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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才(H)(2)


就听其他侍女和随从窃窃私语道,“王爷今日心情十分不好,这小奴才还犯了这么大的错,简直火上浇油,看样子王爷叫他进去怕是要重重罚他了……”
“这小奴才看起来是新来的,小小年纪实在可惜了……”
“唉……是啊,谁让他命不好,惹怒了其他主子就算了,偏偏惹了咱们家王爷……怕是性命不保……”
陈小满越听心中越是打颤,戒律堂是何等严肃的地方,自己却失手泼了容胜一身热茶,容胜恢复了记忆,就已经不是不知了,不可能对自己无限度的容忍。
想到刚刚在戒律堂容胜一个淡淡的眼神,就领那侍卫五指被生生砍断的场景,想着那人举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掌,满是血的脸因为疼痛扭曲的模样,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战战兢兢的进了房间,容胜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深红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黑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端坐在太师椅上,丰神俊朗剑眉星目。
只是男人仍旧还是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仍旧逼人。
向前走了几步,陈小满便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磕了个头,想到可能面临的惩罚,便不寒而栗,匍匐在地上身体忍不住的发着抖。
容胜居高临下的看着跪趴在地上的陈小满,见他额头贴着地面,瘦瘦小小的身体因为惧怕瑟瑟发抖,显然是怕极了的模样。
“起来说话。”
陈小满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容胜又道,“过来。”
陈小满听话的向前迈了几步,抬起头看了近在咫尺的容胜一眼,见他抬手,不知怎么就猛然想到那戒律堂里那满身是血面目狰狞的侍卫,下意识向后迈了一步,想要躲开容胜伸过来的手。
容胜看着一脸惧意急着躲开他的手的陈小满,好看的眉毛轻皱,猛地抬手把陈小满逮了回来,拖到身前,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让他紧靠着自己站着。
捏住那瘦小的脸颊逼着陈小满抬头,“怎么了?怕了?”
陈小满没有回答,但瞪大的眼睛中惊恐的神情一览无遗,容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一些,开口的语调也不是那么冰凉,“刚刚审问的那个侍卫是我的亲信之一,就是因为他和匈奴勾结,暴露了我的行踪,我才差点丧命,今天确实是要逼他说出匈奴的信息,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是故意用刑如此残暴,就是想要警示我身边的其他人,让他们小心行事,勿要动一些歪念头……不然的话,他们的下场会和这个人一模一样。”
容胜捏着陈小满脸颊的手没有放,反而用大拇指轻轻的蹭了蹭他因为恐惧而血色褪尽的嘴唇,“你从小在慕城长大,那里一片祥和,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血腥场面会害怕倒也正常,但是记得以后可勿要那么冒失了……再有下次的话,我可是要罚你的……”
陈小满听出容胜话中的意思,脸颊被捏着,说话有点含糊,就听他小心翼翼的道,“……那王爷您……今天不罚我了?”
“罚。”容胜松开捏着陈小满脸颊的手,感受着自己另一只手下清瘦的腰身。
那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小身体因为他的一句话又迅速地紧绷了起来。
“便罚你伺候本王用膳好了……”
“哎?”陈小满本来已经做好了要被罚的准备,却没想到容胜会这样“罚”他。
抬头看了一眼容胜那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和他带着笑意的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也渐渐泛出红晕。
很快有下人上前禀报,说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询问是否现在用膳。
容胜点头,端着饭菜的侍女们纷纷进屋,没过一会儿,圆桌上就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品。
容胜坐到桌前,陈小满很自觉地跟上,给他布置了碗筷,还帮他舀好了参汤。
从慕城到北塞,一行接近十日,一路上风餐露宿,就算身为主子有专门的厨子同行,但在路上的饭菜就算再可口也让人无法安心食用。
直到回了自己的宸王府,整治了背叛他的下人,这才让容胜心情稍稍安定下来。
只是面对这赶路以来最丰盛的一顿珍馐佳肴,身旁一直小心谨慎地伺候他的小奴才似乎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陈小满没有伺候过主子,但是没有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知道这个时候要给主子布菜。
便拿起一旁的筷子,颤巍巍的给容胜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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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碗里。
这下倒把容胜逗乐了,看着眼前一个碗都盛不下的大鸡腿,,这小奴才难不成让自己用手拿着鸡腿啃?
转头看他,“你好像对鸡腿格外感兴趣……”
正打算把另一个鸡腿也夹给容胜的陈小满动作停顿了一下,歪头看着容胜的脸,“你,你不是最喜欢吃肉吗?”
第二十四章侍妾
容胜因为陈小满的话浓眉微皱,“本王不爱吃肉。”
“咦?”陈小满一愣。
就听容胜又道,“北塞气候恶劣,古人云味众珍由胃充,胃充则大闷,大闷则气不达,肉类吃多了会使脾胃消化功能呆滞,还会影响气血功能的畅达,所以本王甚少吃肉,就算吃也是牛肉羊肉居多,这种鸡肉猪肉本王是不吃的。”
陈小满低头看着容胜碗里的鸡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难不成人失忆了连口味也会变吗?
记忆里不知最喜欢吃肉了,但是因为条件不允许,家里每次炖鸡,他总是把鸡腿和鸡翅留给弟弟妹妹和他吃。
容胜看着陈小满傻愣愣的模样,便也没有责怪他,只让他把鸡腿拿走回去给他弟弟妹妹吃。
回了居住的小院,从怀里掏出容胜让他带回来的鸡腿,弟弟妹妹看到有肉吃都很开心,可陈小满却心情很是低落。
短短的一个下午,他已经在容胜面前出了两次错了,真是很奇怪,之前在不知面前他分明都不犯错的,不知还总是夸他办事利索,但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频频犯错也就算了,还那么笨的把茶都泼到了主子身上……也不知道容胜发现自己这么笨会不会不再喜欢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虽然容貌半点也没有变化,但容胜身上半点不知的影子都没有了,虽然对他要比其他人要温柔宽容一些,但还是给人一种压迫感,但就算光在那里坐着,光看那锐利的目光都觉得有些可怕的感觉……
心里难受了一个晚上,陈小满努力的自我安稳,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容胜就是不知,不知就是容胜,他们之间的记忆容胜之前说过他并没有忘记,那他们之间的承诺和情谊他定然也不会忘记……
自己只是还没有适应罢了,很快的,很快自己适应了环境,就会伺候好容胜的……
第二日,一大早重新振作起来的陈小满就去容胜的门口等着了,因为昨天的事他白天伺候起容胜来更加小心翼翼的了。
好在一天过去了,没有再出什么错误,到了下午容胜和将领们研究北塞的战况,让伺候的下人都退下,只留下陈小满一人伺候。
那些商讨战术的话陈小满一点都听不懂,就是乖乖的站在一旁伺候着,看着容胜那不苟言笑的侧脸,出着神。
容胜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和那深邃的目光对视个正着,陈小满立马回过神来。
“累了?”
容胜的手还在指着桌子上的地图,毫无征兆的对陈小满说道。
陈小满连忙摇了摇头,拿着茶壶上前给容胜倒茶。
“去门外候着吧。”
容胜淡淡的说了一句,就继续低头跟将领们商讨起来。
陈小满乖乖的放下茶壶出了房间,在外面候着的话就不用向在房间内那么精神紧绷了。
容胜商讨战事在书房的内堂,外厅的下人早就之前就被他要求退下了,陈小满一个人在厅里坐着小板凳,拿着火钳有一下没一下的调弄着大厅中央的火炉。
等到外面的天都黑透了,里面的将领们这才陆续出来。
陈小满估摸着人走的差不多了,正打算进去询问容胜是否要准备晚膳时,几个穿着打扮艳丽的漂亮女人嬉笑着带着食盒摇曳着走进了厅中,推门就要进容胜所在的房间。
陈小满记得容胜之前的话,忙跑过去拦住她们。
女人们似乎没有想到会被人拦住,纷纷扭头看向陈小满。
靠近这些女人,才发现她们长的都十分漂亮,陈小满只闻到了浓浓的胭脂香味,无意间憋到其中一个女人若隐若现的雪白胸脯,脸不由的就红了,小声道,“王,王爷在屋子里和别人议事,说了不准别人进去打扰……”
女人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奴才会上前揽她们,为首的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看着面生的陈小满,笑了一声,“你是哪里的女才,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们竟然也敢揽……”
陈小满不清楚这些女人是谁,但是他只记得容胜说了不准让外人进,便实话实说道,“我是王爷从慕城带回来的奴才……”
那几个女人显然都听说过陈小满,毕竟这宸王府中容胜就是唯一,所有的事和人都围着他转,他身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落到有心之人眼中。
“奥……你就是之前救了王爷,所以才有幸被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小奴才……”
粉衣女子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打量了陈小满一番,原本听闻容胜带回来一个救命恩人,态度很不一般,不但在戒律堂泼了他一身热茶,还在晚上给他布菜的时候频频出错。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原本脾气暴躁性格阴沉不定的王爷没有罚他就算了,还仍旧把他留在身边伺候着。
这样的事一传出来,尽管听闻那奴才是个男子,但还是会惹的一些人嫉妒心直线上升。
就见那粉衣女子打量完陈小满后,捂嘴突然嗤笑一声,“还以为是怎样的妙人儿,今日一看,到也不过如此……”
此话一出,身后的那些女生也都掩嘴笑了起来,看向陈小满的眼中满是不屑。
陈小满对女人们的这些反应云里雾里的,搞不懂她们为什么好端端的看着自己都是那样一副笑容,感觉怪怪的。
这时听到厅中有动静的管家走了进来,看着陈小满挡在这些女人面前,连忙抬手把他拽到一边,“我的小祖宗,在夫人们面前你怎这般失礼,她们可都是王爷的侍妾,是王爷吩咐她们戊时去房间伺候的……”
“侍妾?”陈小满听到这个词怔了一下,意识到这个词的意思之后,连忙跪下对着那几个女人磕了个头,“夫人们赎罪,奴,奴才不知道你们是主子……”
那几个女人急着见容胜,索性也没有怪罪陈小满,轻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纷纷推门进了屋里。
陈小满仍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垂着头看着地上泛着润文光芒的白玉石砖出神。
管家看他,便道,“小满,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陈小满抬起头来,眼睛有点发红,看着站在他一旁的管家,仓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咧了咧嘴,好半天才发出小的不能在小的声音,“王爷说让我在门外候着……”
管家听他这样说,便也没有再强求,便转身离开去忙府中其他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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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盯着那再次紧关上的房门,里面隐隐听到女人嬉笑的声音,心中不是滋味,原来容胜是有妻妾的人……并不是只有他……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容胜这个岁数的王爷自然身边不缺女人的,有妻妾也是正常的,是自己最开始想的太美好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解……
陈小满呆愣愣的在门口站着,没过一会儿,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率先出来的还是那个刚刚跟他说话的粉衣女子。
看她们出来,陈小满立马有了精神,站在一旁朝她们看去。
原本进去四个女人,出来的却只有三个,那三个女人脸色也都很不好的样子,这样的情况,就算陈小满反应再慢也差不多知道留下的那个女人要和容胜做什么了……
第二十五章沐浴
三个女人看了站在一旁神情有些萎靡的陈小满一眼,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房间。
留陈小满一个,看着再次紧关上的大门,红了眼睛。
胸口位置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还是容胜这样的王爷,但是失忆的容胜那么温柔,那么体贴,给足了他安全感,他怎么会不动心……
苏水劝过他,说容胜已经不是不知了,他也知道,两人地位太过悬殊,但是他一直觉得,只要他们两个人努力,这些困难都会克服。
他不图容胜的权,也不图容胜的钱,他只是想要容胜这个人。
恢复记忆后的容胜对他的态度变的不一样了,虽然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努力控制着脾气,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但他还是发现了,那曾经每次看到他都火热的眼神变的冷漠起来……
虽然失望,但他还是努力相信容胜,相信这男人之前说的话,相信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把他和弟弟妹妹带到北塞,还给他安排那么好的住处……
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甜美的回忆,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忘掉的……
陈小满糊里糊涂的思考着,但他脑袋不太好用,想了许多,最后却仍旧还是没有想出结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再次打开,是只着了里衣的容胜。
他把头发散了下来,黑发披肩,身着白色的绸缎里衣,胸口处的扣子没有系,隐隐露出那上身傲人的胸肌,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更是显的他容貌异常俊朗。
看到门口呆站着的陈小满,容胜明显有些意外,“都这个时辰了,你怎还在这里?”
陈小满微微垂着头,用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容胜那雪白的绸缎里衣的领口位置的一抹刺眼的红色口脂印,眼神有些呆滞,讷讷的道,“王爷刚刚让奴才在门外候着……主子没发话,奴才,奴才不敢乱走……”
容胜一边低头理着自己的里衣袖子,看也没看陈小满,一边轻笑一声,“你倒还真是个称职的奴才,既是这样,那本王也不用再传其他人来伺候了,去房间把本王的外衫拿来,伺候本王去腾水阁沐浴。”
容胜这样吩咐,陈小满不敢怠慢,转身进了房间,看到那华丽繁琐的外袍正搭在软塌附近的椅子背上,忙上前去取过。
取了外衫,一个紫色的肚兜也明晃晃的露了出来,意识到那是什么的陈小满立马红了脸,忙把目光向其一旁避开。
却没想到一旁正是软塌的位置,此时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躺在软塌上,盖着被褥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
从陈小满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被褥下雪白圆润的肩头。
王爷的女人,一定都是万里挑一的,这么美好的女人,陈小满都禁不住心动,光看着那被褥微微隆起的弧度,都已经涨红了脸,不敢再多看一眼,小跑出了房间。
容胜一直站在门口,陈小满的所有青涩反应他也都看在眼里,看着他那到耳朵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倒也没有追究,穿上外衫,轻笑一声大步迈出了房间。
陈小满乖乖的跟在容胜身后,看着那高大的身体在前面大步走着,曾经他们两人在山林间手拉手并排走着,而如今自己,却只能压低了腰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前行。
穿过一个走廊,就到了容胜专属沐浴的地方,腾水阁。
跟着容胜推门进入,就看到里面水雾缭绕,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偌大的温泉池子,池子中央的位置有一个精致的白玉龙头,热水从那龙头处正源源不断的涌出。
没想到这宸王府中竟然也有温泉,陈小满惊讶之余忍不住多瞅了这浴厅一眼,只见这房间里并没有灯火,而是四角都吊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偌大的浴厅照的宛如白昼。
柱子和墙都是用暖玉铺盖,外面夜微凉,而房间内却因为温玉发热的原因温暖怡人。
这暖玉和夜明珠都是何等珍贵的宝物,却被容胜装在浴厅当中,可见这宸王府的有多富丽奢华。
“可是看完光景了?”
容胜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本还在四下打量的陈小满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就看到容胜已经脱了衣服,从容的走进近了温泉池中。
陈小满连忙跑到池边,听候容胜的差遣。
“给本王搓背。”
陈小满从一旁的橱柜中拿出干净的浴帕,绕到了容胜背后的池边。
容胜此时微微倚在池水中的暖玉座上,露出结实的后背,双手搭在池边,好似在闭目养神,池水打湿了他小麦色的皮肤,湿漉的黑发在水中四散漂浮,有几缕贴在那完美的躯体上。
陈小满轻步走近,刚蹲下打算沾湿手中的浴帕,就见容胜那紧闭着的双眸突然睁开,那深褐色的眼瞳宛如深潭般幽冷深邃的目光和陈小满对视个正着。
夜明珠发出的光芒下,容胜那俊朗无暇的脸看起来异常的蛊惑人心,陈小满呼吸一滞,错愣的同时,脑海中的记忆一闪而过,就在山上的那个山洞中,全身湿透赤裸的男人也曾在温泉池水中和他对视。
但跟现在不同的是,那时候的眼神,那么温柔而和煦,和他对视的时候似乎还闪着微弱的光芒……
陈小满忙别开头,避开了容胜的目光,眨了眨眼,适意自己冷静一些,不要总沉浸在之前的记忆当中。
“还愣着做什么?”
容胜看着站在池边傻愣愣的不动的陈小满,有些不悦的提醒。
陈小满忙伸手沾湿浴帕,便开始给容胜搓背。
只是手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时,陈小满不适应的僵了僵,在看到那线条流畅而刚毅的背后那两道浅浅的抓印时,那黝黑的眼底目光不由一颤。
压住胸口异样的感觉,陈小满努力不让自己胡乱想一些让他难过的事情,低头专心的给容胜搓起背来。
一时间,浴厅安静极了,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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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们之前也一起洗过澡,在一个有温泉的山洞中。”
毫无预兆的,容胜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陈小满搓背的动作停了停,盯着容胜那宽厚的背部,眼前又浮现了他们一次次在那天然的温泉池中,紧紧抱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场景。
陈小满苦涩的咧咧嘴,呆呆的应道,“是的……”
容胜睁开眼睛就看到陈小满跪在池边,垂着头搓着自己的肩膀,虽然动作很仔细,但还是可以看出,那黑漆漆的眼睛没有什么光彩,显然此时这小奴才在想其他的事情,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似乎不太满意陈小满这副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模样,记忆中这小奴才每次看到他黑黝黝的眼睛都微微发亮,带着爱慕和谨慎。
而此时,不知为何,那爱慕的目光没有了,眼神也有些黯淡,眼皮耷拉着,双手机械的动作着,像在搓一块石头。
陈小满那种淡漠应付的模样着实令容胜有些火大,池水中的手突然抬起,绪的瞥了衣衫不整的陈小满一眼,然后媚笑着看向容胜,如柔荑般的手攀上容胜的脖颈,“奴婢醒来没有看到王爷,可是想的紧呢……这小奴才粗手粗脚的怎能伺候好王爷沐浴,还是让奴婢来吧……”
陈小满听闻那女人提及自己,身体抖了抖,这些女人是容胜的侍妾,刚刚他们还在床上翻云覆雨,而自己……自己什么都不是,不知为什么就有种心虚的感觉。
女人的外衫早在下水前就脱了下来,身上只着了一件白纱,如今被池水打湿,湿漉漉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任哪个男人看到这幅火热的场景都会心潮澎湃,显然容胜并不例外。
陈小满看到容胜被女人吸引的模样,一副窘迫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缩着肩膀灰溜溜的从池子中爬了出来,从池子里捞起自己已经脱下的上衣也顾不得还滴着水便胡乱的穿上。
容胜转头,就看到陈小满满身滴水的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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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正拖着笨重的衣服向门外走去,样子有点可怜,便道,“你回去把这身湿衣服换下。”
陈小满点了点头,拖着一身滴水的衣服,听到身后的浴厅中,女人嬉笑的声音,只觉得喉咙发苦,头也不敢回的快步离开了。
天气寒冷,陈小满回到小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冻硬了,弟弟妹妹看到之后都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的帮他把冻硬的衣服扒了下来。
又给他打了一盆热水给他洗脚,小麦拿着棉被给陈小满盖上,抱着他瑟瑟发抖的身体,“哥哥,很冷吧……”
陈小满转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脖子,咧了咧嘴,哆哆嗦嗦的对着一脸担心的小米小麦笑了笑,“不冷……我不冷……”
是啊,他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心底里泛起来的凉意要比身体的寒冷煎熬许多……
想起刚刚在腾龙阁的一幕幕,陈小满心中五味杂陈,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之前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容胜在浴厅中对他的态度和一时兴起没有什么两样……这个男人可能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什么特别的人……
或许容胜带他回来只是单纯的想要个贴身奴才伺候,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些。
第二十七章生病
毕竟那个时候不知没有记忆,对之前的自己一无所知,对生活对感情也没有什么经验,现在的容胜就不一样了,他有那么多妻妾,那么美貌温柔,拥有那么多爱慕他的感情,确实没有理由会看上他这样笨手笨脚的奴才……
陈小满从来没有什么歪心思,也从来没有因为攀上容胜这样的高枝而洋洋自得,当初他带着所有家当和家人跟容胜来到这完全陌生的边塞,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跟容胜一直在一起了……
虽然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但现实却给了陈小满重重的一巴掌,容胜是王爷,他是奴才,主子和奴才又怎么可能一直在一起呢?他现在有侍妾,之后还会有王妃,他身边只有身份高贵的人才能和他并肩而战,这样的位置又怎么可能会留给自己呢?
仔细想想,作为一个奴才,容胜对他已经够好了……不但单独给他和小米小麦安排了小院,还让他们去上了书院,吃穿都不缺,有什么问题管家也都会第一时间给他们解决……碰到这么好的一个主子,自己又还要在奢求什么呢?
虽然后知后觉的想通了,但是陈小满却没有半点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心情十分沉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失落的感觉,一想到容胜不可能属于自己,就觉得心空空的,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一样。
因为感情上的事失眠了一晚上,临到清晨的时候陈小满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被小麦迷迷糊糊的叫醒,天已经大亮了。
显然已经过了平时起床的时辰,陈小满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衣服就连忙向容胜的寝室赶去。
等到赶到地点的时候,容胜已经起床洗漱好去书房议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惹了风寒,陈小满头疼的厉害,鼻子堵塞,眼睛也一直流泪。
本以为只是受风寒坚持一会儿就好了,却没想到不知是谁那么快把陈小满生病的消息传给了管家。
还没等他赶到容胜的书房,中途就被管家拦下了。
原来宸王府的规定,生病的奴才是不可以伺候主子的,不然把病痛传染给了主子那可就是大事了。
陈小满也知道其中的道理,看了一眼远处容胜在里面的书房,没有什么精神的跟着管家去干其他活了。
陈小满的记忆中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生过病,之前在玄府,条件那么不好,冬天最冷的时候,每天清扫马厩冻的手指头红肿的跟小萝卜一样也只是熬一熬就过去了,却没想到这次在宸王府一病竟然病了许久。
管家知道陈小满奴才的身份有点特殊,也照顾他生病,所以生病期间只给他安排了在热汤房烧热水的工作,活一点都不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平时没有什么事,只是坐在锅台前烧水。
陈小满发了几天的烧,在锅炉旁边烤了几天的火,吃了管家给的药很快头疼脑热的症状就没有了,只是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嗓子一直不舒服,总是不断的咳嗽,像是落下的病根,不管怎么吃药都治不好。
就这样过了十几日咳的嗓子都沙哑了,大夫看也看不出毛病,管家更是不敢让他去伺候容胜了,索性容胜这段时间也挺忙,并没有再向管家提起过他。
对着热汤房的那个小屋,陈小满也多少有了些觉悟。
不管是在玄府,还是在宸王府,他都是奴才,不过他的命也算不错了,能和弟弟妹妹一起住在府中的小院里,府上还送他们去,平时衣食也不曾克扣,这要是以前在玄府,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就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虽然他的生命里那个特别的人可能渐渐离他越来越远……但两个世界的人本也不应该抱着一些奢侈的期望……
热汤房在晚上的时候是最忙的,宸王府的腾龙阁中虽然有温泉,但仅限于容胜一个人使用,其他主子沐浴洗漱所用的热水,都需要下人们来这里一桶一桶的抬去。
这天听说出门多日的容胜归来,晚上有好几个院都来要热水,热汤房中的下人忙的不可开交,热水供不应求,原本每天预计的柴火也明显不够用了。
陈小满就去后院的柴房装了一小车的柴火要推到热汤房,路过宸王府主道的时候正好看到不远处有打着灯笼的侍卫开道前行。
这样的阵势,就只有容胜回来时才会有。
陈小满忙把一车的柴火推到路旁让开道路,人也躲到角落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被众人拥护着大步向前走的容胜,他今日穿了一身宝石蓝的绸缎长袍,长发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修长结实的身体挺的笔直,走路时下巴微挑,虽然仍旧冷着眼眸面无表情,却神丰俊朗气势逼人。
陈小满看着容胜从他身边大步路过,心中酸涩滋味涌上心头,喉咙又是一阵奇异的瘙痒,他连忙双手捂住嘴,压低声音轻咳了两声,生怕打扰了路过的主子前行。
容胜一行人全部远去,他这才放下自己紧紧捂着嘴的双手,他这咳嗽怕是好不了了,无法痊愈的话管家不会允许他再去伺候容胜了,他以后怕也只能像这样远远的看着这个男人了吧……
垂头看着因为搬柴火而弄的脏兮兮的手指头,苦涩的笑了笑,这样远远的也好……
热汤房那里还等着柴火,陈小满也不敢耽误太久,弯腰把盛着柴火的小推车抬起来,歪歪扭扭的向热汤房的方向推去。
注意力全集中在小推车上,一心沿着道路前行,却突然小推车前行不动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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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用了用力还是推不动,疑惑的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返回来的容胜正站在小推车前,单脚正踩住小推车的前面。
陈小满眼睛瞪大,没想过容胜会突然出现,慌忙的放下手中的小推车,跪倒在地,行礼道,“王爷吉祥……”
容胜把踩着小推车的脚收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小满,沉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起来说话。”
陈小满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细小的动作容胜看在眼里,浓眉不由微皱,大步上前迈了一步,抬手就要把躲着他的陈小满揪到跟前。
跟在容胜身后的管家却忙上前制止,“王爷,不可……”
“恩?”容胜的手已经抓到陈小满的胳膊了,转头看向管家,眼中的不满更甚。
虽然容胜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管家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忙俯了俯身,毕恭毕敬的道,“王爷,小满如今身患顽疾,大夫也无可奈何,您金贵之躯勿要靠近,免被传染……”
“顽疾?”容胜眼底目光缩了缩,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垂着头的陈小满,不顾管家阻拦,一用力便把他扯到跟前,捏起他的脸逼着他抬头,“不是只是风寒吗?为何成了顽疾?”
第二十八章中毒
眼下这小奴才的脸确实比之前要消瘦青白了一些,脸上沾了一些灰,头发也有点乱,看起来脏脏破破的,眼下也有青青的阴影,嘴唇干裂,精神确实不太好。
管家忙在一旁回道,“之前确实有头疼脑热伴随咳嗽的症状,但是用药之后很快头疼脑热便好了,只是这咳嗽一直没办法治好……怕是……”说着管家看了眼陈小满,一脸惋惜,“怕是得了痨病……”
陈小满只感觉喉咙又是一阵不舒服,连忙挣脱开容胜的钳制,后退一步避开人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管家吓的忙后退两步,避之不及生怕会被传染上一样。
看着陈小满难受的咳红了脸的模样,容胜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似乎并不害怕会被传染上,上前抓住咳的几乎呼吸不上来的陈小满,扬起他的头,用那沉稳的声音道,“深呼吸,张嘴,吸气……呼气……”
被容胜引导着深呼吸,陈小满的咳嗽这才渐渐止住了,有些缺氧的大口呼吸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咳嗽的?”
容胜扶着他的腰,防止他因为缺氧而晕倒。
陈小满缓了一会儿,难受的感觉让他无暇顾及两人暧昧的动作,皱着小脸,老实回答道,“风寒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咳嗽了……”
陈小满张口说话,容胜才听到,他声音沙哑的厉害。
细想下来只觉得这事蹊跷,容胜转头对一旁的管家到,“去把李耳叫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拽着陈小满离开了。
陈小满被容胜拉着一路快步走回寝室,远远的就看到那几个侍妾都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只见那些女人各个打扮精致,妆容美丽,见到容胜回来,纷纷上前。
容胜身边的随从见状,上前挡住那些女人,恭敬的道,“王爷有事要处理,夫人们先退下,待到事情处理完毕,属下再按照王爷的意思请夫人们过来……”
那些女人听闻随从这样说,一个个都很失望的样子,但见容胜脸色不是很好也不敢过多纠缠,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容胜把陈小满带回房间没过多久,管家便带着一个白衣男子进了房间。
那男子背着一个偌大的药箱,走到容胜面前行了个礼,抬起头来的时候陈小满才看清这个男子的容貌。
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容貌颇为俊秀。
显然容胜和这个叫李耳的大夫颇为熟悉,让他起身之后,便让他检查一下陈小满的病情。
看到一旁站着的陈小满李耳显然有些意外,只见这小人儿身上脏兮兮的,脸也沾着灰,看起来就是一个奴才。
虽然实在想不通容胜为何会叫他来给一个奴才看病,但既然是他的意思,自己也定然不敢违抗。
上前简单询问了陈小满的症状,又让他张口看了一下他的嗓子,看到那肿的几乎要把喉咙都给堵上的双乳蛾,李耳的眉毛不由皱了起来,“这样一直咳嗽有几日了?”
陈小满看着眼前专心为他看病的李耳,哑着声音照实回答道,“差不多有七八日了……”
“不应该这样啊,好端端的也不发热也不难受喉咙怎会这么严重……”
李耳边说着边看向容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陈小满到,“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
陈小满不明所以,李耳让他抬头他就照着做了,就感觉喉咙处突然一阵刺痛,李耳迅速的把银针插进他喉咙处又拔了出来。
李耳把银针拿在手上观看了一阵,那银针有三寸长,只见那入肉的部分银针颜色渐渐暗下,变成了黑色。
“这小奴才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容胜似乎之前就预料到了一般,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只是脸色沉了下来。
李耳便继续问陈小满,“你最近可是乱吃过什么?”
陈小满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热汤房干活,一日三餐都是去后厨领的饭菜,并没有乱吃过什么……”
容胜转头,对一旁候着的管家道,“去把他每日的饭菜拿来。”
管家半点也不敢迟疑,忙应着,转身跑出了房间,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一碗有荤有素的饭菜跑了进来。
只见管家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捧着饭碗,对着容胜道,“回禀王爷,这便是小满每日食用的饭菜……”
李耳走上前,拿出一条银针插进饭菜之中,米饭青菜肉块挨个试了一遍,银针在插进米饭和青菜时并无变色,却在从肉块中拔出来的时候变成了黑色。
李耳拿起肉块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随后吐掉口中的肉末,用茶水漱了漱口,对容胜道,“回禀王爷,这肉块略有苦酸味,是有人在制作的时候加了番木鳖……”
容胜随即询问,“番木鳖是什么?”
“番木鳖是云南某种植物的种子,有毒性,少量食用就会出现舌麻,口唇发紧,喉咙肿痛咳嗽不止,很容易让人以为是风寒的症状,但是,这番木鳖长久食用之后,严重中毒者可发生延髓麻痹,到最后会呼吸麻痹、窒息或心力衰竭而死亡……”
管家一看立马变了脸色,他身为管家的职责原本就是管理府中的奴才和琐碎事情,如今却发生奴才被毒害之事,固然这事还没查到最终下毒之人是谁,但他绝对难逃干系。
“扑通”一声跪下,“王爷,奴才该死,因为陈小满深得主子怜爱,所以平日里的饭食奴才也不敢怠慢,还特意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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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的饭菜要比其他下人的饭菜多一些荤腥……却实在不知为何这肉块里竟会有毒,奴才身为管家没有尽到自身的责任,求王爷惩罚!”
陈小满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他也能看的出来,自从来到宸王府后,管家对他颇为照顾,显然不可能是他给自己下的毒,会不会是李耳搞错了,自己是个奴才,怎么会有人会来下毒毒一个奴才?
生怕容胜殃及无辜,陈小满忙跪下,帮管家求饶,“王爷开恩,不要罚管家了,他对奴才确实很照顾,奴才贱命一条,不会有人费尽心思来毒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容胜冷着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陈小满和管家并未出声,深邃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李耳,向前一步,低声对他到,“王爷,这事我觉得确实不关管家的事,但是实属蹊跷,我看还是先不要惩罚管家免得打草惊蛇……”
容胜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勒令管家退下并命他不准声张。
这中毒的虽然是陈小满一个奴才,但宸王府之中竟然有人胆敢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不但是在挑战宸王府的规矩,也是在挑战容胜的威严,就算给管家十个胆子他也断然不敢出去乱说。
管家离开之后,李耳给陈小满配了解毒药,让他熬成汤一日三次服用。
拿了李耳给他配的药,陈小满喝了几天,果然很快就不咳嗽了,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却没想到过了三日,突然被容胜叫到了戒律堂。
第二十九章恐惧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吓到了,再次来到戒律堂陈小满总觉得背后泛凉。
进门仍旧还是那种昏暗阴冷的气氛,就看到容胜像雕塑一样端坐在太师椅上。
陈小满缩着肩膀小心翼翼走进,对着他行了个礼。
容胜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身体可是恢复了?”
陈小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容胜,感似乎缓和了一点,“起身吧……”
陈小满听闻从地上爬了起来。
“上前来我瞧瞧……”
陈小满听话的上前一步,容胜伸手就把他拽到自己跟前,大手攒着他暖和和的小手,“以后每次见我不必总行大礼了。”
陈小满感受到容胜手心的温度,不由心中一暖,虽然已经想好了不要再对容胜奢求那遥不可及的感情,但是被这样温柔的对待,心里还是会不由的泛起涟漪。
就听容胜又道,“你可是知道害你的人是谁了?”
陈小满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容胜冷冷的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衣衫凌乱头发散乱的女人被押了进来。
这个女人陈小满认识,就是那日容胜宠幸过的那个侍妾,似乎叫柳玉,还记得那时她那般美艳动人,而如今那美丽的脸上的胭脂已经被哭花了,身上的锦罗玉衣也肮脏不堪,一见到容胜就哆哆嗦嗦的拼命跟他磕头求饶。
原来那日柳玉看到容胜和陈小满在温泉池中亲热的场面之后就一直心中十分不快,容胜除她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侍妾,原本要对付那几个女人就够她心烦的了,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奴才。
虽然这奴才容貌和身材都十分普通,脑子也看起来也不太灵光的样子,但难保容胜大鱼大肉吃惯了,就看上了这种清粥咸菜,要不然怎会对他态度如此不一般。
容胜的这些侍妾,皆是其他大臣献上或者是一时兴起宠幸的奴婢,她们都梦想着能讨得容胜欢心,最后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妾。
所以这其中的明争暗斗自然不少,容胜多宠爱一个人她们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就会减小一些,所以自然会对突然出现的陈小满很有敌意。
那晚侍寝的只有她,所以容胜和陈小满的关系也只有她知道,那晚之后虽然陈小满狼狈的从浴厅离开了,但明显可以看出容胜心不在焉,做到一半竟然猛然推开她离开了。
容胜原本专心于国家大事,甚少宠幸侍妾,他身边又有四个侍妾,能得到他宠幸的机会本就少之又少,柳玉这次被容胜选中,原本十分欣喜,却没想到容胜这般敷衍,又不敢怨恨他,便只能把怨恨推到这段时间一直伺候他的陈小满身上。
她本也没立马想要害陈小满,可偏偏第二日她听说陈小满生病没有办法伺候容胜了,这让倒是提醒了她,如果陈小满生病了,那他不可以再伺候容胜了,这样的话,也就没有机会再勾引容胜了,所以他如果能一直病下去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从宸王府外的药铺买了一些番木鳖回来,又收买了后厨的某个厨子,让他每次煮陈小满那份的肉时偷偷在汤里扔上一些番木鳖磨碎的粉末,就这样一连几日都无人察觉……
也确实如她所料,一直咳嗽不止的陈小满没有办法回到容胜身边,容胜最近国事繁忙似乎也把他遗忘到了脑后,就在她沾沾自喜自己的计谋成功之时,却没想到那两人会在道路上碰个正着。
容胜在得知陈小满中毒之后就派了侍卫不动声色的彻查此事,柳玉虽然心机颇深,但做坏事肯定会露马脚,没过几日事情就被彻底查清。
自己精心算计功亏一篑,柳玉心里十分不甘,但更多的是惧怕和惊恐。
“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知道事情缘由的容胜冷冷的开口。
柳玉见事已至此,不承认也只是自讨苦吃,在容胜面前哭的带雨梨花,抖似筛糠,跟了容胜这么久,她自然了解这个男人的残暴无情,犯了这样的大错,她不奢求原谅,只奢求容胜能饶她一条命。
看着一个劲的对着自己磕头求饶的女人,容胜稳稳的坐在位置上,丝毫不为所动,倒是转头看向陈小满,“既然是想要害你的,那你便说说想要她得到怎样的惩罚?”
陈小满被问愣了,看了眼容胜不由又看了眼地上跪着的那个女人。
柳玉一听容胜把自己的生死大权交给了陈小满,立马对着陈小满“咚咚”磕了几个头,通红的眼睛充满期望的看着他,“是我之前不对,你宅心仁厚原谅我这次吧……我不奢求别的,只求你能留我一条命,我家中还有六十岁的老母要照顾……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一次有人跪在陈小满面前,还是这样的姿态,看着这女人这般模样也着实可怜,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碍,实在没必要追究到底。
便转头对容胜道,“王爷,她已经知错了,便饶了她吧……”
陈小满替柳玉求饶,似乎在容胜意料之中,就见他嘴角突然轻挑,薄唇张了张,“那你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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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离开这里吧……”
柳玉一听容胜肯饶了她大喜过望,连忙磕头感谢,又对着一直为说话的容胜战战兢兢的道,“柳玉自知犯下大错,已经无颜继续留在宸王府伺候王爷,柳玉这就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王爷面前……”
说完,便生怕陈小满改变心意一般,起身向戒律堂外跑去。
容胜看着她往外跑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就在同时,他身边的侍卫拔出剑狠狠的朝着柳玉的背后刺去。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锐物刺穿身体的声音,一心想着要离开的柳玉猛地停住脚,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一般,似乎没想到会被突然刺透心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刺穿的胸口,支撑着身体缓缓的转头,不敢相信的看向容胜和陈小满,嘴角流出鲜血,张了张口,只听到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仰面倒在了地上,血流一地。
陈小满在侍卫拔刀的那一刹那就惊恐的捂住了嘴,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活生生的女人瞬间被夺去性命,整个人惊得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柳玉不禁红了眼睛。
和那时看到被用刑的侍卫完全是两种感觉,毕竟这个女人之前以那么美丽动人的出现过,刚刚还那么鲜活的在他面前,而如今却瘫在地上,整个身体因恐惧而紧绷,眼睛睁的老大,鲜血从胸口的血洞中不断涌出……
第三十章亲昵
柳玉虽然有错,但好歹也伺候了容胜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要严惩也不至于直接要了性命去,她还那般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
陈小满薄唇轻抖着,有些艰难的对容胜道,“她,她罪不至死……”
就见容胜十分不屑的看了眼躺在血泊之中的柳玉一眼,冷笑一声,“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宸王府的规矩不是摆设,她这次敢下毒毒你,那保不准以后就敢下毒毒别人甚至本王,她身为宸王府的奴才,进了宸王府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觉悟,既然敢挑战本王的威严,那就应该做好没命的准备。”
陈小满看着那依旧英俊,但却冷酷的让他陌生的男人,演了口唾沫,“可你……刚刚不是说要放了她吗?”
“是啊,我放了她,放她以全尸的姿态回故乡安葬,要不然以宸王府的规矩,可是要后院鞭尸十日以示警告的,是这女人想的太过美好,分明犯下死罪还妄想本王能饶了她的性命,要是每个人都跟她一样抱着侥幸心理,那我这王府还要这规矩何用?”
说话间,侍卫已经拖着柳玉冷掉的身体出了戒律堂,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小满看着那染血的地面沉默了,看着无动于衷的容胜,他好像明白了,柳玉虽然伺候了他那么久,但是在容胜眼里,她仍旧还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生杀的奴才,在他看来,奴才有的是,死了一个还会有十个百个顶上……
容胜见柳玉被拖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着侍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戒律堂。
陈小满见状也在后面跟上,看着这男人熟悉的强壮背影,突然一阵恍惚,不由的想,如果是不知的话,一定会尊重他的意见吧……他也不会这般冷酷到直接要了一个女人的性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信念,陈小满并没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容胜的冷酷无情,他身为王爷又手握兵权驻守边塞,和匈奴敌人频频对抗,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念头都关系着慕国百姓的安危,所以做事一定要坚决果断,不留祸患,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
这也是对国家负责,对百姓负责。
只是,虽然这样想,陈小满仍旧还是无法接受,柳玉如此……那他呢?是否也和这柳玉一样,在这个男人眼里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奴才,可以给你荣华富贵,可以给你锦衣玉食,但是一旦挑战了主子的权威,那便必死无疑……
以后他也惹了容胜生气,会不会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柳玉之死在陈小满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第一次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丢了性命,晚上闭上眼睛就总能回想起柳玉那死不瞑目的模样。
半夜被噩梦惊醒,看着黑漆漆的墙壁就觉得全身发冷的厉害。
柳玉被处置了之后,容胜就把嗓子恢复了的他重新调到了身边伺候。
本来可以重新回到容胜身边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次事之后,陈小满对他的惧意就更甚了。
总感觉从这个男人除了容貌、体型之外,和不知越来越不相像,完全像是两个人一般。
伺候的时候陈小满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容胜的脸色行事,生怕犯了什么过错,惹了他不高兴,就落得柳玉的下场。
在容胜面前,陈小满越来越像奴才,不敢大声回话,不敢站直身体,不敢抬头看他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陈小满已经不再把容胜当做那个特别的人了,而是真真正正把他当成了主子。
边塞形势越来越严峻,以至于容胜都不得不亲自去军营坐镇。
没想到这镇一坐,就坐了一月有余,在容胜亲自指导下,慕国军队不但抵挡住了匈奴两次的大规模的攻击,还成功的把匈奴赶到了三十里之外。
匈奴这次元气大伤,一时半会是不敢再来挑衅捣乱了,此仗大胜,百姓欢腾,军营振奋。
容胜在军营坐镇多日,险情解除便要回宸王府,走之前,为了犒劳军营中的将士,特意在军中大摆筵席。
容胜这次去军营只带着贴身侍卫,并没有带任何宸王府的奴才前行。
陈小满留在宸王府,没有主子伺候就主动回了热汤房帮着里面的人干活。
这天晚上,陈小满正坐在锅炉旁边往里塞柴火,就见之前同样在容胜身边伺候的奴婢小桃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坐在锅炉旁的陈小满后,忙上前把他拽起来,急匆匆的道,“小满,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难道不知道王爷回来了吗?他正到处找你呢……”
陈小满手里还拿着柴火,一脸诧异,容胜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宸王府了,他身在宸王府,没有办法及时听到外面的消息,只听说是边塞的战役一直在继续,让他每天都十分担心容胜的安危,生怕他在战争中受伤。
突然听到容胜回来了,他这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听闻容胜寻他去伺候,他也不敢耽误,放下手中的柴火就跟着小桃一起离开了热汤房。
到了容胜的寝室,才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陈小满正打算去前殿看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女人嬉笑的声音。
走出门就看到容胜正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的肩膀身边还围着几个女人,俊逸的脸上微微有点红,一副喝多了的模样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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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拥右抱的容胜,陈小满原本满是期许的脸顿时僵住了,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对于这样和不知完全不像的容胜,他已经并不怎么意外,也不敢意外了……
忙让到一旁,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等着容胜和那些侍妾进入房间。
容胜和一群女人进了寝室,这样的情况下接下来根本就不需要奴才伺候了。
陈小满木木的站在门口,看着和女人们嬉闹调情的容胜,刚要动手把门关上,就听容胜突然开口,用那低沉的声音道,“进来。”
陈小满抓着门框的手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容胜,就看到他正慵懒的半倚在金色的软塌上,领口有些散开露出古铜色性感的锁骨,一双眼角上挑的眼睛正半眯着看着门口陈小满。
主子开口,做奴才的没有理由不听从,陈小满听话的走进屋,对着被女人围着容胜咧嘴愣愣的笑了笑,“王爷,您吩咐……”
容胜一只手正搂在一个女人腰上,好看的眼睛有些湿润,正上下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陈小满。
不似平时冷清严肃的模样,倒是嘴角带着一丝轻浮的笑意,看样子确实喝了不少酒,并没有半点不好看,反而更加增添风情。
“这段时日不见,你好像长胖了一些……”
容胜突然开口,把搂着女人腰的手松开,抬手把陈小满拽倒跟前,抬手捏着他的小脸,“脸色也好多了,不像生病时那般苍白……”
身边还有其他女人看着他们的举动,这让陈小满立马脸红了,也不知道是还怕别人误会还是害怕自己误会,后退一步想要避开容胜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
容胜看出陈小满的抵触之意,在他想要避开之前就已经伸手,一个用力把陈小满整个拽到了自己的软塌之上。
第三十一章好好伺候本王
陈小满的大半个身体都跌进了容胜的怀里,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混合着女人的胭脂香味,更加慌了神,挣扎着想要从容胜的身上爬起来。
容胜却似乎并不太满意他的表现,扣着他的腰不松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涨红的小脸。
不知为何,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个场景,这小奴才满脸通红的被自己摁在身下,眼角泛着泪光,上衣被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红色棉裤颤巍巍的挂在下半身,那双小手拼命的攥着自己的棉裤,哭泣着可怜兮兮的小声道,“求求你不要脱我裤子……”
容胜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在他是不知时期发生的事,不然的话,这小奴才不可能哭的那么可怜……那又是在什么时候呢?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自己并没有让他晚上伺候过,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出现?莫不是自己做梦的时候梦到过的?
隐约的记忆里,陈小满全身赤裸的被自己从背后抱在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腿弯,用力的自下而上的顶撞抽插……
不由的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搂着的瘦小身体,果然不可能是真的……这样一副身体,这么矮小,这么清瘦,被自己稍微一捏都有可能散架,要是跟他做那样高难度又深入的动作,这小子搞不好会被自己干死吧……
虽然否定了脑海中的这番记忆,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那不真实的记忆里陈小满泪眼朦胧抽泣着求自己轻一点的样子,就觉得十分诱人。
心里一动,手中揽着陈小满的力气也不由的加大了几分,抬头对一旁跃跃欲试的那些女人们道,“你们退下吧。”
女人们都很意外的样子,就有沉不住气的十分不服气的用目光剜了陈小满一眼,温柔的对容胜道,“王爷,这小奴才这么小又看起来傻乎乎的,怕是伺候不好王爷您……不如……”
容胜有些不悦的看了那女人一眼,“怎么本王的决定何时由你来干涉了?”
那女人立马变了脸,慌忙跪下求饶。
好在今日容胜心情不错,并未追究女人的失言,挥了挥手,适意她们下去。
这下再没有一个人再敢出言阻止了,都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转身退下。
一直被容胜揽在怀里的陈小满,听闻容胜把身边的女人都遣走了,彻底慌了。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容胜两个人,这男人满身酒气,呼吸火热,搂着他腰的手也很用力,这种气氛下,他想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王爷……别这样……”
陈小满双手抵在容胜的胸膛上,把两人稍稍隔开一点距离,小声的道。
容胜低头,看着预料到了什么,耳根都通红的陈小满,嘴角勾起,调笑道,“恩?别哪样?”
陈小满盯着眼前容胜小麦色的锁骨,双手似乎透过衣衫能感觉到容胜那火热的体温,只觉得烫手,很奇怪,分明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不知就是一个人,明明之前他们也差一点做过,但他现在心底却开始抗拒了,“王爷,奴才愚笨怕是真的伺候不好王爷,还是让那些夫人来……来伺候王爷吧……”
容胜眉毛轻皱,似乎并不满意陈小满的表现,天知道多少人跪着求着想要上他的床,而这小奴才竟然还敢拒绝他。
手不由松了开来,看着连忙战战兢兢的缩到一旁和他隔开距离的陈小满,冷笑一声,“既然是奴才,伺候好主子难道不是你的本分吗?”
陈小满忙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不敢看容胜,“这种伺候奴,奴才实在不擅长……还是让刚刚那些夫人……”
虽然恢复记忆之后并没有和这个小奴才睡过,但在不知的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每次都是很主动的脱下衣服,过程也很配合,小声的呻吟,怯弱弱的回应……
清楚的记得,自己失忆的时候对性事一无所知,是这小奴才一步一步的引着自己,做了该做的事……
他那个时候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这样的事,看他平时唯唯诺诺的模样,搞不好之前不知道伺候过多少男人,现在却一副贞洁的模样,这样想着,容胜心中就腾起一股无名火,
“不擅长?”看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陈小满,“之前伺候不知的时候,你不是挺擅长的?经验又不是没有,现在却在本王面前故作姿态?”
陈小满抬头,看着容胜好像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容胜紧盯着陈小满的眼睛,“怎么?难道在不知之前你没有跟男人做过?”
陈小满想到那晚噩梦般的经历,脸色有些苍白,紧紧抿着嘴沉默了。
沉默便是最明确的回答,容胜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心里还抱着是自己误会的想法,但现在看陈小满的反应,明显是默认了。
这小奴才虽说十八岁了,但看起来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总是用那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自己,让人觉得淳朴又简单,但搞不好早就久经人事,一想到这个这小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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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赤裸双腿大开的被别人摁在身下,容胜的心中便怒火,幽幽地道,“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奴才……”
陈小满一顿,发红的眼睛看向容胜,那剑眉星目仍旧那么英俊,那沉稳的声音仍旧那么熟悉,但此时说出的话却无比陌生又无情……让他从头冷到了脚……
到头来他……只是个奴才……
被摁着缓缓插入,陈小满流着泪痛苦的咽呜着,和之前不知那温柔的帮他扩张,缓慢试探的顶入完全不同,容胜带着强势,性器犹如楔子一般挤进他体内,根本不顾他的感受,让他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痛极了……
陈小满的体力在容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抱着来来回回不知道做了多久,到后来意识都因为虚脱而有些昏沉起来,除了在容胜大力顶入时会无法忍受的小声抽泣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了。
被翻过身,面朝下的摁在床榻上,腰部被紧紧箍着抬起,容胜的偌大不断的在那窄小的臀部间抽插,两人交合的位置早就一塌糊涂,稍微一动就发出羞耻的声响。
摁着陈小满抽插了许久,容胜只觉得那又热又紧的地方让他十分舒服,手下皮肤的触感也很好,这这样的姿势正好可以把那小小瘦瘦的身体整个搂在怀里,肆意揉捏抚摸。
只是身下的人儿后背一直紧缩着,手紧紧攒着身下的被褥,整个脸埋在被褥里,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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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动静,真难受的厉害了,才偶尔发出闷闷的痛哼声。
变得温柔起来的容胜,还有些朦胧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发红的眼睛望着他,抽噎着抬起有些无力的手抱住他的脖颈,
“不知……不知……”
感觉到这小奴才紧紧抱着自己脖颈的力量,容胜一愣,不知怎么也有点不舍,表情更加柔和了,有力的胳膊也同样环抱住那小小的身体……
接下来的性爱虽然仍旧难以控制,但容胜明显在克制力度了,反复的抽送着,不断的亲吻他湿漉漉的脸颊……
第三十三章不要扰他,让他继续睡
容胜从床上起来,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奴才听到动静就进了门,小心谨慎的开始帮他穿戴衣物。
被奴才伺候着穿衣的同时回头去看床上如虾米般佝偻在被褥里的人儿,有些发黄的头发凌乱的半遮在脸上,只露出尖尖的小下巴和红肿的嘴唇。
脖子和被子外的半个肩膀上满是他留下吻痕牙印,那小小的身体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缩在床榻的角落,好像受过虐待的小动物一样。
对于陈小满,容胜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记得两人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但是却无法理解失忆时他对这小人儿的爱意。
毕竟这小奴才并没有多优秀,要脑子没脑子,要容貌没容貌,穷酸又胆小,要在之前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所以就算当初自己完全失忆的被他救起,也还是无法理解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何会对如此平凡的他产生那样的感情。
记忆恢复之后,把他带回宸王府,留在身边多加照顾,只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却没想到偶尔看到他傻愣愣的模样突然就觉得很可爱,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很想让人好好宠爱……
但就算这样,他也始终保持清醒,在皇宫那种环境长大,他从小便知道,他身边王妃和侧妃的位置,只可能是身份高贵的名门闺秀,这样的小奴才跟在他身边伺候着可以,但是想要什么名分,别说他身后的皇室家族,就算是他自己都不可能接受。
他之前清楚的可以看出那小奴才对自己的爱慕之意,这并没有让他有多意外,爱慕他的人有许多,在他身边伺候的人也有许多,以至于对感情这种事他早已经麻木不已,反正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和男人都会有,又怎么会费时费力在这样的事情上。
他也承认,之后的接触中,他也确实重新对这小奴才有了兴趣。
之前那小人儿天天在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还感觉不出来,在边塞的军营里驻扎的一个月,看不到他怯弱弱的小模样,还当真有些想念的紧了。
军队的庆功宴结束后归来,在一杆跪着迎接他回府的下人侍妾中却没有见到那小奴才的身影,便遣了人去寻。
本来已经做好了晚上要他陪着的准备了,看着那缩在棉袄里,黑黑瘦瘦用亮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他,不知怎么就觉得稀罕得紧。
忍不住想把他扯近一点,抱一抱,亲一亲,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
只是这小奴才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靠近他就是一副战战兢兢抗拒的模样,还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怕伺候不好主子,让其他人来伺候”的话。
天知道有多少人哭着求着想要来伺候他,这小奴才却有空在他面前欲拒还迎,本想对他温柔一点,看着这小子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不由的失了耐心,下手也没了轻重。
过程中,那小奴才突然浑浑噩噩的红着眼睛抱着他不断喊着“不知”,看着他流着泪惨兮兮的样子,就不由的有些心疼,很奇怪的一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小爪子在他心里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一样。
在那之前,他从来不曾对奴才有什么怜悯之心,只是陈小满这个奴才,却好像在他心中和其他的奴才并不一样……
“王爷,奴才有事禀告……”
管家矮着身体进了屋,看着正在被下人伺候着穿衣的容胜,毕恭毕敬的道,“皇上派来的特使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
容胜不动声色的把目光从陈小满身上移开,应了一声,“恩,本王稍后就去。”
管家眼尖,瞄到床榻里面缩在被褥里的陈小满,瞬间变了脸色,忙道,“这小奴才,越发没有规矩了,主子都起来了竟然还敢赖床……”
说着便要动手去扯床上的陈小满起来。
宸王府的所有奴才都归管家管,不管是多受宠的侍妾都没有主子起来而自己还在赖床的特例,陈小满这样光明正大的在主子的床上睡觉,这条小命是不想要了。
却没想到容胜高大的身体向旁边迈了一步,挡住管家要上前的身体,看了管家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不要扰他,让他继续睡。”
管家一愣,忙低头应下,让身边伺候的奴才加快速度,跟在洗漱穿戴好的容胜后面出了寝室。
陈小满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下是柔软的被褥,微微扭头,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一时恍惚的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有些茫然的脑袋才重新开始运作,昨天晚上的一幕幕重新涌入脑海,意识到这里是容胜的寝室,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全身酸痛,手脚无力,起来的时候只感觉身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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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热流,等陈小满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那粘腻的体液已经顺着他的两腿间滑落。
红着脸连忙四处查看,试图找东西擦拭一下,就在这时,外面听到动静的人毫无预兆的开了门。
陈小满此时全身光溜溜的站在床榻下,身上满是昨晚留下的情欲痕迹,下意识的想要扯过床榻上的被褥来遮挡,又想到腿间的体液,怕弄脏了这看起来很贵重的棉被,被容胜责怪,一时间只能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最先进来的是管家,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看着僵在床下的陈小满管家忙笑着上前。
陈小满一见管家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更是羞的脖子根都红了,连忙捂着两腿间就要往后躲,被管家的抓住了,笑着道,“小满,这两个姑姑是专门伺候王爷侍妾们第二日洗漱的,你无需害羞,……天挺凉的,你赶紧让她们服侍着你穿戴好衣服,否则惹了风寒王爷可是该心疼了……”
陈小满总觉得管家的笑容带着一点暧昧,那种感觉怪怪的,那两个中年女人虽然面无表情,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她们打量自己的目光,一时间羞愧难当,两只手还挡在两腿间,遮遮掩掩的,抖着唇小声道,
“我,我是奴才不是侍妾……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管家看陈小满这般不适应的样子,也没有强求,让身后的两个女人把干净的衣服和手帕都放下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见那三人退出房间,陈小满忙伸手拿过干净的帕子,胡乱的擦了擦一塌糊涂的两腿间。
刚手脚打颤的把衣服胡乱穿好,就听到门外又有来人的动静,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容胜的那三个侍妾正在门口热络的聊着什么。
一看到从屋子里出来的陈小满,直接热情的围了上去,半点没有之前看到他轻蔑调笑的模样。
陈小满只感觉到各种腻人的香气袭来,就听女人用甜美的嗓音七嘴八舌的道,
“小满,以后咱就是自家姐妹了……可要好好相处……”
“是啊,小满姐姐您现在最受王爷的宠爱,我们可都替你高兴呢……”
“那个柳玉可真是死有余辜,幸亏王爷英明赐死了她,才有姐姐这般的风光……”
陈小满不太懂为什么这些女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找他,他分明是个男的,还叫他“姐姐”还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看着那些女人的笑容,不知怎么就总觉得心底发麻。
第三十四章奴才
那并不是真挚的笑容,而是带着一点嘲讽,嫉妒和虚伪的笑容,直觉让他离这些女人远一些。
只是这三个女人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无缘无故的在大门口又拉着他聊了好一会儿。
原本就累了一晚上,身体很不舒服,脑子也昏昏胀胀的,身后似乎又有什么流了出来,黏黏凉凉的很难受,只想赶紧跟管家请一上午假,回房间把自己好好收拾干净,稍微歇一会儿吃点饭,好去继续伺候容胜。
那三个女人在陈小满面前东聊西聊了一会儿,见他也不怎么说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也自讨了没趣,没过多久就散了。
陈小满得了空赶紧跟管家说了一声,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住的小院。
这个时辰小米小麦已经去宸王府外的书院上学去了,打了点凉水沾着帕子简单的把身上擦拭了一番,又从橱里翻出他们昨天剩下的饭菜勉强吃了一点,才从感觉好受了一些。
全身虚脱的直冒冷汗,陈小满瞥到房间里铺着被褥的床就有些动摇了,心里想着他只在床上稍微歇一小会儿,等头不晕了,就去容胜那里伺候……
被子也没有盖,整个人缩在床榻上打算歇一歇,却没想到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身上还是酸痛到不行,头更沉了,听到门外有动静,就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歇了一会儿,这才有点力气下床。
就看到穿着蓝色学堂服的小米小麦提着自己的课本嬉笑着回来了。
看到这个时辰竟然会在家的哥哥,小米小麦明显很意外,点燃了房间里的煤油灯才发现他脸色潮红,眼睛红肿,一副生病的模样。
两个孩子一脸担心的围上前,“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陈小满艰难的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那哥哥赶紧躺下再休息一会儿吧……”小麦连忙把身后的被褥掀开,“你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想必是王爷那边有大事要处理吧……累了一晚上确实要好好休息……”
陈小满确实累了一晚上,但是想到自己累了一晚上的原因,脸不由的发烫。
抬手擦了擦自己额间的冷汗,“不行,我只跟管家请了一上午假,现在却不小心睡到了这个时辰,原本就要挨罚的,再不去后果更严重……”
年级稍微大一点的小米看到陈小满这副样子还要坚持去干活,更着急了,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哥哥,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干活啊,宸王府固然规矩多,也不能这般刁难人吧……”
“咱们和不知哥哥那么好,不知哥哥又是宸王府的主子,他要是知道你生病了还要坚持干活,肯定会心疼死的,哥哥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们去跟不知哥哥说,他肯定会让你休息的……”
“不准!”陈小满打断小米的话,很严肃的把小米小麦都拉倒自己面前,有些憔悴的脸认真的道,“宸王爷不是不知……他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小麦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不知不就是失忆的宸王爷吗?怎么又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了?”
“不……”陈小满摇了摇头,勉强的扯起一丝苦笑,眼眶又有一点发红,艰难的开口,“不知早已经在恢复记忆的时候死了……现在那个和不知长得十分相像的人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宸王爷……”
以前他不敢这样想,但昨晚上,被那么用力的摁在床上,强硬的进入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容胜不是不知,在这个男人眼里,他只不过是个不用顾虑意愿,可以随意凌辱侵犯的奴才,那个爱着他,珍惜着他的不知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小米小麦听不太懂陈小满说的话,但却看得出他黯然的神情,不敢再乱说什么,两个小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陈小满抬头看了看窗外暗下的天色,不敢再耽误,跟小米小麦说了一声,就出了小院去找容胜了。
容胜正在房间里被下人伺候着用晚膳,陈小满垂着头走进去,小心翼翼的跟他请了个安。
容胜仍旧是那样一副万年冰川脸,面无表情的看了陈小满一眼,沉声道,“过来。”
陈小满乖乖的走上了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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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靠近容胜就心底打颤。
突然觉得奴才真的很可悲,这个男人分明不止一次的侵犯过自己,而就因为自己是奴才,要忍受着心里和身体的疼痛的同时,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伺候他……
脸颊突然被捏住抬起,坐在椅子上的容胜看到面前憔悴的脸不由皱了皱眉,“可是生病了?让李耳来瞧瞧?”
陈小满忙摆手,看了眼容胜俊朗依旧的脸,小声道,“不用,奴才没事……不敢劳烦李耳大夫……”
容胜不知为何,突然就变得不悦起来,捏着陈小满脸颊的手甩开,冷笑一声,“倒也是,毕竟只是个奴才。”
陈小满不知怎么,就心中一疼。
奴才,奴才。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奴才,也深深记得从小被教育过的一个奴才的本分,只是如今他却突然讨厌起这个称呼,就是这个称呼,让他永远在这个人面前唯唯诺诺低人一等……
就是这个称呼,让他永远没办法和他的不知在一起……
“上午的时候你和络衣她们见面了?”
用完膳正在喝茶的容胜突然开口。
把一旁候着的陈小满被问得一愣,抬头看着低头抿着茶,看都不看他的容胜,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络衣就是那三个侍妾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容胜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好看的眼睛扫了陈小满一眼,“络衣她们虽然也是宸王府的奴婢,但比你年长,你可知,恃宠而骄这个词,在宸王府行不通。”
陈小满听不太懂容胜说的话,傻愣愣的看着他,“王爷,奴才不懂您的意思……”
容胜抬起头,目光盯着陈小满的脸看了一会儿,那有些红肿的眼睛也同样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容胜很快就明白过来那是有心之人的小算盘,冷笑一声,转头对门外候着的管家道,“把那乱嚼舌根的奴婢割掉舌头逐出宸王府。”
管家领命便离开了。
陈小满看着房间里容胜那一系列的动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就觉得上午那三个女人突然来找自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感觉很奇怪,看来是有人借题发挥跟容胜说了什么……
容胜这种人不会被轻易糊弄,很显然他看到自己茫然的模样就猜出了全部,找了管家把那想要陷害他的人给惩罚了。
固然容胜最后选择了相信他,但陈小满还是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冷,他还只是个奴才,就因为容胜对他稍微好一些,就频频被人看不顺眼。
突然意识到,这样的生活,这里的人好像都不是他想要的……他突然开始怀念起以前在玄府后院当马倌的日子,那个时候虽然生活艰苦,但只要安安分分地干活,就会有饭吃,有衣服穿,不像现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的脸色行事,一边还要提防别人的谋害和陷害……
第三十五章赎身
身上还疼的厉害,两腿间也很难受,但在容胜面前,陈小满却半点不敢怠慢。
等到容胜处理完手头所有的政事,回寝室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在一旁候着的陈小满虽然没有干什么多累的活,但一天没有正经吃过什么,还发着烧的,此时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好在容胜似乎也看出他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回寝室之后就没有再让他继续伺候了。
撑着沉重的身体好不容易回了住处,看到屋子里还有光线透出,刚打开门,就见小米小麦迎了上来。
原来小米小麦见他生病还要坚持去干活,心里都记挂的紧,坚持着不睡等他回来。
等陈小满进了屋,小米赶紧去倒了一杯热水,小麦也把一直放在炉子上热着的饭菜端了过来,“哥哥,你去伺候王爷肯定都没有好好吃饭,这是今晚我们去领的饭菜,特意给你留的,你赶紧趁热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病才会好的快……”
平时陈小满都跟在容胜身边伺候,几乎不跟小米小麦一起吃,管家看这两个孩子小,特意交代过后厨,让他们每天为这两个孩子准备两份菜和主食,每次的菜量都不少,但小米小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着实不小,从小生活艰苦让他们也从不挑食,基本上每次带回来的饭菜他们都会全部吃光。
然而此时小麦手里的那两盆菜,根本像是没有动过一样,馒头也还剩下一个半,显然弟弟妹妹看他生病,两个人就只吃了半个馒头,尽量把饭菜留给了他……
分明就饿到不行,却还咽着唾沫把饭菜送到他面前,劝他多吃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生病了就变得格外脆弱,陈小满看着比自己还要矮小许多的弟弟妹妹,没由来的一阵感动,眼圈红了,抬手把他们搂进怀里。
张了张口,有些艰难的把心中突然萌生的想法说了出来,“小米,小麦……哥哥想离开这里……”
小米小麦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稍大一点的小米比较懂事,便追问道,“哥哥为什么想要离开这里?这里不好吗?”
陈小满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那盘子里的饭菜,菜很新鲜,肉也很大块,宸王府并未亏待过他们,反而对他们的衣食住行方面都十分照顾,比在玄府的时候好太多,但是他突然产生了强烈的抗拒感,咧了咧干涩的嘴,“宸王爷不是不知,这宸王府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家,我们本就不应该来这个地方……而且……”
顿了顿,陈小满苦苦的笑,“我不想再当奴才了……”
小麦年纪还小,听不太懂,倒是小米看到自家哥哥脸上的苦涩笑容,一阵难过。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个跟他们只差几岁的哥哥为了他们付出了多少,在玄府的时候,她的哥哥每天不但要干着玄府马厩里的重活,还要经常走很远的路回来看他们,不舍得吃也不舍得穿,稍微有点好东西都省给他们。
本以为遇到了那个叫不知的男人,他们的好日子就到了,虽然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身份也不明,但是他又强壮又温柔,对他们一家人都很好,四个人在一起,就算生活不是那么富裕,她和小麦也都很开心,这样的生活就算过一辈子他们都愿意。
却没想到他们一直喜爱的不知哥哥竟然是王爷,虽然容貌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但却变得高高在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他们三人来到宸王府住的这段时间,总感觉她们的哥哥心事越来越重,做事也越来越小心翼翼……
哥哥其实早就不想要再当奴才了,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他就和不知商议过,等攒几年钱,把卖身契换回来,就安安稳稳的在家里生活。
那个时候哥哥看着不知甜蜜幸福的目光,连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都能察觉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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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的,她的哥哥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叫不知的人……
但如今哥哥仍旧是个奴才,而喜欢的人却成了主子,要每天隐忍着爱意,毕恭毕敬的在身边伺候,只能唯命是从,没有尊严,没有人权……她虽然不懂情爱,但是那种感觉定然十分不好受。
“哥哥既然不想当奴才了,那就不做奴才了,”小米抬手去抓陈小满冰凉的手,稚嫩的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还回山下的老家,在那里打猎种地也挺好的……对吧小麦……”
在一旁被提醒的小麦连忙点头,“恩恩,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陈小满得到小米小麦的支持,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底气,身体难受,却仍旧没有什么食欲,稍微吃了一点饭,就早早的休息了。
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晚,他梦到了不知……梦到了那个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拿着锄头在村头等他回来的不知……
仍旧是那么温暖的笑容,用那么温柔的眼睛看着他,低声的叫着他“小满”,梦里不知的手那么有力,他的胸膛那么火热,被他强健的胳膊紧紧的揉在怀里,有点痛,但很安心……
陈小满知道这是梦,抓着不知的手,哭着不想让自己醒来。
但是梦总归是梦,陈小满瞪大眼睛迷蒙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屋顶,想到梦境里不知那么温柔的笑,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涌。
把脸埋进被子里,紧紧的抱着被子,幻想着那是不知的身体,陈小满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的哭泣……
他真的好想他的不知……
就这样哭着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等到陈小满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简单穿好,陈小满去院子里洗了一把脸后并没有急着去容胜那里伺候,反而又回了房间,小心翼翼的从衣橱的最里侧拿出一个带锁的小木盒。
擦了擦木盒上的灰尘,又从枕头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木盒。
里面是塞得满满的银票,是当初他救容胜后,在玄府玄瑾赏给他的银两,苏水教他去外面的银号兑成了银票,嘱咐他一定要好好拿好。
细算下来,他来宸王府也有两个月了,也不知道远在慕城的苏水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玄瑾对他好不好……他被陷害的家族平反了没有……
拿出木盒里的银票点了点,一百两一张的银票,一共有十张之多,还有一些银锭子和碎银子,他们这样的家庭,一年也最多花不过十两银子,这么多钱,大部分的百姓挣一辈子都不可能挣的到,其实他早就可以用这些钱给自己赎身了……
想着自己卖了二十年给玄府,当初在玄府在玄府干了六七年,剩下十几年的卖身契在他跟容胜走的时候被玄府一同给了容胜,按照正常的价格,这十几年的卖身契二百两银子是肯定够了。
抽出两张银票,陈小满把剩下的银票和银两都仔细放好,重新盖上木盒锁起来放回衣橱里。
第三十六章我……不想当奴才了
小心翼翼的把这两张银票揣进怀里,就去找管家了。
管家正在账房里对账本,看到陈小满来找他,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账本,“怎么了小满,是弟弟妹妹缺什么了吗?”
陈小满摇了摇头,对着管家笑了笑,“您一向想得周到,我弟弟妹妹什么都不缺……我今天来……是想来赎身的……”
管家一副自己听错了的表情,“你说什么?赎身?”
“恩……”陈小满点了点头,“我跟着王爷来宸王府,应该也把我的卖身契也一同带来了吧……劳烦您算一算,要多少银两我才能赎身……”
管家有些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起来,绕到陈小满旁边,“小满,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莫不是生病了开始说胡话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赎身?”
看着陈小满那一副不懂世事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小满,我看你这小孩没有心机不是那些喜欢明争暗斗之人所以我才忍不住提醒你,你的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小满笑了笑,老实的道,“管家您说什么呢,我就是个奴才,每天的本分就是伺候好主子,又怎么会有什么大好的日子呢?”
“你虽然是奴才,但是你是王爷宠爱的奴才啊……”管家又向陈小满的方向迈了一步,神秘兮兮的道,“你可知道为什么自从你来宸王府之后,那些侍妾们都看你不顺眼,就是因为王爷待你和其他的奴才不一样,她们都有危机感,所以才想要尽早把你挤兑走……”
“虽然咱们王爷看起来残暴又可怕,有时候看起来喜怒无常,但是你要相信,王爷对你确实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把你从慕城带回来,还给你弟弟妹妹安排,他平日里那些大事都忙不过来,却总还惦记着你,这样的特殊待遇,是多少人求值不得的啊……”
陈小满知道管家是为他好,待在宸王府确实会衣食无忧,但是他带着弟弟妹妹千里迢迢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并不是为了这衣食无忧,他为的是他爱的那个人……
容胜如果不是不知,那就只是那个曾经强过他的残暴王爷,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个人的府邸里安常处顺。
看了眼留着小山羊胡的管家,陈小满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管家,您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准备好的银两,您算一算,我应该用多少钱才可以赎身……”
管家看着陈小满手中的银票,摆手不肯接过,“其他奴才好说,你我可当真不敢私自决定,王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陈小满看着管家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想了想,“那需要我去找王爷吗?”
管家见陈小满那般坚决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再三提醒,“小满,我劝你还是莫要故意去惹王爷的好……”
陈小满仰起头笑了笑,“管家您说笑了,我只是想要赎身罢了,又怎是在故意惹王爷呢?”
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便也不再说什么,翻出陈小满的卖身契,和他一起去找容胜去了。
容胜一大早就出了府,陈小满和管家去寻的时候,他正骑着马从府外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今日容胜穿了一身靛蓝色窄袖劲装,衣襟和袖口处用月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披着一件黑色的薄披风,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束着整齐的发髻,套在精致的玛瑙玉冠中,身下骑着的是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修长健壮的身体在马上挺的笔直,面容从容淡定,目光深邃沉静,冷漠高贵的气质中透出王者才有的逼人气息。
陈小满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愣愣的站在一旁,嘴中呼出的热气让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雾气之中的容胜,更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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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一般。
心中突然泛起一阵苦涩,陈小满微微低头,把目光从容胜身上移开,对于这么优秀的男人,自己最开始竟然会单纯的抱着可以完全拥有他的可笑念头,突然觉得自己傻的可怜……
“怎么?这大清早的就在门口迎着本王……”
容胜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小满,嘴角轻挑,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管家立在一旁,一脸为难,俯身行了个礼,“回禀王爷,奴才有事拿不定主意,要王爷来定夺。”
容胜看了一眼管家身旁的陈小满,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翻身下马,进了书房。
进了屋子坐下,立马就有下人给上了茶,陈小满本能的从那人手中接过,矮着身子双手给容胜递了过去。
容胜接过,低头抿了口茶,并未抬头看立在一旁的管家和陈小满,“说吧,所为何事?”
陈小满抬头看了一眼一脸难色的管家,心中也很没有底,但是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要迈出来,他已经不想再做奴才,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狠下心向前一步,陈小满“扑通”一声跪在容胜面前,对着他磕了一个头,“王爷,奴才想要赎回自己的卖身契,还望王爷能够恩准……”
容胜抿茶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沉冷,低声道,“你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陈小满听出容胜话中一丝危险的味道,瞬间浑身僵硬,对于这样一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他心中不惧怕是假的。
只是他现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每天留在容胜身边伺候,看着这样一张和不知一模一样的脸,那么冷漠的看着他,命令他,他在一旁以奴才的身份看着这个男人轮流宠爱着不同的人,搂着其他人入睡,这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他离开这里,拿着剩下的钱和弟弟妹妹回慕城生活,搞不好某一天会再碰到一个像不知的人,然后安安稳稳的一起过一辈子……
这样想来,陈小满突然就有了一点勇气,容胜身边那么多伺候的奴才,应该不会在乎少他这样一个,于是硬着头皮抬起头,陈小满看着坐在椅子上,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容胜,咽了口唾沫,又重复了一遍,“王爷,奴才,奴才手里有点银两,想要赎回自己的卖身契……”
“恩……”容胜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轻轻的应了一声,眸子里透出阴冷的光,“然后呢?你赎回卖身契要做什么?”
陈小满没想到容胜会这么问,黑黝黝的眼睛疑惑的看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想了一会儿才道,“奴,奴才想要回慕城……”
容胜忽而冷笑一声,房间中空气瞬间凝结了一般,暴风雨即将来临。
“回慕城?去玄府继续当你的小马倌?你这奴才莫不是疯了?”
陈小满垂下头,盯着一尘不染的地面,感觉到容胜落在他身上的可怕目光,只觉得他那句“奴才”特别刺耳,是啊……不管他怎么做,他都只是个奴才……
艰难的张了张嘴,话也说不上个重点,只是干巴巴的道,“我……不想当奴才了……”
第三十七章不想当奴才你还能当什么?
“不想当奴才?”容胜的眼神令人有些发毛,“那你还能当什么?”
陈小满抿着嘴不说话了,他对未来也很无措,他自己吃多少苦受多少累都无所谓,但他还有两个弟弟妹妹,他最怕他们受委屈,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离开宸王府的原因,在容胜眼里他就只是奴才,他怕有一天自己惹了这个男人后被要了性命,那样的话,他的弟弟妹妹们没人照顾该怎么办?
从小被卖给玄府,他深刻的体会过没有亲人在身边在那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无措恐惧的感觉,他绝对不能让弟弟妹妹们经历这些……
跪在坚硬冰凉的地上,身体还未完全痊愈的陈小满脸色有点发白,因为虚弱,额头也有些冒汗,见容胜一直未松口准他赎身,只能又道,“王爷,奴才虽然愚笨,但是就算离开宸王府还是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弟弟妹妹……还望王爷恩准,奴才已经准备好了银两想要赎身……”
说着掏出怀里的银两颤巍巍的举过头顶,“奴才还有十三年的卖身契,这是二百两银票,还望王爷笑纳……”
容胜看了陈小满手中的银票一眼,突然转头对管家道,“这二百两是按照宸王府给奴才赎身的规矩算出来的?”
管家可是个玲珑人儿,怎能听不出容胜话中的意思,连忙道,“回禀王爷,这宸王府的规矩都是您定的,北塞靠近慕国边界,匈奴频频来挑衅所以动荡不安,这附近的百姓都以能进宸王府做奴才为荣,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这一直以来还真没有个想要给自己赎身的……所以这方面的规矩……尚还空白……还需王爷决定……”
容胜点了点头,玩着自己腰间的和田白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陈小满,轻笑一声,“既然是我宸王府的奴才,那身价定然不菲,就按照一年一百两的价钱来算吧……”
陈小满一直垂着的头猛然抬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容胜,一年一百两,十三年就是一千三百两,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平常的百姓挣一辈子都没办法挣这么多钱……
管家听闻容胜这么说,丝毫不敢露出诧异的表情,忙在一旁低头应道,“王爷定下的规矩奴才记住了,这就让人记下,写在宸王府的规矩里。”
容胜起身,走向依旧跪在地上全身僵硬的陈小满,伸手揪起他胸口的衣襟轻易的把他提了起来,那带着阴冷气息的俊脸逼近,锐利的眸子锁着陈小满有些苍白的脸,那瘦小的身体在容胜的手里像娃娃一样被摇的左右晃动,
“当初可是你自己应下要跟本王来的,这宸王府又怎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陈小满就算再傻再笨也知道,容胜这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艰难的抬起眼睛,目光灰暗的看着眼前脸上带着一丝狠意的容胜,干涩的喉咙哽的厉害,是啊……当初是他应下要跟着他千里迢迢的来边塞的……是他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抛下一切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个男人身上的……
可是他以为的,他以为他来这里不是给这个男人做奴才的……
“王爷……”陈小满突然开口,被提着胸口的衣衫,翘着脚,勒的说话有些困难,可他还是辛苦的继续说道,“是不是……我能凑够一千三百两就可以赎回卖身契,就不用再当您的奴才?”
容胜的眼睛眯了眯,看着陈小满黑黝黝的眼睛没有什么光彩,一千三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如果这小奴才能有这些钱,他根本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跟着他来这里寄人篱下的当奴才。
“既然是宸王府的规矩,那本王自然无异议,但是前提你要当真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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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那些钱财来,付不起,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当好宸王府的奴才。”
容胜说完甩开陈小满胸前的衣襟。
陈小满被甩的踉跄,后退一步一个不稳重重跌在地上,身体虚弱,加上被如此打击,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容胜站在一旁,沉着脸,“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来伺候了,去后院干点粗活,好好静静心,想想到底该怎么伺候主子。”
陈小满从地上爬起来,心不在焉的对着容胜磕了个头。
容胜这样说,他刻意冷落的态度就很明确了,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陈小满惶惶然的走出大厅,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脚上的速度却不由的越来越快,以至于到最后都奔跑了起来。
跑回自己的小院,从衣橱中翻出那个小木盒,把里面所有的银票都倒了出来,快速的点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倒霉,木盒里有十二张银票,加上那些碎银子,正好可以凑够一千三百两银子……
陈小满一阵惊喜,刚要捧着所有的家当去找容胜,但只迈出一步,脚就停住了。
赎身的钱是凑够了……只是凑够了这些钱,他手头就没有多少余钱了,他还有小米小麦要养,如果手里没有钱,他们从宸王府离开之后连住客栈的钱都不够……
北塞天寒地冻,夜晚的气温更是严峻,在没有钱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生存,小米小麦跟在他身边已经吃了很多苦了,不能让他们再吃苦了……他不可能为了自由拿弟弟妹妹的性命来开玩笑……
愣愣的坐下,陈小满有些灰心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些银两,在别人眼里,这些是一大笔财富,而在他眼里,这些银两却连他的自由都换不回来……
难道他真的要这辈子都呆在宸王府,给容胜做一辈子的奴才吗?
想到容胜那冷漠霸道的模样,对他半点也不留情面,只觉得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疼……
“哥哥……”
陈小满正出着神,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看到这个时辰本应该和小麦一同去书院的小米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小米,你怎么回来了?”
陈小满害怕小米看出自己的异样,连忙抬手蹭了蹭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睛,低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银票收拾起来。
原来小米去书院之后就总担心陈小满,趁着课堂休息,偷偷的跑回来看看,果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哥哥呆坐在床上,眼睛发红,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
走上前,看着那些银票,“哥哥,你不是要去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吗?”
又看着自家哥哥那发红的眼睛,不禁问道,“怎么了哥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陈小满吸了吸鼻子,不想让小米担心,对着她笑了笑,“没事……”
陈小满张了张嘴,一边动手把木盒里的银两整理好,一边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道,“小米小麦,哥哥不想赎身了,其实想来,在宸王府干活也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你们还有学可以上……”
第三十八章陈小满,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小米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哥哥,是不是咱们的钱不够你赎身的啊?还是说王爷压根不准你赎身?你昨天还那么想要赎身离开宸王府,怎么才一早上的功夫就改变想法了?”
陈小满看着手中的木盒沉默了。
小米有些急了,上前去抓住他那有些发凉的手,“哥哥,我不小了,有些事你可以跟我说了……不要总是把所有事都自己藏在心里,以前不知哥哥说过,那样会憋出病来的……”
陈小满看着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不少的小米,只觉得满心愧疚,他身为哥哥,没有给弟弟妹妹创造一个好的条件,还要这么小的孩子为他担心,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今天我去找王爷赎回卖身契,但是王爷说按宸王府的规矩,我要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得需要一千三百两才可以……”
小米虽然小,但是对金钱也是有一定概念的,稚嫩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怎,怎么会要这么多钱?哥哥手里的钱够吗?”
陈小满点了点头,“够是够……”
小米一听银两够,可算是松了口气,“哥哥,既然够,那你还等什么呢?你不是一心盼着要离开这里吗?”
陈小满犹豫着,还是舍不得一下把这么多钱全部交出去,“但是这几乎是我们家里所有的钱了……”
小米安静了,这才明白过来自家哥哥为什么会想要放弃离开这里的念头,他是怕手里头没有了钱,会让她和小麦吃苦。
忍不住上前,用那瘦小的身体抱住哥哥,“哥哥,你为我和小麦付出的已经够多了……钱没有了我们可以挣,你别总觉得我们现在小,你跟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玄府干了好久的活了……之前你在玄府工作,不能每天回来,我和小麦两个人在家里种地生活,生活那么艰苦,不也过来了嘛……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陈小满感受着妹妹那比他还要瘦弱的拥抱,眼眶止不住的发热,“小米,你不懂,我们现在在北塞,人生地不熟,现在手头的这些钱如果赎回卖身契,就只剩下十几两,根本连租个像样的房子都不够……北塞这么寒冷,我们要是露宿街头,会被冻死的……”
听陈小满这样说,小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陈小满从床上跳下来,带着长睫毛的眼睛亮亮的,“哥哥,我和小麦也有钱……”
“什么?”陈小满有些意外,跟着小米跑到她的那间,从枕头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小钱袋,双手递给他,“之前和不知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打猎买的猎物的钱我们都没有花,还有当初你用不知哥哥匕首上的宝石换来那些剩下的钱不知也都给我们了……”
陈小满接过那小钱袋,发现里面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然有五十两之多,“你们竟攒了这么多钱?”
小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我和小麦把钱藏起来,是想在哥哥你生辰的时候给买一些好肉好菜好好庆祝的……现在哥哥有了余钱,就可以去赎身了……”
有了这些钱,赎身之后他们手头就不会那么拮据了,原本已经放弃的陈小满又重新有了希望。
让小米回书院上课,自己则又带着那些银两去找容胜了。
容胜在书房大门紧闭,之前陈小满是他的贴身奴才所以可以随意进出求见。
只是刚刚他惹了容胜不快,被贬到后院干粗活,按照宸王府的规矩,府中干粗活的奴才是不可能直接叩见主子的。
果然陈小满还未进书房的庭院,就被院外的侍卫给拦住了,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求情,侍卫都不让他进庭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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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陈小满就只能抱着那木盒在院外等着。
北塞的天气就算到了春天还是并没有回暖半分,寒风凌冽,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陈小满就被冻透了。
哆哆嗦嗦的在院外看着书院的大门,半点也没有要敞开的迹象。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用膳时间,陈小满刚跺了跺冻的没有知觉的脚,就看房门突然被打开,容胜率先从书房迈出来。
陈小满一心想要赎回卖身契,忙对容胜喊道,“王爷……”
容胜明显也听到了陈小满的声音,转头看去,陈小满忙挣脱开侍卫矮着身上前,跪在容胜面前,举起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小木盒,等不及了一般,
“王爷,这是奴才赎身的银两,一千三百两……还望王爷恩准,让奴才带着卖身契出府……”
容胜俊逸的面容瞬间黑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因为紧张有些发抖的陈小满,身上的怒气隐隐散发出来,勾了勾嘴角,咬着牙冷笑,“你还真是有本事,为了能离开宸王府真是煞费苦心啊……”
陈小满因为容胜阴冷的语调抖了抖,低着头不敢看他,白着嘴唇小声道,“王爷您之前说过的,只要我有一千三百万两就把卖身契还我,还望王爷成全……”
容胜怒极反笑,用冰凉的声音道,“陈小满,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小满的身子不自主的又颤抖了一下,这是容胜恢复记忆后,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却用这么冷厉的语气。
就听容胜又继续道,“既然是本王说的话,自然会说话算话……”
陈小满一听容胜这样说,不由的松了口气。
这样微小的动作容胜看在眼里,那样一副即将解脱的表情,让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一个卑微的奴才,竟然这般不识好歹,自己待他不薄,却还一心想要离开。
这显然不是欲拒还迎的把戏,这奴才是真动了这样的心思。
一股说不出的怒气在心底涌动,容胜面色越来越黑,突然拽起陈小满的衣领,粗鲁的将他拽起。
夺过他手中的木盒扔给一旁的下人,“拿去给管家点点金额,把这奴才的卖身契送来。”
说完,拖着他进了房间。
陈小满被拖拉的突然,院内的石砖路又坑坑洼洼,途中磕磕碰碰,陈小满只觉得膝盖被摩擦火辣辣的疼,只听到一声大力的关门声,随后就被重重的摁倒书房里屋的床榻之上。
接触到床榻,陈小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应是瞬间想要爬起来逃跑。
容胜怒意难掩,宽大的手掌稍稍用力就把陈小满摁回床上,摸上他的棉裤,用力一扯。
陈小满只觉得下身凉飕飕的,竟然这般轻易的被脱去了裤子。
忙起身要去拽自己已经褪到小腿的棉裤,却抵不过容胜的力气,裤子被全部扒掉,鞋子也在挣扎的时候掉了,上身衣着完好,下身却是光溜溜的,只剩下了脚上的罗袜。
容胜的手抚上陈小满光滑的小腿,那炙热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把腿蜷起来避开,有些慌乱的看着容胜,“王爷,您,您刚刚不是准我赎身吗?”
第三十九章那东西里可是加了料的
就见容胜深邃的黑眸中跳跃着冷意,目光微微向下,瞥了一眼那在上衣摆下若隐若现的两腿间。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的原因,陈小满发育比较迟缓,两腿间的位置只有稀疏的一点黑色绒毛,小小粉粉的性器缩在里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容胜的眼底染上情欲,轻笑一声,“是啊,本王是准你赎身,但是管家找你的卖身契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你仍旧是我宸王府的奴才,那就应该尽一个奴才的责任好好伺候主子!”
“不……王爷……”
陈小满本能的排斥着容胜,双手推搡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越是挣扎越是被死死的箍住,一动都不能动。
轻易的被分开双腿,陈小满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容胜的视线下,羞愧的顾不得挣扎,双手慌乱的遮挡着,却被容胜轻易的单手抓住手腕,摁到头顶。
陈小满突然闷哼了一声,被控制着大大分开的双腿开始挣扎着想要并起来,结果却无济于事,那还有些红肿的后穴被容胜修长的手指挤入,又胀又痛的感觉让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好痛……唔……”陈小满哆哆嗦嗦的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身后不断深入的手指,“真的好疼……王爷,求求你了……不要……不要让我伺候了……”
容胜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动作着,感觉到那有些红肿湿热的位置把他的手指紧紧包裹着,轻笑一声,“这种事都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主子了,用的着装出这样一副逼良为娼的模样吗?既然要走了,最后一次伺候主子不应该尽职尽责一些吗?”
说罢,陈小满感觉到身后的手指退了出去,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一个更加挺硬火热的物体抵了上去。
容胜下身那勃发的欲望开始在那红肿的位置打转试探,陈小满勉强地挣扎着,却还是无能为力,身体还是被紧紧压着,只能全身僵硬着感受着那火热的性器越来越用力的向体内顶进。
“不行,真的不行……”陈小满黑黝黝的眼睛里已经带上了水雾,身体缩得小小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那里太大了……会死掉的……”
陈小满并不是故意装可怜,他知道自己身后的情况,没有及时抹药,那里还带着伤,容胜那样离谱的尺寸,如果就这样勉强的进入,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服软的话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容胜摁着他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也不知道是受伤红肿的原因,还是陈小满太紧张的原因,容胜向下把身体缓缓压去,竟然没有成功进入。
倒是疼的陈小满伸直了脖子,脸憋得通红,五官都痛的皱了起来,哑着嗓子哀叫的那叫一个可怜。
试了几次都进不去的容胜眉毛微皱,稍稍撑起身子,不耐烦的抬手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对着性器抵着的位置倒了一些,陈小满只感觉身后一凉,一阵胀疼,容胜那火热的性器一鼓作气的挤了进去。
“啊……恩……”被瓷瓶中的粘液润滑,疼痛着实减轻了许多,但还是难受得陈小满下意识地攥紧了容胜的胳膊,那粗大的性器摩擦着体内敏感的嫩肉,让他的身体无法控制的痉挛颤抖。
容胜火热的性器犹如楔子一般一次一次深深的顶入他体内,半点也不顾及两人相差甚大的体型,凶狠异常。
这样,本应十分痛苦,却不知道怎么,有一种隐隐的酥麻感觉从不断交合的位置蔓延开来。
“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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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胜动作着,看着被自已压在身下双腿打开,微弱挣扎着,呼气却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的陈小满。
恶意的狠狠撞击,就听到身下男人像小猫儿一样的呻吟声。
撞击的同时,容胜动手把那碍事的上衣也脱个精光,那薄薄的胸膛已经开始发红,黑黝黝的眼睛带着水汽,薄唇半张着,露出一点贝齿,含糊的呻吟声从里面泄出来,呼吸急促,混乱又失措的样子。
动手抚上胸口那淡茶色的两点,挑逗揉捏着,很快感觉那微微凹陷的乳头颤巍巍的挺立起来。
容胜轻笑一声,一边挑逗揉捏那已经因为他的施力揉捏变得殷红色的突起,一边继续大力地顶撞着,低声道,“这次可是便宜你这奴才了,那东西里可是加了料的……”
“料?”陈小满喘息着,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容胜,在那剧烈的顶撞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容胜嘴里的“加了料”是什么意思。
下身渐渐发出黏腻的声响,被不断顶撞摩擦的地方也越来越热,那样从尾骨向上蔓延的麻酥感让他彻底慌了神,扭着身体想要从那可怕的性爱中逃脱。
容胜却看出他的意图,抓住他不安分的双腿,蜷起来摁到那单薄的胸膛上。
“不啊……太深了……嗯……”
陈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种姿势对他而言太过吃力,让容胜的抽插没有了半点阻碍,狠狠的进入狠狠的抽出,那种力道和深入的程度让他几乎要失禁。
容胜高大的身体整个压下来,手伸到陈小满的小腹下摸了一把,心满意足的听到那细小的抽气声。
“不吗?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说着把沾着粘液的手掌伸到陈小满眼前,擦到他已经涨红的脸颊上,“稍微用点药就湿成这个样子,身为奴才光自己舒服不顾及主子这样合适吗?”
陈小满哆哆嗦嗦的,虽然是春药的原因让他身体无法控制,但被容胜这般刻意羞辱,眼睛又红了起来,像小动物一样惊慌失措。
小麦色的皮肤在反复的蹂躏中变得粉嫩,两人交合的部位粘腻湿润,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色情的声响……
已经记不清做了几次,虚脱的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被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之后,又被面朝下的摁在床榻之上。
容胜从背后深深挺进,两手箍着他的腰,逼他把腰臀抬起来。
脖子被吮吸着亲吻,连叫的力气都没有,承受猛烈的撞击和揉搓,全身都是酥麻的痉挛感觉,只能呜咽着任人摆布。
等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陈小满已经全身被汗水浸透,整个人趴在床上,凌乱的头发盖住那清瘦的脸颊,全身细细的发着抖,意识不太清醒,眼皮重的睁不开,红肿的嘴唇半张着喘息着,一副虚脱了要睡过去的模样。
却在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身上的被褥被整个掀开,身上一凉的同时,手腕突然剧痛,刺的扔出了屋子。
第四十章卖身契
赤裸的身体重重的跌在门口粗糙的石砖上,好在陈小满被拖拉的瞬间本能的抓住了被子,忍着疼痛连忙慌乱的用被褥把自己裹住。
接着被容胜强制脱下来的那些衣物扑面而来,陈小满被一件衣服蒙住了头,慌忙扯开之后就看到一张轻飘飘的纸落在他眼前不远的位置,陈小满虽然不识几个字,但还是可以认出那张发黄发旧的纸上,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
双腿没有力气,陈小满顾不得什么向前匍匐了几下忙把那象征着他不再是奴才的纸张仔细的收起来。
一双金丝黑靴突然落入视线之中,陈小满抬头,就看到容胜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衣衫不整的他,冷冷的道,“滚吧!”
陈小满听到容胜这样说,拢了拢身上的棉被跪下谢恩,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感受到门口候着的下人们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的鄙夷目光,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一种苦涩的感觉蔓延开来,他和这个男人和他的不知……这辈子,怕是不会再见了吧……
陈小满原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来宸王府,等到要走的时候,带的东西就更少了。
和小米小麦三人一人一个包袱,要走的时候却被前来清理小院的下人拦住了。
那些人是怕他们临走的时候偷偷把宸王府值钱的东西带走,所以特意要搜查他们的包裹。
陈小满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是把他们从慕城带来的那些行李带走。
那些人本以为陈小满伺候了容胜那么久,走之前肯定会暗中顺走许多宸王府之前的东西,却没想到他包袱里竟然真的只有一些衣物。
此时的陈小满已经不是容胜的贴身奴才,只是一个被逐出宸王府的普通人,那些人落井下石的紧,知道现在陈小满的处境,没必要对他客气,扑了个空,心中有些不相信,干脆又要去搜陈小满和小米小麦的身。
果然在陈小满的腰间发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块质地极好的白玉玉佩。
这白玉玉佩工艺精制,上面的盘龙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平常之物,那几个人顿时眼睛亮了,“这玉佩这么珍贵,还刻着盘龙,定然是你偷王爷的,好你个陈小满,要走了还手脚不干净,我们定然禀告管家,送你去官府!”
陈小满忙解释道,“这玉佩是当初皇上赏给我的……并不是王爷的东西……”
“皇上赏给你的?”那几人哈哈大笑,明显不信,“你就一个奴才,又怎能见得了皇上,而且皇上还赐你玉佩,你当我们傻啊,还敢狡辩……”
说着就把玉佩揣进自己的怀里,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算了今天哥们儿几个心情好,就不把你送去官府了,你且走吧。”
这人这么说,私吞的意思就很明显了,皇上赏的东西保管不当那可是欺君之罪,陈小满伸手去夺过那人要揣进怀里的玉佩,“这个真不行……这个真是皇上赏我的……你们不能拿走……”
“现在还敢说谎,”那人不耐烦的把陈小满推到在地,鄙夷的看着他,“被王爷好好对待了几天,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拿这么好的玉佩,你也配?有本事你去王爷那里告状啊。”
正在陈小满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管家来了,推门就看到这副景象,连忙上前把陈小满扶起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每个府上都有那么几个狗仗人势的奴才,便对着那几个下人厉声道,“让你们来打扫房间,可不是让你们来欺负人的!”
那几个人见管家来了,立马变了脸色,为首的那人生怕陈小满说点什么,抢先说道,“管家我们哪敢欺负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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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奴才要走了手脚还不利索,您看,他偷了主子的东西……”
说着就把揣进怀里的玉佩拿出来,双手递给管家,还一脸讨好的凑过去,“您看,这质地,这工艺可不是平常之物,他区区一个奴才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刚刚我们质问他,他还不承认……”
“这个是皇上赏我的玉佩,”陈小满看着管家,着急解释道,“我没有偷拿宸王府的任何东西……”
“皇上很闲吗?赏给你一个小奴才这么好的玉佩,撒谎也不打草稿……”那些人还是把陈小满的话当笑话,“管家,我看我们就抓着他去官府,看他还敢不敢这般嘴硬……”
管家端详了那玉佩片刻,抬手对着那多嘴的下人头上就是一下,“你这狗奴才真当我不知道你们耍的什么鬼心思?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得寸进尺,莫不是要给我捅到王爷那里才罢休?!”
那些人一见管家发了火,刚刚的气焰立马瘪了下来,就听管家又道,“你们仔细看看,这玉佩上的盘龙可是五个爪子,当今慕国,唯一能用五爪龙的人是谁?”
那几人凑过去端详了那玉佩一眼,那栩栩如生的盘龙果然有五个爪子,反应过来这确实是当今圣上的物品,脸色立马变了。
“陈小满之所以会有皇上赏赐的玉佩,是因为他曾经救了王爷的命,你们连圣物都敢抢,就不怕皇上王爷怪罪下来,赐你们个死罪?”
那几人瞬间吓的脸色惨白,忙纷纷跪下,对着管家道,“管家,我们是鬼迷心窍了,求求您勿要跟王爷说……”
管家冷哼一身,“不成器的奴才,还不快滚!”
几人匆匆离开之后,管家这才把手中的玉佩小心翼翼的还给陈小满。
陈小满连忙接过,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王爷和这个小奴才之间定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了。
他为何会一直这么照顾这陈小满,就是因为他太了解他们家王爷的性格,陈小满又没有什么心眼也不懂得察言观色,更不会阿谀奉承,怕是以后还要吃尽苦头,不禁道,“这玉佩以后能保命,你且要好好保管好了……”
“恩,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我定然会好好保管好……”说着陈小满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揣进怀里。
管家看着陈小满,有些犹豫,“小满,有句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更何况你还带着你弟弟妹妹,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出去吃苦,你现在反悔了还来得及,你去求王爷,他定然会心软的……”
陈小满对管家笑了笑,他知道管家是为他着想,但是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他真的已经做够了别人的奴才……
第四十一章摆摊
陈小满原本的想法是回慕城的,毕竟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总比在北塞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但是北塞和慕城相差甚远,光靠两条腿要走上大半年,根本不现实,现在战乱,马匹紧张,一匹马比一栋房子还要贵。
虽然手中现在比较宽裕,但是他们一行三个人,至少要买一匹马和一辆马车,或者是两匹马,买了马匹或者马车之后剩下的钱财根本买不来多少粮食,细想之下还是暂时留在北塞,等再多攒一些钱再赶路才保险。
陈小满先在宸王府附近租了一处房子,又去置办了一点生活用品,虽然只当是暂时过度的地方,但弟弟妹妹的学是一定要上的,既然离开了宸王府,之后书院的学费也要由他来承担,把自己手头的钱仔仔细细的规划好,陈小满就开始留意干点生意赚钱了。
从小到大他也没有什么特长,在这陌生的城市也不了解什么生意比较好赚钱,只能没事出去转悠转悠,了解一下这北塞的乡土民情。
在外面转了几日后,陈小满对于这个城镇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了,但仍旧对生意的事没有半点头绪。
眼见着这段时间,钱财只出不进,陈小满,别提有多着急了,可是越着急,他那不怎么灵敏的脑袋,就越想不出好的主意。
所幸陈小满虽然脑子不太灵敏,但是手脚灵活,最后端详着在小米小麦读院门口摆了个小摊,专门卖一些手工的小甜品。
把麦芽糖熬热,再加上芝麻、花生碎、杏仁碎之类的晾干之后切成铜钱大小的糖块来卖,生意竟然还不错。
陈小满见状,又做了一些水果蜜饯拿来一起贩卖,结果竟然也同样受欢迎,还经常会有路过的大人买点回去给家里的小孩吃。
这小甜点的手艺都是陈小满当初在玄府里的时候学的,慕城贵为慕国的帝都,自然要比北塞繁华一些,这些制作甜点的小工艺尚还没有传到北塞,所以自然比较受欢迎。
本是学着给弟弟妹妹做着吃的,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依靠此手艺生存的本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解决了钱财只出不进的问题,总算让陈小满松了一口气。
别看是小本经营,这次陈小满摆台却意外选到了一个好地方,书院原本就开在北塞最繁华的地区,前面的一条路就是北塞的主路,附近就是一个市集,平时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小甜点卖的又便宜,一文钱十块,可以挑各种口味,用酥油纸包好,很好携带。
半个月下来,陈小满的甜品生意还不错,每天晚上回到家算算钱筒里的进账,差不多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攒够回慕城的盘缠了。
这日一早,陈小满挑着担子和上学的小米小麦一起到了书院门口。
小米小麦帮着陈小满把摊子搭起来,就蹦蹦跳跳去上课了。
陈小满坐在摊子旁边,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买甜品了,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得了点空闲,连忙动手补了补货,就听到突然有个满带惊喜的女声响起,
“小满!”
陈小满抬起头来,就看到宸王府的小桃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摊位前,“小桃?”
小桃看到陈小满又惊讶又高兴,“真的是你啊小满,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小桃也是伺候容胜的奴婢之一,因为年纪相仿,所以陈小满在宸王府的时候和她比较熟悉,能见到熟人他也很高兴,“当然是我啊,你怎么会看错人……”
“我还以为你带着弟弟妹妹离开北塞了呢……”小桃打量着陈小满的甜品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做起生意来了……”
陈小满挠了挠头,笑道,“本来是打算回慕城的,但是距离太远,盘缠不太够,便想着做点生意挣点钱手头宽裕了再启程……”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起身拿过油纸,装了一大包摊位上的甜点,递给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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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尝尝我自己做的……”
小桃接过,捡了一块金橙蜜饯放进嘴里,嚼了嚼,一脸惊喜的低头看着油纸里的各种甜点,“这是什么?真好吃……怪不得你要在书院门口摆摊,那些去书院的学生们定然爱吃……小满你手可真巧……”
被这样夸奖,陈小满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不难做的,在慕城基本上每家都会做,只是北塞这边还没有传过来罢了……说起来你怎么能出宸王府了?”
小桃仔细把手中装甜点的油纸包好,揣进怀里,撇了撇嘴道,“我啊,在你走之后没多久就被调到厨房了,今天和厨房的大婶一起出来采购一些厨房的调料……”
陈小满有些诧异,“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调到厨房呀?”
只见小桃叹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幸亏你离开得早,你可不知道,王爷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极度不好,我啊就是因为在王爷书房门口不小心咳嗽了一声,结果被王爷听到了就被贬到了厨房……”
“啊?”陈小满不敢相信的样子,“这,这样也太苛刻了吧……”
“我已经算很侥幸的了,你知道吗,那个络衣,就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的那个侍妾,就因为一句话说不对,竟然被王爷下令割掉了舌头……现在宸王府人心惶惶……奴才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步了络衣的后尘……”
小桃看了看天色,“好了,我不跟你说了,陈婶的调料应该买的差不多了,她要知道我趁机偷懒,肯定要骂我的……”
说着,小桃晃了晃手中的油纸,给了陈小满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的甜品,我回去会慢慢享用的……”
说完,便转身就向集市方向跑去。
陈小满愣愣的看着小桃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听到她提起容胜,眼前不由的浮起了那个男人英俊刚毅的脸,他离开宸王府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人,如今记起来,怕是那个男人转眼就把他忘记了吧……毕竟他身边有那么多伶俐的奴才……突然就觉得喉咙发苦的厉害,连忙抬手拿起一块甜品,塞到自己嘴里,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陈小满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对了,小满……”小桃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正在出神的陈小满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就见刚刚钻进人群中消失的小桃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唉?”陈小满意外,“小桃,你刚刚不是走了吗?”
“是啊,我是走了,不过我走了之后突然记起来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帮忙……”
“什么事啊?”
小桃脸颊微微有点泛红,好像有些难为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的开了口,“是这样的,我平日在王府没事的时候绣了一些手帕,这段时间我需要钱,想要问你可不可以帮我拿出去卖了……因为我没有办法随便出入宸王府……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
第四十二章因为本王是王爷
“这个可以呀,”陈小满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不过又想到戒备森严的宸王府,“为了主子的安全,平日里宸王府不让奴才跟外界频繁联系吧?那你要怎么把手帕给我?”
小桃好像早就想好了对策,“你记得吗?宸王府后院的柴房旁边有面有镂空图案的墙……”
陈小满回忆了一下,好像记得那个地方,便点了点头,“好像柴房旁边确实有这么一栋墙……”
“最近王爷出门了,王府里巡逻松懈了许多,那个地方地处偏僻,平时巡逻的次数就少,现在更是压根没有侍卫巡逻了,虽然镂空图案很小,但是传手帕和银两完全是可以的。”
“小桃,你在哪呢?这死丫头……”
不远处传来厨房陈婶的喊叫声,小桃连忙向后看了一眼,明显紧张了起来,匆匆的对陈小满道,“陈婶找我了,不能再跟你说了,那我们就说定了,我回去把绣好的手帕整理一下,今天亥时麻烦你在那里的墙外等我……”
见陈小满答应之后,小桃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和小桃约定好之后,晚上陈小满算准了时间就去了约定好的那面墙外,小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把她绣好的手帕用薄布包了起来,从墙的镂空图案部分递了出去。
两人约定好,每隔五天的亥时在这里会面,陈小满把卖掉手帕的银两给小桃,小桃则把又绣好的手帕拿给他卖。
小桃的手帕绣的很精致,所以卖给布庄也能换个好价钱,每隔五天陈小满就会拿卖了的银两去给小桃,顺道带回她这期间绣好的手帕。
每次接过银两的小桃都很开心,终于陈小满忍不住问道,“小桃,你在宸王府干活,平时也不出府,吃穿都不花钱,为什么还会缺钱呀……你还缺多少,如果很急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
“不用了小满,你帮我去卖手帕我已经很感的甜蜜中,带着幸福笑容的小桃,“恩,那我们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能忘……”
听了小桃需要钱的理由,陈小满每次帮她跑布庄更是起劲了,还学会了跟店家讨价还价,争取多帮小桃卖一些钱。
同样爱过别人,知道那种期盼幸福的感觉有多美妙,曾经他也这样期盼过,每天都在勾勒两人美好的未来,可惜原来说好要跟他过一辈子的那个人没有了,所以他希望,小桃能够连着他那份的幸福和甜蜜一起活……
天气越来越暖和,在外面摆摊也不那么受罪了。
这日中午,日头高照,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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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正坐在小板凳上懒洋洋的晒太阳,突然许多官府的官兵快步走来,急急的把路边的摊位都清理掉。
陈小满一时不备,被掀翻了摊位,用油纸包裹着的甜品散落一地。连忙要上前把掉落的甜品捡起来,却被官兵一脚踹倒了。
官兵指着半天爬不起来的陈小满,凶神恶煞的道,“一会可是咱们宸王爷要回府,你还敢挡道,是不是想要你的小命了?”
陈小满一听是容胜回来了,所以才会搞这么大的阵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搬着自己的摊位向后缩了缩。
很快就见容胜骑在马背上,在北塞的众多人的拥护下缓缓走近。
一个多月没有见,容胜仍旧俊朗霸气,陈小满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的垂下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甜点不敢抬头。
却突然听到一阵声响,陈小满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容胜从马上干脆利索的跃下。
弯腰捡起地上一颗用油纸包好的甜点,放在手中把玩片刻,抬起头看向站在路边,手里抱着自己摊位的东西的陈小满。
看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也简单的用布条绑在头顶,额间有一丝丝碎发,又黑又长的睫毛因为不安微微颤动着。
见容胜走进,吓的他连忙后退一步,戒备又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容胜阴沉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陈小满,突然嘴角轻挑,“看样子你出了府,日子过的不错啊……”
说着,低头看了一眼陈小满放在腿边折叠起来的摊位,“没想到你除了当奴才,还有这本事……”
陈小满没太听懂容胜话中的意思,但总觉得那话阴阳怪气的。
因为容胜的原因,周围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陈小满不敢乱说话,只能抿着嘴不吭声,只想容胜自讨没趣之后赶紧离开。
陈小满这副木讷的模样却惹的容胜一阵烦躁,抬起手。
陈小满只觉得下巴被被粗鲁的抬起,捏着下巴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疼得他立马皱起了眉头。
“几日不见,你这奴才倒是越发胆大了,看到本王也不知道该行礼?”
就见陈小满的薄唇张了张,低小的声音传出来。
“什么?”旁边人声嘈杂,容胜一时间没有听清。
陈小满忍受着下巴的疼痛,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得重复道,“我不是奴才了……”
容胜一愣,就见眼前的小人儿突然用那小鹿一样黑黝黝和他对视,“我已经赎身了,所以我不是奴才了……”
容胜冷笑一声,手劲更大了几分,“好一个不是奴才了,陈小满,你越发能耐了?”
陈小满痛的忍不住挣扎,却没有半点用处,下巴仍旧被容胜捏的紧紧的,已经通红一片,容胜仍旧恶狠狠的,“你可不要忘了,就算你不是奴才了,你还是慕国的子民,本王是王爷,就算是要你的命,又有谁敢有异议?”
陈小满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嘴唇,看起来很辛苦的样子,但眼底的神色却没有了以往的卑微,
“我,我没有犯错,为何要要我的命……”
容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样的陈小满,“因为本王是王爷。”
第四十三章哥哥,你怎么又捡男人回来了
容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样的陈小满,“因为本王是王爷。”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容胜后面的北塞县知府匆匆从后面赶上前,他身为北塞县知府,掌一府之政令,治理百姓原本就是他的职责,只当是陈小满不要命的冲撞了容胜,紧张的询问道,“王爷,可是这不要命的刁民冲撞了王爷您?待我命人把他押入大牢重重惩罚。”
见知府凑近,容胜这才肯松开捏着陈小满的下巴,目光仍旧紧紧的落在那瘦小的脸颊上,固然没有了以往的卑微,但这小子终究还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被知县这样说,脸色立马就变了,就有了水雾,看起来无措又惊慌的样子。
容胜故意不开口,似乎像是在刻意折磨陈小满一般。
陈小满咽了口唾沫,想说点什么,但干涩的嗓子却发不出声响,可以感受到容胜的目光仍旧落在他的身上。
固然心中问心无愧,但容胜阴晴不定,自己走的时候还惹得他极度不快,本以为他们地位悬殊,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碰到了……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而现在,只要这个男人一句话,自己就可能被扔进大牢……
“那倒不至于……”
容胜突然开了口,声音仍旧低沉好听,却还没等陈小满松口气,就听他继续道,“只是本王觉得,这北塞主路,这么多小摊小贩占道经营,实在影响市容……”
“确实如此,”知府弯着腰低声下气地应道,“小摊占道经营实在可恶,卑职这就命人严加管理。”
容胜此次是奉皇帝之命,彻查慕国西南部一个暗地里试图谋反的重要官员,查处之后归来,消息却不胫而走,北塞的众官员算准他回来的时辰特意夹道迎接。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必要抹了费尽心思讨好他的官员们的面子,却没想到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被看热闹的百姓挤得左摇右晃的瘦小男人。
一时兴起下了马,细看才发现,这小奴才看起来过得并不好,那种跟陌生人说话都畏畏缩缩的性格竟然做起了生意,忍不住靠了过去,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那之前还因为这小奴才执意离开而恼怒不已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心里想着,如果这小奴才体验了生活的不易,想要求自己让他再回宸王府当奴才,自己也可以看在他之前救过自己的份上同意。
但是这小奴才决口不提要回去的事就算了,以前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似乎变了一些,还敢于顶撞他的话,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被一个奴才当众顶撞,容胜不生气是假的,直想把眼前这还会犟嘴的小东西揪回去好好的调教,只是他一个王爷,在大庭广众之下揪着一个普通百姓不放也确实不是那么一回儿事。
反正看起来这小奴才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北塞,到时候找个机会再把他弄回来便是……
容胜轻飘飘的一句话,陈小满刚刚有点起色的小生意就干不下去了。
知府亲自下令整改街道,所有小商小贩一律赶走,主道不准经营,一经发现,便没收摊位的所有物品。
官府严令整改,陈小满原本胆子就不大,更是不敢顶风作案。
只能用板凳面改装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放上一些用油纸包好的甜点,挂在脖子里沿街贩卖,看到清街边摊位的官兵就藏起来。
这样售卖的方式没有固定地点,总归比不上有摊位来的收入稳定,没有办法为了多挣一点钱,陈小满晚上也开始在繁华的街巷来回走动贩卖,有时候甚至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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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才回家。
这日是北塞的花灯节,陈小满就带着甜点去人群集中的寺庙前售卖,生意意外的好,早早的盒子里的甜点就都卖光了。
生意好,陈小满的心情也好,顺道给弟弟妹妹买了两个花灯,想着早点回去也带他们来这里看看热闹。
可能今天人都去看花灯了,街道上的人反而特别少,陈小满路过一个暗巷,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暗巷黑漆漆的一片,转头望进去什么都看不清,但他分明听到了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
“是谁?”陈小满忍不住对着那暗巷喊了一声。
听到的仍旧是那似乎很痛苦的呻吟声。
陈小满盯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举着花灯战战兢兢的往里走去。
越往里,那呻吟的声音越清晰,这样的环境中陈小满不害怕是假的,刚想要放弃,花灯的光芒就照到了一个瘫坐在墙角的男人。
看着那倚在墙角奄奄一息的男人陈小满愣住了,同样的服饰,同样的高大健壮的身型,同样的满身是血……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小满已经上了前,什么也没说,有些颤抖的手,快速的脱下外衫摁住男人腹部那不断往外渗血的位置。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低垂着头,看不清楚模样,但陈小满的眼睛已经红了,“不,不知……是你吗……”
忍着剧烈疼痛的男人听到陈小满的声音这才勉强抬起头来,散乱长发里的容貌虽然也同样英俊,但并不是不知。
陈小满原本狂跳不止的心瞬间冷了下来,不由低头苦笑一声,自己是有多想那个男人,竟然会傻到误以为这个男人是他。
难道自己已经忘了吗?不知已经回不来了……
那人见陈小满不动弹,捂着受伤的肚子有些辛苦的咧咧嘴,提醒道,“这位公子,您再上神,我可就流血流死了……”
陈小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动手要把这人扶起来。
这人却摆了摆手,“我怀里有止血药粉……劳烦公子帮我撒点在伤口上……”
陈小满把手伸进男人的怀里,找出那瓶止血药粉,又解开男人的上衣。
这才看到一直流血不止的伤口,伤口虽然很深,但好在都避开了要害,只要及时止血就不会有问题。
连忙打开药瓶,洒了一些药粉在伤口上,又把衣服撕成条状熟练的给他包扎起来。
男人似乎恢复了一点体力,看着低头专心给他包扎的陈小满,“这位公子包扎伤口的手法到是很熟练……”
陈小满还在包扎的手顿了顿,抬头正好对上了男人那好看的桃花眼,“之前我也碰到过一个跟你一样满身是血的人……”
男人认真的看着陈小满的眼睛,昏暗的光线下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暗淡的神情,想了想,男人又开口道,“就是你刚刚喊的那个人?”
陈小满没想到男人的直觉这么敏锐,避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继续帮他包扎伤口。
这男人一身匈奴的衣服,在北塞这里实在惹眼,既然上前搭救了,也没有救到一半就把人扔在这的道理。
陈小满脱了男人的外套,让他不那么醒目,趁着夜色把他架回了家。
小米小麦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哥哥回来了,跑上前迎接,看到他带回来的受伤男人皆大吃一惊。
小米忍不住的道,“哥哥,你怎么又捡男人回来了……”
第四十四章顺手牵了羊
看着明显受伤在身的男人,小米脸色明显不太高兴,她虽然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但也知道哥哥因为就是因为捡回了受伤的不知,整个人的生活才改变的。
不知之前分明那么温柔,对哥哥疼爱有加,然而知道自己是王爷的身份之后就整个都变了,哥哥把他当爱人,可他却只把哥哥当奴才……
她知道他们只是平民百姓,没有办法和那达官贵人抵抗,只是在一个地方摔了一跤之后,就应该长点记性不是吗?
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带着伤,还穿着匈奴的服饰,明显是个危险人物,聪明的人就应该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像自家哥哥这样,又是不管不顾的捡了回来。
小米担心陈小满再被伤害,只是如今人已经被带了回来,也总不能半夜再把他扔出去。
虽然心中不愿,也不能再说什么,转身带着小麦回了房间。
陈小满把男人扶回房间架到床上坐好,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却轻笑一声,看着陈小满,“看来那位小姐不太欢迎我……”
回到家,光线充足,陈小满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竟然这般好看,虽然衣服染了血迹,头发也凌乱,看起来很狼狈,但却半点都不影响他那俊美的容貌。
和不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个男人说话带笑,皮肤白皙光滑,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似乎能把人体内的魂魄勾去一般。
陈小满知道为何小米会这副态度,一边从衣橱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一边道,“你不要介意,我妹妹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男人倒是很自觉,见陈小满找出干净的衣物,就主动的脱了自己已经脏掉的衣服换上,“怕是被之前你救过的那个男人给伤过了吧……”
看到原本忙着收拾床铺的陈小满突然顿住的动作,男人知道自己猜对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你且放心好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今日相救没齿难忘,他日定涌泉相报。”
“不用了,”陈小满把床铺铺好,看了男人一眼,“我就是顺手罢了,好在你身上的伤不算很严重,现在血也止住了,看你不是北塞之人,现在太晚了,城门都关了,你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离开吧……”
顿了顿,还不忘了道,“你饿了吗?我去找点吃的给你……”
男人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脱的倚在床头,“那麻烦你了……”
陈小满又去厨房,简单的给那人熬了点粥,又盛了一小碟自己家做的咸菜。
男人看样子是真的饿了,连续喝了三碗,把锅里的粥都喝完了还意犹未尽的吧唧吧唧嘴。
随后对着陈小满笑道,”没想到你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做饭的手艺真不赖,要不然你跟着我去匈奴国算了,我正好缺一个给我做饭的下人……”
本是无意间说的话,陈小满却猛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倚在床上受伤的男人一眼,“我不做下人,也不做奴才!”
那人见他有些急了,忙安抚道,“我,我开玩笑呢……你莫要生气……我就是觉得你手巧,人也善良又可爱,如果去大户人家干活,肯定会很讨人喜欢。”
陈小满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了,这人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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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跟一个伤患计较,语气软了下来,“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床让给你,我去外面睡,你有事的话叫我就好……”
在屋外的椅子上睡,陈小满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等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去屋子里查看,那个昨天晚上带回来的男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哥哥,那个人在桌子上给你留了一封信。”
起床的小米拿过一张纸,上面用厨房里的木炭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大体的意思是他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离开了,谢谢他一夜的收留还给他做饭吃,之后定然会报答他,最后又轻飘飘的提了一句,因为怕路上需要钱,所以借了他几两银子。
陈小满一看急了,连忙去翻自己的钱袋,果然少了五两银子。
小米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哥哥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哥哥,以后就别捡人回来了……”
陈小满看着自己空了大半的钱袋,这五两银子要卖多少甜品才能赚回来,不心疼是假的。
见的人多了,还第一次碰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己救了他不但不感,定然要让容胜亲自审问。
二人一起被摁着跪在戒律堂之上,小桃知道被侍卫抓起来后果有多严重,已经面如土色,吓得瑟瑟发抖。
没过多久,容胜就走了进来,看着熟悉的男人,陈小满脊背瞬间僵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以这样的身份被带到这厅堂之上。
容胜落座,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脸色铁青,刻意隐忍,却还是感觉得到那隐隐散发出来的怒气,就见他磨着牙冷冷笑了一声,英俊的容貌带着一丝阴森可怖,“本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还真是越发胆大了!”
为首的侍卫毕恭毕敬的把从陈小满身上搜出来的手帕呈到容胜面前,“禀告王爷,刚刚把这二人捉拿归案的时候发现这男子手中拿着女子绣的手帕,看样子是这奴婢和府外人私通……”
容胜斜眼看了那侍卫首领手中的手帕,目光越发阴沉。
手帕本就是女子的闺私,通常都被叠成同心方形掖在臂钏里,体己而温暖,可见手帕对女子的重要性,而此时,这几幅手帕上分别细细的绣着比翼鸟和连理枝等意义明确的图案,加之陈小满和小桃年纪相仿,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到底暗地里在干些什么就很明显了。
容胜心底冒火,眼神却寒冰冻骨,恶狠狠的看着跪在地上神情慌乱的陈小满,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感觉,来之前还一心觉得肯定搞错了,只是这绣着连理枝和鸳鸯的手帕在他眼前清清楚楚,证据确凿,就算他不信也不行。
只要一想到这个小奴才竟然喜欢上了其他人,还如此冒险半夜偷偷幽会,容胜就气得想要打人,恨不得把眼前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小身板亲手捏碎。
小桃何时见过这种阵仗,见容胜脸色如此难看,已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只是挣脱开侍卫押着她的手,对着容胜一个劲的磕头,“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奴才知道错了!求王爷绕了奴才……”
容胜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尖锐的眼眸紧紧锁着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陈小满,咬牙切齿地道,“怪不得你心心念念的想要赎身,原来是尝到了女人的滋味,怎么,欲罢不能了?所以宁愿花一千三百两,宁愿在外边摆摊吃苦也要急着赎身?”
“不,不是这样的……”陈小满没想到容胜会这么说,原本泛白的脸颊因为那下流的污蔑之言而有些涨红,小桃是过段时间就要成亲的人,可断然不能让自己污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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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声,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和小桃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之所以会偷偷在镂空墙那里碰面,是她想要用自己绣的手帕多换点钱……”
容胜挑眉,“哦?是这样?”
抖如筛糠的小桃连忙磕头应道,“是这样的王爷,王爷开恩,是奴婢一时被金钱蒙了眼,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您要罚,就罚奴婢吧……确实是奴婢拜托小满的,不关小满的事……奴婢甘愿受罚……”
容胜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厌烦的看着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小桃,“既然敢公然挑衅宸王府的规矩和本王的威严,擅自和府外的人交易,确实不应该继续留在宸王府了……”
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一直跟随他的侍卫,“容七,本王记得前些日子你妻子病逝了,本王便把这个丫鬟赏给你如何?”
那一脸胡子的侍卫,体格健壮,已年过四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水灵灵的小桃,从没想过这个年纪还能娶到这么年轻的媳妇,连忙谢恩。
陈小满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小桃,就见小桃双眼还含着泪水,因为容胜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宛如晴天劈雳,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眼底是深深的绝望。
陈小满急了,如若小桃真的被许配给了那名侍卫,那她还有一个月就来提亲的亲梅竹马怎么办?
“不行!”抗议的话脱口而出,陈小满顾不得什么,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向容胜,“
“王爷,小桃不是宸王府的卖身奴,她没有签卖身契,怎能随便许配给别人……”
容胜看陈小满突然这般着急,稍微缓和一些的脸色瞬间又紧绷了。
只是陈小满并未看到容胜的脸色,还在一个劲的帮小桃求饶,“求求王爷开恩……不要这样惩罚小桃……”
好半天,容胜这才冷笑着开口,“这整个北塞的百姓都归本王管,就算她不是宸王府的奴才,本王让她嫁她还敢不嫁?”
转头对那侍卫道,“还不把这女人带下去择日成亲。”
那侍卫不敢怠慢,连忙要上前把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小桃拖走。
小桃痛哭着,突然挣扎开那个侍卫的牵制,扑到容胜脚边,抱住他的脚,“王爷,求求王爷了,不要把小桃许配给别人,求求你了,不管怎么罚小桃都行……求求您了……”
容胜一脚把小桃踢开,厌恶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满脸泪水的女人,厉声怒喝道,“还不给我拖出去!”
“王爷,求求您了……您这样是要我的命啊……王爷……”小桃被人一左一右的架住,疯了似的挣扎却还是被向外拖去,哭喊的声音十分凄厉,头发散乱,眼睛通红。
陈小满看着这样的小桃,分明刚刚她还红着脸,笑得那么幸福,对自己的未来一脸憧憬。而此时,却如此绝望又恐惧。
他们这种人,在容胜面前都宛如蝼蚁一般,心中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他十分了解分明有所爱之人,却不能跟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那样的痛苦只要他一个人体验就够了。
如若小桃当真嫁给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侍卫,那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陈小满奋力挣脱开侍卫的牵制,匍匐着爬到容胜面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打开掏出里面的玉佩,双手举到容胜面前,“王爷,这是皇上赐我的玉佩,皇上当时说了,用这个玉佩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我想用这个玉佩换回小桃……”
陈小满拿出皇上的玉佩时,在场的人无一不惊讶诧异的,诧异陈小满这个平民百姓竟然会有皇上的玉佩,但更诧异的是,陈小满用这样一个重要的玉佩换的不是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不是自己的一生平安,而是要换这样一个不值钱的丫鬟。
早在陈小满掏出皇上赐予的玉佩之时,容胜的脸色就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第四十六章我不要!我不要再做奴才了!
额头暴露的青筋,彰显着此时容胜有多么愤怒,紧紧攒着拳头,才不至于伸手把这个颤巍巍的跪在他面前的小破孩活活掐死。
既然口口声声的说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又为何会甘愿用这么重要的东西来换她?
看来是自己让他自由太长时间了,竟然让他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样的身份。
陈小满双手捧着玉佩,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抬头看着容胜,一脸期许,只等着他松口开恩。
却见他轻笑一声,动了动嘴,幽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那是皇上的玉佩,不是本王的玉佩,你若想要讨这女人的命,那就去慕城的皇宫找皇上要!”
陈小满没想到连皇上的玉佩都没有办法救小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疯了似的小桃被像垃圾一样拖出戒律堂,忍不住红了眼。
他知道,容胜亲口赐婚,小桃这辈子是逃不掉了……不知怎么喉咙哽得厉害,眼角的泪水怎么用袖子蹭都蹭不掉……
脸颊突然被粗鲁的掐住抬起,容胜那带着可怖神情的俊脸靠近,看着泪眼朦胧的陈小满,“怎么,听到这个女人被本王赐给了别的男人,就这么难过?”
陈小满抽噎着向后缩,想要挣脱开容胜的手。
一滴泪滴落到容胜的手上,容胜感觉到那凉凉的触感,黑眸中跳跃的火焰更浓了,手用力的甩开,把原本跪在地上的陈小满整个甩倒在地,高高在上的看着他,薄唇勾勒出一丝冷笑,“这么急着想要逃?陈小满,本王告诉你,你这次逃不掉了!”
陈小满不懂容胜为何会这样说,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侍卫再次摁住跪在地上。
就见容胜转头对身边的侍卫说了一句什么,那侍卫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戒律堂。
陈小满被压着动弹不得,红着眼睛不解的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心里没有什么底,但是一直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只能哑声道,“王爷要罚我,那罚便是……”
容胜目光阴沉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自然是要罚你!”
没过一会儿,那侍卫便又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走到容胜身边,给他看了一眼。
容胜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到还不明所以的陈小满身上,对着身后摁着陈小满的侍卫道,“你们几个按紧一些……”
就见那侍卫上前,手中还拿着红色的印泥。
陈小满仍旧反应不过来,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就见那人让侍卫抓住他的胳膊,抓着他的手在印泥上印了一下,然后就要向那张纸上按下。
陈小满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却认识那纸张上“卖身契”三个大字,日期是“终生”。
微愣过之后,陈小满全身紧绷起来,开始奋力挣扎,眼睛已经通红,瞪得大大的看着不远处的容胜,挣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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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吼,“为什么要我在卖身契上按手印,我不按!我已经赎身了!我不要在当奴才了!”
紧紧攥着手指头,不肯在那卖身契上按手印,只是他的力量,根本抵不过众人。
整个被面朝下的摁在地上,胳膊被大力提起,指头最终被一根一根的掰开,“不!不!”
“求求你了!求求你们了!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不要!我不要再做奴才了!”看着手指离着那卖身契越来越近,陈小满的声音近乎凄厉,“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不知!不知救我……”
最终大拇指紧紧的摁在那张卖身契之上,陈小满的哭喊骤然停了下来。
侍卫终于松开了抓着他的胳膊和手指,胳膊瞬间无力的耷拉到了地上,不知哪根手指在竭力反抗中被生生掰断,只是此时的陈小满却丝毫感觉不到那钻心的疼痛。
只是趴在地上,失神的看着那名侍卫拿着自己印了手印的卖身契双手俸给容胜。
容胜只看了一眼,就扔给一旁不知何时赶来的管家,“宸王府又多了一个奴才,这卖身契可要好好放好。”
“是,王爷。”
容胜抬脚离开,看都不看地上的陈小满一眼。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对一旁的管家道,“找李耳给他看看胳膊。”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戒律堂。
早在陈小满离开宸王府的时候,容胜就后悔了,这小奴才虽然不漂亮也不机灵,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身边就感觉格外的安心。
到不是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奴才,可能仅仅是从自己还是不知时期不小心遗留下来的一丝感情作祟。
虽然这样想,却不知为何,在抓到这个小破孩和一个丫鬟偷情时,自己心中竟会愤怒的几乎失去理智。
口口声声说着不是在偷情,表情那么认真,搞得自己都差一点相信了。
随后随口把那丫鬟许配给了身边的侍卫,却没想到那小子竟然那么大的反应,还不惜拿出皇上赐给他的玉佩来救那丫鬟。
自己本也不是逼良为娼之人,容七身为自己的贴身侍卫,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是为人正直,那个丫鬟能嫁给容七,下辈子生活是不用愁了,只是如果她实在不愿,等到过后表明心意,自己也不会强人所难。
只是这样的表现,谁还会相信这两个人的关系是干净的?
那玉佩是怎么得来的难道那小子忘了吗?是因为救了自己,皇上才特意赐此殊荣,却没想到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肯牺牲到这种地步,一想到这个小子搞不好真的是爱上了这个女人,自己心中就抑郁之极,简直气到抓狂。
难道他就忘记了当初怎么用那么爱慕迷恋的目光看着自己,又怎么宁愿抛下一切跟随自己来北塞的嘛?现在还敢移情别恋?
越是这样,越不能如了这两人的愿,那女人是一定要带走的,而这个胆敢如此惹怒他的这个小奴才,也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今晚的事情虽然处理完毕,但容胜一想到那小奴才趴在地上全身虚脱却死死的盯着那卖身契的模样就觉得一阵胸闷。
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再去书房和属下议事了,干脆回寝室早点歇息好了。
却没想到刚回了寝室,竟有生了事端。
下人匆匆来报,说陈小满竟然偷着跑出了房间,想要偷偷跑出宸王府,但已经被擒。
等到容胜赶到侍卫抓住陈小满的地方,那里已经灯火通明了,许多侍卫都赶到,生怕一个不小心陈小满又再逃跑了。
容胜带着一身的怒意走近时,就看到只穿了一件里衣的陈小满全身是泥土的被侍卫押着,旁边是宸王府的墙,墙角又一个不大的狗洞,那样的大小,人的身体根本无法通过。
在仔细看去,狗洞下面的土地有明显被挖的痕迹,容胜这才明白过来,陈小满为何满身泥土。
下意识的再次看向他那受伤的胳膊和手指,手指上抱着纱布,明显是刚刚被包扎过,但此时却也沾上了泥土。
第四十七章知道疼就好
而他此时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被押着蹲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可以看出那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身体细细的发着抖。
容胜本以为此事过后,他能安分一点,却没想到竟然这么急着要离开这里,怒极反笑,“进了这宸王府,你还想要逃?”
陈小满抬起脸,一丝血色全无,眼眶还是红的,眼神有些灰暗,哑着声音小声道,“我不想当奴才……”
“不当奴才,”容胜看着陈小满那苍白的脸颊,“那你还能当什么?”
陈小满似乎虚脱的厉害,微微抬起的头又无力的低下,露出细长的脖颈,低声道,“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奴才……”
容胜背手而立,刀斧神功的俊逸容颜上,冰霜覆盖,背在身后的手指指骨发出声响,好一个“什么都行,只要不是奴才”。
他是王爷,多少人盼着念着要成为他的奴才,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好似有多受折磨一样,宁愿钻狗洞也要离开。
黑眸中暴风骤雨凝聚,微微低头,瞥向一旁被挖的狗洞,容胜突然冷笑一声,对地上的陈小满道,“想离开这里是吧?本王给你个机会……”
陈小满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心中燃起一股希望。
只是随后的话,却让陈小满犹如身坠冰窟。
就听容胜用那好听低沉的嗓音幽幽低声道,“你不是愿意刨狗洞吗?用你受伤的那只手,给我挖,本王就在这里看着,你要能挖出洞来钻出去,本王就让你走,怎么样?但是,如果你中途放弃了,那就给我安安稳稳的在王府里做奴才。”
这狗洞不大,虽然陈小满身材瘦小,但要想挖出一个能够容他钻出的洞,并不简单,更何况容胜还只准让他用受伤的那只手,十指连心,断了的手指稍稍一碰都钻心的疼,更别提要用它挖坑了……
容胜看出了陈小满的犹豫之意,刚松了口气,就见陈小满张了张那微微颤抖的薄唇,小小的声音飘出口,“好……”
那只穿着单薄衣衫在夜风下瑟瑟发抖的身体挣开侍卫的钳制,一步步走到刚刚的狗洞前,跪下抬起那受伤的手,咬着牙开始一下下的挖着狗洞下的地面。
狗洞下的泥土是黄土,北塞天旱,泥土结成块尤为难挖,陈小满咬着牙伸手,食指的指骨早在挣扎的时候被掰裂,稍微的触碰都让他万分疼痛。
实在无法忍受了,就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忽视从指间传来的疼痛,加快了速度,没过多久,那单薄的里衣就被冷汗浸透。
渐渐的巨疼过后,神经似乎麻木了起来,没有之前那刻骨的疼痛,陈小满仍旧机械的重复这用手挖掘的动作。
身旁的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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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熟识陈小满,但看着他断了指头却还用手狠狠的挖地,都不由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容胜在一旁看着,看着那被不断挖掘的泥土上的点点血迹,锐利的目光阴沉到可怖。
一直在容胜身后的管家偷偷打量着容胜的脸色,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低声道,“王爷,刚刚李大夫给这奴才看了胳膊和手,说他食指指骨骨裂,其他手指也有所损伤,切忌不能在这个时候再用力了……不然完全断裂就会出现断处的变形,甚至直接手指废掉了……”
眼看着容胜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管家便又试探的道,“王爷,您看,如果这小奴才的手指废了,那就没办法伺候您了,怪可惜的……”
“是啊,确实可惜,”容胜冷冷的开口,“好好的奴才不做,非要去钻狗洞……就算他手指废了,也是他自己找的……”
虽然这样说,但容胜的目光仍旧紧紧盯着还在用那只手拼命挖泥土的陈小满。
就见那男人充耳不闻的样子,一直重复这挖掘动作,似乎已经丧失了痛感一般,手指磨出了血,被石子划的满是伤痕,动作却没有半分的减缓。
身边的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容胜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容胜的脸色越来越冷,使得周围的侍卫和奴才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殃及。
就见那跪在墙角的小小身体突然停下了,陈小满低头愣愣的看着自己挖掘了许久的土坑,就差一点点,自己的身体就可以钻出去了,但在向下挖掘,那黄土下竟然是一整块坚硬的石板。
下意识的仰头看向容胜,就对上了那幽深的眸子,并没有半点意外之情,果然他是知道的……
知道就算自己废了这只手,也不可能从这里离开,所以才会那样许诺,像是猫逗老鼠一样,看他在众人面前这样狼狈的出糗……
容胜也看到陈小满挖到了石板,原本烦躁的心情这才稍稍安定一些,却没想到那跪在墙角便的小人儿,只是仰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了自己一眼,竟然又垂下了头,用伤痕累累的手抓起旁边一块石头,对着那坚硬的石板一下下砸去。
宸王府下铺的是花岗岩,就是防止歹人打洞潜入宸王府,花岗岩坚硬无比,只要是人就知道徒手根本不可能打破……
容胜看着陈小满可笑的动作冷笑着,但双眼已经充血,愤怒至极。
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一直背在身后紧紧攥着拳头的手抬起,揪起陈小满就向反方向走去。
陈小满在容胜面前实在太弱小了,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听到被连番踹开门的声音,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被整个扔进温泉之中。
带着硫磺味道的水涌进鼻子和嘴巴,求生欲让陈小满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抓住池边一个劲的咳嗽,手指上的伤痕碰到硫磺水也刺痛着。
身后突然又有落水的声音,陈小满勉强的睁开眼,就看到容胜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露,似乎气到了极致,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他,“陈小满你还真有能耐啊……”
说着抬起手,猛地捏住陈小满受伤的那只手,毫不留情的用力捏着。
剧痛袭来,陈小满闷哼一声,因为呼吸困难而憋红的脸色,瞬间变白。
“不痛是吧?”容胜英俊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眼睛狠狠的盯着他,黑色的长发散在温泉水中,四散开来,煞气十足,俊脸渐渐靠近,阴森森的声音从薄唇中继续飘出,“就算手指断了也不痛是吧?”
容胜的手中的力道完全没有留情,陈小满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痛感,疼的都颤抖了,开始拼命的向后缩,却被容胜毫不留情的抓的紧紧的,只能又用另一只手胡乱去掰开那似乎想要捏碎他手指的手。
但即使用尽了全力,也根本没有用,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痛苦和煎熬。
“好……好疼……”
陈小满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温泉水渗进他的眼睛里,又酸又涩。
容胜见陈小满终于开了口,阴森森的笑一声,“知道疼了?知道疼就好……”
第四十八章妥协
“你,你做什么……”
被重重得摁在温泉池边,单薄的里衣被拉扯,陈小满挣扎之中的无情容貌深深的印在他眼底……
什么时候结束的陈小满已经不清楚了,睁开眼,失神的看着上方飘逸精致的床幔。
身边似乎有人,扭头就看到李耳白净的脸。
稍微动了动,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脑海里让人疼痛的记忆更是叫嚣着。
“你别动了,”李耳见陈小满醒了,连忙按住挣扎着要起身的他,“你现在的情况躺着比较好……”
陈小满这才发现身上的伤都被重新包扎过了,右手的五个手指都分别缠着绷带,有两个手指还绑着竹板固定,火辣辣的刺痛感也从下身渐渐蔓延到全身,背后似乎也有很多擦伤,身下是真丝绸缎的被褥,稍微一动都疼痛难忍。
想着容胜那冷酷无情的样子,就觉得心底冰冷得止不住打颤。
“你啊,怎么这么不长脑子,之前给你包扎手指的时候不是特意嘱咐你勿要动那受伤的指骨吗?你倒好,不但动了竟然还用那手指去挖坑,这手指你莫不是不想要了?”
李耳虽然话语中带着斥责之意,但声音温和,边这样说,还边帮陈小满检查手上的绷带是否绑好,“幸亏我医术高明,要不然你这手指还真就废了……以后可勿要做这么冲动的事了……”
陈小满知道李耳是在开导他,也知道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有着菩萨心肠,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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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喉咙嘶哑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
李耳扶着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润润嗓子,“你先喝点水,一会儿我把管家叫来,王爷好像交代他有事要告诉你……”
陈小满喝了些水润了嗓子,嗓子才感觉好受一点,哑着声音小声道谢,“谢谢……”
李耳看着陈小满这般乖巧的模样,再看着他咬破的下嘴唇,和红肿的眼睛,又想起医治他时,他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和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由为他揪心,但想了想自己又实在没有什么立场来劝解他,只能叹了口气,起身去找管家了。
管家没过一会儿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手里拿着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王爷吩咐,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住着吧,等伤养好了,再去伺候王爷……”
陈小满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四下看了看,这才认出来,这里是宸王府的一个偏厅,离容胜的书房并不远,记忆里这是客房,以他现在的身份,又怎么能住在这种华贵之地。
管家似乎看出了陈小满心中的想法,还未等他开口,便道,“既然是王爷的意思,咱们做奴才的就听命便是……”
顿了顿,又语重心长的道,“王爷虽然不是传闻中那般残暴无情,但他总归是王爷,他的威严是不可被侵犯和挑衅的,你啊,无权无势,就不要鸡蛋碰石头了,这样对你,对你的弟弟妹妹都不好……”
管家这样说,陈小满这才突然记起还在家中的小米小麦,他一夜未归,此时他们定然十分担心。
忙忍着身上的疼痛要下床,管家见状忙拦住他,“你是担心你弟弟妹妹吧?不用担心他们,昨天晚上王爷已经吩咐下人把他们接回府了……你要是想,可以安排他们现在就来见你……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见到你,怕是会担心……”
没想到容胜竟然会直接派人把小米小麦都带了回来,看样子如果没有容胜开口,他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这宸王府了……
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副什么鬼样子,如果小米小麦看到了,肯定会吓到,只能拜托管家道,“还是麻烦管家帮我安顿好小米小麦吧,我这副样子确实不适合见他们……”
管家并未推脱,“你且放心吧,王爷特别交代过,小米小麦我是不会亏待的,也同样会继续送他们去书院学习……”
陈小满点了点头,微微低头,失神的看着自己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指,身体各个部位都疼痛不已,只是更难受的是心头的位置。
想起昨晚被那么对待,最后痛得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喘息痉挛着全身发着抖,那一瞬间甚至想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那人用万分温柔的表情注视着他,在他耳边低声的说着情话,有力的胳膊紧紧环抱着他的记忆……分明只过了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却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手上的伤听李耳说至少要一个月才能痊愈,在房间里休养了两天,身上的其他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被容胜叫过去伺候了。
再次以奴才的身份回到容胜身边,陈小满竟不知道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男人了……
他心中不愿,但在卖身契上摁了手印,那就只能一辈子当宸王府的奴才了,弟弟妹妹也被接了回来,所以他不敢像苏水那样不顾一切的偷偷逃跑。
他之前只学过怎么做奴才,脑袋并不怎么灵光,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里……
所以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期望着哪一天容胜厌烦了,玩够了,能开恩放他离开……
进了屋,容胜正在书房里批阅着什么,陈小满走上前,按照之前的规矩,低着头跪下给他请安。
容胜看着地上跪着缩成一团的奴才,懒懒的应了一声,示意他从地上起来。
陈小满起了身,头仍旧低垂着,一只手还绑着绷带,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过来。”
容胜开口,陈小满乖乖的上前。
放下手中的毛笔,容胜抬手突然抓住陈小满的胳膊,向下滑动抬起那绑着绷带的手。
第四十九章只要不是和他你就不行?
单单只是被容胜的手触碰,陈小满就感觉指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提醒着自己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主子,隐忍着不把手从那带着火热温度的大手中缩回来。
容胜打量着陈小满有些泛白的脸,又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绑着绷带的手,食指和小指绑着竹板固定,那五个手指的指甲都带着裂痕,可见当时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来挖那个坑。
轻笑一声,容胜避开那受伤的手指,开始轻轻的揉捏把玩着陈小满的手掌,“可是还疼?”
陈小满不由的想到了那天晚上被狠狠捏住后指头传来的疼痛感,身体立马紧绷了起来。
“不,不疼了……”
不由的屏住呼吸,看着容胜有意无意的划过他那红肿的指关节,那样轻微的摩擦并不疼,但陈小满生怕他突然施力。
容胜好看的眼睛微微抬起,眼前的小人儿明显神情紧绷,对着他一副抵触的神情。
“这两天可是想通了?”容胜的手指微微用力,陈小满就感觉到了指头上的压迫感,微痛感也快速袭来,让他不由皱起眉头,隐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就算他想不通又能怎样?他避不开也逃不掉……
容胜轻笑着看着陈小满小脸微皱的模样,手掌放松了力道,“既然想通了,那便好好的做奴才,本王不会亏待你的……只是如果还像那天晚上那般失礼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陈小满想到那天晚上的种种,就觉得全身都在发疼。
索性容胜见他精神不太好,并没有再继续折腾他,知道他右手受伤没办法做贴身伺候的事,便让他在一旁侯着。
陈小满在容胜书房的角落呆愣愣的站了一天,直到晚上用完晚膳的容胜回了寝殿准备休息,伺候容胜脱衣洗漱的奴婢端着热水和手帕走了进来。
陈小满手指受伤,没办法服侍容胜洗漱,便跟着要退下的其他奴才一起,移动着站得酸痛的双腿往屋外走去。
“谁让你退下了?”
容胜的声音突然响起,要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陈小满转头,就看到已经被服侍着脱掉了外衫的容胜坐在床上,正微微抬头看着自己。
没办法,陈小满只能又默默的站到一旁,看着丫鬟熟练又仔细的帮容胜洗漱完毕。
“都退下吧。”容胜终于开了口,只是看了陈小满一眼,沉声道,“你留下。”
陈小满的心瞬间宛如沉浸冰河之中,他就算脑子再不灵光,容胜这个时候让他留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容胜端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神经紧张的陈小满,轻飘飘的道了句,“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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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容胜,眼底带着抗拒。
容胜是刻意的,他完全可以直接把陈小满拽到床上,只要他想做,这个奴才就算怎么挣扎反抗都不会有用。
但他今日就是想让陈小满记住,他现在是怎样的身份,自己是主子,他是奴才,既然是奴才,就只能无条件的服从主子的命令。
看着抿着嘴,脸色泛白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小满,容胜又低声道,“怎么?莫不是手伤了,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法脱了?”
陈小满仍旧僵在那里不肯动,容胜的眼底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声音带上了一丝威胁的味道,“既然自己没办法脱,是不是要本王遣人把你弟弟妹妹叫过来,让他们帮你脱?”
陈小满不敢相信的看着容胜面无表情的脸,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弟弟妹妹来威胁自己,心里止不住打颤,这种事这个男人真的可能做的出来……
沉默了片刻,陈小满最终还是垂下了头,左手缓缓抬起,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
容胜的寝殿并不冷,但全身脱光的陈小满却瑟瑟发抖,不敢看对面审视他的男人,羞耻的眼眶通红。
容胜看着全身赤裸的陈小满,前几天还没有发现,这小破孩似乎长高了一些,身上仍旧没有多少肉,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耻的原因清瘦的肩膀紧缩着,小腹微微凹陷,腰身纤细,两条腿又细又长,光着脚站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细细颤抖着。
可以看出陈小满强烈的不适和屈辱,眼眶泛着红,黑黝黝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像小动物一样幼小又脆弱。
看着乖顺听话的男人,容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抬手抓住他的胳膊,有些不耐烦的把那颤抖的身体拽到身边,一只手箍住他的腰。
陈小满这样站着,容胜不用低头就可以看到那平坦的胸膛上微微凸起的肋骨,瘦的可怜。
目光向下缓缓移动,看着那纤细的两腿间萎靡的缩在稀疏体毛中的小东西,嫩嫩的,和小孩子一样,一时兴起抬手揉捏住那软嫩的性器,揉捏了两下。
陈小满没想到容胜竟然会动他那里,敏感的位置被触碰,惊讶又惧怕,慌着要推开他,却被容胜的手搂得紧紧的,向后退也退不开,反而被容胜的脚一绊,整个人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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