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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字心中白(H)(2)


六月夏季,气候仍热。
六王爷自从得知儿子的消息,就专程从长安赶了回来。江晓阳一路上吃吃睡睡,回到苏州已是两三日后。
“父王!”江晓阳方下马车,就见六王爷一身普通富贵人家的衣服,身后两个仆从,专程站在侯府大门口等他。
六王爷将人抱了一个满怀,亲了一口:“啊呀晓阳,你在外头受苦了。”
面对许久不见的父亲,江晓阳嗫嚅了一下,有些小声地道:“也,也没……受苦……”
六王爷把人拉进了府里,道:“那个阮玉涵如此胆大包天,擅闯侯府还要欺负我儿!皇上当真偏心!竟让我儿叫他管教。”六王爷捏了捏江晓阳的脸蛋又捏了捏江晓阳的腰,“哎哟你看你这瘦的!怎么瘦成了这样?”
这几日江晓阳想着阮玉涵呢,吃得是少了些,不过能看出瘦意,绝对是六王爷瞎扯。
“我哪有瘦!”江晓阳把六王爷的手给拨了下来,“父王怎么会来我这儿?”
六王爷登时沉了下了脸来,道:“当初我叫你不要得罪林舒已,你怎么还去得罪?”顿了一顿,又道,“我都跟你说过了,你找人打他们一顿可以,不能将事情闹大,你看看你,怎么还去纵火?”幸好阮玉涵擅闯侯府,两罪相抵,若不然,林舒已定要将此事扯出,江晓阳只怕又要挨一顿板子。
江晓阳低头道:“那个主意不是我提的……我找人只想让他们打他一顿。”早先江晓阳当真只提了要打林舒已一顿的想法,只是林府比其他知州的府邸要戒备森严,因此,便有人提了声东击西——着火了,侯府自然就乱了。
六王爷瞪他道:“皇上说的话还有假?为父又不会骂你,你下次小心点就是。”
江晓阳如捣蒜一般地点头,生怕点头轻了就看不出诚意。
六王爷叹息一声,道:“想想我儿年纪也不小了,不管怎么样,先纳两个侍妾也好。晓阳以后收收心,啊!以你身份什么美人找不到,何必要去街上调戏……”
江晓阳却瞪大了眼睛,道:“不不不,我不想纳侍妾!”
第十一章
“不想纳妾?”六王爷皱了皱眉,道,“那你可有什么可心的人,和你父王说,父王会为你去提亲的。”
江晓阳想提阮玉涵,而且他想起了阮玉涵后,还想起了阮玉涵和徐家的亲事。
“孩儿心中,孩儿心中是有一个人……”江晓阳垂下眼,低低地道。
六王爷眼前一亮,“哦,是谁?”
江晓阳吞吞吐吐地道:“说了,怕……怕父王不答应。”
六王爷皱眉道:“有什么好不答应的?”挥了挥袖子,让仆从下去,六王爷牵着他的手,往房里走去,“若是害羞,偷偷和父王说。”
江晓阳却仍旧犹犹豫豫地看他一眼,显然,仍是不信他会答应。
他不答应会有几种可能?六王爷想到江晓阳往日里的做派,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你喜欢有夫之妇——?这个有些困难,不过父王说不定也能——”
“不是!”江晓阳微恼地打断,气哼哼地瞪着他,“有夫之妇我喜欢她干嘛!”在他眼里他眼光就这么差吗?
六王爷道:“那你就说出来,不管是谁,为父都会答应!”
江晓阳面红耳赤,半天才说出一个字:“阮……阮……”
“阮?”
“阮,阮……”江晓阳垂下了眼。
六王爷道:“你是说,阮尚书家的人?”
江晓阳点了点头,脑袋几乎都要点到地上去了。
六王爷只道江晓阳得罪了阮玉涵,他们一家和阮府杠上——嗯,如果这样去提亲,阮尚书还当真十有八九不同意。
“那又如何!”六王爷却道,“我去求皇上圣旨,早先阮家人欺上门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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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便那么算了,只要阮家答应提亲,咱们就大人有大量,啊,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他们!”
江晓阳道:“他们本来想和别人议亲的,虽然没有婚约,不过……”
“没有婚约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六王爷不以为然,“就是有婚约,没成亲那也不算!”
若是往日,江晓阳当然不会想这么多,但现在他想和阮玉涵在一起,阮玉涵又是不喜欢他仗势欺人的做派的,如果他强要自己父王提亲,阮玉涵会不会生气?
他们都是男子,他会不会不愿嫁他?
“唔唔不!”江晓阳摇了摇头,“我要自己先去问问他的意思,父王你不要着急。”
六王爷虽宠儿子,却也知道江晓阳的名声如何,以他名声,阮家肯把女儿嫁给他才怪!“为父不会着急的,你放心,下次上朝,为父只稍稍向圣上透露一点消息……圣旨,等你问过以后再请,怎么样?”
“这样可以。”江晓阳点头,“但你千万不能请圣旨!知道吗?”
“好好好,不请,啊,不请。”六王爷连忙把孩子哄好了,又问起他这一路的事情。
江晓阳支支吾吾地,只面红过耳,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六王爷暗道阮家欺负他的儿子,现在得把女儿赔给他们,怎么想怎么都是笔划算的买卖,心情大悦,就是某些地方有些疑惑,都没有提出疑问。只等着过几日上朝,先把婚事定下来再说,至于阮尚书家愿不愿意——那是愿意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却说阮玉涵下了风约山,直接马不停蹄地就往东面奔去了。
琅嬛老人拿酒招待他已是奇怪,当他饮尽杯中之物时,竟看到杯底写了一个“东”字。
“酒”、“东”。
“救”、“东”。
他让他下山去买酒,其实是让他去东方救人!
而后琅嬛老人手速极快地将他的佩剑与相思剑调换,阮玉涵因角度之故看见了剑穗长剑调换的全过程,对那手法简直叹为观止!这等掉包的速度,全天下也不知找不找得出第二个。
琅嬛老人带着阮玉涵的剑接待了山上的“贵客”暂且不提,这厢阮玉涵带着相思剑而走,奔至东面,与楚云留两人会合。
楚云留和花半云早先还是要打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这次见了却不像先前。想必先前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不计较了大半——至少现在两个人是窝在同一块地方躲着的。
得亏阮玉涵赶到了,楚云留和花半云已在此处被困了七日了,若是再困几日,水尽粮绝,相思剑不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就会泄露出去,他们也不知道阮玉涵到底成功没成功,于是只能咬牙死撑。
阮玉涵来救,简直是恰到好处,因为,他们当真快撑不下去了!
阮玉涵到了之后,就把相思剑“送到”的消息高声呼喝出去。霎时间,围困那两人的人手分出九成往他这边攻来。楚云留与花半云见时机已到,便与阮玉涵联手。冲破包围,反将包围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死在楚云留手下的人只有六个,其他近百来个,全是死在阮玉涵和花半云手下的。
去找他们的人竟然这么多!
好险阮玉涵赶来帮忙了!把所有人都杀了,他们三个人在原地休息都有些心有余悸。护送相思剑以来,这一次当真是最险的时刻。这些人所在的帮派,只怕直接撕破脸倾全派之力了!若非怕打草惊蛇,只怕这边也要出事。
“你们是否要将相思剑带回花家?”阮玉涵道,琅嬛老人来这么一场掉包,为的应是吸引武林中人的注意。所有人都以为他手上有相思剑,那么,他们就都去找他了。
以琅嬛老人的武功,随便云游,就能让世人都找不到他,何况世人又怎么敢轻易得罪风约山?琅嬛老人在正道之中德高望重,而现如今的正道中虽有阴私,但大部分人都秉持正心,不会与他们为难。相思剑在阮玉涵手上,正道还未反应得过来,但相思剑在琅嬛老人手上……哪怕只为正道颜面,他们也会护琅嬛老人周全。
楚云留点头道:“花家既还有后,相思剑应送予花家的,多谢玉涵一路辛苦。”
阮玉涵想到了江晓阳,意味不明地笑道:“没事,这一路我倒还有奇遇。”
楚云留眉毛一挑,显然好奇。
阮玉涵却没有说出来,只道“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你们把这剑送回去便可,我带着剑鞘,还得回去找我吃饭的家伙。”
楚云留哈哈一笑,与他相拥道别。阮玉涵又细细叮嘱了他们一些事情,而后,双方各自道“保重”。
阮玉涵回风约山去了,将剑取回,便又往徐府回赶。
阮玉涵挺想江晓阳的,虽未带上他,但偶尔心中,总是会想到有这么一个人在等他。
分别时隔着一扇门阮玉涵摸上了江晓阳的脸颊,虽未直接摸上,却已种下钟情的种子。如今相思剑已被他送走,事情已经解决。他和江晓阳的事情,便可以好好想想了。
阮玉涵马不停蹄地回了徽州徐府,进门寻人后,发现整个徐府的气氛都不对劲。
阮玉涵心中一凛,连忙问人寻根。
下人见是他回来,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道:“早先那苏州小侯爷对五小姐不轨,二少爷去教训,结果……”
“结果什么?”阮玉涵面色已是难看,紧视逼人。
下人忙道:“结果那小侯爷连夜跑走了,就在您走的第二天。谁也不知道他跑去哪儿了!”
阮玉涵听闻此话便觉得满腔热血都被浇凉,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恼是怒!他刚走第二天江晓阳就畏罪潜逃了!而且还调戏徐雨盈!阮玉涵恨得厉害!徐雨盈是女子,他当然不好去问她,阮玉涵见过徐英荣后,便要去见徐英华。
徐英荣本是一脸喜色地接待他,听到阮玉涵的请求后,面色古怪地道:“怕是你此刻见不到二弟了。”
“为什么?”阮玉涵皱眉。
徐英荣道:“还不是那小侯爷的事情?”摇了摇头,叹气道,“他擅作主张为五妹出头,如今小侯爷跑了,总是有负你的嘱托。皇上的圣旨都没办好,走之前,英华托我向你道歉。两日前他去扬州看铺子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阮玉涵面色阴沉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英荣迟疑道:“我托人打听了,那小侯爷好像回苏州去了,皇上那边没什么动静,怕是皇上也已经知道……”
如若皇帝默许江晓阳回苏州,也就是说,这一场圣旨,已经算完结。徐英荣虽有些遗憾阮玉涵没成功把江晓阳教育好,但庆幸的是徐雨盈并没真被江晓阳占便宜,府里的下人机敏得紧,总算没闹出什么事来。
“替我向雨盈道歉!”阮玉涵对着徐英荣一拜,徐英荣连忙拦他,“这与你何干?谁知道他如此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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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天,你刚走就敢动手……”
阮玉涵心中火苗那是越烧越大,简直要把他给燃着了,冷笑一声,道:“我若不教训他,只怕他以为阮徐二家都是好欺负的!”对徐英荣拱手道,“大哥,告辞!”
“哎?”徐英荣伸手,阮玉涵却风风火火地走掉了。骑上踏雪,阮玉涵直接往苏州方向赶!
却说江晓阳住在苏州,差了好多人去找阮玉涵,六王爷向皇上透露了要和阮家结亲的消息,皇上又喜又忧。喜的是阮家和六王爷终于不至反目成仇,忧的便是阮家那边不答应亲事——阮家女眷都是会武的,哪怕武功最差的老四,那也会些拳脚功夫,侠义心肠。江晓阳可说是坊间流传的一大害虫,让她们去嫁他,谁会愿意?
皇帝愁得厉害,首先,便去找阮尚书探了探口风。
皇帝找阮尚房密谈的时候,阮尚书还只道是为了阮玉涵管教江晓阳的事情。没想到,皇帝透露了一点口风,阮尚书背脊一麻,当即下拜道:“皇上!两位小女性子骄矜,与那小侯爷,当真是无法和合。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叹了一口气,让阮尚书起来。他当然知道阮尚书的女儿并不骄矜,骄矜的怕是他侄子江晓阳。但是这事情又怎生好说?何况六王爷铁了心了。
“前几日六王爷找到朕,想为自己儿子谋一份亲事,朕看得出来,他是非要这门亲事不可!”
阮尚书面色一变,又要下拜。
皇帝连忙让人拦了,道:“阮卿不必再拜,朕今日找你来并不想立刻下旨,只不过……”江晓阳忽然想娶阮家的人,这事情可奇了怪了。以江晓阳的性子,皇帝是不认为他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报复阮家的,或者他怕阮玉涵打他,先和他做个亲家,以后阮玉涵再想打他,自己姐夫总不好要打要杀的吧?
阮尚书面色臭臭的,道:“皇上,那小侯爷年未弱冠,小女最年轻者却已二十有二,他们这年龄,差距也太大了!”阮家女子不可能嫁过去当妾的,也就是说嫁过去必是正妻。阮家四女是阮尚书最小的女儿了,但她都比江晓阳大了五六岁。其实平时这差了五六岁,那也不算什么,顶多被人风言风语一阵,但真心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可是看江晓阳和他女儿素未谋面,情投意合根本就不存在!看他往日作风做派,明显就是个顽劣的少年,阮家家风向正,怎舍得把女儿嫁进侯府受苦?
皇帝道:“朕也觉得晓阳约莫是赌气……”说着,叹了一声。解铃还须系铃人,六王爷如此要这门亲事,无非就是为了江晓阳,想要六王爷松口,首先就得让江晓阳松口。“我看此事与你家老七有莫大关系,阮卿,如若你真不想要这门亲事,就让晓阳自己松口吧。”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若是六王爷不改口,朕这里,也只好玉成!”
阮尚书一惊,这是明白皇帝并没有理由阻碍这门亲事,的确,比起个人情绪,朝中两位大臣不继续作对,这才是皇帝最愿意看到的局面。阮尚书当然不会和六王爷敌对的,但六王爷那个宠儿子的会啊!如若不顺着他,不知他会闹出什么事来。六王爷除了对自己家人,其他地方可说是一退再退,皇帝并不想让六王爷伤心,六王爷为了他和他母亲抛弃了很多很多东西。
阮尚书心头一沉,拜道:“多谢皇上指点迷津。”
皇帝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
“臣告退。”阮尚书弯着腰走出了御书房,回到家里,当即就着人飞鸽传书,密密麻麻一大篇信,让信鸽带去给阮玉涵。
阮玉涵踏入苏州地界时,信鸽才刚刚放出去,明月如钩,夜凉如水,正是三更时分,阮玉涵如当初一样,潜入了常乐候府。
江晓阳待在房间里,却是开着一个大大的盒子,大大的盒子里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江晓阳将它们放在一边,津津有味地拿着一本书看。
看起来他很悠闲。
阮玉涵戳开窗户纸看见里头人一副美滋滋的样子,更觉心中火烧火燎!想他蘅芜剑纵横一世,惩戒了多少纨绔恶霸。到头来,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骗了去!
当初的纯真不过是假装,当初的深情不过是虚与委蛇!他定是想自己偷偷跑走,因此才与他做戏。当天下午!当天下午!!他若有一点情分,怎会在他走后的当天下午就调戏他朋友的妹妹?若他心中真念着他,便不会在他生死不知时跑回侯府,如今又这么兴高采烈地看书了!
阮玉涵一脚踹开了门,背着长剑,气势汹汹地踏入了门里。
江晓阳吃了一惊,见夜色中身披月华的人面沉似水,不由道一声:“你回来啦!”
阮玉涵将门“砰”地合上,冷笑一声,朝他这边走来:“我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早先江晓阳派了许多人去查阮玉涵下落,后来传回的消息是阮玉涵已送到相思剑,不会再出事了,因此江晓阳也就在侯府里,等着他来——他父王已经去探皇上口风了,估摸着过两天就会有结果。他知道此事八九不离十,那日阮玉涵……江晓阳面色微红,他一定也是喜欢他的!
“我等了你许久,当然不会失望。”江晓阳却露出一副欣喜的样子,上前去捉了阮玉涵的衣袖,“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阮玉涵眯了眯眼睛,眸子打量了江晓阳半晌,笑道:“我也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肯不肯回答?”
江晓阳敏锐地觉得不对,只觉得他的眼睛锐利得要命,其中颇有些阴狠,仿佛强行忍耐着气性。
“什,什么事情?”江晓阳垂下了脑袋,松开了阮玉涵的袖子,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虚。
六王爷已去探了阮家口风了,江晓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探的。虽然他让六王爷等他问了再请旨,可若六王爷也直白一点,保不准阮家已知道他想和阮玉涵成亲,看阮玉涵这样子,好似气得狠了,难道……他不愿意吗?
阮玉涵攥了他的手,颇有些厉声道:“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不知道?”原本他还尚存一点希望,毕竟没有亲眼看见,总要找他一番方能死心。然而,江晓阳没了他之后那么悠哉,现在还如此心虚——他终日打雁,真被雁啄瞎了眼睛?!
江晓阳手腕疼痛,当即眼眶便红了,他甩了一下没把他的手甩脱,嚷嚷道:“你不喜欢我就直说!我又不是非紧着你不可!”他只道阮玉涵这是不同意亲事,看样子,还对他提亲生气得很。他就是把他当做玩物,当初玩玩就算!
阮玉涵道:“你在徐府调戏五妹,是也不是?”
江晓阳刚被他拒绝了亲事,听到他这么问,登时气性上来:“是又如何!”跳脚道,“我还要娶她,娶她当我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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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涵抬起手掌便要打下去。
江晓阳抱头,缩起了脖子,阮玉涵终于没打得下去,左右转了转,从床边扯下绳钩,便要去捆江晓阳。
江晓阳在他动手时已吓傻了,抖抖索索,一句话都不敢再喊,阮玉涵来捉他手腕时他都只是僵硬的,连挣扎都害怕,几乎是瑟缩地被他捆到了床上。
阮玉涵动手时心头一阵火气,但到底要做什么,却也没有仔细想过。
床上的两条绳子扯下来后绑了江晓阳的两只手,他还想把他两只脚也绑起来,便到处去找绳子。江晓阳的房里哪里有绳子?就是有,估计也藏在什么角落里。阮玉涵找了一圈没找到,待要回来,抽了江晓阳的腰带,正好路过红桌,碰倒了江晓阳放在凳子上的盒子。
哐啷一声,有东西从盒子里滚了出来。
阮玉涵当即就把那盒子捡了起来。只见里头一溜烟的金银器物,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球体又或者是铃铛等等的东西……
阮玉涵早先虽未亲身下场,但毕竟青楼楚馆里浸淫多年,哪里不晓得这些是什么东西?他备这么多东西在这房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上了。
“你倒是好兴致!”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阮玉涵把那个箱子捧到了床边,坐在床上,便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盯着江晓阳。
江晓阳一个哆嗦,只觉得他眼里黑漆漆的,吓人得紧:“你,你……你想要干嘛?”连连吞了几口口水,动了动被绑在床头的手。
阮玉涵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想要娶王妃么?今日我便先让你尝尝当王妃的滋味!”
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口球,阮玉涵翻身上了床榻,捏着江晓阳的腮帮子就把口球塞了进去。
江晓阳“唔唔”乱叫,舌根被压住,不多时口水便把红色的口球给沾湿了。这东西可十分特别,压着人的舌根不让人说话不提,因为刚好卡在口里,想吐吐不出来,口水被刺不自禁把那根玉势缠得更牢。
阮玉涵拍了一下江晓阳的屁股,江晓阳本能地松了一松,口里发出声闷喊,随即更加绷紧。
阮玉涵握着玉势底部慢慢抽送着,耳边不断传来江晓阳“唔唔唔”的声音。
紧致的穴肉里玉势进退难动,阮玉涵却握着底部,不顾穴肉纠缠地抽送。
一下……
两下……
三下……
大概是第十来下,江晓阳不但不觉得疼了,还觉得彻骨的酥麻从下体传上来。
“呜呜呜……”
口球仍堵在嘴巴里,江晓阳唇边却溢出更多的晶莹,他羞耻得想要把流出去的口水吞回来,但是口球压着他的舌根,他的吞咽只能吞掉口里的液体,而且还不断发出羞耻的吞咽声。
阮玉涵紧紧盯着他的样子,在他胸前两处按了一按。
仿佛活了一样,夹住胸口的两朵小花伸出毛茸茸的刺,柔软的乳尖登时被扎了个深。
又疼又痒的感觉令江晓阳发出更多呜咽,“呜……”
阮玉涵就将那玉势整根都捅了进去。
就像被抛到岸上的鱼,江晓阳身体弹了弹,激烈得弓起又落下。
阮玉涵就着那深度抽动了两下,一下子把玉势拔了出来。
穴口的软肉都被带出去了!江晓阳臀部剧颤,开始哭,哭得厉害,口球压住了他的舌根,但是呜呜咽咽的声音连绵不断。
阮玉涵摸了一把他探起头来的欲根,冷笑一声,道:“哭什么?翘这么高,还想装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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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可都是江晓阳准备的!阮玉涵只稍想想江晓阳买来是为了什么——欺男霸女!那火气又是蹭蹭地涨。偏生,他竟然还有些下不了手——不,他怎么可能下不了手?
阮玉涵拿起了小铃铛,把铃铛绑在了江晓阳的欲望上,江晓阳动着腿想要挣扎,阮玉涵就把他双腿压住,不让他动。
铃铛挂在立起的欲望根部,时不时发出“铃铃”的声音,本来这东西是要塞一个进江晓阳后面的,但是阮玉涵却准备把他后面空出来。
取了一个尺寸合适的羊眼圈,阮玉涵宽衣解带,直接把东西套到自己的性器上。
江晓阳还在一抽一抽的哭呢,阮玉涵就掐着他的大腿,挺进了他的身体。
疼!
一刹那之间是剧疼,江晓阳又是“呜呜”几声,水润润的眼睛还带着泪,哀怨地盯着阮玉涵。
阮玉涵闭着眼睛,直接尽根而入,套着那物的底部与江晓阳的臀部接触。
一下,两下,三下……
开始很慢,后来很快。
江晓阳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剧烈挣扎了起来。
欢好中的姿势很有讲究,比如一上一下。阮玉涵把他的手绑住了,而他的双腿又被分在他的腰侧。
江晓阳无论怎么扭腰摆臀都挣扎不脱,穴口越来越痒,穴肉更是痒得收缩不住,紧紧地把阮玉涵缠住。
阮玉涵被他吸得厉害,额上也渗出了些汗珠,拍了拍江晓阳的臀,江晓阳剧颤了两下,穴口放松又收紧。
阮玉涵便开始剧烈的抽送了起来。
“唔!唔唔!!唔嗯!唔!!”被他顶得一下一下往床头撞去,江晓阳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柔软的枕头恰到好处地护住了他的头,让他不至于撞破脑袋,深处被不住捣弄,捣得他又麻又痒又痛!不住地哆嗦,江晓阳几乎想要立刻昏过去!但这些都不过小儿科,可怕的是阮玉涵插到底部时那圈毛扫过他的穴肉。
痒!痒!!痒死了!!!
激烈地收缩导致巨物在体内更加鲜明,因那物进退困难,插开内壁时便更有疼痛麻痒的滋味。
江晓阳不多时就因这激烈的滋味昏了过去,阮玉涵也没停下,不多时又把他给操醒了。
江晓阳一抽一抽地哭,泪眼蒙眬,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不住从唇边留下,流到下巴,流到脖子……
阮玉涵深深地插进他身体,忽然停了下来。
江晓阳整个人都在他身下剧烈地颤抖,哽咽哭泣,可怜得要命。
阮玉涵便伸出了手指,将他口里的口球钳了出来。
“痒,好痒……呜呜呜……”江晓阳将口中溢满了的口水咽下,哽咽地哭着,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便连睫毛都被泪水沾连。
阮玉涵微微拔出去,然后又插了回去。江晓阳一边哭一边挣扎,扭腰动着,徒劳无功地在他胯上碾磨。
“太痒了呜呜,太痒了……”
明知道这种动法只是饮鸩止渴,江晓阳却不住扭腰,想让痒死了的穴口磨去痒意。但是阮玉涵那儿套着羊眼圈呢,碾磨之时软毛骚进穴口一圈,立刻引发臀部的颤抖,柔软的穴肉将阳具吞噬紧咬,江晓阳那儿都要痉挛坏了,偏偏穴口处的痒只能努力收缩,痒到深处,半分也放松不下来。
阮玉涵将手撑在江晓阳身侧,从他脖子啃起,一路啃到胸前的小花。
红艳的小点被金属制的软刺球扎着呢,只因下头太过刺激,一时痒忘了。江晓阳胸前被碰,只觉得那两点也立刻传来钻心的痒意!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翘起的欲望泄了出来。
阮玉涵拿了枕巾,擦干净了他们两人的小腹。
江晓阳头晕目眩地,不住求饶。
“太痒了,饶了我吧,太痒了啊啊……”如果他现在能动,他立时就要一头撞到柱子上去,这痒法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而阮玉涵一点也未曾替他挠挠,还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浑身赤裸的人躺在床上一抽一抽地哽咽,手臂高举,绑在床头。阮玉涵这时候心中也不全是想要惩罚,抚摸他腰腹细滑的皮肉,看着这副活色生香的场景……抬高他的腿,欺身将他压住!一下一下挺腰,只想着先把他吃干抹净再说。
江晓阳双腿翘得老高,一下一下地被捅,臀间湿润的液体早已不是膏脂,却是滑溜溜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
肠道深处不住被捣弄,痛苦酥麻早已不算什么!“啊啊……啊啊呜呜啊……”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口中吐露出来,极大的东西带着软毛插入体内,江晓阳眼前发黑,泪眼蒙眬地看着他,哭着喊着道,“我恨你呜呜,我恨你!”
这会儿江晓阳是真恨他,阮玉涵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威力,竟打算套着它做到底。
十下,二十下,五十下,一百下……
江晓阳痒得太厉害了,竟然张开嘴,咬了自己的舌头。
那一刹那间阮玉涵地将手指伸入了他的口中,阻止了他的动作。
江晓阳没有放松力道,反而还是重重的咬下去,双眼湿润润中带着些怨恨,几乎像要把他的手指咬断。
阮玉涵不过分了分指头,江晓阳“唔”了一声,齿关就被撬开了。
阮玉涵从他身体里拔了出来,江晓阳不住颤抖,仿佛筛子一般,脚趾紧缩,臀腿处的肌肉轻颤。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个明明对不起他的人带着浓重的鼻音哭着,躺在床上几乎哭得像个不晓事的孩童,“我恨你了,我以后要恨你了呜呜呜呜……”
那里太痒了,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臀间肌肉与大腿腿根的肌肉颤抖得最为厉害。
阮玉涵摸上江晓阳的腰,江晓阳缩了一下,仍旧是哭,如若不是手被他绑住了不好翻身,怕就要像是个小动物一样缩起来了。
阮玉涵便用了两根手指,插入那温热的甬道抽送了两下。
没有先前那么痒了,痒立刻被短暂地止住了,江晓阳忍不住动腰主动凑上他的手指,想要手指再多动几下。
阮玉涵便拔出了手指,换上了他自己的阳具。
拔掉羊眼圈的,单独就是他的。
完全捅进去以后,江晓阳的哭声停了一会儿,湿润的眼睛瞅他两下,又仿佛记仇地瞥了开去,继续哭。
阮玉涵便去把他手上的绳子也给解开了,把人抱了起来。
江晓阳双手自由后反射性地回抱了阮玉涵,然后他立刻推他,一边推他一边摸到自己的胸前,想要把那两个东西弄下去。
那金属制品偏软,内里是有弹性的材料,人手用力轻而易举就能把那东西弄开,江晓阳忍不住抠了抠乳尖,还是痒,登时推阮玉涵推得更用力了,边哭边嚷:“放开我,你这坏胚,你不放开我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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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涵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深深地,当真是狠狠地咬了下去。
江晓阳只僵硬了一瞬,然后他“哇”地放声大哭,打了几下阮玉涵,靠在他颈边哭得厉害,泪水一下子就沾湿了他的肩膀。
阮玉涵终于松开了牙,紧紧抱住江晓阳的腰,往自己胯下按。
剧烈的疼痛终于不见了,江晓阳一抽一抽地哭,因被阮玉涵捅在屁股里呢,断断续续地道:“我……我……呜呜……我讨厌你……”
阮玉涵狠狠地用了力道,江晓阳立时浑身剧颤,抵在他肩膀上扬起了脖子,细白的颈项近在咫尺,阮玉涵凑上去,又咬了他一口。
江晓阳摸着自己被咬的地方,继续哭,阮玉涵就抱着他的腰,一颠一颠地往他身体里捅。
这个姿势深得很,何况早先江晓阳那儿还被羊眼圈给肆虐过,敏感得要命!
不多时江晓阳就浑身颤抖地泄了。阮玉涵把他放回床上,拉开了腿,江晓阳抓他打他,阮玉涵一下子就继续捅了回去,然后开始都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明明知道他纵下行凶、纵火林府,调戏良家妇女还骗他真心,但他竟对他下不了手。
连打都打不得,再有几日,是不是江晓阳亲自杀人,他都没办法将他一剑刺死了?
阮玉涵还插在他身体里呢,方才他是真恨,恨不能把江晓阳揉进身体里。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如今竟栽到一个怎么看怎么怂的小子手里。
江晓阳被他弄怕了,尤其是阮玉涵戴着羊眼圈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痒死!想挠都没办法伸手去挠的痒,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酷刑。
阮玉涵却摸到他肩膀上,那是一处微微渗血的牙印。白皙的皮肤上一圈红印晃眼得紧,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道咬下去。
江晓阳微微瑟缩,惊惧地看着他。
阮玉涵意味不明地抚摸过那里,夜色中眼睛亮得惊人,道:“疼不疼?”
江晓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推他道:“你走开,你走开!”
阮玉涵将他手腕抓住了压在身侧,阴阴地道:“你若真以为骗了我能毫发无损,那你就料错了!”就是他爹六王爷都不敢轻易惹他,想护自己儿子,都得从他家人下手。林舒已得罪过多少达官贵族?之所以能毫发无损地到现在,也无非是因为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护着他。
“我告诉你,徐家与我阮家世代结亲,两家便似一家人,你想对他们下手,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江晓阳什么都没注意,就听到“结亲”两个字了,他都这么难过了,他竟然还要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江晓阳一下子又哭了,极伤心地哭。为什么他能这么伤他呢,难道他真的对他一点情分也没有?
阮玉涵心头一紧,分明知道他这是为娶不到徐雨盈而恨他,却莫名想把他搂在怀里安慰。
阮玉涵亲了下去,亲到他被泪水粘连的眼睫毛上。
江晓阳的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动了动,阮玉涵将他睫毛上的泪珠吸去,又亲到他脸颊侧。
江晓阳的哭声轻了一些,但让他亲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推他。
阮玉涵却将他抱紧了亲到锁骨,手从他腰部往下摸,尚还在体内的器物瞒胀起来,撑得江晓阳“唔”了一声。
江晓阳双眼通红地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找父王告状!”
阮玉涵直接亲到他嘴巴上,把他嘴巴也给堵住了。
这一回阮玉涵就没有之前凶残了,将人紧紧抱着,却还给喘一口气地动着。
江晓阳浑身都软,偏偏口里还有那人来逗他的舌头,想推也推不开去。
他抗议,他咬人!在如潮水般的酥麻快感之中,江晓阳不断说着“你想玩我”“你想玩我”……
但到后来,他却忍不住抱住了阮玉涵的脖子,阮玉涵亲他嘴巴时,他也张开嘴回应。
一声比一声软的呻吟从鼻子里溢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阮玉涵咬他的面颊时,江晓阳双眼迷离得几乎酥软在他怀里……
云雨终歇,阮玉涵一手撑在江晓阳身侧,长发从肩头处漏了下来,衣衫凌乱,几经半裸。
江晓阳张着嘴巴喘气,双腿环在阮玉涵的腰上。闭着眼睛,几乎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如果……”阮玉涵低低道,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江晓阳是个面白心黑的,但他瞧着他怎么看怎么也不愿意放过……半晌后,他下了一个决定。
第十三章
阮玉涵回了家。
送完相思剑以后他马不停蹄直接跑到了侯府惩罚江晓阳,但外出多日,他还得回自己家一趟报报平安。
阮父早已在家里等着他呢,见他回来,不等阮母亲近一会儿便连忙叫他去书房说话。
阮玉涵看自己父亲急得这副样子,也是心中生疑,难道他这一趟去风约山,家里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进了阮府瞧着阮玉涵就幽幽地叹了口气,道:“玉涵啊,我送给你的信你可看见了?”
一路上阮玉涵都在赶路,因此什么信是没有看见的。
诚实地摇头,阮玉涵皱眉:“爹,出什么事了么?”
阮尚书坐到桌案后,又让阮玉涵坐下:“皇上找我谈话,透露……六王爷想让我们两家联姻。”
“联姻?”阮玉涵一怔,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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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想清楚这两字的含义便觉得心中微暖。江晓阳,江晓阳……难道,他们两家真能够结亲不成?
阮尚书却十分沉痛地道:“他们要让你四姐嫁入侯府,做那小侯爷的正妻!”
“哐啷”一声,阮玉涵站起了身,因衣衫拂过桌子,将上头的瓷杯带了下去。
“他想娶我四姐?”
阮尚书拍了桌子,咬牙道:“我看皇上的意思是六王爷铁了心了,除非那小侯爷自己不愿,否则——”
阮玉涵仿佛没听到后面的话一样,重复道:“他想娶我四姐?!”
阮尚书叹了口气,道:“皇上都来找我私谈了,这事还能有假?”
比先前还要冷的冷水泼上了阮玉涵的心头!江晓阳刚说想娶徐雨盈呢,就这会儿功夫,又变成他四姐了?
“真的是四姐?”阮玉涵忍气问道。
阮尚书道:“我估摸着小侯爷这样是为了报复你,皇上也暗示我这事得那边退让……”如若那边不退让,皇上就得顺水推舟成全这门亲事。再怎么说江晓阳是封侯建府的,阮家的女儿嫁过去在世俗眼光中也不亏。就是江晓阳现在顽劣,等过两年也就好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男人嘛,娶了老婆就懂事了。
——但这是男方家里的想法,到了女方家里,可不得心事重重夜不能寐?
阮玉涵垂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尚书道:“玉涵,那小侯爷与我阮府女眷素无瓜葛,估计,这事还是因你而起。你四姐知道这事已经几日睡不好觉了,你娘她也是……”
阮玉涵道:“爹放心,这事我一定会解决的。”
阮尚书当然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抚了抚美髯,点头道:“能解决就好,记得,别用太传出去,他的名声又要坏上一层!
江晓阳从床上下来,跪下去,但他没有立刻接旨却是道:“你为什么还要来我家?”
阮玉涵微微眯了眼睛——这话听起来就像抱怨,而且,还像是在讥讽他自作多情。
“皇上圣旨,我自然是来传旨的。”
江晓阳低下头,也不知这个答案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本侯接旨!”
阮玉涵就把圣旨放到了他伸出来的手上。
江晓阳站了起来,着人拿来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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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将圣旨装了,他也没看,毕竟没人敢假传圣旨。
阮玉涵道:“今日起这侯府最大的人就是我了,以后这婢女丫鬟,二十五岁以下不可近身伺候,小侯爷每日续抽三个时辰读圣贤书,我每日检查。如若平时做出什么不合礼法的事——”顿了一顿,续道,“那得委屈小侯爷挨几板子。”
江晓阳“哼”了一声,仿佛不想理他。
春梅走到江晓阳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有劳阮少侠,侯府上下会配合阮少侠的工作的。”
阮玉涵看了她一眼,道:“二十五岁以下婢女不可近身伺候,你可懂得?”
春梅一愣,江晓阳立刻道:“春梅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这规矩也不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吧!”
阮玉涵淡淡道:“就是要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才开头就有人特殊,往后又怎么继续下去?”
江晓阳只道他是故意找茬呢,咬了咬唇瓣,哼了一声。
阮玉涵这时候又加了一句,道:“为贴身看管,我住你房里。”
江晓阳听到这话后便红了脸颊,他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地,咬咬牙,道:“我才不和你住!”
阮玉涵瞥他一眼,道:“抗议无效。”
江晓阳又想说什么,春梅拉拉他的衣服,对着他摇了摇头。
江晓阳便极艰难地忍了下来。
他与自己贴身婢女的举动阮玉涵自然尽收眼中。像江晓阳这种侯府公子,贴身婢女就是将来的通房侍妾——呵,却不知道江晓阳和府里多少人有过苟且了。
阮玉涵面上半点也没露,但双眼睛却瞧得人发毛。
江晓阳见了忽然就想起那日他套了羊眼圈把他捅了个半死不活。虽然道具是他自己准备的,但行凶者可是他!如今他要住在他房里——他分明是不愿意和他成亲,又想和他做那档子事!
这事当然不好和春梅提,若是他向父王或九叔告上一状,又拉不下脸来。
这人太坏了!明明是想着欺负他的,却还请了圣旨,套上个冠冕堂皇的名声!
阮玉涵看了一眼外头,道:“今日时辰倒已不早,明日鸡鸣时起,小侯爷可有异议?”
江晓阳扭开头去,道:“随便你!”
于是阮玉涵,就这么在侯府住下了。
春梅让二十五岁以上的婢女多搬一套被褥枕头,本来是想要多搬一张榻子,却怕阮玉涵叫江晓阳去睡。到时江晓阳一定又会闹腾起来不肯停歇,平白开罪阮玉涵他得多吃苦头,反正够大,她也就没多准备一张。
晚上江晓阳和阮玉涵同桌吃饭,江晓阳愣是一点也没往他那儿看。
阮玉涵一边吃着一边盯着他,暗道江晓阳吃饭的礼仪还是不错的,当然,如果不算上徐府那次和他抢虾子的话。
吃罢饭,天色已近全暗,江晓阳这几天本都窝在房间里,今天倒是不窝了,他带了几个手下往府外去,端得是一副气势汹汹性气极大的样子。
阮玉涵跟在他身后,也没阻拦。
等到了街上——江晓阳直奔胭脂水粉铺子买了胭脂,然后就跑青楼里去了。
说来当下时代,青楼里多是卖艺不卖身的艺伎,真正完全卖身的,是那黑夜里偷摸开的娼馆。
江晓阳进的便是艺伎多多的青楼,青楼姑娘们有的矜持,有的妩媚,真正贴上来招待的,却是楼里最擅逢迎的头牌之一。
江晓阳的脸红了。
他喜欢羞涩的姑娘,在从前,便一直都是。如此大胆的姑娘让他手足无措的,看在别人眼里——阮玉涵的眼里,那便是春心荡漾,不可自持。
阮玉涵也没露出什么,但等他进了楼来,老鸨却一副对待熟客的样子:“哟,今儿是什么风把阮公子给吹来了!来来来,阮公子可许久没来我这欢喜楼做客了!”
阮玉涵淡然地坐到了江晓阳的对桌:“最近事情多得很,未在苏州久留……吴妈妈!”他笑道,“找两个技艺好些的姑娘来弹琴唱曲吧,最近很久没听了。”
吴妈妈立刻道:“好好好!仙儿玉娥,楼下公子有请!”
江晓阳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阮玉涵。
江晓阳往日里可不兴来这种风月场合!他虽然有花名在外,但花名是因调戏良家妇女而起,进了这里,反倒感觉周身都不自在——但阮玉涵那个杀千刀的却竟然这么熟悉!
登时!许多想法都流过了江晓阳的脑海,他只道阮玉涵原来是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色胚,怪不得之前对那些用具了如指掌!热情的姑娘捏了酒杯向江晓阳敬酒。江晓阳顺着她的手就喝了,兀自生气的样子,半分也没先前的羞涩无措。
阮玉涵看也不看他,等他点的姑娘上来了也不进包厢,就让两位姑娘在他身边奏曲。
阮玉涵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余光往江晓阳那边瞥几眼,却真没正经盯人。
一直喝酒的江晓阳忽然就动了。
没有调戏姑娘,也没有撒泼耍无赖!他忽然抓了一个清秀少年的手,双眼亮晶晶地道:“今天晚上你陪我怎么样?”
那少年是欢喜楼是龟公,是楼里姑娘生的,第一次被人在众目睽睽下抓住,少年的脸立刻就红了:“我,我不是——”
许多青楼都有小倌,欢喜楼里也有。虽然数量少些吧,但也有几个。
江晓阳却不依不饶道:“我就想要你,我就想要你!”
少年有些着急地道:“对不起客官,我真的不是楼里的小倌。”
江晓阳便眯起眼睛,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吃惊道:“你,你是谁?”
阮玉涵面无表情地将撑着下巴的手放下了。
“我乃苏州大名鼎鼎的小侯爷常乐候是也!!”不等江晓阳得意地把名号说完,阮玉涵丢下银两,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少年早听说过江晓阳的名声,第一次见到真人,也忍不住吃惊。
相比于流言碎语里江晓阳的可恶下三滥,这人比一些纨绔官绅却是好上许多——前提是他没有抓住他的手腕。
“对不起小侯爷,我不是干那行的,您要是好这一口,可以直接找妈妈要其他人……”少年不敢挣脱他的手,却是道,“其他人长得比我好看得多!”
江晓阳就是不喜欢做这营生的人,只喜欢没做这营生避之不及的。这回几杯黄酒下肚,浑然忘我。一心只想再找个人把阮玉涵给忘了,因此胡话越说越多,甚至连“你随我进府,我以后疼你。”都说了出来。
阮玉涵挥散了其他姑娘,让这桌就只剩下了江晓阳和那少年。
其他姑娘很识趣地下去了,偶尔楼里其他客人往这边看,离得远了又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少年好说歹说江晓阳也不肯放人,满头是汗,忍不住向阮玉涵投来求救的眼神,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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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江晓阳的手腕。
江晓阳“嗷”地一声松手,少年抽回手便像兔子一样跑掉了。
“你干什么?”江晓阳对破坏自己好事的人怒目而视,揉着自己的手骂人,“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阮玉涵便冷冷道:“强迫良家,小侯爷,你欠教训是不是?”
江晓阳立刻道:“楼里的人,算什么良家?”然后他就被阮玉涵拎了衣领,直接腰际一拦,被抱出去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虽然阮玉涵没把他打横抱起,但江晓阳却整张脸都红透了。
“大,大胆!”江晓阳色厉内荏地道,“你竟然敢调戏本侯爷!”
青楼旁边的轻浮人听到这话,登时“噗嗤”地笑出声来。青楼旁边,许多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来,直看得江晓阳满面臊红,恨不能有一个地洞钻进去。
阮玉涵皱了皱眉,不想听到那些,心念几转就把人抗上了肩膀,运起轻功飞身上了屋檐。
惊呼自身后响起。
江晓阳很快就只听到了略过耳畔的风声。
阮玉涵将他一路扛到了侯府,连半刻钟都没有花费。
侯府下人看见阮玉涵扛着主子踏风而来,眼珠子都瞪圆了,他们张大嘴巴想喊叫,然而嘴巴是张开了,却一声都发不出来。
阮玉涵落到江晓阳房门前,踹开房门。
江晓阳被颠得晕晕乎乎地,然后就那人被抛到了床上。
没点灯的屋里阮玉涵咔哒一声关了房门,特意上了闩,走到床前,意味不明地盯着床上的人。
江晓阳不一会儿头脑就清醒了过来,一瞧黑夜中阮玉涵双目如星,熠熠生辉,忍不住就咽了咽口水,要下床。
阮玉涵轻而易举将他推上了床,让他滚进了床里。
江晓阳吭哧吭哧爬起来再要下床、他再推……一连几次。江晓阳的眼睛就红了,他红着眼睛控诉地道:“就许你找别人,不许我找别人!”说着说着就揉起了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玉涵少见地平静,面上却仍是冷着的:“我什么时候找过别人了?”
江晓阳立刻道:“徐家,青楼!”直接伸出手指他道,“你只会欺负我!”
阮玉涵将人的手腕抓住,直接上床箍住人一个翻身,这么一翻身,直接就滚到床里面去了。
江晓阳连忙挣扎,然而阮玉涵是习武之人,怀抱便似铜墙铁壁。他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便是分毫也没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阮玉涵几乎和他眼对眼鼻对鼻,仿佛命令一样地道:“先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往后,你得听我的话。”
江晓阳连声道:“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阮玉涵抱着人便去咬他的嘴巴。
江晓阳锤他,打他,但是阮玉涵不但紧紧压着他亲还脱他的衣服。
江晓阳打着打着就哭了起来,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玉涵便停下了动作,手撑在他身侧,盯着他黑暗中闪着泪光的眼睛。
江晓阳自顾自地抹眼泪,一抽一抽的。
阮玉涵道:“你喜欢我。”
江晓阳面子都羞红了,带着被人戳破的羞恼道:“现在不喜欢了!”
阮玉涵歪了歪头,却仍道:“可我觉得你在青楼里吃醋了……”
“没有才没有!”江晓阳恼羞成怒,只觉得这人故意刺他,原本不再挣扎的四肢立刻又挣扎了起来,恨不能离他离得远远的!
第十四章
阮玉涵一边把人压下,一边却更加笃定他是吃醋了。如果不是吃醋,他又怎会表现得这般?
将他的四肢全部压住了,阮玉涵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又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江晓阳面红似绯,偏被人牢牢压住脱不得身。
阮玉涵便又去解他衣服,将他剥了个精光。
江晓阳想要喊叫,立刻被人堵住了嘴巴,唇舌一阵纠缠,带着薄茧的手掌顺势从他肩膀摸到胸口腰际。
酥麻过处,一阵战栗痒痒。
“唔嗯……”
“呜呜!”
被纠缠得发出了鼻音,江晓阳被阮玉涵紧紧地抱住,揉乳捏臀,就像搓面团一样。
前段时间他刚被他弄得下不了床呢,如今又遇此事,竟然浑身都软了,想要挣扎,却似棉花一般用不了力气。
阮玉涵握住了他已高高挺起的欲望。
江晓阳目带水色,睫毛下的眼便似露打海棠一样勾人。
他是真羞,而且也是真的期待。
虽然他想做出自己并没有任何期待的样子,但是他的眼中便似有小勾子,亮晶晶的勾人。
这人是当真地喜欢他。
阮玉涵再度确认。
不过是有些风流毛病而已,以后他看着,强硬地逼他改了便是。
阮玉涵心念一定,便松开对江晓阳的钳制脱衣。
江晓阳呼吸急促,明明要跑的,但是阮玉涵的双眼在黑夜中很亮,而且与他对视……
他觉得一点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酥软,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阮玉涵很快把衣服脱光了,一下子就又把江晓阳给压住。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脸颊和脖子胸口,江晓阳下面翘得更高,几乎耐不住这一阵一阵的冲动。
阮玉涵箍住了他的腰身,从肚脐眼又亲到他胸口。
柔软的乳尖被咬了,江晓阳“啊”了一声,阮玉涵就又凑到另一边咬了另一只乳尖。
刺激太大,而且阮玉涵咬完两处后捏玩一处又吮着一处。江晓阳小腹一阵热流,登时阻挡不住,“唔”了一声便弓起腰身直接泄了出来。
阮玉涵没料到他竟这么敏感,取来枕巾草草擦了擦浊液,道:“还真像个毛头小子。”
江晓阳涨红了脸,又欲不依。
阮玉涵压着人早就想要直捣黄龙了,立刻将人压住,把人的嘴唇堵住了,手掌从他腰际摸到屁股,捏了两下丰美的臀瓣。
江晓阳浑身剧颤,又从口中发出“唔唔”声响。
阮玉涵探入他臀缝挤入手指。
一根,两根。
那处仿佛期待一样地很快润好,阮玉涵插入四根之后,便快速将手指抽出。将江晓阳的双腿推高,压在胸前。
粗大的器物在臀缝里顶来顶去。
江晓阳眼睛红红地盯着他,阮玉涵又去和他亲,一边吻舐他的唇瓣一边往里进。
一下子,那火热的东西便推开了紧致的内壁,进到了里头。
江晓阳忍不住发出了“唔唔哼哼”的声音,阮玉涵一阵心头火热,一个纵身。
“次噗”一声,全部挺了进去。
江晓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呜咽了一声,双手登时握成了拳锤上他的肩膀!阮玉涵又去亲他的嘴,先咬柔软的唇瓣,再去缠柔软的舌头。
江晓阳好半天才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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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里挣脱出来,道:“你,你混蛋!!”
阮玉涵轻轻动了两下,江晓阳呻吟出声,更为恶狠狠地瞪他。
“放……放开!啊……你放开我唔……”
“早先你还一点也不挣扎地随我呢,现在挣扎,也太晚。”阮玉涵微微喘着气,一边臊他一边将自己深深地埋进江晓阳的体内。江晓阳明明有了力气被捅了两下又软了下去。感觉私密处被塞入了一根火热物什,而那东西是活着的,每一根经络都熨帖着自己的肠壁,捅进来便像攻略城池一样凶恶。
“你……呜呜……你……”深处被捣弄了几下,他便耐不住地带了哭腔,这人的坏东西那般可恶,进入抽出都将自己捣弄得四肢无力。更可恶地就是他乱说!他先前明明只是忘了挣扎,哪里是随他?
整个身体都羞得蒙上了红色,月色之中,唯独脸颊之处可见端倪。江晓阳全身发热,面颊更是滚烫!
阮玉涵最喜欢听他“唔唔”叫的声音,尤其是欢好之时染了些许媚意——鼻音本就甘美,这般便更惹火!
再度凑上去啜吻他的嘴巴。
江晓阳“唔唔”了两声,张口要咬。
阮玉涵及时抽身,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嘴唇。
江晓阳吃痛地“啊”了一声。
阮玉涵便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肩膀,自锁骨啃咬到胸前,牙齿轻轻衔住乳尖,或轻或重地咬啮吸吮。
江晓阳便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那处麻痒,还有些快意。
对男子来说没什么用处的地方,偏情事时招人得紧。
臀间小穴被捅得绵软,里头的敏感点更是被时常戳弄。
待得阮玉涵松开一边的乳尖又去临幸另一边,江晓阳终是耐不住情事折磨,双手环抱住了他。
“你喜欢。”阮玉涵加重了力道,重重地捅了进去。
江晓阳“唔”了一声,扬起脖子喊叫。
露出的颈项漂亮得紧,阮玉涵将人紧抱顺理成章地亲上了他的脖子。江晓阳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攀着他,又几下重重得捅弄后,将头埋在他肩膀处啜泣呻吟。
阮玉涵一边持续加重力道一边道:“你很喜欢。”
江晓阳的眼睛很热,他的哭声也放大了。这人如此可恶,偏要说谎!
阮玉涵压着人便似将他完全抱入怀中,微微一笑,喘着气去咬他的耳朵:“你喜欢你喜欢你很喜欢。”
恶劣的话语传入耳朵里,江晓阳仿佛自暴自弃地大声道:“喜欢又怎么样?我本来就喜欢这种事!”
阮玉涵登时狠狠地操进他体内最深处!
江晓阳立刻叫出了声,紧紧抱着阮玉涵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撞碎了!
他当然是觉得舒服的,但是他这般欺负他,他才不愿意告诉他!
阮玉涵紧紧把人搂住一下比一下操得很。
江晓阳屁股被他撞得“啪啪”的,叫得也一声比一声高。他想堵住自己的嘴巴,用手臂,或者用阮玉涵的肩膀。这个角度他咬不上阮玉涵的肩膀,于是便伸出手臂“唔”地一下咬住。
阮玉涵没等他咬一会儿就拨开了他的手臂把他抱了起来。
江晓阳缩在了他的怀里,全身因为刺激而颤抖。这姿势他几乎完全坐在了他的阳物上。身体重量所致,那东西进得前所未有地深!他的双腿打颤,牙齿都打架了一会儿。
阮玉涵毫无所觉,把他搂住,抬起他的下巴细细亲他的嘴唇。
江晓阳睫毛颤抖,轻轻呻吟,双腿微微合拢又分开。
阮玉涵把他抱得更紧,手掌在他细滑的腰际上抚摸。
江晓阳一阵战栗,终于耐不住地求他道:“太,太深了……”他双眼红红的,声音更是带着慌乱的软,“你……你……求你……”
他想让阮玉涵把他抱起来,想和他的胯下分开一段距离。
如此深的深度令他害怕,若是抽送,那还有拔出去的时候呢,这会儿他却是深深地停留在他身体里,仿佛让他整个人都一分为二。
“受不住?”阮玉涵问,揽着人,一点也没放过他的意思。
江晓阳微微扭腰,啜泣道:“出来,出来一点……”
阮玉涵的手指寻到他的胸前,捏住那朵小花揉了揉。
江晓阳根本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倒在他怀里不住地呜呜咽咽。
“以后你若找别人,我便像今天这样罚你。”阮玉涵捏住他的臀反而把他往自己胯下压了压。
江晓阳登时发出一声哭叫,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还有羊眼圈呢,还有……”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全,把江晓阳放到床上,当真出来了一点,江晓阳在枕头上整个人弓着往后缩。阮玉涵摸上他的脸颊,轻轻把他的眼泪吻去。
这一瞬间的温柔,江晓阳眨了眨眼睛,便仿佛木头一样呆住了。
他怔怔的,也呆呆的。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阮玉涵不是要娶徐雨盈吗?阮玉涵不是不愿意和他成亲吗?他既然只是想玩一玩他,为什么又对他这么温柔?
难道,他是想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江晓阳胡思乱想了很多,但偏偏又有些舍不得。虽然他觉得自己看透了阮玉涵的意图,但是红枣太甜了,吃红枣的时候竟然觉得打一棒子没什么要紧……
那怎么成?他才不想挨棒子!
阮玉涵显然注意到了江晓阳的走神,他垂下眼睛,又去亲江晓阳脖颈处柔嫩的肌肤。
江晓阳觉得痒,立刻缩了一下,阮玉涵却不顾他的瑟缩,偏偏往他脖子上亲。
没多久,江晓阳口里便忍不住发出哼哼的声音了。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恢复了的撞击好似带了分寸,但偏偏撞到极深处又很快出来。
江晓阳大口地呼吸着,随着撞击而发出“嗯嗯啊啊”的叫声。
阮玉涵拨开江晓阳的头发,又去亲他的肩头。
江晓阳双手都抱住了他,甚至是依附着他的动作,阮玉涵偶尔撞得重了,他也只是抖了一抖,抱着的手却再也没有放下来过。
“嗯……唔……唔……哈啊……啊……啊……呜——”
又到了高潮!江晓阳咬紧了牙关扬起了头,手指用力几乎掐入阮玉涵赤裸的肩头。
阮玉涵粗粗喘气,一边紧紧将人压住一边又咬他耳朵咬他嘴唇。
江晓阳嘴唇都被他弄肿了,张开嘴想要抗议,阮玉涵登时便深入了进去,将他的舌头缠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江晓阳“唔唔唔”地发出声音,只觉得阮玉涵那物胀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撑……
不多时,他就浑身颤抖得抱紧了阮玉涵泄了!原本那处只是一点一点地喷洒出来,这会儿却已成了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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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这么邪性呢?
一床欢爱结束,阮玉涵盯着床上的江晓阳,百思不得其解。
往后他和他住在一起,如果一直都如今天一样,只怕所谓的管教,到最后给的也变成了甜头。
江晓阳高潮过一次躺在那儿喘气呢,双眼染着一层水光,琉璃一样发亮,白嫩的身体上遍布吻痕,早先没显出痕迹的,随着时间都渐渐地显出了痕迹。
阮玉涵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又压了上去。
江晓阳黑溜溜的眼睛看他一下,然后“唔”了一声仿佛被压得难受,阮玉涵调整了一下姿势,抚摸他。
江晓阳身体微微颤抖,忍了又忍,去推他。
阮玉涵道:“怎么了?”
江晓阳道:“你别以为给我一颗甜枣,我就被你骗了!”
阮玉涵微微蹙眉。
江晓阳咬牙瞪他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我是堂堂常乐候,你要是想欺负我,皇帝叔叔不会纵容的!”
阮玉涵道:“皇上给了我圣旨。”
江晓阳登时便似泄了气一样的皮球,但是很快,又抬起湿漉漉的眼瞪他!
“九叔他又不知道——”话说到半路,却见阮玉涵的眼睛还盯着他看呢,江晓阳情不自禁收了话头,然后避开了视线,避开以后觉得自己这样怂,又回过头来不服气地和他对视。
阮玉涵将人一搂,然后把被子拉了一拉,盖住了两人。
江晓阳还想说话,阮玉涵直接看他一眼,江晓阳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一时之间黑夜中两双眼睛对视。
然后一双眼睛眨了眨,眨了眨……眼皮子仿佛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江晓阳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早先阮府里放出来的鸽子才飞到了常乐候府。
阮玉涵起来的时候那个鸽子还在屋外,等他推了窗户,鸽子却很快跳到了窗棂上。
阮玉涵将信鸽腿上的纸卷取出,只见上头就写着六王爷想让皇上赐旨,和阮家联姻的事情。
约莫是因为这纸上未具体写过哪个阮家之人,阮玉涵看了心中一动,却不似先前那么生气。
江晓阳昨夜累得很了,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府里婢女在春梅的指挥下前来敲门,春梅自己则是远远地看着,并未上前。
阮玉涵打开了门,让婢女进门,婢女们轻手轻脚地将热水面盆等物准备好了。
阮玉涵道:“府里可有地方沐浴?”
那婢女便道:“西厢内一处浴池,虽不大,但也可容上百人坐卧。”
虽说这上百人指的是拥挤的上百人,但这“不大”二字,便可看出这府内认为占据一个房间的浴池对侯府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这小浑蛋一未建功立业,二没有什么才能建树——拈花惹草不算的话,侯爵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匹。若没有自己以后时时监督,指不定他骄纵成什么样呢。
阮玉涵替江晓阳穿了衣服,然后将他抱起。
府里婢女惊讶地看了这边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一字排开,不约而同地低头。
阮玉涵知道她们这是在等吩咐呢,道:“你们让人准备热水然后备好衣物,我带小侯爷去沐浴。”
婢女们连忙道:“是。”
两个人便小跑着去放水了,还有两个人便去一边从衣箱里取出了衣物。
因为阮玉涵没说他自己要不要洗的缘故,婢女们也准备了他的。
日头高升,云层尽褪。阮玉涵已带着江晓阳跨过西厢拱门,即将要到了目的地。江晓阳眼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
阮玉涵道:“醒了?”
江晓阳愣了一愣,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你,你干什么?”
阮玉涵道:“带你去沐浴。”
江晓阳昨日和他那阵缠绵,之后也没有立刻洗澡。如今阮玉涵这么一说,他觉得有些别扭。
“你直接抱着我一路过来的吗?”江晓阳面上一红又是一黑,“这……这是侯府,你……”
阮玉涵道:“你现在能下地吗?”
江晓阳觉出自己周身一阵阵酸软,那“能”字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
他的确,下不了地。
别说先前没睡醒了,现在被这外头的风吹了,清醒了,他觉得自己脚一沾地,也登时会软下去。
阮玉涵见他哑口无言便仍旧抱着他,一直抱着他到浴池的那个屋子里。
婢女们放水放得很快,里头不多时就已水汽缭绕。
这侯府浴池的水并非常年积蓄,但是旁边屋子里却常备热水,两处连通。那边烧热的水只消按动几个机关就混合着冰水流满了浴池,热水掺冰水,正好恰到好处。等到要用他们可以直接开闸放水,而这温热的水流是缓缓流通的,便是如同天然的温泉一样,既不需要等太久,又不用担心凉了。
虽然阮玉涵不喜欢江晓阳这侯府的奢侈,但不得不说,这浴池弄的的确是好。
阮玉涵将江晓阳抱入了浴池,摸了摸他的脖子。
江晓阳的脖子处被啃得厉害,阮玉涵这么一摸,既有些刺痛又有些痒痒。
阮玉涵把人放到自己的怀里,掬起水浇上江晓阳的肩头。江晓阳“唔”了一声,显然被这热水烫了一下。这略微刺痛的皮肤被热水一激,那刺痛便似许许多多的小木刺扎了他一下,既痛吧,又有些痒痒的——似乎那些小木刺是软木刺一般。
阮玉涵便又去亲他。
这热气蒸芸的水池里江晓阳显然有些晕头转向地,他躺在阮玉涵的怀里,水又热……阮玉涵亲他几次他都躲不开。
没过多久,江晓阳直接自己倒在阮玉涵的怀里了。靠在他的肩膀处,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阮玉涵知道他那是热的!热气蒸芸之下,他的额头上也都是汗水,分不清楚是水汽凝聚成的水珠还是汗珠,那小水流就一路从面庞上滑下,滑落了脖颈。
江晓阳靠在他赤裸的胸膛处睁着眼睛呢,见有水珠从他下巴处滑下,忍不住凑上去舔了一口。他舔之前当真什么也没想过!
但是阮玉涵一下子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将他压到一边亲了个昏天黑地。
江晓阳早先才经受过一晚欢爱,如今这热水更是将他整副身子骨都泡酥了。
“你……唔唔……唔……”江晓阳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最后还是抱上了阮玉涵的脖子。
阮玉涵亲了亲他的额角和肩头,手在水下顺着滑溜的肌肤摸去,探入他臀隙之中又准备行凶。
江晓阳微微哆嗦了一下,因为热水有些烫,烫到了他那处略微红肿的地方。
“痛?”阮玉涵道。
江晓阳点了点头。
阮玉涵便没再硬要进入他了,反而帮他搓洗了身体。
江晓阳本来就身子骨酥软,既有人伺候,便放松了叫他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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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热气氤氲了眼睛,阮玉涵的动作更是有着分寸。
江晓阳被按着按着,眼睛一眯,就想要睡过去。
阮玉涵洗完了才发现江晓阳完全闭上了眼睛。
热气之中微微张着嘴巴,他的睡颜一看就十分恬静,显然睡得十分地熟。
阮玉涵没办法,只能帮他穿衣服。
等两个人都拾掇好了,他还得把江晓阳抱回去。
一路之上婢女侍从们看见他抱着江晓阳——江晓阳显然睡着了,不由都是一惊!然而,到底阮玉涵奉了旨意他们没办法说什么。所以,他们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江晓阳抱回了房间。
第十五章
“他们很亲密吗?”春梅看到小丫头们点头如捣蒜的样子,忍不住微微怔住,“亲密,他们……”
紫衣丫头道:“春梅姐,我总觉得,小侯爷和那个阮少侠之间怪怪的。”
春梅沉声道:“不许胡说!”
紫衣丫头咬了咬唇,低下了头。
粉衣丫头却道:“春梅姐,这皇上下旨让阮府的七少爷来管教咱们侯爷,按理来说,他们关系再怎么样也没到搂抱的地步吧?”
朝堂江湖,此时又不是没有龙阳之事发生,而且阮玉涵抱着江晓阳洗浴又抱了出来。这……这明显不合礼法啊。
“许是……小侯爷被他教训了,所以没有力气……”春梅说完,自己的面色都白了起来。下人们分明说江晓阳在阮玉涵怀里睡得很熟,如果江晓阳是被教训了,他应该哭闹的。先前进浴池之时江晓阳还是醒着的,现在是早上,不管他昨晚多少累——春梅不敢去想,这早上泡了一泡热水,难道他就能在仇人怀里睡过去?
丫头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人道:“不如……咱们通知王爷一声?”
阮玉涵得了圣旨,六王爷那边应该是知道的,但皇上绊住了六王爷,只道若阮江两家要成亲家,这江晓阳总不能永远不见大舅子吧?
如果六王爷这么担心阮玉涵和江晓阳的关系,那么他就要好好考虑阮江两家的亲事了,他是想让他们结亲,又不想让他们结仇。哪有人这么防着自己亲戚的道理?
六王爷知道这个理,但是又有些顾虑,不过皇帝再三保证阮玉涵不会对江晓阳动粗。六王爷想到自家儿子对阮家这门亲事的期待,咬了咬牙,答应了!
“王爷十有八九是知道圣旨的事情,至于小侯爷和阮少侠的事情……”春梅咬了咬牙,道,“暂时先不要上告王爷!”
她要知道江晓阳喜不喜欢阮玉涵!如果江晓阳不喜欢,只是阮玉涵单方面用强——
可是,江晓阳去向六王爷求了阮家的亲事啊!
春梅心脏跳得有些快,她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而这事情,便是早先江晓阳行为诡异的原因。当初江晓阳一回侯府就让人打探阮玉涵的消息,而后还和六王爷说,自己要娶阮家的人。
他是不是指的阮玉涵,他是不是指的阮玉涵?!
若非现在阮玉涵和江晓阳近得要命,春梅这时候便要去江晓阳房间问他了。
短袖龙阳,阮家,侯府。
这事情,如果六王爷和皇上知道了,那该要怎么办呀!
江晓阳这一觉便睡到了午后。
阮玉涵坐在房里的桌旁,拿着卷书正看呢。
隔着纸窗略显得昏黄的阳光从外头透进来,江晓阳从床上坐起来,屁股酸软又麻。
阮玉涵回头,江晓阳见他一身白衣,仍旧是额中心一段发梳到脑后,两边披散……眉眼鼻唇,实在是像画出来的一样。
好像,他也还未及弱冠之年?
也不知怎的心思飘去了这里,阮玉涵站起身,直接走到了他的床边。
江晓阳缩了缩脑袋,仿佛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阮玉涵道:“今日早上未曾读书,下午,得补回来。”
江晓阳仿佛有了莫名的底气,道:“先前说是早上读书的,既然现在不是早上,那就不用读书了!”他都多大啦?又不考科举,又不想要附庸风雅,早先早读过四书五经了,现在才不想再次受罪。
阮玉涵便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
江晓阳心慌了一瞬,但又莫名理直气壮:“九叔的管教又不是让你教我读我早已读过了,你教的难道有那些先生的好?”教导他的怎么说也是中过举人的才子,阮玉涵再怎么心高气傲也不可能比得上他们,“你一点功名都没有,教不了我。”
“若不言传,那得身教。”阮玉涵缓缓地道,“我想你堂堂小侯爷当然是会的了,不过,记得文字却做不到,这又有什么用?”
“我什么时候做不到了。”江晓阳这回声音小了一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江晓阳不等他说完,咕哝道:“你自己也没做到。”
阮玉涵面上一红,眯起眼睛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江晓阳这回没直接说了,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典故,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阮玉涵差点被他气笑了,忽然站了起来,江晓阳便吓得往里又缩了缩。
“我可不像你一样调戏良家妇女!”顿了一顿,又加一句道,“还三心二意。”
江晓阳听到前一句话便红了眼眶,只道他就是嫌弃他!不但嫌弃他往日作风不正,还嫌弃他名声不好,配不上蘅芜剑的名头!
“我这样的自有别人喜欢!”江晓阳捏了捏拳头,福临心至一般地道,“你那朋友,叫徐什么的,他还喜欢我呢!”
“你说什么?”阮玉涵登时沉下了脸,恼江晓阳胡说。
江晓阳见他竟像是真生气了一样,胆气泄了七分,却仍小声地道:“徐……你的朋友,他,他是喜欢我啊……”
江晓阳虽然可能自恋,也可能撒谎。但这种谎言一戳就穿,他不会撒的。就算他误会,徐英华也一定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
阮玉涵的面色有些不好看,而且他神色不定,上下打量着江晓阳。
江晓阳觉得他似乎是在生气,连剩下三分胆气都泄没了。
阮玉涵恨恨说了一句:“祸害!”如若徐英华真有什么举动,江晓阳可才留在徐府里那么点时间……那么点时间,他便动心了?!
江晓阳一下子便又红了眼睛,道:“是,我是祸害!反正我又不祸害你,以后我找个愿意被我祸害的人祸害。以后都不关你的事!”
阮玉涵哼了一声,既想搂一搂他,又不想让他得意。江晓阳提徐英华一定是为了刺他呢,那么点时间他才不会……
虽是这么想的,然而另一个念头却渐渐在心里清晰:这人祸害得紧,可得看牢些,若是祸害到了别处,他要解决还得费事!
当天下午江晓阳便一直红着眼睛,阮玉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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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逼他读书,待在房间里看他,江晓阳心中难受,不愿意和他说话,阮玉涵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几乎僵持住了,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晚膳是春梅送上来的,江晓阳见到春梅“哇”地一声就哭了。
阮玉涵还没来得及说春梅破了规矩呢,江晓阳便已从床上爬下来扑过去了。
春梅连忙把食盒放下,抱住了人:“怎么了小侯爷?”
江晓阳道:“我要让九叔把他赶走!”
阮玉涵皱着眉头,只觉得他和春梅之间也太不计较礼仪大防了。
春梅察觉到江晓阳的眼泪都要把他衣襟哭湿了,忍不住哄了哄他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江晓阳便继续埋在她怀里哭。
“阮少侠。”春梅道,“我可否和小侯爷单独聊聊?”
阮玉涵被他哭得心烦意乱的,道:“你能让他不哭吗?”
春梅道:“春梅与小侯爷从小一起长大,春梅的话,小侯爷会听几分的。”
阮玉涵琉璃似发亮的眸子便盯了她一会:“好。”
他直接走了,出门的时候,还给他们带上了门。
春梅便拉江晓阳到桌边坐下,道:“你老实和我说,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晓阳睫毛上沾满了泪水,哽咽道:“他欺负我!”
春梅严肃道:“你不喜欢他?”
江晓阳低下了头,然后又含着泪道:“他不喜欢我,还欺负我!我有这么讨嫌吗?他这么嫌弃我!”
春梅心中一疼,替他抹眼泪道:“是不是你名声太差了!”
“嫌我名声不早说?伪君子,道貌岸然!”江晓阳哭道,“我明天就去找父王,让皇帝叔叔把他赶走!”
江晓阳几时哭得这么厉害过?上一回他哭成这样,还是被林舒已打得屁股开花的时候。春梅心都要疼坏了,道:“你求皇上圣旨,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江晓阳用袖子把眼泪擦了,道:“他已经拒绝了,我才不稀罕!”
看他们的样子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了,而且江晓阳脖颈处露出的痕迹……春梅的手指只拂过他沾满泪水的脸颊,却没有拂过那里:“可是我觉得,他应该也喜欢你的。”
阮玉涵行事虽有几分狠辣,但他也是名副其实的正派人物,其实,以江晓阳的名声阮玉涵对他和颜悦色都难,早上春梅听说他抱着江晓阳时,登时便觉得不对劲!哪怕阮玉涵是要打他也正常啊,以他厌恶纨绔子弟的性格,怎还会抱着江晓阳?
果然,他真的对江晓阳下手了。
江晓阳的抽噎声略停了停,然后他道:“我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
“他欺负我,还说风凉话讽刺我,他知道我喜欢他,还说要和别人结亲!”江晓阳眼中立刻又出现了晶莹,然后那一颗颗滚烫的泪水便从眼眶里落了出来,“他说我调戏良家妇女,说我三心二意,说我是祸害!”
春梅道:“那你还喜欢他吗?”
江晓阳哽咽了好一会儿,道:“很快就不喜欢了。”
春梅叹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
江晓阳仿佛反应过来一样,拉她的袖子,道:“你刚才为什么说他喜欢我?”
春梅道:“若他真的那么讨厌你,为什么还要向皇上请旨留在你身边?”顿了一顿,她仍旧伸出手拨开了些江晓阳的衣襟,“若他真的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又怎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晓阳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衣襟,惊慌地看着她。
“他既恼你调戏良家妇女,又说你三心二意。可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误会了?”
江晓阳捂着衣襟,半天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小侯爷,你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我想他是喜欢你的,若不然不会向皇上请旨管教。”早先阮玉涵还可说是为了林舒已出气,现在呢,图什么呢?“以阮家这样的家教,不会明明要和别人结亲,还与你逾越雷池。”
江晓阳咬牙道:“他喜欢我就是这么喜欢的吗?”低下头去,“我才不稀罕……”
春梅笑道:“你若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很简单。他说你三心二意,说你是祸害。他既然会这么说你,那么就说明你心里如果有别人的话,他就会吃醋。”
江晓阳略显得有些茫然的样子,脸颊上甚至还沾着泪水。
春梅道:“莫哭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委屈,便不要理他,好不好?你信不信,你若真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只怕到时着急的还是他。”
江晓阳目光一动,迟疑道:“真的吗?”
春梅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是女子,女孩儿家的,对这感情当然要比你们懂了。”
江晓阳便道:“好,那我就要移情别恋,那我就不理他!”
春梅忍不住笑了,暗道阮玉涵那性子怕不会对江晓阳出言示爱的,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江晓阳自己发现阮玉涵的心意。若不然,他断不了情又以为心上人讨厌自己,这般下去不过继续伤心而已。
当然,若他真的移情别恋成功了,春梅也不会阻止,男子与男子在一起太过离经叛道,尤其是放在阮江这样的人家里。江晓阳还小,若能喜欢上别人,自然最好不过。何况江晓阳喜欢他后如此地伤心,春梅不知前因后果,却忍不住偏向了江晓阳。
如果江晓阳能喜欢上别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却说江晓阳自这番教导后自然暗记于心,不过几天之内都未曾用上,还因不理阮玉涵而被他掐了好几下脸。
江晓阳被掐脸以后自然眼眶红了瞪他。
阮玉涵见他这番泫然欲泣的模样,早上督促他读书都晚了一刻钟——不过这一刻钟在江晓阳的眼里自然是不算什么的。江晓阳一直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移情别恋?
阮玉涵自从那日后再不许他出府,江晓阳也不愿去青楼那地想到阮玉涵对那比他还熟……
这么过了几天,却有人到了苏州,天还未亮就递了帖子入内。
阮玉涵直接带他去了,见到了江湖中他往日里只是听说过的明月楼主还有神医蔺钦澜。
蔺钦澜看来也是性情中人,一见到阮玉涵便直言称他是武林榜上少有的美人。江晓阳好奇地看着他,却见蔺钦澜偶尔也往他这里瞟一眼,显然眼睛里也带着小钩子。
上官明月正为赤练勾而烦恼,而他来找阮玉涵也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少林寺聚会。
蔺钦澜长得挺不错的,而且脾性很合他的胃口。
江晓阳想勾搭蔺钦澜一番,结果蔺钦澜没答应,阮玉涵还听见了。可想而知这番勾搭当然是不成功的,晚上上官明月也不知因为何事而与阮玉涵结伴上青楼,江晓阳想点个姑娘小倌,阮玉涵又掐他脸。
江晓阳便一副泫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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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的样子,还听他们说什么羊眼圈——
第二天阮玉涵便欲前往武当山一趟寻武当弟子沈修文帮上官明月的忙,江晓阳一听要去武当,这武当在荆州一带,而苏州到武当,路上便要经过徽州……
上次徐英华还说,若阮玉涵不要他,他便想要他,这岂不是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还有什么能比找他朋友红杏出墙更气他的事了?
阮玉涵就想把他随身带着,江晓阳也求之不得。这几日阮玉涵想对他动手动脚,他便不理他,直接大被子蒙过头,不让他有机可乘。若他还要强,就大声喊人!阮玉涵偶尔会捂住他的嘴硬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那江晓阳就没办法了,他又打不过他。反正除了在床上叫唤,他别的时候就是不理他!
阮玉涵驾着马车行驶在苏州的官道上,江晓阳窝在马车里算计着怎么勾搭徐英华。
其实阮玉涵并不打算去徐府,虽然这一路上他们会在徽州歇脚,但上回江晓阳还调戏过徐府女眷呢,他又带江晓阳去徐府岂不是给徐家找不自在吗?
然而,当马车停在徽州之时,江晓阳却十分主动地探出脑袋道:“我们住在徐府吧,怎么样?”
阮玉涵面色立刻沉了下来,只当他想勾搭徐雨盈呢!
“徐府女眷多得很,我带你住下不方便。”
江晓阳道:“怎会不方便?我不去女眷的院子,便行了……”
江晓阳上次调戏完人就从徐府逃了出去,阮玉涵本该带他去向徐雨盈赔礼道歉的。然而,上回他都逃跑了,这回他又眼巴巴地要去徐府——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干点什么呢?
阮玉涵硬邦邦地道:“去什么?徐家可不欢迎你。”
江晓阳咬着嘴唇,道:“谁说的?你带我去便行。”
“上回你闹出那事——”
“那我这回去赔礼道歉,行不?”
阮玉涵神色不定地盯着他,显然在思量带他去徐府的好处与坏处。
这么些日子以来江晓阳老是不和他说话,今日说要去徐府,却是难得和他说了这么多。
早先徐雨盈和江晓阳的事情发生,不管怎么样,江晓阳都是要道歉的,而且当时徐英华不在,他也未细问。江晓阳还信誓旦旦说徐英华喜欢他……
阮家与徐家如此交好,若江晓阳和徐家这么多龃龉,他并不愿意看到。
问题是他是要去武当找沈修文的,难不成又和上次一样半路扔下他?那可不成,上一回不过半天,这江晓阳便调戏了女子直接跑掉了。今次若把他留在徐府,指不定生出什么事来呢。
“不好。”阮玉涵直接道,“等去完武当,我再带你去向五妹赔罪!”
江晓阳立刻直接窝回马车了。
五妹五妹,叫这么亲密!
阮玉涵掀开帘子直接把江晓阳抱了出来。
江晓阳“啊”了一声,恶向胆边生地在他胳膊上啃了一口。
隔着衣服他当然咬不痛他了,何况阮玉涵内功深厚,这外功也不错,身子骨硬朗得很。
阮玉涵直接掐了一把他的腮帮子,道:“属狗的?”
江晓阳松开了口,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又想如先前几天一样不理他。
阮玉涵直接把他拉到一家客栈里了,定了房间,要了饭菜,江晓阳在这天字一号房里转来转去,阮玉涵拿起筷子,道:“吃饭了。”
江晓阳瞥了一眼桌上那一盘看起来就无比好吃的油焖虾……
慢吞吞地坐了下来。
身为小侯爷,江晓阳平日里用膳当然是有人伺候的。
这虾——下人布菜之时,自然会帮他剥。
江晓阳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那虾,然后又看一眼,又看一眼。
阮玉涵给他装了饭,然后就自己开始吃了。
江晓阳用筷子戳了戳白饭,慢吞吞地开始吃了起来。
第一筷子夹了青椒炒猪肚,第二筷子是西红柿炒蛋。
阮玉涵也时不时用余光瞥他,似乎看他什么时候夹那虾子……
江晓阳一连把整碗饭吃了都没动,阮玉涵吃完一碗,又吃一碗。
江晓阳看了他一眼,空碗也不再装饭,直接把装虾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会剥吗?”阮玉涵忽然出声道。
江晓阳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我自己会剥。”
阮玉涵但笑不语,筷子便凌空而来,夹走了一只大虾。
江晓阳将盘子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但是看着那虾……
他着实不想用自己干净的手,碰到里头鲜美的汤汁。
阮玉涵吃完饭便放下了筷子,一双手十分灵巧地去头去尾去中间……
白皙的手指,鲜红的大虾。江晓阳看着他吃,咽了咽口水,自己夹起一只。
阮玉涵笑道:“你若以后听我的话,我便帮你剥虾。”
江晓阳冷哼道:“谁要你帮忙?”仍旧不愿意用手碰到虾子,将虾子放进嘴里,咬去头,咬去尾……但是中间的壳怎么咬掉,他却不知道。着急起来便连壳带肉一并咬了。然后呸呸地吐出来,瞪着碗里的东西。
阮玉涵哈哈大笑,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你若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剥虾。”
第十六章
“谁,谁要亲你!”江晓阳立刻涨红了脸,仿佛阮玉涵说的话大大地冒犯了他。
阮玉涵挑了挑眉,道:“那你就自己剥吧。”说着他不顾江晓阳把盘子又往他那里拉了拉的动作,直接又夹了两只虾出来。
江晓阳咬牙看他剥虾吃虾,这求饶之话,半天也没能出口。
才不亲他,就不亲他!
他忽然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坏想法!
阮玉涵剥壳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他吃掉的速度也非常快……
一只,两只,三只……
眼看着半盘都被他吃掉了。
江晓阳双眼通红,忽然发出了一声泣音。
阮玉涵登时把手上的虾放掉了,将他的腰揽了过来:“怎么哭了。”
江晓阳把他还沾着汤汁的手给打开,哭道:“不要你假惺惺!”他直接推开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反正以后我找别人给我剥虾!”
阮玉涵拿出帕子将手擦了,听到这话登时道:“别人?别人才不理你。”
江晓阳眼眶就更红了,指着外面道:“你信不信我现在便去找一个理我的人来!”
阮玉涵却是几步跳到了床上,把他搂了过来。
江晓阳推他、打他。阮玉涵却死死压着他亲了几下。
江晓阳捂着被亲的脸颊瞪他,一时之间脸颊上的红晕也不知是羞出来的还是气出来的。
阮玉涵捏住他另一边空出来的脸颊掐了两下:“怎么这么倔呢?”这话倒也不知是恨还是感叹。
江晓阳推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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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泪水当真滑落了下来。
阮玉涵从床上下去,坐到了桌子旁边。
江晓阳便翻了个身,衣服鞋子都不脱,背对着他抱着枕头流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晓阳眼泪的流速都没那么快了。阮玉涵直接把他从床上扛了起来,扛到了桌子旁边。
“你干什么!”江晓阳挂在他肩头捶他背部。
阮玉涵将他放了下来,把一个小碗移到了他的面前。
江晓阳一看,竟是剥好的虾子,而他拿着调羹,将汤汁舀了两勺,浇在了上面。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江晓阳揉眼睛道。
阮玉涵柔声道:“那你就当我是赔礼道歉?”他把江晓阳的筷子对齐了,把筷子递给了他。
江晓阳便拿过了筷子,道:“反正我是不原谅你的!”是他拿这东西给他道歉的,他吃掉,不原谅,也完全说得过去!本来就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原谅他。
阮玉涵见他吃得又快,又还带着抽抽的哽咽。很明显,方才的委屈还没消散呢。
阮玉涵等他吃完了方才道:“以后我都给你剥虾,好不好?”
江晓阳扭过头去,嘀咕道:“我才不需要你……”
阮玉涵只是笑。
隔天,他就带着江晓阳上了武当,不过花了半天功夫就和沈修文说好了一切。
江晓阳在武当山下四处伸长脖子看,虽然已经来过,不过上次来的时候毕竟是想找阮玉涵呢,这一回却是顺便观赏武当的风景。
只见武当山脚人来人往,村民们安居乐业,一眼望去,男男女女动作麻利地摆着摊,又或洗衣服,显然一片祥和景象。
正中间有一家店的幡旗上写了一个“徐”字,半新不旧的幡子随风飘扬。他盯着那个“徐”字半晌,然后想起了来之前心里的小九九。
阮玉涵下了山想带他回家,江晓阳扒着车道:“我想去徐府。”
阮玉涵登时道:“不行!”
江晓阳道:“我想去徐府!”
阮玉涵瞪起眼睛来想要恐吓他:“去什么徐府?我就不带你去。”
眼见着他想要把自己扒着车的手给掰开,江晓阳假哭道:“我要去徐府!我要去徐府!!”
阮玉涵万万没想到不让他去徐府他都哭!
却不知江晓阳便是想找徐英华气他,没看到那个徐字还好,一看到那个徐字,临来时春梅的叮嘱登时浮上了心头。
他都还没有找徐英华气他呢!他都还不知道阮玉涵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他。
他必须得去徐府,然后和徐英华勾搭上。如果就这么回去了,以后岂不是天天被阮玉涵欺压?
阮玉涵见他干嚎不流眼泪,也就知道他这是装哭了。面无表情地报了胸,看着江晓阳表演。江晓阳嚎了一会儿见阮玉涵无动于衷,眼眶一红,真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阮玉涵听出他已慢慢演变成真哭,终于妥协,“我带你去徐府。”
江晓阳收了哭声,一抽一抽地抹眼泪。
阮玉涵恨恨地掐了掐他的脸颊,道:“你若敢做出什么事来,看我不回去打你的屁股!”
江晓阳张开嘴便要咬他的手,阮玉涵松手极快,又掐了他一下。
江晓阳用还红着的眼眶瞪他。
阮玉涵叹了一口气,将人抱上了马车,然后合上了车帘,驾起了马。
带着这小混蛋去徐府,他还得替他向徐家人赔礼道歉呢。“你到时可别又委屈不愿意了。”
江晓阳觉得自己才不会委屈不乐意!阮玉涵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阮玉涵从武当山附近赶至徽州时,已接近傍晚。他不欲带江晓阳直接留宿徐府,只想待早上去,然后和徐府众人赔礼道歉一番,也算把江晓阳的错揭过去一些。
江晓阳虽然十分迫不及待,但是还是被阮玉涵“扣押”在了客栈里。
晚上,阮玉涵又要对他动手动脚。
江晓阳挣扎着不愿意,阮玉涵几下子就把他剥光了,江晓阳藏到被子里去,然后他又把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江晓阳眼看阮玉涵把自己衣服也脱了,那露出的胸膛腹肌……
“不……不要脸!”他满脸通红地道,一双眼睛却还往阮玉涵赤裸劲瘦的腰腹上瞟。
阮玉涵哪能看不见他一瞄一瞄的眼神?直接连着被子抱住了人,道:“徐府里可不能和你乱来。”
江晓阳咕哝了一句道:“谁想和你乱来……”一边说,一边扭开了头,但没多久又转了回来,悄摸地看上那么一眼。阮玉涵是习武之人,这腰当然是细的,肌肉当然是……
阮玉涵就直接摸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后往下摸,顺着腰部摸到了他的腿间。
江晓阳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有点期待——这只不过是因为被摸了,有点儿舒服,至于其他的,他根本就一点儿也没准备接纳阮玉涵!
阮玉涵抱着他钻进被子里,然后把被子那么一蒙,就把人压在身下亲上去了。
江晓阳嘴里舌头被人舔来吮去,而胸乳腰肢臀又被人摸着,口里“哼哼嗯嗯”地叫唤,阮玉涵不多时就把他的腿给分开了,摸了摸两颗软软的小丸,顺着股沟摸到臀间褶皱。
“你真讨厌。”江晓阳道。他能感觉到这坏蛋的手指在描绘他那处的褶皱缝隙。
阮玉涵从脱下的衣服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软膏,分开他的臀把那软膏挤进缝隙里。
江晓阳股沟沾染了湿滑的东西,咬着嘴唇喘气。
阮玉涵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他的腿分得更开,然后扶住自己胀痛的阳物,直接顺着润滑顶进了他臀间的小嘴。
第一下滑了一点出来,江晓阳“唔”了一声,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第二次便没再滑出来了,阮玉涵直接顶了进去,然后按着他的大腿根部,慢慢深入……
“唔疼……”每回这人刚进来的时候都得疼,江晓阳早有心理准备了,但是随着那粗硬的柱体渐渐被他穴口吞入,那胀裂的疼痛短期内还是难以忍受……
“你怎么就不切点掉!”江晓阳略带着些哭腔地抱怨。
阮玉涵被他逗笑了,动了一动,江晓阳“啊”了一声,连忙抵上了他的肩膀。
阮玉涵分开他不安分想要合起来的腿,道:“这玩意可切不得。”拔出去,又顶进去。
江晓阳的眼睛登时湿润了。
阮玉涵俯身,直接亲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做阮玉涵做了可有大半个时辰,到最后江晓阳双眼迷离地瘫软在他的身下,阮玉涵加快动作时就合拢双腿想要避开。阮玉涵低低喘着气,将江晓阳的双腿按开。江晓阳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翻着肚皮的青蛙,而阮玉涵就是害他翻肚皮的罪魁祸首。
“讨厌你……”江晓阳喘着气说出这三个字,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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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红,被他撞得整个人都要化作一滩春水了。
虽然一开始会嫌弃阮玉涵大,可是到后面,大却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给塞满了。
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如果他没有和阮玉涵闹别扭的话,这时候就抱着他的肩膀享受了。
阮玉涵便又亲他的嘴唇更加快速地将他撞得挣扎,江晓阳发出了许多“唔唔唔”的声音,低低啜泣。
阮玉涵把人压得密不透风地狠狠冲刺,抓着他的腰仿佛钳子一样迫他撞到自己胯下。
江晓阳哭着喊着泄了,抱紧了他。阮玉涵低吟一声泄入他的身体,将人抱得更紧,一下一下地亲在他的额头眼睛上。
倒好像他很宠他一样。江晓阳迷迷糊糊地被抱紧又被亲,十分恍惚地想,
第二天一大早,阮玉涵带着江晓阳上了徐府。江晓阳手软脚软,几乎不想走路。
阮玉涵明里暗里地和他说走不动就不去徐府了,江晓阳偏偏要去,不肯妥协。阮玉涵见他是铁了心地要去徐府,便也没拦,把他抱下马车,敲响了徐府的大门。
“阮少侠?”应门小厮见到阮玉涵登时笑开了道,“阮少侠来了,我马上去禀告几位爷。”
阮玉涵听到他的话便知道徐英荣徐英华应该都在,点了点头。
那小厮便招呼别人接待阮玉涵,自己往里头跑去了。
江晓阳探头探脑地藏在阮玉涵的身后,心里想着见到徐英华应该怎么勾搭他呢。
没多久徐英荣出了来:“老七!”绽开了一个笑容,然后看见了他身后的江晓阳——
“这,老七,皇上又让你管教小侯爷吗?”徐英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很明显,上回江晓阳惹的事,在他心里都还记忆犹新呢!
阮玉涵点头,把江晓阳拉了出来:“上一回是这小子无礼在先,今日特地带他来赔罪。”
江晓阳看了阮玉涵一眼,阮玉涵拉他的袖子。
江晓阳低着头,嗫嚅地道:“对不起。”
徐英荣道:“无妨,无妨。”只不过这面上神色淡淡的,显然并不是真心接纳了他的道歉。
江晓阳道完歉后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徐英华呢?”
徐英荣让人去请自己的弟弟。
江晓阳蠢蠢欲动的,惹得阮玉涵都不由得注目。
徐英荣不由道:“小侯爷为何要见我二弟?”上次他调戏徐雨盈然后畏罪潜逃,就是因为徐英华要教训他,徐英荣只道这小侯爷不怀好意,暗自里想要报复他二弟。
江晓阳没有回答,见到徐英华出来却是眼前一亮:“华哥哥~我好想你!”他甜腻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一下子扑入了徐英华的怀抱。
登时,徐英荣和反射性接住人的徐英华面上都出现了吃惊,而阮玉涵的面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二弟!”徐英荣反应过来后登时喊出这两个字。
阮玉涵则去把徐英华怀里的人给揪了出来。
江晓阳仿佛被捏了脖子的猫,一下子就被他拎出去。他本还要张开双手抱徐英华呢,但是徐英华却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登时,阮玉涵就把江晓阳钳制住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江晓阳对着徐英华喊道,“我也喜欢你啊!”
阮玉涵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咬牙切齿地道:“你再敢胡说我打你屁股!”
江晓阳一边挣扎一边道:“我没有胡说!”盯着徐英华道,“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徐英荣震惊之后很快便是震怒:“小侯爷,你……你是何等身份,莫忘了自重!”
徐英华一直抿着唇看着江晓阳,江晓阳却在阮玉涵的怀里挣扎不住,十分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阮玉涵在江晓阳的腰上狠掐了一把,江晓阳的眼眶登时红了,然后又对徐英华道:“他对我不好!我不和他好和你好怎么样?我再也不和他好了呜呜呜……”
很显然,阮玉涵这一把掐重了,但是他闹这么一出,简直气得他眼前发黑!
他竟然对徐英华,对徐英华表白!他这是把他置于何地了?
阮玉涵直接把人的手给按住了,如果不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立刻就能把江晓阳的裤子脱下来打屁股!
“他要和你妹妹成亲了,我完全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我能让父王去求皇上,让皇上赐婚……”
眼见着江晓阳越说越不像话,徐英荣反而看向了徐英华:“二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英华本在江晓阳抱上来时浑身一震,而后来阮玉涵将江晓阳拎了出去,他才反应了过来。江晓阳离开徐府多日,徐英华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得不说,虽然冷静了这么多日子,但是当江晓阳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徐英华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如擂鼓。若不是阮玉涵和江晓阳之后的争执明显是有情人闹别扭,只怕他可能真的一时动容,露出了端倪。
江晓阳直接咬阮玉涵的胳膊了,因为早先他们缠绵过一番,他的手脚没什么力气,挣扎也挣扎不动,
徐英荣也看出阮玉涵和江晓阳之间的暧昧,什么“他对我不好”、“我不和他好和你好”云云,这显然就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眼见着徐英荣的目中都出现了震惊,阮玉涵愤愤地点了江晓阳的穴道,登时江晓阳便成了一个木头人了。
这会儿见到徐英华,江晓阳原本想要徐徐图之的欲望登时消去了大半,他一下子觉得委屈,他想到了阮玉涵要和徐雨盈结亲,想到了他先前气他欺负他,他是想找徐英华来气他的,但是到了徐府,却又觉得阮玉涵要和徐雨盈成亲的话,他为什么不干脆就跟了徐英华呢?他就是膈应也要膈应他一辈子!
江晓阳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呜呜”地哭了起来。
徐英华叹了一口气,道:“我是喜欢你……”顿了一顿,才在阮玉涵和徐英荣惊怒交加的目光下续道,“可你喜欢的是老七,不是我啊。”
当是时,江晓阳的哭声都停了,阮玉涵和徐英荣都震惊地盯着徐英华,徐英华倒是颇有些平静地续道:“你和老七只是闹别扭,何必找我来气他呢?”
徐英华在情场中可比他俩老练得多,阮玉涵低下头,去看怀中的人,江晓阳微微颤抖起来,面色却有些发白,阮玉涵低声道:“别胡闹了……”
江晓阳垂下头,眼泪却仍啪嗒啪嗒地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在地上。这比他先前哭闹还要让人揪心,甚至,心都要搅碎了。
阮玉涵忍不住,将他的脸捧起来亲他。
徐英荣失声道:“七弟!!”他万万想不到阮玉涵会在他面前这么做!大庭广众!!
刚走到门内不远处的徐雨盈徐雨嫣看见了这一幕,面色立刻白了,仿佛有钉子将她们钉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阮玉涵将一个少年抱在怀里亲去他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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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看见这一幕的人并不多,徐英华却皱眉道:“进去再说。”
阮玉涵将江晓阳抱起走入府中,徐英荣要跟,徐英华将他拦下,却道:“大哥,莫管。”
徐英荣道:“老七这——还有你?!”
徐英华道:“以后再说,你们几个都不要跟过来。”他对徐雨盈和徐雨嫣说。
徐雨嫣花容失色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雨盈却有些失神地道:“原来,原来他们……”
徐英华没有留下来安慰自己的妹妹们,他直接跟上了阮玉涵,而阮玉涵将江晓阳抱去了院落,直接到了徐府一直为他准备的房间。
“老七。”徐英华出声道。
阮玉涵将人放下,听到徐英华叫他动作一顿。
“对不住。”
阮玉涵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只是动心,他并不能因为这个而去谴责自己的好友,何况徐英华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又一同闯荡江湖多日。阮徐二家亲如一家,他不是那么重色轻友的人。
“我说的对不住,是指你走之后,我克制不住地亲了他。”
阮玉涵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徐英华苦笑道:“你就当我是鬼迷了心窍吧,当时我只道他想调戏我五妹,想去教训他,不过看他那么痴心地等你……”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可是显然,他的意思是江晓阳和徐雨盈的事情约莫是个误会,而他之所以道歉是因为明知道江晓阳喜欢的是他——虽然阮玉涵当时并没有和江晓阳定下关系,可在那种情况下,他轻薄了人还是不应该。
江晓阳这会儿却是道:“谁痴心地等他了,没有!”
阮玉涵道:“他和五妹——”
“我和他说咱们两家会结亲,伯父很可能让你娶五妹。”江晓阳会去找徐雨盈,有一定可能是因为这个。
江晓阳却是眼睛更红,难堪得连脸都红了:“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阮玉涵看江晓阳一眼,却道:“那他畏罪潜逃……”
徐英华沉默了一下:“我吓到了他?”
阮玉涵忽然捉了江晓阳的肩膀,道:“你父王为什么让皇上撮合我四姐和你?”
第十七章
江晓阳的肩膀被他捏疼了,忍不住地就开始挣扎。
阮玉涵松开了点儿手,却仍抓住了他:“你告诉我,你父王为什么要把我四姐嫁给你?”
江晓阳道:“谁要你四姐——”挣扎着想从他怀抱里出来。
阮玉涵却心脏跳得极快:“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的,你是因为喜欢我——”
江晓阳哭了,哭得极其伤心:“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难堪!难道我就这么招你厌吗?”锤了两下阮玉涵的胸口,却推不开人,“我喜欢你又怎么样,你又不喜欢我……”
阮玉涵一下子将他紧紧抱住了亲他,他的怀抱火热,双臂也是火热的,低头吻住江晓阳的嘴唇,一下子就深吻进去。
徐英华扭开了头,手指微颤,直接走了出去给他们带上了门。
“唔唔唔!”(你干嘛!)
阮玉涵抱着人真恨不得把人给揉进自己怀里了!按着江晓阳的后脑勺,能吻多深便吻多深,江晓阳气都喘不过来了,张开嘴想发出声音,然而那可恶的舌头却老是缠住了他的舌头,害得他最多发出“唔唔”的声音,
一吻完毕,阮玉涵紧紧困着人靠在他颈侧喘息。
江晓阳全身都软了,靠在椅子上哪里站得起来?
“我喜欢你。”阮玉涵道,将江晓阳的头发撩开,亲吻他的耳朵鬓角。
江晓阳被亲得浑身颤抖,睁大了眼睛无措。
阮玉涵从鬓角又亲到他的嘴唇,嘴唇又亲到他的脖子……
“你骗我。”江晓阳道。
阮玉涵将人抱入怀中,一个打横,带着他到了床上。
江晓阳的后背靠上被褥便已慌张:“你说过在徐家不乱来的。”
“我只是想亲你。”阮玉涵直接便压了上去,又亲、又摸、又揉……
没多久,江晓阳便被他弄得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昨天他们本就缠绵过许久,现在阮玉涵说不会乱来……不会乱来他摸他干什么?胸口衣襟摸入一只手去,柔嫩的乳尖被他用手指揉捻刮搔。
“放……放开……”
阮玉涵却紧紧抱着他,压得他一点挣扎的余地没有:“我喜欢你。”
江晓阳耳朵根都红了,但是他眼眶红红含着眼泪瞪他:“你骗我。”
阮玉涵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灼热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而隔着衣衫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地在他手下跳动。
江晓阳的手一颤,仍旧道:“你骗我!”
阮玉涵便直接捉着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摸去了。
“色狼!色胚!”江晓阳整张脸都红了,抽回了手推他道,“你只想着这些,我才不相信!”
阮玉涵干脆把他的手腕压住,又堵住他的嘴巴亲了一通。
一个人的重量那可是极重的,江晓阳可说是被他牢牢地压住了,而且阮玉涵仿佛着火了一样,隔着衣衫也浑身都滚烫。
如果能的话,他得把这人给揉碎了!阮玉涵将人揉搓了一番恨恨地道:“皇上可是想将我四姐嫁给你了,你老实说,是不是让你父王误会了?”
“什么四姐,唔,你乱摸……”
“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摸过,不许挡!腿分开一点……”
“唔唔,唔不!”
阮玉涵又把他亲了个七荤八素,而且,衣服内里也摸了一个遍。好半晌,两个人才停下来一道喘息。
江晓阳无力地躺在了被子上,而阮玉涵压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块大石头。
“重死了。”江晓阳推他。
阮玉涵却将他压得极为严实,捏着他的下巴亲他。
江晓阳的表情还有些茫然,其实他还没明白阮玉涵为什么忽然这样。他说的什么四姐?皇帝什么时候想把他四姐嫁给他了?
“我从风约山办完事回来,一到徐府就听说你调戏了五妹畏罪潜逃——”
江晓阳面色一变:“谁,谁畏罪潜逃?”
“府里下人说徐二哥要教训你,所以你怕他打你,直接跑掉了。”阮玉涵捏了捏江晓阳的脸颊,颇有些恨恨地道,“什么时候不跑,还挑我去的当天下午跑!”
他当时能不认为江晓阳是对他虚与委蛇,然后寻时间就跑掉了吗?
“我又没有调戏!”江晓阳不服气地道:“我没有调戏她!”
阮玉涵哼了一声,道:“这个谁知道,你有那么多前科……”
江晓阳道:“你还上青楼呢!”
“你就不上了?”
“你那么熟!”
阮玉涵直接咬住他的嘴唇,又亲了好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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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许州官放火……”江晓阳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中逃脱,红着眼睛瞪他。
阮玉涵笑道:“就是不让你点灯。”
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阮玉涵将他抱在怀里,和他说皇帝“赐婚”的事情。
“二弟。”徐英荣在客厅里左走三步右走三步,还是忍不住道,“老七和那小侯爷……”
徐英华颇为平静地道:“他们俩两情相悦,估摸着老七是栽了。”
先前徐英华可也说过喜欢江晓阳的,只不过徐英华风流,徐英荣也不担心。但是阮玉涵——阮玉涵并不是真风流,阮家家规,阮玉涵未及弱冠,不许他眠花宿柳。阮玉涵倒也听话,真的没有乱来。可是……
徐英荣沉了脸色,只道还不如让阮玉涵乱来,他有了经验,就不会栽到江晓阳的身上。
“这小侯爷如此擅长欺男霸女,何况老七和他都是男子,这——这龙阳断袖,他们两个怎么能?”
“其实这小侯爷不一定那么坏……”
徐英荣双目一瞪,徐英华便止住了声。在他大哥眼里,他也是被蛊惑的一员。阮家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江晓阳的背景?就算接受得了他的背景,这江晓阳的名声差得没边了,别说阮家了,就是普通的清白人家那也不愿意和他们结亲啊!阮玉涵还是正道年轻一代的翘楚,他和江晓阳?开什么玩笑!
眼见着徐英荣面色变得冷凝。
徐英华道:“大哥,你该不是想告诉伯父——?”
徐英荣直接承认了:“如若老七鬼迷了心窍,那我也只有请阮尚书出面了。”
如果真的告诉了阮玉涵的父亲,怕这事情便不好处理了。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了伯父,六王爷那里……”
且不说阮玉涵和江晓阳这是断袖龙阳,而且,以阮玉涵那心高气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在下面?
江晓阳那样子有可能在上面么?六王爷如若知道自己的儿子和阮玉涵搞在了一起——而且江晓阳是六王爷的独子了!他只有过三个儿子,一个已经去世,一个过继了出去,如今江晓阳就是他的独子啊。
徐英荣面色登时变了:“这……”
要是六王爷知道了,肯定不会与阮家善罢甘休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他还要替他们瞒着吗?
“荒……荒唐!”徐英荣重重地拍到了桌子上,“二弟,你给我去把老七叫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阮玉涵虽然年轻,又在江湖中闯荡多年,可是他到底是阮家的男丁,哪会不知道和江晓阳混在一起,引起什么后果?
“老七的性子不用想就知道了。”徐英荣平静地道,“他既然已经选择和小侯爷在一起,以后的事情当然就想过了。”
徐英荣道:“难道你还想要纵容他们?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到底他们父母那边还都不知道,如若……如若老七现下能和那小侯爷断绝来往,以后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可以。”
徐英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大哥……”
徐英荣眉头皱得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徐英华道:“你就没看出来吗?”
如果他们俩只是单方面某人喜欢对方,那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明显阮玉涵喜欢江晓阳,江晓阳也喜欢阮玉涵的。如若徐英荣劝阮玉涵罢手,江晓阳会善罢甘休?若徐英荣劝江晓阳放手……且不说江晓阳那样子放不放得了手,单看阮玉涵就知道他也陷得很深了。如若江晓阳当真放手,怕阮玉涵也不肯罢休。
而且……阮玉涵为了他又求了一道圣旨啊……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么我就修书一封告诉阮尚书!”徐英荣斩钉截铁地道,“我会在信中告诉他事情经过,然后,让他不要惊动六王爷那边的。”
把阮玉涵给扭正了,江晓阳那边暂时就不必管了。
六王爷就算去皇上那里闹,江晓阳就算去皇上那里闹。这种事情皇上怎么插得了手?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只要把巴掌分开,这巴掌便永远都响不了了。何况江晓阳荒唐惯了,六王爷和皇上不会让他继续荒唐的!
至于他们俩之间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若不是江晓阳主动,他就不信阮玉涵会对他出手!
徐英华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拦。阮玉涵和江晓阳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总有一天他们要面对家庭。
不过,徐英华趁徐英荣写信的功夫离开了,然后,他偷偷写了一张字条塞进他俩的房间,敲了敲门——提前知道消息,就好准备了。
江晓阳听了阮玉涵的解释后,心中的石头自然就放下了。
阮玉涵摸到他衣服里,他也忍不住往阮玉涵的衣服里摸。
亲吻脸颊,互相蹭脖颈……
翻了个身压在阮玉涵身上,江晓阳咬着嘴唇道:“所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阮玉涵一把把人压到自己胸前,掐了掐他的脸颊。
江晓阳吃痛,阮玉涵翻身将他压回去,道:“若不是你往日名声那么坏,我又怎会误会?”
他们俩初见时江晓阳就在自亵呢,何况他在江湖庙堂之间的名声可说是“如雷贯耳”。若他爹知道他要与江晓阳在一起,指不定如何大发雷霆。
江晓阳自是一番挣扎不肯依,阮玉涵却是笑,脸上明显是开心的表情。
到最后江晓阳觉得挣扎不动,反而让他占便宜,于是停止了挣扎,伸出了手……
他的手往阮玉涵衣服里摸,在腰际胸口处来回抚摸。
阮玉涵没有拦,不过他捏了江晓阳的下巴摇了摇,道:“在徐府我可碰不了你,你莫要摸过了火……”
话还没说完呢,江晓阳已经摸到他小腹处了。
阮玉涵闷哼一声,又将他抱住了一阵揉捏。
江晓阳十分喜欢摸阮玉涵时皮肉相触的触感,虽然阮玉涵将他重重地压住,还要揉他捏他,可是当他摸阮玉涵的时候,却是满心的欢喜与兴奋。
阮玉涵的皮肤很滑,肌肉也很紧致……
温热的触感仿佛暖炉一样,软,暖,软~
就在他俩更加深刻地探索对方的身体时,“叩叩叩”,门敲响了。
阮玉涵和江晓阳都看向房门,只见离门不远处的地上落了一张字条,而一个人影离开了门外,很明显是把纸条投入门内的人。
“徐二哥?”阮玉涵微微蹙眉。
他俩都从床上起身,然后阮玉涵下了床走到门前捡起了字条。
“那纸上写得什么?”江晓阳伸长了脖子,也想从床上爬下去看。
阮玉涵微微一哂,道:“没什么。”把纸条揉了,放入怀中。
江晓阳穿好了鞋子走到他的身边,阮玉涵将人往怀里一搂一抱,抱着他坐到桌旁:“不过咱们马上就该启程了,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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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一听到要去见阮玉涵的父亲,江晓阳当即便有些怯了。
如若只是去见阮尚书,他当然不会害怕!论地位,只怕阮尚书都得给他见礼。
但他要去见的却是阮玉涵的父亲!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应该是俊女婿总得见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
“我,我能叫我父王一起去吗?”
阮玉涵暗道,六王爷只怕比自己爹难对付多了,直接去见他爹,他爹估计只是罚他一个人跪祠堂,江晓阳有侯爵在身他爹不敢对他怎么样的,但如果让六王爷和他爹凑一起……
“不能。”阮玉涵立刻拒绝了,“你爹要是来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更加难对付了。”
“这怎么能是对付?”江晓阳信誓旦旦地道,“我爹宠我!”
阮玉涵低叹了一口气,掐了一把江晓阳的脸,江晓阳捂着脸瞪他,他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江晓阳瑟缩地感觉到他在亲自己的脖子呢,脖子处小小的茸毛立起,脸颊立刻似血涌上去了一般,红了。
“你爹再宠你又如何?我听闻你爹本有三个孩子,一个战死一个过继,唯一的血脉就只剩下了你……”断人子孙何等大事?他阮家是兄弟姐妹众多,可是六王爷那儿却只有他一个孩子。
江晓阳却没听懂这话,点头如捣蒜地道:“所以父王宠我,他什么事情都会答应我的!”
“如果他不答应呢?”再宠也有个度,阮玉涵才不相信六王爷会答应。
江晓阳道:“不不不,他一定会答应的!”
阮玉涵道:“那如果他真的不答应呢?”顿了一顿,捏住江晓阳的下巴道,“你难道就不准备和我在一起了?”
江晓阳满脸通红,但是他却伸手抱住了阮玉涵:“他,他不答应我也和你在一起,我……我……”
阮玉涵又忍不住把他搂在怀里了,真恨不能让他融化进自己的身体!
“先说好。”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江晓阳耳侧响起,江晓阳眨了眨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阮玉涵低笑道:“我是不许你和别的女人留下子嗣的,若他们最后妥协想出这个办法,你可不能答应。”
江晓阳道:“我当然不会答应,那你……”
“我自然不会答应。”阮玉涵咬他耳朵,带着些阴狠地道,“我不会答应,所以你也不许答应。若是你敢擅作主张做了这个妥协,我便立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再也不理你!”
江晓阳听了这个威胁登时红了眼眶,阮玉涵捏捏他的脸颊又捏捏他的腰。
江晓阳道:“你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定然娶个十个八个的……”
“你就听我说的最后一句了?”
江晓阳垂下头道:“反正我就要那么做……”
阮玉涵哼道:“你若娶个十个八个,我便娶二十个二十八个!”
江晓阳一下子推到他胸前,叫道:“你滚,你滚!”
阮玉涵笑道:“偏不滚,这是徐府,我朋友家,你想让我滚哪儿去呢?”
江晓阳被他气哭了,道:“我知道你就是想娶二十个二十八个!”还气他!
阮玉涵道:“你若不娶十个八个,我自然便不娶二十个二十八个……”
江晓阳仍旧红着眼睛,仍旧瞪他。
阮玉涵笑着把他搂过来,道:“难道你真想和别的女人诞下后代,然后再和我在一起?”
江晓阳当然摇头。
“那你吃什么醋?”阮玉涵道,“只要你不负我,我便不会负你。”
江晓阳微微一怔,看入他似藏了浩瀚星海的眸。
阮玉涵道:“我能抵挡我父亲的压力,晓阳,你能吗?”
为父,六王爷太宠儿子了,江晓阳自然和自己父亲感情很深,而为皇亲国戚,六王爷又有凌驾于普通百姓之上的权利。虽然阮家不是寻常百姓,但六王爷若告到皇上那里……
阮玉涵摸了摸江晓阳的脸颊,低声一叹:“我怕你不忍心和你父王作对,又怕你无法全然为我守着……”
子嗣,子嗣。
若六王爷当真退让了,难道愿意江晓阳绝后?纵然皇帝那边退让了,那也不会愿意江晓阳绝后的。
当今圣上对龙阳之事还算容忍,只是六王爷对他恩大,他怕不允他俩成事。虽说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可是……
阮玉涵自己甚至都不忍心,可是,他不可能让江晓阳和别人有孩子的,哪怕是寻娼妓一夜春风他都忍受不了!
江晓阳靠进他怀里,低声道:“那你可瞧低了我。”
阮玉涵一怔。
江晓阳哼哼了一声,道:“我既要和你在一起,当然不会多看别人一眼多想别人一下……”
阮玉涵忍不住抱紧了他。
“所以,你也不许!”
“好!”阮玉涵勾起嘴角,承诺道,“我也不许!”
第十八章
且不说他们两人下了如何的决定。
徐英荣却是旁敲侧击问了他俩,最后还直接和阮玉涵说,让他好好想想他自己的家庭和六王爷的家庭。
“你可知你放弃了什么?”徐英荣在他来告辞时便直白地切中了重心,“你放弃的是孝与忠,名誉与家声!”
阮玉涵道:“父亲那边我会好生说的,皇上和六王爷那边,我也会好生努力……”
“他名声那么差,又还是一个男的,你知道这件事要是传扬到江湖朝堂之上,会引起多少人的风言风语吗?”
“若为风言风语抛弃他,我阮玉涵成什么人了?徐大哥,咱们是好朋友,我敬你重你,可是,你今日的话注定成我耳旁风。”
“你忘了他是怎么样的人了吗?你忘了他纵下行凶,逼死人妻——”
“徐大哥!”阮玉涵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他往日里品行有些问题,可是我也知道他并不是从前我遇到过的那些人。”
“你可本来打算杀他的!夜闯侯府,纵然不杀他,你本也想砍他手脚,好好教训他一顿,不是吗?”
阮玉涵低声一叹,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也幸好皇上赶到了,没酿成大错。我很快就会带他回长安,带他去见我的父亲。”
徐英荣睁大眼睛道:“你难道想气死你爹吗?”
虽然阮家不是没有出过离经叛道的人物,但和男人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阮玉涵想和六王爷之子在一起,哪怕江晓阳是女的,阮尚书也不一定同意!
阮玉涵道:“父亲向来宠我,但这事纵使他生气,我也得告诉他。”
徐英荣本以为阮玉涵会选择隐瞒阮尚书,而他通知阮尚书阮玉涵好上龙阳断袖——具体的却是没提,如若不然阮家当真要风波迭起,但他没想到他会准备直接告诉他!
“你……真的是认真的?”徐英荣怔怔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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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才行。
阮玉涵斩钉截铁地道:“他不负我,我不负他!”
“老七!”
阮玉涵拱手道:“徐大哥,多谢你款待我俩,不过我打算快些带晓阳去见我父亲,以免家中还为我四姐烦扰忧愁,”
徐英荣深深地吸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怕是另有别因吧。”
再稍稍想一想,徐英荣便怀疑徐英华把他通知阮尚书的事情告诉了阮玉涵。若不然阮玉涵这么急匆匆带江晓阳去见自己的父亲,图什么呢?
“还请徐大哥看在我与他都还年轻,但已彼此认定的份上。”
这事到底是阮玉涵的家事,若他执拗不肯听话,徐英荣又能说什么呢?
“好好好。”徐英荣挥手道,“你自该回家告知你父亲。你别忘了你父母平日里如何疼你宠你,如今可千万不能为一个外人伤了他们的心。”
阮玉涵微微一怔,道:“我尽量不让他们伤心。”
若真让他们一点都不伤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真的那样,伤心的怕就是他想永远捧在手心里的人了。
徐英荣“放过”他们自然不是真想成全他们了,他只是寄希望于阮玉涵的父母。
阮玉涵与江晓阳两人登上了马车,徐英荣目送他们而去,那目中面上,全是散不开的忧虑。
“你爹凶吗?”
“不凶。”
“你娘凶吗?”
“不凶。”
“你哥哥姐姐凶吗?”
“都不凶。”阮玉涵直接吓唬他道:“你再干扰我驾车我就把你塞进马车里去。”
江晓阳第一次坐在车外呢,正是新奇的时候,闻言终于不再说了,但是靠在他身上,总是要往他的肩膀上钻几下、抱几下他的腰。
出了徽州至官道,这一路上行人虽有,但大部分没看清楚他们俩就过了。
阮玉涵带着江晓阳招摇过市,往长安城进发,这一路上也不知碰到多少武林人士——阮玉涵在江湖之中名声自然极大,但是又看见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少年……
哦,应该是看错了。
他知交满天下,长安附近更是数不胜数的亲朋好友。不少人见到他时惊疑不定,想要上前打招呼吧,看见江晓阳又忍不住犹豫。
那是谁?那是什么情况?
哪怕没几分眼力没多少经历的人都看得出来,阮玉涵和那少年关系暧昧,这断袖分桃龙阳之事……
他,他这么高调的吗?
阮玉涵都驾车至阮府了,竟没多少人敢上前打招呼,反倒是许多人小声嘀咕,意思是难道他们认错人了?
阮玉涵神色如常,有人打招呼,便冲他回礼一笑,他的朋友得到了回应自然确认这就是阮玉涵,然而阮玉涵为什么会和一个少年依偎着回来……
也许是阮家又有个什么远房亲戚的。
对,一定是!
徐英荣的信比阮玉涵要快到阮家。
阮父看了信之中,自然是大惊大怒。
阮母问他出了何事,阮父便把信给了她,意思是阮玉涵不学好,终于爱上比三教九流还不如的末流。他不许他宿娼狎妓,没想到他竟然玩起了男人!
“我便说他那个风流之名不好!你还硬说此风流非彼风流!”
阮母哼道:“风流本就没有下流的意思,你们男人将它变作了这个意思,到头来还怪它名字不好听。”
阮父道:“你看看你看看!他风流出了个什么下场?竟然玩起了小倌!”
“啪”地一声,将信拍在了桌子上。
阮母道:“这……玉涵应不是那样轻浮浪荡的人,你不如等他回来,再问问是不是误会……”
“什么误会?”阮父冷冷道,“徐家老大寄来的信,他们交情那么好,若无确切事实,会把信寄到他老子的头上?”
阮母还要再说。
“七少爷回来啦!七少爷回来啦!”门房小厮飞奔而来报信。
阮母面上一喜,道:“回来啦!”
阮父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冷道:“回来得好!”拍了拍衣服,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怎生解释这一封信!”
阮母想要拦住阮父,但是阮父却道:“慈母多败儿,你现在若不好好管教,还不知道他要惹出什么事来!”
“你给我冷静一点再去!”
“不必冷静,我就这么去!”
“哎呀!”
“哎呀你拦我干什么?”
“七少爷过来啦,老爷夫人,他们已经进了角门!”
阮母便道:“那不是很快就要过来了?”扯住阮父的衣袖,道,“你给我先把衣冠整了!”
阮父当真停下来理了理衣冠,毕竟方才拦推之中,弄乱了些衣服……
“刚才报信的小厮说他‘们’?他还敢把人带回家里来?!”
阮母给他理衣服,并不接话。
“他要是真敢把人带回家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爹,娘。”阮玉涵和江晓阳过了拱门,走向院中。
阮母当即露出一个笑来,回头,道:“玉涵,你回来啦?”
阮父则是立刻道:“逆子快点滚过来,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一抬头,就看见阮玉涵身边站了一个他见过不下十次的人……
却见江晓阳抱住了阮玉涵的手臂,踯躅了一下:“爹,娘。”对着阮父阮母点头。
阮母微怔,阮父话说到半天卡住了忘词。
阮玉涵咳嗽一声,低声道:“你现在还得喊伯父伯母。”
江晓阳“哦”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对阮父阮母再度点头:“伯父,伯母。”
阮父:“……”
阮母:“……”
阮玉涵道:“爹,娘,咱们进去说吧。”
阮母堪称是把阮父拉进去的,而阮父面上惊疑不定,半天也没敢往深处去想。
阮玉涵请阮父阮母上座,为他们端了两杯茶来,阮父阮母接过了茶,但仍看着他,阮玉涵把衣裳下摆一撩,“砰”地一声跪下了。
“玉涵!”阮母当即站了起来。
江晓阳想把他拉起来,阮玉涵摇了摇头,弯腰低头道:“不孝孩儿回来了,向爹娘请罪。”
阮父手里的茶杯“哐唧”一声落地:“逆子——!”
江晓阳便也随他跪下,然后,还往阮玉涵那里蹭了蹭。
阮父本来有一腔的话想骂!!可是江晓阳这么一跪,他所有想骂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阮母不知道江晓阳的身份,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玉涵!”她摇头一叹,“你,你怎么能把人带回家里来啊!”暗示地往阮父那边使了一个眼色,“断袖龙阳还把人带回来,这不是气你父亲吗?”
阮玉涵道:“事有突然,的确让父母受惊。只是……”他顿了一顿,还是接下去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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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件事情必须得告知父亲母亲,还请您老成全孩儿。”
阮父站了起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晓阳道:“伯父,我与……我与你的儿子两情相悦,还请您成全我们。”
阮父一个趔趄,阮母连忙上前扶住他,阮玉涵本已倾出半个身子,但见阮父很快站直,拍桌子道:“你们胡闹!”
江晓阳缩了缩脖子,阮玉涵揽了一下他的肩膀,很快放开:“对不起,爹,我们没有胡闹。”微微吸了一口气,续道,“六王爷那里,我与晓阳,也会告知的。”
这件事怎么竟牵扯到六王爷了?阮母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阮父却已道:“逆子,你和他,你和他——?”
阮玉涵道:“爹!”他弯腰磕头,磕了三个。
阮母拉住阮父道:“非年非节,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阮父道:“你可知道他闹出了什么事来?”他指了指阮玉涵又指向了江晓阳,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愤愤将手收回。
“老爷……”阮母担心地道。
“小侯爷,逆子胡闹,我在这里为逆子赔罪!还请小侯爷多多见谅,饶恕我这逆子大不敬之罪!!”阮父竟然神色一整,弯腰低头,向跪在地上的江晓阳行礼。
阮母诧异地看向了江晓阳,却见江晓阳挨在阮玉涵的身边,道:“伯父不必多礼,我与玉……与玉涵情投意合,还请您,您老成全!”
说出这一句后江晓阳面红耳赤,皆因他早先从未喊过阮玉涵的名字,这一下喊了“玉涵”两个字……他偷眼去瞄他,阮玉涵也正垂首往他这边看来……
阮父见他二人挤眉弄眼,更是生气:“我阮府门第不高,高攀不起侯爷这等皇亲国戚——!”
“爹!”阮玉涵出声。早先阮父给江晓阳行礼便已有撇清关系的意思,如今说得更加不留情面!
江晓阳却是道:“我不用你们高攀啊。”他道,“我与将来的夫人必然身份有别,但是,只要喜欢,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我不介意,也会让父王不介意的。”
阮父气得一颤,摆明了挤兑之言他倒似全然听不出来一般!他竟还理直气壮地认为他阮家高攀不上侯府!若论名声,论清白,明明就是这小侯爷配不上他家儿子!
阮母更是诧异地道:“玉……玉涵!你这是要嫁——不是,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阮父道:“竟然出了如此忤逆,莫非我在朝中做事未曾尽心,平日又不曾恪守道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阮玉涵道:“爹,此事都是孩儿的不是,您千万别认为自己犯错,若不然孩儿愧疚弥深,实在不孝!”
“你既认为你现在不孝,那就给我站起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阮玉涵垂首道:“对不起爹,孩儿……这次是认真的。”
从小到大阮玉涵都是一个倔脾气!阮父一直认为是自己夫人把他宠坏了,但因为阮玉涵在江湖之中闯出老大名声,也让他老怀甚慰——现在倒好了!早知道便让他和老大老二一样进入朝堂!也免得沾染上这等歪风邪气,还和小侯爷搅和在了一起!
且不论他们两人是龙阳断袖,光是这名声,这身份,他也万万不会答应他们在一起的!
“你若是冥顽不灵,就给我去祠堂跪着!”阮父厉声道,“你在那儿好好看看我们阮家的列祖列宗,再想想今日这一番作为可算对得起他们?”
“老爷!”
“不许说情!”阮父打断了阮母的话,“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再滚回来来见我!”
阮玉涵弯下腰,叩首道:“是,爹。”
江晓阳咬着唇看向阮父,阮玉涵却拉了他,一起走出门外……
阮父“唉”了一声,愤愤地坐了下去。
阮母道:“何必如此?”顿了一顿,方道,“玉涵向来是个倔脾气,若他真在祠堂前面跪个几天,你想怎么样?”
阮父道:“那就让他继续跪!”他斩钉截铁地道,“夫人,这事千万不能心软!纵然这断袖分桃我们不介意,难道六王爷那边也不介意?”
“老爷……”
“我也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遇到过?我知道他是真动了心,不是想玩玩。可是夫人,我宁愿他是玩玩的!且不说那江晓阳的为人品性大大不良,六王爷只他一个独子,江晓阳封侯建府,而我阮家又几代重臣——”原本他以为阮玉涵玩小倌,打算大惩小诫一番让他正正风气,但是他没有想到,阮玉涵竟然是和小侯爷搅和在了一起!
阮母吃惊道:“有这么复杂吗?”她犹豫道,“其实这男男女女,又不是没有过先例……”现在的风气也没那么保守,如果阮玉涵真的喜欢,也不用那么排斥……
阮父道:“怎会没这么复杂?”他咬牙道,“老七这些年行事本就太过心狠手辣,这朝野上下许多人也对他恨之入骨!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为难过老七。可是如今他犯下大不敬之罪,往日品性皆要受到质疑!早先他求皇上给予旨意,让他去管教小侯爷,如今呢?他竟然还要和小侯爷断袖分桃!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好好处理,到底会闹成什么样子!”
江晓阳的名声本来就不好,阮玉涵能和他在一起,旁人又会怎么看他?阮玉涵是家中幺儿,他们夫妻包括这上上下下的兄弟姐妹都很宠他,可是,这事却不能随他!
“再说!”阮父不等阮母开口,“你难道希望玉涵和那个小侯爷在一起?他们可无法为你带来任何孙子孙女,更别提那小侯爷先前什么名声?都能去林府放火!如此的人品,怎么能让他跟了老七?”
阮母道:“刚才跟着玉涵的就是小侯爷吧……”迟疑了一瞬,道,“我看,年纪轻轻很喜欢玉涵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个坏人……”
阮父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说他是小侯爷,别说他男子,光是这品性,我就不会允他进我阮家大门!”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阮母惊了一惊,无奈道:“可是,至少玉涵是喜欢他的。若他真那么坏,玉涵会动心吗?”
“夫人!”阮父道,“你别又像以前一样纵着他了,这事可不同以往!”
阮母长叹了一声,道:“我听你的便是。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伤到玉涵,若他真的在祠堂外一直跪着,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他继续跪下去的。”
阮父半天才挤出一句:“慈母多败儿!”
阮母哼了一声道:“我就只听说过养不教父之过!”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番,终于,阮父让人进来,叫他们去阮玉涵那里看看。
阮玉涵进了祠堂,一撩衣裳便跪下了。
江晓阳看了一眼帷帐之中的牌位,咽了咽口水,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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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涵的衣服,道:“你真的要跪啊。”
阮玉涵道:“父母之命,当然要跪。”
江晓阳道:“那若他们一直不同意呢?”
阮玉涵无奈道:“那也只能一直跪下去了。”他不可能和父母反目的,那样才是真正的不孝!
江晓阳不想让阮玉涵跪,然而他若不跪,阮父阮母又不会轻易答应他们俩的事情。
江晓阳咬咬牙,跪在阮玉涵的身边,阮玉涵阻了他道:“你要知道你跪在这祠堂里,就不能再站起来。”
江晓阳道:“你不站起来,我就不站起来。”
“别闹!”阮玉涵目光一深,又道:“你若跪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是半途受不住,起了来,只怕比不跪还着人眼。”一开始便不跪也就罢了,若他跪在半路受不住,岂不给阖府上下的人留下话柄,说他娇生惯养,半路放弃——指不定他爹娘拿这个当把柄说江晓阳对他意志不坚,阻止他们在一起呢。
江晓阳咕哝道:“你就认定我会半路爬起来?”
阮玉涵挑眉道:“我在这儿至少得跪三天三夜,你吃得消?”
江晓阳微微一怔:“你……你爹娘如此狠心?”
阮玉涵摇头道:“爱之深责之切,其实他们已很心软了。”
江晓阳咬了咬嘴唇,半天也没有说话,他心头有些酸,而且还有些软,可是他怎么让阮玉涵一个人跪在这里?说不定还要跪三天……
“就是我半路受不住了爬起来,那我也陪过你了。”
江晓阳还是跪下去,揽了他的手臂靠在他肩头道:“他们说他们就说去……反正,反正我就是要跪!”
阮玉涵一怔,忍不住笑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凑过去在江晓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江晓阳缩了一缩有些脸红,阮玉涵气沉丹田,继续看着那些牌位——他当然知道江晓阳这么做最后全会变成无用功,但是哪怕其他人都因他半路爬起来而诟病,他却反而更加喜欢他。
第十九章
他们两人这么一跪就跪到了晚上。
阮玉涵的兄长还有未出嫁的姐姐们都来看过他了——只要在府里的。
下人把他们拦在祠堂之外,阮玉涵的四姐在外头低声道:“连饭都不让送吗,何至于此?”
下人也低声道:“这是老爷下的命令,老爷是铁了心了……”
阮玉涵武功高,耳力也好,这对话自然听入了耳朵。
江晓阳已睡过去了,睡在他的膝盖上。
阮玉涵抚摸着江晓阳的头发,暗自思忖着今日的事情。他在江湖上闯荡日久,挨饿受冻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江晓阳从小娇生惯养的,估计是撑不住的。他想着自己亲娘心软,半夜十有八九会来送吃的,不过如果他爹硬要他妥协的话,半夜应该会拦住……
若是这样的话,该怎么把江晓阳给送出府去呢?
月上柳梢头,但是阮府却还是灯火通明。
阮母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低声道:“你真打算一直不给他送饭,让他一直跪下去?”
阮父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听她这么说,便道:“现在不过是饿肚子,吃点苦头。若真‘成全’了他们俩,你想想六王爷会怎么对老七?”
阮母低低一叹,道:“难道你饿得了他?若他真想和那小侯爷在一起,你便是把他活活饿死,他也不会向你低头!”
阮父当然知道这一点了,若阮玉涵的骨头不硬,那也不敢得罪朝中如此多的人物。但这事和别的怎么一样?他身为人父,绝对松不了口。
“那小侯爷还和玉涵一起跪着呢,难道你也要饿他?”
阮父道:“下人禀报过了,小侯爷早已睡着——”
“那等他醒来了呢,你也不送?”阮母摇头道,“这样还不是得罪了六王爷。”
阮父道:“现在饿着他们,至少不关乎性命!”摇摇头,又道,“你若真心软了,便想想六王爷知道这事以后会怎么发作!”
以皇家的脾性,定然是护着自家人,把那个敢勾引自家人的坏小子给咔擦了。不管怎么说六王爷都是皇亲国戚,阮玉涵什么人都可以招惹,却不能去招惹皇家!皇帝再对他有好感,这远近亲疏,难道还会分不清楚吗?
阮母深深一叹,只得不加干涉,然而等阮父睡着了,却还是从小厨房做好了东西,带着婢女拎着食盒往屋里送。
那屋门外的人老早就候着了,拦下阮母道:“老爷吩咐了,不许往里送东西。”
阮母道:“他是子时前吩咐的还是子时后吩咐的?”
“这……这自然是子时前。”
阮母便笑道:“子时都过了,那日子也过了一天。昨日的吩咐今儿个未必作数,再说了,难道你们真想饿着七少爷和小侯爷不成?”
那屋外的小厮愣了一愣,犹犹豫豫地对视一眼,又道:“夫人,不是咱们不给您开门,也不是咱们不着紧七少爷。实在是老爷说若其他人进了屋子,甭管是少爷小姐老爷夫人的……那,那都要把我们两个的腿打断!”
阮母沉下脸来:“这个倔驴。”
阮玉涵在屋内听见阮母的声音,轻轻道:“娘!”
阮母目光登时一动,拉拉贴身婢女,道:“你听,可是玉涵在叫我?”
那婢女道:“是啊,好像是七少爷的声音。”
阮母便又对门前的人道:“不许进门,在窗前总行?”
那两个小厮道:“老爷未曾吩咐窗前。”
阮母笑逐颜开,招呼婢女来到窗前,阮玉涵并不起身,阮母和婢女把窗户弄开,把食盒用绳子绑了放进去。
阮玉涵见那食盒一愣,转瞬间又道:“娘,您暂且莫走,孩儿求您一件事。”
“你可知道你父亲这次可是铁了心了。”阮母叹了一声,方道:“什么事?”
阮玉涵道:“把晓阳接出去吧,他未习过武,如此怕是吃不消。”
阮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玉涵啊,你只想着他吃不消,可曾想过你爹娘我们也在为你提心吊胆啊!”
阮玉涵道:“娘,我与他怎么说也算经历了生死,对爹娘尽孝孩儿自不敢忘,但是不能为了尽孝,就做了薄情寡义的人!”
阮母低笑道:“你这话说得,好像和他在一起就有情有义了一样。要知道他的名声可差得很,我看那小侯爷长得也算标志……”
“娘!”阮玉涵沉下脸来,知道阮母这是说他为色所迷呢。
阮母笑了一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他。从小到大这么护食,也不知你这脾性是好是坏!若为娘的说句话,我便说你的容貌比他还好看百倍,指不定是他——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能把他弄出来,但是你……”
“我会继续听爹的话。”
阮母低低一叹,道:“玉涵啊,就是你爹这里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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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爷那里可怎么办?”
阮玉涵一愣,皱起眉头道:“我与晓阳会一起向六王爷求情……”
阮母在窗前但见那小侯爷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腿上,睡容模样倒也显得安宁。
“唉……”
若真求求情六王爷就能答应,他父亲也就不用那么为难了!
阮母招呼着人,轻手轻脚地进去。
那小厮想拦,阮母便皱着眉头虎着脸道:“我们是要把小侯爷接出来,就是明天老爷知道,那也只会夸你们!小侯爷在阮府受累,被旁人知道了可是杀头的罪名!”
小厮们登时跪下,连声道“不敢。”
阮母便笑道:“起来起来,不要弄出动静,把人给惊醒了。”
那厢阮玉涵在屋内,轻轻把江晓阳抱起来,江晓阳轻咛一声皱眉,阮玉涵便点上他的睡穴,运了些力……
江晓阳便立刻睡熟过去了。
两个婢女把人半抱了出去,阮玉涵手指一动,还是没有拦下。
阮母吩咐下人去备轿。
阮玉涵在屋里道:“只有娘能帮我了,多谢娘。”
阮母在窗边指了指放进去的盒子,道:“你好好的,便是帮我了。”
阮玉涵只得垂首,应了阮母。
阮母着人把江晓阳送回苏州,为免他半路醒来又回转来,便给轿夫了一包迷药,叮嘱他们迷了小侯爷。
轿夫当然不敢,阮母便身先士卒,给江晓阳喂了一点。
“若是剂量不够,你们再喂,可别喂得太多!”
“是,夫人!”
阮母便让他们趁着夜色把江晓阳抬走,估摸着等天亮了,派人追也来不及了。
江晓阳半路之中醒过来一次,醒过来时但觉得头晕眼花,全身无力。
他想叫,想喊,外头的人伺候他喝水吃东西,但等他觉得自己气力应该恢复了,却又很快地睡了过去。
如此一来,竟然睡了一路!
春梅带人把小侯爷半扶半抱地带回了他的寝室,得知缘由后自然又气又心疼。
虽然六王爷很宠江晓阳,可是六王爷那里也不会愿意的!
六王爷本来就对阮玉涵不待见了,知道了这事,还不大发雷霆?
没有继续喂迷药,江晓阳很快就醒了,春梅着人备衣备膳,让他吃饱了之后好好拾掇了一番。
“我怎么会在这里?”春梅正替江晓阳擦头发呢,江晓阳却有些迷茫地道:“我感觉最近一直在做梦。”
春梅便叹了一口气,道:“什么做梦啊,你这是被人用药迷了呢!”
江晓阳一怔:“用药迷了?”
春梅恨铁不成钢地道:“不但被人用药迷了,还被人用美色迷了!”
江晓阳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他,他,他呢?”
春梅道:“谁啊?”
江晓阳涨红了脸,道:“不就是玉,阮……阮玉涵!”
春梅冷哼一声,道:“他?他差人把你送了回来!”
江晓阳立时便似呆住,半晌后,急忙道:“备轿,我要去长安!”阮玉涵还被罚跪着呢,难道他要一人跪到天荒地老?
春梅连忙道:“小侯爷,你可别乱来,阮尚书教训自家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若是王爷知道您一并受屈,他还不迁怒阮家?”
江晓阳咬牙道:“他若是迁怒,我就不理他!”
春梅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小侯爷,若是王爷为了你降罪阮家杀了阮玉涵,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阮母虽是听阮玉涵的话把江晓阳送了回来,但嘱咐轿夫时却也转达了自己的意思。
若江晓阳真的执意要和阮玉涵在一起,他可保得住阮玉涵么?
这小侯爷比阮玉涵还小两岁,早先顽劣不堪,便是现在也不像是个能托付终身的。阮母相信他们两人在一起一定是阮玉涵占主导地。可是,身份上,江晓阳却比阮玉涵高得多。
阮玉涵一介草民,若是六王爷知道大发雷霆先斩后奏,江晓阳未必帮得上什么忙。但见阮玉涵那般执拗,到时候阮家退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若退让了,就要让自己孩子冒生命危险,这天下又有哪一家父母愿意?
“他若敢杀,我便这辈子都不理他!”江晓阳几乎叫了出来,眼眶都红了。
春梅见他如此,也是无奈,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敢把消息告诉六王爷,若是六王爷知道了……
“若他只是认为你鬼迷心窍,非杀不可——”
“那我就和他一起死了!”
春梅一时失声,半晌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她虽不信江晓阳下得了手自杀,可是他既有这个念头,便更说明他吃了秤砣铁了心。
“事到如今……”春梅沉吟片刻,道,“不如,让六王爷到府一聚。”江晓阳若真这般坚定,说不准六王爷会退让。
江晓阳想要说些什么。
春梅却道:“你现在去阮家也没用!这事必先得咱们王爷松口,若不然泼天之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晓阳并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咬了咬嘴唇,仍旧有些不愉快。
春梅为他细细解释了一番,并道:“这件事若是王爷那儿动了杀心,皇上也没有办法干涉!若是王爷那儿松口,这事也许……”
江晓阳咬了咬牙,便道:“那,那你替我写一封信,让父王过来。”
春梅点了点头,道:“好!”
江晓阳正是六神无主之际,春梅既这么说了,他也就胡乱点了点头。
春梅着人写了一封信,请六王爷过来。
信中也没提到江晓阳与阮玉涵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道江晓阳想他了,邀请他来侯府一聚。
六王爷收到信自然欣然前往,早前阮玉涵接了圣旨要管教他儿子,皇上明里暗里地不许他去“搞破坏”。现在是他儿子想他了,他总能去的吧!因此,他立刻着人收拾,便打算向侯府进发。若自己儿子受了委屈,他还能找借口常住侯府——就是皇上怪罪下来,也不好怪罪老子去看儿子的吧?
却说江晓阳被送回侯府之时,阮玉涵已在祠堂跪了几天几夜。
兄弟姐妹轮番劝自己父母又劝自己弟弟。可是阮玉涵铁了心了,阮父也铁了心了!
“就算是铁打的人,再跪下去也要伤了!”阮母咬牙道:“玉涵虽是习武之人,但是习武之人跪这么久,万一留下个什么病根的……”
阮父身体一震,阮母道:“我听说神医还在明月楼,你若让他再跪下去,怕是就要请神医过来了!”
阮父低低地叹了口气,道:“是不是我永远都不许,他就准备跪死在那儿了?”
阮母眼眶一红,道:“你若再让他跪下去,我便同他一起跪着。”
“你……”
“养而不教,均是父母之过,想来我也愧对阮家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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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拐弯抹角地在说我。”
阮母道:“说你又怎么样?谁让你让他进武林的,谁让你替他去向皇上求圣旨的?”
“这——”
阮母打断他道:“你身为人父,助纣为虐,怎么,现在还要逼死自己的儿子吗?六王爷那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倒是想要我七儿的命了!”
阮父明明知道她这是在强词夺理,然而,阮玉涵当真一直跪着,他也甚感不安。
夜间有风,祠堂也凉。
阮玉涵有内功护体,可架不住一天、一天……这几日他是否合过眼?
“若他再跪半天——”阮父咬了咬牙,“就让他滚过来!”
阮母眼前一亮,知他这是松动的意思:“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便是我说的。”
“等他来了,你得同意——”
“同意什么?我才不同意。”
“我不管,你便是得同意,六王爷那儿……”
阮父便轻轻叹了一声,道:“希望六王爷不会下令,也希望他能熬过这场自己招惹的风流债!”
此处一场风波自不必提,阮玉涵从祠堂处至阮父面前,阮父便先怒斥恐吓,假作气愤难抑要把阮玉涵逐出家门。
阮玉涵只请罪叩拜,却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阮父还想再多恐吓一会儿,阮母却怕阮玉涵当真负气而去,戳破了阮父这做戏的样子,道:“同意便是同意,不同意便是不同意!若不同意,怎么不让我儿继续跪下去?把他叫回来作什么惺惺之态”
阮父没法,阮玉涵已跪了几天了,若再跪下去只怕真的先倒了。只得将气愤神色去了,对阮玉涵道:“我们退让,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不代表你这事情就做得对!你要知道,若是六王爷那里……”
阮玉涵道:“爹爹放心,皇上明理,不会将此事祸及家人。若六王爷想要处置我,他手下的人也抓我不到!”
以他武功,的确能夸下这样的海口,但是阮玉涵不过一个人,六王爷手下也不是没有武功高强之辈!
“只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的。你若真心想和那小侯爷好,你……”阮父叹了一声,自己却也没有丝毫办法。他怎说得出口让阮玉涵真到危急关头挟了江晓阳的话来?“万事小心,若你真因此事殒命。我与你娘羞于将你葬入祖坟!你可切记,切记!”
这话说得极重,死者为大,但他却说若他死了他便将他逐出门庭!阮玉涵却知道自己父亲这是必要他活着回来的意思:“多谢爹爹成全。”跪下来再磕几个头,便启程,去江晓阳那儿了。
“父王快到了吗?”
艳阳照天。
江晓阳在侯府里等得说不出的焦躁,总时不时地要问一问春梅。
春梅便道:“算行程,六王爷快到了。”
“真的快了?”
“真的快了。”
江晓阳便只得耐着性子等下去,心里却想着,不知道阮玉涵那儿怎么样了?
阮玉涵从侯府上翻墙下来,轻车熟路地往江晓阳房间里摸。
江晓阳从下午等到晚上,吃完晚膳,便径自回了房间。
阮玉涵矮身至窗前一推,把窗户推开,便直接从窗户里翻了进去。
“谁?”江晓阳听见窗户发出轻轻一响,走到窗边看了看。
“难道是风吹开的?”他挠了挠头,暗道自己疑神疑鬼。把窗户关了,走回床边。阮玉涵一下子从背后把他抱住,道:“你猜我是谁?”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江晓阳当然认出了人:“你,你回来了!”他一下子把阮玉涵的手扒开,扭头就扑入了他的怀抱。
阮玉涵被他撞得一个趔趄,竟有些下盘不稳:“回来了。”说着,便把他的下巴勾了起来,亲了一亲他的嘴唇。
江晓阳起先身体有些僵硬,但碰了一碰之后,却是主动凑了上去。
他搂住了阮玉涵的脖子,而且是双手搂住。
咬,啃,舔,几乎把他的嘴唇当做了糕点,辗转不去。
心上人如此热情,阮玉涵当然却之不恭,从善如流地抱住他的腰,舌尖灵活地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的相互嬉戏缠绕。
“唔……唔嗯……”从鼻子里发出的鼻音撩人得紧,江晓阳眼中仿佛有一汪水,映着亮亮的神采与迷离。
“这么久了,还是很甜。”阮玉涵亲完之后亲昵地蹭着他的额头,江晓阳也蹭他,蹭着蹭着蹭到他脖颈上去。
“你爹娘……”
“我爹娘同意了。”
“我父王……”
“接下来就剩下你父王了。”
江晓阳刚想说他和春梅把他父王叫来了,算算行程,应该就快到了。阮玉涵却似乎觉得不够,又把他下巴抬起来亲吻他的嘴唇。
江晓阳立刻又把双手都挂到他脖子上了,如果可以,也许他整个人都会挂到他身上上。
阮玉涵这几日可说是历经艰辛,但是要来见江晓阳,他却逼着自己睡了一觉,还在苏州洗澡换衣。
从前说女为悦己者容,他竟为见江晓阳这么拾掇,若是几个月前,怕是光是想想便觉嗤之以鼻。
阮玉涵一把把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床上。
江晓阳的后背刚抵上床榻的时候还想着自己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告诉阮玉涵呢!但是,阮玉涵又亲了下来。
“唔,唔唔!”江晓阳登时十分主动地张开双臂把人搂住,不但闭上了眼睛,而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样的邀请信息,阮玉涵饿了这么多天,当然被撩拨到了。
“我去把门窗锁了。”亲了一下江晓阳的额头。阮玉涵在几瞬之内便把门窗关闭,然后,在江晓阳从床上坐起来又想起那件事的时候又把他压倒了亲吻。
江晓阳这下子什么都忘了,重要的事再也想不起来!
第二十章
床帐被放下,衣带被解开,江晓阳的衣服里不多时就有一只手伸进去了,他还在拼命地仰着头和阮玉涵亲吻,甚至希望能和他亲到天荒地老!
阮玉涵想要放慢一点节奏,毕竟江晓阳在不断发出“唔唔嗯嗯”的声音,他怕不放慢点儿节奏自己就想立刻把他扒光了进入正题。
既想快,又想慢!简直折磨人。
江晓阳很安分地躺在他身下,只除了他的腿,他的腿很不安分地弯起来去缠他的腰。
江晓阳缠的时候未必想了什么,但是——
阮玉涵捏住他的乳尖揉了揉,江晓阳“唔”了一声,阮玉涵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然后就把他的腿分开完全跻身进去了。
阮玉涵身上是火热的,抱着他就好像抱着一个火炉。
江晓阳身上是软的,压在他身上便恨不能多揉一揉。
因为江晓阳主动用腿去缠他,而久别情热,哪怕阮玉涵克制了力道却还是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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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江晓阳便推他道:“你好重。”
将人整个牢牢压在身上不容缝隙地亲吻,当然很重!
阮玉涵没有立刻放开他,而且是不断地抚摸着他的额头亲他的嘴唇。
江晓阳动都动不了,顺从地和阮玉涵亲吻了半晌,才道:“你的衣服!”
阮玉涵的衣服都还没脱呢,倒是江晓阳的衣服都松松垮垮地快没掉了。
阮玉涵低笑一声,道:“这么着急?”
江晓阳的面上登时红了,道:“明明你……”明明就他更着急!
阮玉涵便叹了一声,道:“我怕这么快就把衣服脱了,你会受苦。”
“啊?”江晓阳道,“可是你衣服硌到我了……”
阮玉涵便幽幽地看着他,道:“若是脱了,我怕把持不住……”
江晓阳的脸比先前更红了,然后眼睫毛动了动,瞥到一边去,嗫嚅道:“没……没关系……”
阮玉涵心中一动:“你说什么?”
江晓阳脸上都要冒烟了:“没,没关系!”
阮玉涵便哈哈一笑,双手一擒把江晓阳抱起来搂在怀里。
“这是你说的。”盘坐起来,按住人,又好好亲了一通。
不到半柱香功夫,阮玉涵就把他给扒光了!
江晓阳不忿,因为阮玉涵扒他的时候自己可是衣衫完好的。
阮玉涵亲着江晓阳的锁骨,轻啃,吮吸……江晓阳就趁着他低头亲自己的时候扒他的衣服,胡乱地扒,因为没先把腰带扒了,所以半天也只是扯松了衣襟。
“再扯就扯坏了……”阮玉涵都从锁骨亲到他乳首了,舔了一舔,又含住。
江晓阳浑身一震,痒得厉害,阮玉涵一边用牙齿轻轻地咬一边从江晓阳腰部摸到他屁股。
江晓阳屁股被他掐了一掐,便道:“你脱啊,你脱啊!”
阮玉涵嘬着他的乳尖含糊不清地道:“你脱啊……”
江晓阳浑身都软了,只想抱着他的脑袋让他多亲亲自己的胸前,闻言只道:“我脱就我脱……”但是呢,手却没去扒他衣服了,而是从他衣襟里探进去,直接往他衣服里摸。
阮玉涵被他摸到时浑身便如通电般刺。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
手指会弯曲会动,江晓阳脸颊通红,一下子闭上眼睛,一下子又睁开。
阮玉涵又低头去亲他,亲完之后,就把他的腿分开了。
阮玉涵的解衣速度可是快得很,刚把他腿分开,江晓阳眨眼没两下,他就光了大半身子,把江晓阳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还拿了一个枕头塞到他腰底下。
江晓阳道:“你没脱光。”
阮玉涵声音都有些哑了,道:“等会儿再脱光……”说着,已经把江晓阳的腿抬高,握了阳具顶住他臀隙,一下两下……刺了进去。
江晓阳久未承欢,“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那物前头粗得狠,撬开菊蕊带来说不出的痛感。
阮玉涵安抚地摸了摸他前头已泄了一次的肉根,江晓阳道:“你轻点,你轻点!”
阮玉涵听他的话像撒娇,含了他嘴唇又咬了咬,碾了碾……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不多时大半根就进去了。
江晓阳急促地喘着气,带着点哭音,他似乎快要哭出来了,连眼睛里都闪着泪花。
阮玉涵摸了摸他的眼尾,道:“这么疼?”
江晓阳点头哑声道:“太大了……”
阮玉涵听到这话欲火一阵上涌,勉强忍耐住,强笑道:“你别这么诚实……”
江晓阳便道:“可是真的撑得疼……”
说得这么直白,真是要人命了,阮玉涵低叹一声,把剩下的也给捅进去了。
江晓阳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有人给他按了暂停键,一瞬间魂都消失了。
眼见着他眼中涌出了泪水,阮玉涵忍住立时抽送的冲动吻住了他的嘴巴,江晓阳哭道:“你是不是比以前大了?”
阮玉涵含着他的下唇含糊道:“这怎么知道?我还未弱冠,也有可能……”
江晓阳感觉他在慢慢地动了,更加哭道:“你以后再大就不让你进来。”
阮玉涵笑了,低笑一阵,然后嘬了一口江晓阳的脸颊:“那可不行!”他搂住了江晓阳的腰,“不管我多大我都要进去!”
江晓阳一下子眼中更多的泪水,阮玉涵一下子就进去了,而且他很快就开始抽动,抽动的时候还咬住他嘴唇和他亲吻。
江晓阳大部分哼哼就只能在喉咙里和鼻子里发出来了。
阮玉涵尽力克制,但是江晓阳的叫声让他总是想多加点力道……
不能加,不能加。
可是撞进去他又哼哼,好像痛吧但又好像舒服,下头像小嘴一样把他缠得死紧。
阮玉涵能感觉到江晓阳的舌尖越来越软,到最后他每次挺进,几乎都没力气和他缠住。
这时候该能用力了吧?
阮玉涵揽住江晓阳软绵绵没力气的腰,压住他的腿,拔出来剩个头部,一下子挺了进去。
江晓阳“啊”了一声,好似失神一样。没等他回过神来挠阮玉涵呢,阮玉涵便抱住他的腰激烈耸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嗯啊!”摇头把头发都摇起来了,阮玉涵解开他的发带,搂住他狠狠地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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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阳难耐地扭腰,虽然仍觉得痛,却还是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连腿都环在他的腰后。
阮玉涵抽送了数百来下方觉得喘过一口气,江晓阳浑身酥软地躺在他的身下,阮玉涵亲了亲他的胸口舔了一下他的乳尖,再亲到他的下巴嘴唇,和他唇齿相濡。
江晓阳扬起头让他亲。一边亲一边还发出似乎舒服一样的“嗯啊”声。
阮玉涵把他抱起来,一个翻身,江晓阳坐到了他的身上,略有些惊慌地看着他。
阮玉涵捏了他的手,笑道:“你动动?”
江晓阳全身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可是他既这么说,他竟然动了动屁股,然后,阮玉涵与他都闷哼了一声,江晓阳直接射了。

六王爷刚到苏州的时候,还在思考着要不要顺便带江晓阳去阮府一趟。
见到正主,逼他们答应,如此一来,阮家可还会在皇上面前推拒?
竟然想让阮玉涵打动他儿子,晓阳的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得很!才不会因为报复就想娶阮家小姐过门。
不是因为报复,当然就是因为喜欢了。
六王爷露出一个笑来,从轿子里出来,走到门口。
这件婚事,必得促成才行!
“王爷!”
“王爷!”
六王爷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
小厮想要赶去通报,六王爷便又道:“一家人,不必了,我自己进去。”
那小厮点了点头便退到了一边,六王爷直接踏入了门槛。
房间里,阮玉涵和江晓阳正自情热,江晓阳第一次和阮玉涵坐骑乘之态,略微动动,那将他塞得满满的阳物便在他体内蹭到了各种地方的敏感点。
江晓阳只觉得舒服,虽然塞得满满得深得很难受,但是动一下,难受之外就更有舒服的滋味涌上来。
阮玉涵被他一动一动磨得厉害,捏住他的臀瓣,帮他在自己胯上碾磨。
江晓阳其实手软脚软没有多少力气,但是太舒服了,因此虽不能做到上下地动,却可以前后左右摇晃,让他往他体内深处——甚至只是在柔软的肠壁上磨来磨去。
摩擦之时的快感令阮玉涵头皮发麻,偏生江晓阳得了趣味,感觉比让阮玉涵横冲直撞舒服得多。阮玉涵想要翻身把他压下,这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有心上人的主动之态又让他留恋。
几回下来,他便握上江晓阳的细腰,将他抬起一点,又放了下去,江晓阳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呢,但是体重下落,还有阮玉涵按着他的腰自己又挺了腰,几次下来,江晓阳登时双腿打颤,“啊啊”地叫唤。
“让我来啦,让我来!”
阮玉涵一边挺进让他舒适的嫩穴深处一边道:“你来根本不动。”
“哪有不动,嗯啊啊……我只是动得小了点儿。”
阮玉涵轻笑一声,道:“若真让你一直这样,我可要被你折磨死了……”
“啊,啊啊,啊……”
阮玉涵又来了几次,江晓阳直接趴到他身上了,在他怀里钻了两下,那屁股动来动去,就是不让他能像先前一样欺负他。
阮玉涵弄了几次都没弄得深去,这欲望也是折磨。
江晓阳道:“我来我来。”
阮玉涵叹了一声,道:“你来便你来。”
江晓阳便撑在他胸膛上慢慢又坐了回去,阮玉涵又握了他的腰,道:“你来可以,叫我一声好听的。”
江晓阳动了两下,正觉得舒服呢,闻言低头看他,见阮玉涵双目仿若星子,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带着些欲望的色彩却十分好看,一时之间沉迷下去,低头亲了他一下:“玉涵……”
阮玉涵吮了一下他凑上来的唇瓣,道:“不够好听。”
“玉涵哥哥……”
这个称呼一出,阮玉涵当即抱起他的腰热之中阮玉涵首先反应便是翻了个身扯了被子把江晓阳给遮住了。
而他自己,至少赤裸了大半。
他们未曾用屏风挡着床榻,所以江晓阳在上面的样子一瞬间入了六王爷的眼。
“你们——你们!!!”
好半天,江晓阳才从阮玉涵的被子里挣扎出来,他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吃惊地道:“父王?”声音甚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说出话来软软绵绵的。
六王爷卡壳了一瞬,转瞬间看着里头的人大怒道:“你们都给我滚出来!”甩袖而去,近乎是暴跳如雷。
江晓阳仿佛才想起来这事,惊呼一声,道:“糟了!”他看向阮玉涵,眼睛还红红地像刚哭过一样,“我忘了告诉你了,父王要来。”沮丧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阮玉涵隔着被子抱着他亲了一亲,心中却叹了一口气,这下完了,最糟糕的会面。
若要让六王爷同意他们俩的事情,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尾声
春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六王爷已经勃然大怒地要把江晓阳关起来。
他调了侯府的人马还有跟随他过来的人马围攻阮玉涵,阮玉涵只躲避招架,并不动手伤人。
而六王爷身边的人根本非江湖中人,除了保护他的暗卫以外,其他人连阮玉涵的衣角都未必摸得到。
六王爷眼看着阮玉涵像耍猴一样地耍着这些人,自己的身姿还那么飘逸——气急了,下令道:“生死不拘!!”
众人刀剑齐出,而阮玉涵只用剑鞘就招架了大半,纵身一跃,跃上侯府屋檐。
底下人面面相觑,半晌没有一个人动。
六王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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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搬梯子!”
大家伙儿纷纷搬了梯子来,阮玉涵白衣飘飘,在屋檐上道:“晚辈阮玉涵拜见伯父。今日之事,着实失礼,晚辈愧莫难当。但我与令郎真心相爱——”
六王爷直接怒道:“谁是你伯父!”几乎跳脚地道,“去拿弓箭来,放箭!”
六王爷是真要他死!!
想他阮家好歹也是几代忠义,六王爷倒是说杀就杀,半点不顾,好大声威!
阮玉涵心头微冷,然而抿了抿唇角,蹙眉将三尺青峰拔了出来。
就是他们乱箭齐发也未必伤得了他,就凭这些烂番薯臭鸟蛋——
江晓阳已穿好衣服冲出来道:“父王,你干什么?”
六王爷沉下脸来,道:“我在把那个贼人杀了!”
“我喜欢他,你不许杀他。”
“你,你说什么胡话?”六王爷震惊地看向他,几乎脸都涨红了,“那贼人勾引于你!”
江晓阳高声道:“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乱管我!”
六王爷当即气得眼前发白,他也不多和江晓阳争辩,只让弓箭手快些准备:“放箭!”
刹那间乱箭齐发,阮玉涵本是心中一股煞气,想把箭拨了回去,但是见江晓阳出来……
还是忍着吧,若是真的伤了六王爷或侯府的人,怕他和江晓阳真的无法得长辈同意了。
眼见着各式各样的长箭都被长剑拨开,江晓阳心惊胆战地,而六王爷眉目之间更是流露出一股杀意来。
“父王!”江晓阳忽然跳起来道:“你,你要是真把他杀了,我回去就抹脖子!”
六王爷一愣,就见江晓阳往屋子里跑了。他连继续围攻阮玉涵的令都来不及下,连忙回屋子里去拉江晓阳。
江晓阳一进屋子就抓起墙上挂着的长剑横在脖子上。
那剑是六王爷送给他的生辰礼物,还开了锋——“晓阳,晓阳你别胡闹!”
“你不许杀他!不许!”
“你给我把剑放下!”
“你不答应就不放!”
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最后,六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但是架不住江晓阳以死相逼,不得不妥协!但是,妥协不意味着同意,他让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侯府不让阮玉涵进来,而他则将江晓阳软禁在侯府里,不许他出门半步!
这一天的闹剧几乎半晌也没得人休息。
侯府上下鸡犬不宁。
晚上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春梅正好起来。
他看见江晓阳不知道怎么从屋子里溜了出去,然后溜到了当初他爬狗洞的地方——
春梅想着,他难道想逃出去?
跟了上去,本欲把人给叫住——王爷下令四处加强戒备,就是那外面也是有侍卫的啊?
却见那处墙根的狗洞早已堵住了,江晓阳跳脚半晌,爬上了树去。
春梅站在树下,担心地喊:“小侯爷,你干什么啊!”
江晓阳爬在树干上,道:“春梅,我……我要出去。”
“外面有侍卫!”
江晓阳看了一眼,道:“没有侍卫!”
春梅咬了咬唇,便在四下找了找,最后又去屋子那边拿了两把椅子来。
等春梅满头大汗地拖了两把椅子,江晓阳却已经不见了。
春梅心头一惊,只怕江晓阳摔了下去,这墙头也足有三丈,若一个不好……
她一下子撩起袖子裙摆也爬上了树,不顾枝丫扎人而往墙外看,只见墙外一个白衣人抱着江晓阳,江晓阳正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要亲他。
两个人相拥缠绵,紧得仿佛一个人一样。
春梅心中一紧,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下了树把椅子搬开,然后,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地回了自己屋子。
以六王爷宠江晓阳的程度,答应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而,以江晓阳动情之深,想必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
这阮玉涵到底何时这么让他喜欢了?
也许这个答案,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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