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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才(H)(3)


想要起身,却被容胜的手摁得紧紧的,脚离了地,没有了施力点,陈小满根本没有办法起来。
容胜的手继续揉弄着他那两腿间的嫩肉,看着陈小满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容胜突然打趣道,
“上次用春药的时候你好像都没有射过……”
陈小满想不通容胜为什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做这种事,两腿间的器官被人捏在手中把玩,那种被刺只能用左手来做,陈小满双腿微微分开,手指慢吞吞的动作着。
脚腕突然被抓住,容胜稍稍用力,陈小满就被拖倒在床上,高大强健的身体顺势压上。
陈小满吓了一跳,抬头就迎上了容胜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他的目光变暗了许多,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浓烈的欲望。
双腿被抬起来,容胜抵着那湿漉漉的两腿间缓缓抵入,那不断深入的火热摩擦的感觉,让陈小满身体整个紧绷了起来。
脸涨得通红,没有受伤的手不由的抓紧了容胜那有力的手臂。
容胜动了动,稍微换了个姿势,不等陈小满适应,便开始激烈的抽插起来。
润滑的药膏起了作用,除了无法避免的肿胀感之外,并没有那种撕裂的疼痛,反而在大幅度的撞击中,还有种令人羞耻的感觉渐渐升起。
“恩……啊……”渐渐凌乱的陈小满,难耐的小声呻吟出口。
不想这样,但带着春药效果的药膏似乎让他变得格外敏感,被摁在床上大力地顶撞,摩擦着体内嫩肉,弄得他全身颤抖,双腿痉挛着,呼吸困难,半张着嘴不断喘息。
前面突然又被容胜的大手触碰,稍稍撩拨就开始膨胀挺硬起来,前后都被刺激,酥麻的感觉,逼得陈小满越发凌乱。
就听容胜轻笑一声,腰身继续挺动着,看着身下的男人皮肤泛红,眼睛迷蒙急促的喘息着的样子,抬手去抓住他紧紧攥着被褥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示意他搂住,稍微用力,撑着他的腋下,把那瘦小的身体抱了起来,让他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
这样的姿势更加深入,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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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涨红了脸,要挣扎,却被容胜摁住,抓住他抵在胸膛之间的双手,微微低头看他,低沉的嗓音沾染上了欲望,“乖一些,这次本王不想让你受伤……”
被紧紧抱着,容胜的大手箍着那纤细的腰身热烈的自下而上的顶撞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腿间挺硬起来的性器因为腹部的摩擦而变得湿漉漉了起来。
渐渐的在春药的作用下,那丝酥麻的快感也逐渐强烈了起来,陈小满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迷蒙的眼睛看着容胜好看的脸,呼吸越来越急促,迷迷糊糊的,
“不知……慢一点……太深了……啊……”
突然天旋地转,陈小满被重重的摁倒床上,容胜的大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羞涩又慌乱的小奴才,突然开口道,“今天不洗了吗?”
陈小满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容胜,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见容胜嘴角带着调笑之意,目光扫过床下,陈小满藏木盆的位置,“不拿着你的木盆去跟侍女讨热水了吗?”
陈小满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每天偷偷摸摸干的事容胜一直都知道,想来也是,如果不是他授意,侍女们又怎么会每次都那么好说话的给他温水……
见陈小满愣在那里不说话,容胜转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让侍女拿了一盆热水进来,又回头看向他,“洗吧。”
陈小满低头看着一旁的温水,本以为要在没有清理的情况下走回住处,已经做好了弄脏裤子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容胜会主动让下人给他准备温水,陈小满也没多想,感激的对着容胜一笑,“谢,谢王爷……”
一心想着赶紧清洗完离开,陈小满端着木盆去了房间角落的屏风后。
脱掉里裤,陈小满蹲在木盆前,手指小心翼翼的挤进那有些红肿的穴口,慢慢扩张好让体内的体液顺着手指流出体外。
很快木盆里的清水就变得浑浊起来,体内却还是感觉还有东西没有排除,蜷在木盆上的身体稍微动了动,陈小满换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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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指又往里挤了几分。
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异样,转头就看到容胜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低着头,用那好看的眼睛,看着蹲在角落清理的自己。
清理这种事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容胜在他身后看了多久,陈小满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的要拿过自己的裤子穿上,却没想到手腕突然被抓住,整个人被从地上提了起来。
混乱中,木桶被踢翻,里面的水洒了一地,陈小满反应不过来,看到水打湿了容胜的脚,下意识的想要弯腰收拾,却被顺势按着后背面朝墙摁住。
被摁在墙上,陈小满看不到容胜的表情,不明所以,直到腰被提起,火热的大手抚上那赤裸的双腿,慢慢向上移动……
“王爷……”陈小满想要转身,却被紧紧的摁着,只能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墙壁。
手指突然探进他两腿间,挤进他身体内部翻动着要把他撑开。
感受到身后逐渐施压的胸膛,和体内不断模拟着抽插动作的手指,陈小满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没想到容胜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做这种事。
体内的体液顺着不断扩张抽插的手指缓缓流出,伴随着手指的动作中发出羞耻的粘腻声音。
容胜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塌糊涂的穴口,轻笑一声,高大的身体俯下,胸膛贴上那瘦弱的背部,轻咬着他通红的耳朵,“还流出这么多……每天都吞掉我这么多的东西,要是个女人的话,怕是早就有了吧……”
因为容胜的话,陈小满又羞又窘,双手抵在墙上,两腿间被不断的扩张玩弄,越发慌乱。
从容胜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那泛红的后颈,那承受了一晚上性器的地方,早已经被手指玩弄得湿润而柔软,索性不再忍耐,将早已硬挺起来的火热下体抵了上去。
稍微在穴口处磨蹭了一下,就压着那窄小的臀部,一用力,整根埋了进去。
“啊……”
陈小满的声音瞬间哑了,全身都在细细的发着抖,大大的眼睛此时变得通红,努力隐忍着这种深入的冲击感。
容胜固定着陈小满的臀部,开始抽动起来。
两人体型相差太大,这样站立着从后面进入的姿势陈小满有些吃不消,双脚只能踮起来,被顶撞得左右摇晃,那瘦小的身体有点混乱的扭动起来试图换个姿势,容胜见他那脆弱失措的样子,更是心痒难耐,索性一只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弹分毫,而后加大力度挺动着腰身,听着眼前的人儿发出带着哭腔的失控呻吟。
容胜兴致极高的抽插了一会儿,又把他转过身抱起来,双腿架在胳膊上,让他背部抵着墙,一边吻着他,一边狠狠的进入……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掐算着时间第三次敲了敲容胜寝殿的门,弯着腰在门口毕恭毕敬的道,“王爷,匈奴的左贤王来商讨两国议和事宜,已经在主殿等候多时了……”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从里面打开,穿戴整齐的容胜从屋里迈了出来,边走边询问管家道,“那边来了几人?”
“回禀王爷,匈奴那边一共来了四人,以左贤王金钊为首,那左贤王是匈奴单于的长子,在匈奴国的地位十分尊贵,看来这次匈奴议和的诚意很大……”
容胜却冷笑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诚意大不大,可不是从这方面看的。”
话锋一转,对管家道,“吩咐下人,收拾寝殿时动作轻一些,记得一并把床边的木盆和手帕收拾了,不要吵醒他……”
“是。”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又走了一会儿,容胜又突然面无表情的开口,“沐浴间的浴桶换个大的。”
“啊?”没想到会突然提及浴桶,管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容胜看了管家一眼,仍旧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神态,“要两个人可以一同沐浴的那种……”
管家连连应下,把容胜恭送到正殿,便连忙转身回到刚刚离开的寝殿,吩咐下人进去轻手轻脚的打扫。
进了门,只见偌大的房间中没有半点声响,床榻上的被褥微微隆起了一点,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一个人。
管家指挥着下人把房间稍稍打扫了一遍,就让他们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寝殿的门,还不忘了吩咐身旁的下人,备好早餐和热水,等里面的人醒了后好用。
第五十二章左贤王金钊
一个年纪尚小的丫鬟在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华丽的床榻和柔软的被褥,一脸羡慕的感叹道,“真幸福啊……如果我能和他一样得到王爷的宠爱就好了……”
管家看了眼那一脸单纯的小丫鬟,忍不住斥责了一句,“你一个奴才,想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小丫鬟不服气,“那陈小满不也是奴才,长得也一般,怎么就这么受王爷的宠爱,白天晚上都让他伺候,还竟然和他一起过夜……这古往今来,哪有奴才和主子一起同床共枕的道理……”
管家瞪了那丫鬟一眼,“你一个小小的丫鬟懂什么?想要得到主子的喜爱哪有那么容易?一直眼红别人还不如快去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再啰嗦,我把你分配到后院去洗衣”
那小丫鬟不敢再说什么了,不服气的给管家做了个鬼脸,就跑走了。
管家看着小丫鬟跑走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人人眼红陈小满如今这般受容胜的喜爱,可没人看到那厚重的被褥下青青紫紫的赤裸身体。
他们家的王爷他从小看到大,虽然睿智聪慧,但在对待感情上却似乎有些缺陷,他学得会文,学得会武,却学不会应该怎样正视自己的感情。
陈小满虽然看起来柔弱渺小,但却还是有属于自己的倔强,他们两人之间,怕是还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陈小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全身没有什么力气,两腿间的位置虽然没有之前的那种撕裂的疼痛感,但还是又胀又麻。
从床上爬起来,就有丫鬟推门而进,送了点饭菜和热水之后又退了出去。
陈小满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的倒了清水要清理身体,才发现体内残留的体液并不多,好像之前被人草草的清理过,想来又觉得不可能,定然是自己多心了。
简单的清理过后,“操劳”了一整晚又几乎睡了一天的陈小满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才好受一些,腿还有些发软,腰也有些痛,想到为何会这样的原因,陈小满脸就忍不住发热。
穿戴好出了寝殿,就听下人们说容胜正在正殿接待从匈奴来的左贤王,没多想便向正殿走去。
刚走到离正殿不远的花园,就看到容胜正带着几个匈奴国打扮的客人参观宸王府,想来是正事谈完了,容胜要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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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之谊招待他们一番了。
昨天晚上实在累的不行,被容胜抱上床的时候他已经昏昏沉沉的了,什么时候做完的他都不清楚,早晨也没有人叫他,所以他一不小心睡到那么晚,不知道容胜会不会因此生气。
心中忐忑,但是自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容胜真的要罚他,他也只能咬牙承受。
这样想着脚步就加快了一些,这样有贵宾的场合贸贸然上前定然不妥,便打算默默的跟到容胜身后伺候就好。
却没想到离容胜他们越来越近时,眼前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当陈小满抬头看到那人俊朗无比的容貌时,先是一愣,一脸惊讶,似乎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和这人相遇,“是你?”
“是我,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你……”那人见到陈小满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桃花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试探的问道,“你是宸王府的人……”
还未等陈小满回答,容胜的声音突然响起,“见到匈奴国的左贤王还不赶紧行礼。”
此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相认的两人,幽深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被容胜提醒,陈小满这才反应过来,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匈奴国的左贤王,连忙要跪下,“奴,奴才见过左贤王……”
男人却突然上前一步,扶住陈小满,笑着道,“我们俩是旧相识了,又何必客气……”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男人眉头微皱一脸不解,“你刚刚自称奴才?你是宸王的奴才?你不是说过不做奴才的吗?”
陈小满记得当初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信誓旦旦说的话,心底泛起一阵苦涩,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好在这男人身为左贤王,是宸王府的贵客,当着众人的面只顾着和一个奴才这般热络的攀谈总是不太好,被他身后的随从提醒,这才笑了笑,对着陈小满挤了挤眼,便转身继续和容胜交流去了。。
陈小满默默的跟在主子们身后,看着容胜和这个男人一起聊着两国政事,还有一点反应不过来。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他在暗巷救的那个受伤之人,没想到竟然是匈奴国的左贤王……
他虽然不懂太多国家大事,但邻国的基本国情他多少知道一些的,在匈奴诸王侯中,以左贤王地位最高,老单于退位,便会由左贤王来继承王位,用慕国的称谓来讲,左贤王就是太子之位,而这金钊,毋庸置疑,便是匈奴国的太子。
不可否认的,这个男人长得十分俊美,当初救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容貌突出,今日华衣在身,更是多了几丝贵气……本以为匈奴人大多身强体壮、容貌粗犷、凶神恶煞,而这个人却和想象中的匈奴人半点都挂不上边,那嘴角总是挂着的略带轻浮的笑容,反倒是像极了慕城的贵公子……
两国议和不是小事,金钊等人先来宸王府和容胜商谈,很多细节都要两人定夺,一天两天的时间绝对不够,作为宸王府的贵宾,容胜早就让下人备好了贵宾房供金钊等人居住,晚上还准备了隆重的晚宴来招待贵客。
当然,这次金钊也并未空手而来,给容胜带了许多贵重的礼品,晚宴时一一奉上。
其中,数那三名匈奴舞姬尤为醒目。
酒过中旬,那三名舞姬上前献舞,各个美貌绝色,身材高挑,舞姿妖娆,和含蓄温柔的慕国女子完全不一样。
陈小满在一旁伺候容胜,看着那女人大胆的舞姿,和暴露的穿着,脸都红了,他虽然不是好色之徒,但在这样的美色面前,仍旧忍不住一看再看,又怕在关键时刻失态,丢了宸王府的面子,便趁着端菜的空档打算出去冷静冷静。
宴会的大殿后是一片花园,春天到来,百花启开香气袭人。
陈小满深呼吸几口气,顿时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
忽而听到身后有人走近的动静,陈小满连忙转身,就看到刚刚还端坐在容胜稍下位贵宾席上的金钊淡笑着缓缓走近。
陈小满忙要行礼,金钊却看准了时机,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行礼,轻笑着道,“这可使不得,严格来讲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有让恩公行礼的道理……”
金钊的手温暖又有力,除了容胜之外,陈小满很少跟地位这般高贵的主子有这样的接触,有些不太习惯的后推一步,笑了笑,“左贤王您说笑了,您是宸王府的贵客,奴才自然是要行礼的……”
第五十三章小满儿
金钊专注的盯着眼前的陈小满,看他恭敬的模样只觉得十分新奇,“在我面前你可不准说自己是奴才……”
话锋一转,又道,“那日我回匈奴之后,过了没多久就派人去寻你,却一无所获,没想到你竟然在宸王府里……真是让人意外……”
“是啊……”陈小满应了一句,想到之后他经历的那些,低头苦笑一声,“确实让人意外……”
金钊端详着眼前的小人儿,看他黑黝黝的眼睛带着无奈之色,脸颊也清瘦了一些,不禁又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总觉得你好像有些变了……怎么?是跟在宸王身边不如意吗?”
听金钊这样说陈小满稍微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直觉这样敏锐,可以轻易看出他的不甘和不愿,只是他们两人也并没有多熟,自己也只是顺道收留了他一夜,有些话定然不能跟他讲,便摇了摇头,“谢谢左贤王关心,奴才在王爷身边挺好的……”
“奥……”金钊点了点头,知道陈小满在敷衍他,却没有半点不悦的神情,仍旧笑得温柔,“两国议和有许多事要商议,这段时间我都要住在宸王府了,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虽然不是慕国的王亲贵族,但在宸王面前说句话也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陈小满知道金钊是好意,看着那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不免感激的对他笑了笑,“谢谢左贤王的关怀……”
金钊一直对陈小满的印象非常好,不仅仅是因为他救过自己,当初受伤藏在暗巷,看着他用那有些迷离的眼睛对着他叫一个完全陌生人的名字时,就觉得这个小人儿,之前肯定经历过什么。
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笑容,忍不住抬手抚了抚他那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救命之恩还没报答呢,你可勿要跟我见外……”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未免太过亲近,金钊又是那样高贵的身份,看着那俊美异常的温润笑脸,陈小满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也有些泛红。
金钊看着他害羞的小模样儿,越发觉得好玩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说起来之前还欠了你些银两……”
说着抬手去摸自己的腰包,才发现又忘记带银两了,有些尴尬的看了陈小满一眼。
“不,不用了,”陈小满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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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尴尬之色,摆手道,“本来我也没打算跟你要的……”
他之前心疼那五两银子,是想要攒着以后当盘缠用,而现在,他身在宸王府,平日吃穿又不花钱,要那银两也没有用了…
金钊好歹也是堂堂匈奴国的左贤王,原本走投无路顺走人家的钱财已经豁出老脸了,如今哪还有欠钱不还的道理,“这怎么行,今日这钱是定然要还的……”
金钊想了想,从手腕上摸出一条红宝石的手链,不分由说的给陈小满套在手腕上,“这个就抵当初的银两吧……”
这手链上的红宝石颜色鲜艳,触感冰凉,每一个珠子都浑圆光润,质地纯净,一看就知道这串手链价值定然价值不菲。
这种珍贵之物,陈小满定然不敢收,连忙要摘下还给金钊。
金钊笑着去摁住陈小满要摘手链的手,“好了,这珠宝我有的是,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你手腕纤细,戴着也挺好看的,就当个玩意儿戴着玩好了……”
见陈小满还想推脱,金钊又道,“时间不早了,你一直在外面不进去伺候容胜,不怕他责罚你?”
被金钊这样提醒,陈小满这才记起来,他已经出来多时了,害怕容胜找不到他,不敢再耽搁,跟金钊说了一声,就匆匆回去了。
进了宴会,那三名舞姬已经献完了舞,正纷纷坐在容胜身边,为他端茶倒酒。
容胜的注意力都在金钊等人带来的节目上,似乎并未发现他中途离开。
这三名舞姬是金钊特意从匈奴带来献给容胜的,容胜似乎十分中意其中一名舞姬,当晚便让那女人伺候。
看着那女人搂着容胜的胳膊,高挑性感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体,媚笑着跟他进了房间,一时间愣愣的竟然反应不过来。
这是他回来之后容胜第一次找别人侍候,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酸涩感觉从心底升起,容胜就算对他那般固执,也只是把他当做一时兴起的小玩意对待罢了……
是啊,奴才总归只是奴才……
陈小满并不会傻到以为容胜对他会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但是他用和不知一样那么俊朗完美的脸,每天晚上跟他做着那般亲密的事……
他不是达官贵族,没有办法像他们一样把心和下半身分的那么清楚……
两国议和之事事关两国利益和尊严,谈判似乎并不太顺利,金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但事关国家大事,半点也不含糊,容胜棋逢对手,两人互不相让。
一天结束,并未有什么实质进展,虽然两人在商议政事上针锋相对,不过议事结束两人也并未把情绪带到私下相处的时间。
晚宴中两人仍旧把酒言欢,丝毫没有之前在大殿之上唇枪舌战的架势。
容胜身边伺候的仍旧是昨天晚上的那三个匈奴舞姬,容胜在慕国的地位,匈奴人也是知晓的,这些女人见有伺候容胜的机会,一个个都争相表现,试图引起容胜的兴趣。
原本在一旁伺候的陈小满反而被越挤越远,根本插不上手,也不用时刻关注着容胜是否需要端茶倒酒,有些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发呆。
“回神了……”金钊的声音突然在身边传来。
陈小满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原本坐在容胜左手边稍下位的金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靠到他的身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小满不知道金钊站在他身边多久了,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左贤王有何吩咐?”
金钊嘴角的笑容略带轻浮,灯光下脸色更加白皙光嫩,桃花眼打量着被宴会热闹气息沾染,脸颊泛着粉红的陈小满,“宸王似乎冷落了你,要不你过来伺候我?”
左贤王是宸王府的贵客,自然也是主子,既然主子发话了,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陈小满走到金钊的座位,弯腰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金钊端起酒杯一口喝掉,而后露出白灿灿的牙齿,看着在一旁一本正经伺候的陈小满,“果然小满儿倒的酒,格外好喝一些……”
话语有些轻浮,带着调戏的味道,从未被人这样调戏过的陈小满耳朵根都红了,腰突然一紧,坐在座位上的金钊很自然的伸出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颇为亲密的道,“可是饿了?”
陈小满低头看了眼饭桌上那饭香四溢的精致饭菜,咽了口唾沫,犹豫着摇了摇头。
金钊的手仍旧搭在陈小满的腰部,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小人儿,“可是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陈小满下意识的捂住肚子,一脸窘迫,耳朵更是又红了几分。
第五十四章过来伺候
他一个奴才要伺候主子,肯定不能吃在主子前面,平时也只能在主子吃饱之后,收拾餐盘的时候趁机吃点剩菜垫垫肚子,而今日的宴会显然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他也只能饿着肚子。
金钊看着他红着耳朵的可爱的反应,忍不住轻笑一声,不再捉弄他,“我开玩笑呢……不过你是真饿了吧?看看想要吃点什么?”
看出陈小满还是小心翼翼的样子,金钊干脆主动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这个羊排要吃吗?烤得酥脆入味,很不错……”
陈小满眼巴巴的瞅着,又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谢谢左贤王好意,这样的场合,奴才不敢失了规矩……”
金钊看着陈小满那垂涎欲滴的小模样,温笑着道,“我让你挑你想吃的饭菜,你不听主子的话,才是最失规矩的不是吗?”
“……”金钊这样说,陈小满就抿着嘴不说话了,垂着头看着眼前的餐桌上的饭菜,犹豫了一会儿,指了指餐桌角落那自己想了许久的精致点心,小声的道,“那我可以要一个这个吗?”
“原来你喜欢吃蟹黄蒸粉糕。”金钊笑眯眯的动手拿了一个,放到他手上,却见他并没有立马塞到嘴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的把那半个手掌大的小点心放到里面包好。
金钊有些意外,不由道,“怎么不吃?”
就见陈小满对着金钊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点心放到怀里,“这么精致的好东西,我想拿回去给我弟弟妹妹尝尝……”
金钊看着陈小满那单纯的笑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把那一整盘点心直接塞到他手里,“喜欢就都拿去,你若还想吃,我等一会让宸王府的厨子给你做两盘送去……”
陈小满低头看着一整盘的点心,忙道,“不用了,这些就很多了……”
金钊干脆从座位上站起来,凑到陈小满身边,拿起一块点心递到他嘴边,“那你吃一个尝尝……”
陈小满手里端着盘子,一时腾不出手来,只能张开嘴接过。
“好吃吗?”
陈小满嚼着嘴里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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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点了点头,含糊不清的应道,“好,好次……”
金钊看着瞪着黑黝黝眼睛腮鼓鼓的陈小满,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你这副样子,倒是像极了森林里的小松鼠,胆子小小的,可偏偏那么可爱……”
听到金钊这样说,陈小满差点被点心呛到,咳嗽了一声,脸颊有点发红。
从来没人夸过他可爱,更别说是金钊这样身份高贵又如此俊美的主子了……
金钊专心盯着陈小满害羞的模样,本还想趁机调戏几句,却突然感觉有一股不善的目光袭来。
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容胜不知何时注意到了这里,目光阴沉的盯着陈小满有些发红的脸,远远的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不悦气息。
显然陈小满并没有感觉到,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那盘点心上,又忍不住用手拿起一块,塞到嘴里慢慢品尝。
金钊有些玩味的凑过去,更近距离的看着陈小满那毫无察觉的小脸,“慢点吃,可勿要噎到了……”
陈小满抬头,差点碰到金钊高挺的鼻梁,不知为何他突然靠得这么近,虽然没有什么危机意识,但还是忍不住向后躲了躲,对着他咧嘴笑笑,“谢谢左贤王赏赐的点心……”
金钊抬手,用大拇指抹去他嘴角的点心渣,“跟我无需客气,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来我的房间,我让厨房做给你吃……”
说罢,重新坐回座位,余光看向不远处的容胜,桃花眼正好对上了他变得锐利的目光。
只见他丝毫都不惧怕,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拇指上刚刚帮陈小满擦去的点心渣,有些得意的笑起来。
晚宴结束,陈小满以为容胜晚上仍旧由那匈奴舞姬伺候,便抽了个空跑回了自己居住的屋子,把怀里用手帕包好的点心拿出来,给小米小麦吃。
能吃到好吃的点心,小米小麦都很高兴,三人也很久没有坐在餐桌上一起吃点心了。
却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就听有人来敲门,说容胜找他。
这段时间容胜的表现得颇为满意那些舞姬,没想到这时竟然让他去伺候,陈小满意外的同时也不敢耽误,交代了小米小麦几句,就去了容胜的寝殿。
到了寝殿的时候,容胜已经被伺候着脱了外衫。
不知怎么,垂着头走进房间的陈小满就感觉寝殿中的气息有些沉重,便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过来伺候。”容胜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小满不敢怠慢的走上前,接过侍女手中的木盆,伺候容胜洗漱。
“其他人都退下。”
下人们都已经感觉到容胜不悦的气息,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主子,一听容胜让他们退下,都松了一口气,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就只剩下陈小满和容胜两人,洗漱完毕,陈小满刚想要去把木盆的水倒掉,就听容胜开口道,“放下手中的东西,上来。”
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陈小满忍不住脸红了红,看了一眼始终面无表情的容胜,“奴,奴才并未沐浴……”
“怎么?主子的话现在还需要说两遍?”
容胜的话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陈小满还没来得及回答,只感觉手腕一紧,就被拖到了床上。
容胜高大强壮的身体顺势压了上来,手摸到陈小满的腰带,熟练的解开。
陈小满还是无法适应的涨红了脸,抬手去摁住容胜探进他衣衫之中的手,“王爷,容奴才去沐浴之后再来伺候……”
就见容胜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陈小满,“怎么,昨晚没有让你伺候,毛病越发多了起来?”
陈小满看着突然一身怒气的容胜,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再反抗,被摁着脱了衣服,翻了个身。
今日的容胜似乎格外没有耐心,倒了一些药膏抹在自己已经勃起的性器上,就压着陈小满的腰,强硬的顶了进去。
整个过程中陈小满配合得十分吃力,被面朝下的摁在床榻上,从后面狠狠顶入,每一次都好像要挤到他身体的最深处,没过一会儿,背后就出了一层薄汗。
可容胜今日偏偏很是反常,翻来覆去的折腾他,持久又凶狠。
最后陈小满实在虚脱得厉害了,脸颊通红,喘息着,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哀求道,“王爷,奴才不行了……让奴才歇歇吧……”
容胜挺动的却越发的容胜时,陈小满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容胜居高临下的看了清醒过来的陈小满一眼,抬脚跨进浴桶内。
见容胜进了浴桶,陈小满忙挣扎着着要起来,就被容胜抓住胳膊拽了回来。
浴桶就算再大,挤上两个男人的话也稍显拥挤了一些,陈小满不管怎么向后缩,两人的身体还是无法避免的触碰到。
容胜倚在身后的木桶壁上,双手搭在木桶沿上,懒洋洋的对缩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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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陈小满道,“愣着做什么?伺候本王沐浴。”
陈小满清瘦的身体因为容胜的话抖了抖,身体已经极累了,却不敢违抗这个男人的话,抬手拿过已经抹上澡豆的手帕,揉出泡沫来给容胜擦身体。
容胜在浴桶中赤裸着身体,那强健的胸膛更加一览无遗,陈小满垂着头,缩在容胜面前,用手帕去给容胜擦拭胸膛。
容胜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和陈小满那畏畏缩缩的消瘦身体,被温水沾湿,小麦色的皮肤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色泽,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头发湿漉漉的被抿到脑后,露出尖尖小小的脸颊,嘴和眼睛都是红红肿肿的,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不安。
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沾湿的手帕战战兢兢的在他胸口游走,偶尔指尖触碰到他胸口的皮肤,挠得有些痒痒的,目光不由的便顺着那纤细的手腕向下移动。
陈小满专心伺候容胜沐浴,突然听到一阵水声,拿着手帕的手腕就被容胜抓住。
陈小满吓了一跳,手一松,手帕掉进了水里,抬起头来,迎上的是容胜深邃锐利的目光。
“陈小满,你可是记得你是谁的奴才?”
陈小满被容胜的话问得一愣,小声的回答道,“奴才是王爷您的奴才……”
“恩……”容胜应了一声,手一用力,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身体又贴到容胜温热结实的皮肤,陈小满的脸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既然知道是谁的奴才,就应该知道该伺候谁,那金钊虽然是匈奴国的左贤王,地位颇为高贵,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慕国,是宸王府,就算你特意讨好他,他也不能带你回匈奴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小满被说得反应不过来,本能的回答道,“奴才从未想要让左贤王带我去匈奴……”
容胜还是冷笑,“那便最好……”
说着容胜抓着陈小满手腕的手微微向下,摸上他手腕上那略微有些大的手链,低头看了一眼,“别怪本王没有提醒过你,金钊虽然看起来温柔无害的样子,但心机颇深,你可勿要被他的表面所蒙蔽了,敢干出什么背叛本王的勾当,到时候可别怪本王挑断你的手脚筋,让你除了在床上伺候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容胜阴森森的话让陈小满身上的汗毛都起来了,他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断然不是说说而已。
只能怯弱弱的开口回道,“奴才,奴才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金钊突然来容胜寝殿求见。
老单于突发急病,匈奴信使连夜来报,事情紧急,他无法再在宸王府继续待下去。
便清晨就来到容胜寝殿前,跟容胜说明去意,暂缓商议两国议和之事。
在门口稍等片刻,就有下人上前,带领着金钊进了容胜的寝殿。
时间尚早,容胜刚起来的架势,正坐在一旁被侍女伺候着穿衣。
金钊看着容胜身后凌乱的床榻,和那被褥下微微鼓起的小包,有些抱歉的笑了笑,“看来是扰了宸王清梦了……”
“左贤王说笑了,”容胜穿戴整齐,同样淡笑着看着面前的金钊,“不知左贤王这般着急是所为何事?”
金钊叹了一口气,“今早下人传来的消息,父皇突发急病,母后紧急昭我回去……”
容胜表面不动声色,“那确实事关紧急,单于身体要紧,本王在这里就不出言挽留了,这就派人护送左贤王出慕国。”
金钊又道,“本想要这些时日好好和宸王交流一番,却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待到父皇病情好转,一定再来慕国和宸王交流一二。”
容胜也丝毫不失礼节的客套道,“那是自然,两国议和乃造福两国人民的大事,本王自然欢迎左贤王。”
见金钊面容闪过一丝犹豫,并未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又问道,“左贤王可还有事?”
金钊笑着看向容胜,“到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些时日在宸王府暂住,到发现一个奴才颇合本王心意,今日既然要回匈奴,便厚着脸皮打算跟宸王讨来,也不知道宸王是否舍得割爱……”
“奥?”容胜挑眉,听到金钊竟亲自开口讨要一个奴才,颇为意外的样子,“不知是我宸王府的哪个奴才这么有幸,能被左贤王看中?想来定然十分优秀……”
“到也不是因为他优秀的原因,”金钊想到那小人儿像小松鼠一样的脸,笑容不仅柔和了起来,“只是那小奴才让我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
容胜看着金钊温柔的笑脸,“敢问左贤王看中的奴才叫什么?回头我让管家寻到他的卖身契给您送去……”
“那奴才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宸王您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奴才,叫陈小满……”
容胜似乎已经料到,眼底的目光闪了闪,“原来左贤王看中的是那个奴才……”
“是,”金钊应道,桃花眼盯着容胜的脸,“不知王爷可否舍得割爱?”
第五十六章再见小桃
容胜轻笑一声,“只是一个奴才罢了,何来舍不舍得一说……”
话虽这么说,容胜却略微表现出一副犹豫的神情,有意无意的看了床榻一眼,“那奴才虽然不是顶机灵,但有些事还非他不可……”
金钊下意识顺着容胜的目光看向床榻上,就见那凌乱的被褥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头,床上的人儿缩在被子里,脸和身体被被褥严严实实的遮住,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只纤细的手露在外面,自然的垂在床边,手腕上那串深红色的红宝石手链尤为醒目。
金钊迅速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虽然已经想到容许对陈小满的态度可能和其他的奴才不一样,但没想过他们两人会做到这一步。
自己不是看不起陈小满,只是以容胜的地位,陪在他身边的人都应该是最优秀的,就好比自己赠给他的那三名舞姬,虽然是舞姬,但也是万里挑一中选出来的,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各个机灵聪明,很会讨人欢心……
跟这些人儿比起来,不管是从外形还是从内在陈小满着实都差得远,却没想到容胜竟然真的会对他有兴趣……
固然意外,但金钊很快冷静下来,脸上仍然带着笑意,“既然那奴才身兼重职,那确实不便讨要,时候不早了,也不便在此继续打扰,告辞了……”
又跟容胜寒暄了几句,金钊便匆匆离开了。
金钊的离开,对于陈小满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在他的眼里,那个男人就只是宸王府招待过的贵客罢了。
生活一天天继续,陈小满也仍旧日复一日的伺候着容胜。
这日容胜出府,陈小满闲来无事便和下人们一起在书房里打扫卫生。
正在专心致志的擦窗户,突然听到窗外有一个弱弱的女声喊了他一声,“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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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顺着声音抬头向外看,竟然看到了小桃。
陈小满别提有多意外了,顾不得擦窗了,连忙扔下手里的抹布跑出书房,热切的跑过去,“小桃,你怎么来这里了?”
还不忘了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一身石榴红的绸缎罗裙,长长的头发用玉簪挽起,似乎要比之前白了一些,也胖了一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过得不错的样子。
从那日容胜下令把她拖走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一晃已经过了三个月多月了,原本还十分担心她的处境,如今看她似乎生活得不错的样子,陈小满一颗总是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小桃转头四下看了看,似乎在寻什么人,后又转回头笑着对陈小满道,“我来找阿七……就是容七……宸王爷这段时间有要事安排他干,他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回家了,我怕他光顾着干活不好好吃饭,特意在家里熬了汤给他送来……不过他好像又跟王爷出去了?”
陈小满有些惊讶的看着小桃这个样子,听她一口一个“阿七”的叫着,震惊得好半天才开口试探道,“那容七对你可还好?”
小桃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用包裹包着的汤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阿七对我挺好的……”
陈小满不由想到容七那满脸胡茬一脸凶悍又高又壮的模样,不由担心道,“他,他真的没有欺负你?”
小桃摇了摇头,给了陈小满一个安心的笑容,“小满,你不要担心我,阿七虽然长得很凶,但是其实人真的很温柔,什么事都很为我着想,最开始被他带回家的那几天,我好害怕,一直躲在房间里不见他,他都没有生气,还每天耐心的在门口陪我说话,对了……他做饭也很好吃……也很尊重我……总是把最好的都给我……”
“咦?”陈小满看着小桃一脸温柔滔滔不绝地夸奖容七的模样,“小桃,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容七了?可你之前不是……”
“小满,”小桃知道陈小满要说什么,打断他的话,有些圆润的脸笑着对他道,“之前是我太单纯了,其实现在想想,当初如果真的跟他成了亲,也不一定能像现在过得这么轻松自在……”
陈小满看得出小桃确实很满意自己的现状,“你能这么想,那我也就放心了……”
话正说着,外出的容胜就回来了,显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陈小满和小桃。
见容胜走近,小桃连忙跪下行礼,容胜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起来吧……”
跟在容胜后面的容七见小桃来了,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裹,关心道,“从家里到宸王府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来了……”
小桃看着容七,笑得温柔,“你许久未回家了,我怕你又不好好吃饭,所以特意熬了汤给你送过来……不过好像有些凉了……”
容七掀开包裹的一角,打开里面的瓦罐盖,闻了闻里面的汤,憨憨的笑了笑,“你做的汤就算凉了也很好喝……”
容胜看着眼前腻歪的两人,干咳了一声,“容七。”
容七这才想起来主子还在他们面前,连忙单膝跪下,“王爷恕罪……属下一时平和,这才又对容七道,“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你了,既然你新婚妻子都来宸王府寻你了,那本王便特准你回家休养三天。”
小桃和容七两人听到容胜这样说,都一脸惊喜,连忙俯身谢恩离开。
回到书房,陈小满忙倒了一杯茶给容胜送上。
心里想着刚刚小桃和容七两人互相笑着看对方的样子,看样子,他们两人是真心喜欢对方了……
容胜抿了一口,突然开口道,“这般心不在焉?心莫不是跟着那女人去了?”
陈小满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生怕又连累了小桃,慌忙解释道,“王,王爷误会了……奴才之前就并未跟小桃有其他感情……如今见她过得好,也真心替她高兴……”
容胜放下茶杯,抬头用好看的眼睛看着陈小满单纯无害的脸,“本王知道你跟她并未有其他关系。”
陈小满瞪大眼睛看着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就听他又道,“那女人之前有个相好是在军队里从军……”
陈小满更是一脸诧异,“王爷怎知道?”
“容七是本王的侍卫,又不是土匪,固然我把那丫鬟赐给了他,但那丫鬟不愿,他也不会做强求她的事,是容七把她带回家几日后得知她心里有其他人,便来求本王收回命令放那丫鬟和她心爱之人在一起,本王也确实同意了,只不过是那丫鬟最后却意外的选择了留在容七身边……”
这件事陈小满之前压根听都没有听说过,意外到不行,不由的开口道,“可小桃很喜欢那个男人……”
第五十七章不知没有走,我就是不知
容胜轻笑一声,“容七家境好,为人也温柔体贴,那丫鬟不是个傻子,生活不可能一直由爱情支撑,爱情和物质,她最后选择了物质,所以如今生活得这般安逸幸福……”
“……”听容胜这样说,陈小满沉默了,小桃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既然这个决定让她现在如此幸福,那说明她定然不仅仅是因为物质原因才选的容七。
正在上神之际,下巴突然被捏住,容胜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头看向自己,“你呢?爱情和物质,你会选什么?”
“咦?”陈小满黑黝黝的眸子近距离的对上容胜的眼睛,那眼底闪着深邃的光,他根本半点都无法看透这个男人。
爱情和物质,他都没有,又何来选择一说。
容胜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面前呆愣着的陈小满,“你若以后都好好伺候本王,不乱想些其他的,本王可以让你的生活比那小桃还要还要安逸舒服得多……”
陈小满看着容胜,这个男人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突然这般温和的跟他说话,他倒觉得不适应了。
容胜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道,“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你弟弟妹妹也会生活得很好,珠宝、金钱那些东西,只要你乖乖的,别惹本王生气,也都可以得到……”
陈小满站在容胜身边,下巴被捏着,搞不太清楚状况的样子,容胜平静下来的样子很像不知,张了张口,“王爷……”
“恩?”容胜和陈小满那清澈的黑眼睛对视着,不知怎么就觉得他总是这副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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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的模样待在他身边也不错,想着晚宴时金钊那般亲密的搂着他的腰,不由又把他拉近了一些,大手抓住陈小满的手,放在手里揉捏把玩着,“你现在想要什么?告诉本王,本王今日心情好,搞不好会帮你实现……”
除了床笫之间,容胜从来没有对他做过这般暧昧亲昵的动作,陈小满看着自己的手被容胜的大手捏在里面,那手掌的火热触感从掌心传到胳膊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颊也有些发热,微微垂下头,突然不太敢和容胜专注的目光对视,“奴才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容胜挑眉,看着眼前这小人儿脸蛋儿泛红的模样,“一个都没有?最想要的可以告诉本王……”
陈小满垂着头,瞅着容胜华丽的衣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眼眶通红,鼓起勇气道,“我,我最想让不知回来……”
没想到陈小满会这样说,让容胜都微愣了一下,看着迅速低下头用袖子擦泪,却还是因为渴望无法忍耐的开始小声抽泣的小人儿,抬手摸了摸那湿漉漉的小脸,逼着他抬起头来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看自己。
“陈小满,你好好看清楚了,不知没有走,我就是不知……”
陈小满不想在容胜面前哭泣,但是眼泪却根本止不住,他以前一直不懂,不知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如今他知道了,那种爱意,就算过了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无法被取代,也无法轻易忘却。
容胜说他是不知,是啊,他确实是不知,他记得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记得他们之间的承诺,只是他的身份变了,性格变了,爱意也就变了。
之前容胜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不知,也自然不会承认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而如今他突然说自己就是不知,陈小满愚钝的脑子反应不过来,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日紧邻慕国的一个番邦要途经北塞前往慕城会见皇帝,特意派人来宸王府献了一马车珍贵的布匹。
其中有两匹用天蚕丝织成的香云绸缎,不但做工精细,布料也要比其他珍贵的布料还要柔软舒适,穿在身上冬暖夏凉。
管家特意抱进房间给容胜查看。
容胜注意力都在手中的书卷上,看了一眼,并不感兴趣的样子,管家便询问,“王爷,这匹布匹可还是跟之前一样,赏给下人?”
容胜点了点头,“恩,赏了吧……”
“那这两批香云绸缎可是要让裁衣房给您做两身衣裳?”
容胜的目光从书卷上移开,看了一眼那绣着精致花纹的布料,转头看向一旁垂着眼睛,乖乖站在旁边,因为伺候了一天累得没什么精神的陈小满。
“陈小满,过来。”
陈小满以为容胜要他伺候,连忙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喜欢哪一匹?”
陈小满被问得一愣,看着眼前的两匹珍贵的香云绸缎,老实的回道,“奴才愚笨,觉得这两匹布颜色和图案都精致又好看……”
容胜又问道,“那你想要哪一匹?”
陈小满这才反应过来,忙摆手,“这布匹太珍贵了,奴才不敢要……奴才穿宸王府的下人服就够了……”
容胜还未等陈小满说完,便放下手中的书卷,扯开其中一匹青绿色绣着祥云的绸缎,用力抬手一扬,绸缎质地轻柔,被整个扬开。
陈小满只看到眼前青绿色的布料一晃,下意识的闭上眼,感觉身体突然被外力拉扯,睁开眼,就看到容胜近在咫尺的脸。
这才发觉那好看的香云绸缎整个披在他的身上,容胜稍稍用力拉扯手中的布料,陈小满又向他的方向靠了一步,两人靠得更近了。
坐在椅子上的容胜微微抬头,英俊完美的脸凑近看着陈小满端详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恩,这个好看……”
随即松开手,转头对管家道,“用这匹布给他做一身像样的衣服……”
陈小满身上还披着那青绿色的祥云绸缎,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回想着刚刚容胜突然把他拉近,一本正经盯着他的模样,不知为什么脸就开始微微发热。
晚上熬到容胜回寝殿休息,伺候他宽衣沐浴之后,陈小满也习惯性的简单洗漱了一下。
等回到寝殿的时候,容胜已经上了床塌,一身靛蓝色绸缎里衣,隐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小半块胸肌,倚在床上,丫鬟正在一旁给他按摩太阳穴,原本束起来的长发也都披散开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
陈小满刚刚走近,容胜就睁开了眼睛,示意丫鬟退下。
陈小满下意识的走上前,代替丫鬟给容胜按摩。
手腕却一紧,随即被容胜拖到了床上,翻身压住。
容胜湿热的嘴唇印了上来,陈小满被摁在床上,僵硬的承受着那热切的亲吻。
后脑勺被箍住,容胜的气息是火热又无法拒绝的,硬探进来的舌尖有些粗鲁,没过多久,舔弄得陈小满牙关都酸软了。
在辗转的深入亲吻里,容胜毫不掩饰的欲望渐渐也让陈小满受了感染,竟不由得也有了反应,深吻一直持续,很快陈小满因为长时间缺氧意识变得轻飘飘的,一吻结束,呼吸急促,脸颊也已经泛了红。
眼睛带着水汽,看着把他压在床榻上的高大男人,红唇半张着喘息着,头发微微凌乱。
第五十八章金钊的用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小满只觉得容胜这段时间好像变了一些,具体虽然说不出哪里变了,但对他似乎温和了许多,偶尔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温柔,那个时候,就像极了不知。
容胜开口说让他留宿,但陈小满还是心里没有底,忍不住提醒道,“王爷,宸王府没有奴才无故留宿的规矩……”
容胜动了动胳膊,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把陈小满又往怀里搂了搂,处理了一天的公务似乎确实累了,懒洋洋的低声道,“我之前不也总这样和你一起睡……”
陈小满听容胜这样说,一阵恍惚,他何时总和自己这样一起睡过?又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两人在村中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在玄府当马倌干的活又很是繁重,又要经常翻山越岭大半天的时间回家,不知体力又出奇的好,每次尽兴都累的他第二天几乎爬不起来。
看着他总是休息不够的模样,不知也很心疼他,之后的大部分的时间都隐忍着和他相拥而眠,实在无法忍耐,每次做的时候也都十分温柔,感觉他受不了了,也不顾自己的感受,及时停下抱着他满足的睡去。
和不知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虽然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大鱼大肉,但无疑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每次回想起来,嘴角都会忍不住上调,但睁开眼看到此时身处的现实,就如坠冰窟,现实和幻想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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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每次无法不接受现实,心就会痛一次,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想了……
而此时,身边的男人却毫无预兆的便的温柔,还突然说那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虽然这段时间被强迫的记忆他并没有忘却,但被这样搂在温暖的胸膛里,心还是会无法控制的狂跳不止。
一夜无梦,难得陈小满睡了一个好觉,但一早还是被糊里糊涂的吻醒,等意识稍微恢复一点的时候已经被脱的精光,双腿被分的大开,穴口被扩张的湿漉漉的。
感受到那手指还在体内动作,浑浑噩噩的陈小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眼身上兴致勃勃的男人,随后便被翻了个身,腰被箍着提起来,跪来趴在床榻上,就着这样的姿势,从背后缓缓抵入。
睡的糊里糊涂中被做这种事,陈小满的大脑一时间无法立刻清醒过来,闭着眼下意识的抱着手中的被褥,在不断的抽插中,带着可爱的鼻音小声的哼叫呻吟着……
容胜神清气爽的从床榻上下来的时候,陈小满已经全身是汗,虚脱的躺在床上只有喘粗气的份了。
会带兵打仗的体格真不是盖的,仅仅一个早上就把他折腾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胜自己穿戴好衣衫,转头看着还躺在床榻上光溜溜的陈小满,看他上身还好一些,只有一些红红紫紫的痕迹,下半身却一塌糊涂,大腿根湿漉漉的,那稀疏的黑色绒毛都沾上了点点半透明体液,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就见那小人儿此时闭着眼睛,头发微微凌乱着,半张着红唇喘息着,胸口一起一伏,就这样全身赤裸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累的昏睡了过去。
抬手随意的拿过一旁的一件衣物,抬手略带粗鲁的擦拭了一下那湿哒哒的两腿间,把衣物随手扔到地上,扯过被褥给他盖上,看着被自己动作惊动,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睛的陈小满,低声说道,“你且在此休息,不用急着起来伺候。”
陈小满就算想起来伺候,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奋力的睁开眼看了坐在床边的男人,哑着声音小声道,“谢,谢王爷……”
随后,闭上眼睛,就又浑浑噩噩的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似乎有人在摇自己,奋力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下人。
体力恢复了一些,陈小满看有陌生人在,连忙揪住棉被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刚要询问这人是谁,就见那下人忙捂住他的嘴,又看了一眼门口,适意他不要声音太大引起外面侍卫下人的注意。
看着这下人奇怪的举动,陈小满更加疑惑了,就见那人小声道,“陈公子莫怕,是左贤王命我来找您的……”
“左贤王?”陈小满有些诧异,想不通已经离开的金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派人来找他。
就听那人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递给陈小满,“这个是左贤王的令牌,他特意交代我把令牌交给您。”
陈小满接过令牌,看清楚上面确实有个“钊”字,不解的问道,“左贤王这是何用意?”
那下人小声在陈小满跟前道,“左贤王说了,您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没齿难忘,当初来宸王府时,就感觉您和宸王爷之间气氛有些怪异,回去之后便特意派人来宸王府调查,这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知道您是被迫留在这里,左贤王一直很担心您,便特意安排我过来联络您,想要安排把你救出去……”
“把我救出去?”突如其来的信息让陈小满有些消化不了,自己只是个奴才,金钊这样毫无头绪的要帮自己,未免太突然了……
这样想着,陈小满看着那下人的眼神不由的就多了几分警惕。
那人明显也看到陈小满的戒备之意,连忙笑了一声,“陈公子不必怀疑,左贤王确实是为您着想,您可能不知道,他因事匆匆离开宸王府之前,特意找了宸王爷,打算向他讨您过去,但是宸王爷却并不松口,如若您当真不愿意留在宸王府,失去这次左贤王帮您的机会,那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左贤王之前竟向王爷讨要过我?”陈小满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听那人提起,别提有多意外。
“是的,”那人点了点头,不由低头看了一眼陈小满围着棉被却仍旧露出来带着青紫色吻痕的肩膀,“只是就算是左贤王他亲自出面跟宸王要人,宸王也并未松口,可见宸王的态度有多坚决,所以他这次,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你,所以才会大费周章的命我潜进宸王府,暗中跟你联系……”
你那人又道,“当初是宸王爷硬逼着您在卖身契上按的手印,想必您十分想要离开这里吧……”
陈小满抿着嘴不说话了,当初他那么不愿,却仍旧被逼着签下卖身契,他搞不懂容胜的想法,但是却清楚自己心中是带着不愿和恨意的。
他想离开这里,不想被长着和不知一模一样容貌,却根本不可能再变回他的男人触碰,可他没有办法,签了卖身契他连普通的百姓都不如,他就只能是一个奴才。
之前苏水就是很好的例子,当初在玄府,因为他不肯妥协,受了玄瑾多少惩罚,受了多少伤……那么倔强高傲宁愿被鞭子抽死都不肯开口求饶一句的人,最后还是妥协了……
第五十九章奴才不饿……
玄瑾和容胜显然都是一类人,皇权贵族,永远高高在上,如果他不愿,容胜同样可以有千百种办法来对付他让他妥协,从小就当奴才,他早就深深明白了其中的真理,主子就是主子,在他们面前,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可以豁出性命,但是冷静下来想想,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小米小麦,如果自己豁出性命,那他们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小,已经没有了父母,如果自己再抛弃他们,那他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所以之后在宸王府的日子,他只当是为了小米小麦在忍受,最开始心心念念想着离开这里,带着他们回慕城郊区的老家,但时间长了,他也就麻木了,被这人提醒,陈小满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动离开宸王府的念头了……
那人见陈小满不说话,便又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弟弟妹妹,也担心你出宸王府后的生活,所以左贤王特意要我带这令牌给你,只要你想离开,就可以去匈奴国,可以带着那令牌去找左贤王,他会给你们安排全新的生活,在那里完全不用担心宸王会突然一时兴起再把你抓回来……你可以和你的弟弟妹妹过上自己想要的安逸自由生活……”
陈小满看了一眼那人,犹豫着,“你这样说,我还是无法相信你……我只是个奴才……左贤王地位那么高贵的一个主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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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那人因为陈小满的怀疑有些无奈,“左贤王其实十分在意你,毕竟你当初救过他,如果不是你收留了他一夜,那他很可能已经被北塞巡逻的侍卫给抓住,当做人质威胁匈奴国……在他回匈奴之后,便曾不止一次派人去寻你报恩,但却没有寻到你……”
从这人的话中,陈小满也渐渐打消了疑虑,确定他确实是金钊派来的手下,“当初救了左贤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顿了顿,便又道,“我自然是想要离开这里,只是这宸王府戒备森严,又如何能把我和我弟弟妹妹安全的带出府?”
那人一看陈小满开始动摇,连忙道,“既然左贤王决定要帮你们出府,那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宸王府中的某些下人早就被我们收买,只要你点头,就有办法平平安安的把你们送出府……”
陈小满垂下眼皮,低头看着裹在身上的被褥,他确实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宸王府,不想再做那个人的奴才,如果是在之前,知道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他肯定想也不想的拒绝,而如今,不知为何,他却有些犹豫了……
眼前突然闪过容胜的脸,用那么好看的眼睛,认真的盯着他,说,他就是不知时的模样……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推门声响起,是门外候着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声响以为陈小满起床了,便进来把干净的衣物给他送上。
那人一听有人进来,连忙提高警惕,看了陈小满一眼,“此地我不宜久留,明日申时我在宸王府后院的枣树下等您,还望陈公子好好考虑……”
匆匆说完,就听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一个翻身便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陈小满注意力还在那大开的窗户上,一旁几个丫鬟已经走上了前,并没有发现那人,手中端着热水喝衣物,为首的小丫鬟客气的道,“小满哥,这是王爷走之前命我们准备的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我们给您放这里了,眼见着要到中午了,王爷在正厅准备用饭呢……”
被丫鬟提醒,陈小满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了,容胜让他稍稍休息,可没说可以让他休息一上午,自己最近实在太松懈了,才会一觉睡到这么晚。
连忙让丫鬟们出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上她们带过来的干净衣物,就去找容胜了。
进了正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下人们在布置饭菜,容胜已经落座,忙上前,帮他把碗筷放好。
容胜抬头看了眼陈小满,见他还有些红肿的嘴唇,不由轻笑一声,“睡了一上午,看样子被本王累得不轻……”
陈小满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开始发热的脸,手忙脚乱的布置下人端上来的饭菜。
一桌菜全部上齐,容胜开始动筷子,陈小满熟练的把远一些的饭菜夹到他面前的餐碟中。
还记得刚开始伺候这个男人的时候,还因为自己愚笨而惹得他不快,而如今,他喜欢吃什么菜,喜欢喝什么茶,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
那时刚刚来宸王府的时候,还是初春,北塞这里天寒地冻,而如今,竟也已经快要到夏季了……陈小满忍不住感叹时间真的过得飞快。
“发什么呆?”
容胜的声音让陈小满回过神来,连忙微微俯身,看向他身旁的男人,“王爷可有何吩咐?”
容胜打量着陈小满清秀的小脸,在宸王府虽然干的也是伺候人的活,但显然要比玄府的马倌强得多,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细看下来,脸上的皮肤细腻了不少,也变白了一些,透着一点粉红,穿着有一点宽大的下人服,呆愣愣的有点可爱。
想着他刚刚垂着头盯着一桌菜上神的傻模样,容胜不由问道,“可是饿了?”
一大清早就“操劳过度”,又睡了一上午,这个时辰看着满桌子飘香的饭菜要说不饿是假的。
但被容胜询问,陈小满还是下意识的回道,“奴才不饿……”
“咕……”
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陈小满连忙捂住不争气的肚子,脸又更红了几分,尴尬的抬头看了一眼容胜,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奴才真不饿……”
“咕……咕……”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容胜的神情带上了一丝笑意,转头对其他下人道,“再备一副碗筷。”
陈小满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王爷,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了?”容胜挑眉,看着一副受惊吓模样的陈小满。
陈小满老实道,“奴才是奴才,又怎么能用主子的饭菜……”
容胜却冷笑一声,“金钊的饭菜你能用,为什么本王的饭菜就不能用了?”
陈小满没想到容胜为何会突然提起金钊,忽而又想到今日金钊派人来说要帮他离开这里的事,有些做贼心虚,害怕容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打颤的问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奴才不懂……”
“不懂?”容胜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悦,“晚宴的时候,你在金钊身旁吃得不是挺开心的,他也是主子,怎么你就不顾及主仆的礼节了?”
每次一想到这小奴才在晚宴时被人刻意调戏还傻乎乎的毫无察觉的模样,容胜心中就抑郁至极,这小奴才身上没有什么太大的优点,却想不到还挺招人,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他扯到跟前,冷硬的命令道,“坐下。”
第六十章疑似告白
陈小满看容胜变了脸色,虽不知他为何这样,但也不敢再违抗他的意思,战战兢兢的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
就听容胜又凶巴巴的道,“本王让你吃你就吃,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奴才。”
都这样了,陈小满再推脱,那可就真的是自讨苦吃了,不知道容胜为何会突然这样一时兴起,只能在那凶狠目光的注视下,拿起筷子颤巍巍的夹眼前的青菜。
容胜看他这个样子,又恶狠狠的道,“夹肉!”
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下人,“给他拿碗米饭上来……”
陈小满原本又要去夹青菜的手一抖,只能又硬着头皮去夹其他的荤菜。
身为伺候主子的奴才,没有固定用餐时间的他早就练就了迅速填饱肚子的本领,再加上容胜那莫名其妙凶巴巴注视着他的目光,更是半刻也不敢拖沓,一碗米饭很快吃完,见容胜不肯喊停也不敢停下手中的筷子,两个腮塞得鼓鼓的,撑得脸都红了。
“行了。”看着陈小满实在吃不下了,容胜这才开口喊停。
陈小满总算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黑得发亮的眼睛抬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他。
容胜坐在一旁,看着陈小满这样一副惧怕无措的模样,心中突然腾起一种异样感,不禁抬起手。
陈小满紧绷着神经密切的注视着容胜的动作,见他黑着脸,突然抬手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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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来,还以为自己又不小心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下意识的闭上眼,脖子缩了缩。
看着眼前小人儿一副等着挨打的表情,容胜抬起的手顿了顿,再伸过去,用指头抹去他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饭粒。
陈小满感受到嘴角的触感,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容胜深沉的目光,就见他薄唇轻启,“陈小满,你是不是很怕本王?”
“王爷是主子……”陈小满下意识的开口。
“金钊不也是主子,你为何不怕他?”顿了顿,容胜抿了抿嘴,又一脸冷硬的道,“还对他那般笑?”
陈小满被容胜说得一愣,他都记不起什么时候对着金钊笑过。
下巴突然被捏住,硬逼着抬起头,容胜的眉毛微皱,紧紧的盯着他,“你给本王笑一个。”
陈小满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的咧了咧嘴,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不是这样笑,”容胜的眉毛更皱了。
陈小满被捏着下巴,为难得眼睛都要红了,小声道,“王爷,是不是奴才哪里惹您生气了……奴才甘愿受罚……”
容胜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了片刻,松开他的下巴,眉毛仍旧皱着,神情中带着一丝恼怒。
陈小满见他表情不善,不敢再坐他旁边,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想要退回容胜身后去。
胳膊却突然被抓住,身体被掰过来,容胜微微抬头,脸上仍旧是缺乏表情的冷硬模样,眼底却带着炙热的光,紧紧的盯着陈小满,“你记得,你是本王的奴才!”
容胜的大手很有力,陈小满被捏得有些疼,却不敢挣扎,“奴才自然记得……”
“所以,你只准对本王笑,只要看着本王就行了……”
容胜这话说得有些急切,眼神专注深邃的盯着他,随后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松开陈小满,仍旧板着脸,神情带着不自然。
沉默了一会儿,容胜猛的从椅子上起来,往外走去。
陈小满和其他下人不明所以,刚要抬脚跟上,就见容胜那高大的身体突然转过身来,紧绷着脸瞪了他们一眼,“不准跟来。”
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看着容胜的反应,陈小满更是一头雾水,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同样在房间里候着的管家见状,忙招呼下人把桌子上的饭菜给撤下去,陈小满回过神来,也一起和屋里的其他下人们收拾餐桌。
就听同样疑惑的下人对陈小满道,“小满,王爷这突然怎么了?你刚刚是不是又不小心惹他生气了?”
陈小满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自己又惹了容胜发火,心情就有点沮丧,容胜一向心情阴晴不定,没有人能猜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管家听见后,呵斥道,“一个下人,瞎说什么。”
那人委屈,“我说的是实话嘛……小满之前不也总毫无预兆的惹王爷生气,我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
管家瞪了那下人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明显有点沮丧的陈小满,指示屋里其他的下人把饭菜都端下去,等到房间里就只有陈小满一人的时候,才对默默擦桌子的他道,“小满,王爷刚刚并不是生气。”
陈小满停下手中擦桌子的动作,抬头看向管家。
就听管家又道,“我想你应该感觉得到,王爷对你和其他下人不一样……你刚刚并没有惹他生气……我想,是因为王爷他害羞了吧……毕竟他对你说那种话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说什么‘只准对本王笑,只要看着本王就行了’这不就是以他的形式来向你表白吗?”
陈小满僵在那里,听管家这样说后,并未抬头,垂着头看着手中的抹布,耳朵却已经红透了。
容胜外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第一件事就是找陈小满来房间伺候。
陈小满老老实实的去伺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别别扭扭的,站在容胜身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了。
不小心对上容胜的眼睛,也觉得那深邃的眼神让他脸颊火辣辣的。
只觉得自己这样实在不应该,容胜早就变得不像不知了,自己竟然还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心动不已。
手无意间碰到胸口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陈小满想起是金钊的令牌,忽而想起早晨那人来找他的事,原本还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差点抛到脑后,那人说明天申时在后院枣树下见面,那他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和准备……而且还要提前问一下小米和小麦的意向……
用完晚膳,陈小满犹豫再三,看着坐在座位上慢慢品茶的容胜,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奴才,奴才想要告假一晚……”
容胜品茶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为何要告假?”
陈小满垂着头不敢看容胜的脸,目光闪烁,结结巴巴的道,“奴,奴才终日伺候王爷,已经许久没有跟弟弟妹妹碰面了……奴,奴才想回去看看他们……”
容胜看着陈小满,这才突然想起他还有弟弟妹妹在宸王府,年纪都不大,脑海中还有他们一同去山上打猎的记忆,依稀记得,那两个小孩蹦蹦跳跳的十分活泼,和他哥哥一样都黑黑瘦瘦的,挺讨人喜欢。
“我记得他们一个叫小米,一个叫小麦……”
“是……”陈小满老实的应道。
容胜又道,“好像并未在王府看到过他们,他们住的可还习惯?”
陈小满低垂着头,恭敬的回答,“托王爷的福,小米小麦在宸王府过得很好,而且管家还送他们去书院了……”
容胜点了点头,“既然是想要回去见弟弟妹妹,那本王便准了。”
第六十一章我会对你和你弟弟妹妹好
陈小满一听容胜这么轻易的放他回去,心中大喜,就听容胜又道,“他们好像很喜欢跟我去山上打猎,过段时间春猎,本王可以带着他们……”
陈小满没想到容胜会突然这样说,小米小麦在宸王府的身份连奴才都不是,容胜却说要带他们去春猎,有些受宠若惊,忙回道,“奴才替小米小麦谢过王爷了……”
容胜应了一声,低头又抿了口茶,对着他摆了摆手,“行了,这里不用你了,退下吧。”
陈小满忙谢恩,然后转身退下,脚刚迈出门口一步,容胜却突然在房间里开口叫了一声。
“小满……”
陈小满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因为那一声“小满”愣住了,记忆中容胜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只有不知才会总用那么温柔的语调喊他“小满”。
呆愣愣的转过身,看向房间里端坐着的男人,仍旧是一身华衣,头戴玉冠,至尊至贵的宸王爷容胜。
就见容胜也同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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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轻启,沉稳的声音直入人心,“我会对你和你弟弟妹妹好……”
陈小满加快速度往回走,用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乱糟糟的脑子冷静一些。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小米小麦已经从书院回来,两人正对坐在房间的桌子上,吃从厨房里领来的晚饭。
这段时间陈小满更是十二个时辰贴身伺候容胜,几乎没有半刻回来的机会,小米小麦看到几天都未见的哥哥回来了,连忙起身迎上。
小麦欣喜的抬手抱住陈小满的胳膊,“哥哥,你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了……”
“哥哥,你可是吃饭了?”小米也连忙去拿碗筷,要给陈小满盛饭。
陈小满摸了摸小麦的脑袋,笑着抬头看已经帮他盛好饭的小米,“今天跟王爷请了假,特意回来看看你们……”
三人重新坐到餐桌边,一边吃着饭,陈小满一边问道,“最近在书院学的可还好?”
小米和小麦齐齐点头,小麦扒了一口米饭,乖乖的道,“哥哥,我已经把先生要求的书卷都背过了……先生还夸我了呢……”
“是嘛……”陈小满看着这么乖的弟弟,忍不住笑道,“那你可真厉害……”
“还有还有,哥哥,你可知道我们书院里有个学生的兄长,总是在学堂门口堵姐姐……”
陈小满意外,转头看向低头闷不吭声吃饭的小米,“小米,真的有这种事?”
小米仍旧垂着头,脸颊有点红,抬头看了一眼陈小满,点了点头。
“这种事怎么不早跟我说?”陈小满大惊,小米才十三岁,虽然这个年纪也已经有姑娘许配人家了,但在他眼里,小米还是个小孩子,生怕她吃亏,“那人堵你作何?可曾欺负过你们?”
小麦一看陈小满这样,连忙又安抚道,“哥哥你别急,那人并没有对姐姐做不轨的事,就是每天给她送好吃的,跟她聊天,顺道把她送回来……哥哥也不用担心,每次都是我跟在姐姐身边,所以那个人不敢对姐姐做什么……”
说着小麦又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筷子,跑到床边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然后小心翼翼的在陈小满面前打开,“这是上次那人带来给我们的点心,是那人听说我们从慕城来的,特意托人给我们带的慕城的点心,我们没有吃,打算等哥哥你回来一起吃……”
陈小满看着油纸里精致的几块点心,“那人还真是有心……”又抬头看了看脸颊有些泛红的小米,“小米,你是怎么想的?”
小米抬起黑黝黝的眼睛看了陈小满一眼,用还有些稚嫩的声音道,“哥哥,那人是北塞太守的长子,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早已经明确的跟他说过了……”
听小米这么说,陈小满这才放下心来,不是他自卑,这北塞太守的长子身份很是高贵,他们陈家要什么没有什么,就算小米真的喜欢那人嫁了进去,也不可能是正妻之位,搞不好因为自己是奴才的原因,连妾位都没有资格做……
他宁愿以后小米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也不想让她进这种勾心斗角的府邸。
想了想,陈小满这才重新开口,对着小米小麦道,“小米小麦,你们年纪小,哥哥没办法跟你们细说,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们这次又有机会可以离开宸王府……”
小麦歪了歪头,天真的开口道,“那不是很好吗?哥哥不是一直不想要在宸王府当奴才了吗……”
“但是之前我们在外面的生活比较辛苦,这次离开之后我们不能继续待在北塞,可能要去匈奴国,在那样完全陌生的国度,我们可能比当时过得还要艰辛……所以……”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小米抓住了,那黑黝黝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哥哥从小养我们吃了那么多苦,只要有哥哥的地方,我们吃再多苦都无所谓……哥哥,这种事你不需要顾虑我们……”
小麦也从椅子上跳下来,去抱陈小满的胳膊,“是啊,哥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再多苦都无所谓……”
“可是,有可能你们就上不了学了……而且这次是要偷偷的离开,宸王爷可能会很不高兴,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慕国了……”
小米抓着陈小满的手又紧了几分,给了不安的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哥,我们永远的支持你的决定。”
自己没办法给他们安安稳稳的生活,却还被他们这么信任着……看着一直这样信任他的弟弟妹妹,陈小满心中不感动是假的。
一家人许久没有在一起这样聊天过天了,三人吃着点心,一直聊到深夜。
晚上,陈小满哄着弟弟妹妹睡着了之后,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的竟然有些睡不着。
这段时间一直睡在容胜寝室,被那男人搂在怀里,竟然自然而然的习惯了那胸口的温度。
如果这次决定带着弟弟妹妹去投奔金钊,那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到那个男人了吧……
想着他今日说的种种话,想着最后他离开前,突然把他叫住,说会好好对他们和弟弟妹妹,他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事都这么巧合,他想离开这里,容胜却偏偏突然变得莫名其妙……说那种暧昧不明的话,带着和不知一样温柔的神情,以至于让他原本坚定的心开始摇摆不定了……
好不容易睡过去,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时感觉被窝冷冷硬硬的,竟然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男人。
猛然惊醒,看着眼前黑漆漆的环境,心脏怦怦直跳,转头去看自己空荡荡的床榻,只觉得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第六十二章为何我现在会在您的府上?
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好,早晨天刚亮陈小满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洗漱好,就去了容胜的寝殿。
在门口候了没多久,容胜就醒了,陈小满便进去伺候他穿戴洗漱。
容胜站在床边,看着站在他面前给他系扣子的陈小满,面容有些憔悴,“昨晚没有睡好?”
陈小满正在动作的手一停,抬起头来看向容胜,又不自然的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还,还可以,就是许久没回去了,可能有些不习惯……”
容胜微微低头看着那黑茸茸的头,突然轻笑一声,“可是因为没有本王你就睡不着了?”
陈小满红着脸不再说话。
用完午膳之后,晚上没有睡好的陈小满晒着太阳就开始发困了。
容胜看了一眼懒洋洋的陈小满,突然挥了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下人退下。
被拉上床,陈小满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把头从那强壮的胸口抬起来,疑惑的看向容胜,
“王爷?”
容胜的眼睛已经闭上,扯过薄被把两人盖上,“别动,本王昨晚也未休息好……”
陈小满窝在容胜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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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枕着那结实的臂弯,被这样抱在怀里很有安全感,但此时陈小满身体却和心情一样紧绷着,听着头顶容胜平缓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开口道,“王爷……”
“恩?”
容胜懒懒的应了一声。
“您昨天说过的话,可是真的?”
容胜睁开眼,微微低头,正好对上陈小满从他怀里露出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里面带着不安、疑惑和一丝期许。
停顿了片刻,容胜道,“本王说的话,自然是真的。”
抬起手,容胜揉了揉陈小满那柔软的头发,“从昨天开始总觉得你似乎格外不安,不管因为什么,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本王在……”
这一觉,陈小满睡得格外沉,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之前和那人约好的申时。
陈小满看了一眼身边抱着他仍在熟睡的容胜,轻手轻脚的移开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下了床离开了寝殿。
一路小跑到了约定好的枣树下,那个人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到陈小满过来,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你可算来了……”
陈小满却后退一步,看着那人。
“怎么了?”那人看陈小满这副样子,一脸不解。
陈小满沉默了片刻,似乎这才心中下了决定一般,张了口,“很感谢左贤王的好意,但是经过我的考虑,我还是决定继续待在这里了……”
“什么?”那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竟然打算留在这里?一辈子当宸王的奴才?”
陈小满点了点头,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怕是他这辈子,就是给人当奴才的命吧……
容胜说了会对他和弟弟妹妹好,他虽然觉得或许可能只是主子的一时兴起,但他的心却仍旧无法控制的动摇起来。
离开宸王府,去了匈奴国也是未知数,与其拉着弟弟妹妹去冒险,还不如尽自己的所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容胜对他的态度这样转变,让他不由的开始期待,会不会慢慢的,不知就会回来……
可能这样的想法很傻,但他一直做奴才的,原本脑袋就不那么聪明,太复杂的事没办法考虑,只能随着自己的本意来行事。
那人还是想要试图说服陈小满,“陈公子,你怎这样糊涂,就算宸王现在对你稍微好一点,但是人都是有厌性的,他的性格又那般阴晴不定,万一他哪天厌倦了你,到时候你和你弟弟妹妹便任人宰割了……”
陈小满看着那人急切的模样,有些愧疚,“很感况好转了,本王再想办法把他们带来跟你团聚……至于为什么非要把你带到这里……小满虽然很难以启齿,但确实是有一事非你不可……”
陈小满听金钊这么说,更加诧异,“我只是个奴才,左贤王身份这么贵重的人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金钊抬手抚上陈小满有些发白的薄唇,“事关容胜,所以必然要找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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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陈小满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听金钊又道,“前段时间我们匈奴国前去议和,容胜竟然寸步不让,他手中有三座城池,相邻匈奴国,如若划为慕国领土,常年有士兵驻扎,对于我匈奴国是常年威胁,只是两国常年征战也不是办法……”
陈小满看着金钊,小声道,“两国战争的大事,我一个奴才不懂……”
金钊对着陈小满和煦的笑了笑,容貌仍旧那般俊美,“是啊,两国战争的大事你这个小人儿怎么能懂,那我换种方式跟你说吧,我要拿你,跟容胜换城池……”
“怎,怎么可能……”陈小满只觉得可笑,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容胜的那种性格他不是不知道,金钊怎么可能用他换回城池,“我只是个奴才……”
“是啊,你是个奴才,但是在容胜眼里,你显然不是个普通的奴才……”
陈小满急着解释,“左贤王,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就算宸王爷对我和其他的奴才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但是奴才就是奴才,他怎么可能用城池去换一个奴才……”
说话间,眼神有些黯淡,轻笑一声,“您就算用十个我换,也不可能换回城池……”
金钊转头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后才又笑了笑道,“你知道容胜为何总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吗?不是因为他天生性格这样,是因为他带兵打仗多年,胜仗无数,敌人太多,他越强大,就越不能轻易表现自己的情感,因为他怕他所珍爱的东西有一天会成为他的软肋……”
金钊这样说,陈小满不由的就想到了不知……难道不知其实才是容胜真正的性格?只是因为他平时习惯了伪装,所以才会总是那副缺乏表情的冷硬模样?
就见金钊眼中寒光闪过,声音忽而变得阴冷起来,“容胜不知用他的手段占了我们多少城池,也不知道杀了我们多少匈奴国的战士,我们匈奴人早就恨透了这个男人,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果断、冷静和强大,两国议和虽然我们身处劣境,但有些问题不可退缩,早在很早之前,我们就一直在寻找容胜的弱点,但就算派人潜进他的府中常年观察,也很难发现他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他侍妾成群,却从来不独宠一人,也不让任何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好像他真的天生就缺乏感情一样……”
“但是自从你来到宸王府,容胜就不一样了,他明显变得不那么冷漠淡薄,在你面前喜怒暴躁无常,甚至冷落的其他侍妾每日只让你伺候……虽然在我去宸王府时,他刻意表现的不那么在意你,甚至宠幸了我带来的舞姬,但他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的落在你身上,那总是冷冰冰的目光,却因为我对你暧昧的动作而强烈的波动着……”
金钊这样说着,就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低头看着陈小满,“小满,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那样被情绪支配的容胜……你真的是我的福星,不但救了我的命,还让我们的局面有了翻盘的希望……”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拒绝了让我帮你离开宸王府……所以我的手下才会出此下策,把你打晕带了回来……”
话这样说着,下人准备的饭菜已经端了上来,满满当当的一桌,全是一些清口的小菜。
“先不说了,你被我手下喂了药,昏迷了许久,定然是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说着金钊就体贴的抬手去扶陈小满下床。
看到那伸来的手,陈小满却下意识的向后避开,黑漆漆的眼睛不安惶恐的看着他。
任谁都不可能对一个绑架犯和颜悦色,这个男人之前说了那么多,他也没办法理解,他就是个奴才,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金钊看着陈小满抵触的眼神,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道,“小满,对不起……”
“……”陈小满仍旧不说话,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感觉十分陌生的男人,幸亏当初他拒绝了这人的好意,要不然此时,可能就是他弟弟妹妹一起被带到这里了,这样的环境远远比他在宸王府更加让人不安,不管怎样,他一个人身处险境,总比弟弟妹妹们也同样跟着他冒险好……
金钊从床榻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陈小满一眼,“我知道,你现在十分不安,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已经交代了下人,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需要的,不要客气,尽管提……”
顿了顿,金钊苦笑一声,“其实当初我知道要拿你来做人质的时候,我十分犹豫,为什么偏偏是你……我不想做忘恩负义之人,但是在国家利益面前,我不得不这样……希望你能理解……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来护你周全……”
“这些食物是我特意让下人准备的,你睡了这么久,要吃一些清淡的才好……就算你对我再不满,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还有要事要处理,晚点再来看你……”
直到金钊离开,陈小满这才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该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般放松警惕,他昏迷了这么久,怕是容胜已经发现了他不在了……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
金钊想要拿他当人质来向容胜讨要城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确实如金钊所说的那样,可能在容胜眼里和其他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但容胜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弃全城池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那如果容胜拒绝交换,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应该会死吧……
谁都不想轻易的舍弃自己的性命,毕竟他在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留恋的事,但是真到了这一步,反而更轻易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第六十四章明日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弟弟妹妹的生活会怎样,容胜应该会照顾好他们的吧……
陈小满思考了许久,倒是一旁的侍女看不下去了,不由的上前劝道,“公子,饭菜都凉了,就算没有胃口,也要多少吃一些……这些都是慕国的菜肴,左贤王怕你吃不惯匈奴国的饭菜,所以特意找了个慕国的厨子给您做的……”
陈小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能有胃口,只是昏迷了六天,身体实在虚脱得厉害,又在侍女的劝说下,多少喝了一点粥,补充了体力。
晚上的时候金钊又来了,身后跟着不少下人,端着许多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一一摆放在陈小满面前。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贵重宝物,陈小满忍不住开口,“左贤王这是何用意?”
金钊笑着走上前,“小满,我说了会好好待你,这些东西是我让人准备的,是赐给你的……”
陈小满却突然笑了一声,“左贤王,您不要开玩笑了,宸王爷不可能用城池来换我,您觉得,就算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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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还有命花吗?”
金钊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看着眼前的人儿,“小满,你太低估你在容胜心中的地位了,我怎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可知,你失踪的这六天,北塞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
陈小满看着金钊,不明所以。
“北塞城门关闭,官兵家家户户不眠不休的搜查,能提供你消息的悬赏金额已经升到了黄金十万两……别人都以为你是慕国多重要的人物……毕竟没有人看过容胜这般大动干戈的模样……”
金钊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幽幽的传到陈小满耳朵里,“不过我已经放出风声你在我手里了……”
陈小满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瞪大,就听金钊又道,“他果然第一时间就派了多人潜入匈奴国调查,甚至还进入我左贤王府试图营救你……小满,你说你在容胜心中的地位可有可无,如若真是这样,容胜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为了你做这么多事……他还不是怕你被伤害……容胜竟然也会有失控的时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小满看着金钊幸灾乐祸的笑容,一股怒意隐隐从心底腾起,“左贤王,您是匈奴国的太子,做这样的事,就不怕被外人耻笑吗?”
金钊却不以为意,“小满你不知道,两国之间只分胜负,你以为容胜就很光明磊落吗?他做过的那些阴险之事,你根本无法想象……无毒不丈夫,小满,你还是太天真了……”
说着,金钊抬手,带点宠溺的去摸陈小满的头发。
陈小满却一个后退避开了金钊的手。
金钊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也不恼,尴尬的收回手,“小满,不要怪我……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不会伤害你……”
陈小满不相信金钊的善意,他此时满脑子都是远在北塞的容胜……
金钊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并未亏待陈小满,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他也经常会来这里找陈小满聊天,告诉他北塞的探子又打探到了什么,告诉他容胜已经在宸王府几日不眠不休。
陈小满就这样听着,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不禁想容胜真的这样在意他?如果确实如金钊所说,那容胜真的会用城池来换他的性命吗?虽然仍旧觉得不可能,但却忍不住会这样幻想……
待在左贤王府中的日子度日如年,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这种等待的日子陈小满感觉很微妙,说不出来的感觉,每天都糊里糊涂的想着以前的事,想着玄府里的事,想着在村落里的事……想着来宸王府后的事……
就这样过了几天,陈小满明显的感觉到,屋外看守的侍卫,似乎更加戒备森严了。
随着日期将近,陈小满却意外的平静,这晚他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只感觉脸颊痒痒的,睁开眼就看到两天未见的金钊不知何时坐在他床边。
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瞪大眼睛看着昏暗光线下坐在他床边的男人,“左贤王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小满儿……”金钊似乎是醉得厉害了,好看的桃花眼带着一丝迷蒙,嘴角的笑容带着之前在宸王府时轻佻的味道,就见他湿润的红唇微张,又道了一声,“小满儿……”
陈小满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金钊,仍旧俊美潇洒,神情中不知为何却带着一点寂寥。
不由的往后缩了缩,陈小满有些抵触的看着金钊,“左贤王这是喝醉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金钊看着这样的陈小满,苦笑一声,“小满,我多希望,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奴才……”
陈小满不说话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像猫儿一样警惕的盯着金钊的一举一动。
金钊却好像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寂寥之中,看着陈小满清秀的脸,“你要只是个奴才,我就可以毫无顾虑的把你带回匈奴国,然后对你好,让你开心让你幸福……可你偏偏却是容胜在意的那个人……我也偏偏需要拿你的性命去跟容胜做交易……”
“我知道你之前不愿待在宸王府,是因为容胜强迫的剥夺了你的自由,这次如果交易不成功……你会丢了性命,如果成功……你则也丢了自由……”
金钊自顾自的又低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后悔当初救了我……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可恶的人存在……可是我没有办法小满……我真的没办法……”
金钊边说,边懊恼的抱住头,好看的脸因为痛苦有些扭曲,“我父皇病重心心念念记挂的就是匈奴国的统一,那三个城池紧挨匈奴,不到迫不得已,我们不可能有半分退让……容胜手握兵权,又深得皇帝信任,他在慕国北方可以说只手遮天,慕国地阔天长,仅仅三座城池,根本不看在眼里,可他却宁愿继续战争,也紧咬着不放……”
陈小满看着金钊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着看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小满……不要恨我……”
陈小满薄唇动了动,表情十分平静,“左贤王,我不恨你……”
停顿了片刻,陈小满又开口道,“你也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你们匈奴的百姓,所以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但是你的这个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宸王爷……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弃城池百姓于不顾的人……”
金钊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小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用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金钊,“和王爷交涉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金钊明显没有想到陈小满会直接询问,愣了愣,点了点头,“明日……”
第六十五章交换
“恩……”陈小满仍旧很平静,看着自己被褥外紧紧攥着的拳头,“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左贤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金钊却摇了摇头,“小满,今晚我不走……我想陪陪你……”
陈小满嘴角轻挑,微微一笑,“陪我?左贤王不要说笑了……”
“你已经知道明日两国交涉,事关重大,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本是想派人看守,但又怕吓到你……”
陈小满知道金钊是怕他为了不成为容胜的把柄而寻短见,所以才这般严加看守,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金钊起了身,搬了个椅子坐到床边,语气温柔体贴的对他道,“刚刚扰了你休息,如若还是困了,就继续睡吧,我就在你旁边不吵你……”
陈小满有些不懂金钊,他分明是匈奴国的左贤王,他对自己做的事虽然不太仁义,但纵观大局为了国家的利益也无可厚非,可为什么却要做出这样一副痛苦纠结的模样,好似真的对自己有多不舍一样。
严格来说,其实他们并没有多少次交涉,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想不通陈小满索性就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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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复杂的事他根本没有办法理解,明日是怎样的情况他也无法预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金钊真的只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陈小满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太过尴尬,干脆跟他道了一声,便转身背对着他睡下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门外有敲门催促声,然后便是金钊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愠怒命他们暂时退下。
陈小满连忙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时又靠过来,站在床榻边的金钊。
见他醒了,金钊便笑道,“小满儿可是睡够了?”
陈小满从床上爬起来,点了点头,“劳烦了左贤王,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金钊摇摇头,好看的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不劳烦,昨晚看到你睡觉的模样,不由的让我又想起了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救了我,把房间里的炕让给我,就一个人睡在椅子上,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整个小脑袋缩在棉袄里,半张着嘴流着口水,傻乎乎熟睡的模样,我在一旁看了好久……”
“当时我就决定,等我平安回到匈奴国,定然派人把你带回身边来,然后给你布置最柔软的床榻,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有劳左贤王惦记了。”陈小满边说着,边拿过一旁的外衫要穿上。
金钊却抬手摁住了他拿起衣服的手,桃花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他,“小满,容胜知道你被我绑走,并不知道你过得还不错,今日带你去交涉,可能要你稍微打扮得狼狈一些……”
听闻金钊这样说,陈小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见金钊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就有几名下人走了进来。
那些下人手中是几件带血的破旧外衫,陈小满穿上,又有下人上前,给他的脸上抹了一些奇怪的粉末。
等到被那些下人装扮完,陈小满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上竟然青青紫紫一片,嘴角还带着血丝,头发散乱,身上也带着血,像是被用过刑的模样。
金钊走近,也看了一眼铜镜,“要麻烦小满你跟我一起演一出苦肉计了……没有办法,在容胜面前,我不能对你表现得太友善……”
陈小满理解金钊的做法,也是感有些憔悴,那一瞬间,只觉得眼眶酸涩无比。
容胜的目光很快从陈小满身上移开,看了金钊一眼,冷冷的道,“昨日左贤王让信使传信,说要跟本王做个交易,本王甚是好奇,左贤王是要用什么,来跟本王做交易……”
金钊轻笑一声,恢复了之前轻佻的模样,抬起腿来不轻不重的踹了马旁的陈小满一下,轻蔑的看了一眼一身狼狈的陈小满,“宸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交易的物品显而易见……”
陈小满被金钊踹了个踉跄,通红的眼睛却仍旧紧紧盯着对面的容胜,十几日不见,如今远远再见,胸口的位置竟然无法控制的剧烈跳动着。
只是就算他浑身被画了伤,还被金钊踢得踉跄,容胜却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只是低头轻笑一声,“左贤王怕是搞错了吧?你这要拿一个奴才跟本王换什么?”
金钊薄唇轻挑,笑着道,“他确实是个奴才,不过宸王之前不也说过,有些伺候您的事还非他不可……当然我们两国交涉,讲究的是信誉,我自然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提一些无理的要求,我的要求对于宸王来说十分简单,只要您点一下头,这奴才就不用每日再遭受皮肉之苦可以重新回到您的身边伺候了……”
容胜冷着脸,幽深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低声道,“既然左贤王这样说,那便直言相告,想让本王用什么来做交换……”
金钊笑了,露出白灿灿的牙齿,“本王的要求,对于有几百个城池的慕国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本王想要用这奴才来跟宸王您交换临近匈奴国的那三座小城池……”
还未等容胜搭话,身后的将领便纷纷劝阻,“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啊……”
容胜抬手,适意他们闭嘴,冷冷的目光终于又看向陈小满。
陈小满也那样看着容胜,就算到了夏季,两国边界天气仍旧恶劣,一阵大风刮过,黄沙四起,把他的头发吹的更加凌乱,发丝拂在脸上,脸色惨白。
没有人想无辜丧命,就算陈小满已经料到结局,心里却仍旧抱着那一丁点期望。
就见容胜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左贤王莫不是在做梦?区区一个奴才,竟想换我三座城池?”
金钊紧紧盯着远处马上的容胜,“宸王的意思是不换?”
容胜嗤笑一声,眼中闪过轻蔑之意,“这样的奴才我宸王府要多少有多少,倒是左贤王您,是怎样的想法,竟然觉得我会用城池来换一个奴才?”
而容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沉稳的声音如晴天霹雳,轰得陈小满的世界满目沧痍。
第六十六章照顾好我弟弟妹妹
胳膊早已经被麻绳勒得失去知觉,瞪大眼睛,看着容胜那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样,背后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都未察觉到疼痛。
心脏的血液仿佛被抽空一样,耳朵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白,闭上眼睛,拼命让自己镇定,许久才重新睁开,眼睛里灰蒙蒙的一片。
金钊没有想到他所谓的“救命稻草”竟然被容胜这样果断的否定,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忍不住怀疑,难道容胜真的没有心?半点都不为所动?
心中虽这样怀疑,但金钊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表现,目光不由落到旁边的陈小满身上,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模样,便摇了摇头,一脸惋惜,“你这小奴才可是听到了,并不是本王不留你性命,是你的主子护不了你周全……”
金钊眼中寒光闪过,“既然这样,怕是不能留你了……”
说着,转头看向容胜,一脸无害的笑着道,“王爷既然不要这奴才了,那我便帮您收拾了吧……只不过这小奴才在宸王府没有吃过什么苦,到了我匈奴国的地牢之中也怕是受不了几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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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怜了……”
却见容胜不为所动,反而还冷笑一声,“不用麻烦左贤王了……”
一旁侍卫递过一把弓箭,容胜顺手接过,幽深的眸子盯着陈小满,“这奴才擅离职守,闯此大祸,简直罪不可恕,既然是本王的奴才,那便由本王亲自来了结他吧……”
说着,弓被大力拉起,闪着寒光的箭头半点也未迟疑的瞄向陈小满的胸口。
容胜突然这样做,金钊都震惊了,一脸不敢相信,“宸王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左贤王能不知道?本王不喜欢被威胁的滋味。”
说着,容胜手中的弓弦又拉紧了几分。
陈小满通红着眼睛,大风中仰头平静地看着持箭对着他的男人。
这个男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腰杆挺得笔直,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异常强大。
他知道这个男人有许多无奈,也知道这个男人背负着什么,如果真的要死,他宁愿死在这个男人手中。
“容胜,”这是陈小满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狂风中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和他对视着,“照顾好我弟弟妹妹……”
容胜眼神仍旧冰冷如霜,薄唇抿得紧紧的,手中的弓弦猛然松开,箭矢瞬间离弦而去。
这一箭好似瞬间聚拢了所有人的视线,划过空气,朝着陈小满射去。
只听陈小满闷哼一声,仍旧保持着站在金钊马旁边,反手被捆绑的姿势,胸口却多了一支鹘鸟羽毛制成的竹箭。
深色的鲜血迅速晕染了那粗布衣裳,陈小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箭头很锋利,划破皮肤,深深插进肉里竟然也半点都感觉不到痛。
眼前一片血红,陈小满最后一眼看着的仍旧是容胜的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把男人的模样印到心中一样。
身上的力气迅速流失,踉跄了一下,身体无法控制的向后倒去。
“小满!”
金钊看着胸口中箭的陈小满,顾不得什么跳下马,却还是来不及,陈小满重重的仰倒再地,脸色青白,嘴角泛出血丝,刚刚还瞪得大大的眼睛已经闭上,眼角还挂着一滴未流下的泪水。
金钊把已经不省人事的陈小满抱在怀里,箭头全部没入他单薄的胸膛,是心脏的位置,鲜血已经染湿了大半个胸膛。
转头看向此时此刻仍旧沉稳如山的容胜,金钊的眼睛已经通红,“容胜,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赢不过你了,你心比我硬比我狠,所以我现在知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抱起陈小满,带着匈奴的队伍,转身离去。
两日后,宸王府内,侍卫突然急急来报。
随后,已经两日未合眼的容胜疯了似的翻身上马,往北塞城外赶去。
马不停蹄赶到之时,被吊在城外的尸体已经被卫兵放了下来,全身僵硬的躺在城外的野草之上,双眼紧闭,脸已经成了灰白之色,只是容貌并不恐怖,眼睛紧闭,看起来安详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容胜利落的从马上跃下,快步上前,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小人儿抱起,又快步翻上了马。
身后紧跟而来的侍卫只看到容胜骑马的身影闪过,等到再返回去追,已经没影了。
容胜骑马闯进宸王府,跳下马,怀里紧紧抱着那小小的身体,像无头苍蝇一样,“李耳呢?把李耳找出来!给本王来救人!”
管家连忙赶来,看着容胜怀里的人儿一眼,立马变了脸色,“王,王爷,这人都已经硬尸了……不可能救得过来了……”
却见容胜眼睛赤红的瞪着管家,“本王让你去叫人!”
这几日管家深知容胜是怎样度过的,丝毫不敢再怠慢,转身去叫李耳。
李耳赶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容胜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未等容胜开口,他便已经上前,开始查看床上那人的情况,伸手试了试那人脖颈的脉象,又掀开那被鲜血浸透的破布麻衣,伤痕累累的单薄胸膛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小窟窿,正至心口窝的位置。
转头对容胜道,“王爷,尸斑已现,没有丝毫生命现象,人早已经死亡多时……”
容胜站在一旁,腰杆仍旧挺得笔直,胸口剧烈的起伏,长袖下紧攥着的拳头有些发抖,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道,“本王没有射中他的心口……”
李耳又连忙俯身查看,“回禀王爷,伤口确实没有射中心口,而是避开了心脏的位置……但是……伤口太深,明显又未进行医治……是活活的把体内的血液流干而死的……”
李耳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毫无气息的那具尸体,眼眶也有些发红,他行医多年,也见惯了人生老病死,但是眼前这个人的死却让他心痛不已,虽然并未有过多交集,但他看得出这小人儿善良又单纯,有这种美好性格的人,不应该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
容胜抬手抚了抚那凌乱的头发,目光紧紧盯着那宛如沉沉睡着的人儿,“流血而死是怎样一种感觉?”
李耳有些诧异的看着容胜,眼前的男人容貌仍旧俊朗,神态却仿佛老了十岁,那有力的手在抚摸男人头发的时候,竟然也是颤抖的。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这个男人永远是强大冷静,神一般的存在,从未见过他这般失了魂魄的模样。
李耳不由劝道,“王爷节哀,失血而死相对于其他死法来说已经算是痛苦较少的了……您当时那样做是对的,一个谈判交易失败的人质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反而会让对方把谈判失败的憎恨和怒气发泄到他身上,与其被那样慢慢折磨而死,您的那一箭反而让他解脱……”
第六十七章浴血奋战
“更何况您故意射偏位置,让他重伤,而不至于立刻毙命,重伤的话对方定然不会再对他施以重刑,反而还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为营救争取时间……”
李耳又犹豫的看了容胜一眼,“只不过匈奴依旧狡猾,就算这两天你一直派人去试图营救他,但您终究不是神,没有办法预料全部……您已经尽力了……人死不能复生……”
容胜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那样低头专注的看着床上,好半天,才抬起头挥了挥手,低哑着声音,“你先出去吧……”
李耳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容胜,“王爷,人已死,便早日让他入土为安吧……如今已经入夏,很快尸体就会腐烂……”
“退下!”容胜的声音带了几分严厉之意,李耳不敢再说,从药箱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小心翼翼的塞到床上人儿的嘴里,“这药丸是用特殊药材制成,可以延长尸体保存的时间……”
李耳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话,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容胜整整在屋里呆了四天四夜,等到第五日,紧紧关着的大门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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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打开。
就看到容胜抱着怀里的人慢慢走出来,脸上仍旧是看不出情绪的冰冷模样,但眼睛却通红,“来人!”
管家和下人们连忙迎上前。
容胜张了张口,胸口剧烈的起伏,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准备棺材,安排下葬。”
容胜北塞出兵征战多年,平日生活在危机之中,他自知自己随时可能丧命于此,所以他早早的就选好了自己死去后的墓地位置,不是慕国的皇陵,而是北塞边的一处风水宝地。
那里在层层山峦之下,群山环抱、流水环绕,而此次下葬,便葬在了那里。
白玉棺材中,里面的人儿神态安然,身穿青绿色绣着祥云绸缎制成的衣衫,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宛如睡着了一般。
那件珍贵的香云绸缎衣裳,本是容胜一时兴起赏给他的,却没想到刚做出来,没有来得及穿,便要一同带进坟墓之中。
丧葬仪式十分隆重,不管白玉棺材中的人儿多让人不舍,最终还是被葬于黄土之中。
所有礼节结束,容胜独自一人在坟前守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清晨,才回到宸王府,清洗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腰杆仍旧挺的笔直,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人的离去而受到多少影响,又变回了那个霸气冷酷的宸王容胜。
让人不禁怀疑,那个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守着尸体四天四夜,和如今沉稳冷静丝毫看不出悲哀气息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容胜一声不吭的去了军营,那一晚整个军营灯火通明,所有士兵被连夜召集。
……
……
凌霄三十六年,慕国突然连夜发兵匈奴国,从来只在军营坐镇的宸王容胜,亲自带兵大行围剿之举。
匈奴被袭击的措手不及。容胜亲自带队,在战场上简直疯了一般,手刃匈奴战士,穿着盔甲的魁梧身材满是敌人的鲜血,身后的战士也大受鼓舞,士气高昂,一时间就算匈奴派出重兵迎战,仍旧损失惨重,败战连连。
而这次,显然容胜不肯善罢甘休,匈奴国迫不得已,只得主动要求跟慕国议和。
但匈奴派去送信的来使,容胜见一个杀一个,递上的议和之信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不管不顾,大有把匈奴国消灭的架势。
这日容胜浴血奋战归来,满身血污,分不清身上的是敌人还是自己的鲜血。
一到军营,便有侍卫来报,“王爷,皇上亲自派遣的钦差大臣带着圣旨已经在宸王府等了十几日,王爷可有时间回去接旨了?”
容胜头戴战盔,脸上前几日受的伤结了痂,黑漆漆的在脸颊之上,加上冰冷的容貌,看起来尤为可怖,看都不看那侍卫一眼,“去回了那钦差大臣,本王在战场,没有时间回去听圣旨……”
“没有时间?那朕当面跟你讲,你可有时间听?”
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容胜转身,就看到一身便衣的皇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惊讶之余,容胜还不忘单膝下跪行礼,“皇兄何时来的北塞,怎也不提前让下人告知臣弟……”
皇帝一双凤眼扫过容胜伤痕累累的身体,冷哼一声,“你终日在军营,圣旨不接,信件不阅,朕要再亲自来一趟,朕的皇弟怕是要战死沙场了!”
容胜听出了皇帝话中的不满之意,不敢起身,“皇兄……”
“你无需多言,朕既然亲自来了北塞,定然已经了解了事情原由……”
容胜抬头,一脸惊讶。
皇帝俯身,把他扶起,看着他满是血污的铠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先回你营帐之中,朕这次前来带着御医,让他给你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容胜别人的话不肯听,但皇帝的话总归要听的,带着皇帝一行人进了自己的营帐,随后便有侍卫上前,要脱下容胜的战甲。
却发现容胜身上的伤口无数,战甲黏在伤口上,稍微一用力,已经开始结痂愈合的伤口又被重新撕裂开来,鲜血直流。
侍卫和御医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容胜身上的战甲一点点剥下。
御医满头大汗的给容胜治疗包扎伤口,过了许久才把上身的伤口包扎的差不多。
而包扎的这过程中,就算御医动手用烧红的小刀把伤口里已经腐烂的肉烫去,容胜也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似乎已经丧失了痛觉一般,宛如一具精致的雕像。
皇帝在一旁看着容胜身上布满的大大小小伤口,脸色铁青,厉声道,“就为了一个奴才,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容胜看向皇帝,以为长时间透支体力,脸色有些发白,“皇兄在说什么?匈奴大患原本就要彻底铲除,臣弟这样做,是为了慕国早日安定……”
皇帝看着不肯承认自己感情的容胜,似乎是气急了,猛然抬手重重的拍下身旁的桌面。
营帐里出了容胜之外,所有人立马惊慌失措的跪下,额头抵在地面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皇帝冷冷的扫了地面上的其他人一眼,稍微冷静了片刻,“你们都退下。”
身旁伺候的人战战兢兢的退下,营帐里就只剩下皇帝和容胜二人。
皇帝这才直言道,“你说是为了铲除匈奴大患,但匈奴那边接二连三议和的书信你为何看都不看?以你现在的势头,确实可以把匈奴国打的落花流水,但是你别忘了,还有多少个国家对我慕国虎视眈眈,你把军力都集中在攻打匈奴上,就不怕其他国家黄雀在后?到时候措手不及,慕国定然损失惨重,胜儿,朕为何会对于予以重任,就是以为你从小沉着冷静,不会轻易的被自己的感情所控制而做出冲动之事,而如今呢?你为了一个奴才,竟然不惜主动出兵发动战争!”
第六十八章痛
容胜薄唇抿的紧紧的,却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他不是普通的奴才!”
“所以呢?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人,要灭了整个匈奴国给他陪葬?”
皇帝这样说,容胜便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包裹着纱布紧紧攒着的拳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容胜这才又幽幽的开口,语气平静,“皇兄,爱情到底是什么?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皇帝看着坐在那里目光呆愣的容胜,不由叹了口气,“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是可以为了他做任何牺牲,他离开了,就好像做什么都没有了意义,什么权威,什么金钱,如果那人可以回来,自己甘愿倾尽一切来挽回……”
容胜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我这里一直疼的要命,只要一想到他没有了,不会再出现在我身边了,是我亲手要了他的性命,就感觉要崩溃了一般,我不敢静下来,只要一静下来,脑子就全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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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
“和匈奴国谈判的时候,他用那通红的眼睛看着我……我们两个之间不过十几米,却宛如隔着银河那般难以靠近……他满身是伤,在狂风中瑟瑟发抖……他胆子那么小,我一个眼神都会吓的他结巴,这段时间他被匈奴劫持,定然怕极了……”
“我不敢想……也不敢再继续拖延时间,我怕……再多看那黑黝黝的眼睛一眼,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他,三座城池也好,十座城池也好,只要他能回来,多少我都点头同意……”
容胜痛苦的抱住脑袋,“为什么啊……他只是个奴才……可是……却不仅仅是个奴才……我以为的,我可以冷静的处理这件事,像之前的所有事一样……可是我发现不行……”
容胜这样说着,懊恼的摇着头,“没有人了……再也没有人用那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喊着我“不知”、喊我“王爷”了……”
容胜抬起头,看向皇帝,眼眶通红,“你们都说我强大,我可以保护整个幕国的百姓,可是到最后……我却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这又算是什么……”
皇帝看着之前那么冷静的皇弟被折磨成这般,也甚是心疼,“胜儿,这事你不能怪你自己,你身为幕国的宸王,保护百姓保护幕国就是你的职责……”
容胜却苦笑一声,突然又开口道,“皇兄,当年你为了玄丞相不顾朝廷文武百官的反对执意解散后宫佳丽三千,那如果那日被绑的是玄丞相,你会怎么做?会用三座城池来换回他吗?”
皇帝看着容胜,深色的眼眸看着他,思考了许久,“不会,我不可能让敌人觉得我有任何可乘之机,我们的敌人无数,一旦开了这样的先例,那以后定然后患无穷,更何况那三座城池里有百姓无数,我们生在帝王家,享受这高人一等的待遇的同时,所需要付出的也远远比普通百姓多的多……”
顿了顿,皇帝眼眸中的神色又暗了一些,“就算那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人也一样……”
容胜又道,“那如果玄丞相在这场交易中丢掉了性命呢?”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随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仅低头轻笑一声,“我们果然是亲兄弟,如果当真到了那一步,朕似乎也无法比你做的更好……”
叹了口气,皇帝继续道,“罢了罢了……你刻意回避圣旨执意带兵攻打匈奴一事,朕便不罚你了……幕城的宸王府我走之前已经命人打扫整理了,你常年在北塞驻扎也辛苦了,且回幕城休息一段时间吧……”
“不,”容胜想也不想的拒绝,“我要留在北塞……”
说着,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我怕他回来,找不到我……”
“胜儿!”皇帝的声音中带上了严厉之意,“那个叫陈小满的奴才已经死了!他的尸体都已经下葬了,你要接受现实,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还年轻,要重新振作,以后一定会碰到另一个所爱之人的……”
容胜苦笑,“所爱之人……说的容易……皇兄您还不了解吗?如果真的有那种可能,您当初又何必那般执意的禁锢着玄丞相不放……而我,心里显然也已经装上了一个人,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不然那里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出现……”
……
……
幕国最终停止了攻打匈奴国,匈奴国也因此正式对幕国俯首称臣,成为幕国的藩属国之一。
老单于忽然过世,匈奴国全国哀悼,半月后,左贤王金钊正式登基,成为匈奴国的新单于。
三个月之后,新单于金钊亲自带着贡品去幕城皇宫觐见,称藩纳贡,受幕国的册封,并由皇帝赐予印玺。
匈奴国归属不易,幕国为了显示自己作为上国的富有与大度,迎接单于来幕城的阵势十分隆重。
皇帝带着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亲自迎接单于到来的队伍,只是这般隆重的场合,此次匈奴国能够成为幕国藩属国的首要功臣宸王容胜却未出席。
北塞的形势彻底安定下来,已经不需要军队驻扎,大部分军队撤离,只是带领他们打了无数次胜仗的容胜,却毅然决然的决定留在气候恶劣的北塞,不知在坚持守护着什么……
只是,突然有一天,收到幕国皇宫飞鸽传书的容胜竟然猛地冲出书房,什么话都没有跟下人交代,翻身上马之后冲出宸王府。
随身侍卫害怕主子遭遇陷阱,纷纷驱马追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追上。
北塞到幕城相差万里,赶路至少也需要十几日,而容胜一路快马加鞭,只在驿站换马,自己却片刻都不停歇,不眠不休,硬是用了五天的时间赶到了幕城。
皇宫大门的侍卫只远远看到一个衣衫凌乱的高大男子骑马迅速逼近。
匈奴单于带着使者来皇宫纳贡,所以这段时间皇宫戒备分外森严,见有人靠近,侍卫们都纷纷提高警惕。
本要上前加以阻拦,为首的侍卫却看清快马赶来的高大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宸王容胜。
见他如此紧急的快马赶来,定然是有紧要之事,连忙命侍卫开门放行。
容胜一路赶到建福门,这里是往常皇帝宴请来朝番国的地方,到了那里,果然有不少匈奴国打扮的人在花园参观。
容胜跳下马,不复以往冷静沉着的模样,宛如无头苍蝇一般,随便揪住一个匈奴国打扮的人,“他在哪里?!陈小满在哪里!”
那匈奴人被容胜可怖的样子给吓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容身不耐烦,便随手抓另一个人询问。
正在这时,皇帝带着金钊等人从抚辰殿出来,容胜见到在皇帝身边笑盈盈的金钊,脸色立马就变了,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第六十九章圣恩
倒是金钊,此时嘴角带着笑意,虽然战败,却是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宸王这是怎么了?怎么在战场上蹈锋饮血此时却变成这样一副模样了,真是让人惊讶不已……”
容胜眸子紧紧盯着金钊,“陈小满在哪?”
“陈小满?”金钊分明知晓,却故意装出一副不懂的模样,“陈小满不是已经被宸王您一箭射死了吗?”
容胜恶狠狠的瞪着他,拳头攥得紧紧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皇帝见状,怕容胜一时激动在众人面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便开口道,“宸王,这是匈奴国新登基的单于,你可勿要失礼了……”
说着,对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道,“你们还不赶紧把宸王请下去,换上官服,稍后参加宫中晚宴,到时候匈奴国的所有来使都会参加。”
容胜自然听出皇帝话中意思,既然匈奴国所有来使都会参加晚宴,那那个人定然也会参加……”
看了一眼皇帝身边洋洋得意的金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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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索性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皇宫晚宴十分隆重,容胜洗漱一番,换了一身新官服,头发也被重新整理一番,虽然面露沧桑之色,但仍旧英气逼人。
金钊身为匈奴国单于,地位仅次于皇帝,坐在皇帝左手边近乎平行的位置,而容胜则坐在皇帝右手边稍下的位置。
很快,匈奴这次来的使臣都纷纷上前跪拜,容胜坐在座位上,面前的酒菜半点都未动,眼睛紧紧的盯着大厅中的匈奴使臣
直到所有使臣全部上前行礼完毕,纷纷落座,容胜还是那副如冰块一样的表情,目光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扫过已经落座的那些使臣,却并没有如愿看到心中所想的那副面孔……不禁便怀疑起那封信的真实性……
信中说匈奴国的队伍中,有个人像极了已经去世的陈小满,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他真的片刻也不敢耽误,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期望这是真的,又害怕是误会一场,急急忙忙赶到皇宫,却半点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影。
天知道当他收到皇宫传来的飞鸽传书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哪怕就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他也要竭尽全力的过来查看一下究竟,而如今,匈奴使臣全部已经到齐,他从头到尾盯得眼睛都疼了,却半个像那人的容貌都未见到……
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想着自己这五天来怀抱着那根本不现实的期望,就觉得好笑。
不是没有怀疑过陈小满的死讯,只是当初他第一时间找的李耳查看那胸口的伤势,和他那时刻意射偏的位置完全相符,加之体型容貌也完全一致,匈奴国也实在没有理由费尽心思的制造他的假死……
而如今,退一万步说,就算陈小满有那么一点可能还活着,金钊也没有带他来皇宫自投罗网的可能……
容胜这样想着,却见金钊突然站起来,对着皇帝道,“皇上,这次我国前来纳贡的队伍中,还有一位是幕国之人,他跟寡人说过,无论如何想要见皇上一面……”
皇帝似乎已经猜到那人是谁,却仍旧装作疑惑的挑了挑眉,“奥?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让单于您亲自跟朕推荐,朕还真是好奇,快快让人传他上殿……”
话音刚落,一个清瘦身材,穿着一身淡雅蓝色衣衫的男子垂着头被太监带了上来。
容胜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慢慢走近的男子,那黑黝黝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样子……这段时间不知道在他脑海中重复过了多少遍……
皇宫里传来的信件果然不是骗人的,他,真的还活着!
容胜胸口的位置无法控制的狂跳起来,高大的身体竟然因为狂喜而有些颤抖。
陈小满被太监一路带上来,走到大殿中央才停住脚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紧张兮兮的跪下行礼。
皇帝扭头看了一眼万般震惊的容胜,微微低头,对在殿下缩成一小团的小人儿道,“殿下何人?”
这样的情况下,陈小满不紧张是假的,虽然从匈奴到幕城这一路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真正踏上这大殿,才发现,他鼓足了勇气见皇帝,却没有勇气见那个一箭射进他胸口的男人……
索性刻意避开那人如火的目光,直直仰头看向皇帝,咽了口唾沫,“奴才陈小满,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奥?陈小满……”皇帝念叨着陈小满的名字,“朕怎么觉得这名字这么耳熟呢……”
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座位上的玄家少爷玄瑾一眼,“依稀记得是玄家的奴才……”
玄瑾随即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个礼,“回禀皇上,陈小满之前确实是玄家的奴才,不过他当初救了失忆受伤的宸王爷之后,就被宸王爷讨要去,带回北塞了……”
皇帝微微斜倚在龙位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小人儿,“所以你是宸王府的奴才?”
陈小满抿了抿嘴,垂下眼睛,毕恭毕敬的道,“回禀皇上,奴才确实是宸王府的奴才……也是为此而来……”
“奥?此话是什么意思,且认真道来。”
陈小满有些慌乱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用荷包装着的精致玉佩,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皇上可还记得这枚玉佩?”
太监接过那枚玉佩,奉到皇帝面前,皇帝看了一眼,“这是当年朕赏给你的,当初也承诺过可以用这枚玉佩还你一个心愿……怎么?你现在想好你想要什么了?”
陈小满仍旧跪在地上,抬起头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皇帝,一脸坚定,“是,奴才想好想要什么了……”
“想要什么?金银?还是珠宝?”皇上顿了顿,“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陈小满摇了摇头,“奴才不想要这些……奴才想要自由……”
容胜还未从陈小满没死的狂喜中走出来,听到他这样说,原本沸腾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似乎已经猜出他想要提什么,瞳孔迅速紧缩,“不行!”
“宸王不要激动,”金钊看准时机出言制止道,“此人在跟皇上对话,怎么宸王已经可以替皇上做决定了?”
容胜难得被堵,在皇上面前也不好发作,只是铁青着脸,重新坐回位置上,目光紧紧锁着厅中的那个人,见他面容红润,并未被虐待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罢了,不管怎样,人还活着,他还有机会触碰到他温暖的皮肤,有机会把他搂在怀里,那就好……
容胜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不冲到厅殿之上,把那小人儿紧紧拥进怀里。
就见陈小满始终不看容胜一眼,又低头对着皇上磕了个头,补充道,“皇上,奴才签了宸王府的卖身契,想要皇上恩准,用这玉佩换回卖身契,另外,奴才的弟弟妹妹还都在宸王府,希望皇上恩准,能让弟弟妹妹跟着奴才一起离开……”
第七十章不要走……
容胜的手紧紧攥着桌子上的酒杯,太过用力,以至于水晶杯上都出现了裂痕,只是他浑然未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殿下的人儿身上……
他竟然这么想要离开,知道如果他回来自己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他留在身边,所以他不惜直接来找皇上讨要卖身契……
这定然不是陈小满能想到的法子……容胜狠狠的看向笑容满面的金钊,这个人分明是绑架他的凶手,为何却深得他如此信任……
陈小满提出这样的要求,皇帝思索了一番,“既然你已经决定用这个机会换回你的卖身契,那朕也不能言而无信了……”
说罢,转头看向容胜,“皇弟,单于等贵宾要在皇宫暂居一月有余,朕命你立刻飞鸽传书到宸王府,让下人找出陈小满的卖身契,趁着单于离开前,连同他弟弟妹妹一并接到皇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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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下令,容胜就算再不愿也无法违抗圣旨,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起身朝着皇帝抱拳,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臣,遵旨!”
陈小满听闻容胜这样说,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叩头谢恩,他不是匈奴使臣,所以没有资格继续留在殿堂之上,便垂头俯着身退下。
刚被太监领着出了殿门,就感觉身后突然有人袭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大力的拽住。
回过神来的时候被重重的摁到一旁的墙壁之上,陈小满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闷哼一声,嘴就被堵住了。
有力的舌头强硬的闯进他口腔之中,有些疯狂的翻搅吮吸。
在这毫无征兆的强吻里,陈小满整个人都懵了,那熟悉的气息让他下意识的奋力挣扎,却根本不起作用,袭击之人身材高大健壮,宛如墙壁一般,把他箍在怀里,紧紧的,不管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许久之后,那强势的舌头才依依不舍的从那湿热的口腔退出,陈小满随即挣扎,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俊朗容貌,“王爷,您松手……”
“我松手?”容胜恶狠狠的瞪着他,双手那么用力的抓着陈小满的胳膊,好像生怕他再消失一般,“我松手你是不是又要假死消失不见了!”
“陈小满,你真的好大的胆子……”容胜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眼前那再熟悉不过的脸,那么强大的男人,话语间竟然有些哽咽了,“竟然敢联合匈奴骗本王……还伪造尸体假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小满被捏得实在受不了了,抬起手去推面前健壮的身体,几个月未见这个男人,他似乎憔悴了许多,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眼睛发红,像是受了伤濒临死亡的狮子。
而相对于有些失控的容胜,陈小满却似乎要平静许多,只是抬起同样发红的眸子看向容胜,“让王爷失望了,我确实是假死,怎么?王爷还打算再重新射我一箭?”
容胜看着陈小满不屈的目光,眼中的火焰宛如被冷水瞬间浇灭,心中一痛,有些笨拙的解释,“陈小满,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向来不太会用语言表达情绪,容胜抿了抿嘴,好一会儿,才有些别扭的道,“本王看到你还活着,真的十分开心……”
陈小满挣开容胜的钳制,后退一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嘴唇,一副刻意疏远的模样,“那谢谢王爷惦记了……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小满的弟弟妹妹早日和小满团聚,希望王爷能信守承诺……我身为平民不该在这正式的场合附近逗留太久,告辞了……”
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出现在眼前,容胜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抬手抓住那纤细的手腕,细腻的皮肤是那熟悉的微凉触感,不是醒来就烟消云散的美梦,是真实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过失去之后,人就会变得格外脆弱敏感,光是指尖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容胜眼眶都感觉有些发热……
那个时候,他以为陈小满死了,可整个宸王府都有他生活的痕迹,花园里有……书房里有……寝殿里有……
在那尸体下葬的第二日,他就开始想念这个人……哪怕在梦里梦到也好……
可是上天似乎在惩罚他的无情和残酷,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不管他多么疯狂的想念那个人,自己梦里却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
容胜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抓着那纤细手腕的手稍微用力,那清瘦的身体就无法控制的被自己拉近了一些。
张了张口,容胜认真的道,“小满……你可是怪我?”
陈小满仰头看了一眼那高大俊逸的男人,垂下眼皮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王爷是慕国的宸王,是百姓的宸王,而我只是个奴才,自然比不上那三座城池……”
容胜看着低垂着眼睛的陈小满,开口想要解释,却似乎并未有什么可解释的,是啊……当初的自己不管处于怎样的考虑和目的,在做决定的那一刻,确确实实都已经放弃了这人的性命……
容胜咽了口唾沫,沉默了,那般强大沉稳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无措的一天,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不要走……留在宸王府……不是做奴才……我会好好对你……也会好好对你弟弟妹妹……”
陈小满看着容胜,几个月未见,这个男人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多谢王爷抬爱,小满已经做好了带着弟弟妹妹离开的决定了……十分感谢王爷您在奴才不在的这几个月照顾我弟弟妹妹……”
容胜看着陈小满淡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意,“你打算带着弟弟妹妹去哪里?回幕城郊区的村落里吗?其实你可以不用带着他们一起吃苦,本王可以跟你允诺……”
“有劳王爷关心了,”陈小满打断容胜的话,看向他的仍旧是那黑黝黝的眼睛,但里面却似乎少了什么,笑了笑,对容胜道,“我并未打算再回幕城……”
容胜不禁追问,“那你要去哪里?”
如今皇帝已经下了圣旨恩准陈小满离开,他便也不用刻意隐瞒什么,“我打算带着弟弟妹妹去匈奴国生活……”
容胜一听,瞬间就无法镇定了,“去匈奴国?莫不是你还要继续和那金钊一起?”
陈小满表情平静,抬手要挣脱开容胜一直抓着他手腕的手,“单于人很好……”
容胜不肯松开,眉头紧皱,“那金钊怎么可能是好人!分明是他绑架你在先……你莫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
陈小满摇摇头,抬头对着容胜笑了笑,“王爷,小满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是基本判断能力还是有的,我不会拿弟弟妹妹来开玩笑……单于真的对我很好……”
容胜还要再说些什么,身后却突然跑来一个太监,毕恭毕敬的对他道,“王爷,皇上和单于在找您……”
皇帝寻他,容胜也不便太过怠慢,只是眼前的人儿他实在不想放手。
身后的太监催促道,“王爷……国宴之上您这样离席许久,实在不妥……皇上怕是在里面已经等急了……”
第七十一章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陈小满了
容胜犹豫着,最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陈小满的手腕,虽然很是不愿,但皇上那边终究还是不可怠慢的,好在金钊一行人前来要在宫中呆上一月有余,他还有的是时间……
还不忘了又抬头看了那小人儿一眼,看着他活生生的在他眼前,就感觉好像在做梦一般……
不管金钊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既然他让陈小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自己定然不会再放开那双清瘦的手了……
陈小满见容胜转身离去,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有些虚脱的倚在身后的墙上,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被亲吻的嘴唇还带着男人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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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胸口受伤的位置也在隐隐作痛,来幕城之前,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但在和这个男人见面的一瞬间,那些之前自己所想好的一切都随之瓦解,他拼了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陈小满了,“死”过一次后,有些事,也应该明白过来了……
当时自己被容胜的箭射中,最后一眼只看到金钊红了的眼睛,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仍旧是金钊熬红的眼睛,虽然身体虚弱无比,但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那时金钊看到自己醒来,很高兴的样子,但是只是交代了几句便不见人影。
偶尔来看他,也是满脸憔悴,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对金钊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谁也不会对一个绑架犯有什么好情绪,深知他城府颇深,也不知道他重新救回自己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之后,慢慢的从下人口中得知,金钊特意让人准备了一具其他人的尸体易容成他的模样送到北塞城外,原本只是为了以他的死讯来报复容胜,却没想到当真以为他死了的容胜,厚葬了那具尸体之后,便疯了似的派兵攻打匈奴。
匈奴国被打得毫无防备,损失惨重,因为已经处于劣势,就算再派兵抵抗,也似乎已经不堪一击。
那个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心中滋味酸涩难言,看到伤害过自己的两个人两败俱伤,他本应十分解气才是,但是当时的他却没有半点这样的感觉。
突然有一日,金钊又匆匆而来,眼睛因熬夜过度泛着红血丝,身上的衣服似乎也几日未换过,似乎比前段时间还要清瘦了一些,不复往日俊美潇洒的模样。
原来匈奴国被容胜带兵打得苦不堪言,就算派使者送去议和书他都看也不看一眼,老单于知道容胜为何会突然发难的原因,便逼着金钊把他送到容胜身边。
那个时候听金钊这么说,他心情无比平静,这段时间他深刻体会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只能一味的忍受别人给予的痛苦和绝望,没有半分自己选择的权利。
但是,只要一想到被送回到容胜身边,要继续伺候一个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人,就觉得那种感觉十分难捱……那一瞬间的自己,甚至有一种与其要遭受那样的折磨,还不干脆直接死掉,让这两人都无法得逞的可怕想法……
金钊在一旁看着脸色惨白,但表情却麻木的他许久,却突然站了起来,对他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便转身离去。
幕国和匈奴国之间的战争仍旧如火如荼,但奇怪的却是,金钊并没有再提把他送到容胜身边的话。
之后又过了十几日,幕国撤兵了,匈奴国妥协,损失惨重之后需要大量时间休整,再无力应战,正式成为幕国的藩属国之一。
金钊这才总算得以喘息,那个时候再去找他,明显精神就好了许多。
之前从下人们的口中听到过一些风声,这段时间金钊为此过得十分辛苦,老单于甚至对他失望透顶,原本十拿九稳的单于之位,很有可能会因此落到其他人手中。
他虽然之前一直做奴才,但也多少能意识到自己没有被送回到北塞,是因为金钊极力的维护。
再次见到金钊,便也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感,他实在担心宸王府中的弟弟妹妹,如果可以,想把他们接到身边……只是容胜定然不会放人……
金钊答应会想办法帮他把弟弟妹妹从宸王府接出来,但又怕打草惊蛇,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主意。
直到某一天,他在收拾到那身从宸王府离开的时候穿着的衣物时,才偶然发现里面荷包之中的那块精致玉佩,忽而想起当初和皇帝的约定,似乎事情有了一线生机,连忙和金钊商量。
第七十二章那一箭……会那么疼……
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信任了金钊,虽然这个男人之前伤害过他,但这段时间,他已经在尽力地弥补之前的过错……
金钊没想到他竟然会有皇帝的玉佩,这整个幕国也只有皇帝的话容胜不得不听,如若当真幕国皇帝下令,容胜就算不愿,也必然要遵旨。
正好金钊要带着队伍亲自去幕国皇宫称藩纳贡,他便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为了弟弟妹妹,和匈奴的队伍一起踏上了去幕国的行程……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意外得顺利,皇帝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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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容胜在匈奴离开之前把弟弟妹妹和卖身契送到皇宫,而容胜也同意了,接下来,只要他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和弟弟妹妹团聚了……
几个月未见他们,陈小满要说不想念那是假的,金钊对他很好,之前也一直在说,等接到他弟弟妹妹之后,便带着他们一同回匈奴国生活。
但是他和金钊总归没什么,也没有什么资格一直住在匈奴皇宫之中白吃白喝,还是要想办法自力更生才是。
慕国虽然是他的家乡,他之前也一直想回到之前的慕城郊区的老家,但是慕国有容胜在,就算自己已经得到皇上的恩准,拿回卖身契不再是宸王府的奴才,但他深知容胜的手段,只要他想,自然有许多办法逼他回去。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是断然不敢继续留在慕国了,好在自己在匈奴生活的这几个月,他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匈奴人的习性,之前一直以为匈奴人粗鲁野蛮,但实际上他们只是长得外表看起来比较凶悍,其实性格豪迈不羁,很容易交往。
带着弟弟妹妹在那里生活的话,应该也不会太过困难。
回到房间之后,陈小满就在盘算着等接到弟弟妹妹之后的生活应该怎么办,自己现在手头没有什么钱,但在宸王府的时候,还稍微有一些银两,小米小麦知道他放钱的地方,收拾行李的时候定然会一并拿好……
虽然不是一些大钱,但在匈奴国做个小生意,养家糊口肯定够了。
这段时间太过担心弟弟妹妹的问题,晚上没有休息好,如今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了下来,人也轻松了不少,想着和弟弟妹妹未来的生活,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到脸颊上在被什么东西触碰着。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就看到容胜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吓得他瞬间背后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
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里大门半开,他竟然熟睡到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
后退一步,警惕的看了容胜一眼,“王爷这么晚怎也不找下人提前通报一声……”
容胜紧紧盯着眼前的小脸,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把陈小满那清瘦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一整晚的宴会上他都心不在焉,心中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刚刚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小人儿,想到他刚刚见到自己那副冷漠疏远的模样,想着他提起金钊时嘴角放松的笑意,就感觉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小人儿某一天会待在别人身边,对着别人笑,甚至被别人搂在怀里,整个胸口就难受的要裂开一般。
一刻也不想耽误,只想抓着那人从头到尾问个清楚。
这样想来,剩下的晚宴就变得十分难捱了,索性随便扯了个理由跟皇上告假离开,便逼着门口伺候的大太监带他去找陈小满居住的地点。
找到之后,推门而进,就看到那朝思暮想的小人儿竟然歪在椅子上睡了过去,不由放轻脚步慢慢走近,看着那熟悉的睡颜,卷卷黑黑的睫毛,和半张着轻声呼吸的薄唇,忍不住抬手,轻轻用指尖磨蹭那光滑细腻的皮肤,心中最柔软的位置像是被狠狠触碰到了一样。
却没想到他突然醒来,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竟然那么大的反应,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连连后退,那抵触警惕的模样自己看在眼里,心都痛了。
只能干巴巴的道,“本王恰巧路过……过来看看你……”
陈小满看着容胜的眼睛,“有劳王爷记挂了,夜已深,王爷也是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显然容胜并不想走,也难为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愣是装出一副没有听出那话中明显的“送客”意味。
厚着脸皮又向陈小满迈了一步,“本王不累,本王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王爷,”陈小满打断容胜的话,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他,“您是主子,我只是个百姓,您北斗之尊身份尊贵,我们二人之间又有什么好说的……”
容胜沉稳的目光紧紧锁着眼前的男人,那一脸坚定和决绝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不由道,“陈小满,你好像变了……”
陈小满紧紧抿着嘴,眼睛微微垂下,不去看眼前男人俊逸的脸,“我没有变……之前我是您的奴才您是我的主子,身为奴才,要听主子的话,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是如今我已经不是您的奴才了,所以自然没有任何义务再来讨您欢心……”
容胜看着这样的陈小满,胸口的位置就难受得厉害,“你以后不需要讨我欢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本王就给你什么,本王不逼你,也不会再伤害你,你留在本王身边,留在慕国不好吗?你若是想要回慕城生活,本王可以把宸王府搬回慕城……
顿了顿,容胜又开口,低声道,“本王之前负了你,以后不会了……永远也不会……只要你能留下来,你让本王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最后一句,容胜没有用“本王”而是用“我”,此时他微微低头,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小人儿,他们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却不知为何,却像是隔了千里。
陈小满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样子的容胜,在他的意识里,这个男人从来都刚强无比,他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声下气,而此时,却用这般妥协的语气来跟他说话,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避开那灼热的目光,陈小满垂下头,斟酌了一会儿,“王爷,我什么都不要,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希望您早日能放下我们之间的这些事……”
说着,陈小满笑了笑,“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也只是您的一个奴才,和匈奴交易的事您也不必太过自责,我本也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那一箭……会那么疼……”
容胜看着陈小满淡淡的笑容,他那黑黝黝的眼睛虽然在笑,眼底却带着一丝哀伤,只觉得呼吸不畅,自己的那一箭,不止差点要了陈小满的命……也完全粉碎了他们之间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
容胜紧紧攒着拳头,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向前一步。
陈小满看到那庞然大物的身体靠近,连忙要往后闪躲,却避闪不急,被容胜猛然按进怀中。
第七十三章对不起,让你那么疼
容胜的胸膛仍旧那么温暖结实,把陈小满整个身体都裹进怀里。
陈小满感受到那手臂不断收缩的压迫感就开始挣扎起来。
“不要怕,我只想抱抱你……”感觉到那胸膛微微震动,容胜沉稳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对不起,让你那么疼……”
陈小满停止了挣扎,容胜的臂膀勒得他身体有些疼,但并不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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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
平静的开口道,“王爷,您放开我。”
容胜的胳膊没有丝毫放松,只听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低声缓缓的道,“我……比皇兄小十岁……”
陈小满听闻容胜突然开口这样说,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就听容胜声音沉稳的又继续道,“我皇兄十九岁登基,二十岁的时候却做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遭到全朝廷官员的反对,那个时候他刚登基一年,朝政不稳,更有其他亲王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更是借此理由,试图篡位……”
容胜这样抱着他不松手,提及的却是朝政之事,陈小满忍不住道,“朝政之事小满不懂……”
容胜却仿佛听不到他的话,继续固执的说道,“我和皇兄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不幸去世,皇兄对我很好,一直照顾我,那个时候他已经被父皇立为太子,天生便有王者风范,几年之后登基,虽然年纪尚轻,却把慕国整治得蒸蒸日上,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突然囚禁了当朝宰相,还执意解散后宫……甚至直接向朝廷百官宣布,从此皇帝寝殿之中,只留玄宰相一人。”
固然朝廷之事陈小满不懂,却还是被容胜的话吓了一跳,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睛瞪大看向那沉浸在回忆中的男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朝宰相不是别人,正是玄府的主人,玄瑾的父亲,当初在玄府做奴才的时候,似乎很少见到玄宰相,一直听说他在宫中和皇上议事,却没想到他和皇上竟然会是那种关系……
就听容胜又道,“此话一出,朝堂之上犹如翻了天一般,你要知道后宫和朝堂之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有资格被送入后宫的嫔妃,那都是朝廷重臣的女儿或者亲属,皇兄平日睿智冷静,向来知道怎样把控这种关系,却没想到竟然会因为感情之事执意失控成这样……”
被怀抱着的陈小满忍不住问道,“那,那后来呢?”
“后来……”容胜笑了一声,微微低头,把脸埋进陈小满的脖颈里,有些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后来朝廷中一个手握重权的亲王联合朝廷要臣直接以此为理由叛乱,可皇兄仍旧不管不顾,执意独宠玄丞相,叛军甚至冲进了皇宫,打算直接逼皇兄退位……玄丞相为了护着皇兄被刺了一剑,身受重伤,我皇兄彻底抓狂,带着御林军冲出重围,正好当年将军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战乱,但皇宫里已经血流成河,还烧毁了好几个宫殿……”
“当年我十岁,一直住在宫中,叛军冲入皇宫之后,我因惧怕便跑到皇兄的金銮殿中,从门缝中看到了皇兄抱着满身是血的玄丞相疯了似的和叛军对抗……金銮殿中溅满鲜血,尸体残骸遍布,那样可怖的场景,在我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从那个时候我便开始抗拒任何感情,我害怕,怕某一天也会像皇兄那样失控,那样为了一个人,连皇位,连整个国家都弃之不顾……”
“我努力让自己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冷酷无情,果然长大之后,我变得比谁都强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性格残暴冷酷,为了国家,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没有弱点可言……”
“我一直很疑惑,为何我失忆之后会完全变了个样……那其实或许就是我真实的样子吧……以前我想不通……可是到后来,我隐隐开始明白了,感情这种事没有办法控制,对别人好,喜欢上一个人也并不是个错误……我想好好对你,想让你不那么怕我……可是你却突然不见了……”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直到确定了你‘死亡’的消息,抱着那具冰凉的身体,我才突然明白当年皇兄的感觉,好像一瞬间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好像没有了你,我以前守护的那些都没有了意义,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所谓,可以随意舍去……”
陈小满就这样被容胜抱着,听他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么多话,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感受着脖颈处容胜嘴中呼出的热气,抬起手又推了推那强壮的身体,“王爷,您放开我……”
容胜僵硬了一会儿,依依不舍的把他从怀里放了出来,但深邃的目光仍旧紧紧盯着他。
陈小满微微低头,看着容胜胸口衣服上繁琐的花纹,笑着道,“有些事无法强求,王爷,我是奴才出身,从小和您所接触的都相差太大,在我的意识里,生命中就只会出现一个爱人,然后一生一世在一起,可您不一样,您是王爷,以后会有王妃,还会有侧妃甚至数不清的妾侍……我很感……那一箭也算是还清了对您的感的俊脸此时竟然有些发红,眼睛瞪得老大,嘴抿得紧紧的,一副憋得难受的模样。
“宸王爷不是跟皇上抱了恙,提前离开了吗?”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容胜还保持着抓着陈小满胳膊的动作,转头,就看到金钊带着那十分欠扁的笑容慢慢走了进来。
见到厌恶之人,容胜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陈小满,暂时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
陈小满见到金钊这个时辰过来,也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对待容胜时的抵抗情绪,反而上前一步迎上,“这么晚了,单于怎来了……”
金钊笑眯眯的看着陈小满清秀的小脸,有意无意的道,“宴会结束得早,我担心你又不好好吃饭,特意让随行的厨子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小菜……我还拿了一壶皇上赏赐的美酒来庆祝你终于摆脱奴才身份……”
金钊这话带着挑衅的味道,容胜脸色更加难看,恶狠狠的盯着洋洋得意的金钊,恨不得立马赶回北塞,带着十万大军把整个匈奴国踏平。
说话间,金钊身后的下人已经把精致的小菜送了上来,摆放在桌子上飘着香气,确实让人很有食欲。
第七十四章伤害的他最严重的到底是谁?
金钊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如山一般动都不动的容胜,浓眉轻挑,“这时间也不早了,宸王怕还有要事要回去处理,那我和小满便不便强留了……”
话中意思明显,容胜不可能听不出来,他本也不屑和这个男人坐在一起,只是一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晚了带着酒来找陈小满,就觉得他不安好心,让他怎能安心离开。
索性甩了一下衣袖,竟然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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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要说本王还真的有些饿了,既然单于这么有情调的拿着美酒来,那本王怎么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陪单于喝上两杯。”
金钊看容胜厚脸皮的留下来蹭吃蹭喝的模样,倒也没有什么太大表现,反而也坐了下来,“既然王爷难得有此雅兴,那我们二人今夜定要不醉不归……”
陈小满看着已经落了座的二人,搞不懂为什么原本静悄悄的房间突然之间竟然会变得这么热闹。
金钊扭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陈小满,“小满也坐吧,严格来讲宸王跟你也是老相识了,勿要觉得不自在……”
陈小满也坐了下来,只觉得餐桌上三人各有所思,气氛十分诡异。
下人端上美酒,长时间伺候容胜,以至于陈小满下意识伸手接过,就要去给容胜和金钊斟酒。
却见金钊突然伸出手,挡住陈小满要倒酒的手,笑着道,“不用麻烦小满你了,这里有的是下人,让他们伺候就行,你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孤王的人,怎么说也是这皇宫的客人,无需这般客气……”
陈小满没有听出金钊话中特别的意思,只当他是为自己着想,点了点头,把酒壶递给身边的下人。
容胜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嘴抿的紧紧的,目光又冷又硬。
“陈小满虽然拿回卖身契,但是土生土长的慕国人,什么时候成为单于你的人了?”
金钊笑着,看着陈小满,“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了……”
又对着小满温柔的道,“小满,离开匈奴国之前,孤王已经让人把锦墨居收拾出来了,那里足够大,也足够清净,你可以和弟弟妹妹在那好好生活……”
说着还不忘抬手,把他耳边的一缕头发抚到脑后,“当然你若是觉得住不惯皇宫,孤王也可以给你单独再宫外建一个别院,孤王会经常去看望你……”
陈小满不太适应的向后缩了缩,微微低头,避开那刻意的亲密,“多谢单于厚爱,单于能带着小满进宫面圣讨回卖身契,小满已经很感这才好转了一些,扫了一眼面前的菜,眼底的目光闪了闪,低声道,“这些饭菜都是匈奴厨子做的菜,本王从未吃过……”
陈小满想到容胜一直以匈奴为敌,他们那边的饭菜定然未曾吃过,便依着他的口味,指了几样清口的凉菜,“这个,还有这个……应该都符合王爷您的口味,您尝尝……”
任是陈小满怎么说,容胜就是坐在椅子上,跟大爷似的不肯动筷子,仍旧冷冰冰的一张脸,看不出情绪,但不知怎么,陈小满就觉得他紧紧抿着薄唇,用那好看的眸子看着他的模样像是在闹别扭。
不知道是不是被容胜带着一点幽怨的目光盯久了的原因,陈小满分明没有什么心虚的,但在那样的目光下,后背就开始有些冒汗了。
见他还坐在那不懂,忍不住抬手,拿起筷子,给容胜夹了几样菜放到他面前的碗中。
“小满好偏心……”金钊看着陈小满动手给容胜夹菜,不满的嚷嚷,脸上还丝毫不掩饰委屈的神色,那副俏皮模样半点也不像一个国家的君王,“为何只给宸王夹菜……”
陈小满被金钊说的脸有些红,连忙抬手,给金钊加了一个烤的金黄的香酥鸡腿。
那一个大鸡腿的分量可要比容胜碗里那几样小菜沉多了,金钊心里那叫一个平衡,笑着道,“还是小满疼我……”
碗里明显的差异,容胜原本还变好了一点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本王也要吃鸡腿……”
“咦?”陈小满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您不是不吃鸡腿吗?”
容胜看了陈小满一眼,面不改色的道,“谁说的,本王最爱吃鸡腿……”
陈小满有些无法应对突然变得有些幼稚的容胜,没有办法,只能跟哄小孩一样把另一条鸡腿给他夹紧碗里,容胜这才似乎满意起来。
这一顿饭容胜和金钊吃的挺香,可陈小满却味同嚼蜡,并不是饭菜不可口,另外两人暗流汹涌的气氛,让他如坐针垫。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两人要离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纷纷把他们送走。
容胜和金钊居住的寝殿在同一方向,虽然这二人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却不得不走在一条道路上。
两人都默不吭声的走了一段路,容胜突然冷冰冰的开口警告道,“我不管你又再打什么鬼主意,你要再敢趁机伤害他,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金钊自然之道容胜说的“他”是谁,轻笑一声,转头看着面容严肃的男人,“宸王爷,你搞清楚,一直以来伤害的他最严重的到底是谁?你现在这样说,不觉得很可笑吗?”
第七十五章他自始至终就是我的,你抢不走
容胜想生气,但仔细想来金钊说的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便不说话了,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金钊,好一会儿才又拽拽的道,“以前我确实没有认真思考过应该怎么对他,因为我觉得他是我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但是我却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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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有心的,其实我该谢谢你,就是因为你,我才知道该怎么对待所爱之人,也深刻体验到了失去的滋味,所以,陈小满以前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金钊不禁低头莞尔一笑,“宸王爷这话说的可不要太绝对了,显然如今小满的心可没在你身上,固然我也没有得到他的心,但王爷也应该看得出来,相比之下,小满还是比较容易接纳我……更何况他已经下定决心来我们匈奴国生活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小满,我是定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容胜扭头看向金钊的脸,月光下的他容貌异常俊美,这人地位高贵,身边自然不会缺优秀的女人或者男人,终究忍不住心中疑惑,“单于到底是什么意思,如若单于对陈小满这样的态度就是为了让我难受,那恭喜单于做到了,只是陈小满就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不应该卷入两国之间的恩怨之中。”
“呵呵……”金钊突然失声笑了起来,桃花眼微微轻挑,“宸王在说什么?到现在你竟然还以为我这般对待小满是有目的性的,你为何不想想,如若我当初真有目的性,在你带兵强行攻打匈奴国的时候,我为何不把他交出来以求平安?”
就听金钊又道,“实话告诉宸王也无妨,我是真心喜欢小满,从在北塞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对他有了莫名的好感,那个时候我身受重伤,他明知我是匈奴人,却仍旧小心翼翼的靠上前,用那单纯美好的眼神看着我,帮我包扎,把我带回家里……收留了我一夜……”
“当时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忍不住就想要了解更多……但当时匈奴国和幕国情况紧张,我不得不赶紧回到匈奴国一保安全,随后我派人来寻他,却发现他不见了……”
金钊这样说,容胜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本以为金钊对陈小满是带有目的性的,却没想到,他们两人之前竟然还有这种交集……
也就是说,陈小满分别救了他们,可他们却都那么深刻的伤害过他……
拳头不由攥紧,突然很想打人,想打面前的金钊一拳……也想打自己一拳。
金钊没有注意到容胜的神情,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我把他绑回匈奴国就是为了威胁你,但我的心一直在受煎熬,所有人都不懂我所要承受的痛苦,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看着他清澈目光的我就越有罪恶感……那个时候抱着满身是血的他,我幡然醒悟,我知道我错了,错的彻底……”
金钊突然冷笑一声,“那个时候我找人仿了假尸体给你送去,就是已经做好了把他永远留在身边的准备,就算是宸王你,也休想把他再抢去。”
容胜看出金钊眼中坚决的味道,也半点都不退缩,“他自始至终就是我的,你抢不走。”
金钊摇了摇头,“宸王,你现在还不明白,小满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他是他自己的,他是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有自由选择你或者选择我或者谁都不选,你却没资格不顾他的感受,做违背他意愿的事……”
金钊这么说,容胜就不说话了,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说的话。
金钊又笑起来,嘴角带着隐隐的自信,“当然,宸王应该有所觉悟,如果小满当真要在我们两个之中选一个,那他定然不会选你……”
看着容胜沉下的脸,金钊也不顾忌,“小满虽然心思单纯,但基本的道理他是懂的,任谁也不能选择一个舍弃过自己性命的人,因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就算他回到你身边,如果再有人把他绑走,他知道你仍旧只会舍弃他……”
容胜低声回道,“既然不会选我,那又怎会选你,你别忘了,我们都是一类人……”停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都同样伤害过他……”
“不,宸王,我们不一样……”金钊微微扭头,看着花园之中开得正艳的凤尾兰,“我们虽然都伤害过他,但是到最后,是你亲手要了他的命,而我救了他,当你因为他的死疯了似的攻打匈奴国,我问过小满的意愿,他不愿回到你身边,所以我拼了命也要守住他……我可以为了我想守护的人,放弃权利,放弃国家,放弃一切,而显然你不行……所以小满最后会选择信任我,因为,如果某一天,他再身处险境,我会竭尽全力来救他,帮他,而你不行,你那么冷静,那么沉稳,搞不好最后还会再给他一箭……”
气氛又安静了。
容胜目光仍旧深沉,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金钊看了看头顶的月亮,“看来宸王需要冷静冷静,便不在此继续打扰了……”
说罢,率先带着随从,抬脚离开。
容胜背着手,站在花园的鹅卵石路上,看着金钊离去的背影,想着心中的那人,脑子乱做一团,无论是处理国事还是府中之事,他一向都游刃有余,却没想到有一日,会在感情的事上这般无措和无助……
就算已经摆脱奴才身份,陈小满自小养成的早起习惯还是无法改变,一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就自觉的把床铺整理好,把房间收拾干净。
金钊等匈奴的使臣要在慕国停留一个月,每日皇宫都给使臣安排各种参观外出活动,陈小满不是使臣,自然不在其中,也不敢在宫中随便乱逛,只能每日在房间里窝着。
刚把房间打扫得差不多,门外就有宫女敲门,“陈公子,您可是醒了?可是现在给您上早膳?”
陈小满忙起身,打开门,看着穿着粉红色宫装的小宫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有劳了。”
虽然他整日无所事事,但不管吃的用的还是住的,宫里都不曾怠慢于他。
说完这句话,门外的下人就开始纷纷把早膳端了上来。
之前几日的早膳虽然精致美味,但只有他一人享用,吃不了多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份热饭,三份精致的小点心和两碟小咸菜,而今日,不知道为何,下人们端上来的早膳样式显然多了许多。
等到所有早膳全部上齐,竟然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光面食就有许多种,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小菜和汤品。
看着这一桌的菜,陈小满下意识的以为是宫中的膳房搞错了,便询问一旁正在摆桌的小宫女。
小宫女却笑着道,“公子,宸王爷亲自交代的,奴婢们哪敢弄错。”
第七十六章出宫
陈小满一听是容胜交代的,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那更不敢随便吃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下人突然喊了一声,“宸王爷到……”
陈小满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换了一身便服,头戴玉冠的容胜就走了进来。
忙微微附身,行了个礼,“王爷吉祥……王爷一早来找小满,不知有何贵干?”
容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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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一眼桌子上满满的早膳,“昨晚看你也没吃多少,本王特意让御膳房做的早膳……”
陈小满小心翼翼的看着容胜,搞不懂他大清早的给他准备早膳是什么意思。
却见容胜自顾自的坐下,抬头看了一眼陈小满,似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愣着做什么,赶紧坐下用膳。”
陈小满有些犹豫,但当着下人的面又不好驳了容胜的面子,便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精致的早膳发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总觉得如今的容胜和之前的容身变得不一样了,只不过,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容胜端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看着陈小满坐在一旁也不动筷子,不免说道,“吃啊,是这些早膳不合胃口?”
陈小满摇了摇头,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个点心开始心不在焉的吃起来。
“皇兄今日带着金钊和匈奴使臣去宫外皇室狩猎场狩猎,至少要三日才能回来……”
陈小满刚咬了一口点心,听容胜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便应了一声,“是吗?那王爷怎不一起前去?”
容胜端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低头看着面前的点心,似乎在纠结什么,好一会儿才夹起一块点心,动作极其僵硬的放到陈小满面前的碗里,“本王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这是桂花茶饼味道清淡香甜是宫中特色,你尝一尝……”
陈小满低头看着碗里的桂花茶饼,更是惊讶不已,容胜这种人竟然会主动给别人夹菜?
之前伺候他那么久,深知他的性格,从来不会刻意讨好谁,也不会主动关心谁……
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容胜,就见他正在动作优雅的吃着早膳,见陈小满抬头看自己,便不由停下筷子,“怎么了?突然看本王,是有话要跟本王说?”
“不……”陈小满连忙摇摇头,垂下头,把那桂花茶饼塞到嘴里,唇齿留香确实是很好吃。
容胜深沉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多吃一些,一会吃完,本王带你去宫中四处看看……”
陈小满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王爷。”
他和容胜已经没有半点关系可言,他的心也早已在被箭深深射中的那一刻完全粉碎,留在他身边是一万个不可能,有过多的交集,反而会麻烦。
容胜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着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小人儿,看出他的抵触之意,仍旧耐心的开口,“我问过宫里,并没有安排你的行程,在屋里呆着难道不会觉得烦闷?”
“还,还好,”陈小满垂头看着眼前精致的碗筷,想了想,这才回道,“王爷您政务繁忙,小满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容胜愣是装着听不出他话中推脱的意思,“慕国的战争已经差不多全部平复,本王最近也不怎么忙了……”
陈小满又只能硬着头皮道,“多谢王爷的厚爱,小满之前有跟单于逛过皇宫……”
容胜微微歪头,看着陈小满小心翼翼拒绝的模样。
夏季天气炎热,他今日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绸缎服,匈奴服饰的样式,看起来质地轻薄透气,这个夏天没有晒到他,他似乎又变白了一些,宽袖中露出一节白嫩纤细的手腕,有种想要把那手腕捏在手中,用大拇指轻轻磨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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