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天使(3)
方强几乎是恼羞成怒了,同时一股原始、狂野的深沉欲望也再次涌起,比第一次占有对方时更加强烈十倍!
他一把揪住了文晴的秀发,用力拉扯,将她拖到了自己怀里。
文晴痛的泪水盈眶,但是俏脸上却忍不住露出兴奋神色。
“轻一点,别扯断了……轻……”
话没说完,方强已经快手快脚的提起她的双腿,剥下了半透明的丝袜,将她的双腕牢牢绑了起来。
这次绑的相当紧,还打了两个死结,确认无法挣脱后,再将另一头固定在车把上。
美丽的女主持人顿时成了待宰的羔羊,赤裸雪白的肉体,滛荡的在座位上扭曲,看上去仿佛是在挣扎,但却更像是邀请。
方强却捡起了抛在车内的一只高跟鞋,就用鞋面当作戒尺,狠狠的打了下去。
“噢!”
文晴尖叫一声,臀部白嫩的肌肤上,出现了一道红痕。
“好不好玩?嗯?”
又是重重的一击,烙印般留下第二处痕迹。然后是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
原本光洁细腻的丰满屁股,转眼就布满了横七竖八的鞋印,看上去滛靡之极。
“别打了,好痛……求你别打了……”
美女主持人不断哀求着,声音里已有了哭腔,身体也痛的不时弓起,一阵阵的哆嗦发抖。
但是方强却无法判断,她究竟是真的痛呢,还是在演戏。
变态的欲望压倒了理智,他已经没心思去想了,脑子翻翻滚滚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真正的彻底征服这个美女!
方强一跃压到了文晴身上,分开她的双腿,葧起的y具在股沟间逡巡探索。
她马上抬起屁股,想要去迎合,肉缝里已自行分泌出大量滚热的汁水,一路流到了大腿上。
然而昂扬的巨龙却蓦地一拐,刺向另一个洞口。
“错了,不是那里!不是……”
文晴惊恐的大叫,下意识的剧烈晃动臀部,同时菊岤拼命收缩,想要将入侵者挤出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坚硬无比的长矛,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猛然刺进了紧凑的后庭。
撕裂的剧痛霎时传来,美女主持人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精致的菊岤在急剧绽放,四周的皱褶一下子扩张到极限,成了个巨大的裂口。
这一切几乎是在半秒钟就完成了,短短半秒钟里,凶悍的武器就破门而入,深深的杵进了直肠中。
一丝鲜血从凄惨扩张的菊洞里沁了出来,流到白皙的大腿上,分外的惊心动魄。
美丽的女主持人就这样被肛j了!
文晴长声惨叫,疼痛和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次是真的恐惧。
她是喜欢被伴侣暴力、粗鲁的侵占,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之前可从未尝过真正的sx虐。刚才被打屁股还可以勉强接受,谁知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失去了后面的c女!
这实在超出了她能忍受的程度。
方强却不管那么多,操纵长矛大开大阖,反而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疼……疼死了……啊啊……你的太……太大了……要裂开了……”
文晴发出苦闷的哭声,双手拼命拉扯着想要挣开丝袜,像条鱼般徒劳的扑腾。
她的头左右摇着,秀发随着她的头左右摆动,而散乱得完全铺了开来。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嘿嘿……好紧……”
方强兴奋的连连吼叫,感觉体内兽性的血液在不断,转化为一阵又一阵狂热的占有欲。
文晴痛的几乎昏了过去,她那雪白柔软的臀肉在痉挛,上面已布满了细微的汗珠。菊轮处就跟被刀刺穿了似的,后庭四周的肉褶都被撑平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痛感渐渐减弱了,再接下来,火热的屁股竟又开始感受到丝丝的快意。
而这丝丝的快意,就仿佛溪水汇入小河、流入大海一般,聚集的越来越多,很快就化作了汹涌澎湃的浪潮,将整个身心全都淹没。
不知不觉间,美女主持人又昂起了头,像动物般不知羞耻的摇起了屁股。所有疼痛和不适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把她包围。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充实,彻彻底底的迷乱、完完全全的被占有。
“哦……啊……好粗……哦哦……啊……插死我了……哦……”
文晴语无伦次的浪叫着,使劲扭动屁股,配合著身后男人的j滛。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粗的家伙,也从来没有想过,充实感居然能如此美妙。
那进入身体的武器实在太粗大了,来自后庭的抽锸显得格外雄壮有力。勇猛冲刺进来的时候,尽根深入了直肠,撞的灵魂仿佛都要飞了;大力抽出去时,屁股就立刻空虚的难受,令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后带动。
快感一阵比一阵强烈,除了不断的呻吟、哭泣、浪叫外,什么也顾不上了,所有意识都已变成了一片空白。
方强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美女主持人用她那充满诱惑、动人心魄的嗓音,发出的美妙无比的叫床声。那声音简直是最好的蝽药,能够令任何男人听了都激动的不能自已,燃烧起无穷无尽的炽热欲望。
足足在女人的后庭里肆虐了一个多钟头,男人才意犹未尽的拔出了武器,将她的身体翻转了过来。
“啊……为什么停下……”
文晴失声埋怨,俏脸上满是失落,还没来得及抗议,秀发又是一痛,已被对方强拉着按在了胯下。
“舔!”
简单的一个字命令,却有种霸道的威严,完全不复上个月初次见面时的温良恭谦了,令人身不由己的想要臣服。
美女主持人认命的张开小嘴,将粗大的长矛尖端含进了口中,轻轻的舔吸起来。
方强却猛的一挺腰,将整根狰狞的武器直送了进去,直抵喉咙深处,然后就开始拼命的抽动,次次都把春袋打在她的下颌上,一点也不留情。
对这喜欢暴力的荡妇,不管插她的哪里,都应该用最粗犷野性的风格,来占有她、调教她、激发她体内更深层次的受虐渴望。
从这一刻起,方强在“x爱”上就已经不是生手了,不是单靠超人的体质和蛮力来冲杀了,他也开始有了自己的领悟和技巧,喜好上则更趋向于暴虐。
文晴也果真配合,尽心尽责的吸吮着口中的长矛,香舌还会自觉的在矛尖挑逗打转,发出“哧溜、哧溜”的滛荡声音。
粗大的y具将她小嘴塞的满满的,嗓子眼都被撞的生疼了,白眼直翻,缺氧的窒息感令她辛苦极了,可是雪白的捰体却兴奋的发抖,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异样刺激。
身后这男人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将她的痛苦和性感一起释放了出来,令她心甘情愿的堕向深渊。
当方强再次强行插进菊岤时,美女主持人虽然仍痛的流出了眼泪,但她脸上的神情,却表明她已在这狂暴中,享受到了肉体的欢愉。
她主动亲吻着男人,两条修长的玉腿,也紧紧交叉的叠在方强背上,以致于她几乎成了他的一部份,怎么也不肯松开!
“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快说……厉害不厉害?”
霸道的凶狠的追问,伴随着强劲的抽送,一下下深入尽头。
“啊啊……厉害……厉……啊……”
语不成声的回答,只能勉强吐出几个字眼,然后就被狂乱的、原始的尖叫所替代。
叫声中已不再有痛苦,那种销魂之极、动听之极的呼叫声,绝对是任何一个fans都无法想象的,这端庄的美女主持人,竟会如此放纵的呻吟浪叫,但那却是女人在至高无上的境界中,发自心底的欢乐之声,令方强永远不想让这美妙的嗓音停止。
在最颠峰的愉悦时,男人和女人都全部开放了自我,沉溺在肉欲的无限快感中,所有的矜持和羞耻都不存在了,现场只剩下两只赤裸裸的动物,雄性和雌性的激素肆意交流着,每一根神经,都沉浸在无比的欢悦之中,每一个细胞,鄱在恣意享受着那种放荡,彼此的肉体完全互相融合,再没有半点空隙。
两个人就这样疯狂的做嗳,一次又一次的迎来绝顶的浪潮,而每次浪潮过后,不仅不需要休息,反而又要迎接更高、更猛、更强的巨浪。直到海啸爆发,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了,销魂的颤抖却还在继续……
一整个夜晚,就在这荒滛到极点的气氛中度过了。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当满天的繁星悄然消失、黎明的曙光驱走了黑暗的长夜时,汹涌了整晚的g情也才终于到了顶点,然后慢慢的宣告平静。
一辆巡逻的警车出现在偏僻的道路上。
开到近前,停下,两个警察下车走到了宝马车旁,绕着它转了个圈。
“这车怎么停在这里,是不是出车祸了?”
“有点像,你看车窗玻璃都碎了……”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探头向车内张望,然后都是一呆。
车内赫然是两个赤条条的男女,正旁若无人的搂在一起,状甚亲密。
“你们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警察脸都红了,喝问了起来。
女的回眸一笑,散乱的秀发遮住了半张俏脸,妩媚的甜笑道:“我们是怎么回事,您看不出来么?”
柔腻的嗓音,竟令年轻警察一阵迷乱,再也板不起面孔了,心神荡漾的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老警察却看出了几分不对,怀疑的说:“小姐你手腕上怎么有伤痕?你真的没事么?” )
说着,警惕的眼光望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那男人眼里似乎有股煞气。
“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他,折腾了一晚上,现在真的快要出事啦!嘻嘻……”
调情的双关语,配着娇滴滴的笑声,别提多挑逗了,就连老警察听了都不禁心跳加快,颇有些吃不消。
当下只得批评了几句,要他们赶快把车开走,别影响交通,说完就拉着兀自发痴的年轻警察走了。
“我说,刚才那女的,好像有点面熟哇……”
“是吗?你见过她?”
“嗯,你不觉得她挺像女主持人文晴的么?”
“喔……喔,给你这么一提醒,是感觉蛮像的……不过,文晴说话不会这么嗲吧,而且人家多端庄呀,哪有可能在大街上、随便跟个男的就在车里放荡……”
“有道理,看来不可能是文晴……”
说话声跟着警车一起远去了,消失在视线内。
宝马车内,方强直视着美女主持人,淡淡说:“刚才为什么不报警求救?”
“求救有用吗?”文晴反问,“那两个警察,难道会是你的对手么?”
方强脸上变色:“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我对手?”
“拜托,我不是那种只有脸蛋没有头脑的花瓶啦!呵呵,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惊人的变化,所以眼神才会这么自信!虽然具体是什么变化,我还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一个月前认识的那个方强了……我说的对么?”
文晴显得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说出了这些话。
方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这美女能以机智的主持风格红遍全国,成为自己曾经最崇拜的偶像,果然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而且,说句真心话,就算你打不过那两个警察,人家也不会让他们抓你的。谁叫你这么强壮、这么勇猛,整个晚上给了人家这么别致的享受,人家怎么舍得害你呢?”
文晴说着又咯咯娇笑起来,眉梢眼角无不蕴满春意,滑腻的大腿还蹭在男人腿上来回摩擦,显得又讨好又娇媚。
方强差点又硬了起来,抱住这美女一阵痛吻,又上下其手,在那丰盈的胴体上大肆揉捏起来。
文晴热烈的反应着,到末了双唇翕动,用梦呓般的声音呢喃道:“我愿意了,方强……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x奴隶!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像你这样,给人家这么强烈的快感……方强,带我走吧……就算囚禁起来也好,只要你肯天天都跟人家玩这么激烈的游戏……”
说到后来,眸子里竟带上了一丝乞怜,那是只有身心都被完全征服的女人,才会流露出的神色。
方强傲然自得,伸手在她那赤裸的丰腴屁股上“啪”的拍了一掌,笑着说:“哈,我现在改变了主意,宁愿你继续留在屏幕上做你的当红主持人。如果把你抓走囚禁起来,你的气质很快就会消失的,那反倒破坏了你的独特吸引力。”
文晴听了表情复杂,也不知是轻松,还是失望,半晌才说:“那……你以后还会不会来找我?”
“当然会啊!你这么美妙的肉体、这么动听的呻吟声,我也不甘心只享用一次呢!放心,我会不断的像昨晚那样偷袭你、强犦你,你想逃都逃不掉!”
文晴欢喜的“啊”的一声,抱紧了这男人,连连献上热吻。
方强却突然挡开,瞪眼道:“不过我要警告你一下,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跟任何人亲热,就算是电话调情都不行!要是被我发现了你胆敢不遵,哼哼,你自己知道后果!”
“知道啦,我的主人!文晴以后百分之百的听你的话,不信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好么?”
美女主持人娇嗔点头,一副乖乖的样子,撒娇般拉起方强的手,按在了自己耸挺弹跳的|乳|房上。
霎时间,车内再度春色无边……
第十八章 上帝之鞭
c4炸药的爆炸声,闪动跳跃的火光,微型冲锋枪混和手枪的连续射击声,中枪者痛苦的惨叫声……
在被叮铃铃的铃声惊醒前,雨兰正做着噩梦。
从有记忆起,相同的梦境已经整整折腾了她近二十年了。梦中的自己,似乎置于一个玻璃器皿中。在梦中,每次她都会看到那只伸向自己的,血淋淋的人的右手。
那只手最后被玻璃挡住,无力的滑下,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五道鲜艳的血痕。
那只手是谁的,那个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年来雨兰一直都在追寻答案,却始终不得其解。忆起往事,自己第一次向父亲林文说出这个梦境时,他脸上的表情竟变得十分古怪。由父亲的反应,聪慧的她就感觉这其中必有玄机。
在后来十年里,一直到父亲染上癌症去世为止,雨兰曾试探了好几次,但每次父亲都矢口不言。
只是在去世的前几天,他突然对雨兰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
“在这世界上,你并不是孤独的!”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雨兰,她拿起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了龙牙小组成员有些着急的声音:“大姐头,不好了,那个修女不见了!”y
时间已是午夜,一身黑色蝙蝠装的克里斯蒂娜,正站在龙市电视台的信号发射塔尖的铁栏杆上。
此处离地面的距离接近两百米,风大得吓人,克里斯蒂娜就象是一只蜻蜓,稳稳钉在角铁焊接的栏杆上,无论脚下的栏杆在狂风中摇晃得多么厉害,她的身体始终纹丝不动。
她在这里站了已经足足有一个多小小时了,双眼紧闭,正处于最深沉的冥想状态。
夜风更加猛烈了。
女骑士的双臂缓缓举起,两腋的袍袖十分宽大,迎风猎猎飞舞着,看上去真的就像一只线条秀美的蝙蝠正欲展翅飞翔。
白天她总是标准的修女打扮,可是一到夜晚需要采取夜间行动时,她就会换上这身特制的服装。
劲风扑面而来,将整个蝙蝠装都吹的紧紧贴在身上,完全显露出了那平时包裹在宽松袍子里的婀娜身姿,成熟诱人的体态原来竟是如此“有料”,丰满的胸部和浑圆的翘臀全都呼之欲出,比起女特工雨兰来也不遑多让。
“找到你了!”
黑暗中,克里斯蒂娜猛的睁开眼睛,右手本能的按在挂在腰侧的十字剑上,接着双膝一弯一跃,象跳水般从塔尖一跃而下——这可是距离地面接近二百米的信号发射塔的塔尖,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她不怕摔成肉浆吗?
无尽的黑暗,很快吞没了克里斯蒂娜的身影……
龙市市郊的香格里拉的豪华别墅区,这里的居民全是外国人。在一座外观极尽奢华的别墅里,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个不停,时不时的传出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
一分钟后,一切暂时平静下来,附近的居民这才从听到枪声恐慌中惊醒过来,颤颤抖抖的打电话报警。
“help ,这里是香格里拉区七十八号……”
别墅内,面无表情的克里斯蒂娜,右手提着淌血的十字剑,正将一位中年的黑发男子逼到墙角。
不光是十字剑,她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鲜血。白天里有着圣母般温和微笑的克里斯蒂娜,在夜间却化身为杀人噬血的女魔头,脚下的黑皮靴踩着满地的子弹壳缓慢的前行着。
一分钟前,这儿发了生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枪战,天花板,墙壁上,家具上,随处可见密密麻的弹孔。别墅里如今是狼藉一片,到处布满了尸体,死者都是中年男子雇佣的保镖,个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色眼镜,面对着突然闯入的女圣殿骑士——此刻称其为女魔头或许更适合些,他们进行了激烈的抵抗,却在一分钟内被全灭。
保镖们的死状千奇百怪,吊灯的水晶灯上挂着一具尸体,那儿离地面少说也有四米高,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弄上去的。有几具尸体倒在墙边,墙上残留着明显是用脑袋硬撞出来凹痕,最夸张的的是吊在天花板下的一具尸体,整个脑袋都嵌入天花板内卡在那儿!如果是被人扔上去的,那就太恐怖了,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一个近两百斤重的大汉扔到这么高的地方?
中年男子的脸惨白得没有半丝血色,他的后背紧贴着墙壁,面对着要杀自己的克里斯蒂娜,男子的眼里却流露出赞赏的表情。
“真是残忍啊!连杀十三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克里斯蒂娜,做为一件终极杀人兵器,你相当的完美!无论是手段和能力都远远超出了设计者的预计!”
“刚才死掉的不是人,只是异端!而我,也不是杀人的兵器!我不喜欢杀人!”
“可是你今晚已经杀了十三人了!”
“如果杀一人可以拯救千百万人,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杀!”
克里斯蒂娜的眼睛始终盯死在猎物的身上,声音就象她的剑一样的冰冷。
“你不是杀人兵器,那你是什么!生物管3号吗?”
男人嘲讽的道。
生物管3号,这个词让克里斯蒂娜娇美而冰冷的面孔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但她随即回复正常。
“我是上帝的神鞭!主派我到人间惩罚异端的执行者!”
“三年了,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啊,一点都没有改变!消灭异端的上帝之鞭?真可笑啊,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异端啊!”
“再重复一次,我已经获得了主的救赎!我不是异端!”
背贴着墙,男人的脸上全是嘲弄的表情。
“焚蒂冈的那些小鬼们真有本事,居然能把你这个异端培养成十足的宗教狂!是哪个小鬼灌输给你这些东西的,教皇吗?”
“是我的一位兄弟!”
“你的兄弟?六号七号被美国佬抢走了,四号五号留在中国,二号?那个自大狂更不可能!难道是那个失败品,那个脑瘫儿,他居然醒了?”
“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冷冷的答着,克里斯蒂娜又逼近了一步,男子退无可退。
虽然在这世上生活的年岁需要用到四位数来才能记下,但男人并不想就这么死去,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和挣扎。
“一直都是清醒的?也对,他和你一样,当年设计时都倾向于精神型!只不过他比你更侧重于这方面的能力!也只有他才会教出你这样的宗教狂!既然你说你是上帝之鞭,那么,你要知道,在天主教的教义里,弑父可是一项大罪!”
“弑父?父亲这个词,只适合正常生育的孩子!而我,确切的说,我最多只能算是你的身体的衍生物!父亲这个词,并不能用于你和我!”
克里斯蒂娜的瞳孔猛的收缩,这是她出手的前兆。
男人开始恐慌起来,歇斯底里尖叫着:“你不能这么做!杀了我,你身后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对他们的重要性!”
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里再一次回响起男人的惨叫声,数秒后,房间里的灯光重新被点亮时,克里斯蒂娜的长剑刺穿了中年男的心脏,将他死死的钉在墙上,令人感到怪异的是,男子中剑的心脏部位并没有血流出来,只是伤口处不停的鼓出许多白色的泡沫。
受了如此至命的一击,那个男人居然没有马上死去,他嘴里咳着血道:“你消灭了我就能证明你是上帝之鞭了吗?不要忘记了,在这世界上,还有六个和你一样的异端存在!他们全是你的兄弟姐妹!你要证明你是上帝之鞭,你获得了救赎,那就将他们统统宰了!”
克里斯蒂斯面容不变地道:“我的兄弟姐妹,在这座城市里,现在就有一位!过不了多久,其他的几位也将在这儿聚集!”
“什么?”
克里斯蒂娜的双手已放在了剑柄上,慢慢的旋转着剑柄。
“对于他们,死亡并不是获得救赎的唯一方式!但你却只有这种选择!”
当克里斯蒂娜拔出剑时,男子已经断气。但她却没有就此收手,用剑在男人身上划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接着从身后取出一个瓶子,将一些银色的粉末散在伤口上,沾染了这些粉末后,伤口处鼓起了更多的白色气泡。不一会儿,男人就变成了一具流着脓水,仅余下白骨的尸骸。
完成了这一切后,克里斯蒂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泼在房间各处,开始纵火。
整个过程,她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无比的冷漠,冷漠地杀死自己的“父亲”,冷漠地毁去尸体,再冷漠地纵火烧尽一切痕迹。
火舌吞没了整间别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火光将克里斯蒂娜的身体拖出老长的一个影子……
面对着燃烧的建筑,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一脸虔诚的祷告着:
“不要再给人类机会制造出象我们这样的孩子了!”
“永远消失吧,该隐!”
雨兰找到克里斯蒂娜的时候,天已经微亮。
换上了身修女服的克里斯蒂娜,正待在骆神甫管理的教堂里,面对着圣母玛丽娅的雕像,忏悔了一夜。“昨晚两点,在香格里拉七十八号的豪华别墅区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死了十四个人!”
“真是太不幸了!”
虔诚祈祷中的克里斯蒂娜左手捂住胸口,右手在胸前画十字。
“愿主保佑他们的灵魂得到救赎,在天国得到安息!阿门!”
雨兰盯着克里斯蒂娜的脸看了很久,却始终无法从对方万分虔诚的表情里看出丝毫破绽,但她知道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在龙市著名的外国人居住区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凶杀事件,死者全是外国人,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全世界的新闻媒体为之哗然。虽然龙市当地警力启动了应急方案封锁消息,但是在这个信息高速流动的网络时代,根本无济于事。现在在美国当天出版的报纸,已经在头版头条刊登出龙市发生重大涉外凶杀案的报道,西欧现在还是夜晚,但再过几个小时,此事肯定也将闹得沸沸扬扬,引发一堆的国际纠纷。
就在刚才,国安局最高层的长官亲自打来电话,要待在龙市的小组与当地警力全力配合彻查此事,做为替罪羊,龙市的公安局长已被勒令辞职。
雨兰刚从凶案现场回来,那儿已被大火严重破坏,但由撒了一地的弹壳,以及嵌在天花板上的那具焦尸,她还是看出了许多东西。
克里斯蒂娜的住处早就被龙牙的成员密切监视,然而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对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能不怀疑这位身手非凡的朋友与凶杀案的关联。但克里斯蒂娜是被上级特别指示必须慎重对待的“贵客”,尽管心里有颇多疑虑,但在未得到上级的指示之前,雨兰也不能和她翻脸。
结束了祈祷之后,克里斯蒂娜转过身,平静地面对着雨兰道:“知道吗,林,猜忌是一条毒蛇!朋友之间,有什么话还是敞开了说比较好!”
“是啊,我也不想为了这条毒蛇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你的剑呢!我想看看他!”
“圣剑?他完成了使命,如今已回到主的手中了!”
“什么?”
雨兰的凤目在闻言的霎那收紧,克里斯蒂娜这么回答的含意,难道是……
她正想再追问一句,克里斯蒂娜却在这时靠上来,祝福般地在她额上一吻。
“我下周就回梵蒂冈!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话想要问我。如果你真想到知道答案,在我走的时候,就陪我到焚蒂冈一趟吧,红衣主教想见你!”
以雨兰身手,在防备的情况下旁人不可能近身。然而就在克里斯蒂娜将头靠上来的那一刻,她却突然感到四肢象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绑住了一般,居然动弹不得。
女圣殿骑士的吻轻轻地落在女特工的前额上,唇额接触的瞬间,纠缠了她近二十年梦境又回来了,那个充满火光、枪声与惨叫的噩梦,还有那只血淋淋的人手。
“大姐头,你怎么了?快醒醒!”
直到龙牙小组的成员一掌拍在肩上,她才一身冷汗地从那个梦中惊醒过来。
克里斯蒂娜已不在教堂中。
“克里斯蒂娜呢?”
“一分钟前她刚离开,我们见你没有跟着出来,就冲进来了,没想到你会呆呆地站在这里!”
女特工俏脸生寒,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方强怀着亢奋的心情,搭机飞回了龙市。
这种亢奋,一半是由于成功征服了前偶像文晴的身心,令这当红女主持人心甘情愿
炼狱天使第12部分阅读
成为了自己的情妇;另一半则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注射过合成剂后,除了在身手、体力上脱胎换骨和拥有了变色的异能外,自己的性能力竟也强的出奇,简直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不管射出了多少精华,只要休息个分钟,胯下的巨龙就会以神奇的速度恢复原状,而且生猛的程度一点也没有降低,照样欢蹦乱跳、耀武扬威。
固然这有一部分原因,是文晴这尤物媚骨天生、太过诱人,挑逗的他一次次重振雄风;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方强自身,的确也有充沛之极的精力来供给,仿佛是个无穷无尽的宝藏,能够经得起任意的挥霍。
虽然在x爱的技巧上,他还不见得纯熟,很多时候只懂的横冲直撞,可也就是这股愣头青般的蛮力,狂风暴雨般的冲杀方式,反倒“大拙破大巧”,威力十足。
文晴甚至惊叹,就算是服用了最新一代的“威尔钢”,都不可能如此威猛。
“上帝要是能以你为样本,多制造几个这样的猛男出来,全世界的女人都会疯狂的……”
女主持人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这样形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强眼睛一亮,受到了启发。
——以我为样本?是啊,为什么不以我自己为样本呢?
合成剂之所以屡屡失败,很可能是因为动物的基因,无法跟人类顺利融合,出现了强烈的排斥反应,才导致试验体死亡。而自己却是惟一的幸存者,那为何不索性提取出自己的基因,与合成剂提炼在一起,然后注射给别人呢?
自己是人类!就算现在基因里已有了变色龙的成份,但毕竟绝大部分仍和常人无异,比起纯粹的动物基因来,排斥反应应该会小的多吧……
这个全新的想法,令方强陡然振奋了起来,就仿佛在黑夜中苦苦摸索的人,陡然看见天边指路的明亮北极星!
他当即辞别了依依不舍的文晴,登上最快的航班返回了龙市。
回到虎山豹宫后,方强甚至都顾不上跟叶灵亲热一下,就直接投入到试验中去了。
由于市区家里的试验器材、设备都已移到了豹宫内,之前还采购囤积了大量药品,因此在山洞里也完全可以进行各种研究,效果并不比正规实验室差多少。
至于日常生活用品,去北京之前储备的藏货还远远没有消耗完,足够两个人再使用好几周,暂时也用不着担心。
于是方强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科研中,在专门开辟来试验的简陋山洞里,夜以继日的忙碌着,除了洗澡和方便外,几乎没有离开过半步。
七天后,又一种新型的合成剂诞生了!
这是用方强尝试着提取出自己的基因,制造的合成剂,假如成功的话,注射到人身上将不再有排斥反应,而对方也一样能够获得变色和体质增强等等超能力。
现在的问题是,找谁来试验呢?
上次有砍手党的匪徒做白老鼠,这次可没有人送上门了。方强也舍不得拿叶灵来试验,更不忍心去随便抓个无辜者来下毒手。
正在苦恼时,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满山的野猴!
虎山上有成群结队的野猴,一直危害着周围乡村里的庄稼、果树,豹宫以前也是野猴的巢岤之一,方强占据之后,那些野猴才不再来了。
一时找不到活人试验,那就抓只猴子来试试吧,反正都是灵长类,应该比较有希望成功……
方强打定了主意,当即出了山洞,漫山遍野的捉猴子去了。
此时他的身手已远超一般人,但猴子实在敏捷滑溜,费了大半天工夫才捉到了一只刚成年的小公猴,用牛皮筋栓在一株大树边。
方强将药剂注射进了它体内。
小公猴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这是在干啥,而周围的树上有十多只猴子发出吱吱的叫声,跳来跳去的不得安宁,大概是在替它着急。
注射完毕后,方强退开数步,站在一旁等待着结果。
小公猴马上攀爬上了大树,想要逃走,可惜牛皮筋扩展到尽头后就将它牢牢束缚住了,只能局限在这一株大树的顶端跳跃,无法逃的更远。
它急得乱搔全身,上窜下跳,拼命拉扯着绑在身上的牛皮筋,但怎么也挣不脱。
周围的猴子们忙都过来帮忙,七手八脚的撕扯着,有的还用牙齿去咬,各种动作层出不穷,把方强逗的哈哈大笑。
这时惊人的一幕蓦地发生了!
小公猴忽然一声怪叫,就在树枝上人立而起,双臂猛烈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就像电影里的金刚一样,显得威风而雄壮!
群猴仿佛受到了惊吓般,顿时四散让开。
方强高兴的合不拢嘴,觉得单看这架势,就隐隐有种傲视同类的猴王气概!
“看来奇迹真的出现了,哈哈哈……”
刚笑出声来,只见这小公猴忽然高高跃起,“啪”的一声挣断了牛皮筋,一个鱼跃扑向身边一只来不及避让的同伴,对方的块头可比它大多了。
两只猴子顿时纠缠在了一起,满天的树叶簌簌而落。
方强更乐了。
“干的好!小猴子,你现在已经是‘超猴’了,放胆的打啊!给我打、打……不要怕,绝对不会输的……”
喊声中,小公猴已经占据了上风,将那大猴子压倒在身下,跟着从背后合身撞了过去。
“太好了!就是这么打!”方强在树下助威,兴高采烈的连连呐喊,“撞它!撞它!对了……就是这样,撞死它!撞、撞、撞……咦,不对……”
惊讶的语声脱口而出,方强愕然发现,小公猴根本就不是在打对方,而是……正用后进姿势做着最原始的野兽动作,在不亦乐乎的大逞滛威呢!
而那大猴子,原来是一只漂亮的母猴,奋力的甩动身躯,想要挣脱来自背后的侵袭,可是却无济于事,没多久就只剩下吱吱尖叫的份了,翘起红红的屁股,任凭那一根毛茸茸的东西不断进出。
方强的眼珠差点掉了出来,天哪!这小公猴的尺寸也太太太……太雄伟了吧!
比它任何一个成年的同类,都至少要大两倍、长一倍!
而它却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小猴呢!
接下来这小公猴的表现更加惊人了,干完了身下的猎物后,蓦地跳向大树另一头,又逮住了一只正在观望的母猴子,强行自背后插入,疯狂的交媾了起来。
——晕,难道我制造出了一只超级大滛猴?
方强不由啼笑皆非,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继续观看树上的一场场猴戏。
这小公猴的威猛果然似足了方强自己,精力仿佛无限,干完了一只,马上又扑向下一只,犹如滛魔进了美女集中营,大肆满足着兽欲,撵的众多母猴子狂叫奔逃,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忽听的一声狂吼,树梢纷纷摇晃,一只体形极其健硕的长毛猴从远处赶来,所到之处群猴全都哆嗦震动,显得极其畏惧。
显然这才是真正的猴王驾临了!
方强精神大振,心想两强相争,场面必然精彩,合成剂的强大威力终于可以体现出来了。
谁知结果却大跌眼镜,长毛猴王交手只一回合,就把小公猴打下了树枝,然后扑过去拳打脚踢,完全是一边倒的痛殴。
那小公猴痛的吱吱惨叫,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刚才狂j母猴的威风全都不见了,很快就被揍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最后还是方强看不下去了,喝叱赶走了长毛猴王,才保住了小公猴的性命。
替它草草包扎好伤口后,方强颓然返回了豹宫,苦苦思索、总结着经验教训。
他想了很久,觉得这次之所以失败,最大的可能仍然是基因技术不够完善!
也就是说,在提取自己基因的操作里,没能达到预想的目标,增强体质和变色的功能统统没有被提取出来,惟一成功提取的只有性功能而已。
看来,就凭自己肚子里那点基因知识还是不够的,必须有莫教授那般的真正的专家指导,才有可能将合成剂研制成功。
不过基因的理论何等繁复艰深,没有个三年五载是不可能学到啥眉目的。要想靠合成剂的发明成果来赚钱,实现对叶灵夸口的“亿万富翁”目标,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方强想到这里,不禁摇头苦笑,心想自己花费了这么多天心血,想要研制出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发明,结果竟搞成了令猴子尽情交配的蝽药,说起来也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蓦地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等等,为啥不干脆将错就错,索性就将这种特殊的蝽药,广泛推广向市场呢?说不定一样能赚大钱呢!
这念头令方强重新兴奋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
在二十一世纪四十年代,由于空气、环境的污染都更加恶劣,再加上巨大的工作压力,使绝大多数男人都过早的体验到了“不行”的烦恼。根据联合国最新统计数据,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男性,在三十岁以后就不得不依赖各种壮阳药物,才能够保持床上的雄风。
可惜的是,尽管壮阳药日益翻新,人体的抗药性也在日渐增长,许多男人已经到了不管服用什么药物,都无法见效的严重程度。就连曾经获得诺贝尔奖的“威尔钢”,都日渐失去了作用,只能勉强供应一小部分人的需求。
这时代要能找到一个精力无限、能够旦旦而伐的超级猛男,简直比找珍惜动物还难,这也是为什么文晴体验到方强的勇猛滋味后,欲罢不能的甘愿向他臣服的其中一个原因。
谁要是能发明出真正有效的蝽药、壮阳药,解决全球男人的“性”福问题,保证马上财源滚滚,成为世界首富也都指日可待。
方强激动的跳了起来,颓态一扫而光,又投入到紧张的研究中去了。
首先他再次验证了自己的最新发明,试验的对象仍然是猴子,经过反复检测后发现,药剂的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有一半的猴子注射后变成了超级猛猴,壮阳效果极佳;但也有一半的暴毙而死,大概是“虚不受补”的缘故。
于是方强灵活的改变了思路,减弱了药物的份量,并将药剂由注射改成了口服,使药效能够相对缓慢的、柔和的与身体融合。
这一下果然找对了门路,吞下了口服剂的猴子全都活了下来,一只也没有遇到意外,统统成功的壮了阳,只是比起注射来威力相对逊色一筹罢了,而且具有时效性,只能维持半天左右就又变回了普通猴子。
不过这倒更合乎方强的心意,他并不希望全世界的男人只要打一针后,就一劳永逸的成为自己这样的猛男。让他们源源不断的花钱买口服剂最好,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为了进一步验证药效,方强跑下虎山,偷偷潜入附近的农民家里,将口服剂投进了食物饮水中。当晚那户农家的老头子几乎爽翻天了,好像重回了年轻时代,把老太婆折腾了整整一夜,而且滛声浪语大的把周围的邻居全给吵醒了。
至此,方强确信,自己发明的“超级壮阳口服剂”终于功德圆满、大功告成啦!
他快乐无比,像个孩子似的又唱又笑,仿佛已经看见花花绿绿的钞票如雪片般飞来了,激动了好久后才回复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方强到工商局进行了咨询,打算自己开办一家工厂,正式开始大批量生产这种药物。
原本以为连技术的难题都解决了,生产销售不过是小事一桩。谁知一咨询之下,方强才发觉事情远不是如此简单,原料购买、工人招聘倒是小问题,最大的麻烦之一,却是要拿到药品生产许可证,这可是需要天价的资金以及通达上层的“门路”。
而以后的广告、营销、管理等方面的长远计划,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哩,单凭自己一个人想要挑起这副重担,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工厂何时才能办的起来啊!
方强不由发起愁来,他决定先小批量生产,做黑市生意,等小发一笔后,再考虑正式大规模生产。可问题是,方强现在缺的就是钱,他甚至连小批量生产所需的启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这几个月来,无论是生活还是科研,方强靠的都是当初从富豪钱胜那里搜刮来的财物,现在这笔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要说开办工厂,就连再维持一个星期的基本生计都困难。
必须在几天之内搞到巨款!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偷也好,抢也好,反正必须搞到手!自己的理想才能实现……
很自然的,方强的脑子里闪过了“抢银行”三个字。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有种新奇的刺激感,也有几分害怕,但是这个想法却越来越不可抑制,终于占据了整个头脑……
第十九章 银行劫匪
傍晚,中国银行龙市第一分行。
下班的时间就快到了,营业柜台前仍有不少人在排队,秩序有条不紊。
方强推开厚厚的玻璃门,走进了银行大堂,游目四顾,仿佛在寻找着合适的柜台。
其实这家银行他已经来过无数次了,可是以前都只是匆匆办理存款、取钱等手续,从未认真观察过;今天却是“踩点”来了,必须将这里面的一切都尽量看清楚、牢牢记住,这样子以后下手时才不至于出差错。
方强找了个位置坐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环视着大堂中的情形。
前面共有五个柜台窗口,每个后面都坐着个女柜员,正在跟客户办理业务。
左边是个死角,无路可走。右边站着三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手表,像是在等待下班。
要制服这两个警卫,并不算太难。但头顶上有好几架监视摄像头,把大堂里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了下来,这倒要费一些手脚了……
方强正盘算着,忽然玻璃门咣当一声被粗鲁的撞开,几条人影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抢劫!”
嘶哑的叫声响起,同时还伴随着纷杂的脚步声,令大堂里每个人都惊呆了。
三个警卫都本能的伸手摸到腰间,但是还没将枪掏出来,只听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大作,多支黑乎乎的枪口喷出了火花。
三个警卫都倒在了血泊中,这群抢匪显然是老手,打倒警卫后,他们又朝监视器连开数枪,将所有的监视探头全部打坏。
现场顿时大乱,女人的尖叫声和小孩的哭泣声也响了起来,几乎所有顾客都吓的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只有方强一个人傻傻站着,目瞪口呆。
靠,这真是打劫的遇上抢匪啦!自己都还没下手呢,想不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方强有一种看电影的荒谬感觉,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不想死的,都给我蹲下,谁也不许动!”
抢匪的喝声震醒了方强,他忙也双手抱头的蹲下了,眼光却偷偷打量起了这些抢匪。
一共是六个人!
高矮胖瘦都有,每人头上都套着黑色面罩,只露出双眼,一看就是标准的“砍手党”歹徒打扮,手里端着的,居然是有“匪徒专用枪”之美名的ak74突击步枪。
在枪口的威胁下,柜台小姐们浑身发抖,战战兢兢的取过一捆捆号码互不相连的旧钞票,装进了抢匪们带来的几个麻袋里。
“快一点,快!”
蒙面抢匪们不耐烦的催促着,眼里都射出又贪婪又凶恶的光芒。
突然,一个三角眼抢匪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顿时脑袋开了花。
人群大哗,女人惊恐的尖叫、哭泣声更响了。
“四哥,你怎么杀孩子?”
另一个身材极瘦的抢匪转头望着自己同伙,嘶声吼叫了起来。
“这小鬼偷偷拿手机想报警,他妈的,我不杀他杀谁?”三角眼抢匪凶狠的回答道。
那瘦削抢匪双眼冒火,显然十分生气,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多说。
方强不禁怒火上涌。他一向痛恨滥杀儿童的人,几乎忍不住就想当场发难,不过冷静一想,对方毕竟有六个人,而且都拿着枪,暂时还不宜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警车的轰鸣声隐隐的传了过来!
抢匪们都大吃一惊,显然没想到警方来的如此迅速,顿时都着急了,一迭连声的催促柜台小姐加快速度。
警车却来的更快,急促的警笛声每秒都接近了许多……
“够了!我们快撤!”
抢匪们叫嚷着,劈手抢过了两个麻袋,胡乱打了个死结,由两个人背负着,拔腿就向外跑。
但是才奔到门边,就停住了脚步。
方强微微侧头,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门外。已经有三辆警车停在了外面,警灯在醒目的闪烁。
这之后发生的事,跟所有警匪片里演的都大同小异,警方用高音喇叭喊话,要求抢匪投降,而抢匪坚决不同意,反而挟持了所有顾客作为人质,要警方立刻让路。
“双手抱头,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去!”
在抢匪的命令下,七八个顾客只得哆嗦着遵命了,抱头鱼贯而出。
抢匪们手持枪械,混杂在人群里挤了出来,令警方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方强是倒数第三个出来的,一出门就瞥见如临大敌的警方人员中,为首的赫然又是周聪、阮琳这两个“老相好”!
他忙将头垂的更低,深深埋进手臂里,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前面的人。
两个老相好只顾紧盯着抢匪,并没有认出他来。
“你们逃不掉的,放下武器投降吧!”
阮琳端枪娇喝,胸脯挺的高高的,显得威风凛凛。
方强忍不住多望了一眼这个小波霸,她那漂亮的脸蛋上,还是布满骄横傲慢之色,让人一看就十分不顺眼。
“小警妞,你身材这么好,大爷我看到你马上就会举起武器,想放都放不下来哇!”
三角眼抢匪盯着阮琳警服下鼓鼓的隆起,发出了滛邪的笑声。
阮琳气的俏脸紫涨,几乎就要发飙,被周聪死命拉住才勉强按捺了下来,双眼中满是怒意。
——这种沉不住气的角色,怎么会当上警察的,而且还如此受重用呢?
方强暗暗冷笑,心想八成又是因为后台的关系,这个没水平的女警才会一次次被委以重任。
这时人质们已分成了两拨,分别登上了银行门口停放的两辆货车。六个抢匪也都上了车,一辆三个。
货车是空的,人质们都进入了后车厢,由一个抢匪看管,其余两个则到了驾驶室。
方强不动声色,和其余几个人质一起,在后车厢乖乖蹲了下来,装的老老实实。
两辆货车轰鸣着发动了,驶出了警车的包围圈。
人质们的心都沉了下去,只有方强暗中欣喜——那两个装满钞票的麻袋,就在自己这辆车内,扔在后车厢的角落里!
而看守的只有那三角眼抢匪一个人!
只要能设法打倒他,夺走两个麻袋,自己可就发财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黑吃黑”吧,嘿嘿嘿,真是太有趣了……
想到得意处,方强不禁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老实点!”
三角眼抢匪恶狠狠的吼着,一脚踢了过来,正中方强的胸膛。
这一下挨的虽重,但方强此时的体质极强,只是被踢飞了出去而已,并没觉得多痛,倒是另外两个同为人质的女顾客都吓哭了。
“不许哭!他妈的,吵什么吵?”
三角眼抢匪暴躁的转过身来,挥起枪托,分别砸在两个女子的后脑上,将她们都打晕了。
方强勃然大怒,背心在车厢壁上一撞,顺势弹起,闪电般扑向前方,一拳击中了三角眼抢匪的下巴。
抢匪闷哼一声,仰天跌倒,打了个滚,调转枪口就要开枪。
但方强已扑到了他身上,奋力捏住他手指,使之无法扣动扳机,同时拼命的想夺过枪来。
两人在地上翻来翻去,互相争夺。
这辆车里偏偏已没有其他人质,无人帮忙,隆隆的马达轰鸣声也掩盖了扭打声,传不到前面的驾驶室,双方能否取胜都只能靠自己了。
由于角度恰好不对,方强的手腕很难运上力,怎么也夺不下枪来。他心中焦急,大喝一声,左臂缠住对方的脖子一扭,只听“嘎”的一声响,竟将之硬生生的扭断了。
三角眼抢匪的头颈软了下来,一命归天!
方强吁了口气,推开尸体,爬起身来。
那两个女顾客依然昏迷未醒。
方强略一沉吟,俯身剥下了三角眼抢匪的外衣外裤,摘下面罩,再除下自身的衣物,和对方掉换着穿戴齐整。
做完这些,方强满意的坐了下来,望着角落里的麻袋,兴高采烈的吹起了口哨,仿佛那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他的计划是扮成三角眼抢匪,等车子停下后,出其不意的将剩下五个抢匪都干掉,然后携着巨款逃之夭夭。
警方赶到后,只会以为抢匪们起了内讧,其中一个携款潜逃了。而留下的那具尸体,则会被当成不幸遇难的人质。谁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个人质“黑吃黑”,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哈,哈,这真是太妙了!简直比自己亲自策划一起抢劫案还要顺利,还要完美……
方强兴奋的双眼放光,心脏砰砰直跳,感到又紧张又刺激。
现在惟一盼望的就是,这伙抢匪能够有点专业水准,不要半路就被警方抓住,那自己可就捡不到现成便宜了。
幸好抢匪们果然争气,沿路上依仗着货车的庞大躯体,一连闯过了警方匆忙布置的三个路障。
抢匪手中的武器,虽然是堪称“文物”的“爷爷”级别的ak74突击步枪,但此枪不愧“匪徒专用枪”美名,即时是过时了半个世纪的“古董”,依旧老黄忠不减当年勇!两辆车上的三把枪组合在一起形成的交叉火力凶狠无比,在“特警队”赶到之前,一般巡警、街警、片警手中的小手枪根本难以对抗,三道路障被轻易地突破。
“这些匪徒业务水平好象挺过硬的!不过火力也实在凶猛得有些过头了!”
躲在车内准备浑水摸鱼的方强暗暗感叹抢匪凶狠,警察无能,却未曾注意到,这些抢匪个个训练有素,动作干练,明显不是砍手党那般乌合之众。
突破警察的三道封锁后,两辆货车以惊人的速度高速行驶着,车外出现田野、平房类的乡村建筑,车子如今离开了钢筋混凝土组成的城市森林,进到城郊。
蓦地里,车外再次响起了的枪声!
第二十章 首遇强敌
方强一惊,刚睁开眼睛,车身猛然一震,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咣当的巨响声,骤然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令方强身不由己的前冲,重重撞上了车壁,同时枪声也更急促了,还夹杂着那几个抢匪惊怒的骂声。
一定是出事了!
方强当机立断,忙一骨碌爬起,将那两个麻袋捆在背上,一手拿枪从后门下了车。
眼前的情景令他瞠目结舌!
只见前面的那辆货车,竟然整个打横的拦在路上,一侧的车轮已经不翼而飞;而自己所乘坐的这辆车则拦腰撞了上去,将前者的车厢都撞的变形了。
五个抢匪都下了车,正以车身为掩护,激烈的持枪扫射。对手很有经验,阻拦的地点是道路的拐角处,伏身于拐角处路基下射击,只是一枪就前面那辆货车的车轮都打爆,逼得抢匪不得不停下来。
虽然看不到,但靠耳朵“听”,方强也听出和匪徒对战的人似乎不多。五位匪徒手中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ak74,开火时枪声刺耳而连贯,而对峙的一方,似乎只有一把手枪,火力极弱,抢匪们打了几梭子弹,他才有机会在突击步枪嘟嘟的连射声中渗入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但就是这么偶尔才还击的一枪,却直接要了这方的一位匪徒的命。更可怕的是,枪法还奇准无比!对峙不到一分钟,对方还击了三次,匪徒中就有三人中枪惨死,伤处都相同,全是打在眉心正中,一枪毙命!
虽然拥有了“超人”的身手,但方强还未拥有超人的心态,更何况这个“超人”还没有强到不怕子弹的地步。方强哆嗦的抱着头,一动也不动的蹲着,不要说举枪还击了,连探头看看对手长啥模样都不敢,生怕一露面就被那长了眼睛的子弹击毙。
其余两个抢匪也已浑身发抖,其中一个还想做垂死反抗,进入后车厢挟持了一个人质出来要挟对手,可是他才刚刚将人质拉出来,还未来得及喊话,对方的子弹就已接连飞至,两枪就要了他的命。
从方强的角度,虽然看不到枪手的情况,却将挟持人质的匪徒被击毙的全过程通通看在眼中。那个歹徒十分精明,将整个身体要害几乎全掩藏在人质的背后,只是持枪右手的肘部露了出来,但是对方却毫不犹豫地开枪,第一枪奇准无比地打在他暴露出来的肘部,废掉了他持枪的右手。中枪的歹徒因子弹的冲击力身体失去平衡,挟着人质一起倒下,而对手居然在二人倒下身体交错露出空隙的瞬间再发第二枪,子弹擦着掩护的人质腋下飞过,掀掉了歹徒的天灵盖。
“开玩笑,这是什么枪法!就算狙击手,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乱开枪吧!这个人是怪物吗?”
如此枪法,即使是自认为是超人的方强,也被吓呆了,毕竟自己还没有强壮到不怕子弹的地步。
“四哥,没希望了,还是投降吧。”
最后剩下的那个抢匪早就被惊得魂飞魄散,斗志全无。而被他误认为“四哥”的方强缩成一团不敢露面的熊样,也剥夺了他最后一丝顽抗的想法。对着方强惨然一笑,首先将枪远远抛了出去,然后举起双手,缓慢的站了出来。
“我投降了,别开枪!”
这人的身材极其瘦削,方强认出他就是曾斥责三角眼抢匪滥杀小孩的人,心里不禁大急。这时候要是落到警方手里,周聪和阮琳肯定会诬陷自己本来就是抢匪,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枪战开始的时候,方强是躲在车后对方看不到的一侧,他悄悄地摸到驾驶室的另一侧,拉开了车门。刚钻入驾驶室内,就听砰砰的枪声连续响起,货车右侧的车窗玻璃被打碎,驾驶室内的子弹乱飞,接着方强感到背部如受重击,
“我中弹了,呜!那家伙有透视眼吗?这个角度,他是不可能看到我的,更不可能打中我的呀!”
打中方强的子弹是一颗跳弹,对方连开数枪,子弹击穿车窗玻璃后打在驾驶室内的金属构架后反弹形成跳弹,其中一发“恰好”击中了方强的后背。
也算方强运气,进入驾驶室他将装钱的麻袋背在背上,这颗“跳弹”在击中方强之前又被麻袋里的钱挡了一下,打中他时威力已大减,弹头入肉不过一分,方强本能地在背上一抠,就把弹头抠了出来。
方强顺势向前一倒,顾不得疼痛,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下,利用车身做掩护,慌张地拉动档位,踩下油门。因为紧急,他手忙脚乱地发动了好几次,货车在剧烈摇晃了两下后,方才缓缓启动,开始向后倒车。
方强不敢探头,那个神秘枪手的枪法实在太恐怖了,就这么“摸黑”地开着“瞎车”倒退着。看来这辆车的车头虽然破损严重,但发动机还没有太大故障,当下忙使劲将油门踩到了底。
货车由缓转快,顺着来路倒退了回去。
那身材瘦削的抢匪看得呆了,想要追过来一起逃生,但是才刚一转身,后背就冒出了一个带着血花的弹孔,惨叫着跌倒了。
方强冷汗直冒,拼命地“摸黑”倒着车,只想赶紧逃离这危险万状的地方。刚才从后车厢出来时,他看到车后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岔路口,只要把车子倒到那儿,就可以从岔路逃走,不必正面面对这个可怕枪手。
因为害怕对方恐怖的枪法,方强不敢探头,只能缩在座位前狭小的空间里“摸黑倒车”,靠着打开的车门看到的道路边缘凭感觉校正开车。以这种别扭的方式倒车,就算是有几十年驾龄的老驾驶员也很容易将车倒到马路边去,但是方强却象正常开车般,做得十分地流畅顺利。
在生死关头,方强并没有意识到,他得自变色龙的第二种能力已经觉醒了。普通人的眼睛只能注视同一个物体,但变色龙的左右眼可以各自单独活动,不协调一致,可以同时捕捉两个不同的目标。注射了合成剂后,方强也获得了变色龙的这种能力,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他的两只眼睛通过未关的车门,一只观察着马路的近处路基,一只盯着较远处的路基,以笔直的道路为参照物,货车迅速地被他倒到岔路口。
逃生的机会就在眼前,方强狂打方向盘,再猛踩油门,货车一个甩头,终于驶入了岔道。
进入岔道后,又“摸黑不看前”地行驶了十几米,感觉已经进入了枪手射击的死角后,方强这才敢坐上驾驶座位,以正常的方式驾车。
“命总算是保住了!什么……”
方强刚松了口气,目光一瞥倒后镜,镜里却出现了一个军装美女的身影,她正以极高的速度奔跑着追赶着这辆大货车,如今距车头只有不到数米的距离。
方强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家伙是鬼吗?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方强吓得猛踩油门,车速骤然间提高到了极限,一下子将军装美女甩在了后面。
“这下该甩掉你了吧!”
然而从观后镜里,方强却看到,军装美女已经“上”了车——她的身体此刻就攀在货车车厢侧面的横栏上,正一步一步地攀向车头。
狂风吹来,她的一头秀发随风飘飞,略带凌乱却又不失潇洒,俏脸冷竣而坚定,显然是个意志极其坚强的职业女军人。
方强突然一震,认出了这个美女,正是那次在“帝豪”酒店里,跟名模雨心一起狠揍了自己一顿的凶婆娘!
“真是冤家路窄哇,怎么又碰到她了!这辆该死的破车的设计师,没事在车厢位置设计这么多的方便攀爬的横栏干嘛……”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方强忽左忽右的狂打着方向盘,幅度极大,令车身剧烈的左右摇摆,仿佛醉汉在公路上撒着酒疯。
军装美女的身子也跟着急剧晃动起来,全靠双手紧握横栏才没有摔下,但是整个人象壁虎般紧紧地贴在车厢上,看上去惊险万状。
一口气疾驰了几公里,再看看倒后镜,军装美女已经不见了,看来是终于体力不支跌了下去。
方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减缓了车速,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才感觉到冷汗已经湿透重衣。
但还没喘口气,耳边蓦地传来一声娇喝:“停车!”
方强大惊,转头一看,就见那军装美女赫然就在车窗外,正冷然瞪着自己。
她的右手紧抓着车顶的突起,使身躯纹丝不动的悬挂在外面,左手持枪,乌黑的枪口从半开的窗口伸进来,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这美女是何时从车厢翻身攀上,再悄然潜到车头的,方强竟毫无察觉、一无所知!
“再不停车,我就开枪了!一……二……”
冷冰冰的语声,从两片柔软的玉唇里直送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股煞气,令人不寒而栗。只要听到这声音,谁也不会怀疑,这美女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辣角色,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我停……这就停!”
方强颤抖着嗓音满口答应,右脚移动到刹车上。
“给我踩慢一点,别玩花样!”
军装美女看出方强眼神闪烁,冷哼着伸长手臂,枪口直接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不料方强却是猛的一打方向盘,令车身再度剧烈晃荡,同时脑袋一低,枪口顿时滑了开去。
“砰”的枪声骤响,子弹擦着头发飞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多了个蛛网状的破洞。
说时迟、那时快,方强右手把持着方向盘,左手抓住这美女的手向车门一撞,就将枪给撞掉了。
然后他奋力推开车门,意图将对方摔下车去。
谁知这军装美女的反应更加迅速,一手继续握紧车顶的突起,另一只手向上一翻,快如闪电,竟然扣住了方强的腕子,以擒拿功夫牢牢抓住了,怎么也不肯放松。
两人都是右手不得其便,左手纠缠在一起比拼,一时难分高下。
方强只觉得左腕就跟套了个烧红的铁箍似的,奇痛无比,无论如何用劲都挣不脱,不禁骇然变色。
自从注射合成剂后,他的体质、气力和肌肉爆发力都增长了何止数倍,一般大力士都已远远不是对手,可是此刻与这个军装美女较量,居然怎样都无法占据上风,?br />
炼狱天使第13部分阅读
,可见她那浑圆玉臂里蕴含的力量是多么惊人!双方僵持不下,严重影响了开车,整辆货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起来,一连撞坏了多个电线杆。幸好沿路上没有多少车辆,才没有造成交通事故。
方强忽然惨叫起来,声音里满含痛楚,感到手腕几乎都要被折断了。剧痛令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方向盘,右手也伸过来帮忙,想要将对方的五指掰开。
这一来货车彻底失去了控制,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上了前面的大桥,撞毁了防护的栏杆。
映入眼帘的是波光荡漾的河面!
“哗啦”一声响,滔天波浪掀起,整辆货车划过一道抛物线掉进了河里,车头很快就沉了下去,车厢高高的翘了起来,如同倒栽葱般插在河面上。
突然,原本平静的河水如般翻滚了起来,跟着又是沉闷的枪声传来,片刻后,水面上飘起了一丝丝血迹,而且漾的越来越大。
又过了一阵,水花四溅,军装美女呼的冒出了头来,如游鱼般潜游到了岸边。
单是看她那灵活敏捷的泳姿,就知道受伤的绝不是她!
上了岸,这美女收起枪,默然伫立了片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水珠沿着那白皙的俏脸滴下,透透的军服紧贴着肌肤,隐隐能看到里面极其惹火的胴体。丰满无比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都透出了轮廓,在军服包裹下尽显诱惑。
天桥上,警笛声正由远及近的传来……
第二十一章 抢匪之妹
当晚十点,龙市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播出了一则重大消息:六名抢匪傍晚打劫了银行,抢走了数百万现金,并劫持了七个人质逃遁。经过警方全力追捕,其中五名抢匪被击毙,剩下一人负伤跌入市白马河,目前下落不明。
据警方透露,人质仅有一人死亡,两人肺部呛水轻微受伤,其余四人均毫发无损。被抢现金大部分被追回,但也有少数被河水冲走,具体损失银行仍在统计中。
接下来是记者采访警务人员的画面,两个年轻的警官,一个姓周一个姓阮的,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称该市的警员是全国最专业最尽责的队伍,所以才能在此次案件中发挥出神速的破案效率,并将损失减到最低云云……
“尽是他妈的瞎扯!所有抢匪都是咱大姐头击毙的,这些笨警察什么功劳也没有,居然也好意思猛往自己脸上贴金!”
龙市安全部门的休息室里,几个龙牙小组成员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忿忿不平的骂娘。
“没办法,现在的警察基本都是无耻之徒组成的,所以才把全国的治安搞的这么乱……”
“关键还是大姐头自己不想居功啦,怕被媒体一报道成了名人,不利于今后的工作,这才便宜了那两个傻瓜警察……”
“干!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大姐头要去帮这些笨警察的忙?抢劫案跟我们有屁关系……”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次大姐头来龙市调查案子,这里的熊局长十分配合,出了很大的力气,帮了不少忙,大姐头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这么做也算是报答熊局长啦……”
几个人谈谈说说,言语中对这位“大姐头”都是由衷的尊敬、佩服,除了下属对上级的谦恭外,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仿佛为她死都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方强精疲力竭的倒在毯子上,大口的喘息着,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终于……脱险啦!
一路上都担惊受怕,直到回到了豹宫里,才感到真正的安全。
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草草包扎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水。
这一枪挨的可真不轻,幸好子弹只是打穿了表层皮肉飞出,没有留在体内,也没有打到骨头,否则这苦头可就要吃大了。
方强心有余悸的抚摸着伤处,想起那军装美女下手之狠、准、无情,不自禁的感到胆寒。
假如不是当时天已经黑了,水底下视线模糊,有利于乘黑逃跑的话,自己恐怕早已死在她枪下了,或者已经被生擒活捉。
这次能逃出生天,完全是侥幸命大!下次要是再给她碰上,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臭娘么,你上辈子跟我有仇啊?老是跟我过不去……”
方强满腔气恼,忍不住破口痛骂了起来。
“迟早有一天,把你也抓到这豹宫里来,让你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哼哼……”
骂归骂,可是想到这军装美女充满杀气的眼神,方强就心里发毛,能远远避开她就是上上大吉了,哪里还敢去主动招惹她?
已经注射了合成剂的自己,居然还不是她的对手,这美女身手之高强、实力之恐怖,由此可见一斑。
哎,撞上这样强横的对手,只能算自己倒霉吧!连抢来的钱都弄丢了一大半……
方强苦笑着,眼光望向扔在地上的麻袋。被子弹击中的那个麻袋,一落水就被河流给冲走了。而这个完好的麻袋也不小心松开了一道口子,流失了不少钞票。
好在剩下的钞票还有大半麻袋,只是全都给浸湿了,需要一张张用电熨斗烘干。总数估计差不多有七八十万,也算是不虚此行啦。
有了这笔钱,开办工厂的起步资金就充足了,自己这次也就没有白白流血负伤。
方强想到这里,又高兴了起来,仿佛痛楚也减轻了许多似的,自己用酒精药水处理好伤口,就在肉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愉悦中,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枪伤已经好多了,结了个长长的疤痕。看来合成剂果真其效如神,不仅使人体质强健、气力倍增,连伤口愈合的速度都超乎预期的快。
走出自己寝室,到叶灵所在的“001室”一看,这妮子正遵照自己吩咐,乖乖的在一张张烘烤钞票。
方强温言夸奖了几句,也过来帮手,两人一起努力了大半天,总算把所有钞票都烘干了。
一清点,共计八十二万元。
方强拿出个箱子装好钞票,出了豹宫,搭车回到了龙市内,随便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银行,将八十万的整数都存了进去。
余下的二万零头则带在身上,准备多买点补品和可口的食物,慰劳一下自己,顺便也好好养伤。
想到吃,方强的馋虫就上来了,不过枪伤忌食荤腥,于是来到一家有名的素菜馆,点了几个特色佳肴品尝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习惯性的取过架上的公用报纸,翻阅着当日的新闻。
头版刊登着银行抢劫案的最新进展,警方发言人声称,跌入河中的负伤抢匪“几乎可以肯定”已经死亡,尸体大概被河流冲走了,目前还在寻找中。至于其他四个抢匪的尸体,还摆在太平间里,正等着他们的亲人去认领……
方强忽然一愣,目光重新跳了回去。
其他四个抢匪?
四个……怎么会是四个?
一共有六个抢匪,除了自己冒充了其中一个外,不是被那军装美女当场击毙了五个么?
难道是记者写错了?
方强停止了咀嚼,怀着这疑问,迅速浏览了一遍报纸,才发现下面有专门说明。原来被击毙的抢匪的确是四个,另外有一人只是重伤瘫痪,命却是保住了。
而这大难不死者,赫然就是那身材极瘦、主动抛枪投降的抢匪!此人名叫沈飞,正躺在医院里接受进一步治疗,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康复了,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记者还专门为这沈飞写了篇报道,并采访了他的亲妹妹沈莉。那是个还在上高三的女学生,听说哥哥遭此劫难,哭的就跟泪人似的,反复说哥哥本来一直都是善良的好人,这次完全是因为家里太穷,而父亲的癌症又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哥哥是为了凑齐医药费,一念之差才参与抢劫的。
报道里还详细描述了沈氏兄妹家中的情形,其破旧、简陋和穷苦,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特别是卧病在床的老父亲,眼睛里全都是悲哀和绝望……
总之,整篇报道的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对兄妹二人的同情。
方强看的眼眶都湿了,鼻子一酸,没来由的一阵难受,同时也感到一股深深的愤怒。
对这个不公的社会的愤怒!
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谁会愿意去当抢匪呢?
方强还记得,当那个三角眼抢匪开枪杀死一个儿童时,正是这个沈飞,怒斥、质问为何乱杀孩子,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本质并不是太坏。只是这个社会太不平等、太过冷漠,对弱势群体的关心太少,才把他逼上了犯罪的道路。
泪水模糊了视线,方强忽然也联想到了自己,其实同样也是被人逼上了绝路,才由从前的一个纯真青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恶棍……
他再也坐不住了,顾不上吃饭,匆匆买单离开,循着报纸上所写的地址,朝沈莉家走去,来到了市内一条肮脏的小巷子里,穿梭前行着,逐个查看沿途住户的门牌号。
抢匪沈飞的家,是在全市最有名的“贫民窟”里。这一带住的都是生活在赤贫线下的穷人,只能靠每月一点可怜的救济金来勉强度日,生活环境之脏之乱,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的话,简直就无法想象。一般市民都对这里望而却步,谁也不愿意进入这个贫民窟半步。
方强以前在教会当义工时,曾来这里做过不少善事,照顾过一些孤寡幼儿,所以对整个地形还算熟悉。否则换了其他人,就算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地址,也找不到具体的地点在哪。
巷子里都是简陋、低矮的平房,许多门牌号都斑驳脱落了,看也看不清。十多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小孩子,正簇拥在一起喧闹追逐,发出天真无邪的嘻笑声。
方强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的脏水,走过去和蔼的跟孩子们打了个招呼,向他们询问沈飞的家怎么走。
“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一个小男孩热心的举手,自告奋勇的带着他向前奔去,七弯八拐之后,指着前面一间屋子说那就是了。
方强谢过了小男孩,后者蹦蹦跳跳的跑回去找伙伴玩了。
方强回头打量着眼前的屋子,倒抽了口凉气。
这屋子好像刚刚遭受过山洪袭击似的,前面的墙壁几乎塌了一半。石灰也都掉了,露出里面的砖头,屋檐更是七零八落,瓦片四散。有好几块明显是新钉上去的木板,安装在墙壁的塌陷处,勉强起到遮挡的作用。木板上横七竖八的泼了许多红色油漆。
大门上、墙壁上还用油漆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大字,显得触目惊心。
“欠债还钱!”
“不还杀你全家!”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方强呆了一下,心想这好像是放高利贷的上门催债时所采取的恐吓招数,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想不到今天竟给自己亲身碰到了一回。
方强上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试探着一推,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请问有人吗?”
方强一边叫唤着,一边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不足,给人阴暗惨淡的感觉。进门就是个最原始的灶台,烧的还是蜂窝煤,炉火上的药罐正噗噗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角落里还站着个身穿高中生校服的女孩子,双手紧握着一柄炒菜的锅铲,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
方强一怔,随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妹妹你好啊……”
边说边走上几步,谁知这女孩子却尖叫一声,扬起锅铲挥舞着,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别过来!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你们去的……别过来!”
女孩子的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怕的要命,但眼神里却透出一种毅然不屈的神色,仿佛已决心拼命到底。
“小妹妹,我不是坏人……别害怕,我真的不是坏人……”
方强忙高举双手,示意自己绝无恶意,语气诚恳而温和,反复声明之下,那女孩子果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凝望了他片刻,忽然一震。
“方先生!您是……教会的方先生?”
“是的是的,就是我!”
方强想不到对方居然认得自己,忙不迭的点头承认。
女孩子吁了口气,一手惊魂甫定的按住自己胸口,神经才算彻底松弛下来。
“小妹妹,你以前见过我?”
“您忘啦,前年您曾来这里派发教会的慈善捐款,当时我还跟您探讨过宗教问题呢!”
女孩子说着,唇角微微漾开,露出一抹笑意,甜甜的很是动人。
方强恍然大悟,也依稀记起了的确有过这么一回事。那时这女孩子还很瘦弱、不起眼,天真稚气的样子完全像个小丫头,跟现在一点也不像。
这时女孩子“啊”的一声,发现自己另一只手还不雅的挥着锅铲,连忙放了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脸蛋都羞的发红了。
“方先生,您请坐。”
女孩子关上房门,端来了一张板凳,小手在上面擦了又擦,又倒了杯热开水递过来。
方强道谢着接过,却没有坐下,举目环视着屋子里的情形。
这屋子一共就两间房,现在所处的这间面积比较大一些,是厨房兼客厅,米缸、煤炭什么的都放在东边,西边则摆着桌椅,大概就是吃饭和待客时用的了。
里面那间比较小,透过半开的房门,可以看到内里简陋到极点的摆设。一张上下铺的行军床,占据了将近一半的面积。房间中间有个人工架起的布帘,将另一半面积隔离了起来,从布帘底端隐隐能见到床脚,想必那里面也是一张床,就是这女孩子睡觉、更衣的地方了。
方强心中愀然,比起两年前,这户人家的生活一点也没得到改善,似乎还更穷了。
“方先生,刚才真是……对不起,您别见怪。”
那女孩子神色扭捏,又低声道歉了起来。
“没关系啦,小妹妹。”方强挥了挥手,问道,“你是不是把我错认成上门讨债的了?”
女孩子轻轻“嗯”了一声,似乎不愿意多说这件事,又道:“我叫沈莉,方先生您就叫我小莉吧。”
方强不禁重新打量起这小姑娘来。
两年不见,她已经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长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成熟少女,虽然小脸上还沾着几点脏兮兮的煤黑,可是仍难掩盖明眸皓齿的清秀之色。洗的褪色的校服里,胸脯已经像小蘑菇似的鼓鼓隆起了,裙下露出的小腿更是匀称而修长,透出常晒太阳的健康肤色,一望而知是个脸蛋、身材俱佳的小美人坯子。
此刻这小美人的双目微有些红肿,显然是刚流过眼泪,神色间也颇为憔悴,看了令人心疼。
方强心头怜惜之意大起,一瞬间下定了决心,绝不再让任何人欺负这小姑娘。
“小莉,我这次是因为看到了报纸上你们家的消息,专程过来看看的。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你爸爸呢?是不是为了治病借了高利贷?”
这几句充满温暖的关切话语,一下子粉碎了沈莉的所有矜持,她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
“哥哥他……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警察叔叔看守着……不让我见他……
呜呜……他们说……哥哥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呜呜……哥哥为了给爸爸治病,已经借了好多钱……被债主逼的没办法了……才去抢银行的……呜呜……“
凄楚的哭诉声,令闻者心酸,每个字仿佛都带着这年纪的女孩本不该有的悲怆。
方强眼里也涌出了泪光,走过去轻轻拍着这小姑娘的肩膀,柔声安慰了好一阵,才让她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泣。
“你爸爸在哪?也在医院里么?”
沈莉摇摇头,带着方强走进了里屋。
方强这才发现,那张行军床的下铺上,原来还躺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昏睡未醒,蜡黄的面色,头发都掉光了,一看就是做多了化疗的症状。
“我们交不出医药费,昨天半夜就被医院赶回来了……”
沈莉哽咽的说,清纯的眸子里尽是哀伤。
方强怒火窜起,心里暗骂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不给人活路了,再好的良民都会被逼成强盗,真是见他娘的鬼!
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跟着是“乒乒乓乓”的砸门剧响,还夹杂着好几个人粗鲁的骂街声。
沈莉吓的一哆嗦,惊慌的说:“讨债的人又……又来了!方先生,你就在这里,千万别出去!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方强见这小姑娘虽然极端害怕,但仍考虑到别人的安危,心里颇为感动,问道:“那你呢?”
“我不要紧的!”
沈莉说完就奔了出去,并把里屋的门砰的关上了。
方强凑眼到门缝里,观看着外面的情形。
只见大门刚一打开,五六个痞气十足的阿飞闯了进来,几乎把沈莉给撞倒了,她惊叫着退到了屋角,一副羔羊落入狼群的无助模样。
为首的阿飞染着一头俗气的黄毛,大模大样的自己坐了下来,斜着眼睛说:“最后期限已经到了!怎么样,五万块钱准备好没有?”
沈莉脸色煞白,嗓音微微发颤的说:“还没有……请您无论如何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凑齐还给您……”
“你老师咧!大爷我都宽限你们几个月了,拖到现在还不还!上午还敢打伤我手下讨债的兄弟,小娘皮你他妈的不要命了!”
“黄毛”恶狠狠的咆哮着,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个阿飞,显得恼怒之极。
方强从门缝看去,那个阿飞脑袋上包扎着绷带,一进来就将锅铲践踏在脚下乱踩,大概是被沈莉用锅铲打伤过了,所以要先毁掉这件“武器”,免得再重蹈覆辙。
沈莉神色惨然,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住才没有流下来,分辩说:“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还要强行带我走,我才失手打了他的……”
那受伤的阿飞目露凶光,骂骂咧咧道:“他妈的,你哥哥当初自己答应的,还不出钱就拿你做抵押,现在想耍赖么?”
“你乱说!”沈莉愤然叫道,“我哥哥一向疼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那就叫你哥哥来对质啊,看他怎么说?”
阿飞们都胡搅蛮缠的起哄,把小姑娘气的连连顿足,终于忍不住又哭了。
黄毛滛笑道:“哭啥?大爷们带你走,是想给你找个好工作,免得浪费了这么一副好身段。”
边说边色迷迷的盯着沈莉,眼光在她那刚刚发育成熟的胸脯上扫来扫去,滛亵之意溢于言表。
另外几个阿飞也都贪婪的咽着口水,肆无忌惮的品头论足:“想不到沈飞的妹妹蛮水灵的嘛,啧啧啧……要是能替她开个苞,少活几年我都愿意……”
沈莉听了真想掩住耳朵,满脸都是厌恶、恐惧之色,双手本能的护住胸口一直向后退缩,可是背部很快就碰到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我不去!你们……别逼我,我死也不会跟你们去的!”
她咬着牙,表情又变的顽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黄毛阴冷一笑:“你不去也行啊,那就让你爸爸跟我们走吧!”
说着一努嘴,阿飞们齐声答应,做势就要往里屋闯。
沈莉失声惊呼,冲过来就要阻止,谁知这却是声东击西之计,两个阿飞立刻从后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下我!放下……”
沈莉惶然尖叫,拼命挣扎着,校服裙都翻了上去,露出白皙纤瘦的大腿,悬在半空绝望的踢腾。
方强再也看不下去了,正想拉开房门出去教训一下这些混混,忽然只听“哎呦、哎呦”两声痛叫,抓住沈莉的两个阿飞象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似的,两颗脑袋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在惨叫声中,他们抓着沈莉的手松开了。
沈莉跌下地来,惊怕交加,小脸吓的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黄毛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大呼小叫啥……”
刚说到这里,刚才还被人踩在脚底的锅铲,不知何时竟飞了起来,仿佛自己有了生命一般,狠狠一敲,重重砸在他的脚裸上,黄毛也象两个倒霉的手下般杀猪似地惨叫起来。
“鬼啊!”
阿飞们个个目瞪口呆,在愣了半秒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连滚带爬的跟在后面,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刚到屋外,黄毛忽然站住了,愕然看见前面空地上站着个身披黑袍的年轻修女,天蓝色的美眸充满异国美人的韵味,正挪瑜的望着自己这群人。
“who are you?”
黄毛也不知怎的,脱口甩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英文。
修女微微一笑,樱唇轻启,说的是一口流利但略带外国口音的中文:“我叫克里斯蒂娜,是受朋友的委托,来这里看望沈飞先生的家人的。先生们,你们都是男子汉,这样子欺负一个女孩子,很不好,很没有风度……”
回到了阳光下,黄毛的胆子马上也大了起来。
“去你妈的,我们都是出来混的,要风度干屁?”
“风度没有,硬度倒是有的,要不要到床上试试啊?”
几个阿飞辱骂的辱骂,调戏的调戏,纷纷说起了污言秽语。
克里斯蒂娜秀眉微蹙,声音却仍温和:“先生们,主教导我们要仁慈和博爱,请你们想一下,如果是你们的姐妹遭受苦难,你们忍心这样对待她吗?”
“有什么不忍心的?老子的姐姐就是被我亲手卖掉的,照样心安理得!”
黄毛仰天狂笑着,一脸的恬不知耻,但是才说了一半,但是才说了一半,身体象是被谁从背后狠推了一把,猛的往前一扑,跌了个狗吃屎。
“是这女人在搞鬼!兄弟们,给我上!揍死她……”
黄毛醒悟了过来,恼羞成怒,爬起来大步就向修女冲来。
克里斯蒂娜不闪不避,仍是静静站在原地,眼神凌厉,仿佛全身突然焕发出了一股威严的气势,令其他几个阿飞一时不敢逼过来。
黄毛刚奔到近前就发出怪叫声,又一次地扑通跌倒在地,这一回,他的身体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脚踏在背上,怎么也直不起腰来。
阿飞们全都骇然,总算知道了眼前这个修女必定不是简单人物,一个个都耷拉着头不敢再耍横了。
“哎呦,饶了我吧……我错了,求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
终于尝到对方的厉害,黄毛吓得牙根直打战,拼命求饶。
克里斯蒂娜淡淡的说:“你们以后别再来马蚤扰沈先生一家了,能做到么?”
黄毛双颊高高肿起,哭丧着脸道:“我们也是奉命讨债,身不由己哪!如果要不到钱,回去也会被老板打断腿的……”
阿飞们纷纷附和,跟着一起叫苦、哀告了起来,仿佛他们才是深受荼毒的受害者。
“债务一共是多少?我这里有一万块钱,该够了吧?”
克里斯蒂娜边说边取出了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钞票。这些钱都是雨兰给她的——女特工也从报纸上看到了新闻报道,知道了沈飞家的穷苦情况,颇后悔下手没有留情,于是委托她转交一笔钱给这家人。
“可是……连本带利,一共是五万元呀!”黄毛可怜兮兮的说,“老板说,今天是最后期限了……如果不能拿到全部五万元,就要把人带去,否则……真的会打死我们的……”
克里斯蒂娜顿感为难,正在沉吟时,忽然屋门打开,方强伸手牵着沈莉,走了出来。
“方,你也在这里呀!”
克里斯蒂娜双眸一亮,欣然迎了上去。
方强恭敬的打了个招呼,从口袋里拿出了支票本,挥笔唰唰填好,撕下来递给了黄毛。
“整整五万元,你们自己填上名字,到银行兑现去吧。以后不准再来纠缠,知道了吗?”
黄毛接过支票,连连点头称是,带领着手下们灰溜溜的走了。
“方先生,太谢谢您了。谢谢……我会尽快想办法,把钱还给您的……”
沈莉热泪盈眶,不停的道谢,眸子里充满了感激。
“不用啦,这本来就是你们家应得的钱……”
方强欲言又止,若不是克里斯蒂娜在旁,他真想告诉沈莉,这钱原本就是她哥哥辛苦抢来的,现在不过是归还一部分而已。
接着方强又翻遍了几个口袋,将上万元的现金都掏了出来,硬塞给沈莉,要她补贴家用,给生病的父亲买营养品。
沈莉涨红了小脸,怎么也不肯收下,后来克里斯蒂娜也加入了劝说,在两人轮番游说下,又提醒她父亲的病经不起拖延,小姑娘才终于含泪收下了两人的钱。
方强和克里斯蒂娜欣慰的相视一笑,稍坐片刻后就告辞了。
“等等我,方,我还有话对你说!”
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方强本想迅速溜之大吉的,闻言只好放慢了步伐。
这个脸庞完美如女神雕像、容光摄人的西方修女,身上似乎有种天然的圣洁光辉,令方强一见就不由自主的联想起教堂壁画上的圣母玛利亚,仿佛自己的一切心事、邪念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般,产生想要逃跑的冲动。
克里斯蒂娜赶了上来,和他肩并肩走着,面露责备的表情:“方,你似乎在躲避我。难道我就这么可怕么,一见到我就想逃走?”
“没有啦……我只是有点急事,走快一点罢了……”方强支支吾吾的说。
克里斯蒂娜哑然失笑:“你真是个可爱的男人,连撒谎都不会……”
“我没撒谎啊……真的没有!”
“那你敢直视着我的眼睛,向主发誓你说的是真话么?”
方强被将了一军,无言以对,只能苦涩的说:“不要再跟我提主了……我已经是个被主抛弃的人……”
“你错了,方,主从来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子民。”克里斯蒂娜温和的说,“不管他是清白的,还是有罪的,只要他真心热爱主、信仰主,主都会永远宽厚的包容他……”
“以前教会的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可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同样就是他们,无情的抛弃了我……”方强满腔愤懑的说。
“看来,你潜意识里其实也明白,抛弃你的是这里的教会,并不是主呀!”
方强再次哑口无言,低头默默的迈动着脚步。
“相信我,方,主并没有抛弃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澄清那些误会,说服骆神父和其他教友,让你重新回到教会里来。好么?”
克里斯蒂娜热切的望着他,语声十分诚恳。
方强怦然心动,可是转念一想,又黯然摇了摇头。
“太晚了……我已经犯下了太深的罪孽。你不会懂的,那实在是不可原谅的罪行……”
克里斯蒂娜微微一笑:“真夸张!你只是做了几个转基因的试验,顶多只是有错而已,怎么能算罪孽呢……”
方强猛吃一惊,失声道:“什么?转基因?”
“是啊,我知道你在做这方面的试验。那不但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个人爱好……”
克里斯蒂娜轻描淡写的说,她那天和女特工一起潜入方强的家里,各自偷偷拿走了几件废弃的试验用品,经过化验,克里斯蒂娜初步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她误以为那是方强在进行转基因的研究,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具体的还要等返回梵蒂冈后,等专门的科学家验证过才知道。
方强却是惊疑不定,心脏紧张的狂跳,暗想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做试验的?难道说……她一直在暗中调查自己的一举一动么?
想到克里斯蒂娜曾自我介绍来自梵蒂冈,方强忽然警醒了起来,隐隐猜到她必定不是个普通的修女,到龙市来的目的也没有那么简单。
“对不起,方,我并不是有意调查你。是那天我遇到了骆神父,他把你的情况全都告诉我了……”
克里斯蒂娜将整个经过都告诉了方强,但却隐瞒了潜入他家里的一幕。
“你是个好人,方。不管外面怎么传说你,我都相信,你的本质是善良的……我希望,我能够成为你最好的朋友,可以吗?”
望着克里斯蒂娜坦然、真诚的眸子,方强只觉的心里涌上了一股热流。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这么暖人心肺的话了,感动的他几乎落泪。
“如果你不嫌弃我声名狼藉,我当然很乐意、很荣幸……”
还没等他说完,克里斯蒂娜已主动大方的伸出了右手。
方强赶紧也伸手,和那只光滑柔软的纤手相握,摇晃了一下。
两个人都开心的笑了。
第二十二章 再度遇险
龙市安全部门。主任办公室。
“雨兰处长,您指定化验的药物,结果已经出来了。”
贺主任边说边递过一张报告单,雨兰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
从方强家里搜出来的药品残渣,经过技术专家的鉴定,都是含有毒素的化学合成剂,成份相当复杂,跟莫教授实验室里的如出一辙,都足以迅速致人死命。
雨兰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那个方强正在继续进行已故导师的研究项目,只是仍然没有什么进展……这项目也怪,明明是研究“体制增强剂”,可为什么实际合成出来的都是毒药呢?
——会不会是……研究的本来就是某种毒药,增强剂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雨兰越想越起疑,再想到美国特工的介入,更觉得方强这个人有问题了。
她拿起电话,接通了龙牙小组埋伏在方强住宅外的成员,询问监视的情况。
得到的回答是,至今都无人返回该住宅。
“继续监视,只要目标一回家,马上将他带来见我。行动注意隐蔽,不要惊动他人。”
雨兰果断的下了命令,放下电话后,又通知了龙牙小组的其他成员,全力在龙市里寻找方强
克里斯蒂娜后天就要离开龙市回到梵蒂冈了,她一走,雨兰也没有借口继续滞留龙市,必须马上回北京待命。所以必须抓紧剩下的四十八小时,快刀斩乱麻的取得成果。
就在这时,另一个监视克里斯蒂娜的小组也打来电话,说发现方强和克里斯蒂娜在一起,两人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兰大为意外,这两个人居然搅在了一起,凭着先入为主的想法,她可不认为这只是普通的修女和教民的见面。事实上,自从凶杀案发生后,雨兰在心里就一直认定克里斯蒂娜是凶手,可惜苦无证据,而昨天当她将凶杀案的调查报告提交上级,并说明心中的疑率时,来自上级的回复却十分的古怪。
上级要求龙牙小组全力保证克里斯蒂娜的安危,未经允许,不得对她有特别的举动。同时又派出了两支特别的专家小队,今天一早就赶到了龙市。一支去了凶案现场取样,临走时带走了全部的尸体;而另一支小队居然直接来到教堂“请”走了克里斯蒂娜。
暗中监视的龙牙小组在事前却接到上级发出的命令不得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克里斯蒂娜被带进教堂外一辆大型集装箱货车里,在里面待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据龙牙小组成员回报,那些带走克里斯蒂娜的神秘人,个个身穿中山装,戴着黑墨镜,手持国安局最高领导签字的手令,由身手动作来看,他们的能力绝对不下于龙牙的成员。
——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权限?
雨兰满腹疑窦。以她的身份,已可接触国安局中的高级机密,但这次就连她居然也对这伙人的来历一无所知,而上级对克里斯蒂娜暖昧的态度更是让她百思不得一解。
现在,又得知了克里斯蒂娜在和方强接触,雨兰下定决心立刻拘捕方强好好审问,以期从他嘴里挖出一些蛛丝马迹。
一场秘密的搜捕行动,无声无息的在龙市里展开了……
方强跟克里斯蒂娜分开后,心里十分快乐,仿佛连臂上的枪伤都完全康复了,再也没感觉到疼痛。
这来自异国的年轻修女,不仅容貌美的超凡脱俗,心肠也好的跟仙女似的,一路都在劝说自己回到教会里,重新沐浴到主的恩泽荣耀下。
方强被深深感动了,终于答应了下来——尽管他明白,与其说是心灵再次受到“主”的感召,倒不如说是被克里斯蒂娜的个人魅力所吸引——他希望她开心,哪怕对主的信仰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但只要教会里还有克里斯蒂娜这样美丽圣洁的女性,他还是很愿意回来的,至少在慈善事业上可以尽一点心力。
当然,虽然对克里斯蒂娜抱有极大的好感,但在重要理念上,方强是不会轻易动摇的。比如对于合成剂的研究,再怎么样也会继续下去;为凑集资金抢来的?br />
炼狱天使第14部分阅读
的钱也是不可能退还的,顶多将来发了财后,加倍捐款给那家银行就是了。要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生存下去,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的。别说进行耗资巨大的科研、开办生产壮阳药的工厂,就算维持日常生活,都需要不菲的开销。
那小姑娘沈莉面临的困境,就令方强深有感触,要是有钱替父亲治病,她哥哥沈飞也不至于去当抢匪了。
基于同情和怜惜,第二天方强又到了沈莉家里,慷慨的伸出了援手,协助她将昏迷的老父送进了医院,并预先垫付了巨额的医药费。
沈莉喜极而泣,虽然女孩子面皮薄,不好意思当面千恩万谢,但望着方强的目光里已充满了感激,和这个年龄的女生所能表达的所有崇敬。那眼神明白无误的告诉方强,就算他叫她去死,她都会心甘情愿的照办的。
方强温言安慰了她一番,要她好好照顾父亲,有困难就只管提,并许诺会经常来看望她的,又在病房里帮着照料了一阵病人,直到傍晚时分,才在小姑娘依依不舍的目送下告辞离开了。
走出医院大门,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正要找个地方吃晚饭,忽然不远处有辆黑色桑塔纳缓缓开了过来,驶到面前又停下了。
车门打开,两个身穿西装的男子下了车,拦住了方强的去路。
“是方强先生吧?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
其中一个男子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自我介绍着,并取出烫金的证件,在方强眼前一晃。
方强愕然变色:“你们……想干嘛?”
“有件事需要你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男子一左一右的上前,有意无意的包夹着方强,将前后的道路全都堵死了。
情况不妙!
方强心中暗叫糟糕,第一个反应就是,抢劫的案件东窗事发了!第二个想到的是绑架叶灵的罪行被揭穿了,第三个甚至还想到了自己私下处死砍手党徒,毕竟也违反了国家的法律……
但是再转念一想,不对!这几件事虽然都是大罪,但抓捕自己的应该是警察呀,何至于惊动国家安全局?
“能问问,是什么事么?”
方强竭力保持着镇定,强笑着问道。
对方的回答很干脆:“别问那么多,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态度更令方强疑云大起。蓦地里,他脑中犹如电光石火般,想起了女主持人文晴说的话。
——你得罪的名模雨心,她姐姐、姐夫都是中南海里的大人物,连一般的高官都惹不起……
大人物!能调动国家安全局特工的,岂非只有这样的大人物!
方强猛然醒悟过来,前天自己驾车逃跑时,那个攀上车来的军装美女搞不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次要把自己带走就是为了公报私仇,居心大大的不良!
——其实这是方强误会了,雨兰前天追捕他纯属偶然,是应龙市警局局长的请求而出手的,当时并未认出逃跑的是方强;而这次派龙牙小组成员来找他,也纯粹是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责任感,跟私仇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在短短的一瞬间,方强根本想不到这些,做贼心虚的他单方面认定了对方不安好心,不禁又惊又怒,一股拼个鱼死网破的狠劲霎时冒了上来。
“请上车!”
身后的特工已在催促了,方强一咬牙,装作顺从的样子,低头慢慢钻进了黑色桑塔纳的后座。
一个特工跟着进入,坐在他身边,关上了左边的车门。另一个特工则绕到轿车的另一头,准备从右边的车门进入,这样就可以将方强夹坐在中间了。
就在这人刚打开车门的刹那,方强陡然怪叫一声,左肘狠狠击中身边特工的腰部,令他痛的弯下身来,同时双脚抬起猛然向车门踹去,巨大的力道竟将车门给撞脱了,连同车外的特工一起跌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两个对手就一齐被打翻!
“救命啊——绑架啊——”
方强飞快的跳下车,一边狂喊,一边没命的向前狂奔。
那两个特工毕竟是精锐的龙牙小组成员,一时大意才会着了道儿,但哪会如此容易就被击倒,第一时间就忍痛双双跃起,飞步追了过去,同时右手都探入了上衣的内袋,像是想要拔出枪来射击。
同时驾驶轿车的司机也踩下了油门,但方强特意选择相反的方向奔逃,此时又恰逢下班时间,马路上车流量相当大,急切间竟无法掉头追上去。
就是这么一耽搁,方强已经不顾危险,直接冲到了街对面,引起路上好几辆车子紧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如此一来,视野都被急停的车辆给挡住了,不利于射击。那两个特工既怕误伤旁人,也怕引人注意,只得放弃了掏枪的念头,加快脚步急匆匆的在车辆间穿行,等他们也过了街,和方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手枪的射程,不可能打中目标了。
三个人都撒开了双腿,全力在长街上发足飞奔,逃的人体质超强,追的人则受过严格训练,双方奔跑的速度都快如旋风,眨眼就穿过了数百米的距离。
方强只觉的两耳呼呼风响,双足就跟安装了风火轮似的越跑越快,眼看就能甩掉对方了,蓦地里一阵尖锐的马达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回头一看,黑色桑塔纳赫然已开到了身后!
方强大惊失色,心想人腿再快也跑不过汽车的,一时间慌不择路,竟掉头跑进了旁边的一家百货商场。
“让一让!对不起……让一让!”
方强连声吆喝,如没头苍蝇般在顾客群里冲撞,一连撞倒了好几个人,还有好些货架也翻了,商品撒了一地,整个商场都被闹的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就在纷杂的惊叫声中,方强沿着楼梯箭步向上窜去,百忙中还不忘了向下回望,正好看见那两个特工也正拨开人群,大踏步向自己追来。
这商场一共有六层,越往上顾客就越稀少。到了最高一层,已没有路可逃了。
方强叫苦不迭,情急中忽然瞥见拐弯处有个半敞开的门,当即不假思索的冲了进去。
那里面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废弃的商品、十多个塑料人形模特和拖把水桶等,堆的到处都是,但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方强关上房门,锁死,奔到惟一的窗口望了出去。天哪!这可是六楼!虽说可以顺着水管往下爬,但风险实在不小,一个失手摔下去可就惨了。
稍一迟疑,外面已传来了那两个特工的脚步声,跟着是砰砰的撞门声。
方强突然急中生智,飞快的脱光了全身衣服,用外衣包住一个人形模特掷出窗外,剩下的内衣塞进了个水桶,然后自己又跳进了模特堆里。
刚做完这一切,门咣当的被撞开了,两个特工闯了进来。
方强的身躯已经变成了跟模特一样的灰白色,混在十多个塑料人形里,看上去简直是一模一样,几乎分辨不出来。
两个特工扫视了整个仓库一眼,并未发现有何异常,视线自然都集中到了窗口上,奔过去探头张望。
“不好了,他摔下去了!”
一个特工低声惊呼,手指着底下给同事看。
只见黑乎乎的路面上,有个人体一动不动的躺着,隐约能看见那的确就是方强的衣着。
“糟糕,快去救他,希望还没摔死!”
“咳,回去非被大姐头骂死不可!这小子也真是的,跑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坏人……”
两个特工一边抱怨,一边快步奔出了仓库,向楼下跑去,声音渐渐远去了。
方强这才恢复原状,长长的喘了口气。
不过他清楚,危机仍未过去!对方一发现上当后,就会醒悟到自己仍在仓库里,马上就会返回的。
必须立刻离开仓库!
方强想到这里,仓皇跃起,就这样捰体的离开了仓库,想要用变色的本领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
但是刚出仓库,他就傻眼了。商场里摆满了货品,不可能紧贴着墙壁变色,再加上光线十分明亮,就算真变成了相似的颜色,也还是能轻易地看出轮廓来,只要一移动就穿帮了。
怎么办?
方强束手无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商场制服的员工推着个移动货架走了过来,见到一丝不挂的方强,不由呆住了。
方强却是大喜,鞠躬说了声“抱歉”,挥掌轻轻击在这员工后颈上,将他打晕了。
一分钟后,方强已换上了这员工的衣裤,低着头匆匆下楼而去。
沿路上和不少同样制服的员工擦肩而过,心虚的他觉得人人望过来的眼光似乎都蛮奇怪的,幸好并没有人询问打招呼,无惊无险的就到了商场门口。
两个特工赫然就站在外面不远处,一个拿着手机跟人通话,另一个则虎视眈眈的盯着进出的人群。
看来他们果然经验丰富,并不回去搜查,只是堵在这惟一的出口处守株待兔,同时呼叫大批人手过来帮忙,这样就不愁逮不到目标。
方强额头冒出冷汗,正在进退维谷时,忽然有十多个敞衣露胸的大汉大摇大摆的走进商场,为首的正好跟他撞了个满怀。
“你他妈的不长眼啊,挡在这里干啥……”
那大汉刚骂了一句,眼睛蓦地瞪圆了,失声说:“是你!”
方强一怔,却不认得这人是谁,只是觉得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那大汉却面露惧色,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对同伙们叫道:“就是他!上次在超市打倒我和老六老七的,就是这家伙!”
方强恍然大悟,一个月前自己曾在一家超市里,路见不平捉住了三个砍手党成员,眼前这大汉就是其中之一。不知是买通了警方还是越狱了,居然这么快又出来招摇过市了。
那些同伴们不知方强的厉害,纷纷大言不惭了起来。“好哇,那今天正好报仇,教训一下这家伙!”“就是,咱们这么多人,要是连他一个都打不过,以后也别混了!”“兄弟们,上呀!”
呐喊声中,大汉们各自亮出了跳刀短棍,杀气腾腾的蜂拥而上。
方强本能的闪身躲过,一瞥眼间,就见到那两个特工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将视线望了过来。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烦事撞到一块了!
关键时刻,方强大脑灵光一闪,倒想出了个办法,于是双手抱住脑袋,避开各种武器的攻击,奋力冲出了商场。
大汉们锲而不舍的跟了出来,追打的更凶了。
方强强忍着没有还手,小心的护住头部,躲开刀锋砍刺,至于棍棒就顾不上了,任凭它们雨点般落在身上,好在他的身体已被改造的超强,皮坚肉厚,只是感到疼痛,并没有造成伤害。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场面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暴徒,正在狂殴着一个商场员工。
该员工被打的抱头哀嚎,正试图逃出包围圈。
两个特工警惕的互视了一眼,都本能的察觉情况有异,一个人将目光移回商场门口,生怕这是声东击西之计,目标会趁这个机会溜出来;另一个则奔上几步,想要瞧清楚被打之人的面容。
方强见二人如此仔细,心里直发毛,但此时已骑虎难下,只得用双臂紧紧遮住头脸,拼死也不让对方看清自己,同时艰难的挪动脚步避让。
“我是国安局的,你们停一停!”
那特工被逞凶的砍手党徒挡在外围,无法接近到方强身边,只好亮明了身份,高声喊叫着想要制止这场打斗。但大汉们已杀红了眼,根本无人理睬。那特工只好硬冲进战圈里,挥拳击落了两个人的武器。
这一下立刻捅了马蜂窝,至少有一半的大汉撇下方强,转而攻击起特工来,边打还边口吐狂言。
“操你妈,国安局就了不起啊!就是政治局的来了,老子都照打不误!”
另一个特工见势不妙,忙跑过来帮忙,战局顿时更加热闹了,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这两个特工都是龙牙小组成员,虽然以寡敌众,但丝毫不落下风,只是暂时也没法击退这些死缠滥打的暴徒。
方强喜出望外,他本来的用意是想假装被砍手党追打,浑水摸鱼的瞒过两个特工视线,谁知他们这么精明,非要过来看个真切,反倒被暴徒们给缠住了,这一来将错就错,自己也就正好可以脱身了。
当下方强精神一振,骤然展开反击,一连击倒了前面三四条大汉,硬生生冲出了一条路子,逃到了马路边。
不过他的手臂刚一放下,两个特工眼尖,立刻看清了面容,当即不顾一切的向这边冲来。
这时已有好几辆车停靠在商场门口,车主看到这砍杀的场面,都不敢下车,正躲在车内考虑是要立刻开走呢,还是躲一阵等这伙暴徒过去了再进商场。方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奔过去随便拉开了一辆本田车的车门,就往车里钻。
车主是个年轻女子,吓的魂不附体,尖叫着开门逃了出去。方强忙跃到驾驶座上,刚点火启动马达,大汉们已叫嚷着扑到,棍棒起处将车窗玻璃都砸的粉碎。
就在碎片纷飞中,方强猛踩油门,本田车发出咆哮声,挣脱大汉们的包围直冲上人行道,先撞中了商场大门,然后又轰鸣着倒车,强行回到了车道上。
现场顿时更加混乱了,过路行人纷纷惊叫躲避。众多砍手党徒也都下意识的向旁边避让,好几个人接连摔倒、狼狈不堪,等本田车飞驰出去后,大汉们哇哇怪叫着跃起,想要回头找那两个特工的晦气,却发现对手早已灵活的脱离了战圈,跃上了一辆黑色桑塔纳,飞快的向那本田车追去。
“兄弟们,咱们也上车,别让他们跑了!”
那为首的大汉得意的大叫,他打的兴起,完全忘记了曾在方强手下吃亏的教训,以为今晚依靠多人的力量占据了绝对上风,不由兴高采烈,率领着众人奔向来时开的一辆面包车,一个个鱼贯跃入车里,也阴魂不散的驾车追了过来。
三辆车子彼此相距上百米,都在马路上狂飙,沿途不知造成了多少车辆互相碰撞,场面可谓惊心动魄。
方强满头大汗,紧张的操纵着方向盘,心里泛起荒谬绝伦的感觉——三天的时间里,这是他第二次跟亡命之徒般飞车逃窜了。过去只在好莱坞电影里看过这种镜头,想不到现在自己却亲身体验到了,而且还成了家常便饭。
看看倒后镜,黑色桑塔纳正在一点一点的逼近。对方的驾驶技术显然远在自己之上,看情形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了。
幸好方强从小在龙市长大,对整个交通路线了然于胸,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专找那些拐弯多、路灯暗的小路疾驰,给对手造成了不少麻烦,才算又拖延了一点时间。
但是龙牙小组的增援队伍已陆续赶到,时不时都会冒出一辆车子,或者从前面堵截,或者加入追逐的队伍,就仿佛布下了个天罗地网般,逼得方强只能东逃西窜,被困的越来越死。
其实这些特工们早就可以追上方强了,但雨兰曾叮嘱过要捉活的,而且尽量不要伤害他,所以才没有使出重手段,只想通过缩小包围圈的办法,迫使方强最后无路可逃、自己停车投降。
方强也猜到对方的用意,心慌意乱之下,忽然间发现,自己正疾驰向靠近市郊的大桥——就是三天前驾驶货车摔下的那个大桥!
靠,历史总是在重演哇,不知不觉间,竟然又回到了这个老地方!
方强颇有啼笑皆非之感,但是猛然间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为什么不重施故计呢?既然上一次都能逃生,这次想必也不会有问题……
妈的,拼了!
方强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全身都快僵硬了。虽然自信一定能逃生,但要就这样开车撞下河去,勇气可怎么也鼓不起来。
眼看就要驶上大桥了,蓦地里,左边岔路口飞驰出一辆面包车,险些碰在了一起。
方强吓的猛打方向盘,左侧倒后镜被砰的撞飞了,整辆车都差点翻倒。转头一看,那面包车赫然就是刚才那些砍手党徒开的,他们正在车里狂笑起哄,通过车窗对自己竖起中指。
这些人时何时驱车赶到前面来的,方强竟完全没有察觉。
两辆车并排向前疾驶,彼此争先恐后的抢夺着道路,互不相让,很快就驶上了大桥。
又一次争夺后,面包车里忽然接连掷出了几个冒烟的燃烧瓶,扔进了本田车的后座,刺鼻的汽油味霎时弥漫开来,并且马上点燃了座位上的皮革,窜起了不小的火花。
方强大骇,本能的想要刹车停下,弃车逃跑,但是再一瞥右侧倒后镜,多辆国安局的车子紧紧尾随在后,这时候下车绝对插翅难逃。
“烧死这家伙!哈哈哈……烧死他!”
大汉们哄堂大笑,又合力抬出了一只汽油喷枪,对准本田车的后半部喷去。
火焰腾的冒起,眨眼间就变成了熊熊烈火,将后半辆车子完全吞噬。
喷枪缩了回去,面包车上的怪笑声、拍掌声更加响亮了,同时终于成功的抢超到了前面。
但是突然间,燃烧的本田车像发疯了一般,以骇人听闻的高速撞了过来,车头重重顶在了面包车的屁股上,并且仍然不断的加速。
两辆车顿时一起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了几十米后,轰然撞毁了大桥的栏杆,在半空中先后发生了连锁爆炸,幻化成耀眼的炽芒!
然后残骸几乎同时跌进了河里,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大桥上,国安局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急停而止,跳下来许多特工,气急败坏的奔跑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仓皇逃难
“大姐头,我们没能完成任务,请你责罚!”
龙市安全部门办公室里,两个龙牙小组成员正站在雨兰面前,惶恐的齐声请罪。
雨兰板着俏脸,严如寒霜,冷然道:“你们这么多专业人员,追捕一个手无寸铁的外行人士,居然还会失手,传出去简直是丢你们小组——不,丢整个国安局的脸!”
两个特工都低下了头,面色苍白。
对这位雷厉风行的大姐头,他们这些人一向发自内心的敬畏,而雨兰虽然工作的时候态度严厉,但却是个真心体恤部下、备受爱戴的好上司,享有很高的威望,被她责骂真是比什么都难受。
“好了,别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了,把整个经过说给我听听!”
雨兰狠狠瞪了两个部下一眼,语气却放缓了些。
“是!”
两个特工把如何遇到方强、如何被他逃脱,最后他如何与暴徒玉石俱焚的情形,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
“……我们跟警方合作,已经从白马河里打捞起了十多具遗体。但是这些遗体不是烧焦了,就是被炸的支离破碎,无法辨认哪一具是方强的……”
雨兰眉毛一挑,淡淡说:“你们就这么肯定,方强已经死了,死者当中一定就有他?”
两个特工面面相觑,愣了几秒,其中一个才道:“发生那么剧烈的爆炸,能幸存的机会微乎其微。就算他没被当场炸死,也必然会受重伤,跌到河里是不可能生还的……”
另一个也道:“就算幸运的生还了,像他这样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带伤潜泳逃走。当时我们都在桥上盯着,只要有人冒出水面就会被发现的……”
雨兰却打断了两人,冷冷道:“如果方强不是普通人呢?”
两个特工又是一怔,随即难以置信的摇着头:“我们看的出,他明显没有受过特工训练,至少搏斗、驾车都不行,紧急状态下的反应也十分慌乱……”
雨兰提高了嗓音:“但是他却能出其不意的甩开你们,还用计策骗得你们团团转,另外照你们描述,他当时被那些暴徒围殴狂打了数十下,行动却仍不受影响,还能灵活的找到机会开车逃走,甚至连血都没流……你们自己说,一个普通人能这么厉害么?”
两个特工都不敢作声了。
“你们跟龙市警方打个招呼,扩大打捞的范围,同时加强河岸两旁的搜索,看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雨兰命令道。
两个特工立正敬礼,领命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雨兰一个人,她出神的思索了起来。
方强究竟是死是活呢?
平心而论,雨兰也认为两个部下说的有理,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说是死定了。但是就在三天前,也在这条白马河,那个自己同样认为死定的抢匪,不是就逃出生天了么?
想到那个不知名的蒙面抢匪,雨兰心里极不舒服。
那天她在河里开了一枪后,并没有继续追击,是因为她射出的子弹是特制的达姆弹,打中人体后会自动爆开成许多碎片,造成极大的伤害,哪怕不是要紧部位,也会迅速造成失血过多而死亡。而且当时河水里也确实冒出了大量血花,按雨兰的经验来判断,对方最多也游不出百来米,就必然会力竭毙命。
本来嘛,她身为中南海顶级女特工,去对付这种小毛贼就已经是“牛刀杀鸡”了,完全是碍不过此地警察局长的情面才出手的,如果再去追击一个已经死定的逃犯,那就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因此雨兰开枪过后就上了岸,没有再浪费精力。
然而警方事后却没有打捞到那抢匪的尸体!
这情形实在出乎雨兰预料,虽然警方高层十分乐观,认为尸体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去,或者卷到了河底的烂泥堆里,才一时没有发现,但是雨兰心知肚明,这些说法都很牵强,惟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那个抢匪已经侥幸的生还了!
现在,类似的场景又重演了一次。同样是个在正常状况下死定的人,有没有可能,也幸运的生存了下来呢?虽然前者只是中弹,后者是遭受爆炸,看上去严重许多,但方强这个男人似乎透着一股神秘感,未必不会创造出奇迹来……
忽然,雨兰双眸一亮,想到三天前的蒙面抢匪,会不会跟方强是同一个人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她自己否定了。那个抢匪固然很厉害,特制的子弹都打不死,但是再怎么威猛都好,都不可能三天内就养好了伤,重新出来晃荡的,而且还做了那么多剧烈运动,真要能这样,那非但不是普通人,简直就是超人、神人了!
雨兰左思右想,始终有种隐隐的直觉,就是方强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而他跟美国特工、克里斯蒂娜等人究竟有什么关系,也必须搞清楚才行……
可惜的是,这次的时间已经不够了。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克里斯蒂娜要返回梵蒂冈,自己也要回京候命,不得不以后再找机会来龙市调查了。
雨兰无声的叹了口气。
生平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军人、特工身份感到遗憾,如果自己无须以服从上级指令为天职的话,当个私家侦探都好,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安排工作,不必受到这么多的限制了……
方强当然没死。
此刻,他正躺在一间火车卧铺车厢里,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潮起伏。
这次能够大难不死,甚至连受伤都不重,真可以说是天幸了!
本来方强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当时他凭着一股血气之勇,狠命开车撞向载满砍手党徒的面包车,企图拼个同归于尽。
谁知两车撞毁大桥栏杆的瞬间,方强只觉全身剧震,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向前猛冲,竟然撞裂了前排挡风玻璃,直接飞出了车外。
也是他合该命大,上这辆本田车时由于匆忙,无暇去系安全带,在车辆冲出大桥凌空下坠的时候,他的人给弹了出去十多米远,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强劲的气流将他一直送了出去,“扑通”的跌入靠近岸边的浅水里。
已经有过同样落水经验的方强,这次完全没有慌乱了,第一时间就爬上了岸,悄悄从桥下逃遁向远方。他刚离开,特工们才奔到桥边向下张望,目光又都被车辆落水处所吸引,因此无人注意到他的踪影。
一口气逃出老远后,方强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检查起自己的伤势。
还好,虽然整个背部几乎都被灼伤了,烤的焦黑一片,但毕竟是皮外伤,而且痛感似乎也不强烈,方强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血管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这自然是合成剂的功劳啦!莫教授曾经说过,经过合成剂改造体质的人,身体的自我修复机能强的不可思议,几乎可以跟机器人比拟,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会很快好转的。
命是保住了,但是方强却心胆俱寒,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看今晚的架势,国安局是花了大力在搜捕自己,出动了那么多车辆和正规特工,完全是非要活捉自己才甘心。这真是糟糕透顶!自己虽说已拥有了超能力,但要跟这些人对抗,无疑还是远远落在下风。相比之下,砍手党暴徒的袭击倒是小事一桩了。虽然老是跟抢匪们纠缠也有点麻烦,但都没有国安局来的可怕。
在一般老百姓的心里,国安局就相当于明朝的“东厂”,充满了神秘,特工就好像锦衣卫,被盯上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方强越想越怕,甚至疑神疑鬼起来,觉得搞不好整个龙市都已在特工监视之下,只要自己再一露面,就会被立刻抓起来,再不会这么好运的让自己逃脱了。
幸好还有“豹宫”这个巢岤可以藏身,躲到里面应该是安全的,国安局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到那里。
在夜幕的掩护下,方强仓皇逃向虎山。他怕引起旁人注意,也不敢搭车,潜入了附近的一户居民家里,偷走了一套干净衣服,置换下自己烧的七零八落的衣裤,又“借用”了另一户人家的自行车,骑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虎山脚下。
正要上山,忽然,方强呆住了。
惟一能通向豹宫的山路上,赫然竖起了大大的路障,一块“禁止通行”的铁牌拦在中央。旁边还站着四五个穿制服的保安,一字排开的把守着道路。
方强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天自己才刚下山啊,那时这条路都畅通无阻的,怎么今天突然冒出了这些拦路虎来?
“停!停!”
看到方强骑车过来,保安们都吆喝了起来,伸臂将他拦住。
方强只得停下,低着头,小声问道:“什么事?”
“这里是私人地方,非经邀请,禁止上去!”一个保安答道。
方强愕然,脱口而出道:“笑话!虎山啥时变成私人地盘了?我前天还来过呢……”
“前天的确不是,但从今天早上开始,这里已经属于黄河实业集团所有了!”
“我们老板已经花巨资买下了这片山头,准备用来开发旅游……”
“怎么你都没看电视报纸的吗?今天你们市新闻都在播这个……”
保安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显得神气活现。
方强差点气晕了。
——这算怎么回事?两天不见,虎山就变成别人的!那自己岂非永远都不能返回豹宫了?
方强的心沉了下去,手脚顿时冰冷。
要打倒这几个保安强行回去,当然不是难事,但对方只要一报警,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很可能又会把国安局特工给引来,那这里就不再是安全之地了。虽然特工们也未必能找到隐蔽的豹宫,但自己不可能躲在豹宫里一辈子啊,总要下山采购的,迟早都会落入他们手中。
就算能瞒过这些保安,偷偷的返回豹宫,那什么见鬼的实业集团马上就要来开发,虎山很快就会热闹了。要想躲开那么多人的视线,运送大批补给上山也是困难重重,次数一多肯定也会被人发现端倪的。
总之就是一句话——豹宫已经不适合再作巢岤了!这个辛苦发掘的藏身之地,算是彻底报废啦!
方强简直想哭,建设美女如云的庞大后宫的理想,就这么付诸东流了!呜呜呜……
更糟糕的是叶灵还在宫里,虽然粮食清水足可支撑一段时间,但消耗完了该怎么办?不管她,这美女可就要白白饿死了;但要是救她出来呢,如何安置又成了大问题。
唉,现在还是别想这些了,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吧。
方强怕多说话引起保安怀疑,只得哭丧着脸,调转车头往来路骑了回去,心里真是郁闷、慌乱到了极点。
失去豹宫还是小事,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躲过无孔不入的国安局呢?
龙市是肯定不能再呆下去了,其他城市自己都不熟悉,又没有朋友可以投靠。
再说就算是朋友家也未必安全,国安局肯定会调查这些的……除非是个表面看来跟自己没有任何交情,但却肯担风险收留自己的人……
蓦地里,方强想到了女主持人文晴!
这个被自己征服了肉体的美女,谁也不知道她跟自己的关系,若能躲到她家里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再厉害的特工,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女主持人,收留一个只有一面之交的陌生人的。
当然,还必须考虑到这美女是否会出卖自己……不过看她如此痴迷于自己强悍的性能力,应该还是能控制住她的……何况现在已没有其他路可走,只有冒险试试了……
考虑再三后,方强决定,立刻去北京找文晴!
他心想坐飞机要检查身份证,必然会被国安局发现,于是骑车赶到了火车站,掏钱买了张卧铺票,匆匆登上了车。
时速超过三百公里的悬浮特快专列,风驰电掣般驶向北京。方强起初还担心国安局特工像电影里那样,搭乘直升飞机从天而降前来捉拿自己,因此一直不敢合眼,但伤势和劳累很快就侵袭了全身,终于忍不住鼻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清晨九点。龙市军用机场。
安静的贵宾候机室里,雨兰和克里斯蒂娜正相对而坐。十多个龙牙小组成员站在稍远的地方。
“跟我一起走吧,雨兰,红衣大主教真的很想见你……”
克里斯蒂娜在作最后的努力,言辞恳切,试图说服对方跟自己返回梵蒂冈。
“大主教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见一个人,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相信我,朋友,这些话的重要性超乎你的想象……“
雨兰却不为所动,冷淡的说:“抱歉,我看不出来有到梵蒂冈的必要,大主教大人就不能给我打电话么?还是说,又有一副神秘莫测的壁画,非要到梵蒂冈才能欣赏到?”
克里斯蒂娜轻轻叹了口气:“你在生气,唉……是怪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么?”
雨兰沉着脸,没有否认。这次到龙市来,她的两个目的都没达到。监视克里斯蒂娜的公差固然出了纰漏,想调查科研所的“私活”也毫无进展。这实在不能不令女特工恼火。
不知不觉间,这两位曾经私交不错的美女,由于各自的身份和立场不同,友谊已经无可避免的出现了裂痕。
“对不起,雨兰,我是有苦衷的!”克里斯蒂娜认真的说,“但我对着全知全能的主发誓,只要你跟我一起到梵蒂冈,我会如实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到时候你的疑团会全部解开的……”
对于克里斯蒂娜,雨兰有些生气,但她的不快更多是来自自身:一直以来,她就觉得自己在国安局内似乎处于在一种极“特别”的地位。
很早以前,雨兰就有一种感觉,周围的那些人,尤其是那几位级别比自己高,能够接触到特级机密的上层人士,在看自己时的眼光,都有些古怪——那种目光有点象是看怪物或异类的目光。
这种目光并不是始于她参军加入龙牙小组后,而是从有记忆的童年时起就有了。印象中,小时候父亲家里总会时不时地来一些身份异常显赫的大人物,那些人在看自己时,目光也是这么怪怪的。
一直以来,雨兰都是以“这只是心理作用”来安慰自己,但此次上层对克里斯蒂娜暖昧得近乎放纵的态度,以及那些越过自己的秘密行动,更让她感到这其中必有蹊跷,直觉告诉她,这其间必有某些联系。
听了克里斯蒂娜的话后,雨兰似乎有些心动了。克里斯蒂娜即将离开,来接他的专机居然是在军事基地降落而不是民用机场,光凭这点她就明白克里斯蒂娜所代表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在心里,雨兰很想陪克里斯蒂娜一起去焚蒂冈,但是成为国家特工的那一天起,她的自由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
“今天肯定不行,我还有其他任务要马上执行。等我下次有空的时候,再去梵蒂冈找你吧。”
克里斯蒂娜失望
炼狱天使第15部分阅读
蒂娜失望之极,用英语喃喃自语道:“下次……y god,下次说不定就已经晚了……”两人都不再说话了,沉默的等候着时间的流逝。
半个小时后,一架小型超音速飞机降落在机场,三个乘客走下了机舱。令雨兰感到惊讶的是,这架飞机在空中飞行时,居然还有四架战斗机在一旁护航。
——好高的接待规格啊!
“接我的人来啦!”
克里斯蒂娜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那些人挥了挥手。他们也挥起手来致意,并且穿过通道向这间候机室走了过来。
虽然还隔的老远,雨兰敏锐的目光已经看清了这三人都是欧美白人,二男一女,穿着十分随意休闲,举止则一点也不像教会人员。
女特工顿时留上了神。
这架专机是克里斯蒂娜自己安排的,据她说,是梵蒂冈的专机,可为什么下来接她的不像是梵蒂冈的人呢?尤其是那穿西装的年青男子,由他举手投足之间的轻微动作,雨兰一眼就看出他是极厉害的格斗高手。
克里斯蒂娜仿佛看出了雨兰的警戒之心,微笑着说:“你放心,他们顶多在这里喝两杯咖啡,不会久留的,我走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走。”
雨兰“哦”了一声,淡淡说:“那就好。”
同时心里打定了主意,绝不能放松警惕,等一下必须命令自己的专机跟着对方,亲眼看到他们飞出国境后,才能放心回北京复命。
这时那三个欧美白人已进入了候机室,跟克里斯蒂娜打起了招呼。双方客气的彼此问好后,克里斯蒂娜将雨兰引见给了三人,然后又介绍着他们的名字身份。
站在中间的是个酒糟鼻老头,名叫理查德;左边的中年女子是她助手苏姗;右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强壮男子,一身肌肉就跟健美男般结实,名字叫做里奥。
理查德和苏姗都是欧洲医师协会的成员,里奥则是梵蒂冈近卫队队员。
雨兰礼貌而冷淡的点着头,和他们一一握手,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才不会相信这些人真是什么教会成员呢。
不知怎的,这三人都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是那个老头理查德,面目可憎不说,目光还十分无礼,自进来起就一直在雨兰魔鬼般的娇躯上打转,贪婪的色眼,仿佛想穿透军装直接看到里面的诱人胴体。
雨兰完全是碍于克里斯蒂娜的面子,才勉强跟这家伙握手的,想不到对方反而得寸进尺,趁机拉着她的纤手不放。
“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理查德色迷迷的笑道,“我原来以为贵国的女军人模样一定很男性化,想不到居然这么年轻漂亮,身材还这么惹火,比我们西方的女明星都性感的多……”
话还没说完,理查德忽然差点跳了起来,赶紧松手放开了雨兰,显得狼狈不堪。
克里斯蒂娜抿嘴暗笑,知道他必定吃了暗亏。虽然他跟自己属于同一阵线,可是对这好色的老头,克里斯蒂娜并没有什么好感,因此反而暗中高兴。
而理查德的城府显然很深,吃亏了也不动声色,脸上马上又堆满了笑容。
接下来轮到健美男里奥跟雨兰握手了,大如蒲扇般的巨掌,居然跟理查德刚才一样,拉住后就死死不放了。
克里斯蒂娜看见雨兰脸上闪过煞气,知道她动了真怒,暗叫不妙。她晓得雨兰精通中国内家功夫,绝对可以轻易震断任何一个彪形大汉的骨头。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克里斯蒂娜上前圆场,雨兰冷哼一声,右手已运上了内家真力,存心给这粗鲁男子一个更深刻十倍的教训。
谁知一握之下,只觉得对方手掌坚硬无比,竟然不像是血肉之躯。
雨兰吃了一惊,本能的运足了十成功力再握下去,可对方仍是笑嘻嘻的满不在乎,自己的五指反倒被震的隐隐作痛。
饶是雨兰身经百战、被誉为顶级女特工,此时也不禁骇然变色。要知道她全力相握的手劲已能捏碎砖石,就算是钢铁也都会变形,绝不可能毫无反应的。
——难道这人伸出来的是假肢,手掌是机器铸成的么?
这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雨兰蓦地里觉得纤手剧痛,仿佛被铁箍掐住了,而且还在不断收紧。
一瞬间,她竟全无抗拒之力,痛的差一点叫出声来,贝齿紧咬着才拼命忍住……
第二十四章 完美女性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任何一个了解雨兰实力的人,都绝对不会相信以她的高强身手,也会有这种几乎失态出丑的时候。
就算是雨兰自己,也都不能相信这一幕!她强忍着锥心裂骨的痛楚,美目圆睁,喷火般瞪着对方。
里奥嘿嘿一笑,神色充满了嘲弄,说道:“中南海第一女特工,也不过如此!
力气比我估计的小,胸部却超乎想象的大,哈哈……“
雨兰听了更是心惊,对方根本就知道自己身份,打的是有准备之仗,看来并不是单纯的好色之徒,这次可真是遇上对手了!
克里斯蒂娜看出了雨兰的窘境,忙对里奥说:“别这样,她是我朋友……”
里奥耸耸肩,得意的说:“你不是夸她中国功夫多厉害么,我看也没啥了不起……”
刚说到这里,里奥忽然怪叫一声,整个人犹如失去重心般向前一滑,立足不稳的跪到了地上。
而雨兰的手却已抽了出去,坦然接受了这一跪,淡淡说:“不敢当,起来吧。”
在场之人全都怔住了。谁都看出刚才是里奥占据上风,怎么一转眼反而给雨兰下跪起来了?
里奥也是又惊又怒,刚才正想加劲捏碎这高傲女特工的手骨,不料突然感觉她的手软的就跟棉花似的,竟然毫不受力,而且仿佛涂满了油般滑不溜秋的,不知如何就抽出了自己掌握,害的自己所有力道都扑了空,还被一股巧劲牵引的几乎摔倒。
“fuck you!”
里奥怒吼一声,扑过去就要开揍,但是身体刚跃起将僵住了,双眼直直的望着一支乌黑的指向眉心的枪口。
“先生,请你明白两件事……”雨兰冷笑道,“第一,中国功夫不是只会拼蛮力的,最高明的境界是以柔克刚;第二,如果你真的想较量,我可以奉陪!信不信你会输的很惨?”
说完就收起了枪,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奥涨红了脸,似乎仍想冲上去拼命,那个色老头笑嘻嘻的装做没看见,只有克里斯蒂娜朝雨兰拼命打眼色。
里奥用力捏着拳头,身上的骨骼爆豆般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对于对手这种示威的做法,雨兰轻蔑一笑,但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凝重,她也慢慢的将身体调节到最佳的战斗状态。
这个里奥不简单,从握手的那一刻她就查觉出来了!刚才自己占到便宜,只是攻其不备罢了。由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逼人的气势,雨兰已警惕的将其列为最难对付的对手。
这里是军事基地,两边的人马在此动手,附近持枪执勤战岗的士兵却象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既不劝阻也不向上级报告。
就在大战前紧张的气氛中,侯机室角落里一台固定电话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暂时打破了双方紧张的气氛。
一名观战的龙牙小组成员拿起电话,几秒后,他惊愕的叫了一声:“啊,陈将军!”
然后啪的一声做立正状,听了一会儿后,放下话筒跑步到雨兰身边,对她低声说了几句暗语。
“我要接个电话,今天不打了!”
冷冷抛下这句话后,雨兰就不再理睬里奥了,旁若无人的径自走去接电话。
里奥盯着她苗条的背影,想要出手攻击,但却完全找不到破绽,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只得自我解嘲的耸耸肩道:“既然你有事,这次就放你一马吧,下次我们再比过!”
候机室另一头,拿起话筒的雨兰,收到了陈将军发出的一道奇怪的命令。
“那理查德先生,将会给你做一次全面身体检查,期间对方所提的所有相关问题和要求,你都必须无条件的配合,不得违抗!”
雨兰为之愕然,心想自己又没生什么怪病,为何好好的要做检查,而且还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叫外人来检查,这不是太荒唐了么?
但是想归想,军人和特工的天职都是服从命令,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坚决执行!所以雨兰没有多问,更不可能反对。
但是现在,她却真的有种想违抗命令的冲动!
“雨兰处长,请跟我们到飞机上去一趟吧,设备都在机舱里……”理查德笑的就像只老狐狸,“别紧张,是很简单的检查,几十分钟就结束了……”
助手苏姗也连声附和,雨兰稍一犹豫,只得听从了,跟着三人穿过通道上了那架专机。而克里斯蒂娜和里奥却没有随行,他们被龙牙的其他成员带走了。
与此同时,侯机室附近的一间密室里。
一身着军装的,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正缓缓放下中的电话机。男子身着绿色军装,领章上的两颗金色的将星在灯光闪闪发光,他就是陈将军!
在他面前几十个监视屏幕墙上,其中一个上的画面,正播放着雨兰跟随理查德离去的画面,而另一个画面,却放出里奥和克里斯蒂娜,被龙牙成员带入一条深长走道内。
在男子的身后,一位西方男子,坐在高级的沙发上,一手品着红茶,另一只正有节奏的敲着沙发的扶手。西方男子,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由皮肤上的折皱可能判断出,他的年龄约有六十岁上下。
西方男子停止了敲击,放下茶杯,用有些生涩的普通话道:“陈,我们已经表达了充分的诚意,把孩子们都带来了!”
“我也是!两个孩子都在这里!”
“可是我只看到了一位!”
“另一位,不就在那儿吗!”
陈将军指了监视屏幕墙的右上角的一个屏幕,画面上显露出来的,是一辆军用吉普车正飞驰在机场上,向来接克里斯蒂娜的那架专机驶去。
陈将军拔弄了几下控制器后,屏幕上的境头被放大扩充,占据了整个监视屏幕墙。
只见被放大的画面上,军用吉普车已经停在了飞机旁,一个穿着海军制服、身材娇小玲珑的美女敏捷的跃下车来。
那是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美女,和一般东方女郎的面型不同,她有着高而挺的鼻子,和一双明亮闪忽的眼睛。个头虽然不高,顶多只有一米六出头,但蓝白相间的紧身海军制服,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她的胴体,使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都得到了适度的强调,显得玲珑浮凸、曲线诱人。
大概是常年遭受海风吹袭,她的肌肤呈现出犹如健康的古铜色。而这种颜色的皮肤,使她的肌肉,看来格外结实而富弹性,但又不失女性特有的滑腻光洁。
仿佛察觉到被人窥视,这美女一跳下车后,目光就警惕的盯向了这边,全身都绷紧了,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美丽雌豹般,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任何一个猎艳经验丰富的高手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猎物!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更能激起人猎取她的渴望,那绝对会是种新奇而无与伦比的刺激!
陈将军吩咐手下去召唤这美女,同时介绍道:“她叫林琪,海军少校军衔。刚参加完一场军事演习匆忙赶过来,所以耽误了点时间……你觉得她怎么样?”
西方男子笑了起来:“总喜欢把惊喜留到最后!陈,你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啊!”
机舱里分成了好几间小室,有一间布置的就跟医院似的,摆放着各种医学器材设备,还有一张雪白的病床。
“雨兰处长,请把你身上的武器都解下来,放在地上。”
理查德一边披上件白大褂,一边对雨兰道。
雨兰一声不响的照办了,摘下了腰间的手枪、暗藏的飞刀以及其他各类奇奇怪怪的武器,堆在地上快形成了一座小山。
理查德和女助手苏姗对视一眼,都相顾骇然。这女特工简直是个活动的小型武器库,要是到了战场上,搞不好她一个人就能消灭敌方一支精锐小分队。
“我先问你一些问题,请如实回答。”
理查德定了定神,轻描淡写的道。
雨兰面无表情的答应了。
“你的年龄,是24岁刚满一个月?”
“是。” e
“身高呢?”
“176公分。”
“血型?”
“o型。”
“……”
开头几个问题都像是例行公事,理查德在问,雨兰在回答,苏姗则在记录。
但是理查德忽然问道:“你上一次性生活在什么时候?”
雨兰反感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关系到你体内的雌性激素指标,你必须回答。”理查德假惺惺的说,“没有其他意思,不要害羞嘛……”
“我从未有过性生活!”雨兰打断了他道。
“什么?难道……你还是c女?”
“是!”
理查德张大了嘴巴,吃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如此美丽性感的女特工,居然还是个未经人道的c女,这简直太罕见了,可以说是情报界的奇迹。
“下一个问题,你的三围是多少?”
“37,22,36!”雨兰脸上已经泛起了怒意。
理查德轻薄的吹了声口哨,眼珠一转,落在了她那撑的军服高高耸起的丰硕胸部上,故意道:“请说具体一点,上围是多少罩杯?”
雨兰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单词:“g!”
理查德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了不少关于身体状况的问题后,对身旁的苏姗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苏姗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遵命走了出去,将门带上了。
理查德咳嗽了一声:“雨兰处长,我要给你作个全身扫描,请把衣服都脱掉吧。”
雨兰双眸煞气陡现,但还是一言不发的伸手,将橄榄绿色的军装脱了下来,接着是内衣,最后身上只剩下了黑色的文胸和蕾丝三角裤,象牙般晶莹的肌肤绝大部分裸露了出来。
理查德看的差一点喷出了鼻血!
这真是一具完美到极点的胴体!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除了胸部丰满的超出了常规尺寸外,其他每一个部分,无不是按照黄金比例来塑造的,充满了惊心动魄的性感和健美,加一点就嫌太肥,减一点就嫌太瘦。
——y god!当年设计时,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难道中国女特工天生都是大奶子吗?
理查德啧啧惊叹着,满脸都是色魂与授的表情。
骄傲挺立眼前的,果然是g罩杯!样式大胆的吊肩带文胸里,两个硕大坚挺的|乳|房隆起夸张的弧度,将罩杯撑的十分辛苦的扩张着,让人情不自禁的担心,那罩杯会不会随时吃不消的裂开来。
“看够了没有?”
雨兰声如寒冰的道,目光就跟刀锋一样凌厉,仿佛能够杀人。
理查德哪敢跟她对视,低头嘿嘿干笑道:“为了方便扫描,必须脱光才行……”
雨兰厉声喝道:“撒谎!你这台德国制造的欧3型人体扫描仪,是无需脱光也能透视人体组织的。我上级只叫我服从你检查身体的要求,可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理查德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个女特工如此厉害,对这种最新产的仪器也了如指掌,赶紧陪笑说:“好,好……那就别脱了,你站上去开始吧。”
雨兰沉着脸站到了机器底座上,两块发光的金属钢板立刻升起,一前一后的将她夹在了中间,开始缓缓的上下移动。来回移动了几次后,理查德示意她下来,取出一支注射器,从她胳膊上抽走了一试管的血液。
“躺到那张病床上,全身放松。”理查德又道。
雨兰依言躺了上去,半裸的玉体横陈,曼妙绝伦,更让人产生不顾一切压上去的冲动。
理查德拿起一个接满电线的头盔,戴上了雨兰的头部,解释道:“给你做个大脑皮层检测,请配合一下,脑子里尽量什么也别想……对了,就是这样……放松,什么也别想……”
这声音柔和而低沉,有如催眠,雨兰同时感到头盔在轻微的振荡着,仿佛发射出了丝丝的电流,感觉说不出的舒服。没两分钟,一股深沉的倦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理查德忙碌的工作着,操纵仪器,将各项数据都读取了下来,记录在笔记本电脑上。
“好啦,仪器检查都结束了。下面该进行手工人体检查了……”
理查德自言自语,发出嘿嘿的j笑声,俯身就想对雨兰伸出禄山之爪。
就在这时,机舱门被“砰”的撞开,克里斯蒂娜出现在眼前。
“理查德教授,您在干什么?”
克里斯蒂娜一眼就看清了室内的情景,故作不解的问道。
理查德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什么,我正要检查她骨骼和器官有没有产生病变。这个……要用手摸才感受的出来……”
“是吗?”克里斯蒂娜不动声色的说,“我记得,这项检查一向是由苏姗来作的,您今天怎么亲自动起手来了?”
理查德已看见了苏姗就跟在后面,心知必然是她将克里斯蒂娜找来的,不由一阵恼怒,但他可不敢得罪克里斯蒂娜,只能陪笑说:“是呀,我正要去叫她……苏姗,还是你来吧!”
苏姗答应着走了进来,坐到了病床边,戴上塑料手套给雨兰检查了起来。
“教授,跟我出去走走好么?”克里斯蒂娜微笑着说,“我正好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想请您给我开一点药。”
“这……好吧!”
理查德明知这是克里斯蒂娜故意支开自己,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忍痛放弃了偷看雨兰捰体的机会,跟她走了出去。
——朋友,我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了,希望你将来能理解我的苦衷,原谅我今天对你的隐瞒……
克里斯蒂娜望着雨兰,默默在心里念出了这几句话,才和理查德一起出了这间机舱。
两个多小时后,两份细致入微的体检报告,并排摆在了陈将军的办公桌上。
一份是里奥的,另一份是克里斯蒂娜的。
报告上显示,两人的身体条件都超乎寻常的完美。各项指标、数据都堪称健康的楷模,没有哪怕是一点的缺陷和病痛。
这实在太罕见了!任何一个医生看到这样的体检报告,都会惊奇、甚至是怀疑起来,怀疑体检本身是否出了差错。
然而陈将军却丝毫没有诧异的神色,认真看着每一项数据,双眼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在另一个房间里,那位西方男子也正坐在沙发上,认真阅读着类似的另外两份报告,眼里同样也闪烁着兴奋的异芒……
飞机起飞了!
候机室里,雨兰一言不发地目送着飞机起飞。
雨兰的视力极好,透过玻璃,穿越几百米的空间,她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克里斯蒂娜正坐着靠窗的位置望着候机室瞧着,目光中流露出欲语还休的神情,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对自己说。
雨兰一直盯着飞机爬升,远去,到至他消失在天的尽头,她才转过身,有些失落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刚才的身体检查中,苏珊对她进行全面透彻地身体检查,自己身体的一切秘密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对方着重检查的部分是她的眼睛,光是对眼部的扫描透析,就耗去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小,雨兰对自己最得意的地方就是自己视力,参军之后,她最引以为傲的能力则是自己射击技术。从第一次摸枪进行实弹射击时起至今,无论日常训练还是实战,无论是手枪、步枪还是重型狙击枪,她的射击成绩和实战成果都是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第一次进行射击训练时,教官给她的枪是一把去掉准星的9毫米特种手枪,要她射击百米外的快速移动靶。
就是用这把没有准星的手枪,她射出的十二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无一偏离。
从那一天起雨兰就知道自己有一双特别的眼睛,也意识到自己和常人不同的地方,在后来军旅生涯中的一系列经历,也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从通过“蓝电”特种部队的选拔到后来入选“龙牙”小组,其间雨兰经历一系列地狱般残酷的魔鬼训练和考验。在那淘汰率高达百分九十九的选拔过程中,在那几乎是清一色男性的世界里,身为女性的雨兰力压全体男性,以总分第一,各项军事训练成绩第一的身份“轻松”入选的。
在“让女人走开”的特种部队里,雨兰是一个神话,一个传奇。
教官对她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完美。
很早,雨兰就隐隐地猜测出,自己的身世,绝对不是那么地简单。
她很想查明真相。
但多年来接受教育和洗脑,却一再强烈地抑制着这种冲动。
到现在,雨兰还记得父亲去世时握着自己的手说过的话:
“你是属于国家的!对你来说,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你要明白,有的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幸运!”
那天之后,雨兰就完全放弃了继续探真相的想法,但在经历了今天的事件后,她的心中又一次地掀起了探究真相的念头。
飞机上的豪华的休息室内
里奥翘着二郎腿,大刺刺地躺在昂贵的躺椅上,右手拿着一根大号的古巴香茄,嘴里不时地喷云吐雾,目光却落在左手的两张照片上。
“克里斯蒂娜,我们的妹妹很漂亮啊!”
“……”
“另一个也很漂亮!”
“……”
比起一副嘻皮士姿态的里奥,克里斯蒂娜却完全是正襟危坐,她已换回修女服,双手合握着十字架,双眼闭合,正一脸虔诚地祈祷着。
里奥早已习惯了了克里斯蒂娜的冷漠,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
“不过,她们看上去好象都很凶悍,也很危险!就象你一样!”
“……”
里奥突然爬起来,把头凑到克里斯蒂面前,将一口浓重雪茄烟喷到克里斯蒂娜脸上。
“不,她们是看上去就知道危险,而你,表面上人畜无害,但实际上你却是最危险的!”
雪茄的呛味令克里斯蒂娜皱起了眉,她紧闭的眼皮猛地睁开。
啪的一声,她面前的里奥象是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推了一把,身体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舱壁上,发出轰隆的巨响。
这一下里奥撞得很重,但看上去却丝毫无损,他很快就站了起来,放松骨骼似地甩了甩头,松动着身上的关节,发出噼呖啪啦的暴响声。
克里斯蒂娜停止了祈祷,眼睛象猎隼一般紧盯在里奥身上,但里奥却没有继续挑衅,反而转身走向舱门。
在舱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道:
“虽然你是最强的!但这种力量你最好少用!否则,终有一天,你会变得象一号一模一样的!”
他的脚向外迈了一步,身体移到门外,在合上门前,他又探进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不过你和他不同,就算那样了,你也是一件美丽的艺术品!叫什么来着,睡美人!”
门呯地一声合上。
房间里,克里斯蒂娜保持着原有的坐姿,身体象雕塑凝固着……
晚上九点,北京某高级住宅区。
一辆粉红色的宝马车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在固定的车位停下了。
车门打开,一身旗袍的美女主持人文晴下了车,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走去。
这身旗袍是她为明晚的一场综艺节目专门定做的,质地名贵、做工也十分精良,最能显出她窈窕修长的身段。走动的时候,一双白皙浑圆的玉腿在开叉处若隐若现,既性感诱人,又端庄典雅,将旗袍的妙处完全展现了出来。让人不自禁的赞叹,也只有她这种气质的美女,才能穿出旗袍的独特味道来。
手机铃声响了,文晴从手袋里取出,按下接听键,才听了一句就惊喜道:“是你呀?方强……真是的,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打电话给我?人家想你都快想疯了……”
声音已转为柔媚娇嗲,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就特别的诱惑,令人意乱情迷。
“不管!人家都把电话住址留给你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告诉人家才行……嘻嘻,你怕什么,难道害怕我报警抓你么……什么?你已经到北京来啦,就在火车站?好啊好啊,那你快来吧,我在家等你……”
挂断电话后,文晴的俏脸已兴奋的泛红,加快脚步出了停车场,同时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张姐吗?今晚我好累,想早点休息了……对,你就不要来我家啦……关于广告合约的事,你是我的经纪人,替我去谈就是了……嗯嗯,就这样啦。拜拜!”
收起手机,文晴已走进了大堂,刚进入电梯,突然身后风声飒然,一个黑影紧跟着挤了进来,抢先关上了电梯门,并摁下了“紧急停动”键。
文晴猝不及防,“啊”的一声惊呼刚出口,这黑影已扑了上来,将她压在电梯内壁上就是一阵痛吻。
美丽的女主持人先是骇然震惊、本能的挣扎反抗,但马上看清了来人是谁,眸子里顿时露出喜色,唇舌开始缠绵的回应。
两人搂在一起热烈激吻,好一阵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文晴长长喘了口气,嗔笑道:“方强,你真是吓死人家了!好啊,你明明已经到了,却骗我还在火车站,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玩这种花样啦?”
方强嘿嘿一笑:“我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怎么,你不喜欢?”
“当然喜欢啦!”文晴媚眼如丝的瞟着他,充满弹性的胸脯已贴上了他手臂,“你能来我就开心死了!本来人家今晚有重要事情的,都推掉了专门等你来呢。”
方强听的心怀舒畅,沿路逃亡的烦闷全都一扫而光了。
他知道文晴说的是实话,刚才他之所以故意骗她还在火车站,想给他惊喜只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他变的警惕了很多,生怕这美女对自己有二心,因此要先在暗处看看她的反应,确定她是真心欢迎自己来,才可以放心来投靠她。
绷紧多时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欲火却狂升而起,方强忍不住又搂住了自己的前偶像,热吻如雨点般印了下去。
“不……不要在这里……”文晴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娇喘细细的道,“被人撞见了就糟了……”
方强只得松开了她,重新启动了“紧急停动”键,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到了四层停下。两人出了电梯,匆匆来到了文晴的寓所。
取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进入玄关,方强就迫不及待的将美女主持人抱了起来,以猛虎下山之势直奔卧房。
“啪、啪”两声响,两只高跟鞋半途就被脱下,远远抛开。
“瞧你,怎么性急成这样……”
文晴柔若无骨的靠在男人有力的怀抱里,吃吃娇笑着,整个人突然如腾云驾雾般飞起,跌到了卧房里宽大的床上。
她发出娇呼声,娇躯在床垫上弹了好几弹,旗袍飞扬翻开,雪白粉嫩的大腿完全暴露了出来。
方强快手快脚的脱光了衣裤,一跃上床,却见文晴已坐了起来,仿佛完全没有亲热的意思般,俏脸上有种冷漠高傲之色。
但是方强对这美女主持人已足够了解,知道这不过是她装出来的矜持模样,目的在于更好的唤起自己的征服欲望。
她喜欢的就是粗暴!强有力的、如狂风暴雨般的占有!
方强也不说二话,猛然伸手抓住了她那名贵的旗袍,用力向下撕扯。
“哎呦,你小心点!这衣服很贵的……”
惊叫声还未结束,旗袍已嗤啦的裂了一大块,男人的手粗鲁的伸了进去,直接探入胸罩揉捏起光滑的|乳|房。
文晴露出心疼的表情,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似乎还想抱怨两句,但是方强已经强行压倒了她,大嘴封住了她的双唇,狂热的亲吻起来。
美女主持人起初还微弱的抗拒几下,但随着男人手掌的肆意抚摸,她很快就软了下来,娇躯烫的就跟发烧了一样,任凭对方为所欲为。
方强索性扯掉了文晴的胸罩和内裤,双手恣意在她胴体上游走,又用牙齿咬着她的肩头,在赤裸洁白的双肩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齿痕。
文晴痛的泪珠滚滚,但脸上却有一丝欢愉之色,喉咙里也漏出了甜美的呻吟。
她饱满而挺拔的双|乳|,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在诱人的颤动,那本是任何一个崇拜者都梦寐以求、想要轻怜蜜爱的柔嫩美肉,此刻却被男人毫不怜惜的蹂躏着,捏的是那么用力,以至于|乳|头都快扁平变形了。
其实高达方强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粗暴的方式,他觉得和女人做嗳应该是件赏心悦目的事,不是身体上的虐待,但是眼前这美女主持人偏偏就喜欢这一套,喜欢自己像个玩物似的被男人折磨、摧残。
他当然只能这样子去满足她!
文晴在床上扭动着、呻吟着,秀发散乱,半遮着美丽的俏脸,双腿间湿漉漉的一片泥泞,显然已经动情。
当方强将她翻了过来,挥掌“啪啪”的打着她浑圆丰腴的屁股时,这美女主持人发出的欢呼声,听来也更荡魂蚀魄,她非但不躲避,而且还蜷起了玉腿,主动将臀部抬的更高。
“来吧……方强……快……来吧……”
伴随着模糊不清的呢喃,白嫩的目炫的美臀,在充满诱惑的摇摆,令人血脉贲张。
方强控制不住的挺枪上马,直接从后面插了进去,抱住这美女尽情驰骋了起来。
两人一个强壮,一个柔媚,配合起来可谓是天作之合,在床上疯狂的放纵着,沉浸在无边无际的肉欲快感中……
第二十五章 商界女杰
这一场g情x爱,持续了足足四个小时。等到风平浪静、云收雨散时,已经是午夜一点了。
两人携手到浴室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又回到了床上,重新亲热了一番。不过衹限于搂抱抚摸,没有再进入正题了。
“说吧,强……这次到北京来找我,有什么事?”
文晴枕在方强的手臂上,迷恋的蹭着他强壮的胸膛,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方强随口撒了个谎。
文晴却笑了,哑然失笑道:“方强,我不是小女孩,甜言蜜语是骗不了我的。”
方强脸一红,道:“没骗你,是想你呀!上次跟你做嗳太爽了,我怎么也忘不掉,实在熬不住了,就跑来找你啦……”
文晴嫣然说:“这话有一半是真的了,不过,还有一半是假的。我敢肯定,你并不是为了跟我上床,才专程来北京的!是不是?”
在这美女主持人洞若观火的聪慧眼光下,方强衹感到无所遁形,衹得苦笑着承认了。
“老实说吧,我现在是陷入困境,没有立足之地了,衹好到你这里来躲一躲。”
“怎么啦?你被警方通缉了?”
“咳咳,比那个更糟……”
方强把自己被国安局追捕的经过,简单的告诉了文晴。
美女主持人听的耸然动容:“这么说真是雨心的姐姐主使了?她们也真狠毒啊,已经害的你这么惨了,居然还不肯放过你……”
方强恨恨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迟早也饶不了她们!”
文晴鼓掌:“好啊,有志气!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吧,我会设法帮你达成心愿的。”
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方强倒有点迟疑了:“你就不怕被我连累么?对手可是国安局喔!”
“怕什么,你又不是通缉犯!我爱收留你在家里,谁也管不着。他们顶多私下把你绑架走,那也连累不到我身上。”文晴从容的说。
方强一想不错,心情算是平静了许多,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文晴在他脸上吻了一口,起身下床,倒了两杯红酒,一杯自己浅浅啜饮着,另一杯端到了方强面前。
“其实嘛,你要向她们姐妹报仇,根本用不着十年……”
方强接过来一饮而尽,随口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有啊,你这根威武的‘霸王鞭’,就是惩罚她们的最好武器啦!”
文晴吃吃娇笑,纤手在他y具上捏了一把,眉宇间荡意十足。
方强没好气的说:“废话!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哪有这个机会?”
“怎么没有?你当初都能收拾的了我,现在去收拾雨心,还不一样是手到擒来么?”
方强一怔,心想这话也有道理。凭着自己这身超能力,既然袭击文晴能轻易得手,要绑架名模雨心
炼狱天使第16部分阅读
难度应该也不算太大。问题是,绑架、强犦完之后怎么办呢?豹宫已失,没地方囚禁猎物了。再说绑架雨心固然不难,她姐姐可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衹要被她发现半点蛛丝马迹,十有八九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自己,那时可就死定了!
文晴彷佛看出了他的心事,眼波流动,柔声说:“自信一点啦,强!拿出你征服我的手段来,让雨心这小贱人也臣服在你胯下……你不知道,你这根宝贝对女性的魔力有多大呢,我敢说,衹要尝过滋味后,没有哪个女性能逃脱你的手掌心!”
她一边说,一边赞叹,满脸都是崇拜的神色,把方强听的眉开眼笑,明知她是刻意讨好恭维,还是忍不住泛起骄傲之情。
不过嘴上却道:“少来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喜欢粗暴么?我自己清楚,我衹是性能力比较强,性技巧方面可跟‘初哥’差不多……”
“没关係,技巧是可以提高的呀!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内功高手,衹要内力足够充沛,练什么招都事半功倍,很快就学会啦!”
这时方强心里雪亮,知道这美女主持人必然是跟雨心有嫌隙,所以才如此热心的怂恿自己去上她,以便到时候幸灾乐祸。
他不想拆穿她,故意说:“可那些性技巧我跟谁学呀?要不然你来教我好了……”
这话本是开玩笑,谁知文晴却双眸发亮,兴致勃勃的道:“好啊,包在我身上!人家给你好好上几课,保证让你成为性技巧最高超、最懂的如何挑逗女性的绝世大滛魔!”
方强啼笑皆非,脸一板道:“我学会以后,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谁要你放过我啦?”
文晴腻声娇嗔,媚态横生,令方强看的心痒难熬,忍不住大叫一声,又翻身扑了上去。
“慢,慢一点……你要注意节奏……”
美女主持人一反常态的躲闪着,想要马上开始“上课”,但怎躲的开饿虎扑食般的攻击,没两下就被擒住摁倒,尖叫着开始承受迅勐的冲击……
这之后的十多天,方强都一直躲在文晴家里,足不出户,日日忙着学习x爱技巧,享受着“x福”的生活。
文晴推掉了手头不少工作,每天都衹到电视台录制半天的节目,然后就匆匆赶回来,剩下的时间都跟方强呆在一起,进行她的“女体全裸授课”。
这美女主持人上起课来跟工作时一样,可谓是极其尽责,言传身教,从女性的生理构造详说起,将敏感区、g点、性慾起伏周期等知识一一详细解说,令方强大开眼界,感觉新鲜极了,彷佛进入到一个从未探索过的神秘世界,流连忘返不亦乐乎。
也难怪,从小到大他都由教会抚养,接受的是禁慾观唸,非但对女性的身体缺乏了解,就连av片都是强犦叶灵那晚才首次观看,x爱方面的知识匮乏的不行,这次在美女主持人的精心教授下,才算是补足了人生的一堂重要课程。
文晴在这方面却堪称高手,不仅理论、实战经验丰富,而且还有自己独到的心得体会,上课时更慷慨的贡献出自己的美丽玉体,作为教学的“道具”来现场实践,这种“寓教于乐”的授课方法自然大受学生欢迎,生动翔实,颇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勤奋努力,没几天功夫,方强就焕然一新,在x爱技巧上有了跳跃式的进步。他领悟极快,掌握的知识马上现学现卖,全数施展回“老师”的身上,并且孜孜不倦锲而不捨,非要亲身体验到了功效才肯罢休。
文晴这下子可是自食其果,苦在其中,但也乐在其中。这要命的“学生”简直是这方面的天才,每次都把她折腾的高嘲迭起、仪态尽失,在极度的肉体愉悦中几尽虚脱,以至于白天差一点下不了床,上班的时候s处都是酥麻的,双腿也一阵阵发软。
在这美女主持人的内心深处,原本衹是把方强当作一个姘头,说的难听点,就跟面首一样,彼此衹有肉体上的渴求。之所以如此有兴致的培训方强,主要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谁知道现在是作法自毙,这男人强大无比的精力再配上这些技巧,足以令任何女人慾仙慾死,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欢愉。
而这种欢愉,令文晴迷恋的神魂颠倒,再也捨不得放弃。身份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由引导者变成了臣服者,至少在肉体上已完全被方强征服。
在纵情声色之余,这些天里方强也通过电视、网络等媒介,留意着龙市的动静。从表面看,全市一切正常,报上连篇累牍报道的是该市警方大破砍手党、抓获击毙了数十个党徒的新闻,较早时发生的银行抢劫桉等都被忘的一干二净了,并没有任何牵扯到自己的迹象。
至于国安局特工是否还在龙市暗中追捕自己,当然无从知晓,但所有报道都说那次两车爆炸坠河无人生还,众多焦黑尸体到现在都还在做dna检测,没有分清谁是谁。假如这些消息不假,那些特工也该相信自己死亡了吧。
方强不由动起了回龙市去的唸头,但始终有些害怕,心想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反正自己不愁没事可作,那个生产“超级壮阳口服剂”的工厂,在北京开办也是一样的。
于是方强行动开了,委托文晴将他的发明拿到国家相关部门,先去进行药效检验,以便得到正式承认后申请专利,最后再推向市场。
检验结果要一个月后才出来。而方强在屋子里呆久了,不免有些发闷,这天早上向文晴提出要到外面走走。文晴笑着答应了,问他可有兴趣去打高尔夫球。
在这时代,高尔夫球已经成为一种大众化的普及运动,一般市民都玩过。方强连声说好,兴高采烈的跟着文晴出了门,驱车来到郊外的一家豪华高尔夫球场。
该球场是专为富豪和名人开的,衹有白金会员才能带人进去。那些政界大佬、商界名流和演艺界明星,一般都衹在这里挥杆,费用虽然高的惊人,但是可以避开民众的打扰,环境清静多了。
两人进入球场后,尽情玩了一个多小时。今天球场里正好没有其他客人,方强和文晴都兴致盎然,无拘无束的欢笑嬉闹着,感受到难得的轻鬆畅快。
到了将近中午时分,正要坐下歇歇时,忽然远远看到一群人也进入了球场。
有男有女,打扮都很时尚,众星捧月般对着中间某个人点头哈腰,看情形像是个大人物。
文晴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对方强说:“我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方强回答,拉着他,向球场的另外一个出口奔去。
方强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牵着文晴的手刚走到出口,忽听到后面有人叫着“文小姐……等一等!文晴文小姐……请留步……”
回头一看,衹见四五个人一边喊叫一边追来。
文晴顿了顿足,衹得停下脚步,眼眸里满是无奈。
方强以为是崇拜者要索取签名,并未在意。但那几个人奔到近前后,为首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却鞠了个躬,喘着气道:“文小姐,我们左总来了,想请您过去打两局。”
文晴客气的说:“盛秘书你好。请转告左总,我有急事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打吧。”
那盛秘书陪笑道:“文小姐,左总非常想见您。就算您不打球,过去说几句话再走总可以吧……”
方强的面色立刻有点难看了,冷笑说:“既然想见别人,就应该自己过来才对,凭什么摆这么大架子?”
盛秘书斜了他一眼:“这位是?”
方强还来不及回答,文晴已抢着道:“他是我弟弟。”
盛秘书狐疑的道:“您弟弟跟您怎么……一点都不像?”言下之意显然不信。
文晴避而不答,岔开话题道:“麻烦你跟左总说一下,我今天真的急着要走,再见啦!”
说完拉住方强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方强不满的闷哼了一声,酸熘熘的嘀咕:“为什么说我是你弟弟啊?这位左总跟你又是什么关係?怎么你这么怕见他?”
文晴噗哧一笑:“啊呦,吃醋啦?你放心吧,我跟这人什么关係也没有……”
话音未落,那盛秘书又叫喊着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叫道:“文小姐,左总请您无论如何稍等五分钟,马上亲自过来见您……”
方强转身喝道:“没听我表姐说吗,急着马上要走,管你是左总右总,我们半分钟也等不了!”
凭着直觉,他猜到这位左总必然是文晴的一位追求者,而眼前的场面,又令他想起了当初女友叶灵就是被个富商钱胜撬走的,因此不自禁的火大。
“先生,请你对我们左总客气一点!”
那盛秘书也生气了,一挥手,身后那四五个保镖立刻冲到了前面来,将两人拦住了。
方强冷然道:“干嘛,想打架吗?”
文晴却怕他吃亏,忙息事宁人道:“算啦,我就等一等好了,反正也没几分钟……”
方强的犟脾气却上来了,怒道:“不行!一秒钟都不等,咱们现在就走!”
边说边一展臂,搂着文晴的肩膀,彷佛示威般昂起头,大步向前就闯。
盛秘书一使眼色,保镖们会意,纷纷嚷道:“文小姐都说要等了,你不等就自己滚吧!”
边叫嚷边七手八脚的去拉扯方强,想将他和文晴分开。
谁知刚一动手,就听到“啊啊”的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保镖们被打的东倒西歪,弯腰的弯腰,抱头的抱头,狼狈不堪的倒了一地。
盛秘书惊呆了,衹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强搂着文晴,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粉红色的宝马车在返回的公路上疾驰。方强坐在车上,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文晴却神色兴奋,笑盈盈的一边开车一边夸他:“……刚才那几下真是精彩极了!想不到你功夫这么好呀……嘻,这回左总的脸色可要好看了……”
“这见鬼的左总到底是什么人?”方强忿忿不平的骂道,“手下一个秘书就敢公然指使保镖打人,那他本人岂不是更嚣张的跟黑社会老大一样了?”
“黑社会老大?那可是小看人家喽……”文晴收起笑容,正色说,“这位左总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一抖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