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书库,我们一直都在!

别说话(2)


他帮谢成荫盖好被子,几乎是落荒而逃。易敬不敢久留,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做出某些不好的事来,他默默地到楼下的洗漱间内去冲凉水澡。
把身体全部埋在冰冷的水中,易敬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欲望,这并非是他第一次对谢成荫动情,但这种情况最近越发频繁。
第25章我可以追求你吗?
睡意朦胧之中,谢成荫翻一个身,他倏然睁开眼睛,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他他……他在易敬的怀里哭的睡着了?!
谢成荫又绝望闭上眼,叹一口气,把头埋在被子里。他突然有些希望昨天的一切是一场梦,这也太丢人了吧。
不行,不行。
谢成荫摇摇头,从被子中钻出来。
昨晚的易敬太过温柔,而且……自己好像对易敬告白了?!
昨晚谢成荫全程清醒,虽然情绪有些失控,但记忆却出奇的清晰,发生的种种都历历在目。
有了这个认知,谢成荫无法再淡定地躺在床上,他爬起来,去找易敬在哪里。
“吱呀”一声,门开了。
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坐着一个人,他低着头,也不开灯,屋内只有手机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给他渡上了一层金光。
借助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谢成荫“啪嗒啪嗒”地下了楼。
“怎么不开灯?”说着,谢成荫打开房间内的大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的有些不太适应,谢成荫微微眯着眼睛。
易敬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道:“还早。”
谢成荫默默走到易敬身旁坐下,他看一眼表,刚过四点,也难怪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这么早就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见谢成荫坐了过来,易敬十分自然地摸摸谢成荫的左手,他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手这么凉。”
谢成荫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他的脸微微低下,嗫嚅道:“不冷。”
易敬“嗯”了一声,收回手,继续浏览着手机,还不时用手指敲下屏幕,像是在回信息。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谢成荫用余光悄悄瞥着易敬,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易敬的眼下有淡淡的乌青,长长的睫毛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点点血丝。
谢成荫心里一热,他的右手覆盖在易敬刚刚触摸的地方,只觉得这里的皮肤好像有点烫。这热意顺着指尖到达手臂,又一路缓缓上升,直烧到他的心口处。
他有些不自然地把领子拉低一些,低声道:“你……临时跑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易敬回想起昨晚与蒋山海的聊天记录。
易敬:对不起,今天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明天早点回剧组,尽量不耽误进度。
蒋山海:是我们得罪谢小少爷了吗?
易敬:实在抱歉,是我的私人原因。
蒋山海:……
蒋山海:我这边倒是没什么,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是你先想想怎么对剧组的人解释吧,首先顾一铭就不是好糊弄的。
回想着自己匆忙离开时顾一铭玩味的笑容,易敬朝谢成荫笑道:“没什么事,放心吧。”
谢成荫淡淡地“哦”了一声,一时之间屋里又陷入了沉寂。
“昨晚……”
“昨晚……”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口,易敬朝谢成荫那边看去,示意他先说。
谢成荫紧张地吞一口口水,匆匆道:“你怎么不跟我一起睡觉?”
话脱口而出,谢成荫才反应过来这个“睡觉”好像有些歧义,特别是在他们现在这种情况下,但话已出口便再不能收回,他只能假装不知道的样子,眼睛却是不自然的别开了。
易敬合上手机,他的眼眸中仿佛有光,就这么认真地看向谢成荫。
“昨晚你睡着了,我不能趁人之危。”
易敬右手不自觉地渐渐握成一个拳,他也怕谢成荫会矢口否认。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
“我喜欢你!”没等易敬说完,谢成荫的话就脱口而出。
都说万事开头难,第一句话一旦说出,谢成荫便像是找到了一个倾泻情绪的出口似的,一股脑地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他急促道:“我喜欢你,易敬,真的,我从很早就喜欢你了,我包养你不是因为我想玩玩,我就是喜欢你,只是因为对象是你。”
谢成荫说得慌乱,语句也是颠三倒四,但他的眼睛却是直直地注视着易敬,像是要把自己的真心剖出来给易敬看似的。
易敬紧握的手渐渐松开了,他伸手将谢成荫揽进怀里,谢成荫的头自然地靠在易敬的肩膀上。易敬微微偏头,在谢成荫的耳边低声道:“傻苗苗,我也……”
蓦然的,易敬的瞳孔放大,因为谢成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谢成荫道:“等下,你先听我说。”
谢成荫深吸一口气,他的脸颊和耳垂是粉扑扑的,眼神中却满是坚定,但易敬还是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中读出了一丝不安。
“我、我叫谢成荫,我喜欢你,可以追求你吗?”谢成荫看着易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两人的亲密关系始于一纸合同,源于不合法的包养,既不光彩,也不正式。这件事一直如同一根刺一样横亘在谢成荫心里,他怕易敬觉得自己轻挑,不够尊重,怕易敬会觉得自己身处下风。所以谢成荫想要重新去正式地追求易敬,与他重新开始,与他平等地恋爱。
易敬听懂了,他觉得谢成荫就像是炽热的太阳,非要把他的心全部暖得滚烫才算甘心。易敬其实并不介意这个,但依然选择了让谢成荫最能安心的方式。他近乎虔诚地亲吻了一下谢成荫几乎要滴下血来的耳垂。
“这是我的荣幸。”
太阳还未升起,屋外还是一片黑暗,只有快要熄灭的路灯和逐渐

分卷阅读27

增多的汽车,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这是一个崭新的一天。
谢成荫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烧熟了,他慌乱得手足无措,直到易敬松开他,他还是浑身僵硬。
最初喜欢上一个人,总想要亲亲他,碰碰他,看他为自己脸红,心跳加速,才能确认他确实是喜欢自己的。
但易敬极近克制,他暗道不可操之过急,十分礼貌地松开谢成荫,轻声问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谢成荫摇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着,他精神极度兴奋,眼下根本没有一点困意,却还是点点头。
“嗯,你陪我一起睡会一儿吧?”
易敬点头同意,两人一起回到谢成荫的床上。
谢成荫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哪知沾了枕头没过几分钟,他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亮。
第26章受伤
谢成荫好像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皱起眉毛,十分不悦地“嗯”了一声,想把头埋在被子里,但那声音依然一刻不停。
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谢成荫看到了放大了许多倍的易敬的侧脸,易敬就这么躺在他身边,用手臂支起上身,静静看着他。
谢成荫的睡意消散了大半,他眨眨还有些酸涩的眼睛,嗓子中略带几分沙哑:“你要走了吗?”
易敬点点头,见谢成荫醒了,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谢成荫脸一下子就红了,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朝易敬那边看。
“……”
听到易敬的低笑声,谢成荫偷偷露出一只眼睛,才发现易敬早就穿戴整齐了,正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谢成荫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拉开,眼神飘忽着问道:“现在几点了?”
易敬并不揭穿谢成荫这生涩的转移话题的方法,他抬腕看自己的表:“六点半了。”
“走这么早。”谢成荫嘟囔着,穿着单层的纯棉睡衣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地把被子揉成一团。
刚走了两步,谢成荫被易敬叫住了。
“怎么又不穿鞋?”
易敬微微皱起眉头,他提醒过谢成荫两三次,但谢成荫就是不长记性,现在天气一点点变冷了,易敬生怕谢成荫哪天就因此感冒了。
谢成荫最见不得易敬皱眉的模样,他不好意思地抿一下嘴,乖乖去穿上拖鞋,然后去洗漱间洗漱。
谢成荫还在洗漱,水流声之间,他似乎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紧接着,易敬的声音便隔着门传来。
“我先走了。”
周围都是水声,易敬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谢成荫还是听到了。闻言,他慌忙地擦一把脸,匆匆打开门。
听到门的“吱呀声”,易敬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停在房门上,转过头道:“还出来干什么?快去洗漱。”
谢成荫的脸色稍沉。即使刚才易敬极力掩饰,谢成荫还是感觉到了。
易敬的右脚,似乎有些跛。
谢成荫快步走到易敬面前,有些着急地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易敬沉默了大约两秒,才道:“前两天不小心崴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谢成荫不信就这么简单,刚刚不仔细看的时候还没发现,易敬的右脚脚腕出鼓了很大一个包,即使隔着西装裤,也能隐约看的出来,而且谢成荫敢肯定昨天还是没有这样的。他蹲在易敬面前,伸手去摸易敬似乎有些肿起来的脚踝。
刚刚碰到那处,易敬的右脚便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谢成荫站起来,他把易敬扶到沙发上坐着,有些生气道:“怎么会不小心崴到?”
眼看瞒不住了,易敬叹一口气道:“我昨天来找你的时候,大门处的保安不让我进,我是从你院子后面翻进来的。那边有点高,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本来没什么大事的,谁想到今早竟然肿起来了。”他想趁谢成荫洗漱的时候走掉,就是因为不想让谢成荫发现自己受伤了。
谢成荫心疼地把易敬裤腿卷起,铁栏杆是仿欧式城堡的风格定做的,少说也要有一层半楼高,他不敢想易敬是怎么翻进来的。而卷起裤腿之后,谢成荫更是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吓到了。
他看到易敬的脚踝处肿得像个小馒头似的,皮肤被撑得圆滚滚的,灯光打上去显得又红又油亮。
谢成荫只是想想易敬如何把肿得这么大的脚塞进皮鞋里去的,就觉得痛到不行。他翻箱倒柜找出云南白药,小心翼翼地喷上去,然后双手轻轻帮易敬揉搓发热。易敬还没说话,倒是谢成荫自己先“嘶”了两声,他真的替易敬疼。
一边揉着,谢成荫一边问道:“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易敬还想否认,但见谢成荫明显十分焦急的表情,略带安抚地说道:“腰上蹭到了一点点,别的没有了。”说着,易敬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腰让谢成荫看,确实只有右侧有些乌青,但并未破皮。
谢成荫还不放心,他让易敬脱了上衣,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一口气。
易敬光裸着上身,轻笑出声:“这么紧张我吗?”
谢成荫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似乎有些流氓,但一想到易敬的隐瞒,他的羞耻感便烟消云散了。谢成荫瞪大了眼睛看着易敬,语气中依然带着几分不满:“是啊,我这么在意你,你还不告诉我!”
易敬偏头亲吻一下谢成荫的侧脸,柔声道:“因为知道你在意,才更怕你担心。”
谢成荫被这一下亲得晕晕乎乎,脸蛋都红扑扑的,但他依然语气严肃道:“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好。”易敬笑着保证,在心里暗暗加上一句:如果说出来不会让你难受的话。
两人又磨叽一会儿,就已经七点半了,也到了谢成荫上班的时间。
谢成荫带着易敬一起出门,还特地去物业那里帮易敬的车办了一个出入证。
看着办好的出入证,谢成荫愤愤道:“这样看谁还敢不让你进来。”
易敬笑着揉揉谢成荫的头:“苗苗不气,我真的没事了,保安那么做也是因为那是他的职责。”
谢成荫忽然有种易敬在哄小孩儿的错觉,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垂着脑袋闷声道:“我知道,我就是看你受伤心疼。”
直到坐在自己的座椅上,谢成荫还是会时不时地用手指触碰一下易敬方才亲吻的地方,笑得十分羞涩。
到中午休息的时候,谢成荫的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落在了感情经验最丰富的方奈奈身上。他顶着许山几乎要杀人的犀利目光,坐到方奈奈面前,神神秘秘地小声问道:“奈奈,你说……怎么追一个人啊?”
谢成荫是真心想要去追易敬的,他能察觉到易敬对自己的喜

分卷阅读28

欢,但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他想对易敬好,以爱人的方式。
听到谢成荫的问题,方奈奈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她挺直身子微微抬眼,假装正经地道:“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谢成荫点点头,坚定道:“嗯,我要追求他。”
方奈奈一副博学多识的模样,推推眼镜道:“这个嘛,面对不同的人要具体分析,对症下药,但是有几点是肯定要做的。”
谢成荫认真地听着,恨不得拿笔记录下来。
方奈奈咳嗽两声,说得头头是道:“首先呢,你要关心她的生活,这个关心不是说你说几句‘多喝热水’就可以的,你要关注她的心理和身体两个方面,全方位掌握她的动态;第二呢,你要经常制造一些小惊喜,小感动,让她觉得有新鲜感。正好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你可以想想准备什么礼物送给她。”
听了方奈奈的话,谢成荫觉得十分有道理,他站起身子,认真地向方奈奈道了句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直到这时,谢成荫背后如针一般的目光才消失了。
第27章你喜欢,就值得
谢成荫有些纠结,日常关心方面,虽然先前易敬回复的并不算多,他觉得自己做的也还勉强合格。
那圣诞节他要送给易敬什么呢?
谢成荫首先想到的是万能的淘宝,但当他打开淘宝,输入关键词“圣诞节,礼物,男友”之后,他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搜索结果陷入了沉思。
水……水晶相框?!还免费刻字?
肥皂花?!永固青春?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谢成荫有些绝望地关掉淘宝,靠在椅背上不再去看了。还是去实体店买靠谱一点。
趁着这天下午工作不多,谢成荫难得摸一次鱼,他直接在网页上搜索网友们都送了什么,搜索到的无非是衣服、包、领结、袖口种种,千篇一律的东西,但易敬并不缺这些东西,谢成荫之前就让人送了易敬许多大牌衣服,而且他还打算着等《十里》上映之后,趁热打铁帮易敬签下几个品牌的代言。
总不能直接送他二百万让他花吧,这也太敷衍、太没有意义了。
谢成荫苦恼地翻着自己跟易敬的聊天记录,想找寻一下易敬有没有曾经说过需要什么,结果并未找到。
谢成荫觉得毫无头绪,看到朋友圈显示有新动态,他百无聊赖点进去看,发现是妈妈发的一张照片。是自家的温室棚中新种的玫瑰开了。花棚中像是刚刚喷过水,火红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花朵娇艳欲滴。
谢成荫一下有了主意,自家种的,总比外面买来的要有意义。他随即给母亲打去电话。
“妈~”谢成荫叫得很甜。
“苗苗?怎么了?”最近难得听到幺儿如此开心的声音,母亲含笑问道。
“咱们家后院的玫瑰开了?”
母亲没想到谢成荫会关心这个,略带有些疑问地“嗯”了一声。
谢成荫继续道:“我想摘下些,送给……送给……”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妈妈面前,易敬的名字谢成荫总是有些说不出口。
母亲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送给你喜欢的那个?是叫……易敬?”
“是的!”谢成荫答得欢快,即使知道是在打电话,他还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母亲微微皱起眉:“你什么时候要,我派人空运回来给你。”
“不用了,我回家自己摘些就好,这样显得真诚。”
母亲无奈答应,挂掉电话,却是暗自叹一口气,自家幺儿这么傻,把一颗真心都掏出来给那人,只是不知那人领不领情。
与母亲通过电话,第二天谢成荫驱车回家,直奔后花园的温室棚。他仔细选出开得最好的那些,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摘。
玫瑰花茎上的刺密密麻麻的,谢成荫稍不小心,食指的指尖就被扎破了,伤口瞬间沁出了一颗血珠,他小声“嘶”了一声,把食指含在口中,好疼。
见状,旁边站着的养花人随即道:“您要哪个,我来帮您摘吧。”
谢成荫却还是蹲着,并未起来,他摇头道:“不用了,谢谢你。”他想亲手摘下这些玫瑰花送给易敬。
养花人无奈,他快步他返回屋中,取一双防刺手套递给谢成荫:“那您好歹带上手套,玫瑰花的刺很容易刺到手的,夫人看到也要心疼的。”
谢成荫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防刺手套太厚重,戴上它很容易把娇贵的花瓣碰掉,他想把最好的花送给易敬。谢成荫朝养花人感侣手挽着手在逛街。
快到影视城的时候,周边的灯光才逐渐稀疏起来,这里十分偏僻,周围大片都是菜地。
剧组并不休息,见到易敬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
远远的,谢成荫就看到一盏橘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他身材挺拔,目光深邃。即使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也不显胖,反而像是神仙下凡似的,多了几分烟火味。
易敬也看到了谢成荫,蓦然地,他露出了几分笑容,朝谢成荫挥挥手。
谢成荫停下车,小跑朝他扑过去,这次,易敬伸出手,稳稳地把他搂在怀里。
谢成荫周遭都被易敬包裹,很软,也很暖。
大约是气氛实在太好,谢成荫微微仰头,主动在易敬的侧脸上啄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刚刚亲到,谢成荫就十分羞涩地放开了,红晕渐渐爬上他的脸颊。
易敬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他放开谢成荫,微微弯下身子,平视谢成荫:“圣诞快乐。”
谢成荫“嗯”一声,急匆匆地带着易敬朝自己的车走去。他打开后备箱,变魔术一般,里面是一大捧玫瑰花。
这捧玫瑰花真的很大,谢成荫抱起它,整个人几乎都要被它挡住了。
“圣诞快乐!”谢成荫道,他的眼睛弯弯的,眼中满是星光。
易敬接过玫瑰,谢成荫眼尖地发现,经过长途的蹂躏,有几朵好像已经有点谢了,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摘的时候特地找得开得最艳的,哪知道好像不太好保存……”

分卷阅读29

言,易敬单手抱着那一大捧花,另一只手牵起谢成荫的手,仔细地看谢成荫的指尖。灯光下,谢成荫根本无处躲藏,手上的伤口完全暴露在易敬的目光中。
易敬轻声问道,声音微微颤抖:“是你自己摘的?”
谢成荫点点头:“喜欢吗?”他的语气中能听出明显的期待。
易敬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他完全没想到谢成荫会送自己这样的礼物。
谢成荫本来应是娇气的小少爷,他的这双手,本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的皮肤那么娇嫩,自己先前握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稍稍使力,就会把他弄疼。就是这样一双手,因为自己而伤痕累累。
易敬牵起谢成荫的手,欠下身子,在他的手背上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我很喜欢。”
说罢,他又对着已经结痂的伤口处轻轻吹气,柔声问道:“还疼吗?”
其实摘的时候,谢成荫是没想过会有多疼的,被扎得多了,手指其实都有些麻木了,但易敬这么温柔地问出来,他的泪水却几乎瞬间涌来,谢成荫悄悄抹一把脸,还是摇头道:“不疼。”
易敬叹一口气,他突然体会到了谢成荫前几天的感觉,伤口是在他身上的,疼却疼在自己的心尖上。
两人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易敬全程牵着谢成荫的手。
易敬把玫瑰花小心地在旁边放好,看着谢成荫道:“下次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谢成荫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却很坚定:“你喜欢,就值得。”
蓦然地,易敬也觉得心口有些酸。谢成荫的指尖有些凉,易敬却觉得自己像抓住了一个火炉似的,寒冬之中也在热烈地燃烧着。
第28章是爱人
易敬的手倏然收紧,又缓慢松开,他终于无法克制自己,捧起谢成荫微红的脸,亲了上去。轻柔的吻,就这么落在谢成荫的嘴唇上。
易敬无法忍耐了。
他本想给谢成荫一个适应过渡的时间,但眼前这个人太过美好,他的一举一动都如细细密密的针一般扎在易敬心上,扎在他的七寸处。易敬不想等也等不下去了,他只想把这个人好好地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永远不松手。
湿热的触感袭来,谢成荫倏然瞪大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闪一闪地,呼吸蓦然急促了几分。
最终,他微微阖上双眼,抓紧了易敬的衬衣角。
这个吻极近克制,易敬用嘴唇一遍一遍描摹着谢成荫柔嫩嘴唇的形状,却并不深入,浅尝辄止。
谢成荫的脸越来越红,整个人都像个熟透的虾子一样,易敬毫不怀疑,他厚厚的衣服下面的身体也定然是红透了的。
谢成荫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易敬终于松开了他,将他揽入怀里。
热热的嘴唇就贴着谢成荫通红的耳朵,易敬此时的声音就像沉淀了了许多年的佳酿,让谢成荫沉溺其中。
“苗苗,我等不及了。”说话之间,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廓吹入,谢成荫敏感的耳朵不由自主地颤抖两下。
易敬接下来要说什么昭然若揭,谢成荫抬眼看向易敬,只觉得他眼中有凝集不散的浓墨,快要将人淹没,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抓着易敬衬衣的手又收紧些许,握得有些生疼。
“我喜欢你,苗苗,别再让我等了,好吗?”
谢成荫睫毛轻颤着,听到易敬这句话,他主动在易敬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好。”
易敬笑了,他收紧手臂,把谢成荫紧紧圈在怀里。
凛冽冬日里最繁华的街道,也没你的眉眼耀眼。
寒风在两人的周遭呼啸着,易敬问道:“要回去吗?”
谢成荫摇摇头,他的手不知何时圈上了易敬的腰,整个人都半趴在易敬身上。
“再等会儿吧。”直到出声的时候,谢成荫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就哑的不像话了,他不自然地想要离远一些,刚动一下,易敬便伸手摁住了他。
“别动。”易敬的声音也同样沙哑,这时谢成荫才发现手臂下面压着的是物体温度灼人。
谢成荫倏然红透了脸,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他能听到易敬有些粗沉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易敬松开谢成荫,但双手还是把谢成荫的手紧紧捂在怀里,低声道:“回去吧,外面太冷了。”又顿了两秒,易敬接到:“我陪你回去。”
谢成荫赶忙摇摇头:“不用了,我……”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只这一句话,谢成荫就软了下来,他红着脸问道:“那你怎么回来?明天不是还要正常拍戏?”
易敬笑着牵起谢成荫,右手捧着那一大捧玫瑰:“没关系,难得任性一次,一会儿我再回来。”
最终,谢成荫还是不舍得易敬这么辛苦的来回跑,两人告别了好几次,谢成荫恋恋不舍地开车独自返回。
临走之时,谢成荫问道;“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吧?”
易敬又低头吻吻他的脸颊,柔声道:“在一起了。”
“是情侣了吗?”
“是爱人。”
易敬就站在一片菜地里,眼看着谢成荫的车原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过了许久,他才捧起那一大束的玫瑰,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回到住处,易敬将花茎部用纸仔细缠好,喷上水,又裹上保鲜膜。被摘下来的花总是很快就会凋谢,但他想让这花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顾一铭来找易敬对戏,隔着薄薄的木门闻到了浓郁的花香。
听到敲门声,易敬开门,便看到顾一铭斜靠在门栏上,笑得一脸暧昧。
相处得久了,易敬也渐渐了解些许顾一铭这个人。他家其实家业很大,但身为家中独子,顾少爷不爱经商,就爱演戏,他跟父母大吵一架后独自出来闯荡,父母一直在封杀他。所以,顾一铭接下《往事》这部剧,其实也是算被迫的,因为别的剧组没有敢要他的。
易敬蹙眉道:“有事吗?”
顾一铭直起身子,略微收敛起笑容道:“昨晚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与你无关。”易敬侧身让顾一铭进门,冷冷地回道。
顾一铭“噗嗤”一声就笑了,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翘起腿道:“怎么与我无关了?你们打扰到我休息了。”
易敬沉默片刻,冷声道:“抱歉。”
“这就完了?”顾一铭有些不满,他丝毫不介意易敬的冷淡,“上回你突然跑出去,我可是加了整整两个中午的班才补上进度的。”
易敬低眉:“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顾一铭换一个姿势,趴在桌子上,勾起嘴角注视着易敬:“好,你记住了。”
易敬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

分卷阅读30

敲击着。
顾一铭还是没有拿起剧本,他转而有些好奇地问道:“不是,你们俩认真的啊?”
易敬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把剧本递给顾一铭:“要对戏就快点。”
顾一铭轻笑,接过剧本,但却并不翻开,他一字一句道:“谢成荫的父母我见过。”
十分满意地,顾一铭看到易敬把一沓剧本放在桌子上,目光朝这边而来。
“你说,就你们现在的状态,他们能接受吗?”
这个问题易敬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是单纯的包养关系还好,但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在一起,就有许多的问题需要认真考虑。
易敬家世不算差,他父母都是名校的大学教授,他从小受到的也是精英教育。但易家与谢家的地位财力依然是不可比拟的。
出身尚是一关,更何况,他们还是同性。
如果只是玩玩,谢成荫的父母或许不会计较,但倘若说是共度一生呢。
易敬阖对家里坦白。
过了许久,易敬才低声道:“谢谢,这个我自有打算。”
顾一铭心知易敬领了情,也不再多说,拿起剧本与易敬对戏。
第29章地毯
入冬以后的第一场雪,在元旦的前一天姗姗来迟。
一觉醒来,地面上、屋顶上都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空中飞舞的雪花还一刻也不肯停下,持续不断地飘落着,聚集着。
蒋山海租的这个片场位置极其偏僻,设施更是十分陈旧,像是废弃很久的。皑皑白雪就这么铺撒在地上,上面只有零星的脚印,并不破坏它的洁白,反而别有一番意境。
但蒋山海此时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难得一见的雪景。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雪太大了,年久失修的屋顶难以承受这么重的积雪,直接塌了,而且塌得十分彻底。屋顶正中心完全凹了下去,上面积着厚厚灰尘的瓦片全部掉落下来,摔得粉碎,还把屋内的装饰也砸得一片狼藉。
早起的时候,几个人就手忙脚乱地把没被砸坏的道具清理出来,在门外的空地上摆了一排。
还真没剩下什么,大物件只有一把歪了一半的扶手椅和一个仿制花瓶。
眼下,拍摄是无法进行下去了,只得另谋他处。
蒋山海站在剩余的道具旁,痛心疾首道:“早知道这房子它这么不结实,就不应该贪便宜租这里的。”
这里不仅设施陈旧,而且根本找不到负责人。蒋山海本来打电话给负责人想要商量后续事项,哪知那号码根本就是空号!
万幸的是几人住的房间墙体虽稍有裂痕,但还没有塌,所以蒋山海才一大早就把众人喊起来。
顾一铭拍着一直在唉声叹气的蒋山海的肩膀道:“蒋导,消消气,咱们找别的地方。”
蒋山海一听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差点摔了他手边那个那个淘宝50块买来的高仿花瓶。
还好,在就要摔下去的一瞬间,蒋山海想到了这个花瓶的价格,他没舍得,把花瓶举起,又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还拂掉了上面落的浮灰。
“咱们哪有钱租?!这边的租金好歹是一天三位数的,你去别的地方打听一下,哪里还有这么便宜的!?”
旁边的助理见蒋山海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凑上来在蒋山海耳边耳语道:“蒋导,前两天咱们刚刚接到了这个数,您忘了?”说罢,他神秘兮兮地伸手比一个“五”。
蒋山海皱眉道:“五万?”
“五百万!”
蒋山海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他们也是有钱剧组了,谢小少爷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找他谈赞助。
蒋山海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现在的情况,咱们也只能重新找地方了。这两天大家都回去休息休息吧,有消息再通知你们。”
不管怎么说,因祸得福,连着拍摄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剧组总算有了几天假期,易敬也得以去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谢成荫就接到了易敬的电话。
“苗苗,你喜欢小猫吗?”易敬身后一片吵杂,唯独他的声音磁性又温柔。
谢成荫有些不明所以,他带着几分疑惑道:“喜欢啊,怎么了?”
易敬轻笑一声,继续问道:“晚上几点回去?”
谢成荫猜到了什么,他的瞳孔倏然放大,他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回来了?”
谢成荫说得声音有些大,周围同事不解地朝他那边望去。谢成荫用唇语朝周围人说了好几声“抱歉”,小跑着走进茶水间。
易敬伸手触摸着面前柔软的地毯,觉得上面露出肚皮的小奶猫像极了谢成荫,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就柔下来许多:“嗯,剧组放假了,晚上去找你。”
猜想得到了肯定,谢成荫整个眼睛都亮了:“我七点下班,下班我就回去,你什么时候能到?”
“好,我去接你。”易敬声音太过温柔,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显得有些不太真切。
谢成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什么?”
易敬走离热闹的商店到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我去接你。”
谢成荫悄悄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一下,才确定这不是梦,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语气中染上了喜悦。
“好!”
挂断电话,易敬走回商店,指着刚刚看中的那块儿地毯对店员道:“我要这种,请问什么时候可以送回家里?”
店员微笑道:“您下午6点之前定的话,当天就可以给您送过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谢成荫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看一次表,怎么这半天这么难熬?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谢成荫拎起外套,快步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飞速拉上拉链。
楼外一片车水马龙,,市区下的不如片场那边大,但雪也一直没停,积雪化成了水,导致交通有些拥堵,不时有司机不耐烦地猛按喇叭。行色匆匆的行人中,谢成荫一眼便看到了易敬的身影,他总是能吸引谢成荫全部的注意力。易敬单手插兜,正在低头打字。
谢成荫悄悄从后面绕过去,环抱住易敬的胳膊。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易敬抬起头来,他的目光目光触及到谢成荫的一瞬间就柔和下来。
“走吧。”明明这是第一回来接谢成荫,两人却都像是经历过成千上万次这样场景的老夫老妻一般。
回到谢成荫家中,还在来得及坐下,易敬就接到了送货员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有几分急促:“喂,请问是易先生吗?我是来给您送地毯的,您小区的保安不让我进去,麻烦您和他说一声吧。”
说罢,一个声音粗犷一些的男人接了电话。
易敬低声道:“稍等”然后捂着

分卷阅读31

话筒把谢成荫叫来。
谢成荫解释了好一会儿,送货小哥才终于得以进来。
拿到一个大箱子,谢成荫问道:“这是什么?”
易敬让刀尖朝向自己,把剪刀递给谢成荫:“一直想送你的,姑且算作是新年礼物吧。”
划开纸箱,里面是折得整整齐齐的一块地毯。
地毯是姜黄色的,覆盖着厚且柔顺的毛,在寒冷的冬天,让人看到就觉得十分暖和。
易敬帮谢成荫把地毯展开,慢慢道:“虽然你家里有暖气,但也不是地暖,你总喜欢光脚跑来跑去的,冬天容易受凉。”
谢成荫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易敬,他没想到易敬会如此体贴入微。
见谢成荫一直盯着自己,易敬难得露出几分紧张的表情:“我是不是太唠叨了?”
谢成荫赶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
两人一同把地毯搬到楼上的主卧中。
易敬挑选的尺寸刚刚好,地毯从床边铺到洗漱间。
放好地毯,谢成荫迫不及待地光脚踩在上面,十分惬意地眯起眼睛。
地毯暖烘烘的,铺平以后谢成荫才发现地毯上还有一只露着肚皮的小奶猫,他学着小野猫的动作,也躺下来翻过身子把肚子露出来,手放在胸前轻轻地“喵”了一声,然后眼中含笑看向易敬。
易敬的眸色浓得吓人,他趴跪在地毯上,俯身压住谢成荫细细地亲吻。
第30章动情
谢成荫被吻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体的变化。
灼热的物体正顶在他的小腹上。
谢成荫本来也是一时兴起,他觉得躺着的那只猫娇憨可爱,才学了一声猫叫,没想到易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易敬的吻一路下移,他柔软的嘴唇一点点描摹着唇,撬开谢成荫的牙齿长驱直入,不似先前的温柔,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只一会,两人都气喘吁吁的,不知何时,易敬的腿已经顶在了谢成荫两腿之间。
谢成荫被压在易敬的阴影之下,双手被紧紧地锁住按在头顶,他面色潮红,裤裆处很明显能看出鼓起一块。
粗粗的呼吸声环绕在谢成荫耳边,易敬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谢成荫不由得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两人下体相贴处均是一片滚烫。
也许是憋气有些久了,谢成荫双眼微红,还含着水雾,有几分可怜。
见状,易敬在谢成荫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带着浓重的墨色。
易敬强忍住欲望苦笑道:“你别再撩我了,我真的忍不住。”
谢成荫的脸蓦然就红了:“也不是……不可以……”
易敬的眸色又暗了暗,呼吸更加急促几分,他就想这样把谢成荫拆吞入肚,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松开了禁锢住谢成荫的手。
易敬的声音已经哑透了,待心跳稍微平复,他开口道:“下回吧。”
时间太紧张了,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安全套,而且也无法确定谢成荫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做好了准备。
他们往后的时间还长,易敬不想这么仓促。
听到易敬的话,谢成荫倏然睁大了眼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睫毛扑闪扑闪着。
好尴尬。
太尴尬了。
易敬拒绝他了。
他是……不愿意碰他吗?
谢成荫的手还维持着刚刚被易敬掰到头顶的姿势,手腕有些红,他双腿半蜷着,一时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看谢成荫的表情,易敬便知谢成荫定然是误会了什么,没再犹豫,他欺身压上谢成荫,吻又精准地落在谢成荫的嘴唇上。
谢成荫难得有几分抵触,易敬不容反抗地顶住他的大腿,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家有润滑剂和套子吗。”
谢成荫脸上红得简直可以滴血了,他红着脸摇头。
他当然知道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但远没有易敬想得那么仔细,自然也不会准备那些东西。
易敬把灼热的那处朝谢成荫身上轻轻撞去,他含住谢成荫充血的耳垂,轻笑出声:“只看我这里的反应,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只是怕你还没准备好。”
闻言,谢成荫主动环上易敬的脖子,在他耳边坦率道:“我也喜欢你。”
片刻之后,谢成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指尖划着易敬的背一路下来,一颗一颗地去解易敬的纽扣。
易敬穿的这件衬衣扣缝很小,谢成荫晕晕乎乎的,手指不太灵活,怎么也解不开,他索性不解了,主动在易敬嘴角亲了一口,眯眼祈求道:“那你帮帮我……我想要……”
谢成荫嗓音中也饱含欲望,他这句话说得百转千回,极其撩人,除却如此,他还胆大妄为地在易敬身上蹭来蹭去。
谢小少爷恃宠而骄,他遵从于自己的内心,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欲望。
受到谢成荫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易敬终于无法忍耐了,他三两下扯下自己的衬衣,也把谢成荫下身脱得精光,脱到只剩内裤时候,易敬微微勾起唇角——谢成荫的内裤被濡湿了一大片。
谢成荫本来就白,这会儿整个人都红透了,内裤被脱掉之后,凉飕飕的冷风在他的两腿之间游荡,他一下子就怂了,弓着腰想要遮挡住直挺挺翘起的阴茎,整个人像个熟透的虾子一样。
谢成荫的性器明显是没怎么使用过的样子,粉粉嫩嫩的,上头因为充血而凸起的血管也丝毫不显恐怖,反而更增添几分可爱。铃口处害羞地吐出些许粘液,把顶端染得晶亮。
谢成荫支支吾吾道:“不,不然就算了吧……”
易敬没再给他反悔的机会,单手握住高高翘起的阴茎,手指故意去碰最敏感的地方。
谢成荫上身的衣服还是完整地穿在他的身上,在此情境下,他更觉得羞耻,整个人都要“轰”地爆炸了,下身却十分诚实地在易敬手中弹了弹,湿得一塌糊涂。
如此可爱的反应取悦了易敬,他哑着嗓子喊一声“苗苗”,感受到那东西在自己手中的跳动。
听到易敬磁性的嗓音叫自己的名字,谢成荫舒服得脑内一片空白,他勾起头来和易敬接吻,还主动把舌头伸到易敬嘴巴里肆意搅乱着易敬的呼吸。
易敬蓦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仅仅过了几分钟,谢成荫就舒服得射了出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见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谢成荫整个人都酥麻了,软软地趴在易敬身上。射过之后,他依葫芦画瓢地也要去扒易敬的裤子,但无奈这会儿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手指颤抖着解了半天,都没有解下易敬的皮带。
易敬叹口气,自己动手,褪下剩余的衣服,与谢成荫坦诚

分卷阅读32

相见。
谢成荫悄悄吞一口口水,指尖颤抖着抚上易敬勃起的阴茎。易敬的手包住谢成荫的,带着他在自己的阴茎上上下撸动。
谢成荫的手虽软,骨节处却因为常年画画留下了薄茧,这与易敬自己动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易敬饱满的腹肌上滑落的汗水清晰可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阴茎又涨大不少。
易敬的性器比起谢成荫的有侵略性的多,谢成荫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注视着巨物的变化。
被谢成荫这么毫不避讳地盯着看,易敬小腹一紧,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他的呼吸蓦然漏了几拍。
谢成荫的手指还不安分,指尖像在弹钢琴一般,在灼热的阴茎上来回跳动着。
易敬红了眼,他抓住谢成荫的手指不让他乱动,然后快速地撸动着。
待到易敬射出来的时候,谢成荫的手都酸了,他枕在易敬的胸膛上不愿意起来。
平复了一会儿呼吸,谢成荫小声问道:“你喜欢这样吗?”
易敬拿起纸巾帮谢成荫清理身上的点点白浊:“傻苗苗,喜欢这样,也喜欢你。”
说话之间,谢成荫能感觉到易敬胸膛明显的震动,他埋起头,不敢看易敬含着笑意的眼睛。
最后清理的时候,两人才发现姜黄色的奶猫图案上沾满了不知是谁的体液,变成了斑点猫。于是,刚刚买了一天的新地毯不得不直接送去干洗了。
第31章健康快乐
两人如此折腾一番,不知不觉过去好几个小时,清理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到凌晨了。
谢成荫累得不行,又跟易敬粘糊了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谢成荫平稳的呼吸声,易敬伸手帮他把被子仔细地掖好。
明天就是元旦,是新的一年的开始。
谢成荫的住处这边很安静,静到时间都具化成了沙漏中流下的沙、手表秒针的“喀嚓”,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一点点的流逝。
易敬倚靠靠在枕头上,偏头,静静地看着自己今年才找回的宝贝,他睡得很熟,很甜,身上散发的是跟自己同款的沐浴露的味道。
……
“喀嚓,喀嚓。”
23:58
23:59
0:00
随着秒针在这一年来的最后一声走过,时间又迈向了新的一年。
未来,一直是不确定的词,易敬向来活在当下,他很少去肖想未来会如何,因为从不惧怕这些。
但与谢成荫在一起以后,易敬开始越来越多慎重地为未来铺路,因为他知道他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与挑战,而面临的也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易敬闭上眼睛,郑重许下新年的第一个愿望。
希望无论未来如何,他的苗苗,健康,开心。
许完愿望之后,易敬俯身在谢成荫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他的手臂搭在随着谢成荫的呼吸而缓慢起伏的被子上,也沉沉睡去。
翌日一大早,易敬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他动作极轻,但也许是太多次体验醒来以后身边人就不在了的感受,在他下床的瞬间,谢成荫便就睁开了眼。
等易敬挂断电话之后,谢成荫眯着眼睛问道:“是谁打来的?”他还没睡醒,嗓音中带着浓重的困意。
易敬带着几分歉意道:“是蒋导,他找到新的片场了,让我们上午过去。”
他背过身子,只留给谢成荫一个精壮的背影,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
谢成荫也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找衣服一边小声抱怨道:“今天元旦都不休息的吗?你们也太没有人道了吧。”
“蒋导也是为了赶出时间,这样到春节前后,就差不多可以杀青了。”
说话之间,易敬已经穿好了裤子,扎紧了皮带,他走到床边,低下头亲亲谢成荫的额头:“乖苗苗,你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虽然有几分不情不愿,谢成荫还是没有赖床,他跟易敬一起洗漱,刷着牙口齿不清地问道:“新片场在哪里?远吗?”
方才易敬并未注意这个问题,这会儿他低头看一下蒋山海发来的地址,蓦然轻笑:“好像离你家很近。”
他把手机递给谢成荫看,地图显示片场的位置与他们现在的所在地只有三个路口的距离。
谢成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而还没等他开口,易敬就主动问道:“要不要过来探班?”
被迫这么早起床的不悦几乎立即消失殆尽,谢成荫嘴里都是泡沫,但他还是忍不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易敬主动邀请自己去探班!!
谢成荫之前总听说有些人谈恋爱时喜欢吊着对方,以此来证明对方对自己的爱。但易敬完全不同,谢成荫能明显感到在一起之后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他是真的把他当做了爱人。
谢成荫亲自帮易敬系好领带,两人如同多年的老夫妻一般,一起出了门。
因为怕谢成荫回来不方便,易敬并未开车,两人一同步行去地铁站。
元旦本是法定节假日,他们出门的时候并非上班高峰,但车厢里还是人非常多,一个挨着一个,而且大多数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比起平时喧闹了不少。
地铁的人很多,两人紧贴着车厢,怕谢成荫被挤到,易敬把他圈在自己与车厢之间。
随着地铁的行驶,车上的人越来越多,留给两人的空隙也越来越小。身旁还不时有人要下车,费力地挤来挤去,有时稍不注意就会被无意打到、踩到。易敬悄悄把谢成荫圈得更严实了一些,低声问道:“难受吗?”
谢成荫摇摇头,易敬用身体帮他挡住了大部分人潮。
谢成荫平时没怎么坐过地铁,他以为一直都是这么多人的。
但易敬有一直在疑惑,直到他无意之间抬头看到了线路图,才明白了原因——他们坐的二号线,终点是动物园,大部分应该家长应该是趁着放假带着孩子出去玩的。
此时易敬的嘴唇正贴在谢成荫的耳朵边,看到动物园,他蓦然想到了谢成荫昨天那声猫叫,只觉得血液飞速地向下面的某个部位涌入。
易敬不易察觉地朝旁边动了动,不敢贴谢成荫贴得那么紧,转移话题道:“你喜欢去动物园吗?”
易敬父母都对动物情有独钟,易敬小时候,他们最爱带他去的地方就是动物园,所以易敬去过很多次那里,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熟悉。
谢成荫没有抬头,自然没有看到线路图,他有些奇怪易敬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忆着,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答道:“我好像没有去过……”
谢成荫小时候正是家里产业发展最快的时候,也是父母最忙的时候,等到他上小学了,又忙着去上各种各样的课外班,仔细算来,好像还真没有去过动物园。

分卷阅读33

易敬有些吃惊,也有些心疼,他知道谢成荫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可能会跟一般人的成长经历不同,但没想到谢成荫竟然连动物园都没有去过。
他沉默片刻,才在谢成荫耳边沉沉道:“等我拍完现在这部戏,我们一起去吧?”温热的气体吹在谢成荫的耳垂上,他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连带着心脏也颤了颤。
谢成荫本来就十分喜爱毛茸茸的动物,如此又能跟易敬一起,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十分艰难地挤下车,两人走进片场。
其他人都还没有来,倒是顾一铭翘着腿坐在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像是等候多时了。
见易敬带着谢成荫一起来了,顾一铭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容,他上前迎上去,主动与谢成荫打招呼:“谢小少爷,好久不见!”
谢成荫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迟迟没有伸出手,顾一铭看出谢成荫的迷惑,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顾一铭,上次有幸与家父一起参加过谢老太爷八十大寿时的宴席,咱们当时说过话的。”
听到他这么一说,谢成荫才隐约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带着几分歉意,主动与顾一铭握手。
顾一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易敬,继续问道:“好久没见,不知老太爷身体可还好?”
谢成荫笑笑,十分礼貌道:“爷爷身体一直很好,也总念叨着我们这些小辈。”
顾一铭看起来十分自来熟,他亲切地把谢成荫拉在自己刚刚坐的凳子上坐下,而自己则站着与谢成荫聊天。
谢成荫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拒着,顾一铭双手放在谢成荫的肩膀上把他按下去,含着笑意道:“别客气。”
第32章请客
易敬明显有些不悦地拧起眉头,但并未说话。
两人还在半推半就着,身后传来蒋山海高呼:“那边的人,来了别在那里站着,一起来帮忙啊!”他正推着支架朝这边走来,而身旁跟着的那人正是上次站在谢成荫旁边的灯光师。
蒋山海走近了一些,才发现他刚刚吆喝的几个人中有谢成荫。他莫名有几分心虚,哈着腰向谢成荫点点头,本来半伸出来的手也尴尬地收回,陪着笑脸道:“您也来了。”
谢成荫并不摆架子,见到蒋山海,他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要帮蒋山海摆正歪着的支架臂,但手指还未触及,身旁的顾一铭和易敬同时伸出手,三人的手几乎同时扶上支架,顾一铭与易敬异口同声道:“我来吧。”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蒋山海“呵呵”地干笑两声,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灯光师赶紧接过支架。
“不用了不用了,我来就好。”灯光师也极有眼色,一边接过支架一边道。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灯光师手忙脚乱地把支架推到位,蒋山海则不时擦着头上的虚汗,赔笑道:“没想到您也来了……其实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戏,主要就是布置一下场地,”他转头看向易敬道:“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可以明天再来,呵呵。”
这与蒋山海在电话里对易敬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他当时说得可是必须立即赶到。
谢成荫笑笑,把身后的凳子递给蒋山海,请他坐下,十分礼貌道:“你们忙你们的就好,不用在意我。”
现在谢成荫也算是蒋山海的幕后大金主,蒋山海自然是不敢坐的,倒是一旁的顾一铭见他们一直僵持着,十分自觉地坐上去,随意道:“你们都不坐,那我就不客气了。”
蒋山海看了顾一铭一眼,见谢成荫没有说话,也就没说什么。
顾一铭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烟,看向谢成荫道:“小少爷,今天是元旦呀,不请我们吃饭吗?”
谢成荫还没说话,蒋山海就拧紧了眉毛,他瞪一眼顾一铭,转头对谢成荫道:“您别介意,他开玩笑的。”
谢成荫倒是真把这个提议听进了心里,他沉吟片刻道:“今天大家布置场地也十分辛苦,不如就中午的时候我请你们吃饭吧,也算是一起过一个节日。”
谢成荫都这么说了,蒋山海也没再出声反对。
片场周围比较荒芜,又没有提前准备,最方便的就是吃火锅了,谢成荫打电话叫人送来锅和新鲜的蔬菜肉类,众人就在露天搭起台子,摆了一个大桌。
刚刚开场,蒋山海就站起来给谢成荫敬酒,态度十分客气和恭敬。这不仅仅是为了讨好,蒋山海是真的感形,众人更加好奇谢成荫的身份了。
本来大家还都有些拘束,酒过三巡之后,也渐渐放开了,众人都蠢蠢欲动想要套谢成荫这个神秘人物的话。
终于,那个灯光师最先按捺不住,他举起酒杯,借着酒劲对谢成荫道:“我敬您一杯。”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谢成荫也举起酒杯,在空中做一个碰杯的姿势,豪气地仰头将杯中酒饮入腹中。
灯光师嘴上满是红油,他好奇地问道:“您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句话也问出了周围人的疑问,大家不由得支起耳朵,眼睛余光悄悄向谢成荫那边瞟去。
谢成荫十分大方地回答道:“我是学绘画的,平时为出版物画些插画。”
这与周围众人期待的答案迥乎不同,灯光师显然也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喝得有些上头,想都没想就继续追问到道:“那您与易老师是……”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拖得很长,语气也十分暧昧。
话一脱口,蒋山海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重重地筷子拍在桌子上,像是随时准备着要对灯光师发火。
听到蒋山海那边的动静,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灯光师霎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火了,但覆水难收,他只能梗着脖子暗暗咬紧牙关,希望谢成荫不要动怒。
气氛蓦然有些凝重起来。
蒋山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谢成荫笑了一下,

分卷阅读34

缓和气氛道:“这个嘛……”他朝众人眨眨眼睛,“嗯……大家懂的就好。”他并未明确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顾一铭跟着吹了一声口哨,众人也十分识趣地哈哈大笑,饭桌上的气氛总算不再剑拔弩张,蒋山海也拿起筷子,咳嗽两声,继续吃起来。
周围人见谢成荫并没有想象中的嚣张跋扈,反倒十分平易近人,也都更加放肆起来,不时有人向谢成荫敬酒,跟他开玩笑,谢成荫都一一笑着回应,他的脸渐渐有些红了,血管舒张着。
又过一会儿,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就有人提议要要玩划拳。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俱是附和。
谢成荫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酡红,他反应有些迟缓道:“我不会玩……”
顾一铭凑近了谢成荫,在他耳边轻声调笑道:“我教你啊,小少爷。”
易敬听不到两人说了些什么,但从他那个角度上看过去,像是顾一铭亲上了谢成荫的耳垂一般,他的眸色骤然暗了暗。
易敬把凳子微微后撤,他低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然后起身离开,很快就只留下一个背影。
谢成荫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很快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几乎是霎时,他也皱着眉头站起来道:“我也去。”然后朝着易敬离开的方向走去。
顾一铭挺直了身子,笑得暧昧,带着几分薄薄的醉意轻笑道:“咱们继续……”
周围的喧闹声逐渐小了起来,酒桌上的划拳声朦胧起来。
易敬果然并未去卫生间,谢成荫一路跟着他,见他走到不远处的人造湖中心的小亭子里。
直到他停下脚步,谢成荫才快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而坐。
易敬走得急,方才并未注意有人跟过来,此时看到谢成荫,他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谢成荫拉住易敬的手,十分着急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一双眼中满是担心,直勾勾地盯着易敬。
易敬心知自己刚刚的举动让谢成荫担心了,他反握住谢成荫的手,慢慢收紧。
过了半晌,易敬才低声道:“苗苗,我可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第33章吃醋
易敬本来是没打算对谢成荫说这些的,他一向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但他不愿意对谢成荫说谎。
听到易敬话,谢成荫先是一愣,随后略带着笑意地看向易敬,笑得有些狡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易敬匆匆解释:“我没有,我只是……”他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如果这不是吃醋,又是什么呢?
他深切地体会到,谢成荫也会与别人相谈甚欢;也会在别人面前露出面颊微红的醉态。而且也许地点不仅是在片场,对象也不只是顾一铭。
谢成荫平时很喜欢在朋友圈里发一些他跟好友出去玩的动态。易敬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会玩、也有很多人愿意跟他一起玩的人。
这与易敬不同。
易敬生性冷淡,无事之时的娱乐项目,也多是呆在家里看电影或是玩单机游戏。
明明之前觉得丝毫不在意的事情,如今想来却觉得像是一根根几乎微不可见的针,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密密麻麻刺入心尖。
爱总是有魔力的,再强大的人遇到它也会变得卑微。
是的,他就是吃醋了,他觉得谢成荫与别人在一起十分碍眼。
易敬缓缓闭上眼睛,承认道:“苗苗,我确实在吃醋。”
谢成荫主动回握住易敬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因为你太喜欢我了。”
说完,谢成荫主动仰起头,用嘴唇去触碰易敬的唇瓣。
周围的湖面早就结冰了,其中有些为来得及砍掉的枯萎的芦苇被紧紧地冻在里面,不能动弹。谢成荫的嘴唇是温热而柔软的,有着他刚刚喝过的橘子汽水的味道,也有些微酒气。
像是被他迷惑了一般,易敬难得放纵自己的欲望,他喉结滚动着,与他唇齿相依,吻得又急又凶。
一吻作罢,谢成荫脸上的酡红更明显了,他眯起眼睛对易敬说:“我有没有说过,我高中就暗恋你?”
易敬瞳孔猛然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谢成荫之前曾经说过他从很早就喜欢自己,易敬也只觉得无非是两人重逢以后产生的感情,从未想过,原来高中的时候谢成荫就对他产生过感情?
过了片刻,易敬哑声道:“可是,我们高中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
谢成荫垂下眼睛,在一旁的手不自觉用指甲抠着木制长椅的边缘,即使是现在,要向易敬坦白,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的声音有些绵软:“就是……你记得我高中什么样子吗?”
易敬点点头,努力回忆道:“好像没现在高,脸是跟现在一样的娃娃脸,皮肤很白,头发卷卷的,还有人私下说你是女生。”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易敬一直密切注意着谢成荫的动作,若是他表现出丝毫不适,易敬就会立即停下。
谢成荫倒是真的没在意,他现在在全心全意地紧张,眼神胡乱地瞟着,说话也有些磕巴。
“那你记得……之前有一回……我……你过来安慰我吗?”
易敬蓦然皱起眉头,他隐约记得谢成荫有一次趴在桌子上哭得特别惨,把衣服袖子都给哭湿了,他去给谢成荫递了纸巾,谢成荫抬头的时候,他才发现谢成荫的眼圈红的吓人,之后……之后他好像安慰了谢成荫些什么,易敬有些记不清楚了,但谢成荫对他露出得那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易敬倒是莫名其妙地深深印在了脑海之中。
见易敬陷入了沉思之中,好像并不记得了,谢成荫虽然觉得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失望,他音调低了几分:“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大家互相都不太熟,你们大部分人都是住校,只有我每天都有保镖来接,再加上当时我也长得有些矮……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是双性人,大家就都传开了。”
谢成荫自嘲了一下,继续道:“现在听起来其实挺可笑的,现实生活中的双性人少之又少。但也许就是出于少年人的好奇吧,那天……那天他们把我堵在厕所里要扒我的裤子。”
谢成荫说得平静,易敬却能从他寥寥几句话中感受到他那时候的深深的无力,他轻轻拍着谢成荫的背。
易敬高中不爱说话,与同班同学交流不多,他从未想过他们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班的同学。易敬的愤怒难以抑制,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那些人两拳。
易敬深深皱起眉头,谢成荫反过来安慰他道:“不过他们当时没有得逞,而且后来他们也主动跟我道歉了。再之后……就分了班,我与他们再没有交集了。”
从谢成荫的表情上看,易敬

分卷阅读35

知道谢成荫大概真的放下了,但易敬依然是出离愤怒,他的一只手握成了拳。
谢成荫的脸蓦然又红了不少,几乎可以滴下血来,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不少,嗫嚅道:“而且……当初还有你安慰我,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我那时候就感觉到你不擅长安慰人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但我却还是被你治愈了。”
谢成荫一根一根地掰开易敬握成拳的手指,在易敬的手心轻轻地画着圈。
“我这一生都顺风顺水的,难得有失意。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我最难过时候的一缕光。我是养在温室中的花,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会做出什么事来。”
易敬叹一口气,他紧紧地拥住谢成荫。他知道谢成荫也许有些言过其实,但既然谢成荫是这么想的,他愿意永远做谢成荫的光。
“如果我当时就知道这些的话,我一定会对你张开双臂,好好地抱抱你,亲亲你。”
两人的唇舌很快交缠在一起,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先放开,唇齿纠缠。最后放开的时候,两人的嘴唇都有些肿。
两人回去的时候,准备好的菜被吃得一干二净,一点没剩。其中有一个人明显喝醉了,他见到易敬与谢成荫回来,大咧咧地说道:“我就说不用给他们留吧!他们肯定是出去偷吃好吃的了,你们看嘴唇都被辣肿了!”
本来有些人并未看到,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注意到了,在场有好几个女生都悄悄地红了脸,不敢看易敬与谢成荫。
桌子上一片狼藉,几人手忙脚乱地把喝醉那人拉回住的地方,顾一铭走过两人身旁,悄悄为二人竖起了大拇指。
第34章杀青
快要过年了。
年末,总是一年之中最繁忙的时候。总有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总结……谢成荫忙得晕头撞向,连续熬了好多天夜,而易敬那边也在为《往事》的杀青做最后的准备。
随着场务的打板,最后一幕正式开拍。
沈碧流面对着傅钧生,一把老式手枪死死地抵在他的额头上,他的手指在颤抖。
沈碧流自诩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本来就生在战争年代,,他也经历过太多身旁人的生死,但真要面对自己的大限之时,怕是很少有人能够内心完全毫无波澜的。
沈碧流十天前约了傅钧生到这处偏僻的小宅子中。此时正是战争最白热化的阶段,傅钧生身兼多重身份,此时也是异常繁忙。
但在接到沈碧流的电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傅钧生便决定赴约。他甚至让人认真地为他涂了当时十分名贵的进口发蜡,早知道战事十分紧张,即使是年轻时十分爱美的傅钧生,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
傅钧生一直都知道沈碧流是地下党,是革命积极分子,但沈碧流的邀约,他还是无法拒绝,他甚至没有带任何保镖过来。
两人已是许久未见了。
傅钧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半掩着的门后的沈碧流,他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没戴帽子,负手而立,双手都隐藏在长长的棉衣袖里。
沈碧流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却一直没有回头。
在距离沈碧流大约五米的地方,傅钧生停住了,他深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碧流……”
他的嘴唇在抖,极力克制着,才没有破音。
沈碧流背着的身影明显僵住了片刻,他抬眼看向前方唯一一个装饰物——一张挂着的地图,瞳孔却并未聚焦,眼前一片模糊。
“钧生,好久不见。”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因为背对着的傅钧生的缘故,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并未被发现。
太久了,傅钧生太久没有听到过沈碧流的声音了。沈碧流抽烟抽得很凶,声音并不清亮,反而常年沙哑,但就是这个声音,一直让傅钧生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傅钧生快步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伸手想去抓沈碧流的长袍,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又静静放下。
听到脚步声,沈碧流的声音蓦然抬高了几分:“别过来!”
傅钧生随即踉跄着退了两步,边退边重复道:“好,好,我不过去,不过去……”
傅钧生这辈子没对人低声下气过,即使是面对异常凶狠的侵略者,他也一直维持着与人谈判合作的高傲姿态,不愿放下半点身段。只有沈碧流,对他,傅钧生没有一点点办法。
听到傅钧生满口的应承,沈碧流忽而觉得眼角有些酸涩,但他还是没有转过身去。
“你知道……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吗?”沈碧流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傅钧生先是愣了一下,他想把沈碧流拥在怀里,又顾及着沈碧流先前说的话而不敢向前,两人僵持着,沈碧流从袖中掏出了手枪,快速转过身子,用枪指着傅钧生的脑门。
“喀嚓”。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傅钧生举起双收,他直到这时才看清沈碧流的脸。
沈碧流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只眼睛被完全遮住了,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
傅钧生有太多话想说,想告诉沈碧流自己的事,也想听沈碧流讲他的事。但也许时间不太允许了。
傅钧生早就大概猜到了自己独自前来的后果,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来了。
嘴唇翕动着,傅钧生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碧流,像是要把他的容貌深深地印在心中,即使沈碧流现在这副模样,傅钧生依然觉得好看得不行,迷人得让他沉醉。
傅钧生道:“好。”只这一个字,仿佛有千斤重。
傅钧生伸手,一粒粒地解开自己棉衣的扣子。此时冰天雪地,他的手指通红,却露出了完整的胸膛。
“朝这打,我的心脏在这里。”
说完,傅钧生便闭上了眼睛。
这十天里,傅钧生已经把傅家上上下下都安排打点好了,沈碧流走后,他就对这世间再无一点留恋了。
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啪嗒”一声,抢掉落在地上。
沈碧流几乎是吼着说的:“你是傻子吗?!”
傅钧生闻言睁开眼睛,他浅褐色的瞳孔就这么注视着沈碧流,他不需要沈碧流的任何解释。他伤害过沈碧流很多次,囚禁他,鞭笞他,利用他,陷害他,却也把自己的真心给了他。如今,沈碧流想要他的心,那就拿去吧。
傅钧生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意,他一笑,眼角的鱼尾纹便浮现出来,再没有外界传闻中的半点铁血。他调侃道:“是下不去手吗?要不要我帮你?”
沈碧流微阖了一下眼,眨掉现在睫毛上的水雾,奈何水雾却还是越聚越多,化为一条细流滑落。
他没有说话,弯腰捡起抢,紧紧攥在手里。
沈碧流没有说

分卷阅读36

谎,他这次的任务就是刺杀傅钧生。
傅钧生是商人,他与侵略者合作,为他们提供资金和矿产,还压榨平民百姓,控制军队。这些,沈碧流都知道。
但是沈碧流无法控制颤抖的双手,他无法对傅钧生开枪。
傅钧生折磨他,侮辱他,却也关心他,照顾他,沈碧流知道,他对傅钧生有情。
终于。
紧闭着双眼,沈碧流开了枪。帷幕慢慢合上,最后也不知他这枪是打在了傅钧生的心口,还是他自己的胸膛。
拍完最后一场,众人皆是身心俱疲,这个故事本来就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局。
大家都提不起心思,所以杀青宴也是草草结束,只是导演与几位主演轮流敬了酒,而易敬更是早早离席,说是要回家。
谢成荫忙完一天繁忙的工作,他揉着酸沉的肩膀,几乎连动都不想动弹。
微博提示音突然响了。
谢成荫只为易敬一人设置了特别关注,这个提示音响,也就意味着是易敬发微博了。
谢成荫忙不迭地打开微博,果然,消息在一分钟前。
是他转发了《十里》上映的官博。
就在前两天,《十里》正式开播了,开播当时,剧组十分豪气地上架了7集,以后便是每周4集,在周四周五播出。
谢成荫非常况?他不过是有一个星期左右没上微博啊!
屏幕下拉,谢成荫点去易敬的微博,底下一水的评论都是“抢前排!”“我哥好帅!”“〔心〕〔心〕〔心〕”之类的粉丝评论,而且粉丝还看起来特别真,点进主页还带打榜的那种。
难道易敬还有一个幕后金主,已经帮他买了?
谢成荫摇摇头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仔细往下翻去。
他不得不承认,易敬好像,火了。
第35章受罚
易敬演技好,长得也不错,谢成荫知道易敬能红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这确实不太符合一般规律。
谢成荫又在微博上直接搜索“《十里》”、“易敬”的tag,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剧组在炒cp,炒的是剧中易敬和他的那个女学生的cp。很多营销号发了两人在剧中的cut,并且转发数都在好几万。
谢成荫心里稍微有点不太舒服,但又没有发作的理由,毕竟,演员炒cp,营业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谢成荫就是暗自不爽,连带着看那个女演员都十分不顺眼。
不知不觉刷了好几个小时微博,谢成荫越刷越激动,直到最后眼睛酸涩到不行,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他刚把完了一页,已经亮红灯的手机放在一旁充电,准备钻进被子里睡觉,就听到了门外的汽车声。
这会儿会有谁回来?
谢成荫困得不行,将睡未睡,他依稀记得他家附近都还没有人住?
只消片刻,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谢成荫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是谁?
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是易敬。
谢成荫随意地瞟了一眼时间,这才刚过六点,易敬怎么会这么早打来电话。
“喂?”
“苗苗,你在家吗?”易敬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谢成荫吓了一跳,他匆匆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易敬苦笑一声道:“我在你家门口,你在家的话就开一下门吧,我当面给你解释。”
谢成荫火急火燎地开了门,易敬站在门外,只穿了一件单衣,嘴唇冻得发青。
谢成荫着急得眼都红了,他把易敬拉近屋里,手指触及易敬的后背,易敬轻声“嘶”了一声,谢成荫觉得手指上好像有些黏腻。
冬天天亮得晚,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走进屋里,谢成荫才看到,易敬背上刚刚被自己碰到的地方,渗出了血。
谢成荫惊慌失措,先是帮易敬烧水,又帮他拿被子过来。
易敬拉住还要去给他找药箱谢成荫,低声安慰道:“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谢成荫坐在易敬旁边,他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易敬,皱起眉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敬本来也并未有隐瞒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来找谢成荫,他稳了稳声道:“我跟家人出柜了。”
听到易敬的话,谢成荫难以掩饰眼中的震惊,他的声音抬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相比于谢成荫的震惊,易敬显得十分平静,他沙哑的嗓音说出的话却依旧温柔:“我出柜了,苗苗。”
谢成荫手指轻得不能再轻,抚上易敬的后背,他轻声问:“这里……是被你家人打的吗?”
易敬伸手抓住谢成荫的手腕,他的袖子并不长,手腕处那蜿蜒到深处的犹如蚯蚓一般的鞭痕格外刺眼,他笑得颇有几分云淡风轻:“我爸妈同意了。”
谢成荫根本不敢细想,但脑海中却不断跳出画面:
易敬跪在客厅里,天色已经很晚了。
易父气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铁青着脸,一声不吭。易母则在默默地掉眼泪。
易父难得抽一次烟,入喉的刺鼻味道让他重重咳嗽出声。
“还能改吗?”
易敬的背挺得笔直,他答得干脆:“爸,我爱他。”
一根烟三两口便吸完了,“啪嗒”一声,易父又点燃了一支。不知是烟熏还是什么原因,他的眼睛有些红。
“爱?你懂得什么是爱吗?这爱你给得起吗!”
易敬没有说话,易母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她先是嘴唇翕动着说:“老易,别吸了。”然后含着泪对易敬说:“儿子,咱们别做那傻事行吗?这条路太难走了,妈妈这边有很多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你喜欢哪种的,妈妈给你介绍。”
易敬从小就极有主见,父母也都大多尊重他的意见,他们不是不知道易敬的性格,当初他说是要学表演,然后就毅然决然地拿多年积攒的压岁钱报了艺考班。
父母没有拦他,因为知道拦不住。
但唯独这件事,他们太难接受了。
这也是易敬第一次见父亲红了眼眶。
他心知有愧,朝着父母郑重地磕一个头:“儿子不孝。”
“啪”易父愤怒地把烟盒摔在地上,起身去拿了一条皮带。
再之后,易敬整整跪了一夜。
谢成荫小心翼翼地掀开易敬的衣服,去看他背上的伤痕。
易敬的背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

分卷阅读37

痕,一鞭一鞭落在易敬背上,也落在谢成荫心尖。
他不能再这样了,谢成荫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不甘心再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活在温室中的小少爷了,他要强大,要成长,要独当一面,要为易敬遮风挡雨。
谢成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易敬的肩膀上,哭得无声无息。
疼痛使得感觉有些迟钝,以至于易敬一开始并未发现谢成荫在哭。等到易敬发现的时候,他的肩膀濡湿了一大片,他伸手想把谢成荫揽进怀里,谢成荫却怕触碰到易敬的伤口。
谢成荫“腾腾腾”跑去翻箱倒柜地找来药,又执意要给易敬上一遍药,一边给易敬涂药一边还嘟起嘴帮他吹吹。
嘴里念叨着:“乖,吹吹就不痛了,呼呼……”
易敬心觉谢成荫可爱得不行,他侧过身子,让谢成荫涂药更方便一些,在一旁说道:“我父母打过我之后,已经消气了,你别担心。今天早上我妈对我说让我出来住几天,她来说服我爸。”
易敬本来是不想告诉谢成荫的,但他转念想来这是两人的问题,需得两人一起面对,所以才会一大早就来找谢成荫。
谢成荫上完了药,他没有说话,他搬来一个凳子方便易敬把腿敲在上面,然后手掌一点一点揉着易敬僵硬的膝盖。
易敬刚进门的时候谢成荫就注意到了,他膝盖有点不太敢我爱弯。
谢成荫本来就通宵没睡,这会儿瞌睡越来越浓,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轻,最后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易敬叹一口气,俯身亲亲他的侧脸,吻掉他脸上的泪痕。
谢成荫心中有事,睡得极浅,易敬刚一触碰,他就迷糊着醒了,他努力睁着眼睛,不让眼皮闭上。
蓦然的,谢成荫想起,易敬大概也是一宿没睡,他定睛望去,果然,易敬的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
谢成荫赶忙起身又去抱了一床被子,特别小心翼翼地把易敬扶到床边,易敬再怎么说没事也不肯松手。
易敬背上都是鞭痕,不能躺着睡,谢成荫便只裹着被子躺在大床多的角落,让易敬占据了床的三分之二。
躺在床上,谢成荫反倒没有了困意,他用余光注视着易敬,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轻,才缓缓闭上眼睛,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浅浅睡了过去。
第36章成长
第二天,谢成荫一起陪易敬去他的住处收拾东西。
昨晚。易父盛怒之下,说没有易敬这个儿子,让他滚出去。
虽然心知这八成是父亲的气话,但易敬还是有了从自己住处搬出去的打算。因为那住处也有易父易母出力。
这不是为了和父母杠或者怎么样,只是易敬意识到“爱”是一个非常沉甸甸的词,而自立才是能说爱的第一步。他想证明靠自己的努力,他能给谢成荫好的生活。
当易敬试探性地把这个想法告诉谢成荫的时候,谢成荫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易敬的东西不多,谢成荫原本把自己家里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都放在车上的,但实际装东西的时候只用上了两个。
易敬把钥匙放在密封袋中封好,塞进行李箱最上面的一层,然后慢慢合上拉链。
同居来得有些猝不及防,虽然答应得爽快,但谢成荫还是觉得有些害羞,他低着头不敢看易敬,脸颊上一直挂着一抹红。
关上房门,易敬很自然地从谢成荫的手上提过行李箱,放进车的后备箱里:“很重吧?我来就好。”
谢成荫跟着已经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易敬俯身要帮谢成荫系安全带,谢成荫抢先一步,双手拉着安全带在腰侧处扣好,他满脸的严肃与认真,喊了一声易敬的名字。
易敬吓了一跳,因为谢成荫很少有这么喊他的时候,他凑近了一些,略带疑惑地问低声道:“怎么了?”
谢成荫藏在袖子下面的手一直在紧紧地地抓着椅子边缘,易敬感觉到了,他是在掩饰不安。
易敬内心一沉,表情瞬间也严肃了不少,他垂眸与谢成荫对视。
谢成荫停了片刻,才终于把话挤到牙边:“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易敬先是一怔,继而笑了起来,他笑得十分温柔。易敬本以为谢成荫要说什么异常严肃的决定或者事情,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要说的是这个。
易敬一直都知道,谢成荫确实不够成熟,他本来就是温室中养大的娇花。他揉着谢成荫软软的头发,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你很好。”
说着,易敬发动了汽车。
谢成荫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就在刚刚,他编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发给了妈妈,而谢母现在还没有回复。
易敬出柜的事给了谢成荫内心非常大的震撼,让他终于认识到,一直以来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两个人在一起,并非只是互相喜欢那么简单,尤其是他们还是同性。他们更需要互相扶持,不能只由一个人独自承受。
见谢成荫一直闷闷不乐,易敬逗他,转移话题道:“《十里》开播了,你知道吗?”
谢成荫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他本来还想对易敬说炒作的那件事,想了想却还是没提。
倒是易敬自己先提出来:“那你肯定看到所谓的'恬静cp'了吧。”易敬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谢成荫迟疑一下,点点头。
“那是田贝那边的炒作,不是剧组的意思,也不是我的意思。”
谢成荫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易敬是在解释。
易敬真的太好,太贴心了。谢成荫心里那一点点不愉快随即烟消云散,他对易敬粲然一笑:“我知道的,我能理解。”
易敬开车上了高架,周围车速较快,他一直没有接话。
谢成荫瞥着眼偷看易敬,身旁这个认真的男人真的帅到爆炸了。
车行驶到人少的地方,易敬手指轻叩着方向盘,道:“我打算发个微博解释一下这件事。”
谢成荫吓得一个激灵,他忍不住出声阻止:“别啊!你们这个cp正是大火的时候,你现在出口否认,粉丝们那边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一般即使不喜欢炒cp的行为,正主也只不过是不回应,很少见到直接否认,更何况还在剧的热播阶段。
易敬叹一口气道:“如果是剧中的cp,我肯定不会说什么。但他们炒的是真人cp,要把我和田贝绑在一起。”
谢成荫细想,发现大部分打的tag都是“恬静”,可不就是真人cp嘛,这已经是传绯闻了。
但即使这样,易敬这个时候出面否认,怕是还是会对剧的播放量产生影响。
谢成荫的脑子飞速地转着,该怎么做,才能化解这个问题,他确实不能让易敬平白与别人扯上这种关系。
若是一个合格

分卷阅读38

的金主,伴侣,应该怎么做?
有了,谢成荫脑内灵光一闪。
谢成荫匆匆对易敬说道:“你还是先不要出面澄清,至少等剧播出完。这段时间,我帮你。”
谢成荫一脸严肃,易敬虽然有些奇怪谢成荫要做什么,但他一向顺着谢成荫,还是答应了。
回到家,谢成荫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要他下周有时间的时候带易敬一起回家一趟。
挂掉电话,谢成荫给认识的一些传媒界的朋友一个个发消息,请他们写软文,引导粉丝们专注剧本身,不要过分萌真人cp,撇清两人的关系。
谢成荫第一次有了沉甸甸的责任感。
几个朋友也是第一次见谢成荫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俱是吃了一惊。
忙完这一切,谢成荫看到易敬早已收拾好了,正坐在一边低头看手机。
谢成荫走近了,要帮易敬继续揉腿。
易敬一把拉住谢成荫,把他扯进怀里,温热的唇印在谢成荫的额头上。
“怎么了,有心事吗?”
谢成荫攥住易敬的衣服,缓缓道:“我心疼你。”他的嗓音中染上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十分委屈。
易敬轻拍着谢成荫的背道:“早晚都要经历的。”
谢成荫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易敬的伤口,把头埋在易敬胸前:“妈妈说,想见见你。”
易敬有些震惊:“你怎么……”他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被谢成荫家里承认的准备,没找到谢成荫这么快就跟家人坦白了。
谢成荫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也想你能名正言顺地回到我家,也想与你光明正大在一起。而且这样你也不用再惧怕那些流言蜚语了。”
易敬怜惜地亲着谢成荫的发旋,他的苗苗好像真的长大了一点。
第37章同居
谢成荫请的好友都非常给力,再加上他又帮忙给那些软文买头条、买热搜,时间久了粉丝也开始意识到萌真人cp不对了,纷纷出坑,还帮着让那些刷cp的人删博删帖。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易敬的颜和演技入坑的,如此一来并没有降低他们对易敬的好感度,反而觉得易敬不随波逐流跟风炒作。
一来二去,易敬的粉丝不减反增。
谢成荫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手机,易敬起身去帮他端一杯冰水,塞进他的手里:“别总看手机了,太伤眼睛。”
谢成荫把手机举起来给易敬看,他满眼都写满了高兴:“你看你看,你又多了好多粉丝!”
他比易敬还要兴奋。
没有人能比谢成荫更希望易敬红了,虽然谢成荫最初包养易敬确实主要是为了一己私欲,但他也不遗余力地为易敬提供自己能给的帮助。
他知道易敬很喜欢演戏,而资本能给予易敬的资源其实是有限的,有许多好的剧本仅仅靠钱是买不来的,所以只有让易敬红起来,他才能接到更多好的剧本。
易敬笑笑,他平时还真没注意过自己的微博,甚至注册和日常发博也都是因为公司或者剧组的要求。易敬单手抓住谢成荫的手腕不让他乱动,定睛向屏幕看去。
好像……确实比之前多点?之前的粉丝数是多少来着?二十万?还是三十万?
谢成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他一字一句道:“你现在有400万粉丝了!”他又点开易敬最新转发的那条《十里》开播的微博,让易敬看下面的评论。
“小镜子!冲鸭!!!”
“太帅了,我真情实感流泪了!人间好值得!!”
“今天我也是流泪的猫猫头,哥!求你发自拍吧!!!”
“啊啊啊啊啊啊自拍安排一下吧!!!”
……
可以看出底下的评论基本上全部都是吹易敬个人的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刷“恬静cp”,也。好在他十分上镜,谢成荫随意一拍,就有精修的感觉。
“好了。”谢成荫十分满意地把照片传给易敬,小声催促道:“你发吧。”
易敬十分听话,把图片上传到微博上点了发布。
两秒钟之后,谢成荫手机上收到了特关提醒。
“易敬:分享图片〔图片〕”
易敬居然什么文字都没配就直接发了?沉默寡言的人设还真是不崩。谢成荫刚想让易敬删掉重发一下,就看到底下的评论已经好几百条了。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噢,我的上帝!”
“汪的一声就哭了,我的小镜子发自拍了!!!”
“舔舔舔舔!”
算了,如果删点再发,说不定真的会上热搜了,什么“易敬秒删自拍,或另有目的”熬之类的,易敬刚刚开始红,还是低调一点好。
不过看到底下舔屏的评论,谢成荫还是觉得十分满足,这是一种隐秘的幸福,别人只能舔屏,他却可以亲到真人。
虽然这么想有些无耻,谢成荫还是搂着易敬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易敬对这种事向来不甚介意,他觉得只要谢成荫开心就好。感受到谢成荫嘴唇的温度,他脸微微一偏,嘴唇就触碰到了谢成荫的。
“开心了?”
谢成荫使劲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易敬红了,连带着工作上更忙了,经常要出席各种活动,还要接受采访。
杜和带了好几个艺人,眼下也就数易敬正当红,他对易敬的关心也蓦然多了起来。
“什么?!你在谢小少爷家住???”杜和刚打来电话,就得知了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他的语气又急又凶,两个人不是闹着玩的吗?怎么都玩到同居这种地步了?
“你知道你们同居被拍到是什么后果吗?”杜和努力克制住情绪,才没有吼出来。
“什么?”
“你以为现代社会对演员性向的容忍度很高吗?是零容忍好吧!被爆出来你就身败名裂了!”
“我也没想过隐瞒。”易敬沉吟片刻,说出来的话云淡风轻。
“你特妈!!”杜和气结。
谢成荫在旁边用口型问道:“是谁?”
易敬也同样用口型回道:“杜和。”
“让我跟他说吧,”说着,谢成荫接过电话,“喂?”
再怎么生气,杜和也不敢对着谢成荫发火,他讪讪笑道:“谢小少爷好。”

分卷阅读39

谢成荫态度温和却又不容拒绝:“这是我的决定,我父母那边也都知道,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
杜和本来憋了一肚子想说的,被谢成荫的话弄得哑口无言,他擦擦脑门上的虚汗:“那就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谢成荫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过了片刻,低声道:“谢谢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谢的是杜和的妥协。不只是这一次,之前要包养易敬的时候,也多亏了杜和的妥协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挂了电话,谢成荫长舒一口气,抬眼便看到易敬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谢成荫刚刚霸气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他眨眨眼睛问道。
易敬严肃的表情憋不住了,他轻笑道:“没想到我们苗苗也有这么an的一面。”
虽然刚才电话里说得极有气势,但谢成荫还是免不了担心,他叮嘱道:“你出门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被拍到了。”按理说这里是别墅区,应该没人可以进的来的,但谢成荫心知这事的严重性,他怕毁了易敬的演艺路。
“没事的。”易敬与谢成荫十指相扣,反过来安慰他。
“如果连自己的爱人都无法坦荡地说出来的话,这个演员我不当也罢。”
谢成荫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易敬压在一旁的沙发上,以吻封缄。
第38章撩人
一吻作罢,谢成荫还在提心吊胆方才杜和说的话,但他又怕碰到易敬的伤口,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就紧紧拽着易敬的手指不松手。
“你……”谢成荫组织着措辞,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易敬也是打定了主意的,他把谢成荫的手指包裹在手心,淡然一笑:“放心,我有分寸的。”
谢成荫心知劝不住他,也只能暗自祈求别被拍到了。
下午易敬出门的时候,谢成荫忽然叫住了他。
“你等下!”他“啪嗒啪嗒”快速跑到储物间里,拿出了厚厚的围巾、口罩、墨镜和帽子。
看到这些东西的一瞬间,易敬失笑道:“这样反倒更明显吧?”
谢成荫难得强硬,他略微踮起脚尖,一圈一圈地帮易敬缠上围巾,还在领前打一个结。
“还是戴着保险些。”
不得不说,谢成荫真的不太会系围巾,易敬的脖子像是肿了一大块,下巴也完全埋在棉质的围巾之中,与易敬下身的西装革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阿拉伯人缠的帽子。最重要的是,他勒得有些紧了,易敬几乎无法转动脖子。
若是易敬真顶着这样的装扮出门,或许第二天真的可以上头条了。
关心则乱,易敬也知道谢成荫本意如何,他的拇指和食指夹起谢成荫打的活结慢慢解开,把缠在脖子上的围巾重新系了一次。
这下,围巾服帖地与易敬的衣服相衬。
谢成荫全程注视着易敬的动作,看他的手指灵巧地穿回来又绕过去,他看呆了,面颊有些微红。
易敬系好最后一个结,询问道:“这样可以吗?”
带上围巾的易敬没有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息,谢成荫被帅到了,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帅?他嘴里嘟囔着:“这样完全没有遮挡的效果。”却是把手中的口罩塞进了易敬的手心。
“你出去再带这个。”
这么好看的脸,谢成荫着实不舍得现在就把它遮起来。
易敬接过口罩,突然微微俯下身子,脸凑近了一些,眨眨眼睛道:“那你帮我带墨镜吧。”一下子放大的正脸让谢成荫措不及防,他点点头,示意易敬再低一点。
蓦然的,谢成荫举起的手指被易敬捉住,含在口中亲了一口。
谢成荫僵住了,易敬暗自接过墨镜戴好。直到这时谢成荫才明白过来,易敬这是在撩他。他胡乱地帮易敬戴上脑子,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瞥。
谢成荫的心里早就炸开了烟花,平时一直正经非常的人做出了这样勾人的动作,论谁碰到都会不知所措的吧。
易敬走后,谢成荫也匆匆穿上外套出门,他一般中午都是不回家的,因为午休的时间确实很紧,只是因为家里有易敬,谢成荫才会愿意两头跑。
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还都在午休,谢成荫的脚步瞬间放轻了,他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没坐稳,就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方奈奈指着平板上的视频让谢成荫看,谢成荫凑近了些,发现竟然是《十里》,而镜头此时正停留在易敬的一个侧写上。
在同事的平板上看到自己的男友是什么感受?谢成荫想,这大概真的不是人人都能有的经历。
方奈奈一脸兴奋,周围的人都睡了,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醒着的,忙不迭地要来给谢成荫分享。
“你看你看,这个男主,太帅了啊啊啊!”尽管努力控制音量,方奈奈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谢成荫有些微的尴尬,也有点脸红,好像被夸的是他自己一样,他微微垂下眼眸道:“这个……好像不是男主吧。”
“你也在追这部剧吗?”听到谢成荫的话,方奈奈的眼睛简直能迸射出光来,她十分了吧啊啊啊!”
若不是此时还是午休时间,谢成荫好不怀疑方奈奈会跳起来。
谢成荫言不由衷道:“也就……还行吧。”脸上却是不自觉地飘着红晕。
与别人一起夸自己男友,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方奈奈注意力全在屏幕那里,压根没有注意到谢成荫的表情,她听到谢成荫的话,有些不满道:“你居然t不到他的颜?”
我当然能!我不仅喜欢他的颜,还喜欢他的腹肌,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
这话谢成荫自然是不敢说的,他支支吾吾地“嗯”了两声,毫不意外地得到了方奈奈遗憾地叹息声。
“唉,算啦,”方奈奈转念一想,叹一口气道,“少一个情敌也好,我今天要看我家小镜子的专访,你记得帮我打一下掩护,老板来的时候叫我。”
什么叫你家小镜子,明明是我家小镜子,谢成荫腹诽道,蓦然地,他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
“专访?”
“是呀,”方奈奈戴上耳机,点开暂停的视频,随意道,“四点开始,xx视频独播呦!”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谢成荫也暗挫挫下载了xx视频,准备摸鱼偷看易敬的直播。
方奈奈注意到谢成荫这这边的小动作,笑得狡黠,还说不喜欢我家小镜子?
四点整。
谢成荫手里抱着一杯温水,默念着秒数,准时在屏幕上看到了易敬。

分卷阅读40

他穿着的衣服是出门时谢成荫帮他整理的,脖子上还搭着谢成荫的那条围巾。
谢成荫的脸一下就红了,这感觉好奇怪,像是在偷情似的。
第39章等你
谢成荫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易敬的任何一个小细节。
眼看到了开播的时间,易敬十分礼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镜头那边深鞠一躬道:“感谢大家的喜欢。”
主持人没有出镜,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易老师太客气了!”
易敬朝主持人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提问了。
主持人的年龄不大,主持风格也比较欢脱,她含笑读出手卡中的第一个问题:“这几天正是《十里》热播的时候,大家都为剧中几个主角的高颜值所折服。除了感慨主cp甜得牙疼之外,许多人也是也为老师和学生这对流干了眼泪。”
只听到这里,易敬就感觉有些不悦,节目组怕是也要拿所谓“恬静cp”开刀、炒热度了。
主持人继续念手卡上的词:“很多人都在微博上哀嚎剧中的老师太绝情了,好想他们在一起。那么想问易老师对这个故事有些怎么样的见解和看法呢?”
这个问题看似官方正经,却是暗藏玄机。明着是在问易敬对剧中情节的看法,实则是在套易敬的话,如果易敬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估计马上就会被推上热搜,成为所谓cp的石锤。
易敬的眉头悄无声息地皱了一下,又随即平复下来,他思索片刻道:“刚刚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会觉得有遗憾吧,但放在当时那个年代乃至现在,师生恋都是一种禁忌,所以剧中的结局也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主持人笑笑,顺着易敬的话说:“是呀,舆论的压力有时候真的是不容小觑的,能看出来易老师也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而您在剧中饰演的也是一位正义感极强的老师,请问您怎么评价剧中的角色呢?”
易敬的身子坐的笔直,主持人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安静地侧耳倾听,待主持人说要最后一个字,他举起手中的话筒淡淡回答道:“就像你刚刚说的,这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角色,所以他才更不能接受自己与学生的纠缠,他是一个矛盾的角色,其实每个人都是一个矛盾的个体,都不只有一面。”
主持人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她追问道:“很多与易老师合作的人都评论您说非常有礼貌,遇事冷静,是个很靠谱的人,请问您日常生活中也会有不一样的一面吗?”
蓦然地,易敬想到那天谢成荫误会自己的情形,那时候他哪里有半点冷静,甚至连后续事情都没交代完就匆匆离开去找他了。
易敬露出了节目开播之后的第一个笑脸,虽然稍纵即逝,但依旧没有被主持人错过,她在旁边“欸”了一声,“您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易敬抬头面对着镜头,他状似不经意道:“日常生活中肯定会有与工作上不一样的地方,就像我也因为某个人非常冲动过,自己想来也觉得蛮不可思议的。”
多数采访时演员们都是打打太极敷衍了事,没想到易敬竟然自己说出这个惊天大料。
屏幕前的谢成荫也蓦然脸红了,易敬说的是那件事,他自然知晓。谢成荫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当时没有搞清状况就独自离开。但他又觉得心脏上像被一只只极小的蚂蚁爬过一样,酥酥麻麻的。易敬真的太温柔了。
主持人亦是非常震惊,一般回答的重要内容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她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但她经验丰富,很快意识到易敬是在敲打她,是在说他已经有对象了,不要过分炒cp弄得大家都难看。
主持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先是惊叹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翻了翻手卡上的内容,找到一个合适的问题:“大家对易老师的日常生活也非常感兴趣,大家都非常好奇您平时闲暇时有什么爱好呢?”
易敬也是点到为止,他跟着主持人的问题继续回答下去。
直到整个直播结束,谢成荫还觉得意犹未尽。北方的暖气暖烘烘的,谢成荫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只觉得看直播看得整个人都燥热到不行,他起身去茶水间接些凉水来降温。
在茶水间,他遇到了同样来接水的方奈奈,见到谢成荫,方奈奈急不可耐地把谢成荫拉到一边:“怎么样,刚刚直播,我男神是不是特别帅????”
方奈奈对易敬的称呼已经从“我家小镜子”变成了“我男神”。谢成荫知道方奈奈肯定是发现自己也在偷看直播了,他这次再也无法否认,点点头道:“帅。”
方奈奈满意一笑,这时她才发现谢成荫的脸红得吓人,她揶揄道:“你怎么脸这么红啊?”
谢成荫憋了半晌才支吾道:“暖气温度太高了。”
方奈奈满脸“你心里有鬼”的表情,与谢成荫一同回到座位。
晚上谢成荫到家的时候,易敬还未回来。此时已是八点了。
谢成荫盘算着,易敬下午来回奔波,应该根本顾不得吃饭,他点了旁边大酒店的外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子上的饭都有些凉了,易敬却还是没有回来的意思,谢成荫怕影响他的工作,不敢打电话过去,但发出去的短信却如石沉大海一般再无回应。
无聊之中,谢成荫又把易敬今天下午的直播连带着先前那些采访视频又看了一遍,易敬还是没有回来。
谢成荫去厨房看看放在碗里的饭菜,好像都凉了,他又打电话让人送来一份,还带上了保温桶。
外面的天一点点黑透了,谢成荫现在窗户边眺望着远处,却一直没看到易敬的车。
易敬在谢成荫家住了有几天了,回来的时间却是越来越晚,《十里》大火,他有太多太多事要做了。
谢成荫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重温易敬那段直播。
易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谢成荫抱着毛毯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倾斜倚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小团,十分可怜。平板被随意地丢在一边,上面还闪着莹莹的亮光,放的是自己的采访视频。
易敬的心酸得不行,他现在只想好好把自己的苗苗搂在怀里。
其实易敬跟谢成荫说过好几次自己可能回来的比较晚,不用等他,但谢成荫却每天都坚持等他回来一起睡觉,只有易敬回来了,他才能安心。
听到脚步声,谢成荫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看到易敬,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跳下沙发去开了灯:“你吃饭了吗?我点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饭店的外送!”
易敬从后面抱住谢成荫,把他圈在怀里,叹一声道:“不用忙了,我吃过饭了。”
“噢,”谢成荫点点头,“现在几点了?去睡觉吧。”语

分卷阅读41

气中稍微有些沮丧。
易敬把谢成荫拦腰抱起,抱着他走回卧室,也不开灯,就这么放在床上,谢成荫还没来得及反应,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
同居的这些天里,易敬一直都很克制,他没动过谢成荫。他总怕谢成荫是一时冲动,怕他会后悔。
但今天易敬真的无法忍耐了,他只想把这个可爱得让他心疼的苗苗压在身下,让他独属于自己。
第40章不听话
细密的吻从额头滑至嘴角,周围一片漆黑,视觉受限之下,身体的其他感觉就显得异常明显。
屋里暖气大开,谢成荫的皮肤却还是有些凉,易敬三两下就脱光两人的衣物,只留一件薄薄的内裤,灼热的身体贴上谢成荫的,用自己皮肤的温度去温暖着谢成荫。
谢成荫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战栗着想要移开,却被易敬压着死死按在床上。
“苗苗,我想要你。”有别于先前的克制,此时易敬的声音仿佛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把谢成荫拖进欲望的深渊。
谢成荫本是刚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此时却被易敬撩起了欲望,他不安地扭动着,与易敬一同沉沦。
事实上,自从上次互相帮助之后,谢成荫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特意买了水性润滑剂和安全套,但他不知道易敬有何考量,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如今,这天终于来了。谢成荫喉结上下滚动着,双手被易敬按住无法动弹,他就用胯部轻蹭易敬的下身,撩拨着易敬的欲望。
“嗯……那东西……在床头柜里。”谢成荫哼哼唧唧地说着。
易敬一下子就笑了,褪下谢成荫最后一层遮挡,伸手附上前端。
谢成荫不常自慰,易敬上次帮他的经历让他印象深刻。此时肉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大手,愉快地跳动两下,完全硬了起来,在易敬手上吐露些微粘液。
易敬从柜子中拿出还未拆封的润滑剂,他打开床头灯,仔细阅读着说明书。
待看清楚易敬在干什么之后,谢成荫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他伸手想把润滑剂抢过来:“直、直接倒进来就行了,我洗过澡了。”
易敬又压上谢成荫的身体,他把润滑剂倒入手心,小心翼翼地捂热了,才用手指沾了些许,朝谢成荫后面探去。
“乖,别着急。”易敬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温柔的大提琴,抚平了谢成荫内心的一点点焦躁。
两人都是第一次,易敬怕伤到谢成荫。
他的手指不敢深入,在穴口处反复地按摩着,润滑剂被反复摩擦,变成了乳白色。
谢成荫也在努力放松着后面,待到易敬的手指深入到三根的时候,谢成荫小声道:“可以了。”
阴茎缓慢滑入后穴,谢成荫脸上浮起虚汗,穴肉不自觉就绞紧了。
易敬喘着气问道:“苗苗,疼吗?”
床头灯是打开的,易敬一直注视着谢成荫的脸,怕他露出任何不舒服的表情。
谢成荫的嘴唇有些发白,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疼。”
易敬心疼得不行,他手指抚在谢成荫因为疼痛而有些软下去的阴茎,细细套弄。
渐渐的,谢成荫适应了一些,他主动用腿勾着易敬精壮的腰,与他更贴近了一些:“你动动、动动吧。”
谢成荫脸上确实没有难受的表情,易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缓慢抽动下身,去找谢成荫的敏感点。
刚动了两下,谢成荫忽然短促又软糯地叫了一声。
易敬猜到这大约就是前列腺处了,他朝着这个角度又轻轻撞了几下,每次撞击,谢成荫的呻吟声都忍不住从口中倾泄出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与射精的感觉完全不同,好像有些酸酸麻麻的,谢成荫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想要了还是想要更多,脸上浮现出惹人怜爱的红晕。
他的的双腿打起颤来,几乎环不住易敬的腰了,马上就要掉落下来。
易敬分开谢成荫的双腿,抓紧他的两个脚踝摁在身前,这个姿势更方便插入,他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湿淋淋的穴肉紧紧咬着抽送的粗壮阴茎,抽插之间,穴口处的嫩肉微微翻出,露出粉红的颜色。
谢成荫舒服得脚趾都蜷了起来,他摇着头,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不……不要了……嗯……”
没想到易敬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倒又加快了几分动作,还每次都直直地撞向最敏感的前列腺处。
他用指甲轻轻刺地叫一声谢成荫的乳名。
乳名一直是最亲近的人叫的,在认识易敬之前,只有家人会叫他的乳名,此时谢成荫蓦然多了几分隐秘的羞耻感,后穴也不由得绞紧了炽热的肉棒。
快感如潮水一般涌来,谢成荫后退着想要逃离,易敬却不容许,他抓住谢成荫小巧白皙的玉足,含住了他的娇小可爱的脚趾。
谢成荫蓦然睁大眼睛,湿热的、温暖的感觉从脚趾一路顺着脊髓到达了他的大脑,他的脑内空白,一朵朵烟花无声炸开。
这种感觉太过刺激,谢成荫挺直了身子,就这么射了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满是水雾。
没想到谢成荫这么快就射了出来,易敬轻声一笑,他用手指沾着谢成荫射出来的白色液体,抹到两人结合之处。
谢成荫刚刚射过,整个人都软得不行,他拿过身旁的一个枕头挡在头上,以此来掩饰满脸的潮红。
易敬自然是不许的,他温柔却又不容置喙地把枕头拿来,垫在谢成荫的腰下,继续浅浅抽插着。
顾及着谢成荫,易敬还是把灯扭暗了些许,两人只能朦胧地看到彼此。
谢成荫的后穴彻底软了下来,湿热的软肉有节奏地收缩着,像是有无数小嘴似的,吸着插入其中的阴茎。
只是一会儿功夫,谢成荫又硬了。
这次,易敬把谢成荫的双腿放下,不再注重技巧,每一下都深而有力地顶入最深处,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床的些微“吱呀”声和因为抽插而产生的“叽咕叽咕”的水声。
这次,易敬没再触碰谢成荫的阴茎,也不让他自己触碰,他抓紧了谢成荫的手腕。
谢成荫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强烈地刺激,他太难受了,想射又射不出来,阴茎顶端分泌的液体顺着茎身流下,一时间,礼义廉耻谢成荫都顾不上了,他哭着求易敬慢一点,摸摸他。
易敬的吻落在谢成荫的眼皮上,一点点吻掉他的泪水,动作却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快感积累

分卷阅读42

到一定高度,谢成荫终于颤抖着射了出来,他彻底没有了力气,软软地躺在床上,脚趾还是蜷着的。
待这次两人一起射出来以后,谢成荫别过头去,眯着眼睛,不愿意去看易敬。不是他是金主吗?为什么他包养的这个人,床上却一点都不听自己的话?
易敬亲亲谢成荫的额头,把他抱去浴室清理。
第41章见家长
屋里暖气打得很足,窗外不知何时飘起星星点点的雪花,薄薄一层覆盖在窗台上。
谢成荫蜷缩在柔软又温暖的被子里,赖着不想起床。
这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他要带易敬回家见家长了。
虽然父母早就知晓二人的关系,谢成荫还是免不了担心。倒是本应该紧张易敬显得更淡定一些。
谢成荫不免有些奇怪,他的心像是被小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谢成荫拽拽身旁人的被子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易敬笑笑,没有回答。
这个错觉一直持续到二人换衣服的时候。
“这件是不是有点显老?”
……
“这件好像不够庄重。”
……
“这件颜色太深了。”
……
“这间松松垮垮的,不适合。”
……
谢成荫偷偷暗笑,这哪里是不紧张,分明是紧张得要死了好吗?若不是礼物是几天前两人一起挑好的,谢成荫毫不怀疑易敬选礼物的时候也会如此纠结。
谢成荫从易敬换下的一堆衣服中找出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就这件吧,我喜欢。”
易敬还想说什么,抬眼看到谢成荫揶揄的笑容,默默咽下了想说的话。
这天的易敬跟平日里不太一样,但这样可爱的易敬,谢成荫依然喜欢到不行。他帮易敬拂好里面那件衬衣的领子,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上午十点,两人一起出了门,准确的说,是谢家派车来接的他们。
刚到谢家大宅,易敬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手机振动了两下,易敬没太在意,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他今天特意推掉了所有的采访与通告。他掏出手机随意看一眼,才发现短信竟然是父亲发来的。
“听你妈说你今天要去见小谢的家长?穿得正式一点,记得给人带点东西,他们家虽然不缺钱,该有的礼节不能少,不能被人看笑话了!”
易父噼里啪啦打的一大段话,易敬有些想笑,又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易父那晚那么生气,易敬并非不能理解,所以他才会直直地跪了一晚上,也没有丝毫要还手的意思。
他认真地敲下三个字:“谢谢爸。”然后收起手机,拎着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与谢成荫一起进入谢宅。
刚一进门,谢成荫便被管家爷爷拦住了,他弯腰指一个方向:“小少爷,夫人在那边等您。”
谢成荫颔首,打算带易敬一起进去,没想到管家微微侧身挡住了易敬:“夫人说想单独见您。”他特意强调了“单独”这两个字,抬眼看易敬一眼,脸上还带着标准的笑容。
谢成荫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他没想到自己家也会上演这种豪门戏码,正欲发作,易敬从背后轻轻推他:“去吧。”
易敬一脸平静,被管家引入了一间屋子。谢成荫走到母亲旁边,有些不满道:“妈,你们怎么回事?”
谢母还在处理文件,她见谢成荫来了,轻轻扣上电脑,示意谢成荫坐到她身边来。
“你爸爸只是想单独和他谈一谈。”
谢成荫忙不迭地说道:“他真的特别好!之前的事我也都和你们说了,他还为了我们的事扛了他爸的一顿打。”
“嗯?”母亲有些好奇地看着谢成荫,“他家那边是不同意吗?”
谢成荫此时还不知道易父给易敬发短信的事情,他微微一愣,急忙说道:“以后肯定会同意的,他爸妈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们……”
“好啦,”谢母无奈又慈爱地看着自己这个傻傻的小儿子道,“我们早就说过,会尊重你的决定的。”她不欲谢成荫再多说这事,淡淡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听说小易拍的那个剧上映了?”
谢成荫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也接着母亲的话茬道:“嗯,而且播放量挺不错的,最近我同事他们也都好多人在追。”
谢母若有所思道:“那应该还挺忙的吧?”
谢成荫蓦然想到,大概是自己之前发的等易敬回来的朋友圈被母亲看到了。他垂下头,脚尖踢着椅子腿,说话有些支吾:“也……还好吧。”
谢母一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一口:“一天两天你可以等他,一月两月你可以等他,一年两年或许也可以坚持,但经年累月,他只会越来越忙,你还可以等下去吗?”
谢成荫还在踢着椅子,没有说话,谢母继续道:“现在的形势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也许你们永远都无法公开;也许你一直都是他藏在金屋中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地下情人;也许他会与别人传绯闻、拍吻戏,你还能坚持吗?”
谢成荫依旧低着头,手指渐渐握成拳头。
谢母叹一口气:“没有父母不希望孩子好过的,他家父母肯定也是如此,你还是好好想……”
“我能的,”谢成荫抬头打断她道,“我可以坚持。”
“妈,你们也知道,我喜欢他很久了。我跟你们说想要包养他的时候,是从没想过能得到他的回应的。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他喜欢演戏,我就帮他,让他可以毫无忌惮地演下去。”
他直视着谢母的眼睛,目光灼灼。
“那段艰难时光我都捱过来了,我还会惧怕心意相通的未来吗?”
谢母怔怔地盯着谢成荫看了半晌,眼眶好像有些微红,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怅然若失道:“好。”她记忆中那个还会在她怀里的撒娇的苗苗,真的已经长大成人了。
谢成荫说得也有些哽咽了,他使劲眨眼睛,才把眼角的泪水收了回去:“不……不说这个了,妈,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澳洲好玩吗?”
谢母淡笑,配合着岔开了话题:“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姐姐还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个花瓶要送给你,还没有运过来。”
……
易敬与谢父单独呆了近三个小时,直到下午快两点的时候,两人才从书房中出来。
谢母有些不满,微微蹙眉:“怎么聊了这么久?如果不是我让人送茶点进去,你们是不是不打算出来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谢父拍拍易敬的肩膀,十分给面子地笑道:“我跟小易合缘,多说了几句。”
听到谢父此番话,谢成荫就知道父亲八成是接受易敬了,他不由得对着易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父旋即投来探究的目光,谢成荫匆匆装作

分卷阅读43

露出严肃的表情,眼睛里的笑意却是藏无可藏。
直到两人走的时候,谢成荫还是忍不住脸上挂着微笑。
如果他没有刷微博的话,这份喜悦或许可以持续好几天。
易敬上热搜了。
内容是:易敬出柜
第42章离开
谢成荫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了,他脖子僵硬着,用余光扫向坐在旁边的易敬。易敬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他正在回复信息。
谢成荫绷着脸,快速翻着微博,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他妈都是狗屁!
热门下的第一条是一个名为“娱乐百事通”的po主发的。
“新生小鲜肉易敬受访时表情甜蜜,疑似自爆同性恋人。”
谢成荫翻来覆去把他发的这篇稿子看了好几遍,却发现其实通篇内容都是博主的主观臆断,并没有提供什么实料,他到底是只是想炒作一番还是准备着下一步爆一波大的证据呢?
不能自乱阵脚,谢成荫努力稳住心神,但手却还在忍不住地颤抖。
太大意了,还是他们太大意了。之前两人就并未在圈内刻意隐瞒,后来同居时也不算低调。谢成荫后悔的要命,易敬搬过来以后,即使易敬极力反对,他也应该多派些保安来的。如果被拍到了,如果他们被拍到了什么亲密的举动,易敬就完了。
谢成荫久久不说话,易敬有些疑惑的望过来,只见谢成荫表情严肃,唇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易敬倏然紧张起来,他伸手想去探谢成荫的额头,看他是不是不舒服,谢成荫抓住易敬正在上行的手臂,声音有点发涩:“你上热搜了。”
“什么?”其实几天《十里》热播,易敬已经上过好几次热搜了,但单看谢成荫的反映,易敬便知这次绝非好事,他从谢成荫手中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标题。
易敬面色凝重地浏览着屏幕上内容,最后轻轻按灭了手机屏幕。
“是我原来的老板。”易敬微微阖眼,轻声道。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什么?”谢成荫大惊失色,他刚刚一直在往好的方面想,几乎都要相信这只是营销号的炒作了,如今蓦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反应不过来。
易敬点点头道:“这个爆料帐号所属的公司就是我原来在的公司。”
谢成荫蓦然想到,易敬之前曾经说过,自己原来公司的老板扬言,如果易敬不接受他的包养就要雪藏他,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怕是从那时候开始便心存愤懑了吧。
情况比预想中要严重很多,那个人肯定是知道两人之间的事的,如果他要存心搞易敬,说不定还真能找到证据。
谢成荫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易敬两指放在他的额头上,一点点抚平他的皱纹道:“没事,我不怕这些。”
谢成荫根本无法控制不去担心,他太害怕了,他比易敬更害怕失去这一切,他几乎失声了,只怔怔地看着易敬。
易敬注意到谢成荫的异样,他抓紧了谢成荫的有些的凉的手,匆匆出声道:“别怕,别怕。”他翻出手机的某个页面给谢成荫看。
那是一封英文的邮件,谢成荫在海外留学过,自然可以看懂。
待谢成荫看清内容的时候,他有些震惊地不自觉张了口。
发件人竟然是国外知名制片人k,他邀请易敬赴美工作。
谢成荫面色稍霁,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易敬思索一下道:“大概是在一周之前,这两天我也有陆续发邮件过去确认,好像是k导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未剪辑的《往事》,他觉得我很适合他新作中的一个角色,想邀请我去试镜。”
谢成荫试探着问:“那你是打算……出国发展吗?”
易敬伸手与谢成荫十指相扣,他栗色的瞳孔反射着车中柔和的光,目光温柔又坚定:“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我只是无法保持沉默。我的观众们可以不知道你的姓名年龄、长相工作、性格爱好,但他们必须知道,你是一个真正男人,我爱的是男人。”
怕谢成荫还有顾虑,易敬又翻出自己与父亲的聊天记录给谢成荫看:“我爸妈他们已经同意我们的事了,打算出国的事情我也与他们商量过了。”
谢成荫看着易敬,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他的眼眶中泪水在打转,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他根本措不及防,但他从没想到易敬为了公开他们的事,早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易敬当着谢成荫的面打开自己的微博,转发那条消息:“易敬:虽然目前还没有公开的打算,但还是感谢祝福了。”
算是彻底坐实了这条“出柜”。
本来粉丝们就有些按捺不住,如今易敬在风口浪尖处发了这条微博,一下引爆了舆论,只发出两分钟,转发评论都过了万。
评论一片哗然。
“眼瞎了,刚粉上的男神。”
……
“脱粉了,再见。”
……
“有点恶心,原来是同性恋啊。”
……
“广电建议封杀一下这种,社会影响太恶劣了。”
……
一大片负面评论中,也夹杂着星星点点鼓励的声音。
“很勇敢,祝福你们,加油。”
……
“男神真帅,男神冲鸭!!”
……
“佩服这种有担当的人,粉了。”
谢成荫眼角酸涩,终于落下泪来。
易敬从他手里接过手机随手丢到一边,把谢成荫拥入怀中,轻声道:“你看,还是有人祝福我们的。”
谢成荫埋在易敬的胸膛上,哭着点点头,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发完那条微博,易敬索性直接把微博删掉了。但只一会儿功夫,杜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疯了吗?!你还去转发那条,是脑子被驴踢了吗?还是你准备不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
易敬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我明天去公司谈解约的事。”
杜和一时震惊得失了声,他的口微张着,翕动很久都没说出话来。
一般演艺公司为了防止演员随意跳槽,都会在签合同的时候设置高额的违约金。
大概知道杜和在想什么,易敬补充道:“放心,违约金我会付的。”他仔细算过,把自己那边的房子卖掉,加上这几年赚的所有片酬,大概可以付清违约金。
杜和又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他妈随便。”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谢成荫全程在旁边听着,他回握住易敬的手。
回到自己的家中,谢成荫就给母亲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忙不迭地问道:“妈,你之前联系的那个学校,还可以申请吗?”
谢成荫的声音与方才离开时迥乎不同,谢母自然能听出异样,她问道

分卷阅读44

:“怎么了?”
“我想去进修。”
要知道,之前谢母劝过谢成荫好几次,谢成荫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没想到如今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理由呢?”
“之前我不愿意去,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但是现在我不想只做他的陪衬了,我也想我的能力能与他比肩。”
电话那边的打字声蓦然停止了,谢母沉默了片刻,看似不经意问道:“顺便一起去国外发展?”
“嗯……他被k导邀请了,我也想陪他一起。”谢成荫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挺好的,”谢母一直在暗自关注易敬的动态,刚刚也听说了热搜的事情,他不反对两个孩子去国外发展:“但是走之前,你们必须要跟易敬的父母好好谈一谈。”
最近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谢成荫自己都应接不暇,自然也来不及对父母说,他捏捏酸沉的眉心:“好,改天我们一起见一面吧。”
谢家出面施压,《十里》的播出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两人远离外界舆论的喧嚣,心无旁骛地做着准备。
社会永远不缺热度,如同滔滔江水翻滚向前,不断有新的热门被顶上热搜。人的记忆也是短暂的,演艺圈里很快就会有新鲜血液涌现出来替代易敬,但他不后悔。
别说话?不,要说,他们从来无法保持缄默。
终于,在两个月后,两人踏上新的征程。
流年笑掷,未来可期。
【正文完】
Copyright 陌香书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