,“是不是朕与你欢好次数太多的缘故?”言罢当真细细思索自身的过错,易水默默地听着,觉得眼眶发热,伸手轻轻拽兄长的衣摆。
“……朕以后不让你累着。”易寒还在自顾自地自责。
“相公。”
“……也不日日折腾你了。”
“相公!”
“易水?”易寒这才回过神,“是不是还不舒服?”
易水摇了摇头,含泪笑起来:“我再也不跑了。”
易寒愣了愣,缓缓笑开:“无妨,下回为兄陪你一起跑。”
他只当笑谈,谁知一月后易寒就将皇位传给先帝最小的皇子,带着他去了夏末的江南。
马车行到水乡,易水还没缓过来:“相公,你真的不当皇帝了?”
易寒搂着他闲闲地点头:“不当了。”
“那……那新帝……”
“木兮还在朝中,无妨。”
“可……”
“来,把这个戴上。”易寒从怀里取出一方虎符,挂在易水腰间。
“虎……虎符?”他目瞪口呆,捧着虎符结结巴巴地问,“真的是……虎符?”
易寒却已经闭眼歇息了,只用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发梢。易水震惊得不行,攥着虎符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兄长坏心思多,却不料连兵符都敢拿出宫,等到了住处,立刻趴在桌上给木兮写信,易寒靠在窗前冷眼瞧着,等他把信绑在信鸽身上,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虎符是为兄让木兮拿来的。”
“啊?”易水张大嘴巴,发了会儿呆,再急吼吼地吹口哨把鸽子唤回来。
“我对木兮放心,不代表我对新帝放心。”易寒抱住他的腰,“为兄要护着你,就要掌握兵权。”
“即使不在皇宫里……”剩下的话里弥漫了笑意,易寒的手已经探进易水腿间,不似曾经那般想要就要,顾忌他的身体,刻意克制了欲望。
易水也知道兄长变了,坦然敞开腿喘息,还没喘几声,忽而一阵反胃。
“相……相公!”他腾地站起。
这回大抵是真的了。
不过是不是真的,对他们而言已无甚分别,此时正至夏秋交际之时,江南暖风融融,易水回头去看自己与兄长走来的路,觉得步步坎坷,却又无怨无悔。
世间所有缠绵的情愫,或许都如他一般痴缠,又如易寒一般隐忍。
山高水长,他们还有一生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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