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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苑心宫(续写)(2)


苍穹殿内,苍王唐伸居首座,左右依次是二当家「烟雨醉江南」周潜龙及四当家「凤侯」庞筝。与周潜龙一侧落座的是极少现身总舵的六当家,明月楼大掌柜司明月,而坐于庞筝身边的则是五当家朱楷。七当家李上河则是单独坐于一处。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木质大椅,摆于一旁。
殿内六人正襟危坐,各怀心思,沉默之中透露一丝诡异的气氛。
「三儿今日怕是来不了了,我们继续吧。」唐伸呷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对众人道。
庞筝首先起身,手握信函,扬声道:「京中分舵多次传来消息,朝中局势动荡,要我们早做决断,莫要站错了队!如今襄王父子被判斩首,而曾经在朝中一手遮天的太保于谦狱中自裁。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年纪轻轻的锦衣卫指挥使吴风凭借平叛之功入主内阁。看来这这旧朝老臣还是输了新贵一着。」
五当家朱楷朗声道:「于谦之死本是意料之中,但能将此事作为铺路石,直入朝廷中枢,参与内阁议政,可见其手腕高明,想必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老五朱楷沉声道道:「听闻这位吴风原是太子太保于谦的门生,非但未因其师之罪遭受牵连,反倒由此青云直上,这才是更令人意外的。」
唐伸显得有些不耐,高声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咱们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周潜龙纸扇一摇,笑道:「帮是自然要帮,只是这分寸定得拿捏的好。决不可让朝廷看出我苍穹门有结党营私之嫌。并且要让朱祁镇看出咱们是在替他平衡朝局,如今新贵势大,怎样找到突破口,才是关键所在!」
唐伸赞道:「还是老二说的中听,不愧是我苍穹门第一军师。只是这突破口在何处?」
周潜龙浅笑不语,而是将面孔朝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司明月。
唐伸会意,朗声笑道:「妹子有何高见?」
司明月本不想太早将苍穹门牵扯进朝堂争斗,一心只图安定发展,待时局有变时便可从容应对。奈何苍穹门的几个老骨头等不了那幺许久,一心想做点大事,因此司明月的韬光养晦的计策并不被多数人所支持。
司明月搁下茶盏,从容起身,悠悠道:「我若说了,各位兄长定认为小妹是妇人之见,不说也罢!」
唐伸一向对自己这个小妹妹疼爱有加,虽平日与自己政见不一,但到底是自家兄妹。此时听到这里心早软了一半,赔笑道:「六妹冰雪聪明,有话不妨直说。」
周潜龙见司明月有些犹豫,便抢先道:「听闻六妹前几日来总舵时将吴雨那个傻小子一起带来了,却不让其与我等会面,不知为何?」
司明月连忙解释道:「吴雨身份复杂,背景深厚,若处理不当,极有可能陷苍穹门于危难。小妹想先听听各位兄长意思再作安排。」
庞筝一旁附和道:「六妹这话说得在理,吴雨现为外五门统领,本应属我苍穹门的势力。但其身份背景极不简单,不说他有个皇帝老子,就是他母亲,也是极为厉害的角色。」
一提到何若雪,在座诸人一时都陷入沉默,似是被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明英宗正统元年冬,一位身着黑衣的神秘女子敲响了苍穹门总舵的大门。随后大当家唐申连夜召集众位首领,与神秘女子密谈一夜。第二日,神秘女子动身北上,前往京中述职。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浅雪无痕的身影。
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谁知在神秘女子消失的当日,苍穹门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自称是来自何家的白衣少女叫嚷着来寻娘亲,一路拳打脚踢竟然杀到了苍穹门正殿,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座当家无一人是其敌手,接连败于这位何家少女的掌下。苍穹门众人无奈,只得任由这位少女胡闹。几番搜寻无果后,白衣少女绝美的脸颊上滴落了两滴晶莹的泪珠,呆呆地坐于正殿的屋檐下。此时少女抱膝坐地,杏眼之中饱含泪水,神情似有些失望又有些彷徨。众位首领见此情景,之前的怒气也烟消云散,心中怜爱之心顿生。
后来诸位当家回忆起这场闹剧均是苦笑不得,据传当日唐申带着众位当家首领,堂主香主前去劝慰,但白衣少女只是坐地哭泣,却未有离开的意思。苍穹门大多是江湖绿林的粗犷汉子,哪懂得女儿家心思,自然是连哄带骗变着花样来,谁知少女哭地愈发伤心。正在这万难之际,正巧在外办差归来的周潜龙赶了回来。这位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周公子不知用了什幺办法,在耳畔三言两语变说动了少女,亲自护送回了苏州何家。待周潜龙回苍穹门后,不论众人如何相询,均是笑作不答。众人无奈,只当作是少女怀春,心仪这位风度翩翩的周公子。
子夜时分,巢湖之上乌云密布。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不一会便听到阵阵雷声。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倾盆而下,似乎告示着这一夜将有大事发生。
此时吴雨正侧卧在踏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就在这时,伴随着雷声滚滚,一阵细碎的敲门声落入吴雨耳中。不待吴雨起身,一位身着蓑衣斗笠的女子便自顾自的闯了进来。
「明月姐!」吴雨起身就是一声惊呼,来不及套上靴子,赤着脚就跑了过来,怨道:「这两日你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们。这里的人还不许我走远,天天把我困在这小池塘周围!」
司明月褪下蓑衣,摘下斗笠,不顾衣杉上还沾着些许雨水,连忙握住吴雨双手,安慰道:「是我不好,让你在这受苦了。这两日我去苍王府,和众位当家议事,便没能顾忌到你。」
吴雨抓着司明月的纤纤素手,恼道:「亏我还是外五门的门主,若要议事,岂有将我排除在外的道理?」
司明月细声道:「此中缘由日后再与你详说,你只需记得这里的人都不会加害于你便是!」
吴雨知司明月亦有她的难处,便不再多言,只是牢牢握着一双玉手。心中奇道:「明月姐虽样貌平平,但这对玉手却是十指纤长,莹白如玉,煞是好看。」情到浓时,吴雨便忍不住将这对玉手举至唇边轻吻了起来。司明月本想抽回,待看得吴雨对自己这般亲近依赖,便放弃了抽回的打算。司明月心想:或许雨儿是真的是太想念他的娘亲了,男子汉是不应该对女人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边情意浓浓,苍王府内却是剑拔弩张。准确的说,是在苍王唐申的卧房内。
「你到底是何人?」一个略带苍老但底气十足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凭此声音,便能推断出说话之人是位内功深厚的破镜高手。
此时,一位身着夜行衣,黑巾覆面的女子背对着声音传来方向,身形一动不动定在原处。因为她感受到脖颈后那凌厉的气息,只消一动,或许自己将尸骨不存。
唐申自暗处走出,脚步沉稳,气息绵长,带着一股不可反抗的气势。慢慢地,他靠近了黑衣女子,闻道了属于女人才有的气息,轻笑道:「三井半夜闯我苍王府的竟是个女人,还是个身材极好的女人!」唐申说着便要伸手去取下女子面巾。
黑衣女子只感觉自己耳畔嗡地一声,头皮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十年前的屈辱,那段一直想忘记却永远刻在脑海的情景重现眼前。
也就在这一瞬,唐申动了。左手微微前伸,击向女子胸前,右手画弧,只取其面门。黑衣女子面对这诡异的身法毫无招架之力,胸前吃了一掌,而面巾也被唐申取了下来。黑衣女子被这股劲力连连击退三步,依靠在身后的书架,右手轻抚胸口,显然身受了内伤。
「你是……唐淡月!」唐申吃惊地看着眼前女子。就在刚刚取下面巾的一瞬唐申发现对方竟是自己女儿,强迫自己撤回功力。但最终还是再次伤害了她,哪怕这伤并不严重。关键时刻唐申强行撤回了近七成的内力,自己体内也是一片翻江倒海。
唐淡月原本跟随吴雨一道前往苍穹门助阵,但她此来最重要的目的却是验证一件事,一件她多年未曾放下的心事。当她在书房内看到母亲的画像时,还有那根画像中女子带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簪,她的迷惑已释去大半。原来他还是记挂着母亲的。但事与愿违,唐淡月不是拘礼的寻常女子,毕竟事隔多年,正当她要慢慢接受自己的那个「禽兽」父亲时,却还是被他伤害了。
唐淡月的唇角透出丝丝血迹,丰润的娇唇透出妖艳的红色,在黑夜中竟也如此刺目!
唐申逼迫自己不去看那刺目的颜色,眼角瞄到了那张刚刚被取下的画卷,画上之人正是海燕,那位与自己有着鱼水之欢,姿容艳世的女人。他已经大概猜到唐淡月为什幺会来此处了,目光重新扫向自己的女儿,竟是与画中女子那幺相近。
唐淡月的嘴角勾出一抹摄魂的微笑,眼角却不争气的掉出一滴泪珠。
唐申看到这样的女人,体内突然涌入一股狂热,他知道,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他抱住了面前的女人,毫不留情的吻上那妖艳红唇,挑开对方的牙关,用力吮吸着。
此时二人隔着一层衣衫胸乳相贴,身着白色中衣的唐申紧紧抱着身材丰满有致的女儿,胯下巨物开始变得狰狞,从亵裤内攻击着唐淡月娇嫩的私处。
唐淡月已被吻地无法呼吸,最终不得不推开面前的男人,单手抚胸,喘息道:「我是你的女儿!」
「我知道!」
「那你还敢这样!」
「老子一生就没怕过女人,只要是老子看上的,就算天上的仙子老子也要上了她!」
「但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女人!」
「哈哈哈!那又如何,老子何曾怕过!」
「那你还站在这等什幺!」
「噢,你这骚货……」
卧房内,唐申的衣衫洒落在地,而与其交错覆盖的,还有被撕得不成样子的黑色布条,那是唐淡月潜伏苍王府时所着的夜行衣。除此之外,还有唐淡月的黑色小蛮靴和一对罗袜。
「老鬼,想不到你这把年纪还这幺硬!嗯……这坏东西还挺格脚的。」全身赤裸的唐淡月丝毫没有避讳唐申的目光,斜躺在榻上,单脚揉搓着唐申发硬的阳物。她记得,他那便宜爹爹就好这口,喜欢自己拿脚来服侍。
另一旁的唐申,一边享受着女儿玉足的服侍,一边两手摆弄着一件像镣铐似的物件。这曾是他房中最喜欢和女子房事时用的,如今却要用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也不知是何种滋味。
父亲迟迟未动,这可苦了身前的唐淡月。四十有余的她,正是如狼似虎之年,这样的年纪,早已没了少女的青涩和矜持,剩下的只有滔滔热浪,滚滚欲流了。多日未曾尝过滋味的她,终于忍不住情欲,用修长的食中二指,轻轻捏压着自己挺翘的乳头。
半刻过后,唐淡月非但欲念未减,大有火烧燎原的势头。抵不住另一只手也向下移动,中指微屈,自下阴至后庭换换擦动,股间涓涓细流将手指沾湿。每擦动一次变加重一分力道,唐淡月不想再忍了,明明自己就是随性之人何苦压抑自己?想到此处,便开始放声呻吟,将自己身心的欲望化作销魂的声线释放出来,让自己的父亲知道她现在是多幺的渴求,渴求占有自己。
此时唐申解开镣铐,手指顶开滑扣一把扣住那只在股间动作的皓腕,另一只也在丰乳上的轻松得手,不待唐淡月反应便将其反手所在床头。紧接着,唐淡月一双玉足也惨遭「毒手」,双脚被牢牢分开,胯下风光尽收眼底。
唐申看到湿地一塌糊涂的私处,不再犹豫,挺枪上前,将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女儿的阴穴之中。
「哦……禽兽爹爹……插地这般深作甚……舒服……再这样来一下……好烫……」
「你这荡妇……自从被老子开了苞……和多少男人好过了……嗯……」
「明明是你禽兽……进了女儿穴里……硬得和铁杵似的……你搞别的女人也这幺……这幺有力……哦……太舒服了……慢点……爹……女儿喘不过气了……给我……再干个女儿出来……噢……」唐淡月再也顾不得什幺伦理,阴户随着父亲抽插的频率挺动。
「真他妈骚……老子不忍了……全给你……嗯……妈的真舒服……」
「用力干我……用力……射进来……射进女儿穴里……」
「噢……射了……」
「好烫……爹爹……女儿要尿了……啊啊啊……」
一瞬间,父女二人双双进入高潮,唐淡月在父亲的胯下轻微的抽搐着,昭示着这次高潮的强烈。
片刻后,唐申看着面颊潮红的女儿,打趣道:「好一个骚浪的女儿,淋了老子一身!」
「女儿也不知道,与爹做时总能格外让人兴动……」
「你终于肯喊我爹了……」
「与你做时你才是我爹……」
「噢……说地老子又想干你了……」
「那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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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苑心宫(续写)】(第11章)青梅煮酒,大宴天下

第十一章青梅煮酒,大宴天下
巢湖,苍王府
一夜寒风骤雨终是离去,清晨的日光洒落巢湖,这初冬的温暖是那么得让人
贪恋。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像一场梦一样,既真实,又可笑。
苍王府内,一位素衣墨发的年轻女子临湖而立。远远望去,身姿修长,曲线
曼妙,绝美的背影如同遗落尘世的仙子。但若走近细看,女子的容貌却是普通至
极,最多也就算是个清秀女子而已。普通的相貌,出尘的气质,能将二者融于一
身的唯有这苍穹门的六当家了。
此时的司明月,负手而立,目眺远方,平静的双眸没有起一丝波澜。
「六妹。」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随声而至的是一个长身玉立,风流倜傥的中年男子。
「二哥,你来了。」司明月转首望向迎面走来的周潜龙,平凡的面容下带着
一丝温和的笑意。
「六妹知道我要来?」周潜龙故作惊疑地问道。
司明月摇头浅笑,轻声道:「二哥一向喜睡至午后方醒,今日却起了一个大
早,想必是有要事垂询小妹罢!」
周潜龙笑道:「让六妹见笑了。二哥的确有事要与六妹相谈。」
司明月眨了眨双眸,示意周潜龙继续。
「六妹一向冰雪聪明,兄长们早已知晓。但能想出此等计策,却不得不叫为
兄我刮目相待了。」
司明月依旧含笑不语,似是早就料到周潜龙会有此说。
周潜龙接着道:「六妹将宝押在吴家大公子吴雨身上,为其四处奔走,不辞
辛劳。而为让吴雨获取大当家信任,便设计劝服唐淡月与大当家重修旧好,再以
唐淡月和吴雨间的师徒关系将大当家也一并拉入己方阵营。而一旦为首的苍王支
持,那便是整个苍穹门的支持。六妹此举当真是好计策!」
原来,早在吴雨一行人进入苍穹门的第一天,司明月便暗里与唐淡月有次密
谈。司明月因担心吴雨无法博得大当家信任,从而无法得到整个苍穹门的支持,
耽误北上大计,便请求唐淡月能放下过往与唐申重修旧好。
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唐淡月对自己父亲的那种莫名情愫,司明月亦是
知晓。起初,唐淡月是反对的,毕竟此事说来虽合乎情理,但细细推敲则未免过
于荒唐,毕竟自己曾与父亲有过乱囵之嫌。因此司明月在言辞上极为隐晦,只说
重修于好。唐淡月知司明月的好意,也知自己终究不能逃避一辈子,但自己并不
是个保守的女子,即便是坏人伦乱纲常之举,再试一次又有何妨?不过男女终究
有别,不像男子注重感官的乐趣,女子更需要有情感的铺垫。因此唐淡月决定,
要对自己的这个父亲试上一试,到底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密谈结束后,唐淡月便匆匆离开。而司明月并未离去,只是伸手轻轻触摸刚
刚唐淡月坐过的石凳上那一小滩水渍,随即便露出自信的微笑。即便唐申并非重
情之人,唐淡月也会半推半就把身体交给他,这种再次突破禁忌的刺激与诱惑,
她唐淡月无法抵挡!
此时周潜龙犀利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司明月的双眼,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似要将其看穿一般,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
二人就这样对视于湖畔之上。良久,终是司明月先败下阵来,只听“噗嗤”
一声,道:「二哥的眼神好吓人呢,一切都逃不过二哥的双眼!」
周潜龙也借坡下驴,笑道:「是二哥唐突了。」说罢转身便欲离去,静思片
刻,终不忍回首道:「小月……」这还是当年周潜龙初遇司明月时的称呼,当时
的少女囔着要与几个大男人结拜,之后大家便以兄妹相称了。「你想做的事二哥
不会阻拦,其他几位兄长想必也不会,毕竟你始终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子。但……
二哥更希望你能做回从前的你……」说罢,周潜龙欲举步离开。
「二哥……」
「六妹还有何指教?」周潜龙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小妹不敢,只是大哥平日最听二哥的了……」司明月欲言又止道。
周潜龙会意点头,突然摇头大笑:「你莫忘了,他也是我的宝贝徒儿。吴雨
那小子今生有你如此相助,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不知是何方神圣相助吴某啊!」话及此处,只见吴雨自树林处踏步而来。
来得近前,待看清中年男子后连忙下拜道:「徒儿拜见师父!」
周潜龙笑骂:「听说这两年你不知上进,四处胡闹,要不是看在六妹的份上,
为师早将你逐出师门了!」
「弟子知错。」这一次吴雨端端正正地向周潜龙磕了个头。
「二哥要教训徒弟教训便是,干嘛要将我扯上!」司明月脸色微红,向周潜
龙嗔道。
「好好好,与六妹无关,是我爱惜徒弟,不忍逐之。」
「是爱惜徒弟,还是雨儿的娘亲……」司明月见二哥示弱,便乘胜追击。
「我娘?这又与我娘有何干系?」吴雨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司明月故作神秘,说道:「你的娘亲嘛,可是……」
「是什么?明月姐别卖关子啦!」吴雨最近总觉得娘亲似乎有很多秘密。
「是个能令咱们周大军师十分佩服的女子!」司明月掩口嬉笑道。
周潜龙叹道:「六妹不愧是六妹,如今二哥也十分地佩服你呢!」
司明月轻笑一声,回道:「能得二哥十分佩服,那当真是小妹的无上荣
光!」
吴雨一时来了兴致,急问道:「师傅还与娘亲有交情?」
周潜龙笑道:「哈哈,不错。」只见其手中折扇潇洒一开,摇头道:「周某
行走江湖多年,自认智计超群,武功无双,天下优秀女子虽多,但能让老夫佩服
的女子却几近于无。」见司明月与吴雨目光投来,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此前有
三人却是让老夫十分的佩服。」
吴雨听到此言便来了兴趣,也顾不得跪,直起身来问道:「究竟还有哪三位
女侠能让师父如此佩服?」
周潜龙目光投向湖面,回道:「这第一位当属纵横江湖数十载的浅雪无痕,
不但功至行踪,更兼出谋划策助朱祁镇重夺帝位。我周某人对她确是十分敬佩。
至于第二位,便是红颜玉翡翠,此女原为西域公主,后嫁于谦为妾,心思缜密,
武功卓绝。于谦能在景泰一朝呼风唤雨,翡翠居功至伟。」
吴雨奇道:「师傅曾言浅雪无痕与红颜玉皆是那七人之一,入选亦在情理之
中。不过娘亲常年深居简出,也未曾习武,却不知……」
周潜龙双目一闭,摇头叹道:「非也,非也!」
周潜龙接着说道:「你母亲虽一介女流,却独自入京相助朱祁镇夺位,且在
危机四伏的皇宫中,游刃有余地游走于权力旋涡的中心。在外无援手的情形下不
但自保无虞,还斩获颇丰。这样的女子我怎能不佩服?更何况……」
司明月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惊道:「莫非江湖传言的天放之境不在那七人之
列,而是……何二夫人!」
巢湖,苍王府内
「臭男人,不准再碰我……人家没力气了……啊……好硬……噢……又被你
采了……」
一阵阵淫媚到骨子里的浪叫声从内室传出,没有一丝压抑,完全随性而发。
屋内是销魂声此起彼伏,屋外却苦了侍奉的丫鬟们。此时恰逢周二当家登门求见,
却见一个个还未出嫁的丫鬟小脸通红,杵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个
见过些阵仗已被唐申那入房的翠莲推开内室木门,在屏风外通报给了老爷。
片刻过后,一身着残破衣衫的黑衣女子自内走出,见其脚步虚浮,摇摇欲坠,
待走至周潜龙身边时不防一个踉跄,正好被周潜龙抱个满怀。
「姑娘,你没事吧?」周潜龙彬彬有礼地问道。
「放手!」唐淡月被这一撞,头脑也清醒了些,推开周潜龙逃也似的施展轻
功离去了。
「老二,这么早就来坏大哥我的好事!」唐申经丫鬟服侍洗漱后,也从房内
走了出来。
周潜龙笑道:「那二弟先给大哥赔个不是,不知是谁家女子竟让大哥如此兴
动?」
唐申尴尬笑道:「底下人从外面寻来一个标致的,野得很!哈哈……不提了,
进屋说!」
会客室内,唐申屏退了下人,正一口一口的将茶水往肚中咽。
「吴雨那边我已稍作试探,正如六妹所说,将雨儿接来应是最好打算。至于
外五门,雨儿走前已将所有事务交由柳儿,现已安排妥当,大哥放心。」
「宫里面的那位怎么说?」唐申低声问道。
「宫里那位只说了十二个字。」周潜龙答道。
「什么字?」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唐申恨道:「朱祁镇这老狐狸,果然还是要对我们下手!」
周潜龙叹道:「剪除了于谦一党前朝余党,接着便轮到我们这些新朝的从龙
之臣了罢!」
「对了,还有一句宫里那位没提,是前来报信之人说的。」
「说了什么?」
「叫我们小心五弟……」
「老二,你此话可有凭据?」唐申此时一改往日浪荡随性,目光突然复杂地
看着周潜龙。
「没有。」周潜龙没有回避唐申,迎上他的目光。
二人对视良久……
「老二,你与老五皆是与我唐申同生共死的兄弟,以后休要再提!」唐申略
带警告地说道。
周潜龙轻叹一声,回道:「是。」
京城,琳华宫
正午时分,一身华服的沈嫣琳侧卧于庭院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此
时忽闻宫墙处传来一声声犬吠,还在小憩的沈嫣琳顿时坐起,两眼精芒一现。在
旁伺候的两位贴身宫女见主子忽地坐起,以为自己揉肩捶腿失了力道,热的娘娘
心里不快,便要跪地领罪。
「不是你们俩的事,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沈嫣琳抬起玉手摆了
摆,对二人道。
两位宫女见状不由面色一喜,起身告退。
待二人离开,宫墙暗处一个黑色人影掠了过来,单膝跪在了沈嫣琳的面前。
「卑职参见贵妃娘娘。」
「杜镇抚使身为外臣,难道不知私入后宫是死罪?」沈嫣琳斜睇了一眼道。
「娘娘恕罪!当日娘娘交代之事已有成果,只是事关重大,卑职须当面呈上。」
说罢,杜仲单手从怀中掏出白瓷玉瓶和香囊,交到了沈嫣琳手上。
沈嫣琳面色一喜,将瓷瓶举之眼前,问道:「这就是魅香散?」
杜仲跪地答道:「正是,将此药粉混入酒水之中,可借酒香掩盖气味。中毒
者约在中毒七日后发作,届时娘娘将此香囊佩戴于身侧,便可轻易掌控中毒之人。
沈嫣琳嫣然一笑,轻声道:「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
杜仲闻言试探道:「那娘娘当日之言可还作数?」
沈嫣琳伸出一指点在杜仲额前,红润的小舌舔了舔上唇,魅惑道:「当然作
数!」
「卑职,卑职叩谢娘娘!」连叩三首,杜仲便如一团黑雾般飘离院落之中。
此时沈嫣琳手握瓷瓶与香囊,眼里快速地滑过一抹算计,今年的除夕之宴快
开始了吧……
京城,除夕
夜幕降临,此时的北京城内一片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更是挤满了上街欢庆的
百姓。一道道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将这明亮夺目的漫天星光也比了下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屋外是欢声笑语迎新春,房内却是美人垂泪忆旧人……
「翡翠,你怎么到这来了!」
「相公,你瘦了好多……」
「翡翠,听相公的话你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区区刑部大牢,能奈我何?我这就救你出去!」
「万万不可!翡翠,我知你武功绝顶,将我劫出天牢亦非难事,但你决不可
如此!」
「相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出去可从长计议啊……」
「不必了,翡翠。为夫一生自认光明磊落,卫京师,破瓦剌,除奸党,辅朝
政,无愧于祖宗亦无愧于百姓。今吾身遭小人诬陷,惟愿一死以证清白!」
「相公,你怎如此冥顽不灵!」
「你不懂的,翡翠,回去罢。若有朝一日鸣冤昭雪,记得替我在坟前多烧一
炷香……」
抬手将泪痕擦干,将耳畔面巾系好。翡翠深吸一口气,自言道:相公,你既
选择冤死狱中,妾身便要让那昏君血债血偿!说罢,只见一道纤影向皇城飞去。
京都,皇城,除夕,戌时
华灯初上夜未央,
歌舞笙箫醉君旁。
九重天焰划破际,
景泰梦碎已成殇。
这一年是不太平的一年,也是戏剧性的一年。这一年朱祁镇南宫复辟,重夺
帝位,大赦天下,以安民心。这一年有人平步青云,亦有人家破人亡。不管怎样,
经过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身居帝位的朱祁镇需要一场除夕盛宴宣告群臣百官,
宣告世人百姓,属于自己的时代又回来了!
龙椅之上,朱祁镇单手举杯,接受百官的祝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与此同
时,坐在帝王身侧的钱皇后亦是盛装出席,尽显国母风范。而坐于下首的两位当
朝贵妃虽未能伴君于身侧,却是在场众人的焦点。当今陛下的两位皇妃乃绝世美
女,在场群臣无一不引领而望,一睹芳容。
此时身着华丽艳服的沈嫣琳如一朵娇艳的牡丹,盛开于宴会之上,让人不禁
想起了当年的贵妃杨玉环;而极少在人前露面的何若雪此时一身淡雅宫装则如同
瑶池仙子,降临凡间。从两位美丽的贵妃身上再往下看,则是按宫廷品级排列的
其他宫妃,这些人中,要么是年老色衰,要么是相貌平平,决难与二位贵妃争锋。
而皇子公主大多年幼,亦由其母妃照管。
「吉祥,今日太子怎么未来?」朱祁镇侧身问道。
吴贵躬身答道:「回陛下,太子还在治病,晚些便来。奴才再派人去催催?」
朱祁镇叹道:「罢了,太子有隐疾,朕也不勉强他了。」
歌舞依旧在继续,尽管大多数人的目光仍流连在二位贵妃之上,但毕竟是皇
帝的女人,眼光不能太过放肆。只见有两个坐于前排的高管低声交头接耳,猥琐
的目光偷偷地扫视着两位大美人。
「刘大人,这嫣贵妃的波涛可真够汹涌的!」
「可不是,李大人。你看那抹胸,都拉到哪了,樱桃都快露出来了。也不知
道是喝醉还是发骚!」
「真的唉,她自己没发现么?不过刘大人,你有没有注意雪贵妃裙摆下面?」
「裙摆下面怎么了?咦,她怎么把鞋子都脱了?」
「什么脱了,雪贵妃来的时候就光着脚!」
「哎呦这小脚好美啊,把老子的火都引起来了!」
「可不是,等宴会完了我非得回去和我那口子大战三百回合……」
「得了吧,就你还能战三百回合!我看你连……」
话音未落,便听一人大吼道:「有刺客!」接着便倒地身亡。
宫墙外十余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剑,轻松地杀入宴会之所。只见一排排侍卫
应声倒下,来犯之人一看便不是等闲之辈,而是手法狠厉,武功高绝江湖杀手!
「护驾!护驾!」吴贵大声呵道。
此时店内早已乱作一团,在座之人纷纷逃散。四面赶来的宫廷护卫显然无法
抵挡杀手利剑,倒在了血泊之中。在场刺客并不为难逃散的大臣与妃嫔,他们的
目标只有一个,朱祁镇。
就在此时,一名刚刚还在表演歌舞的舞姬突然腾空而起,强烈的气场让在场
之人呼吸一窒,眨眼功夫便已飘到了朱祁镇的面前,强劲的掌力破空而来,似乎
下一瞬就能将其毙于掌下。
这是来自行宗者的灭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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