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王妃(3)
她倒是不曾猜错,阚首归确实是这般打算的。
……
来送膳食的老妪不止一人,大概是要防止季婉再跑,五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入了牢笼里,也是将她团团围住,莫看年纪有些大,却个个身量粗壮的惊人,力气更是蛮的很。
“请王子妃用膳,小屋里已备下热水,用膳后王子妃可沐浴更衣。”
那小屋自然也在铁栅栏的范围内,季婉哪里吃的下去饭,无视掉五个比男人还凶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动也不动,她们倒是没逼迫她,说完后就悉数离开了。
季婉一直低着头,紧闭着眼睛听着耳畔的声响,铁链被仔细的拴上,上锁……这回连同门外也加了锁。
然后就是一室死寂,新换的蜡烛灯火耀耀,安静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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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大概很晚的时候,阚首归才出现,听见开锁的声音,本是坐在角落的季婉骤然起来,朝那半开的铁门冲去,可惜一只脚都未能踏出去,便被阚首归拦腰抛在了地上。
厚实的锦毡为垫,人倒是摔不疼,可是等她再爬起来时,门又被锁上了。
“若是连这道门都关不住你,我倒不介意再将你这脚也锁起来。”穿着黑色玄龙锦袍的阚首归将钥匙收好,蹲在了季婉身边,长指抚摸着她光裸的纤细脚踝。
季婉微微一颤就将脚缩回到裙摆下面,愤怒的看着他,紧接着扑了上去。
啪啪啪!
左右开弓一连几个巴掌,以至于她手都打麻了,而阚首归却漠然的用舌头顶了顶发疼的内颚,看着失力倒在面前的女人,倏地抓住了她的手。
“打呀,继续打!”他天生皮肤白皙,此时凌乱的掌印打的脸庞发红,,一双碧瞳里蹦着凶光,才叫瘆人。
季婉被他捏的吃疼,用力挣扎:“放我出去!你不能这样关着我!”
他不止毁了她回家的机会,还将她如同囚犯一样监禁,一面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一面做出的事情又可怕又下作!
阚首归突然松了手,转而将季婉抱进了怀中,凶神恶煞的模样也变的狼狈受伤,一只手扣紧了她不乖扭动的后颈,在她耳边沉沉说道:“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
他要关着她,只有这样她才会一直在他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你疯了!我是人,你这样关着我算什么!从头到尾,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你只说你喜欢我,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也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她的怒斥刺的阚首归一颗心千疮百孔,他是高昌的大王子,在这个王权至上的年代,他可以由着自己的心去占有一切,就如同他母亲所教导的一般,只要他想,任何东西都要去得到。
可是对季婉,他也渐渐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了,可是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平昌说那枚玉佩很怪,你的家也是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你,所以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后悔这样做。”
每个人都有卑劣之心,只不过在遇到季婉之后,阚首归将自己的阴暗面彻底释放了。
不、不要进!h
季婉一直不愿意吃东西,阚首归吩咐了老妪送来果粥,自己盛了一勺试了试温热,便递到了季婉的嘴边,奈何她紧闭着嘴直接将脸转到了另一边。
他也不恼,笑着搅了搅粥,看着泛香的果肉,说道:“不吃么?看来阿婉是想让我换种方式来喂你了。”
至于他说的其他方式,自然多了去,季婉抱着腿坐在锦毡上,一侧目便狠狠的瞪着阚首归,现在极是看他不顺眼,人已经被关了,回家的机会也没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滚!”
阚首归神色如常,高鼻深目的妖异俊颜上浮起了更多的笑,碧瞳深处却是寒戾一片,捻着银勺的长指一松,“叮”的一声脆响,碗已经被他放回了漆金镶珠的小几上。
“说起来,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不曾过呢,阿婉不愿意吃这些,就吃别的吧。”
似曾相识的话,惊的季婉猝然想逃,僵直的细腰却已经被阚首归一把握住,他起身便将她提着腰往上一拽,天旋地转间,季婉便被他夹在腋下往那奢华的大圆床走去。
“啊!”她被他抛在了软绵的锦衾中,一转身就开始用双脚乱踢,可惜女人的力气太弱了。
捏着她两只脚踝,阚首归稍稍使劲一握,便疼的季婉倒抽冷气,待她乖了些不敢再动,他才扯开两条细长的腿儿分开在腰间,紧接着如巨山般压来。
过分高大健硕的身躯充满了压迫力,他双掌撑在季婉的头际,手心下压着她一双纤细的皓腕,她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他的身下,颤巍巍的急促呼吸着冷冽的空气。
“喜欢这床吗?我特意让人做的。”
季婉气恼不已,琼首上满是怒色和紧张,白嫩的面皮都透出了一抹红霞来,娇媚又动人,惹的阚首归俯身就亲,微凉的薄唇一连落在面上,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唔嗯……滚开!”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甚至掺了几分不经意的温柔,最后一吻落在了她白净的额间,微微起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便替她拢了拢颊畔的细散青丝。
“知道吗,你穿嫁衣的样子美极了,可惜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被你毁了,无妨,我会一一补回来的。”
双手一自由,季婉就抵住了阚首归沉下的胸膛,紧皱着黛眉想躲开他抚摸面颊的手掌,却看见了他腕上的伤,那是被她咬破的地方,时日不久还不曾结疤,翻出的肉有些瘆人,想来是很疼的。
她这一两秒的迟疑,阚首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季婉这个女人,那一颗心硬的时候跟磐石一般,有时却又软的要命,须得有足够的耐心,才能去攻破。
“医士说伤好了后也会留下痕迹,一想到是阿婉留下的记号,我倒是很开心,不若也给阿婉留下一个吧?”
碧绿的瞳中流转的冷光认真至极,就在他一把扯开季婉的小衣,低头就张口要咬她的香肩时,季婉倏地的叫了起来:“不要!”
那一口还不曾下去,男人齐整的牙齿只在她圆润的肩上啃了啃,湿濡的舌似逗玩般轻舔嫩肉,细滑的雪肤抑制不住的轻颤。
“还知道怕疼?咬的我时候是不是恨不得我死呢?”
惧怕的疼并没有发生,季婉惊促的喘息,泠泠水眸中依旧是怨恨不已,任谁千万期盼的回家机会就那样被粉碎,对那下手的人也会恨之入骨,那夜若是有的机会,她真的想杀了他。
余光中尽是季婉那疏离恨恨的神情,阚首归心中颇是酸闷,张口轻咬着她的肩,直到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才松开了她。
眼看他开始脱去衣袍,充满危险的精壮胸肌若隐若现,季婉急的额间直冒热汗,连连摇头:“你停下!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阚首归冷哼了一声:“迟了,我突然想喂别的东西给你吃。”
充斥着情欲和占有的目光扫过她鲜嫩如花的唇,不言而喻的想法吓的季婉心都在颤,趁着阚首归去解腰间的玉带时,她使力一翻,蹬着被他夹在腿间的双脚,还真就让她脱身了。
圆床的另一端是弧形的雕花护栏,季婉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莹白的柔荑才抓住鎏金的床栏,还来不及翻出去,右脚便被阚首归擒住了。
“啊!!”
他的手劲儿太大,直接将她扯回了大床中央,还想再跑,却是真的迟了。
“真不乖,便是让你跑,你又能离了这间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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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首归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提起了季婉的腰,他衣物褪尽,一身光裸强壮,掀开了她的雪缎长裙,大掌照着翘起的粉白臀儿就拍了几拍。季婉气的想转身去挠他,奈何腰肢被掐的太紧了,扭着小屁股反而被阚首归又摸又捏,须臾便被他抬起了一只腿,紧接着……
“疼!不、不要进!呜呜!”
硕猛的巨蟒火热如铁,抵进娇嫩的花缝,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插,不曾润滑的甬口顿时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含的这么紧hhh(加更)
不曾扩充也不见湿润的花径紧致出离,肉头只嵌进前壁,就被卡的动不了,加之季婉叫的凄厉,阚首归只能屏息抽身。本是想心一横给季婉些教训,终究是舍不得,放开了她,就起身去取东西来。
好些时间没进食加之高度紧张,季婉这会四肢已经软的不行,瘫爬在大床中央,已经无力再动,等到阚首归再过来,整个人就被他翻了个身去。
解了她的裙衫,白嫩近似透明的玉肌雪肤一览无遗,精致的锁骨下,丰满挺茁的玉乳急急起伏不定,一点嫣红盈盈诱人,撩的男人恨不得立刻去爱抚那一对玲珑乖巧的奶团子……不过他此时的目的不在于此。
目光下移,曼妙的纤腰颤颤,柔美的曲线都是软的娇媚,平滑的腹儿下阴户微凸,不甚浓密的纤卷毛发遮蔽在腿根深处,拨开她不安紧闭的两条玉腿,只见半阖瑟瑟的阴唇发红,那是方才被他蛮力挤入后留下的痕迹,可惜就是不见往日潺潺的玉露。
“腿儿再分开些,出不来水,得抹些东西才行。”
季婉知道是躲不过的,着实害怕了将将的痛,乖乖的张开了腿,就看见阚首归将一瓶淡粉色的液体倒在了掌中,紧接着大掌覆在玉门间一阵摩挲,微凉的腻滑处处皆湿。
“唔!”掌心炙热,打着圈轻柔在花缝间,直压着凸起的小肉蒂渐硬,那是最直接刺浪卷滚,又疼又胀的小腹颤颤,被男人精壮的腹肌无情碾磨,直插入内的大肉棒已经顶开了娇嫩的宫口,季婉纷乱的忍不住喊叫,却只得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音节,应接不暇的被男人捣的凌乱不堪。
极度的抵入嵌合,将性与肉欲糅合到极乐,阚首归身心都是舒爽快感到巅峰的,一边挺身一边狂热的凝视着身下泣哭欢浪的季婉,粗暴的力道,势要捣乱她的花径,撞碎她的花蕊。
“要你~阿婉~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低吼着,碧瞳火热都是狼藉的欲,加快着节奏,顶插着她的蜜道,徜徉在水液交织的紧致中,他的理智渐失。
层层叠叠的肉儿又软又暖,插的深了愈发夹据的紧紧,磨动着娇艳的媚肉,剐蹭着蠕动的内壁,撑开的阴唇翻撅之际,汩汩透明水液挤了往外渗出。
一身莹白玉肤呈现怯怯的粉色,薄透的香汗淋漓,季婉愈发高亢的叫着,可怕的电流袭涌,她开始奋力挣扎身上的压制,奈何腰下的冲击更加恐怖,雪臀被操的一跌一起,终是躲不过那急烈而来的快感。
操地爽不爽?hhh
女子艳靡的娇吟和着男人紊乱的喘息,在床帏内交织着浓浓热焰,浪声戛然而止时,空气中弥漫的淫腻情味在片刻加重。
“咳咳……”
季婉被突然灌入口中的浓稠液体呛的岔了气儿,高潮的余韵尚在,她整个人趴在床沿处,光裸着雪肤美背哆哆嗦嗦的剧烈咳嗽,唇齿间都是去不掉的精水味。
阚首归长臂一伸将她抱回了怀中,长指拢着散乱的秀美乌发,情欲未退的目光落在通红的娇靥上,绯色的唇畔那一抹浓白格外灼眼,念起方才肉头抵入檀口的瞬间紧实,下腹便是一热。
“好吃吗?”指腹勾着她吞咽不下的精液,在指尖捻了捻,悉数抹在了她胸前挺立的樱桃乳尖上,嫣红的小奶头微弹间湿亮的惹人。
季婉手酥了脚也软了,周身都是快感冲刷后的麻,剧烈运动后的心室怦然难停,加之那一路入了腹的精水,胃里都泛着烫,大口的呼吸着温热的空气,难受的说不出一个字。
稍稍一动,双腿间的潮意便汹涌,硕物填塞后的蜜道还残留着被撑开的酸胀,嫩壁一缩一颤,倒是将深处捣成粘液的蜜汁都从里面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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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结实矫健的身躯无不展露着狂野,抱着娇弱馨软的佳人,健硕的胸肌上热汗隐约,轻抚着季婉的后背,方才的欲中都是占有的意味。猛烈的顶撞极度疯狂,插的肉穴发紧发烫,湿漉漉的淫腻不堪,最明显不过的便是季婉的小腹,平坦雪白的肚皮上都是肉棒cao入的形状。
“呜呜……爽!够了够了~啊嗯!!”
风雨欲来的快感比之前还要凶猛,大起大落间,季婉仰着头又哭又叫,无处安放的手指在阚首归的背上用力的抓挠着,而蜜洞中的抽插却仍在加速的驰骋,极致的贯穿霸道又粗暴,不带半分缓驰挤磨着所有的媚肉,连带最神秘处的子宫,也遭受着龟头的碾压。
砰砰砰!!
cao穴声不息不止,也不知道又插了多久,高高颠起的季婉跌回阚首归的怀中时,含着肉棒的穴口猛然发紧,绷直的神经剧颤开来,“哗”的一声,竟是裹着阳具潮喷了。
“啊……”
从尿口中出来的簌簌透亮水液喷的两人下身尽湿,就着狂乱的热浪,阚首归迫切地将季婉压回了床间,低吼着加快了最后的操动,精水喷入子宫的瞬间,他爽的闭目直抖,张口咬住了她的雪颈,耳畔是她细弱的嘤嘤呻吟。
彼时,浓精射入,季婉已经瑟瑟发抖的半晕在他身下,娇红的眉眼间无不透着欲仙欲死的欢慰。
坐在肉柱上吃粥hhh
抵在深处的肉柱不曾退出,圆硕的肉头卡在宫颈中,整个肉棒都享受着嫩肉淫糜的紧紧缩动,阚首归伏在季婉的身上良久,待躁动的狂热渐渐退却,大掌甫轻柔的抚着她的额头,将湿乱的青丝拢到脑后,薄唇又吻着上头的细汗,说不出的眷念深情。
粗沉的喘息吁吁,两人都不曾说话,待季婉恢复了几分力气,就尝试着推抵身上的滚烫阳刚的男躯。
阚首归顺势低头含住了她的手指,在她怒目看来时,微微扬眉:“要是阿婉能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肚儿可还饿?”
抽回自己的手,季婉就将头转向了另一侧,难以平息的呼吸着,酸软的纤腰并不敢乱动,毕竟埋入体内的巨物依旧硬硕的极具危险性,半分不退的填塞堵的许多浊液出不去,以至于小腹内胀的发慌。
“你出去……唔!”
好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软绵绵的撩人心扉,阚首归自然是不会听,反而一手环住她的腰,就着深插交合的姿势,抱着酥软的她下了床去。
“啊~放、放开!不要走,不要!”
秀长的玉腿无力盘桓他的窄腰,在她差些滑落时,他的大掌扣住了浑圆的娇臀,往上稍稍一抬,粗巨的肉棒再次将她插的满满当当,他赤足每走一步,那物便震磨着整个花径内道,极致的痒难受的她在他怀中哆嗦着泣不成声。
温热的洞儿颤的厉害,吸附棒身的媚肉绞缩不止,清亮的热液混杂着白浊自阚首归的腿根处潺潺滑下。
“好了,马上就停下了。”他放缓了步伐,这样异常刺激的体位季婉不好受,他亦是,晃荡在腿间的阴囊倏地发紧,置于蜜洞中的肉身被吸嘬的忍不住又想喷射了,终是走到了小几旁,坐在了上面。
阳具直挺挺的顶插,本就腻滑敏感万千的花穴,顷刻又旋起了更加急烈的快慰,肉璧瑟缩蜜唇含吸间差些又要泄了,季婉咬着唇娇喘不及,终是忍住了那股可怕的冲动。
无力的伏在男人宽阔的怀中,胸前的玉乳避无可避的被他挤压着,她小幅度的捶动着他的肩头,泠泠水眸紧闭:“拔出去吧……呜~”
撑开的花口处灼热异常,蓬勃的巨龙抵的她连本能缩动都要小心翼翼了,哀哀出声时,只见阚首归端了那碗已经凉透的果粥起来,搅了搅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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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勺递到了季婉的嘴边,那意思已是清楚不过。季婉哪有胃口吃,胃里子宫里都是他灌入的精水,鼓涨的想泄又想吐,虚着眼儿在他怀中往后退了退,未料阚首归便重重的挺了一下。
“啊!我吃~”
细滑的软肉娇嫩,猝不及防的一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电流又乱了,脊背间陡起的酥麻刺的季婉大脑发沉,尖呼中紧绷的那一点似要崩溃,但是插着她的男人却是极为有把握,在她还差最后一击前,又停了下来。
递在嘴边的勺子不曾移开,季婉颤巍巍的张阖着嫣红的唇儿去抿,小口小口的才将一勺吃完,又是一勺递来了,她不禁皱眉抬头看向阚首归,又是委屈又是怨恨。
“快些吃,往后再敢不吃东西,就用这法子治你。”
粗大紧实的硕物甫一动,季婉就不敢再有片刻迟疑了,就着阚首归的手将一碗粥吃了大半下去,清香的凉粥入胃,驱走了大半的燥热又掩住了上涌的腥味,让季婉微微舒展了秀眉,不过并没有轻松多少。
“吃不下了,真的。”
静置在内壁中的肉棒不曾抽插,可是怒张的青筋却在缓缓搏动,便是如此细微的磨动,也足以叫季婉体味到强烈至极的刺不自禁便插着濡湿阵阵的肉璧挺动起来。
“呃啊……”
季婉低呼着就要挣扎,却被阚首归箍住了腰抬起又往下按去,又狠又猛的力度稍快,热流横涌的当头,只感觉他巨大粗硬的肉棒又冲进了体内极深处,那地方还残留着他射入的浓精。
提着她的腰,阚首归畅快低吟出声,越发快速的去顶弄娇嫩的肉儿,狠狠的磨,发狂的操,直将身下那精致的小几晃的咯吱作响。
淫声迷乱时,他又堵住了季婉娇呼的檀口,唇齿缠绵间,猝然起身挺动腰杆,直将挂在身上的她撞的失去重心,细碎的呜咽声靡靡,他却再也没给她出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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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日子属实难熬,每日只能见到那五个面无表情的老妪,伺候她用膳更衣,更多的时候则是她一人独坐在角落,沉默不语。时日久了,阚首归也觉出异状,便允了莱丽每日来陪她说话。“娘子,这是殿下方才让人送来的萍箩果和鲜花。”无人时,莱丽还是习惯了唤季婉娘子,穿着丁香色长裙的女孩又大了一岁,更显清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季婉后,又开始说起了今日听的趣事。
季婉翻转着手中类似油桃的果儿,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生耳熟,细细呢喃了几遍才想起是早先阚首归带她去看的那颗树,他说入秋后果子才能成熟的。
“秋天了吗?”
莱丽一愣:“是秋天了,外头的花树差不离都落叶了,也不知殿下去何处采的花,可新鲜了。”
落花浮萍的时节已过,沙漠的秋日更多的萧瑟,季婉是没机会看了,目光淡淡的落在那捧花上,入鼻的香气让她有些出神。
“王庭里怎么样了?”
阚首归这些时日一直陪季婉住在这里,知道她怨着他,也不敢过多迫于她做那档子事,理智正常时的他只会将温柔的一面展露,陪她看书,甚至手把手教她写字,两人关系看似缓和,季婉不想和他说话,他却总是厚着脸皮哄她开口,但再不曾说王庭里的人和事。
“王庭里如今可乱着呢,巫师说王怕是熬不过秋天了,都忙着准备王储继位的事,听说二王子为王后,便要迎娶阿依娜公主,而且……”莱丽突然止住了话头,看着季婉娇媚妍丽的侧颜,揣测着该不该说那件事。
阚义成称王是季婉预料中的事情,娶阿依娜更是正常,论权利和上位的呼声,他都不及阚首归,若想坐稳王位,娶一国公主做王妃稍稍能增添些保障,不过这些保障在一年后都将粉碎。
“还有什么?”
莱丽颇是不好开口,在季婉迟疑看来时,才小声说道:“是巴菲雅公主的婚事,大王妃定下了柔然大公的次子,开春后就要远嫁了。”
以往季婉和阚平昌的关系极其要好,最清楚不过的便是莱丽,可是自从大婚之夜后,季婉被莫名其妙关在了这里,就再也没听她提过阚平昌,以至于莱丽思量着要不要说。
“远嫁?”季婉皱眉,玉佩的事情她确实也怨过阚平昌,可是再细想下,阚首归是她自小敬重的亲兄长,她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就如阚首归所言,她太容易轻信于人,总是要食恶果的。
阚义成是如此,阚平昌也是如此。
不过,作为高昌王与大王妃最小的公主,阚平昌最好的结局应该是嫁给王城贵族,何至于远嫁柔然?
“好似是柔然那边来人求亲的,想要迎娶一位公主回去,大王妃应下了,公主这几日都不开心,可是这事怕是不会变了。”莱丽叹了口气,平日阚平昌待她们这些侍女都是极好的,她这一嫁,可能就再也回不来高昌了。
“原来如此。”
季婉的心有些发沉。
……
阚首归今日回来的较早了,季婉方才将他送来的花放在玉瓶中,小几上还摆着他昨日教她写的字,熏白的纸张上大半都是两人的姓名,有汉字也有高昌字,写的并不是那么如人意。
抽掉手上的金丝手套,阚首归裸足而来,云纹滚边的黑色袍角轻动,匀称有力的脚掌踩在锦毡中悄无声息,坐在季婉的身侧,便从怀中抽出一条绯罗绣木香花的发带来。
“今日可有好好用膳?昨日不是说身子乏的慌么,可要让良医来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拢过她披散的乌发,丰美的青丝油亮,如瀑般在他手中丝滑舒展,将他亲选的发带轻轻系了上去,末了抚了抚坠着小铃铛的流苏角。
季婉只当他不存在,被关这么些时日,脾气性子都磨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都是淡然平静,不喜不怒,视线只落在手中的书籍上,看完一页便翻一页。
阚首归面色微暗,明明人就坐在他的身边,却又好似隔了千山万水,不管他如何讨好,也都换不来她的一颦一笑,心中除了失落更多的是苦涩。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为情所困至此,怎么也平复不了心中那强烈的情感。
“阿婉,同我说说话吧。”
低暗的声线隐约透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季婉捻着书页的手微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初见时,那个将刀抵在她颈间,眸中只有杀意的阚首归,那时的他傲然冷漠的骇人。
手背一热,思绪也乱了,她挣了挣被阚首归握住的手,却换来更紧的力道,连带手中的书也被他抽走了。
“听说平昌的婚事定下来了?”她突然问了一句。
只要她愿意说话,阚首归自然是高兴的,哪怕话题是关于别人。
“柔然与高昌本就生生相息,将巴菲雅嫁去,也并不是坏事,那人论血缘也是她的表兄,与我熟识,是个不错的人选。”
而后季婉便没了声音,阚首归无奈的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颈间,俊美的面庞上透出了几分疲色,沉声道:“阿婉,巴菲雅是我的妹妹,那件事她做的……”
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赛尔钦的声音。
“殿下,王庭内敲丧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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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伯周崩了,阚首归回王庭时面色异常凝重,并不曾带季婉回去,反倒留下了不少银甲面具的死士守在院中。这一夜莫不是惶惶难安,唯独季婉睡的安稳,阚义成有王诏在手,理所应当越过兄长继位,今夜乃至短时间内,想坐稳王位,他是不会招惹阚首归的。
唯一奇怪的事情,便是阚伯周死的太快了。
一连过了三日,阚首归才从王庭回来,面上不掩疲惫,阚伯周的“病”是他一手安排的,父子情分已经势同水火,并没有过多的伤色。
“他就这么死了,呵。”他自嘲的笑着,母亲到死都在等的男人,如今终于可以睡在同一个墓穴中了。
许是真的累了,他倒在床榻上便睡着了,修长的腿压着半掀起的锦被,似乎有些不适,季婉走过时扯了扯,看着一片阴翳下冷峻的高鼻深目,微微皱眉。
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许酸涩。
……
阚义成继位自然是大肆拢权,早些时间众人皆以为阚首归才是最佳上位的人选,大半的人皆是随了他的阵营,如今阚义成为王,王城中便搅的甚不安宁。
“那位子他爱坐就由他坐吧,若是再犯蠢也可以换个人去坐。”阚首归无意王位,而姓阚的又不止他兄弟二人,捻着手中的墨玉棋子,颇是鄙夷阚义成的心急之举。
赛尔钦领命出去了,季婉执着白子实在不知道往哪里放,前后都是死路,抬眸就对上阚首归的笑意,咬了咬牙,千难万险选了一处落子。
嗒。
“阿婉输了,看来是注定不能放你出去的。”他勾着唇,森白的牙齿隐露,似极了捉住猎物的猛兽在欢悦。
玉佩没了,人也囚着,阚首归摆明要用时间磨她,不管她是怨还是恨,她是哪里都去不了,一如当初被他强要后,他说的那番话。时间久了,季婉有些认命的意味,回不了家,可也总不能被这样关着,等她出去后或许还能再找办法。
“你!你不是……”
阚首归:“嗯?有人和你说我不喜欢下棋?可是她定没说我不会吧,好了,愿赌服输。”
季婉仔细想了想莱丽的话,确实没说阚首归不会,只说了他不是太喜欢中原的东西而已,她才选择了下棋和他赌这一局,没想到第二盘就输的惨不忍睹。
想起他第一盘还刻意输给她,降低她的戒备心,季婉就牙痒。
“你且关我一辈子!”
看着暴怒泄气的季婉,未料阚首归还极认真的挑了挑眉:“是个好主意。”
懒得去管外面的事情,距离开春阚平昌出嫁也还有好几个月,这段时日倒是方便了阚首归来磨季婉,牢笼一锁两人便成日待在明亮的寝居内,就是不思淫欲也多的是事情做。
一转眼就是三个月过去了。
昨日季婉偷拿了阚首归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锁,趁人不备跑出了院子去,若不是送衣物的老妪发现,还真叫她混出去了,被抓回来后,打不的骂不得,阚首归只能一番“体罚”。
绑着脚踝的绳索解开了,一双细白的莲足抖的厉害,脚踝上还有她挣扎留下的於痕,那不甚粗的红绳在她身上是换了几种花样的捆缚,这会终于解开了双足,可是上半身依旧动不了。
“唔……”
季婉难耐的轻呜着,微微滚动的雪白喉颈上都是男人留下的吻痕牙印,红紫斑斑,赤裸的霜肌玉骨被缚的极为巧妙,横8字的绑法,勒的玉乳鼓涨,立在上头的乳尖艳艳绯色淫邪。
拧成圈的绳索在胸前穿过,分开两股贴着平滑的肚儿,到了玉润的腿根处,不松不紧的勒过两片不停出水的桃花嫩唇,自她腰后环住被绑的手腕,就拉到了前面来。
“说了别乱动,喂进去的东西都流出来了。”
身后的手稍稍一动就会扯到阴部的绳索,摩擦充血的艳靡肉缝里,自然是忍不住往外涌东西,一股白浊一股热流,在她肚子里涨了多时的东西,能出来一些是一些。
撩开她颊畔的碎发,阚首归替季婉擦拭着眼角的泪,昨夜她叫的又浪又急,以至于今天喉咙里都出不来声,稍稍一拨弄,只能发出细弱的咿呀声,可怜又诱人。
“很涨?”
看看她颤栗的粉色阴户,近似痉挛的轻抽尚未平息,腿间的绑缚甫一松开,就忍不住想合拢腿儿,未料这才稍稍一动,勒在两侧的绳索就一起陷入了花缝中。
“啊~”
她发出了像奶猫一样的低吟,大概是无力再张开双腿,阚首归只能俯身代劳,拨开匀称的玉白秀腿,只见红色的绳索被蜜唇含的紧紧,来回摩挲间,自洞儿里泌出的液体更多了。
长指去分开充血的嫣然花唇,将湿淋淋的绳索从新分到两侧,大抵是内道里蠕动的厉害,塞进去的东西被媚肉挤回到了穴口。
蜜液潺潺,隐约能在颤动的小肉洞里瞧见药玉珠子的踪迹。
“时辰还没到,阿婉把珠子挤出来,可得重新喂进去,含紧点。”阚首归说着又拿过一块新的洁布,将她臀下的湿腻细细擦拭了一番,特别是沾在玉股间的精液。
末了,将湿了大半的帕子随手扔到地间,那里早已静静落着不少的布帕,无一都是沾染了情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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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黄玉珠子是拿药水浸过的,都是对女人极好的药,最大的用处便是能助孕,其后就是滑嫩内道去疼缓酸,阚首归特意着人精心制出的。将肉棒抽出后,一连喂了三颗进去,堵着深处的精水,又等着药效在里头发解,想要让季婉怀孕这个念头是越来越浓。看看她缩动的雪白肚皮平坦的没了凸起,渗出的香汗汇集滚落,大掌忍不住去按了按,最直接的反应却是压的内道蜜液挤出了穴儿口。
“呜……”季婉虚睁着眸,迷离的水光浸满了眼眶,又难耐的情欲亦有痴醉的失神。
他这一按,压的她小腹酸疼不已,内道微缩,渐温的玉珠子便在内道不安滚动,磨的肉璧酥酥发痒,本能的想要排出去,阚首归却不给她机会,将穴口露出的玉珠用手指一顶,花径又被胀满了。
阚首归尝了尝指尖的蜜水,看着她颤颤巍巍大气都无力出的娇媚模样,心中的欲火又烧了起来,宽厚有力的肩膀微动,提起季婉一条藕白的嫩足在手中摩挲。
“阿婉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良医说你身子调养的也差不多了,生一个吧。”
现今他们已经是行过大礼的夫妻了,生儿育女更是常理,可是他的话才说完,就看见季婉似是惊慌的摇了摇头,阚首归心头刺疼了几许。
她不想要他,连带两人的骨血也不想怀上……
捏着莲足的手掌蓦然用力,他俯身压在了季婉的身上,碧色的狭长眼瞳里都是不可抗拒的寒意:“难道阿婉就不想有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么?”
被他重重一压,呼吸顿止,季婉堪堪扭过头不去看他,一身又麻又痒,想着会怀孕的可能性,喘息的愈发急促,因为这一许的紧张,内道里药珠磨动的异状更加清晰。
阚首归轻笑了一声,戾气散去后含住了季婉挺立的玉乳,半透绯红的奶团嫩如桃儿,轻啃又带着舔弄的吃法,直咬的季婉红脸娇泣。
“唔嗯~别、别吸了~”舌尖卷着生痒的乳头轻裹,粗粝的舌苔扫的嫩果快感顿生,那种让季婉无法抗拒的痒钻入了心头,又蔓遍了周身。
娇啭的轻吟低哑,听得阚首归后背倏地窜起一股电流,锦衾中的女人有着不一样的美,那种美足以让他致命,明明已经要了她很多次,可是却似乎还是精力无限,恨不得操到天荒地老。
“阿婉又在诱我,看来今日也要耗在这床上了。”
舌头顺着缎带绑缚的地方亲吻,这样淫邪又充斥眼球的美景妙极了,一路吻到了她的腿间,充血的嫩唇如牡丹花般鲜艳,娇滴滴的水露沾染,入鼻全是腻腻的淫味,舌尖扫了扫翻出的小阴唇,嫣然的穴肉便是一阵轻颤。
“好了,把珠子都挤出来吧。”
不久前被肉柱撑开的蜜口此时又变成了细小的孔儿,阚首归并不打算用手指去取珠子,虽然他很是享受湿腻的媚肉紧裹的感觉,可是他更想看到季婉自己排出的样子。
季婉哪里还有力气去挤珠子出来,穴里是越来越痒,难耐的扭动着娇臀,四下都是一片濡湿,敏感万千的嫩穴随时有着高潮的预兆。
娇嫩的口儿里出来的热流已不复先前,阚首归只能故技重施,大掌按在季婉的腹上,稍稍用力,只听她娇呜着细细吟喔,便见一股浊液从穴口快速溢出,紧接着窄小的洞眼就被珠子顶开,昂贵的黄玉滑润,卡在红色的嫩肉中,只消再用些力,就能排出来了。
“不要吸的这么紧,让它出来吧,阿婉不是早就不想吃了么。”穴口透明的粘膜微缩,以至于珠子眼看着又要吞进肉洞中。
季婉紧咬着忍住呻吟,填充内道多时的异物,她是不想再塞入了,忍了一口气开始尝试着将那东西往外边挤。
啪!
第一个珠子掉出来便无声的落在了湿漉漉的锦衾中,大抵是用力排挤的缘故,蠕动的媚肉连第二颗也挤了出来,热流直涌穴口处,潺潺的蜜水晶莹淋漓。
阚首归扬眉,捡起一颗玉珠在手中捻了捻上头的淫腻,温热的玉暖手,看着面红耳赤的季婉,他戏谑着:“热的。”
喂进去之前,这东西可是冰凉凉的。
饶是一连排出两颗,可内道里依旧停留着一颗,坚硬的玉珠轻动,季婉再想往外挤,已经没了力气,泪眼朦胧的瞪着阚首归。
“我帮阿婉取出来吧。”
看过了玉珠滚出蜜洞的美景,阚首归便等不及取出最后一颗了,双指入了淫滑的内壁,一边摩挲着细嫩的花褶,一边往里面探去,颤动的火热媚肉紧致挤压着,好不容易夹到了最大的一颗珠子。
“啊!不,不要动!”
往外抠弄的感觉不自禁便蜷紧了脚趾,阚首归干脆不急着去抠珠子了,粗粝的指腹寻到前壁处的一块硬肉上,开始碾弄,黏黏的水声响起时,又用一指去拨开疏密的纤卷毛发搓捻发硬的阴蒂。
力道用的轻巧,可是两处都是直接致命的敏感处,季婉连绵不跌的惊呼着,只见如织纤腰狂颤几许,一波透明的水液就喷洒在了阚首归来不及撤离的腕间。
激烈的汹涌快感如山崩地裂般,压的她差点窒息,瘫回床间时,绑在身后的双腕颤的厉害,绳索剧动,扯的红肿花唇发麻。
“又喷这么多水出来,阿婉这里面还是这么湿,很喜欢我这样弄你?”
阚首归顺势取出了最后一个药玉,密密实实的媚肉正是紧致美妙的时候,顶着溢水的花口,腰身一沉,怒张的蓬勃巨棒直接填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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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再见到阚平昌时,已经是次年春季了,她即将出嫁。“对不起,婉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你那么信任我,我却骗了你,可是我也没办法,王兄于我如兄如父,我不能……”
见她哭的悲戚,泪水蜿蜒在俏丽的面颊上,缄默久久的季婉只摇了摇头:“已经都过去了,别哭了。”
环望这华奢堆砌的牢笼,阚平昌更是难过,抓住季婉的手泣道:“我本无颜来见你,不过我就快远嫁了,怕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就求了皇兄让我进来,婉姐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只求你不要恨王兄。”
季婉也说不清恨不恨,对于阚首归的强势,更多的只能是认命。
到底是有了心结,就算心中已经释然,季婉也做不到如以前那样和阚平昌相处了。阚平昌自然也明白这点,说完自己憋闷多时的话,就离开了。
也是这日后,季婉终于离开了那个囚禁她多时的房间。
湛蓝的天空飞鸟掠过,王庭的宫门处闹热非凡,目送着送嫁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去,季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忽而手间一热,她抬眸看向身侧的高大男人,挣了挣被他紧握的手。
阚首归勾着唇,淡漠的眉宇微舒,略略低头在季婉耳侧说道:“时辰还早,出王城去走一下吧。”
季婉将要说些什么,只觉得有道视线盯的她毛骨悚然,下意识回头一看,正是阚义成,戴着王冠的少年如众星拱月般站在人群之首,温柔的笑意明明是如沐春风,却看的季婉心中发紧。
察觉到她片刻的僵直,阚首归将她往身后一带,无形的挡住了那人的目光。
……
湖畔的树林里飘飞着不知名的花絮,骏马踏着金黄的沙丘漫步,阚首归抬手折下一段花苞半开的枝条放在了季婉手中,宽阔的胸膛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往日巴菲雅很喜欢来这里。”
含着白蕊的红花鲜艳,季婉拨弄着便抬眼看向不远处大片的沙湖,景色着实宜人,她忍不住说道:“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将她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是她自己要求的。”沉稳的声线中透满了无奈。
季婉皱眉,实在是想不出阚平昌这样做的意义,电光火石之间,有个念头在脑中飞快闪逝,她惊愕的旋过身子看向阚首归,诧然问道:“她是为了你吧?”
阚义成为王,阚首归便成他心头大患,兄弟二人必是要斗的你死我活,还有什么靠山能比得过柔然的强大。
“我告诉过她不必如此,可是巴菲雅已经长大了。”
——我的王兄怎么能屈居人下,你才应该是沙漠的王。
不知不觉,幼时只知哭和吃的小丫头也长大了,她的性格和他很像,想要做的事情必是誓不罢休,不过她比他更会伪装,以至于在她说出这番话时,他很惊讶。
他想告诉她,王权地位于他并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在看见丫头眼中那狂热的崇敬时,这些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在她的心目中,王兄近乎于神祗,他怎么能残忍的去打碎她的信仰。
阚首归下马后,将季婉也抱了下来,炙热的大掌牵着她走在黄沙中,天地间一片静谧,躁动的心也有了片刻的安宁。
“若是喜欢,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季婉还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放纵,也不知道那日阚平昌和他说了什么,放她自由后,他似是变了一个人,更大程度的让两人平等相待,这样的他让她格外警惕。
她很怕一不小心就会陷落。
日落时分,空气转凉,侍从们架起了篝火,坐在锦毡上的季婉颇是兴致的转动着手中的柳木,大块的烤肉已经滴油快熟了,奈何手臂发酸,快要坚持不住时,阚首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接了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在沙漠里吃烤肉,这感觉还不错。”因为心情好,所以对阚首归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跳动的熊熊烈焰照耀在两人面上,极其清晰看见季婉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发亮,眼都不眨盯着他手中的手,显然馋的厉害,阚首归冷峻的面庞上也不禁攀上一抹宠溺。
“过来些。”
他温声说着,季婉半是迟疑的侧了侧身子,将要问他做什么时,却见他一手捧住了她半边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在唇侧,似乎在擦着什么东西。
两人靠的极近,猝不及防闯入碧绿的眸中,那沉沉如腻的温柔似是无底深渊般,一个不慎就要将她吞噬。
“阿婉的脸好红。”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回过神的季婉炸毛一般,往旁边迅速挪去,面上耳间都是滚滚的烫,心中怦然,狠狠的瞪了阚首归一眼,他却是识趣的抵上了烤肉。
“可以吃了。”
那一刻熠熠火光中,褪去阴沉的男人,如神祗般魅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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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吧。”阚首归将手中的鎏金酒杯递给了季婉,她有些迟疑的接过,晃动的透明液体散发着一股冲鼻的浓烈酒香,不似甘醇温和的葡萄酒,她皱着眉喝了一口,紧致的玉容就扭曲了。
“噗!好辣!嘶~呸呸!”含在口中的烈酒一口喷在了地上,舌尖口腔都是灼辣的。
难得看见她这幅模样,阚首归失声大笑,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拿过她洒空的酒杯倒满,又递到了她的嘴边,哄道:“一口气喝下去试试。”
这会儿的季婉狼狈极了,桃颊绯红美眸里似是蒙着一层水雾,皱着眉往后退可怜的惹人爱。
“阿婉是不敢喝了吗?”
“喝就喝。”季婉受不住他的激将法,纤细的手指夺过酒杯,哼了一声仰头就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喝完后还一边咳一边挑衅的看着阚首归:“还要!”
一连饮了三杯,眼前整个世界都是迷糊的了,五脏六腑似是燃起了一团火,烧的她浑身难受,只能又哭又笑的将心中的话一个劲儿往外说,舒坦极了。
“阚首归就是个混蛋!疯子!我讨厌你!我的玉佩……我要回家!呜呜……王八蛋!明明好恨你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要长的那么好看……”
“嗯,我是混蛋,我是疯子。”生怕她一不小心跌进火堆里,阚首归长臂一伸将她抱进了怀中护着,哭笑不得的由着她撒泼。
噼啪!火星炸动,季婉又夺了一杯酒喝下,桃李灿烂的粉颊上红的艳丽,打着嗝抓住了阚首归的衣领,然后很是羞涩的说了句。
“帅哥,要亲亲!”
虽然弄不懂帅哥是何意思,不过求亲亲阚首归还是懂的,昳丽的唇角微扬,显然是没想到喝醉后的季婉会如此乖,粲然一笑低头就要去亲那红润粉嫩的樱唇。
啪!这一巴掌扇的惊天动地。
始作俑者却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咧着嘴嘿嘿道:“还想占我的便宜,没门!嗝~”
脸黑如墨的阚首归:“……”
……
宿醉后的难受简直无法言喻,按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季婉吐的天昏地暗,直后悔昨晚中了阚首归的激将法,待到洗漱一番,坐在妆台前,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喝醉后……堪称之一番壮举!
“完了!莱丽,我今天哪儿也不去,若是阚首归来了,就告诉他我不舒服,别让他进……嗷!”她猛的站起身,正梳了一半的头发还绞在象牙梳里,扯的季婉头皮剧痛,跌坐回锦凳上,才发现镜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玄色的束腰锦袍裹着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金线刺绣的夔纹繁复,行走间西域特色的宝饰流光溢彩,季婉起身想往内室去,却不及阚首归快。
大掌按着纤弱的肩头,她就只能乖乖的坐在那里,侍奉的人都退了出去,他拿起了象牙梳替她篦发,动作生疏又轻缓。
“若是不舒服就让医士过来,府中近日来了一人,针灸之术很是不错。”
还不等他说完,季婉就怂了,转过身恹恹道:“不要,我害怕针!额,你的脸……”
原本白皙完美的俊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伤痕,不深不浅的血印发红,显然是被人抓的。季婉意识到是自己干的好事后,后背冷汗直冒。
“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真的!”
阚首归扳着她的肩头将她转了过去,继续梳着手中的乌发,似笑非笑的看着不安的季婉,若无其事的说道:“傻瓜,就算你是故意的也无妨。”
季婉才不信他的话,怕他会有后招,一直不敢放松警惕。
他俯身将下颌抵在了她的肩头,抬着手臂用指尖沿着镜面划过倒映的柳眉樱唇,往下移去,最终点在了她起伏的胸口处。
“因为是你呀。”
嘭嘭嘭!!
季婉倏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跳的太快了,压在肩头的男人已经退开,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的替她挽着头发,似乎很是享受这个过程。
醉酒的闹剧过后,一个依旧是小心翼翼,一个亦是耐心等待,但是总有什么似乎已经开始慢慢改变。
阚首归的府邸很大,季婉最喜欢去的便是养了锦鱼的湖畔,石柱拱月牙的露台临水而建,结满鲜花的藤蔓盘旋,金色的红色的轻纱飞扬,倚栏而坐,季婉慢慢的撒着手中的鱼食。
“里面好些鱼都是巴菲雅公主送来的,听说她府中也有个这样的湖,可惜……希望公主能幸福。”莱丽持着羽扇的手微顿。
季婉点了点头:“她会的。”
出嫁的队伍已经走了足足五日,但是这个时间距离目的地还远着呢。
游廊一端的尽头,穿着长裙的侍女疾跑而来,看见季婉时,便气喘吁吁的匆匆说道:“王子妃不……不好了,刚刚传来消息,巴菲雅公主的送亲队伍被袭击了,公主她……”
“公主怎么样了!”
侍女是以前跟过阚平昌,以至于说起消息时,哭的凄惨:“死了,都死了……”
嘭!季婉手中的银盘猝然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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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消息回来的人,是阚首归安排送亲的卫队侍卫,负伤累累撑着最后一口气告知了消息,就断气了,送嫁的千人队伍全部死在了沙漠里。阚首归带人赶到时,大半的尸首淹没在了黄沙中,尸横遍地,鲜血甚至将沙丘染成了一片红色。他下令寻找阚平昌却是无果,靠近车驾的那一带多是流沙区,找不到尸体更多的可能是没入了流沙中。
季婉入了王庭去看阿卓哈拉王妃,阚伯周去世后,她被奉为了大妃依旧居于王庭。
寝宫里弥漫着散不去的阴霾,消息传来后,大妃便昏厥了过去,一连几天都不曾醒来,季婉侍立在榻侧,眼看着中原来的医士施针,待他收针后,忙问到。
“大妃如何了?为什么会醒不来?”
医士面色隐晦,起身将季婉请到了外殿,四下无人时才敢说了真话:“大妃如此情况罕见,若只是受况不好,我暂时还不能走开。”
奉命前来的人也精明的很,只笑了笑,鞠着腰便道:“来之前王说了,请王子妃务必前去,若是担心大妃,他那里倒是有些灵药,王子妃亲自去取,自然要给的。”
季婉脸色微变,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显了,为了让她过去,阚义成不惜抛出解药的饵子来,为了大妃,她确实是不得不去了。
……
走在金壁长廊上,季婉早已没了初次来这里的新奇,这是阚义成以前的住处,开春后的碧树花影开始繁茂,入了了无人影的庭苑,季婉就看见一身汉家深衣的少年坐在地毡上,倚着引囊将白玉盘里的鱼食投入石壁堆砌的花池里。
“就知道阿婉会来,我等你好久了。”
季婉目光幽幽掠过阚义成的脸,他笑的格外温和无害,招手示意她过去,她却迟迟不动,他颇是失落的说道:“我若是心情不好,这东西倒了也罢。”
只见他拿起一指小瓷瓶,倾出的药液缕缕入了池中。
“住手!”季婉大概猜出是解毒的药。
阚义成手一抬,终于不倒了,眉目间隐约有了喜悦的温暖,长指摩挲着玉瓶,缓缓说着:“谁也解不了的毒,唯独这东西可以,奈何世间只此一瓶,阿婉要珍惜。”
季婉负气的上了地毡,却不坐下,阚义成已经对她动过杀心,这会儿又怎么敢掉以轻心。
“我很不喜欢别人站着和我说话,瞧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不坐下尝尝吗?”阚首归指了指地毡上的小几,摆满了琳琅的水果,抬头看向缓缓坐下的季婉,笑道:“真怀念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季婉嗤之,那时她一心当他是朋友,却不知这人是什么恶毒心思。
“阚义成,多行不义必自毙。”
闻言,阚义成笑出了声,对上季婉厌恶的眼神,神情陡变,恶狠狠的咬牙切齿:“他们都该死!阚伯周禁锢了我母亲十几年,哪怕娶了妻也不放走她,她又做错了什么,而阿卓哈拉,为了报复阚伯周,用药毒死了我母亲,我眼睁睁看着母亲七窍流血而亡,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多行不义!”
腕间剧痛,被阚义成失态地抓住,季婉疼的脸色一白。
“我忍了这么多年,终于不用再忍了,谁也别想活,统统都要死!”
他眼中的阴毒让季婉不寒而栗,挣不开他的手,反而被拉的往前一倾,小腹实实地撞在了案几的尖角上,痛的她额间冷汗隐隐,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阚义成压在了地毡上。
“放开!”
少年冠玉般的面庞因为情绪过激而染上了一层疯狂,冰冷的长指急迫地抚摸着季婉惨白的脸颊,兴奋的说着:“别怕,阿婉别怕,我不会杀你的,我怎么舍得呢,我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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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不慎一撞,季婉只觉得下腹坠痛如刀搅般,急促的抽吸着冷气,疼的话也说不出,阚义成反倒整个压在了她的身上,情绪更加失控了。“你不是已经拿到玉佩了吗,不是可以回家了吗,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为什么!是爱上阚首归了?放心,用不了几日你就能看见他的人头了,不回家也好,留下来陪着我吧。”
他的目光灼灼,凑在季婉耳畔低语说不出的可怖,他把自己的嘴唇重重碾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凉,褪去血色的淡粉美的让人冲动,想要用力的去咬。
季婉却已经疼的意识模糊了,双腿间似有热流涌出,伴着钻心的疼,紧紧抓住了阚义成的手臂,颤颤巍巍的说道:“叫、叫医士来……我,我肚子好疼……”
阚义成皱眉,面上的疯狂凝住了,微抬起身迟疑地往下看去,才发现她穿的月色菱花裙上晕染了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你怀孕了?”他不确定的冷冷问到。
季婉难受的瞪睁着目,不可置信,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剧痛,却是自己的骨肉,她甚至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心一沉,拼了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了阚义成。
“救他……求你……”
裙幅上的血迹越来越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极短的时间内阚义成便做出了决定,他盘坐在地毡上,扣着季婉纤瘦的肩头将她抱到了怀里,神情淡漠的可怕,甚至嘴边还挂起了一抹笑意,抓住季婉冰凉的手握在掌中,一同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阿婉说说,这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乖,忍一忍,等会儿再喊医士过来吧。”
彻骨的寒连同绝望袭来,看着裙间的血愈来愈多,季婉红着眼睛开始挣扎,这是她的孩子!
阚义成却将她抱的紧紧,便是她将金簪插在了他的肩上,他也不曾松手,在季婉沾满鲜血的手拿着簪子朝他颈部刺来时,他堪堪躲开致命一击。
手腕撞在他的肩上,金簪从颤抖的手指间脱落了出去,那是季婉最后能用的东西了,惨白的脸上除了泪水还有他的血,生生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尖叫。
“啊!你会遭报应的!”
“还疼吗?”坐在榻沿,阚义成拧着微凉的巾帕替季婉擦拭着额间的细汗,无视掉她目中的浓浓恨意,颇是温柔又怜惜的小心翼翼。
季婉却最清楚这温润的表面下掩藏着怎么的毒辣。
空洞的美目中聚齐了愤怒,干涩的唇角微动:“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杀了你,他会给我们的孩子报仇!”
阚义成将手中巾帕扔回了金盆里,蓦然抓住她冰冷的手,在她厌恶的想抽回时,他紧紧的握住,也不理会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定定的看着季婉。
“知道我派了多少人去杀他吗?六千,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人,阚首归会被碎尸万段,死在没人知晓的沙漠里……而你,是我的了,若是想要孩子,等你身子好了,我们也可以生很多的孩子。”
季婉咬紧了牙根,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她很清楚,阚首归会回来的!
很显然,即使派出了数倍的人马围杀阚首归,阚义成也注定失败,阚首归攻入王庭这一日来的很快,快的阚义成甚至没有半点防备。
提着滴血的长剑踉踉跄跄的走进了殿中,阚义成的目光锁定在了床上,隆起的薄被下隐约能看出窈窕的人形,他迟疑片刻抬起了手中的剑。
“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便一起死吧。”
长剑重重劈下,填塞羽绒的锦被破碎,露出了下面藏着的枕头,而季婉早已不见了踪影。阚义成愣怔了一下,目光凌厉的扫过奢靡的寝宫,在他进来前,殿门是上锁的,所以季婉根本不可能出去。
“我知道阿婉藏着的,没关系,我还有时间,等找到了你,我们就一起死,好不好?”
季婉确实是藏在殿中,而且就在距离殿门近处的紫金桌案下,垂下的织锦桌旗刚好遮挡住里面,她本是打算在阚义成进来后就往殿门外跑,却不料外面还守着他的人。
“是躲在这里吗?阿婉真不乖,那是这里吗?”
长剑劈在物件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季婉捂住了嘴谨防发出声音来,她很不想和阚义成这个疯子一起死。
“找到了。”
眼前突然一亮,季婉惊愕的转过头去对上了阚义成狰狞的笑意,如厉鬼般让人毛骨悚然,整个人被他拽出去的瞬间,季婉奋力一挣,从地上捡起了被他扔开的长剑。
她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锋利的剑刃劈向了靠近的男人。
滴答、滴答。
阚义成用手握住了长剑,鲜血淋漓砸向了地面,季婉惧然震惊,他却连手都不松,就势握着剑刃朝她的颈间压来,季婉仓惶的倒退了几步,后背猛地撞在了金壁上,颈间蓦然一股刺痛。
“我们一起……”
就在他压着刀刃往雪颈上最后用力一按时,到口的话再也不曾说出,怔怔低头,从后面插入的弯刀穿透了他的胸膛,血水喷出的片刻,他跌跌撞撞的转过了身去。
“阚……首……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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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刀贯穿了阚义成的胸膛,倒在血泊中,目光依旧不甘的看着季婉,他颤着嘴想说什么,到口只是死亡扼住喉咙的“赫赫”抽吸,抬起的手砰然落下。圆瞪的眼,井喷的鲜血……
季婉蓦然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也惊醒了身侧的阚首归,这一个月来,季婉总会梦中惊醒,他本能的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
“别怕,只是个梦而已。”
阚义成死不瞑目的样子给季婉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梦中的他甚至从血泊中站了起来,又拿起了剑朝她逼近,狰狞的笑着。
发现季婉颤的厉害,阚首归伸出手将怀中的脸儿抬起,指腹摩挲着苍白的面颊,沉声道:“阿婉,看着我,他已经死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的。”
季婉恢复了几分清醒,将脸又埋入了阚首归的怀中,她现在需要安全感,而这种感觉只有他能给她。不自禁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日的痛更是不曾忘掉半分。
她和阚首归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很难受却隐约又生出了一丝庆幸,而这不该有的庆幸让她有了罪恶感,即使她不爱这个男人,但是孩子又是何其无辜。
阚首归自然注意到她这个动作,目光微厉,那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便是将阚义成挫骨扬灰,也抵消不了心头的恨。
清晨,阚首归早早去了前宫接见大臣们,如今阚义成已死,他的党派却依旧存在,王城里四散着阚首归弑父杀弟夺位的消息,阚首归干脆坐实了名头,继位为王。
一切都和历史一样,没有太大的出入。
季婉用过早膳,医士便准时过来请脉,这次流产伤了身子,哪怕是调养了一个多月整个人也大不如从前了,加之阚平昌生死不知,阿卓哈拉大妃中毒去世,桩桩件件压的心头都是阴霾。
隔着丝帕探脉久久,医士才看了眼一身素裳的季婉,叹息道:“王妃这是郁结在心,若是长此下去,只怕不利,万千金贵的药也是无效。”
季婉恹恹的点了点头,便让侍女送人出去,遂问到莱丽:“乌夷国王一行人走了?”
“昨日便出发了。”
那乌夷国王倒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得知阚义成身死,便带着大量的宝物来了高昌,请求接阿依娜回乌夷国,阚首归自然不屑杀一个女人,而阿依娜也不曾做出格的事情,也就应了乌夷国王。
转眼又过了两月,王事稳定,王庭里也恢复了往日的辉煌,酷暑时节,阚首归带着季婉去了一趟夏宫。
金壁长廊攀着簇簇芙蓉,百来根浑圆的白色石柱在湖畔高高撑起大殿,绯白的薄纱随风轻舞,烈阳灼着金粉,是绚丽的流光溢彩。
阚首归入来时,季婉斜卧在凉榻上似乎睡熟了,旁侧的冰鉴散着丝丝凉气,他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薄衾,盖在了她的身上。
未料这样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长睫忽闪,季婉便睁开了眼睛,眼波盈水眨巴了几下,疑惑问道:“不是说要忙些时候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都处理好了。”阚首归坐在了榻沿,听着她清音低哑,便端了一杯蜜水喂她。
季婉饮了两口,也不曾起身,视线转向了露台外的碧蓝湖畔和沙漠,漫天白云云卷云舒,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有些不舍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阚首归漫不经心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松散的发辫让鬓角处的青丝半掩了玉容,只显得季婉慵懒的似猫儿般,娇媚动人。
“你若是喜欢这里,那我们就多待些时日。”
季婉求之不得,王庭里再好却总有种压抑的感觉,她是越来越不喜欢那个地方,而距离王庭甚远的夏宫,难得让她有了轻松的状态,只恨不得一直待在这里。
“不若你回王庭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
她眯着眼睛笑的好不灿烂,似乎他走了,她便能更开心些,阚首归手一伸掐着她的腰,将惊呼的季婉抱了起来横放在腿间。
“阿婉可真狠心。”
滚烫的灼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季婉的颈间,她讪笑着抵住他的胸膛往旁侧躲,却不妨被阚首归抱紧了腰跌回了怀中,额头撞在他的下颌上,疼的直皱眉。
“你是石头做的!”
阚首归失笑,替她揉着额间发红的地方,透着柔柔情意的碧眸幽深不见底,忽而冷声说道:“我倒真希望自己是石头做的。”
若是能心如磐石,是不是就不会奢望更多了。
季婉还没回味完他话中意思,便被阚首归吻个正着,湿热的舌搅入檀口,堵的她闷声细唔急促,想要往后躲,一只大手却将后脑勺扣的紧紧,着实抵抗不住他生猛的架势,渐渐的整个人便软在了他的怀中。
软绵的低吟充斥着不自禁的春情。
“今天可以吗?”抱着已然迷离的季婉,阚首归忽而暗声问道,磁性满满的声音里是浓浓的欲火,他已经三个月没碰她了。
鬼使神差的,季婉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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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惑人当真是半分也没说错。季婉迷迷糊糊就被抱入了大榻,白玉如意钩一晃,鲛绡帐幔落下,阚首归欺身而来,浓烈的阳刚之气压的她浑身发热,秀气的鼻头间聚起了细汗。
“太热了……”双手发软推开了男人凑来的薄唇,不知何故,连自己的声音都是绵软的娇啭。
帐中春情渐升,阚首归自然也感觉到了一丝燥热,那却是从体内散出的,缠绵细吻着身下不知所措的季婉,沉声笑道:“等会儿会更热。”
缓缓解开了她的裙带,微凉的大掌贴着纤细的弧度轻揉,细致的摩挲浅浅下滑至翘挺的臀儿间,一指磨碾着滑嫩的玉股,隐约有着继续往下的势头。
季婉痒的心头发紧,忙夹住了双股惊悸娇喘:“不要!”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并不抗拒,甚至还生出了期待的羞耻……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冲动。
隔着未褪的丝绸小衣,阚首归轻重并用的啃咬着隆起的莹软,脑中勾勒着口涎湿透下的嫩乳该是何等嫣然,一掌控着季婉轻颤的半边娇臀捏揉,碧色的瞳中暗欲翻涌。
胸间痒的厉害,活散在体内的紧张感变的酥麻怪异,季婉涨红了脸,小幅度的在阚首归身下难耐扭动着,却不防被他一指塞满了花径。
“啊嗯!别插~”
推动在幽穴内的手指粗粝修长,慢慢的抵入至嫩肉深处,又缓缓的往外拔出,再是平凡不过的抽插了,却刺欲。
随着指腹不断抵出抵进,热流涌出的感觉越来越浓。
含着季婉透粉的耳垂,在她瑟缩颤抖时,阚首归挑逗着敏感的耳廓,笑道:“阿婉流水了。”
花径里且湿且润,软的粘膜,嫩的肉儿,箍着手指的紧致肉璧,都是异常的清晰可触,手指插的深了,挤出的蜜液在穴儿口上似流水般潺潺。
三个月不曾扩张过的花穴,紧密如初又有着等待已久的采撷绽放,稍稍用心碾磨,就能勾动的花汁横流。
季婉咬着唇一声抽吸急过一声,穴儿里的敏感肉儿被阚首归用手指抠弄的发酸,藕白的柔荑不堪的抓紧了他身上的衣物,细声娇吟着,柳腰随着他摸索的深入不可抗力的抖动着。
“唔……轻、轻些揉!额~不要抠了~”
“嘘,阿婉再这么叫,我可是会发狂的。”
似是浸了蜜般的娇媚吟喔,勾魂入骨的酥人心魂,阚首归很少听见季婉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腹下紧绷的地方胀痛至极,粗喘着便以唇封绛了她的艳唇,将那骚动人心的呻吟一切吞入了自己的口中。
本是曲起横亘花径中的手指忽而伸展,加了一指并入,火热的深吻缠绵时,腕间的力度大动,双指在蜜洞里画着圈大力的搅了起来。
噗嗤噗嗤!淫腻的水声阵响。
“唔唔唔!!”
压在锦衾中的雪色纤腰狂颤,骚乱的快慰从穴心杂乱直冲周身,一波一波的花水在搅开的灼热穴口溅出,只看季婉一双匀称的玉腿在床间胡乱的蹭动着,继而又是紧绷的颤搐。
狂乱搅动、左右重拍、齐头深插……
湿热的大舌堵住了她所有亢奋害怕的尖叫,季婉瞪着眼儿差些就要溺毙在这猛然袭来的刺不自禁的颤抖着。
“呼呼~”
阚首归从紧致缩吸的肉璧里拔出了手指,莫说是手了,连衣袖都被湿透了,看着季婉岔开无力合拢的藕白细腿,湿亮的娇粉穴口怯怯淌水,稍稍外翻的两片阴唇,显然是被他弄的红肿了。
“只吃着手指就喷成这样,阿婉等会儿怎么办呢?继续吧。”鼻息间尽是腻腻的淫糜味儿,早勾的阚首归兽欲大发了,扩充过后的肉洞,此时正是最佳插入的时机。
季婉早是六神无主,被阚首归翻趴在榻间,女儿身子软的如水般,解尽了身上的衣物,大片雪肤薄绯透湿,大掌尽情触摸,娟娟白雪细嫩如丝绸,无限风情娇怯诱人。
阚首归终是不再忍了,抱着娇软的细腰将季婉的小屁股抬了起来,勃胀的肉棒自后面顶上了柔嫩渗水的花口,圆硕的肉头霸蛮顶开轻颤的阴唇,再往里用力,就入了美妙销魂的花肉中。
“嗯哈!呃……”硬邦邦的肉柱火热,滚烫的一个劲儿往花径里契合,撑开的媚肉又酸又痒,有着不可言喻的盈满快慰也有着过分粗巨的恐慌。
淫腻的穴肉本能排斥,紧窄异常,拼命的挤压裹的阚首归呼吸大乱,眸中狂色一闪,扣着季婉的颤抖的小腰重重一撞,便整根没入了蜜洞中,耳畔细软的娇啼瞬间变成了承受不住的哭喊。
“呜!好胀好胀!”
季婉惊促的抽吸着,白皙纤细的十指死死抓紧身下的东西,双膝根本就跪不住,绯红的脸儿贴在锦衾中黛眉轻皱,努力的适应着下身强烈的暴胀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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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淫水的轻缓抽动带着滚烫的灼硬,季婉惊呼着,越来越觉得那东西过分粗大、梆硬,怒张的经脉重重碾磨过细嫩的媚肉,没来由的一阵骚乱颤栗。“呼……呃~不要撞!会坏、坏的……唔!”
抬起的娇臀被阚首归强有力的胯骨撞的发麻弹动,湿漉漉的玉腿紧绷夹在了他的大腿两侧,穴口处承受着重力的冲击,泛起的热痒渐入骨中,而送入的力量又直接击在她的花心上,那般敏感万千的软处,瞬间酥的内壁更湿了。
紫红色的肉柱翻撅着艳丽花肉拔出,汩汩粘稠花水淫润的顺畅,阚首归垂眸欣赏着挺入的画面,只觉那撑开的喇叭花口可怜极了,那般小,绷的似乎稍稍再用些力就会裂开。
不过他却是最清楚不过这地方的柔韧性了,再是肆意的操弄,只怕也不会裂开。
“是吗?那阿婉舍得我出去么?瞧瞧你这张小口,我一退出来,就拼命的往里吸,噢!”
肉棒粗硕,填充着娇小的花径,肆无忌怠的往更深处顶去,骇人的充实感刺不自禁地沉沦了,断断续续的淫乱呻吟越发急促,也是越发的高亢:“啊啊……呃嗯!好,好舒服!重,再重些!呜!不要快……好麻……唔唔!!”
“都依你,阿婉叫的再浪些~喜欢这样操你么?告诉我!”阚首归尝着入骨的销魂,紧绷的肉柱深契在湿嫩的花壶里,狠狠一顶,对准了娇怯发颤的花心又重又猛的捣击。
柔弱无骨的玉白娇躯一阵狂颤,季婉迷乱的抓紧了身下凌乱的锦衾,哀婉难耐又似是舒爽至极的连连哭喊着:“喜欢喜欢!呀~啊啊啊!”
提着她的细腰,阚首归霸道的驰骋,大进大出可着欲望将久久不曾发泄过的欲火顶到了沸点,一抵一抽间,无边的柔嫩穴肉更甚媚人,拼命的律动吸嘬着他的分身。
最是直接的感受着她体内的濡湿、紧密。
肉欲靡丽,春情盎然。
男人健壮的臂膀上都渗出了细汗,控制着女人的下身,大力的耸动着腰胯,节奏急促的拍击着胯间的翘臀,额间青筋暴起,眸中蕴染着可怕的炽热。
“不要了不要了!啊!停停……”
温热的蜜流飞溅,乱了心魂的窒息快慰侵占了四肢百骸,交织的热与浪在冲撞的摇晃中加剧,正待叫喊着,停也没停的大力操动直接撞的她泄了,整个人被顶的往前一倾,堵在里头的巨棒瞬间拔出。
万千酥痒急烈蔓延体内,让人忍不住尖叫的可怕极乐飞旋久久才退去,空荡的肉璧不由自主痉挛,湿泞的蜜流争先恐后从穴儿口潺潺狂泄而出。
阚首归却还不曾射,捞起似是刚从水里出来的季婉,馨软的玉体上又是香汗又是淫水,忍不住张口去啃咬纤弱的雪肩,再往下揉捏了两把俏丽娇软的大奶儿。
“阿婉受不住了?”
问也是白问,这会儿季婉都是空茫的,美目中是抹不去的水雾,灼满了情欲的迷乱,玉体的痉挛逐渐止息,腿儿间的流溢却还是多的惊人。
阚首归抚弄着颤动的阴阜,穿过疏浅的毛发摩挲着湿漉漉的嫣红花唇,那处肿的厉害,手指一搓,怀里的季婉就是一震,他忍不住将手指探了进去,肉棒摩擦过后的洞儿热的紧缩。
从淫滑的肉儿里拔出手指,又将季婉放回了湿乱的床间,抬起两条玉色的秀腿夹在腰侧,以最正常的姿势再次进入。
“呜……”酸胀袭来,季婉皱眉无助轻吟。
更甚硬硕的巨棒占据着淫嫩的花壶,却翻腾着比之前更可怕的力量,狂重的操入凶猛而迅速,撞的季婉视线都恍惚了,在阚首归俯身抱住她时,双手用力的抓紧了他的后背。
“嗯!”肩背上的疼更加刺不自禁的叫喊,极度的动乱中,硕大的龟头撑在子宫里,畅快的喷射着。
精如泉涌,带着力道注射在体内深处,那样的感觉刺悦的水乳交融,真是美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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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临近傍晚时,阚首归抱着晕沉沉软绵的季婉去汤池沐浴,换了衣裙就让她继续睡,自己则出去了,等到再回来已是几个时辰后。“阿婉醒醒,就快子夜了。”
季婉睡的沉,周身又乏力,虚眯着水漉漉的眸看了看阚首归,还有些不明就以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寝殿里灯火通明,夜里降了温,阚首归捞过一件披风遮在了季婉的身上,带着她坐在了搁着引囊的锦毡上,又将紫金案几上的食盘推到了她跟前。
“差点错过了时间,吃吧。”
季婉揉了揉眼睛,才算是清醒了过来,看着桌案上的汤面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柳眉微蹙:“这是……”
“儿时每年生辰,奶母都会煮长寿面给我,她说是北地习俗,祈个长寿平安的福,后来她死在了沙漠里,就再也没人给我煮过,我只见过她弄,现在学来倒不知对不对。”阚首归冷峻的薄唇侧淡含着笑。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生日?”
捧着汤碗,季婉愣怔了须臾,今天是她的生日,因为弄不清古代的历法,她特意问了莱丽算了很久,才确定就是今天,想来是那小丫头告诉了阚首归。
土陶质的汤碗沉甸甸,温热的汤里散着面香,夹起粗细不匀的面相,显然是阚首归亲手做的,季婉忽然红了眼睛,去年的今天她还在现代,父母亲朋都为她一人庆祝。
而她唯一回家的机会,却又毁在了这个一心说爱她的男人手里。
阚首归自然明白季婉在想什么,心中苦涩难言,世间安得双全法,若是放她离开,他又该如何度过余生,所以他从不后悔那样做。
“别哭了,快吃吧,往后每年我都给你做。”
看吧,都不紧要,他和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
那夜过后,季婉的心情低迷了好几日才恢复,阚首归便带着她回王庭去了。
如今他已是高昌的王,自然与往日不同,他本就有卓越的政治能力,处理王事倒是比他父亲阚伯周更上一层楼,加重军事,增开商路,大修律法,一年的时间便如此繁忙了过去。
今日王庭行宴,季婉身为王妃自然要出场,同阚首归并肩坐在最高处,看着下面觥筹交错,艳舞笙歌,早已酸疼的腰背靠在椭圆的流苏软枕上,僵的难受。
阚首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就着宽大的衣袍掩护,悄悄伸了手过去替她揉腰,却被季婉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一眼,本是沉稳漠然的面庞上,瞬间多了一抹笑意。
“就快结束了,晚上再……”
他忽然靠近,戴着王冠的他比往日更甚威严,俊美妖异的脸上独独只有对她才会露出的笑,看的季婉有些晃神,忽而腰间轻揉的大掌没正经的往下捏去,她呼吸一乱,就不动声色推开了他的手。
“你别胡来。”
明知今夜行宴,下午才换上王妃礼服,就被兽欲大发的阚首归压着吃了个遍,导致现在腰酸背痛的厉害,礼服因为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也没法穿了。
阚首归笑的更甚了,碧眸幽光璀璨,握着季婉的手在掌中摩挲,眼看薄唇就要凑上她淡施脂粉的脸颊,却发现了季婉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往下面看去,本是柔情宠溺的眼中瞬间凝做了冰霜。
一如那年晚宴,阿依娜的出场更加艳丽了,如今她有着无人能敌的成熟风韵,蛇腰丰臀款摆,白皙的双腿半隐半现在红色的裙纱中,赤足走过,幽香中铃声浅浅惑人心。
染着红寇的芊芊十指端着一盏金杯,婀娜袅娜的上了玉阶,额间一点朱砂嫣然,再是那艳逸的姿容,确实有着颠倒众生的本事。
“阿努斯,好久不见。”
季婉看着她步履轻盈的走近,露腰的蹙金小衣里裹不住的双乳浑圆的惊心动魄,往场上一看,竟然有人已经流了鼻血。
阚首归并不曾说话,睨着阿依娜的目光冷的出奇,季婉好奇的看了看他,才明白他八成已经忘了这女人是谁,不免有些想笑。年初时乌夷国臣服了高昌,乌夷国王还曾想奉上阿依娜给阚首归做妾妃,阚首归很是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说好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呢?
阿依娜也不觉尴尬,端着酒杯妖娆一笑,用高昌话说道:“敬我的王。”
殷红的酒液从她的红唇间溢出,蜿蜒着雪颈淌入了高隆的乳沟中,殿中一时间静谧的诡异,也不知是谁吞咽了一声口水,刺耳极了。
本以为阚首归会回敬于她,哪怕是意思意思也当是全了邦国相交的面子,却不想,阚首归眼都没抬,冷冽的声音漠然。
“下去。”
阿依娜当然不会自讨无趣,勾着精致的红唇,斜睨了季婉一眼微微颔首致礼,才转身翩翩离去,入了场中便是男人环伺。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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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并没有等到晚宴结束,就先行离开了,在王位上坐了太长时间,血脉不通的双腿都快麻了,坐在配殿里等肩舆过来,莱丽一边替她揉着腿,一边说着话。“她那样的身份还想给王做侧妃,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噗,季婉笑的无奈,戳了戳莱丽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哪里学来的这些话,她过往身份再如何也是一国公主,往后不可乱议。”
阿依娜嫁给阚义成,做了半年不到的高昌王妃,阚义成死后被接回乌夷国,虽没再出嫁,可关于她的风流韵事却不绝于耳,如今高昌强大,乌夷国来投,自然是想法设法的要更加拉拢关系,又有什么比姻亲更直接。
奈何,阚首归却是根本不稀罕。
就这点而言,季婉是满意的,她骨子里的婚姻观念就是一夫一妻,阚首归完全没有半点出轨,在王庭里甚至连侍女都很难近他的身,他更是明确的说过只娶一个王妃。
其实,这一年的日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即便缺少季婉的爱,夫妻间相处的也算是融洽,他不逼她,她也愿意和颜悦色。
莱丽娇憨的撇了撇嘴,她伺候季婉的时间最久,和其他侍女自然是不一样的。
“王妃你就是太心善了,若我说,就该早些打发她走,虽然王是看不上她,可万一她使些什么手段……”
徐徐清风中传来了金片珠玑的脆响,这声音季婉不陌生,慵懒的斜坐在软榻上,朝莱丽挥了挥手,只片刻功夫,阿依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踩着地毡而入,目光放肆的盯着动也不动的季婉。
“王妃还不曾走呀。”
季婉盈然挑眉,她的侍女就在外面,只要有意寻来就该知道她还在,看来阿依娜是有事要和她谈了。
“公主若是有话,但说无妨。”
好看的女人天生就会产生敌意,更别说喜欢同一个男人了,阿依娜对季婉的敌意是浓浓的,腰肢款摆坐在了季婉不远处,媚眼如丝的莞尔。
“幼时在高昌的日子比在乌夷的还多,想想那些时候倒是怀念的很,倒是没想到巴菲雅那丫头死的这么早,真是可惜了。”
季婉的脸色有些沉了,阚平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是她和阚首归心中的结,如今阿依娜这般欣然的口气,实在是让她动气。
“公主若真是觉得可惜,不妨去陪陪平昌,她怕是会高兴的。”
“你!”阿依娜没想到季婉平日瞧着温和柔美,说话却是如此毒辣,冷哼一声:“牙尖嘴利的丫头都是没好下场的,王妃可要注意了。”
季婉也不甘示弱:“这句话倒更贴切公主吧。”
阿依娜精致的面上微微扭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妖媚的茶色瞳中盈满了冷笑:“都是些无用的话罢了,你听好了,我要入王庭,做阿努斯的第一王妃。”
她趾高气扬的模样让季婉忍不住发笑,清声说道:“那就做呗,端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的背后是乌夷国,虽不及高昌,却在西域不可小觑,你可知北地副伏罗部已经徙倚而来,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他们更是号称十万兵众,那可都是极其凶残的鬼兵,阿努斯需要一位出身强大的王妃,而不是你这个连家都没有的低微汉女。”
副伏罗部!
季婉的面色剧变,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了那人的身影,若是没记错,他们的首领应该就是阿伏至罗了。
——记住我的名字,阿伏至罗,你终将为我所拥。
看见季婉的失态,阿依娜更加得意了,副伏罗部徙倚的消息还未传开,她却是等不及摆出自己的王牌,乌夷国目前虽是臣服高昌,可是真心与否还得看她父王的意思。
“看来你也该知道此事的严重了吧,高昌必定成为副伏罗氏第一个目标,我若是做了高昌王妃,不止乌夷国,还可联合其他几国相助,至于你……阿努斯既然喜欢,我自然不会赶你走的,你让出正位,我们以后便以姐妹相称。”
虽然很不愿意和低微的汉女共处一室,阿依娜一想到阚首归那可怕的眼神,也就忍了。
季婉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阿伏至罗的事情上,也不知道阿依娜是何时离开的,直到莱丽唤了她好几声,她才惊醒过来,迷茫的坐上了肩舆回去寝宫。
时间,副伏罗部徙倚的时间提早了,却又验证了历史的记载。
但是结局呢?会不会还是和历史一样?
……
阚首归回来的并不迟,入了殿中就看见季婉坐在露台上,外间又是繁星满空,掀开袅袅纱幔,高大的身形从后面贴上了纤美窈窕的她。
“怎么还没睡,不是早就说累了么。”
下颌搁在她的肩头,浓烈的酒香刺鼻极了,季婉往旁侧缩了缩,却被阚首归挑眉抱的更紧,赤裸的莲足离了地,转眼间他就抱着她坐在了护栏上,下面是凉风阵阵的小广场,隐约能就着月光看见清澈的流水推动莲花潺潺。
“你做什么,快下去,很危险。”
这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季婉不敢乱动,温软的脚儿踩在阚首归的足间,两人的脚都是白如羊脂玉般完美。
“别怕,我怎么会让你掉下去,乖些,快看月亮。”
明亮的月牙挂在天际,忽而被团团乌云盖住了,月色瞬间朦胧,云散时,月尾处隐隐露着一抹殷红,看着不祥极了。季婉皱眉,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听阿依娜说北地的副伏罗氏徙倚来了,他们有十万众……”
这些事阚首归很少告诉季婉,他并不想让她分心,碧绿的狼目微阖,低头啄了啄季婉光洁的额,笑道:“就算有十万众又如何,鹿死谁手怎可知?”
季婉敛眉,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前,结局是什么她很清楚,可是她现在越来越害怕那个结局了,蓦然抓紧了阚首归的衣襟。
他真的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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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握着季婉冰凉的手,摩挲着掌心间的细嫩,阚首归收敛了笑,知道季婉是在担心他,心中竟是说不出的愉悦,长臂紧紧的抱住她的腰,吻上了她微凉的丹唇。“阿婉,我若是死了……你会伤心吗?”
这一吻缠绵又深入,待他退离时,季婉心跳的剧烈,紊乱的喘息着,微肿的红唇被阚首归长指抚弄,她想也没想张口咬了他一下,恨恨的说到。
“你毁了我回家的机会,若是死了,我怎么办?”
阚首归一愣,倏地大笑了起来,连连说道:“好好,我不能死,就是死了,也要带着阿婉一起,可好?”
季婉心中刺疼几许,面上却是佯装生怒,清冽的声音愤愤道:“谁要和你一起死。”
月色迷离,寒风冷清,阚首归就这么抱着季婉,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幽沉的眸色暗浓,大掌贴上她温软的颊畔将自己的面庞也凑了上去,再次认真的问到。
“我若是死了,阿婉会哭吗?”
会吗?季婉不知道,而阚首归也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抱着她大步回了内殿去……
“啊~啊!”
他胯下的动作又重又狠,顶着深处的软肉一个劲儿的猛撞,咣咣的水声徐徐淫乱,季婉根本受不住,抱着他的窄腰在他身下一声声的哀婉泣叫着。
“顶……顶呃呃,慢些~呜!”
肉体深处的摩擦,带起的酥麻快感痒遍了周身,硕物冲击,重力的砰然操动下,季婉只觉一大股东西流了出去,臀后都湿透了,这样的腻滑淫糜又羞耻,却又忍不住张开了双腿去迎合。
阚首归微抿着薄唇,滚动的喉头间渗出畅快的低吟,双臂撑在季婉的身侧,高大健硕的男躯几乎将她遮蔽的严实,情欲凶戾的碧眸炙热,看着那对不住摇晃的莹软奶团,腰下大出大进着
啪啪啪!
退出大半的肉柱猛插,水润的入穴声便响的极致,徜徉在紧紧蜜蜜的花壶中,绷胀的分身将摩擦带来的蚀骨销魂,从脊柱直冲大脑,只见汗湿的肩背狂野,再往下就是乱了节奏的快速。
季婉如同翻涌在风浪中,唯一能撑住的重心,正被男人亢奋的进攻着,躲不开又挤不出,被儿臂粗硕的巨物塞的深了,发狂的欢愉刺欲中一遍遍将两人深深契合。
逶迤幽深、玄奥紧密,不管是深入还是浅插,湿润的吸附力道都如影随形,那是她在需要他,最直接的引诱和渴望,勾引着他撞击,大力的撞、不停的撞。
“叫我的名字,阿婉,叫啊。”
他又换了姿势,肉棒甫一抽离,季婉瑟瑟颤抖的玉体就被抱入了怀中,坐上那紫红粗涨的巨物,挤的内穴间蜜液横流出了花口。
酸胀抵的季婉娇吟都是软的,汗湿的绯红桃颊贴着阚首归滚烫的胸肌,如痴如醉的张合着樱唇:“阿努斯……阿努斯……呜!”
无论是那娇啭的声音,还是骚媚的吟喔,都极是勾人,阚首归低下头去,轻轻的含咬着季婉的唇,甜软的檀口里亦是湿滑的,翻腾的搅动吸吮,直至吃不及的口涎从两人唇角溢出。
胯下的挺动瞬间一沉!
在他的炙吻中,季婉泄身了,紧紧扣在他肩头上的手儿一松,整个人在他怀中急急颤搐着,待阚首归将舌头从她口中退出时,才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
“真是禁不住弄,唔~吸的好紧。”
抵入宫口的龟头被强大的吸力裹嘬着,置入其中的棒身更是享受着肉璧痉挛带来的极致缩动,双腿间还有这季婉喷溅的热流,也不知是潮吹还是失禁了,大股的湿热水淋淋的,帐中满是一股不可说的淫糜气息。
“阿婉醒醒,我还没射呢。”捏着季婉蜜桃浑圆的奶儿,阚首归低哑着声音轻唤,满满都是压抑的情欲和亢奋。
季婉哪里还有力气醒,瘫软在阚首归怀里昏昏睡着了,无可奈何的男人气的拍了好几下娇翘的小屁股,待蜜洞里的缩动平息了些,又就着过度的淫滑开始缓慢进出。
噗嗤噗嗤。
套弄挤压的声儿渐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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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伏罗部大举徙倚至西域,来势之汹,众小国皆惊,若论危险,首当其冲便是门户高昌,再是鄯善。季婉坐在隔殿里都能听见那一边争论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羊奶,她又仔细看了看不太详细的地势图,纤长的手指自最上的鄂尔浑河一路滑到阿尔泰,乃至乌孙悦般,这都将是阿伏至罗的势力范围。
而不论高昌还是乌夷,甚至是东通敦煌,西通精绝的鄯善都会在其中。
“王妃您指的都是些什么地方呀?”莱丽好奇的问着,却见季婉面色并不太好。
“没什么,随便指指。”
莹白的指尖最后点在了车师前部,摩挲良久后,也不曾离开。
结束完议谈后,阚首归带着季婉去了王庭最高的地方,在那里俯瞰整个王城,极目处是大片的黄沙,也没能掩盖高昌的繁盛。
“阿婉喜欢这里吗?”
远远的驼铃声悠悠,季婉解开了半覆面的头纱,长睫忽闪,烈阳下的王城辉煌壮阔,她是喜欢这个古老神秘的国度的,只可惜……
“喜欢呀。”
阚首归忍不住将她揽入了怀中,薄唇轻轻吻在她的额间,沉声说道:“我会守住的。”
这一次季婉没推开他,顺从的依偎在了他怀中,思量片刻用双手回抱住了阚首归,闭着眼睛清声说着:“我相信你,你能做到的。”
方才殿中的争论季婉都听见了,所有人都认为高昌的覆灭会很快到来,这个不过建立五十年不到的小国如何能抵挡十万众铁骑,历史上也确实如此。
幸而徙倚部队尚且还远,他们还有时间准备。
思及此,季婉抬头匆匆说道:“车师,他们会先占下那里。”
阚首归碧瞳微沉,并不意外季婉的话,他有卓越的政治能力和强大的军事头脑,自然能预料到副伏罗部会先并下哪里,车师前部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以后都不用再见阿依娜了,我的王妃只有一个,便是你,她的话也不用信,阿婉知道吗?”
季婉没想到这会他还有心思说这些事,囫囵的点了头,嘟囔着:“我又不笨,不过……”
看着竖在唇间的手指,季婉就知道不能再说了,讪讪的抿嘴。
季婉很清楚,就算阿依娜嫁给阚首归,合高昌乌夷之力,也怕是挡不住副伏罗的,而阚首归是如何倨傲的人,又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怕只怕乌夷国会胆怯反水先投副伏罗。
……
阚首归去了扜泥城,那是鄯善的王都,若论危险,他们和高昌处在一样的水火中,季婉本想同去,特别是知道那地方以前叫楼兰后,奈何赶上了小日子,阚首归严令她留在王庭中。
季婉小脸惨白的坐在床榻上,腰后枕着引囊,喝了医士送来的汤药后,腹部的钻疼才缓解了不少,这是上次流产后落下的后遗症。
“唔~”
酷暑的天,她肚子疼的厉害,一时是冷汗涔涔一时是热汗淋漓,执着翟羽的侍女都不敢太近的抚风。
穿着高腰绸裤的莱丽从外面跑了进来,不改往日的毛躁性子,手里捧着一个小匣子,到了季婉跟前吁吁说道:“王妃,有人献了礼物给您,说是美玉。”
匣子外观古朴没什么特点,却不曾加锁,而是以火漆印封绛,季婉紧皱的眉头微舒,这一年里常有贵族献礼物给她,阚首归也默许收下,多是玉器珠宝,代表着贵族尊重王妃的心意。
“打开瞧瞧吧。”
莱丽开了匣子,便迟疑的咦了一声,在季婉侧目看来时,从里面捧起一条头纱来,那样式极为眼熟,季婉还在思考何处见过时,莱丽就讶然说到。
“王妃,这不是您的头纱吗?”
嵌着小珍珠的白色头纱用金线刺绣着繁复的花纹,季婉接过后仔细想了想,立刻神色凝重,冷声道:“把匣子拿过来。”
若是没记错,这条头纱便是当初阿伏至罗拿走的那条。
匣子里尚有一块雕琢成凤凰形的美玉,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展开一看,季婉肚子更疼了,倒抽了好几口冷气才稳住心神。
——思卿,念卿,不久将见。
龙飞凤舞的汉字缭乱,却不难看出下笔之人手劲苍毅。
再拿起那块玉佩,翻面的背部竟然刻着一个婉字,连带着捏着团的纸条扔回了匣子里,又让莱丽将头纱放进去,季婉毫不犹豫的说道:“立刻拿出去烧掉,将那块玉也砸碎了。”
即使只相处短短时日,阿伏至罗那人给季婉的感觉比任何人都危险,有阚义成的前车之鉴,她现在更加惧怕阚首归以外居心不良的男人了。
东西都拿出去了,季婉的心却是久久难安,莫名多了一丝恐慌和惧怕。
此时她唯一能想到的居然是阚首归,她格外期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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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的车驾一路出了王城,按着信上的地方而去,那是她今晨收到的,她认得出是阚平昌的亲笔。从送亲队伍被屠至今,季婉都坚信阚平昌不会死,如今终于有了消息,即使来的诡异,她也要去确认。“王妃,到了。”
下了马车,踩在杂草丛生的地间,一望无际的荒野长满了丛丛柽树,不远处早已停了一辆车驾,却不见人影。季婉朝身边的人点了点头,穿着皮甲的百来武士进入了警戒状态。
季婉自然不会独身前来,这些人是阚首归走前配给她的,其中还有戴着面具的死士。
倏地,从远处的马车后面走来两人,季婉一时看不清样貌,目光紧紧盯着那穿着红罗裙的女子,待近些了,她的视线却在看见那高大男子时变了脸色。
“阿伏至罗!”
穿着胡袍的男人早无初见时的狼狈,信手而来,续着短须的薄唇挂着淡淡笑意,还未走近,迎面袭来便是凛冽的气势,让人不由心惧。
季婉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对面的红裙女子侧首摘掉了面纱,缓缓露出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来。
“婉姐姐。”
这一声轻唤,扣的季婉心头发紧,若是换做往日,她定会上前去抱住劫后余生的阚平昌了,可是现下,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冷冷皱眉。
阚平昌似乎看出了季婉的疏离,有些无措的看了看身侧的男人,颇是难受的抿着嘴,从季婉这个方向看去,是一清二楚,便见阿伏至罗笑了笑,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阚平昌便又走来了几步。
“婉姐姐,这一年里我好想你跟王兄,放心,今日我只是想单纯的见见你,告诉你们我还活着。”
阚平昌有没有别的想法,季婉不知道,但是她能确定阿伏至罗绝对动机不纯,看着阚平昌,她只说道:“你王兄一直在找你,大妃临终前还在喊你的名字,随我回王庭去吧。”
提起阿卓哈拉,阚平昌也并无多少变化,往日清澈明亮的眸中多了很多看不清的东西。
“母妃的事情我早已知道,是我不孝,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但是……王庭我是回不去了。”
季婉心一沉,看向了阿伏至罗,那男人亦是一直在看她,目光锐利又诡异,不由想起两人最后那次见面,这个男人似笑非笑间是深不可测的可怕,哪怕是现在,她也没从他身上看出对阚平昌的半点爱意。
他还是在利用阚平昌。
“平昌你该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何要……”
她的话还不曾说完就被阚平昌打断了,似是急于辩解:“我知道,可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我可能真的就死在沙漠里了,婉姐姐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而且,他们徙倚而来并不会对高昌出兵的。”
确实,副伏罗部还没开始向西域正式发起攻击,所有人只是在畏惧他那十万兵众,而未雨绸缪,但是季婉却很清楚,这个男人徙倚的目的就是吞并诸国,高昌首当其冲。
季婉知晓说不通阚平昌,冷眸看向阿伏至罗,鄙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能力,欺骗一个对你动心的女人,最后再将她弃之?不得不说你可真卑鄙。”
“婉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他对我很好,他也没有骗我!”
阚平昌陡然尖利的声音让季婉大为失望,早在阿伏至罗装傻时,她就一而再的提醒她了,现在她明知他的身份和野心,却更加死心塌地。
“王妃,我们须得尽快离开,恐此地有诈。”负责保护季婉的侍卫长大步上前,在季婉身侧悄声说到,目光敏锐的扫过不远处的几个山丘,一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季婉可不相信阿伏至罗的人品,开始往车驾退去。
“平昌你好自为之,旁人真心与否你当最清楚的。”
车驾异常顺利的离开了,直到回了王庭,才从侍卫长的口中知晓,彼时四下怕是埋伏了不少人,若是硬拼他们可能都要折在那里,季婉后怕不已,若是落在阿伏至罗的手中,她怕是会成为钳制阚首归最好的王牌。
阚首归回王庭之时,副伏罗部已经开始挥兵车师前部,不过一日便将那里轻易拿下,自此建立高车国,自己更是号“侯罗匐勒”,意为大天子,狂妄无极。
……
季婉入正殿时,坐在锦毡上的阚首归似乎睡着了,手中的羊皮卷大半落在地上,这几日又是好几场硬仗,方将副伏罗进攻的步伐抵挡在车师。
如今阿伏至罗已交好北魏,共克柔然,这依附柔然而建的高昌岌岌可危。
有意放轻的脚步却因为腕间的金玲清响,浅眠的男人立刻睁开了眼睛,碧眸里刹那的杀意掠过,看清来人是季婉时,立刻柔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这边乱的很,过来作何。”
季婉指了指怀中的食盒,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给阚首归送吃的,讪讪说道:“听赛尔钦说你今天一直忙,连膳食都不曾用,这会儿吃些吧。”
人心都是肉做的,终是有软的那一瞬间,季婉看着难掩愉色的阚首归,哪怕是再累再忙,她的一个关怀一个笑容,似乎都能让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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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她如今……”季婉在阚首归的身侧坐下,皱着纤细的眉,依旧念念不忘阚平昌的事情,阿伏至罗那样的男人,如虎狼之辈,稍有不慎,阚平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阚首归看着她绞在裙间的手指,明光下白皙的光泽笼着说不清的玉润,缠在缀了金片的缎子里,纤细如葱段般嫩,放下手中才饮了几口的肉糜粥,牵过季婉的手握在干燥的手心中。
“她已经不是小丫头了,前路再是扑朔,自己决定了,就由她去吧。”
季婉忍不住叹息,也只能期盼阿伏至罗稍微有些良心。
“阿婉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同我说说。”撇开那一堆军报,阚首归得闲倚在了引枕间,目光认真的看着季婉,这个问题很久之前他就想问了。
蓦然听到这样的话,季婉想起那个已经回不去的时代,恹恹的垂下了头,忽而侧目看向了阚首归,眸中一亮说道:“我的家乡可神奇了,地上有汽车,天上有飞机,家里煮饭有电饭煲,热了还有空调吹……”
这些都是阚首归闻所未闻的东西,看着突然来劲儿说的天花乱坠的季婉,他唇侧的笑意渐渐浓了,将她的话一字一句记刻在脑中,自始至终,目光都柔柔的凝在她的身上。
“从小我们都要去上学,叫义务教育,男女都能去,什么都学,读完小学读初中,然后是高中再到大学……”
阚首归听的用心,唯独到此皱了剑眉,一把握住季婉的手,笑意尽失,冷峻的面庞浮起了阴沉,森森说道:“男女都去?阿婉岂不是日日和那些男人在一起。”
她又生的如此模样,定是少不了追求者,至今都不愿对他敞开心扉,莫不是在家乡已经有了心上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阚首归脸更黑了。
他这架势瘆人的很,换了别人可能腿都吓软了,季婉现在却是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他可能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般霸道狂饮醋的样子,简直了。
“你想什么呢,我来这之前才十八岁,家里不许早恋的。”
这个时代提倡早婚,女子十一二岁出嫁都是常事,季婉现在都不觉惊奇了,再者,现代的时候也委实没遇到能合她心意的男生,更别提现在了,将过往认识的男孩子和阚首归一比……
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足以击败千千万万的男人了。
这么一想,忍不住看了看紧绷着俊脸的他,忽而面上一热,赶紧转移视线,奈何手腕还被他抓的紧紧,下一刻整个人都被扯到了他的怀里,他肩膀异常宽厚揽着她,是再也爬不出来。
“什么是早恋?”
耳畔温热的气息滚滚,季婉被他按在腰间的手捏的发痒,也不敢多动,黑黝黝的明眸看向一脸不解好奇的阚首归,她笑的更悦然了。
“我们那里讲究自由恋爱,就是……”
季婉耐心的讲解着,着重描述男女自由,两情相悦的美好恋情,擦边球的控诉一下阚首归抢她的暴行,将这样的做法列入了恋爱黑名单,顺便再说了下不顾女方意愿强行交欢会触犯什么法律,最重要的是还有婚姻法。
“像你以前那样不尊重我,在我家乡,我是可以提出离婚的!”
阚首归眯起了眼睛,危光乍现:“你敢。”
煞气太浓,季婉被他吓的瑟缩了下,阚首归才立马意思到自己的失态,掐住季婉的腰,亲了亲她的额头,沉声说道:“我不懂你们那里的什么法,但是你和我已经是行过大礼的夫妻,这一辈子都不能分开,知道吗?”
季婉的家乡有着他无法想象的自由,以至于她的思想和他是有差别的,在这里他是王,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可是现在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就如季婉所说,恋爱该是平等的,这样才能奠定婚姻基础。
漠然看着怀中的女人,一双乌亮的眸儿剔透,似是洒满了星,萦满了月华,能在瞬间蛊惑的他怦然心动。
“阿婉。”
“嗯?”
“我们可以谈恋爱吗?”
“啊?”
季婉也不知道阚首归是受了什么刺这东西就开始捉摸不定了,有时候季婉都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或许,动心就在下一秒;又或许,她早就动了心,只是自己并不承认罢了。
……
天热的很,飘着飞纱的露台筑的高,风过时难得有丝凉意,坐在堆了引枕的地毡上,季婉颇是小心翼翼的拉扯着手中的针线。
阚首归喜洁,向来随身要带着手绢,既然要平等的恋爱试试,季婉自然是不会只单方面的享受别人的好,思来想去,就准备给他做点东西。
“这边的针放开些,线下密了,出来的花会不好看。”
季婉本意是想绣一束桃花的,奈何第一次碰这些东西,实在是手疏,饶是请了绣娘来一针一线的教,她还是费力的很,颤着手指认真的将粉色的线挑下去,一束桃花也就变成了稀疏的两三朵。
怎么办,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笨?
阚首归到底喜欢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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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首归得空来看季婉时,她正含着被针扎出血的手指紧紧蹙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来由就泄气将手中的竹柄扔开了,尚且能入眼的半成品刚好掉在他的脚边。俯身捡起时,修长的手指流连在花瓣上,碧瞳里的愉悦渐浓。
“为何要丢开?”
眼看阚首归赤足上了地毡,跪在一侧的侍女们便络绎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余下两人,季婉耸着肩头,摇头不语。
待在她身边坐下,阚首归牵了她的手指查看,新鲜的血珠又凝了出来,还不止一个针眼,面色一沉直接将白皙的素指放进了自己的口中轻抿。
湿热的触感滑动,季婉莫名红了脸,想抽出手指却又对上了那双碧色幽幽的目,如莱丽所说,阚首归看她的眼神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亮亮的、柔柔的,甚至还有些宠溺。
“我什么都不会,也做不好,你究竟爱我什么?”
她愣然的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等到后悔已经迟了。
舌尖的血腥味淡了,阚首归才放开了她的手,这几日季婉突然的郁闷他也察觉到了,却不想她是在纠结这个问题,想了想,便认真的回答了她。
“我不知道,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有见到你的时候这里会跳的很快,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能持续多久,但是,我很清楚,我想和你在一起,永永远远,哪怕没有了这种感觉。”
因为在他的心里、骨子里都已经刻上了她的名字,前所未有的浓烈欲望想要护她一世,想要和她快乐一生,即使将来这种称为爱的感觉消失了,他也会本能的去爱她。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爱她的坚贞?爱她的聪明?抑或是爱她的容貌?
能说出理由的爱又算哪门子的爱,这样的爱说不定在别人的身上也能找到,充其量算是喜欢。反倒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第一眼见着了就永远磨灭不掉的感觉,更为真实。
季婉呆呆的咽了咽口水,心口扑通扑通的跳,一下比一下快,那说不清的感觉,她最近也是越来越能体会到了。
阚首归拿过夹在竹柄中的手绢,似笑非笑问道:“做给我的?”
“我第一次做,有点丑。”季婉突然有些小羞怯,咬着唇低头,这种感觉又好笑又忐忑。
看着她弄伤的手指,阚首归本是想让她不用再做,可是到口的话变了,拢着季婉耳畔的散发,手心摩挲着细嫩的桃颊,微微勾唇:“我会一直放在身边的。”
如是受到了鼓励,季婉夺过手绢就准备继续,阚首归反手一抬,让她扑了个空不说,还一头撞在了他的腰间。
脸颊贴过他双腿之间时,硬鼓的硕物膈的她面红耳赤。
“你……下午不是还有军务吗?”
阚首归不羁含笑,将身边的一应物件挥开,宽敞的地毡上倒是可以任由翻滚了。
“还有两个时辰,够了。”
近来副伏罗部的攻势被挡了回去,不再咄咄逼人攻城掠池,双方似是有默契的共同停战了,阚首归发号施令后空闲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也就便于和季婉谈所谓的恋爱,更是没羞没臊的各种敦伦。
“轻轻、点~唔!你昨晚弄的太重了,这会儿都还不舒服的很。”
季婉腰肢细颤,好容易攀着阚首归的肩膀将下颌挂在了上面娇喘吁吁,隔着单薄的中裤被他五指捻揉的浑身发软,嫣红的柔嫩唇瓣不住低吟。
大掌燥热,摸着消肿的娇花玉洞都是滚烫的热意,季婉忍不住夹住了腿,也没能夹住那灵活的手指往肉孔里塞,她急的去咬阚首归的脸,却被他顺势含住了嘴儿。
“嗯!”
透明的口涎从唇角滑落到雪颈间,离了香软的小妙舌,男人就大口的去舔舐,粗粝的舌扫过玉色的细颈,直舔的季婉心痒难耐。
紧致的蜜唇含着修长的手指收缩张阖,浅浅抽动间,温腻的汁水又是一波泛滥。
光天明日,飞纱扬起还能看见远远的王城,季婉是紧张的,被阚首归压在地毡上,发痒的心头又涌着一股奇妙的感觉,只待他手指长驱直入,抠着软肉敏感点轻旋,她被刺激的媚眼如苏。
“会被看见的……呀!插的太深了,出来些~”短短一句话,她却是断断续续说了好半晌。
夏裙单薄,扯开季婉身上的披帛,玲珑雪白的身姿倒也半露的差不离了,没有抗拒的乖顺,甚至透着几分期盼采撷的渴望,诱的阚首归血脉喷张。
自花径里拔出了湿润的手指,来不及去褪繁琐的衣物,撩起袍裾,火热硬硕的巨物直接挺冲了进去。
季婉被这顷刻的盈满撞的热泪盈眶,半阖着丹唇大口抽吸,屈抬在阚首归腰侧的两条腿儿被他紧捏在掌中,还不等她缓过神,砰砰几声重捣。
异常的满足充实,将撞击带来的酥麻活散到了各处,渗入骨髓的快慰。
泪眼迷乱的季婉娇颤在地毡上,剧烈的晃动中,发髻上的金簪不受力的落下,一头乌发散满了身下,阚首归挺腰之际,竟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就着深入的姿势,将她抵在了露台的圆柱上。
凌乱的下裳遮挡了契合的淫糜,热流飞溅,狰猛的巨棒有节奏的进出在花径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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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堪堪靠在白色大圆柱上,颠撞的起伏让季婉重心尽失,发软的腿儿紧紧纠缠在男人精壮的腰间,扬眉娇啼,实在是受不住那粗硕的猛捣,藕臂攀在阚首归的颈上,牢牢的抱住他,就怕一时不慎被撞落了下去。“嗯~好难受~太深了,啊……放我下去~”
温热的蜜穴汁液漫流,大幅度的抽插,磨的肉璧紧夹,含着肉棒吸的越紧,只听那塞入重操的水声就越清晰。
胯间的湿润诱的阚首归更加亢奋的去贴合女人娇软的盆骨,翻撅在细嫩的蜜肉中,碧色的瞳孔幽光渐浓,唇齿轻咬着季婉的香肩雪颈,入鼻的馨香让喉间发出的粗喘近乎受的露台里,情欲充斥的淫糜达到了沸点。
灭顶的高潮,无边的畅快,受不住那骇人的电流时,季婉干脆咬住了阚首归的手臂,脉搏颤抖的雪颈隐隐发出焦躁的哀婉声儿,似是愉悦又似是难受,不清不明倒更像是奶猫在娇呜。
“唔!!!”
数不清的焰火炸开在脑海中,夹杂着男人的低吼,绚丽又疯狂,玉腿一软,她整个人如泥水般瘫在了阚首归怀中,一切的欢愉正在缓缓蔓延。
良久,阚首归才抱着季婉将她放在了地毡上,极大忍耐的将依旧勃胀的阳具从她体内退出,甫一离开那紧密细幼的花穴,炙热的棒身上还残留着被裹附的种种畅快。
捡过一方洁净的绸布将湿濡的胯部随意擦拭了一番,便去掀起了季婉未曾褪去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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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阚首归呼吸便是一窒,腹下又燥热了几分起来,奈何此时季婉已经受不住了,只能强压下冲动,拿过绢子去擦拭她的腿心,似是糊了一层蜜液的花缝嫣然红艳,妖娆的如最美的牡丹绽放,透露着无边淫艳的气息。揩拭一下,混杂着精水的热流方才消失,从里面竟然又出来一股,白色的浓稠液体显然多过了透明的淫水。
“小淫娃,喂给你的东西都不吸住,可惜了。”
他射了太多,她吃不住也是自然,颤栗的小花唇一汩汩的吐出浊液,实在是没法了,阚首归竟然选了一块柔软的缎料,邪魅的眸光一转,就将料子一角往花穴里塞。
“啊嗯……你,你做什么,别塞进去……”
最上等的缎料柔滑,塞入淫润的洞儿吃了蜜水浸湿后瞬间有了异样的质感,摩擦着被肉棒冲激敏感的花肉往里抵,细细绵绵的酥麻电流缓起。
季婉难耐的嘤咛,却止不住阚首归的动作,娇嫩的小花穴很快就被塞满了,微微颤缩间,尽是布料的绵软,虽没有肉柱的炙硬,可是说不出的塞堵竟然让她觉得很舒服。
大掌揉着雪白的小肚皮,看着紧闭的红肿花唇含着只剩一角的布料,阚首归忍不住俯身,吹了一口热息在季婉的阴户上,吓的她瑟缩了一下,两片蝴蝶阴唇抖的更厉害了。
“好了,这下就不会淌水儿出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回,回去?”幽窄的花径里塞了让人羞耻的东西,季婉只想快些取出来,未料阚首归却说要回寝殿,她鼓着桃腮直摇头:“不要,现在快取出来~”
阚首归正在刮她腿间的白沫,那是方才两相捣弄产生的液体,长指去点了点季婉花缝里充血的小肉粒,在她惊呼时,将蜜唇间的布料一角也稀疏塞进了温热的蜜洞里。
“乖些,阿婉那里头太湿了,吸干些取出来才舒服。”
季婉才不信他的这些话,咬着红艳艳的丹唇,满目娇羞紧张,阚首归却已经开始帮她穿衣裙了,细心的一件件穿好,又披上了薄纱在她肩头,挡住玉润香肩上的斑驳吻痕,却唯独不曾给她穿中裤。
眼看他将自己抱起,季婉忙夹紧了双腿。
“等等,裤子还没穿呢!”
阚首归捏了捏她的小屁股,显然并不是忘记了,听着季婉含娇带嗔,他低低笑着:“穿那东西做什么,阿婉含紧些,很快就回去了。”
这里距离寝宫并不远,又是被他抱在怀里,季婉也就由他去了,夹紧的双股一松,穴儿里又是一阵细密的灼痒,直达花心的酸胀,忍不住蹙眉咬唇。
被蜜水浸泡后的绸缎微硬,戳弄的肉璧说不出的快慰,随着阚首归大力离去,季婉缩在他的怀中,忍不住尝试着去夹据内穴。
尚且盘旋的高潮余韵泛着酥麻回荡在各个敏感点,充血的小阴蒂没来由便更胀了,也不需要去揉捏挑逗,轻轻一夹腿儿,就是一股控制不住的颤栗。
“这就忍不住了?乖阿婉,小心水儿喷出来。”阚首归挑着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揶揄着,结实的臂膀抱着轻盈的季婉,自然能察觉到她的种种反应,连那股子快感泛滥的颤栗他都是一清二楚。
只想快些回到寝殿,取出塞在她穴儿里的东西,让自己替换进去。
季婉红着脸,酥酥麻麻的痒来回活散,更多的蜜液被吸走,她没好气的掐了阚首归的腰,嘟囔着嘴有气无力的喘着:“都是你,胀的好难受。”
绸缎的异样质感可不比男人阳具的肉身,稍有不慎就摩擦的生疼,偏偏这种疼又带着隐秘的舒爽,大概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
抗拒不了那中诡异的刺激,季婉只能去迎合,缩夹着娇嫩的穴肉,找寻着能让自己最舒服的点,体内泛滥的热流直冲穴口,若不是阚首归塞的布料多了些,只怕是要漫流成蜜溪了。
“小淫妇。”眼看季婉在怀中扭的愈发艳娆,阚首归低吼了一声,速速加快了步伐。
一回了寝殿,将季婉抛在柔软的床榻上,就用蛮力撕开了她的裙摆,听着季婉满足又惊慌的娇呼,阚首归眼都红了,提着两条雪白的修长腿儿抬高,艳丽淫糜的阴唇间又是一片薄薄的湿亮。
“啊啊~”季婉难受的在锦衾中磨蹭着屁股,只觉内穴是愈发的灼痒,本能张开了腿儿。
阚首归稳住了心神,双指拨开湿漉漉的蜜唇,在嫣红的嫩肉里找到了绸缎一角,才扯了一点出来,指尖便湿透了,而季婉的媚呼陡然尖利。
“不要拿!唔!”
堵塞在膣道多时的东西往外扯去,和肉棒外撤不同,褶皱的缎料来来回回磋磨着嫩肉,本就敏感的小幽穴被不间断的扯拽,溢出了涓涓花汁。
湿湿热热的大团绸缎从穴口脱离,大幅的面料已经湿的彻底,最后一角离了颤缩的花唇时,只见季婉浑身剧颤,一大股水柱从孔儿里喷薄了出来。
淅淅沥沥的打湿在床榻。
阚首归捻着那滴水的绸缎,再看不断张阖的娇嫩花唇,是不打算再忍了。
“看来阿婉还能吃很多东西,那就继续吧。”
紧接着便是一室让人面红耳赤的的娇软淫媚,嘤嘤咛咛的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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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将最后一片花瓣绣好时,那块手绢便被阚首归珍藏了。这几月来阿伏至罗的高车国愈见稳定,便将战线拉开,不止直击高昌,还有鄯善,因为有北魏相助,通往敦煌入关的道俱是控制下来,一时间高昌的繁茂大大减半。
临近中原年关,因为阚氏起源汉人,自然也承袭了汉礼,阚伯周尚在时,每年都会举办年关宴,阚首归虽不喜中原,却因为季婉,也就依照了年俗。
“如今臣民情绪低迷,这次年宴倒是可以好好办一场,鼓舞下人心。”
季婉说着,将手中折出的红灯笼挂在了金钩上,挑着流苏捋了捋,近几月高昌终是难敌副伏罗部的凶猛,连失几城,臣民皆慌,更有甚者口口相传,已经在数着王城陷落的日子了。
这些扰乱人心的话,季婉很怀疑是敌方传来的,但是流言如风,止不住的。
“依阿婉所言吧。”
阚首归面前堆积的军务繁重,这些事情只能交给了季婉,待到年关后,他便要率兵出征了,这一次若是能将副伏罗部阻挡在塔木壁,高昌则能无忧,若是战败,高车军队便可长驱而入,直杀王城。
季婉点了点头,忽而想起阚首归曾让人出使乌夷国,便说道:“我观那乌夷国王以往做事总立场多变,这次恐怕……”
这一战,高昌和鄯善联合,可也架不住背靠北魏的高车,昔日尚且有柔然为依,如今柔然也自身难保了,只想着再多联合几国,不然只会是以卵击石。
“使臣已回,乌夷早已与高车暗通。”
早在派人出使时,阚首归也不曾有多大希望,乌夷如此作态的小国,反倒会拖拽了后腿。阚首归漠然一笑,握住了季婉微凉的手。
“这些事情阿婉不需要多忧,有我在,高昌不会败的,等我凯旋,我们就不会再分开,过几年再生下小王子小公主,我们就可以去阿婉说的天竺看看。”
季婉咬着唇依偎在了他宽厚的臂弯中,莫名的鼻头发酸,紧紧的抓着阚首归的手点了点头:“好。”
她多想告诉自己,历史是会变的,她相信这个男人可以改变一切……
阚首归的目光落在了季婉的腹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两人长久来都不曾再说过的忌讳,若是还在,现在也该有一岁了吧,未知是男是女,若是女孩定然会如同季婉这般乖吧?
“阿婉,别哭。”
沉缓的嗓音里透着无奈和疼惜,温热的大掌捧起季婉垂在他怀中的脸儿,她哭的无声无息,这样的她,让阚首归如何放心的下。
季婉却不管,投入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抽泣着:“不论如何,你都要回来,答应我!”
颇是耍赖的口吻哭的阚首归心头发软,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尽量放低了声音:“好好,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我还要陪阿婉谈恋爱,陪阿婉生孩儿,等着阿婉爱上我。”
“这是你说的,你若是不回来,我就将你忘的一干二净!”
阚首归本是带笑的俊脸微绷,搂住季婉的手也发紧了,亲了亲她颊畔的热泪,便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冷哼:“不准!”
……
年关宴比往常更加华奢,子时,灯火通明的天地中,阚首归携着季婉一同登上了高台,望着蓄势待发的将士们,进行誓师。
“明日,儿郎们将随本王出征,高昌的未来皆系于你们,可愿与本王一同共驱敌虏,守护国城,誓死如归!”
阚首归洪声说罢,一口饮了碗中的烈酒,举过头顶高高摔下,一举一动皆是霸气至极。儿郎们自然是受到了鼓舞,饮酒后重重摔碗,齐齐声呼。
“共驱敌虏!誓死如归!”
“共驱敌虏!誓死如归!”
震天的山呼响彻王城,这个喜庆的夜变的意义非凡。
子时过后,两人才回到寝殿,和衣躺下后,阚首归一反常态不再缠着季婉求欢,只抱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些陈年往事,有关于他的,有关于他母亲的,并不是太美好,可很多的事情又是不为人知的,季婉只耐心的听着,脑海里全是不一样的阚首归。
“阿婉的母亲应该很好吧?”
季婉正将脸儿贴在他胸前听的入迷,忙点了点头,笑道:“自然,我是独女,父母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他们是最好的父母。”
阚首归揉在她发间的大掌微顿,碧绿的瞳中幽光缓缓,在季婉攀着他的手臂又询问往事时,低敛了目光。
天方亮,阚首归便已然穿上了铠甲,这是季婉第一次见这样的他,威武肃杀,俊美非凡,踮着脚伸手替他整理着肩头的玄色披风,惹的阚首归微微一笑,长臂一伸将她抱了满怀。
“阿婉等会儿就待在这里,不用来送我了。”
季婉想问为何,却被他大口吻住,不依不舍的缠绕久久才罢休,待她睁开眼睛时,只看到高大的身影快步走出殿门,继而再也没了踪影。
心头顿时空落落一片。
作者菌ps:预计这几天完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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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日季婉都能收到阚首归送回的只字片语,如今战事焦灼,尽管敌不寡众,他仍旧与阿伏至罗抗衡一二,谁也不落下风。可季婉终是不安,战事瞬息万变,谁胜谁败,早有历史记载……
第三十八日时,看着风尘仆仆从战场归来的赛尔钦,季婉忐忑的心沉到了底,他是阚首归的侍卫长,这个时候离开,只说明了一件事。
“王妃,王已下令,让我送您去南朝。”
季婉颤着手接过绢帛,上面的一字一句无不是刺痛了她的眼,原来他早就将她的一切安排妥当了,说什么会回来,不过都是在骗她罢了。
“他呢?”
单膝跪地的赛尔钦也是临危才受命,他很清楚战事,平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终于浮现了悲色,沉沉说道:“王说,战死不归。”
好,好一个战死不归!
季婉没有拒绝阚首归的安排,在一众人急乱收拾东西之际,她去了阚首归往日的东宫正殿,绢帛上说他在那里放了一样东西,她现在可以去取了。
那东西放的隐秘,机关开启后,壁龛里才缓缓出现了一个小锦盒,如意环扣的金锁钥匙季婉已经找到,捧了盒子过来,打开的过程,手都在轻轻颤栗,她总觉得里面放着的东西和她有莫大关系。
“这是……”惊疑不定的瞳孔微缩,季婉匆匆拿起那块白玉翻看,震惊之余,却也能十分确定,这就是她的玉佩,能让她回家的那块玉佩!
所以,大婚那夜,阚首归砸碎的那枚是假的?!
“混蛋,还真是用心良苦!”
季婉气的牙痒,更加坚定了心里那个念头,将玉佩挂在颈间放好,便去找了赛尔钦。如今要从敦煌入关谈何容易,更别提去南朝了,她也不知道这玉佩还能不能让她回家,若要她孤身虚无缥缈的等,季婉干脆走另一条路。
“我要去库里干。”
赛尔钦一愣,才意识到季婉在说什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右手握拳放在了胸口,掷地有声的重重道:“王令我送王妃去南朝,决不能更改。”
库里干是车师前部通往高昌最后的一道屏障,阚首归现在就在那里浴血奋战。
“他将你遣来我的身边,那么你就该听我的命令,南朝我是不会去的,立刻送我去库里干,便是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终是说出了口,心中反而是坦然,在拿到玉佩的那一秒,她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回家的执念已经淡了。
她现在只想再见到他,哪怕是最后一面。
赛尔钦反驳不了季婉,甚至钦佩于她的这份决绝,在高昌人心目中,天神见证的夫妻就该是生死相依,早已备好的车队直接朝库里干而去。
车驾里只有季婉,她并没有带莱丽,想起走前那丫头哭的伤心欲绝,她也不曾心软半分。
怅然的推开窗格,极目远眺,层峦叠嶂的高山起伏,密集的青草铺满了山坡,车队行在最高处,过了这里便又要进沙漠了。
……
四肢空乏酸痛,痛的季婉无力睁开眼睛,撑着发沉的眼皮,视线在短时间内都是模糊的,终于能看清东西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护栏大床上,上面是高高的帐篷穹顶,屏风隔开的帐篷极其宽大。
她只记得入沙漠时,车中忽而多了一抹奇异的香味,闻着闻着整个人就慢慢睡着了。
牛皮遮蔽的巨大帐篷视线昏暗,也听不清外面的声音,季婉又躺了许久,一身的力气才缓缓回散,心中不安的情绪在沸腾。
直到阿伏至罗出现时,她并没有露出意料之外的恐慌,反而用一种淡嘲的目光看着靠近的男人。
“醒了?要喝水吗?”
季婉不说话,只警惕的看着他,阿伏至罗抬脚坐在了床沿,用火引点了烛台,光线明亮时,倒了清水在鎏金的高脚杯中,末了夹了一块方糖搁进去。转身将毫无抵抗力的季婉抱入怀中,端了杯子喂她喝水。
“那些蠢人迷烟用过了量,这几日恐怕都会不舒服,且忍忍。”
他说着,寒星似的眸子紧紧盯着季婉,淡失血色的粉唇勉强含着杯口,小口小口的饮着水,乖巧娇媚的让他腹下发热。
她现下这幅状态,似乎也不错。
喝完了微甜的糖水,季婉干涸的喉咙才润了几分,软绵绵的倚卧在阿伏至罗怀中,听着男人渐渐发沉的呼吸声,便厌恶的蹙眉。
阿伏至罗笑着,手指慵懒的摩挲在季婉沾染了糖水的唇瓣上,粉润的晶亮诱人,指腹轻搓,皆是香唇的软嫩,他抑制不住的想去亲吻,却被季婉咬着牙侧首躲开,堪堪只能亲到她的嘴角。
他也不生气,薄唇缓动,甚至用舌头轻舔起来。
怀中的女人抖的更厉害了,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
“我说过,你会是我的。”他忽而挺腰,用手指扣住季婉的下颌,就着明亮的光线,肆无忌怠的打量着她,两年前的话,现在终于实现了。
唇角被男人舔过的地方还是湿热的,季婉恶心的连话都不想说,发软的手儿勉强擦拭了几下,便被阿伏至罗一把掐住了手腕。
“不用如此,以后你会习惯的,我不止会吻你这里,还会有更多的地方,我都会一一去碰触。”
作者菌ps:莫名其妙变成了隔日更,捂脸,明天是我生日,所以大概又不能更新,争取周末全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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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直接被安置在阿伏至罗的王帐里,屏风前的帷幕垂下,能清晰的听见他召集军士策定计划,奈何言语全是北地的高车话,她无法得知关于阚首归的更多信息。因为吸入迷药过度,季婉的身子还是不能动弹,夜里,眼睁睁看着阿伏至罗入内更衣上围榻来。
“别担心,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等我杀了阚首归,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
阿伏至罗此人自大惯了,换了别的女人,他或许会直接粗暴,但是季婉终究是不一样的,如今人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他自然有的是耐心。
燥热的手掌粗粝,摩挲着季婉泛白的颊畔又在细润的颈上摸了摸,待她美眸中的厌恶恐慌一露无余时,他才缓缓的收回了手。
“阚首归现下已经强弩之末,不出五日,我的铁骑便能踏平库里干。”他含笑的样子极为俊朗,关于这场血流成河的战争,全然无谓极了。
季婉紧紧闭着眼睛,身子动不了,知道暂时安全,也就不理他了。
偏偏阿伏至罗越发兴奋起来,一时揉着她的腰,一时咬着她的手,就是不给她躲避的机会,气恼的季婉倏地睁开眼睛,咬牙切齿:“滚开!”
“愿意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打定主意做个哑巴呢。”
“你到底要怎样!”
阿伏至罗甚是喜欢这样的季婉,气鼓着两侧的腮,比他往日狩猎看见的奶兽还要可爱,忍不住就想多戏弄戏弄她,手臂一抬,掀开了两人身上的衾被。
“我突然改主意了,现在干你似乎也不错。”
季婉双目愕然圆瞪,阿伏至罗已经起身压来,扑面而来的异性气息强大危险,她紧绷着身体瞬间失声大喊:“不要不要!”
本是清啭的声儿变的尖利刺耳,甚至多了一分啜泣,阿伏至罗滚烫躁动的胸膛迟迟没有压下去,而是双掌撑开季婉的身侧,好整以暇欣赏着她的害怕,等下的美人垂泪,瑟瑟发抖的模样格外诱人,手指勾起她眼角坠落的泪珠,他顷刻笑的朗朗。
“这么禁不住吓?放心,不过是逗你玩玩。”
两人挨的极近,这样的距离已经很亲昵了,脖颈间都是男人喷薄的灼息,季婉死死的咬住了唇,脸色煞白,她知道他并不是在逗她,男人的欲望是藏不住的。
直到阿伏至罗重新躺了回去,甚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季婉的怵惕才弱了几分,如此一夜便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一连几日季婉都不曾出王帐半步,能下床走动时,阿伏至罗便让侍女一刻不落的盯着她。
独坐帐中,听着外面杂乱的蛮语,季婉绞尽脑汁想出的逃跑计划,都一一被否定,耗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她见到阚首归的希望只会越渺茫。
梦里倒是不止一次看见那个男人,不是和她道别就是他一言不发渐行渐远渐……
啪~热泪砸落在手背上,耳边突起脚步声,沉思中的季婉迅速回神,胡乱的擦拭了下酸涩的眼睛,却见是阿伏至罗走了进来,怀里竟然抱着一只雪绒绒的长毛兔。
“哭了?”他敛眉,目中锐利的霸气悄然变成了不悦,走近床边,看着换上了高车胡袍的季婉,只觉得这女人说不出的美,可惜心里念的却不是他。
季婉低着头不屑看他,少倾,怀里就被塞了一只雪团,绒白的小脑袋在她怀中蹭了蹭。
“这几日外面乱,不要想着逃跑,我不想伤了你。”
坐在床沿的女人始终没有反应,说罢,他转身便走,腰间佩戴的玉石和匕首撞的叮叮响,毫不掩饰的表露着他的怒意,季婉却突然抬头,喊住了他。
“我要见阚平昌。”
阿伏至罗顿足,蓦然回首,目中的锐利可怖,深深看着平静的季婉,冷冷勾唇:“好。”
人一走,季婉挺直的腰才松下来,仓促的吐了几口气,实在不想去回忆刚刚那人的神情,他显然是不怕她和阚平昌见面,更不担心她能逃出这里。
他倒是说话算数,阚平昌很快就出现在了王帐里。
“婉姐姐。”
较之两年前,阚平昌对阿伏至罗的爱已经是深入骨髓了,以前她还能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是在骗他,可以放弃,可是直到送亲队伍被屠,他出现救她的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知道她爱这个男人,愿意付出一切的去爱。
两年的时间,她努力溶入他的生活,他也回应了她的付出,时间久了,阚平昌也不想奢望再多,只想永远就这样吧,哪怕他对她没有半分爱意,只要能站在他的身边,足矣。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两年前安排阿伏至罗最后一次见季婉时,她就知道自己怕是永远都不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了。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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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平昌是亲眼看着阿伏至罗将昏迷的季婉抱入王帐的,那样珍之重之地举动,更是让嫉妒化作利刃,淬了毒般直扎她的心,她不敢想象两个人是如何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敢去想阿伏至罗会对季婉做什么。她只知道,那一刻她恨死了季婉。
这样的恨,在看见季婉怀中的兔子时,更加浓烈了。
“婉姐姐不开心吗?我从来不知道他那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做出这样哄女人的事情来,我还以为他是没心的,原来……”
哪里是没心,只是心里全是另一个女人而已。
“为什么,当初明明是我们一起救他,为什么他就爱上了你,为什么!你很得意吧,不论是王兄还是阿伏至罗,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现在,王兄就要死了,你也不用担心做不成王妃,有的是人要将王后的宝冠给你戴上!”
阚平昌已经失去了理智,怒吼着就要朝季婉冲来,身旁的侍女却比她更快,将她推在了地上。
“我恨你,我恨你!是你抢走了他,很快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了,为什么要这样,你什么都没做,就可以让他们永远想着你,凭什么我连他的笑都得不到!”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吗?平昌。”季婉咬住了颤栗的牙关,眼中的泪蒙住了视线,这些话更像是毒刃在剜她的心。
这一声反问轻唤,让阚平昌泪止不住落,也淡了几分,凄凉的笑着。
“可是他喜欢你呀,留下来吧,婉姐姐……我不想让他不高兴,你不要逃了,我们可以一起,只要你不介意,他不会赶我走的……你一定要留下来,好不好?!”
大战在即,阿伏至罗能空暇的时间并不多,知道阚平昌说给季婉的那番话后,也不过一笑,往后两日便让阚平昌去陪着季婉,适当的开解。
如阿伏至罗所言,面对连日阚首归抵死不屈的血战,第五日,即将分出胜负,而他,已是运筹帷幄。
若说钦佩,他自然是佩服阚首归的,不过区区千人之兵竟然能抵挡他的几万大军到此时,所用的兵法更是让他叹服,如此对手将陨,他是既惋惜又庆幸。
惋惜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这样的敌手了,又庆幸如此强大的敌手即将死在他的手下。
这一日是沸腾混乱的,战场的厮杀声震天,从启明星升起时,空气中都是鲜血的味道。
季婉的耐心已经磨的差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捱的,而那个孔武有力的侍女却一直守在她左右,直到阚平昌出现,她的眼睛终于一亮。
阚平昌也带了侍女,在她朝季婉走来时,那个看似娇小的侍女出其不意攻向了阿伏至罗的人,那个看守季婉多日的女人还来及抵挡,便被击晕了过去。
“平昌!”
季婉匆匆起身,阚平昌也赶紧拉过她的侍女,一边说:“婉姐姐快些,关口已经攻破了,王兄他……”
早在那日季婉提出要见阚平昌就决定出此下策,她只能赌一把,所以在阚平昌愤怒冲来被侍女推开时,用口型告诉她该怎么做,事实证明,平昌还是原来的平昌。
如此一来,阿伏至罗的戒备也放松了,阚平昌这两日都是带着侍女进来,现在季婉只需要换上侍女的衣服,跟她一起出王帐,便可以趁乱离开了。
听见阚平昌在哭,季婉的手也抖的厉害,仓促的换上衣服。
“别哭,我们先离开这里。”
阚平昌走过来替季婉戴上了面纱,眼中的悲色让人心惊,还是忍不住哀求:“婉姐姐,不要去了,王兄若是在,也不会允许的,他肯定想让你活下去,你现在去战场……”
季婉抿唇,酸涩发红的眼圈里泪光闪动,抱住了阚平昌,轻声说着:“傻丫头,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王兄太坏了,抢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要去找他,让他慢慢还给我,他若生,我便陪他活,他若死,我也自然要一起。”
从第一次见面,那个男人就霸道的控制了一切,他蛮狠的掠夺,笨拙的付出,强势的索取,又卑鄙的用尽了真心,人非草木,恨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而爱早已油然而生。
他抢走了她的心呀,没有了他,她不能去想象孤活的生涯。
出了王帐,躲过了兵士的查询,阚平昌就带着季婉走小道去库里干,其实并不远,厮杀声已经接近尾幕,风中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开阔些的地方全是血淋淋的尸体。
“王兄在那里!啊!”
远处的那一幕让阚平昌嘶声尖叫,那是她一起长到大的王兄,比任何人都要疼爱她保护她的王兄,身中数箭他依旧矗立不倒。
“阚首归!”
季婉也看见了,而阿伏至罗的刀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声音,那两人都齐齐看了过来,季婉拼命的往这边跑,绊倒在尸体上又快速的爬起,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阚首归!阚首归!”
哪怕铁箭穿透了身体,阚首归依旧稳如泰山,沾染了鲜血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俊美无俦了,凌乱的卷发下,布满血丝的眼中,碧瞳被染成了红色,远处跑来的身影他看不清了,滴着血的唇畔微动。
“阿婉……呃!”
阿伏至罗的刀没有半分犹豫的刺穿了他的胸膛,血肉开裂的声音炸开耳间,他却感觉不到疼,摇摇欲坠的倒下时,血水朦胧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看着季婉的方向,渐渐的,露出的满足的笑意。
够了,足够了,只可惜看不到他的阿婉最后一眼了。
血色的天地里,她已经靠近了,他想让她别哭,可是一张口,只喷出一股一股的热血来,瞳孔渐渐张开,他似乎又回到了初见时……
“不可以死!不可以!阚首归,你看看我啊!”
季婉抱着满身是血的男人哭天抢地,撕心裂肺都不及的痛,整个战场上只剩下她的哀哭,她甚至没能听到他说最后一个字,颈间挂着的玉佩正在发烫,一缕白光透出时,她还不曾发现。
“啊啊!呜!”
自始至终阿伏至罗都没有阻止季婉靠近阚首归,看着已经疯掉的女人,他脸上最后一丝快慰也消失了,实在忍不住朝季婉伸手时,突然一抹刺眼的光芒乍现。
所有人下意识去挡住眼睛,等到白光消失时,那个哭疯的女人和死掉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季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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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中心书城里的人很多,季婉慢悠悠地在历史区选了一处坐下,捧着手中厚厚的书仔细翻着,这本书她找了很久,比起网络或其他书籍的概括历史,这一本将很多事情记载的更为详细。终于翻到了高车国篇,往日在百度上看的短短几行字,在这里变成了大篇幅,关于阿伏至罗的人生可谓是壮观,雄踞西域半个世纪,却因晚年脾性暴戾被人推翻。
后一页中竟然记载了他的后宫,季婉意外的看见了阚平昌的名字——阚氏平昌,乃高昌王阚伯周之女,为阿伏至罗四王妻之一,呼为巴菲雅可敦,一生育两女,年四十许薨。
季婉合上了书,怅然的看向窗外,乌云遮蔽的天似乎要下雨了。
起身去还书时,大概是因为心绪不平,季婉也没注意到脚下,竟然差些滑倒,幸好一位正在取书的先生一把将她拉住了。
“你还好吧?”那男人戴着眼镜斯文的很,拉住季婉后,看看她挺起的肚子,也是后怕不已。
季婉抚着受惊的胸口连呼吸了几口气,感了,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更乐于助人。”
季婉还在犹豫,那边已经有几个小女生在小声尖呼了,一边喊一边拿了手机狂点,季婉感觉不对,才看了一眼,顿时笑了。
她这一笑,身边献殷勤的男士更加痴了。
“哇,好帅好帅!长的好高呀!天啦,他的眼睛好像还是绿色的!”
穿着正装的男人身材极好,腰背宽阔有型,双腿笔直修长,行走间都是赏心悦目,不过俊脸上的神情不太好,阴沉沉的让人害怕。
阚首归才不理那些尖呼的小女生,大步走到季婉的跟前,将雨伞遮在了她的头顶,然后目光锐利的看着何亚清。
“他是谁?”
季婉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发飙,赶紧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别这么凶,那会在书城里我差点摔倒,幸好何先生救了我,眼看这会儿下雨打不到车,人家好心的想送我来着。”
听到季婉差点摔倒,阚首归沉稳的脸上顿时起了变化,赶紧环住她的腰,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季婉说着,就朝看直眼的何亚清说:“这是我老公,今天真的很感谢何先生,要是有空的话,我们请你吃饭吧。”
何亚清早在看见阚首归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戏唱了,这样的男人不论是外表还是气场,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连看人的目光都锐利的让他害怕,听到季婉相邀,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客气了,举手之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谢谢。”
这一次道谢的是阚首归,不知为何,这样的男人说出这两个字居然让何亚清有点诚惶诚恐,赶紧挥了挥手,转身就走,等远一点了,再回头看,只能看见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护着美女慢慢走在雨中。
那把伞为女人挡住了所有的风雨,而那男人却任由雨水飞淋。
他们应该很相爱吧?
急来的雨越下越大,所有人的身影都在雨幕中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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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块季婉从小戴着的玉佩,家里人都说不出有多少年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那玉佩虽然已经碎掉了,但是季婉却和阚首归一起回到了现代,更神奇的是,当时浑身负伤的阚首归竟然诡异的没有一处伤痕,季婉不由想起自己穿越的那天,受伤的手臂和腿都恢复如初,不禁感叹玉佩的神奇力量。
带着阚首归回到季家时,距离那场让季婉穿越的地震,时间才仅仅过去三天而已!
事实上,她在另一个时空已经待了足足三年……
这也倒方便了她解释自己的出现,只说是阚首归将她从废墟里救出的,那时一家人都以为她死了,看着死而复生的她,都自动忽略了各种不合理的存在,在季爸季妈看来,只要女儿活着就行,就是她说自己穿越了时空,他们也信!
阚首归的适应力极强,两个月的时间就摸清了这个不一样的世界,有了生存力,便直接去了季婉二舅的公司上班,才混了没多久,就各种升职加薪。
一年后,两人顺利举办婚礼,期间季家人待女婿的态度好的不行,季婉有一次就悄悄问了她妈,怎么这么容易就将她嫁出去了。
季妈妈笑着说,早在她死而复生回来的那一天,她就看出两人的猫腻了,又怎么会去刁难阚首归,幸好这个女婿够优质。
现在季婉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学业仍旧在继续。
红灯时车子停下,季婉忍不住去戳了戳阚首归紧绷的脸,眯着眼笑:“又怎么了?吃醋?哎呀,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么大个肚子,别人真的只是好心帮忙而已。”
阚首归冷哼:“你还知道自己大着肚子,从明天开始不许出门,要去哪里,必须我陪着你。”
今天若是不何亚清拉住了她,后果不堪设想,季婉也理亏,赶紧抱住阚首归的手臂撒娇:“都听老公的,不许绷着脸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快笑笑。”
阚首归被她晃的心都化了,只觉得臂间紧挨的两团巨乳磨的他腹下发热,不禁扯了扯颈间的领带,微微一笑:“阿婉,不要玩火。”
“啊??”季婉后知后觉的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赶紧撤手捂住脸,娇呼:“讨厌!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台词!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偷看我最近看的总裁文了?”
这台词,再配上阚首归这幅模样,杀伤力太大了。
阚首归手一抬,修长的五指捏住了季婉的下巴,学着在小说里看的,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直接吻了上去,霸道又温柔,吻的季婉渐渐意乱情迷。
后面却响起了一连串刺耳的喇叭声!
……
三个月后,季婉平安顺产一对龙凤胎,被医生护士们从产房里推出来时,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阚首归,他一言不发,只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是季婉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泪光。
“哥哥叫阚思安,妹妹叫季思宁。”
刚出生的小孩子又白又嫩,虚虚睁着眼儿,看的季婉心的萌化了,等到能起身时,就一手抱一个,亲完这个亲那个,等到阚首归接手,起初还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抱着小包子,后来季妈妈仔细教了他该怎么抱,才敢上手。
见他不敢摸不敢捏,生怕把两个小包子戳碎了,季婉直接牵着他的手去摸孩子的脸。
“怕什么,你是他们的爸爸,轻一点摸摸,很好玩吧?哈哈。”
相对于碧眼的儿子,阚首归似乎更喜欢女儿多些,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完全随了季婉,最重要的是,他一抱儿子,那个臭小子就会哭不停,只有季婉抱着,他才会乖一点,继而霸占妈妈的奶奶。
而妹妹呢,不管是爸爸抱还是妈妈抱,都是乖乖的。
往后的年月里,这一点更加明显。
两个小包子七岁时,季婉又给他们生了一个弟弟,那时候阚首归已经是实至名归的霸道总裁了,时间可能已经磨去了最初的那股感觉,但是时间也让两人更加懂得厮守一生。
阚思齐的满月酒办的更加隆重,前来祝贺的人无不是感叹季婉命好,有自己的事业,有疼她爱她敬她的丈夫,还有一对漂亮的龙凤胎,如今又多个儿子,真是好的让人艳羡。
酒宴散场后,回到家中,季婉将挂在小宝贝手腕上的镯子和脖子上的长命锁都取了下来,准备放着等他大些再戴,拉开抽屉将盒子放进去时,又看到了那个装着玉佩的锦盒,已经放在这个角落很多年了。
忍不住打开看了看里面碎成几块的白玉,似乎和普通的玉并没有什么区别。
“妈妈!快点,爸爸把汤圆煮好了!”
“好,马上来。”
将盒子盖好,放回了抽屉,季婉轻松的笑了笑,无声的说了一声谢谢,关好抽屉就出门去了。
黑暗的房间里,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抽屉的缝隙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