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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舞(2)


不知过了多久,耳略传来沙沙的声音,唯一仅存的听觉告诉我,那是通讯器的频段。
“前方舰艇请注意,这里是边防巡逻军,我是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上校。请报告你们的身份,并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后果自负。”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太好了!我在心里呼喊着,至少,他平安了……
之后,我的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中,但那已经无所谓了。
22
好累——
好想睡——
可是——
好象已经睡很久了——
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的墙壁和窗帘,柔和的灯光还是感到有些刺眼,耳边传来极轻的电流波的跳跃声,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温柔的花香…
这是哪里?
天堂吗?
我,是不是死了?
“天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尖锐的欢呼即使透着喜悦也还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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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美好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一个红发的少女丢下手中的花束“饿虎扑食”一般地跳进我的视野里。当然,再怎么神智不清我也不会把基格玛的脸与天使的面孔搞混在一起,何况哪有她这么扰人清梦的天使呢?
“这是哪里?”我耗费了好大力气才发出不大的声音,虽然心理已经明了一二,但一时间还是不太能确定“我还活着”这个事实。
“天啊!天啊!!天啊!!!”“红茶天使”几乎尖叫到最高分贝,用这付嗓子就算去唱花腔女高声也有富裕,“亲爱的——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自己昏迷多久了吗?二十天——整整二十天了。大家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没回答我的问题,女孩儿还处于自我感动中。
“二十天吗?…我真的没死…”一瞬间,我也想要感谢老天,动了动手臂,伤口处传来最真实的触感,虽然是痛疼,但那是一个人生存着的最有力证明。
“别乱动!伤口好容易才愈合的。”基格玛连忙制止我的胡作非为,一付很是紧张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时间,你真的可以说是死了…”说着,我看到年轻女孩的眼中开始转起泪水,“二十天前,刚发现你们所乘救生仓的时候,大家真的很高兴。但当我们登船时,看见的却是罗斯蒙坦少将正在为你做心脏电击,当时你的心脏已经停跳了。后来,我们想了各种办法抢救你,可就是没有效果,在两天内,你的心脏停跳了七次,最长时间达两小时之久。当时所有的医生都说没希望了,肯定救不活了,不如趁早放弃,正式宣布你已经死亡,但罗斯蒙坦指挥官不让,他坚信你一定能再活过来,他说,如果哪个医生胆敢放弃救护,将以军法处置。”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既而转化为无限的感动,只默默念着:他没有放弃我——他不肯放弃我——
“你知道当他下达这道命令的时候脸色有多可怕?”基格玛依旧饶有兴趣地讲述着当时的情况,看她的样子很明显得还心有余悸。“后来你一直昏迷着,医生说,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并没太多在意我的变化,而是有些忧郁的转身拭弄着刚刚被丢在一边的花束,“你知道当时我们多伤心吗?波比亚纳还说要是真这样,就是打也要把你打醒;还有古兰加,对了,我从来没见他发过脾气,可这次他竟然把军医大骂了一顿,说他们全部是庸医;还有……还有罗斯蒙坦少将……”女孩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恐惧,语调渐渐弱到不可闻。
“他怎样了?”我忍不住追问。
“他吩咐尽最大的努力救你,用一切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与药物,他让我们一有空就来陪你,和你说说话。而且还命人将鲜花摆在你的房间里,每天都要换新的,直到你康复为止,不能让花朵凋谢……他说你一定会复原的。”说着说着,女孩儿的话语里透出明显的羡慕之情,“对了,他若是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似乎在有意回避,基格玛连忙话题一转,“我去告诉大家,你终于不再浪费美丽的花儿了!”说着,她调皮地扬了扬手中的白色百合花,然后立落地将它们插入瓶中。
“我想等不到晚上,大家就都会翘掉工作来看你呢!”基格玛的情绪变化的极快,这一点上,她确实像同年龄的女孩一样。“可惜古兰加不能赶回来,不然一定开个party。”
“他怎么了?”我问。
“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偷的那艘救生仓?”一提到这事,基格玛立刻掩饰不住兴奋的表情,不等我回答便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那艘船上预设好了一条固定的航路,后来我们分析了那条航线,目的地是星系边缘的一个小行星,目前那里还不在军方管辖区域内。但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飞船会被设计抵达那里?后来,罗斯蒙坦少将就派了古兰加上校带人去调查,你猜怎么着?在那里居然发现了大批的宝藏!宝藏耶——那里是海盗们的藏宝地。前几天古兰加上校已经发回消息,说是正带着大批宝藏返回,再过两天就能到达了!”她的眼中闪着陶醉的光芒,那是每个人听说挖到“宝藏”后都会有的标准表情。“对了,还多亏了你在改变航道的时候保留了原有设置,不然,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批宝贝了呢!你还真是了不起,在那样的情况下,路线测算丝毫不差,大家想不佩服你都不行!”
我不记得自己有保留过原设置,可能是当时神智已经不清醒的缘故吧。不过面对这样意外的横财,就算是我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也会感觉高兴,当然我是没有力气表现的如基格玛一般过火了。
“那些海盗怎么样了?”想到拿了人家的“辛苦钱”,不禁要慰问一下它们的主人。
“一网打尽。”基格玛挑起两根手指表示着胜利。
“那就好——”我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让他们带路去挖宝不就好了,免得我们自己还要费力气。”玩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呃……”
我注意到听见我的话,基格玛的表情发生了莫名的变化。“怎么了?”我不解地问,“你不是说一网打尽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不成?”
“不,一个也没有。当时我们抓住了总共15889名俘虏。”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带路呢?”我发现女孩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
“他们——他们——”
“什么?”我追问。
“他们全都死了。”终于,基格玛有些迷惘地看着我。
“全死了?怎么会?”一万多人全死了?我不禁惊讶。“是自杀吗?”我听说以前一些部落被俘后会集体自杀,不过现在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做了。
“不……”基格玛犹豫着,她的眼神中闪现着一种不安,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唇,“是…是罗斯蒙坦布莱尔少将下达的命令,将15889名俘虏全部屠——不,是处决。”
“全部!?”我心中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全部,包括女人和小孩。就在医生宣布应该放弃继续对你进行抢救的那一天。”
23
一天中,我病房里的人就像走马灯般穿梭着,大家知道我醒了都很高兴,能再见到朋友也使我觉得庆幸,但,心头总像压着块大石头般让人难受。朋友们以为我刚刚清醒所以没有精神,到傍晚时候就都散了去,以便能让我好好休息。
我躺在床上,很累,可就是睡不着。屋内灯光很暗,只有一点点声纳电流波的跳跃声能够听见。抬眼望处,白色的百合花开的正盛,然而依照命令,不管有没有凋谢,它们明天都将会被换掉。我知道自己应该想点什么了,但要想些什么呢?我害怕,但又不想深究那真正害怕原因。
其实,明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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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避吧……
可是今天我决定放任自己,逃避就逃避吧——人大概都会有时候找借口告诉自己:“这样也可以,至于别的,以后有空再好好整理就是了。”
混混愕愕间,感觉一只手轻抚上我的额头,这种感觉——很熟悉——很舒适——仿佛早已习惯地露出笑容。
“我等你很久了——”缓缓睁开眼睛,望见的是一双淡青色的眼眸,那是我期待已久的颜色,我最想见、也最怕见到的男人。
“谢天谢地——”他伏下身,在我额前轻轻一吻——那是充满思念与怜惜的一吻。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送到唇边不停亲吻着,那表情使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他唯一珍爱的生命,那样的满足,让人死而无憾。
“对不起,白天人太多了,所以现在才来看你……”
“谢谢你的花。”看着原先那白色的花束已被火红的玫瑰所代替,我细心体味着花香。
“我让他们每天换新的,但这一束是我第一次亲自送来给你。”他把我的手紧贴在胸前,我能够感觉到那一波波的心脏跳动是多么强而有力。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从没来过……”
“是的。”
“那如果我真的醒不过来呢?”
“那么我依然不会来。”他答的斩钉截铁,“我知道你一定会清醒。你不会舍得离开我,对不对?”他注视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
看着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不能忘记今天基格玛说过的话,是他——就是他一声令下屠杀了一万多人,包括妇孺无一幸免。“为什么要杀死那些人?”想假装不知,但是做不到,我必需要问。
“因为他们伤害了你。”毫不避讳的回答。
为什么他不编个官冕堂煌的理由给我?好让我能够轻易地接受。
“你知道吗,当医生说你没有希望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他们给你陪葬。万一你有什么不策,就算是再多人的性命,我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罗斯蒙坦语气决绝,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为了自己而牺牲了一万五千条人命,值得吗?但是,当一个人不加思考地明确告诉你,“为了你值得”的时候,你会怎么样呢?我不是圣母,为了他人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面对一个如此珍视我的人,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就算明知他做的太残忍,可心中还是会有一股难以言语的喜悦。面对这样的男人,我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怕,从第一次相见便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他的才能、他的气魄、他的胆识、他的智慧、他的温柔、他的刚毅……他所有的一切,无一不让我为之心动不已。也许这就是命远吧——我在心中暗自叹息,命中注定他就是我的魔星,想躲也躲不过去。那么,就让我再放纵一回吧——管他是错还是对…
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一星期后,已能够下床自由活动了。古兰加听说我清醒过来,特意加快行程,提前了一天回到曼巴挪,当见到我平安无恙时,感觉他似乎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竟玩笑着问我睡得舒不舒服?真不知道基格玛说的那个大骂军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古兰加带回了大批的财宝与物资,当然这次的行动我们是不会上报司令部的,于是a舰队的“私房”又进帐了一笔巨额。
由于不愿意再像个病人一样被对待,我申请出院并得到了批准。出院那天是古兰加来接的我,承认有些失望,也知道罗斯蒙坦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是一连十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想去找他,但我还在休养期间,与上司的频繁接触怕会招来怀疑,只好忍耐。我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基格玛来往密切,心里总会觉得不舒服,但转念想想,我又有什么立场指责他呢?无论罗斯蒙坦对我再好,也只不过是私底下的事,在众人面前,我们保持着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只能在两人独处时叫对方的名字,我不过是他的地下情人。并不期望得到太多,也不在乎什么名份,但,不明白,会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他与基格玛就丝毫不考虑避嫌呢?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发生吗?
烦乱间,想要平息一下情绪,顺手拿起报纸翻了翻,头版上的大副头条果然令人浑身一震——“现今军方唯一的元帅卡尔劳伦思昨夜死于宅中,死因不明”。
怎么会这样?我紧握着报纸在房间里来回踱着。这件事情他一定已经知道了,那么他会怎么办呢?之后的事态又会如何发展?死因不明?是不是要对付他?会不会是奥兰斯卡?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我需要一个答案,而能够给我答案的只有一个人……
来到罗斯蒙坦的公寓,我很顺利的打开密码锁,由于是军区,他又从来不喜欢被人保护或者监视,所以,他的公寓是没有警卫的。
直接来到卧室,门没有锁,这个房间我并不陌生,多少夜晚曾和他一起在这里度过。屋内照旧没有灯光,因为他不喜欢开灯,朦胧的月光自窗外映进纱帘,屋内的陈设在月光下只能够印出深暗的轮廓。
很快的,我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立于窗前,曼妙的帘帐随风轻摆,半遮着那英挺的身躯,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凄凉。
他显然发觉了我的到来,好象有些惊愕,虽然逆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感觉到那身体似乎崩紧了几分。
“你怎么了?”没在意那一点点的异常,我缓缓靠近着,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不妙,他的心情一定不会好,我不清楚自己到底能够分担多少,但至少呆在他身边这一点我想我还是可以做到。“我知道我不应该来,可是——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
他那么静静地、一言不发地别过头去,看着被月光拉长的阴影,我只觉得心疼。
“不舒服吗?”伸手想要碰触他的额头,却被他拉入自己的阴影中,拥在了怀里。胸膛一起一伏,如此强壮有力却又充满着不可抗拒的霸道,在这样的夜里简直让人心悸。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感到他微微的僵硬,我在他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再一次习惯性地点上那美丽的眼眸,舌尖儿触着睫毛拨弄,就像平时一样,一点一点的、无比珍惜。通常,当我这么做的时候他都会放松身体渐渐地回映,但是……
“你是谁?”一瞬间如同被雷劈到,猛的推开他,我倒退着撞上桌角,空前的惊慌与狼狈,身体的感觉先意识一步判别出真伪,这个人不是罗斯蒙坦!那么,他是谁?
伸手想要掏枪,但我忘记了,自己根本没带武器。
“很久不见了,米休凯上尉。”一个冷酷的声音像刀一样直插过来,在这样的暗夜里显得异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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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如此熟悉。
“奥…兰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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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斯卡一步步的逼近,而我只能选择后退。
为什么会是他?他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又为何会在罗斯蒙坦的房间里?罗斯蒙坦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面对这个男人,危险的信号拼命闪起警报。
不觉间人已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我只有无助地靠在墙上,眼看着他不慌不忙地、一点点地接近。终于,他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到最近——几乎是额头相触的接近。一瞬间,我的呼吸像是要停止,如同见到蛇的青蛙一般动不了地方。
“上将阁下——请您…请您自重……”极度不适的感觉让我心虚不已。
“自重?那么我请问米休凯上尉,半夜三更你一个人偷偷溜进自己上司的房间想做什么?
“我………”
“你什么?你刚才明明就是在勾引我。”
“不是!不是……”心虚地回避着他的目光,其实在这样暗的光线下,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不是什么?不是他就不行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冷冷的嘲笑。
“上将阁下——”
唇被狠狠堵住,一刹那,我几乎忘记挣扎。那是不同于以住任何一次的吻,和罗斯蒙坦给我的吻完全不一样,没有温柔与怜惜,那是充满霸道、侵略的攻击,让人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不得不承认奥兰斯卡的吻技绝对一流,他的唇舌不断在我口翻卷,像是掏空了所有的空气,起始我曾试图反抗,但身体背叛了意志,我整个人在他手中竟显得那么柔弱无力,像被施了魔法般不听使唤。
“他是怎样疼爱你的?我那个没用的弟弟——”就像恶魔梦呓,奥兰斯卡在我耳边低低地冷笑。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丢在大厅广众之下。
“上将阁下!请放开我……”我只想逃走,只要能摆脱现在的处境,以后的事我都不想去考虑。“啊!”转身想去拉门,手却被对方狠狠反扣在身后不能动弹,我痛的一声惨呼。
“疼吗?”背后传来冷冷的笑声,“一会儿还有更享受的呢。我会让你欲仙欲死!”他狠狠一甩,我便被丢在了床上。
我的脑中空荡荡的,心脏挣扎般狂跳不已,似乎根本听不懂他说些什么,拼命地想要思考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只有巨痛从手臂处传来,疼得我连动一下也不能。我的胳膊大概错了座,或者根本已经断了也说不定,剧烈的疼痛使我一时间无法马上爬起来。
“你害怕了吗?”再回头,一双如狼般的眼睛闪着淡青色的火焰已近在咫尺。
“你做什么?!”身体被他压住,慌乱间想要挥拳打出去,但才一动,肩头的疼痛再次另我呻吟出声。
“告诉我,我弟弟——他平时是怎么抱你的?他都摸你哪?这里?还是……这里?”他的手在我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游走着,探进衣服厮磨着我的皮肉,时而轻缓如丝,时而又火辣地近乎虐待。我拼命地告诫自己——躲开!快躲开!可是,被压的死死的,我动不了、也逃不掉,只能任由他肆无忌眈,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你放开我!”当他的手伸进我的下体时,我急了,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几乎是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将他撞开,但之后换来的是狠狠的一巴掌掴在了脸上。血顿时自口鼻中涌了出来,巨大的力量使我的神智在数秒内处于模糊状态。当我清醒过来,那个男人已将我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婊子!你常常和他在这里做爱吧?”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抽过来,我另一边的脸颊立刻也肿了起来,“他能给你高潮吗?”又是一下,我的头被打的歪向一侧,“回答我!你是怎样在他身下达到高潮的?”
恐惧远远凌驾于疼痛之上,我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今天的奥兰斯卡简直就是个疯子。而他的疯狂完全转化为虐待施加在我的身上。
一把退下我的衣裳,这一次,我是通通透透展现在他眼前了。想到这儿,强烈的耻辱感将我冲击的头脑发昏,耳畔却再一次传来恶毒的言语。“罗斯蒙坦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么普通的身体他怎么会有兴趣?还是说你有别的本事让男人特别消魂呢?”
“不!——”力量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再加上我重伤初愈,跟本不是他的对手。
“还不老实!那就让我来教教你吧。”
嘲笑间,他的一支手已伸到我的下体,一把握住了最脆弱的地方。那一刹那,身体里的力量仿佛完全被抽空一般,粗暴的对待引起巨大的疼痛,我的身子顿时瘫软下去。
“疼————”我受不了地呻吟出声。不只下体,还有手臂上的伤、脸上的痛感都像是相互呼应般清晰了数倍,胸口处也像压了一块大石透不过气来。
“很好的表情!好好享受吧,我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耳边吹过热热的气息,手指上的力度一下下加重着,像是要把我榨干似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全部的重量压在受伤的肩上,我的人如同要被他压陷在床里,那一切是我从未承受过的强悍。
“放…开我……”拒绝是我唯一能做的抵抗,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屈辱的声音,心慌成一片,转头间却又对上那淡青的颜色——冷冷的——淡青的颜色。心念间不由一荡,不知为什么,我眼前竟飞现出第一次与这人相遇时的情景:民航飞船上的咖啡厅,偶然的邂逅,高雅的绅士;然后是曼巴挪首次得知他的身份,英挺的身姿,矫健的军人;之后是在首都那个镇压政变的将军,沉稳的冷傲,老辣的政客;再就是现在眼前这个人,满眼的冰冷,操纵着欲望……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他,到底是谁?
“想要了吗?”冷然的讥讽使我回复现实,羞耻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摆弄下已发生变化。“再怎么拒绝还是会有感觉吧。你就好好享受吧……”说着,奥兰斯卡解下军服上的饰带将我已肿涨的分身毫不留情地牢牢绑住。
“畜生!住手!”强烈的愤怒使我再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我开始破口大喊起来。
毫不理睬。下一刻,我的腰被高高托起,一条腿被他的膝盖顶着,而另一条被大力的抬起,这时,我的下半身以毫无遮盖的姿态呈现在他的眼前。
“腿太细了。”依旧恶毒地品评着。在我还来不及反抗时,一个粗大的东西已顶上了我的股间。
“混蛋!不要!”感觉他的家伙又热又硬地抵在那里,我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拼命地扭动挣扎着,但在冰冷绝狠目光的注视下,我的腿又不受控制的哆嗦,面对强大于自身几倍的力量,反抗——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现在,由不得你!”
“啊!啊————”
我看到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凶狠地光芒,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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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那肉刃在未经任何润滑的情况下狠狠刺入了我的身体。排山倒海般的疼痛逼得我惨叫出声,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连呼吸也停止了。
“呜——咬得这么紧,有这么爽吗?叫这么大声,你不怕会被人听到?”奥兰斯卡当然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只是用力将自己没入最深处,直到不能前进。然后,他很快的抽出身体,完全退了出来,再猛地插入进去,就这样反复了几次,直到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抵抗为止。
干涩的甬道禁不住大力的折腾而破裂,鲜血成为滋润的液剂,随着奥兰斯卡的退出而涌了出来,却更加方便了交合。下身在粗暴的折磨下渐渐失去了开始的疼痛,一股莫名的快感缓缓从热辣处涌了上来。这是什么?连自己也不禁愕然,不应该的——身处如此境地,根本不应该会有感觉!
穴口的嫩肉纠缠着男性的阳具,不自主的跳动着,那不是我能控制的节奏,难道在遭受强暴的现在,我竟会有感觉不成?
“你还真是淫荡啊!”奥兰斯卡的嘲笑使我无地自容。“流血了呢。好像个处女一样。”说着,他再一次地深入府地,同时,用手指挑起密合处流出的液体,慢慢地送到我的面前。“尝尝吧,你自己的味道。”带着血腥的手指杵进我的嘴里,狠狠咬下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哼!”他报负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巨大的凶器就在我的身体里如脱缰野马般驰骋起来。
“混蛋!畜生!嗯……停…啊!——”含糊地喘息着、叫骂着、呻吟着。但那起不了任何作用。不情愿间,痛苦变得麻木淡淡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烈的渴求,这是我最害怕的感觉,是真正可怕的情不自禁。
“我弟弟——他有没有这样摸过你?”说话间,放缓了令人受不了的频率,他的手抚上我的胸口来回婆娑,从颈间,一直到乳头,久久留连不去,像是温柔,又像是玩弄,却在不经意间将我的欲火燃的更旺起来。“回答我,他是怎样和你做爱的?”命令的口吻让人不能反抗,原本温柔的手指也一下变为了凌虐,但那指尖的技术却依旧让人消魂不已。
“啊嗯——疼…啊!”我在他手下辗转着,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反而渐渐被他所支配,不能自已。那种感觉——很熟悉。是的,他抚摸我身体的位置、还有方法真的很熟悉。
“觉得我像他是吗?”注意到那开始迎合的身体,奥兰斯卡冷冷笑着,同时一个挺身,将自己更深地项入进去。
“嗯——”穴口处完全不受控制收缩着,像是被项到喉头的充实,脑子里什么也不能想,意识虽然抗拒,但只能把一切都交给身体的感觉去支配。我赢不了他。那样绝望的感觉,令我越来越害怕。“放开……疼!”一波波接受快感的洗礼,但却因为前端被束着不能解放而痛苦不堪,我难奈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快点儿结束。
“想要我放开你?没那么便宜。你还没告诉我他是如何疼爱你的呢?”残忍的,他像是发了狂般薅住我受伤的胳膊用力一提,我痛得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泪水一下涌了出来,本来高涨的分身也因巨痛而萎了下去。“他有没有摸过你这儿?这儿?这儿呢?…”奥兰斯卡近乎狂暴地在我身上撕扯着,他的眼中布满着愤怒。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他就像是发泄仇恨似的在我身上排泄着欲望,而我则像出气用的沙袋只能无力地任由他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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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不是身体失去反抗的力量,而是心失去反抗的意志。
每当看到那绝狠的目光,我就完全被压制住,那是一种气势——凌驾于一切的强悍。终于明白,同为男人,不是体力的问题,而在于心理上,我已受制于他。
终于,在我体内,他不知第几次发泄出白浊的液体。然后将我这个工具重重地丢弃,很会享受地点起一支烟,慢慢感受着尽兴的轻松。
“我比他如何?”
“你是禽兽!”面对他的嘲笑,我只能在嘴上维持一点点尊严。
“这是对上司说话的口气吗?真是不懂事的下级,看来罗斯蒙坦不怎么会调教玩具呢。那么,就让我这做哥哥帮他好好管教一下吧!”
“啊!”
毫无预兆的,半截还在燃烧的烟蒂通红着撵在我的乳头上,烧灼的痛苦让人无法忍受,但那样的灼热刺痛也强迫性的点燃了模糊理智,一股天生的倔强另我紧紧咬住唇不让呻吟再次出口,他想听我凄惨的求饶,偏不能随了他的愿!
“还算有点儿个性。”轻捋过齿边的血迹,冰冷的笑容让人生寒。“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一个翻身,再一次压了上来,下体的坚硬又一次抵上了我。
而这一回,我也跟他卯上了,无论如何再不看他一眼,紧咬着牙就是不叫出声。为了保持清醒,我用指甲狠狠抠进自己的皮肉,用刺骨的疼痛来分散情欲的冲动。当他再次射入我的身体时,就连他的身上也沾满了我的血迹。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结实。”一边将染着血腥与黏液的分身在我身上抺着,一边还不忘嘲弄,“是不是很舒服?”
热辣辣的目光让我想一头撞死,分身上的束缚早被解开,感觉到腹间的液体被风扫过而发凉,那是我自己的东西,就算再不情愿却还是达到了高潮,那种生理上的顺从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还真是下贱!你平时也是这么和自己的上司上床的吗?”
我无法动弹,只能别着头不去理他。心里明白这一次凶多吉少,但至少我不想连最后的尊严也丢掉。
见我不予理会,那恶劣的人仿佛更来了兴致,变本加利的开始挑逗起来,“怎么样?罗斯蒙坦一定不能让你这么满足吧?他那个外强中干的身体只是个花架子罢了,不中用的……”
“他比你这个混蛋强多了!”听他这样诽谤自己的情人,我还是受不了吗?我告诉你——他没有感情!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
一把揪起我的头发,那一双和他一样颜色的眼睛里燃烧着青色的火焰。狠狠将我的头撞在床沿上。
“你爱他吧。”再开口时,语气已不再激烈。“你到底爱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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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他比你强的多!至少,他比你有人性!”头部受到撞击而使得我眼前一片漆黑,喘息着,我用尽力气来反驳。
“人性?你说他有人性?”奥兰斯卡冷笑着,“你被他骗了,宝贝。他可不是靠着人性活到今天的。他甚至不是由人类生育的。你知道吗,他是个克洁塔。”
“什么?”我轻声惊呼,忽然想起曾经偷听过他们兄弟的对话,那时奥兰斯卡也曾提到过只有他是“被生下来”的。
克洁塔是一种试管婴儿培养技术,多年前人类早就可以经由试管培养胎儿再经人造子宫孕育而不用女人怀孕分娩,但是,由于这种技术极为不人性,完全破坏自然法则而不被提倡,而且由于母亲没有经过十月怀胎和最后的临盆就可以轻易得到婴儿,也造成母子间感情生疏,甚至完全没有亲情可言。进而又发现,由于违背自然,人造孕育的婴儿很大一部分会存在不同程度先天缺陷,所以,上百年前法律就已规定,除有特殊原因的个别特例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许运用克洁塔生育后代。
“很吃惊吗?”奥兰斯卡满意地看着我的反映,“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吗?他恐怕什么也没对你说过吧。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昏暗的月光下,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表情,有些忧伤却又带着一点点仿佛是怀念般另人惆怅。
“我们的母亲是个政治家,其实女人真不应该去玩儿政治这东西的。要知道,政界和军界的争斗千百年来一直在延续着,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互相利用、互相牵制,这是一种游戏——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都必须玩儿的一种游戏。四十年前,她也玩儿着这种游戏。她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当时,他的目标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天才,因为她看好那人日后在军界必成大器。”
舒了口气,他继续着他的故事,“后来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极准,那个人成功了,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但他们却并不是夫妻。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种合作而已,而小孩就像是一份临时的契约,和工具无异。”
他的语气很平和,眼睛看着窗外的星光,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我却觉得那里面一定有一丝落寞,无疑,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
“当几年后合作局面趋于破灭的时候,又一个小生命不合时机的降临了。母亲完全没打算再受一次罪来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生产上,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所以,她将腹中的胎儿取出寄存在了克洁塔培养室,凭他们的身份,根本没有人会计较那该死的法律。原本打算在关系结束时将那个胚胎杀死,但是后来,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以至于寄养的胎儿提前了四个月早产,那就是我那个‘可爱’的弟弟。也正因如此,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常常会生病发烧呢。”
盯着我——以一种很可怕的目光盯着我,奥兰斯卡的声音越发的冰冷,“所以,他原本就不应该出生。你以为这样子降生的孩子会有人疼爱吗?而且在他出生不久,父母的交易就正式结束了,所以他甚至从生下来就没被母亲抱过。小时候,除了我偶尔会把他当个娃娃抱抱就再没人理他,负责照顾他的一直是个机械保姆。你觉得一个从胚胎起就和机械做伴的人,会懂得什么是人性?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吗?你还以为他爱你吗?他只是我的一个玩具,而你,只不过是他的玩具而已。”
奥兰斯卡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挣扎着逃出来的也不清楚,只记得脑子塞得满满地都是他的那句嘲笑——“你以为他爱你吗!”
逃着,一身的伤痛,我不知道应该去哪,奥兰斯卡决不会放过我,但不在乎他将在何时何地杀我,现在的我,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完全没有目标,踉跄着,实在走不动了。眼前的公寓有点熟悉,但在这样的夜晚,我分辨不出身处何地。寒冷的夜风一阵阵吹着我单薄的衣裳,身体冷的像冰,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不能倒下去——我不断告诫着自己。如果被人发现就完了!硬撑着挪动,所有伤口一齐发作的疼。真是难看啊!我正这样想着,忽然,远处车灯闪烁,一辆汽车飞驰而致,就在几乎撞上我的一刹那,车急刹停住,一个男人走了下来,金色的长发耀着月光摇曳生辉。
“怎么是你?”
“古兰加——”莫名地一阵感动,我不自主地揪住了对方的衣服,在叫出名字的同时,我却再也支持不住地倒进他的怀中。
将我带回他的公寓,把我安置在床上,“你到底怎么了?”
毫无力气的我一言不发,确切地说,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现在的局面。
“你受了很重的伤——怎么回事?谁弄的?”伸手过来想解我的衣服。
“别碰我!”出人意料的强烈反映,连自己也惊愕于那不受控制的举动。
“出什么事了?”
“不!”刚刚遭受了奥兰斯卡的凌辱使得我对任何的碰触都异常敏感与厌恶,哪怕明知道面前的人是古兰加,但还是不能忍受肢体上的接触。
“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面对我叫我怎么说?我能跟他说吗?
“到底是谁?你说呀!”
“是奥兰斯卡上将……”终于还是自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忽然,我看见金色的眼眸里烧起一股可怕的火焰,“我去找他!”古兰加从未有过的在我面前爆发。
“别去!”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我竟扑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能去!你别去!不要……”
26
当我清醒过来时,他还在我的身旁,我发现自己的手中还紧紧拽着他的那件衣服不放。在我昏迷的时候,他帮我清理了伤口,不只肩膀上的伤,连胸前的烫伤和下体的伤口也被处理妥当。我很感激他没有送我去医院,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这付身体,那还不如干脆杀死我算了。
之后他没再逼问过任何问题,只是竭尽心力的照顾我,而我,却不知要如何面对那所发生的一切,身体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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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上的双重伤害几乎是致命的。
三天里,古兰加想尽了一切办法只为了哄我吃点东西。可是我没胃口,明明胃里空空的,就是止不住想吐,任何东西都咽不下去。每天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什么也不想,夜晚一闭上眼,奥兰斯卡的嘲笑就会在耳边响起,多少次午夜梦回,惊叫着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古兰加的怀里。然后,他安慰着我继续睡去,自己则守在床边,直到天明。
如此反复,渐渐习惯了在他怀中睁开眼睛,但就在第四天的傍晚,我一觉醒来身边却不见了古兰加的身影。他在哪儿?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慌乱间支撑起身体,艰难地找遍了每一个房间,没有人。
会不会……
一个念头飞快地自脑海中闪过,惊出一身冷汗。蹒跚着冲出房门,心中不停祈祷着:“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
孤灯一室。仿佛是在等待——或许一早就已料定了他会来,所以,门开着。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交易,但是,请不要把无辜的人牵连进去!”来到门口的人影停住,似乎打量着房内的人,但那语气却没半点怯懦。
“无辜的人?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屋里的人淡淡回应着,表情中没有丝毫意外。
“我不知道你也会耍这种低级手段?上将阁下——”门口的男人明显带着轻蔑的厌恶。
“我并不需要耍什么手段。”奥兰斯卡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奇,一双淡青色的眼眸中未荡起任何波澜。“想不到你会替他出头?这还真不像你的作风呢…”
“他差点儿被你弄死!”打断他的话,“他并没妨碍你什么,你要对付的人不是他!”
“哼!你敢说他是无辜者吗?”冷笑着,一个东西被抛在地下。
“这是……”
“是个导航仪表。是我在他身上找到的。内部被人改造过,那里正好可以装得下一点东西。”
“难道……”
“没错。”奥兰斯卡目光冷的像剑,“那个就是众人搜遍也未找到的真正的芯片。这玩艺是罗斯蒙坦给他的,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改装成为记忆晶体装到军备仪表上,并且放在手下的身上,更加不会有人怀疑到导航员身上带着的专业导航仪会有问题。所以,大家都忽略了,这么长时间,这东西其实一直就在他的身上,寸步不离。这一点,恐怕连他本人也不知道吧。罗斯蒙坦的确找了个最妥善的人保管呢!他一方面用自己甚至还有你来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另一方面主动接近那个男人,最终和他纠缠在一起。利用这层关系,即使被人发现了也只会以为是他对下属动了情而不会产生怀疑,又便于就近监视芯片,真可谓人才两得、用心良苦啊!就算聪明如你,也没有发觉到,不是吗?上校——”
“你们还真是兄弟!连卑鄙的程度也不相上下呢!”古兰加尖刻地讥讽着,完全没把面前的上将放在眼里。“你到是识破了他的诡计呢,却又怎么会棋差一着。”
“怎么?你以为我败了吗?”奥兰斯卡的表情深不可测。
“至少这一次是你输了。你没料到他出招如此之快,一点儿不托泥带水,连犹豫的时间也没留给你,这是你始料未及的。虽然已看出端倪,但始终还是来晚一步,扑空了。所以,你把失败的怒气尽数发泄在米休凯的身上,想要借以报复自己的弟弟。不过,这样有效吗?真如你所说,那么米休凯就不过是个被玩弄的工具而已,伤害他,根本达不到目的……”
“你这样说不过是想我放过他罢了。”奥兰斯卡打断他继续下去,淡淡做出总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记住,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还有——你。”两道炯炯地目光直射向门口的人,那一刻,古兰加觉得自己正被一只猎豹紧盯着。
“为什么这样袒护他?”原本无波无澜的声音里却荡起一丝怒意。“你从不会为他人卖命,从以前一直是这样。”话锋一转,幽暗中,仿佛听得见一声浅淡的叹息。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古兰加则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多可惜——当初是我一手把你领出军校大门。如果十年前你肯留在我身边,那么今天你的军衔一定不只是上校而已了。”
“就连上校我也嫌太大了呢!”古兰加自嘲地冷笑着,“我这人生性闲散,成不了大器。到辜负了阁下的知遇之恩!”
“那么出卖我是否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呢。上一次我们会被在首都审讯也是你的杰做吧。除了你,我想不出还会有谁能够走漏消息。”
“就算是我又如何?”意外地,古兰加竟不否认。
“想不到你到今天还在怨我……沙恩………”冥冥中,一声低低地呼唤到似充满着伤感。
“没什么人好怨。是我自己不适合你们的名利之场。”听到阔别十年,他再次直呼自己的昵称,古兰加的语气似乎也软了下来。
“我一生只做过三件悔事——放走你,就是其中之一。”
沉默——许久的沉默。莫测的气流席卷着空荡的房间。时间仿佛推进到十年以前,然后,十年的岁月光阴在此刻静止的两人之间开始流转。
“想不到当时我一念之间,却将你送到我最强大敌人的身边…十年来你一直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像个唯利视图的小人,庸庸碌碌地窝在战备部里浑日子。我原以为你不效忠于我,也决不会为任何人效力的……可是,我看我是错了。”
“没有。你没有错。我不会为任何人进忠效命,不论是你,还是罗斯蒙坦。”
“可你却接二连三的救了他。没有你,他早就不可能成为我的妨碍。”
“我救他只是巧合……”
“是巧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或者说你对他……”
“不是!”
“不是?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为了他可以在战场上拼上性命?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人让你动得了心了?”
“没有。”
“我不信你助他是为了精忠报国!除非你早就和他串通一气,耍了阴谋!”
“不!我救他只是因为……”咄咄紧逼之下,穷于辩解的古兰加忽然止住几乎冲口而出的话。金色的瞳孔中闪过的是一种落败的凄凉。
“只是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吗?”奥兰斯卡不温不火地道出他欲言又止的后半句。
此时,古兰加真的后悔了,在不知不觉间他又一次着了那男人的道。他忽然很想笑,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已够潇洒、够超脱,凡事都能看的淡了、辨的清了,可谁知却原来依旧是个担不住、放不开的凡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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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后悔来找我了吗?”惊醒,不知何时,那男人已近在咫尺。古兰加并未惊惶地退开,只愣愣站在原地,一如仍未惊觉。
“想什么这样专注?”修长的手指抚上对面人的下颚,两人间的距离被再一次的拉近。“我早知道你没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潇洒。当年的事,你多多少少还是会介怀吧。我太了解你了。你够精明,但同时又太善良,而且身为一个男人,你太没野心了。就像一柄双刃剑,这是你的优点,同时也是你最大的缺点。”缓缓地,托起垂在肩头的几缕金发,奥兰斯卡的语气变得异常和缓起来,“如同罗斯蒙坦把米休凯比作柔软的银色月光,那么,你就是为我而生的耀眼的金色太阳!”
缓缓的逼近着,温柔而又充满霸道的吻落在唇上的那一瞬,古兰加没有躲避,任由着对方的舌与自己纠缠。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静候十年,久违十年,也背弃了十年——
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正如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踏出军校的十八岁少年,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微笑着等候在学校门口的年轻军官。年少时的憧憬与崇拜早被现实的洪流冲洗出它透明的真实色彩,曾几何时远大的理想和美好的希望已经放逐到遥远宇宙的另一端,所留下的只有身处现世的痛苦与无奈。
十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已变得暗淡而被忘却了,但,有些本以为已忘记的东西却又明明白白地在这一刻涌现出来。是因为这个吻吗?——这个明明熟悉于生命中,却又因时光穿梭而变得陌生的吻——这个亦如十年前一般无二的搀杂着欲望、支配、诱惑与欺骗的吻——这个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感觉的吻——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再一次将他整个人唤醒了。或许,这也是他根本不想躲避的原因吧。
“你究竟还要看多久?”一吻过后,自奥兰斯卡口中说出的不是阔别十年的美丽谎言,他的目光冷冷注视着黑暗的角落。
古兰加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回头望去,此时此刻,这世界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却偏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27
我愣愣走出阴影,眼看着奥兰斯卡的冷俊与古兰加的惊愕。刚刚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如果真的是梦,那,大概算是个噩梦吧……
“你……你怎么会来?”
无视于古兰加心虚地询问,我径直来到奥兰斯卡面前。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呢!明明昨天还怕他怕的要死,只想想都浑身冒汗,可此刻,真正面对这个如狼的男人,我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诧异的地步。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不!你跟我回去!”
挣脱企图打断的古兰加,我依旧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声音出奇地冰冷,冷到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
“不错。都是真的。他利用了你。千、真、万、确。”
我以为我的世界会就此崩塌,但,并没有。的的确确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掉,却已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奇伦——”
“什么?”我回头对上的是古兰加关切的目光。干什么?被人利用的傻瓜是我又不是你,你沮丧什么。不由淡淡地笑了——对着他。
“你……”大概是被我异常的冷静吓到了,他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吧,只能呆呆地注视着我,说不出话。
“你比我想象地坚强。”
这算是赏识吗?我再回头看着那位上将,心已经不痛了,手搭上胸口,那里面的还是“心”吗?
“你很不幸成了我弟弟的牺牲品。”
“或者说是这场名利战争的牺牲品吧。”我自嘲地笑着,“那么,上将阁下,请问我这个小小的牺牲品现在是否还有一点点价值呢?”
“已经结束了!跟我回去。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你好做的!”古兰加抢先答复着,抓着我的手臂想要离开。
“不,你的价值应该不只于此呢……”身后响起略带赞许的话语。我将手臂缓缓自古兰加手中撤了出来。
“你这又何苦……”声音里充满着无奈与凄凉。
“因为,我不甘心啊……”
第二天,奥兰斯卡返回首都,我要求他带上我,他自然没有拒绝。古兰加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我打点好一切。他还能将自己置身事外吗?对此,我表示怀疑。
在漫长的旅途中,我一直跟在奥兰斯卡身边。每个夜晚,我都在他床上度过,贪婪而饥渴地求欢。而他也没再像第一次那样粗暴,取而代之的是驾轻就熟的温柔。每每当昏暗地光晕反射在那双淡青色的眼眸时,我都会分辨不清抱着我的人到底是谁。正如奥兰斯卡所说,他们是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弟。他说罗斯蒙坦不懂何为情爱,那么他呢?他懂吗?疑惑着,我不禁想起那一夜古兰加脸上那伤怀的表情。
我想奥兰斯卡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这场在政治舞台上进行的战斗中,他已经落了下峰。这一次罗斯蒙坦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他趁奥兰斯卡上任后第一次外巡边防之计动手,这个机会实在把握的很妙,以至于当他那精明的哥哥听到风声赶来时还是扑了个空,能骗过原情报部精英,单这一点,罗斯蒙坦就足以自豪了。
我们赶去的并不慢,但也并非日夜兼程。因为不管再怎么样,路上所必须花费的时间足以让罗斯蒙坦准备好他所想要准备的一切。我太了解他的实力,现在,想必他想要收拾的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吧,而奥兰斯卡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他现在也应该营造好了应对的计划,无论将要发生什么。
一场兄弟间的战争即将真正拉开序幕,而我则要从头到尾用我的眼睛亲自见证。究竟谁才是强者呢?我拭目以待。
“你希望谁成为最后的赢家?”云雨过后,奥兰斯卡将我抱在怀里,随随便便地问了这个问题。
“我希望你们两败具伤。”这就是我的回答,记得临行时古兰加也问过相同的问题,但我并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他依然放不下这个男人。
不出所料,抵达洛南维亚的一刻激烈的争斗便马上展开。布莱尔兄弟各自运用自己多年储备的实力,表面上看来依旧风平浪静,但在那水面之下,早已掀起惊涛駭浪,只不过那是平民百姓所看不到的罢了。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奥兰斯卡的面,我知道,他现在身处被动局面,想要反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也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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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罗斯蒙坦,还不到时候,我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定会有什么发生——我预感的到。在这场角逐中,无论那两兄弟再怎么高明,想要做到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的。
终于,最高法庭传来消息,将于3509年10月28日正式开庭审判一起有史以来最大的通敌叛国案件,涉案人员包括总统第一秘书、人力资源部副长、战备部长、原a舰队指挥官及十一名将级五十三名校级军官在内一百一十二名国家一级高官和七百二十多名官僚、政员及士官。
这一消息几乎轰动了整个宇宙,这样大手笔的素清是前所未有的。这将是一场变革,同时这也是一场你担待的起吗?”
“……”
“怎么了?”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清亮亮地传入耳季。“米休凯上尉?”
“基格玛……”
一觉醒来时,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安静的房间,淡青色的眼眸和浅褐色的头发最先映入我的眼帘。还是那么英武干练、还是那么冷静卓然,曾经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近在咫尺,多少天来沉淀的思绪,原以为冷却了,可偏偏又再一次翻腾了起来,绞的人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还好吗?”充满关切的声音带着些许怜惜,像极了情人的关怀,“你在基格玛面前昏倒了。”我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变化,刻意地将目光移开。“对不起,因为事发突然,决定的也很仓促,所以没来得急跟你道别。”再一次,变为和缓,而我依旧不去看他,没有表情,也不说话。“你……为什么会来?”栖身床沿,将我的手包裹在他掌中,不得不承认那种熟悉的温度直到今天我依然留恋不已。明明感觉到他的焦躁,不该没有察觉,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一定请医生为我诊治过,那么就不可能没发现我这遍体鳞伤的身体——那些因奥兰斯卡而落下的伤痕。
我仍然没有回映,胸口却在隐隐作痛。好不容易见到了,多少天来原已麻木的心终于恢复了感觉——痛苦的感觉,哪怕是恨也好。不知不觉地,身体开始颤抖,有什么划过脸庞,落在被他握着的手上。
“发生了什么?全告诉我吧?”擦着我的泪水,他将我拥入怀中,焦急却又温柔的安慰,喃喃细语,曾经梦昧。“你哭得我心都痛了……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流过泪的。”哄着,吻着,慰着,不经意间领口敞了开来,多日前因欢爱留下的痕迹触目可见。
“你难道没看到吗?!”扯开衣裳,让那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身体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他眼前。不错,岂今为止在他面前我从未流过眼泪,这一次,就当我找回本钱吧。
他搂着我,没有追问事情的经过,想必他心里早已明了。
“你刚一走,奥兰斯卡上将就到了曼巴挪……”感觉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将我抱的更紧。“我去找你,却遇到了他,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已经动身来了首都。他……他像疯了一样……是的,他是被气疯了,他残忍地折磨我……我…我……”
“别说了!”打断我的叙述,罗斯蒙坦轻吻着我的发丝,一根一根,无比温柔,略略湿润的声音如同忏悔般的呢喃在我耳边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我应该带你一起走的。可当时我真的来不急,而且你的身体又没恢复,我担心……都是我的错!我居然还是让你受到伤害……你…恨我吗?”
“恨。我恨!”推开他,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恨你将芯片藏在我身上而故意接近我!我恨你一直对我隐瞒实情利用我!我恨你带走的是基格玛而不是我!我恨你信任她更胜过我!我更恨这些话全部由奥兰斯卡口中告诉我!我恨落在他手里那生不如死的凌辱!我——”控制不了绪,多少天来被压抑的怨恨一下子暴发出来,强烈的几乎将我整个人撕裂。在剿灭宇宙海盗时受的重伤本就没有痊愈,再加上被奥兰斯卡强暴以至伤上加伤,然后,连日的奔波、放纵的发泄及积压的愤郁早就使身体不堪重负,如今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已是达到了极限,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再难说出一个字,一瞬间竟连呼吸也变的困难,五脏六腹中有什么在往上翻涌着,一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样?”像是被我吓到,罗斯蒙坦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快叫医生!”
“不!”好容易稍稍平稳了情绪,我只能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连发出声音也变得艰难,“我不要医生……死了也无所谓……”老天,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那怕是最好的结局,不然……
“你不可以死!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决不允许你再死一次!”盯着我的那目光是可怕的坚决,“相信我,我从未像信任你一样信任过其他人!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真的芯片由一个我最信赖的人帮我保管——那就是你。不告诉你是怕会给你带来危险,我和基格玛接近是为了让她替我打开芯片,奥兰斯卡是因为恨我才会这么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记得吗,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够了!”打断他,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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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再去想之前他与我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你爱奥兰斯卡吗?”平淡的,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期盼地望着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然而,罗斯蒙坦没有给我一个答案,许久,他沉默着,那眼神中的感情复杂到无法分辨,“我恨他。”他这样说。
心中一沉,这根本不算回答。“那么,你——爱过我吗?”
“是的。我爱你。”思索片刻,他认真地做出答复。
终于知道自己跨跃几个星系而来的目的,不就是要一个答案吗。我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再一次划过面庞。
你的答案已帮我做出了选择。
“那么,抱我——”褪去庄严的军装包裹,如同要得到证明一般,我将伤痕累累的身体赤裸在他面前。
“你的身体……”他的目光有此飘渺。
“你嫌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注视着我依旧挂着血丝的唇。
“这些都是你的哥哥留在我身上的——”我的手抚过身上无数已变得暗紫的痕迹,还有早已愈合的伤口,“他几乎扭断了我的胳膊,”手指继续向下游移,“这里——还有这里——都被他狠狠地咬过,咬到流血。还有这儿……”沿着腰身划到下体,“他用他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插进来,就算流血、就算我疼的昏死过去也不肯罢手…每一次、每一次都到最深的地方……”屈辱的泪水再一次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直到我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别再说了!”终于被我刺报整核、信息汇集、部门沟通、报告分检的场所,各星系、部队等一切重要民事、刑事、军事事宜皆会直接传递到此,然后根据不同级别加以处理并及时与相关人员、机构联系。比如什么应该直接递交总统、什么应该给财政部、什么应该给军备部、什么应该送交国会仲裁等等等等,其众多事件中按重要程度划分为六级,由低到高依次为:黑、紫、绿、蓝、红、橙。罗斯蒙坦让我们负责蓝字级以上文件处理无疑是让我们掌握最高三级国家重要机密,并且控制六成政权,等于将一国的命脉握于手中,如果在平时,像我们三个这样的低级士官连打杂都嫌级别低呢。
“就是你们三个。”罗斯蒙坦坚决地重复着,“现在的机政部已是一片大乱,这次受审的几百名高官有三分之一出自那里,其他人也都为自保而忙,根本无法正常工作。我要你们三个在这时候把这个摊子撑起来,撑起那里,就等于支持起国家。”
“可…可是……就凭…我们?”一项活力四射的红茶女孩此时舌头明显有些打卷儿。是啊,有些人处心积虑地一辈子也混不进的重要部门,就凭我们三个年纪加起来都不够退休年龄的人怎么支撑的了!
“不用你们真的支持国家不倒。”罗斯蒙坦揉了揉女孩暗红的头发笑着解释:“如果你们三个能撑得住这大小几百颗星球那真是天才了!我只要你们暂时接管里面的重要事宜及时向我汇报,尽可能拣最重要的去办就好了,我希望在这段动荡的期间,损失能够越少越好。”
“可是我们会被承认吗?”迪的担心不无道理,在那种地方,连端茶倒水的都不比我们级别低。
“他们现在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会理睬你们的。我知道这一次很难为你们,但,我相信你们会做到很好。”
于是,第二天我们便到达国家机政总部,果然,现如今这里根本名存实亡,由于人手大量短缺,我们不得不将自己埋进如山的资料中工作。基本上蓝字级以下的文件都已不予过问了,高级报告中也只挑红、橙为优先考虑,且只调办与现下政局有关的事件而已,这样,罗斯蒙坦也就掌握了整个国家每时每刻的第一动向。
“这些要怎么办?”一大清早,基格玛就搬来一堆机密文件罗在了我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我连看也懒得看的直接问道。
“就是关于这次劳伦思元帅死亡的资料。由于最近事情太多所以一直压到了现在。”
“那就继续压着吧。”我歪着脑袋不疼不痒地回答。
“这样好吗?不会落人闲话吗?”女孩故作姿态似的耸耸肩。
“你要是有精力我不介意由你去处理。”我装着慵懒地调侃。
“我不管。反正少将阁下吩咐在这里我们要听你的。”说完,基格玛如同一只展开尾巴的小孔雀一般高傲地离去,只可惜,很明显的,她的羽毛还没长齐罢了。
眼见她离开,我马上翻开那叠纸张从头到尾认真地看着,很快的我的注意力被集中在一份验尸报告上:
性质:一级谋杀
死因-失血过多
致命伤-胸腹三处(伤及心脏、左肺叶、肝脏)
其余外伤-无
无明显挣扎痕迹
左肺叶伤处残留凶器碎片,鉴定为薄刃水晶制利器,年代久远,无从考证制造时间与地区,且无任何官方记录。
在最后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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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我看到一片大约半寸长的完全呈透明状残片,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我看见我握着照片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记忆中,曾经见过和这一模一样的武器——一把水晶短剑——在和古兰加一起剿灭宇宙海盗时,诸多战利品中曾经吸引过我目光的那一件——美丽的、镶有淡青之石、应该已在a舰队的物资库中沉睡的“艺术品”。
10月26日。
我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不是没活干,而是多的干也干不完。在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之后,我真的发觉自己这辈子是第一次如此为国呕心沥血。
“不好了!”门几乎是被狠狠地撞开,我发誓我跟基格玛一定八字不合,有她在我至少少活二十年。
“又出什么事了?”见怪不怪,现在就算跟我说天塌下来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街上…街上有好多……人!……”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人怎么了?不许人家上街呀。”
“不…不是!好多人在…在游行!”
“游行怎么了?这些天大大小小的游行还少吗?你没见过呀。”我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不屑于她的大惊小怪。
“这次不一样!”好容易喘过气来的她冲到我面前,“这回是真的大事不好了!前些天的游行不过是几万人的小型活动,闹事的人被警备一吓也就散了。这次可了不得,听说有人将上层高官通敌叛国的内幕泄露了出去,又煽风点火的,说当官的为了私利不惜出卖国家、牺牲下级士兵的生命,加上这些年我军连连战败,现在民众对政府极度不满,特别是那些死伤兵士的亲属,他们的愤慨已经达到极限……总之这回事件大条了!目前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降致历史最低,游行队伍已达好几十万人,如今他们正高举标语向高级法庭去了。”
“什么?怎么会去那里?”原定审判的日子是在后天,但由于安全等各方面原因考虑决定提前两天秘密开审,这件事只有极少人知道,游行民众单单直奔那里,必是有人走漏风声。
“肯定有人漏了风。”基格玛也跟我想的一样,“这次很明显是有人暗中操纵,不然也不会如此庞大却又有序之极。对了,据说……”
“什么?”看她一脸为难,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禁追问,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卖关子,“你到是说呀!”
“据说……我听到有谣言说,这一次劳伦思元帅是被人谋杀的,他们说…是……是…罗斯蒙坦少将为素清对手设的陷阱……”基格玛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怯怯地低头搓着衣角。
“既然是谣言,你怕什么!”语气应该听起来还够平静,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我的手正按在那份机密的验尸报告上。
“可是,你怎么看?”深吸口气,年轻的女孩露出一双迷惘的大眼睛注视着我。“会是真的吗?会不会真的是少将杀死了元帅?”
“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你不是已经决定跟随他了吗?那么,他所选择的路,你也必须跟随。”我定定地看着茫然的她,她还没有看透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迪跟少将去了法庭,你现在也马上赶去。记住,有什么事立刻与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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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格玛走后,我试着与负责首都安全的部门联系,但根本联系不上,于是我紧急联络离洛南维亚最近的周边星系驻军舰队,要求他们以首都安全为优先,马上赶回支援,但对方指挥官给我的答复却是,没有军部总司令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调动舰队一兵一卒。正当我考虑着如何是好之季,远程通讯器中传来了紧急信号。打开显示器,令人意外的是,屏幕上出现的竟是古兰加的身影。
“想不到你会在这里?”
“是啊,连我自己也想不到。”异常尴尬的相对,两个人都不能应付自如的局面。
“别做危险的事。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古兰加上校启动橙色预警通讯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吧。”
愣了下,我看见他重新戴上军人的面具,“a舰队代理指挥官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上校紧急上告,据可靠情报,敌方部队正大规模集结舰队,边境动态极度异常,相信在近日敌方将再次大举进犯。边防告急!请马上组织应战,十万火急!此报告同时已呈战备部与情报部。”陈述完毕,古兰加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进攻吗?原来他们也得到消息了呢。”我对这个消息一点儿也不惊奇,早晚的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对方如果不趁火打劫那才真是见鬼呢。“依你之见,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我看——”古兰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至多不过这一两天敌军便会出动。”
“什么?”这一次我着实一惊非小。“这一两天?!怎么会这么快?”每次,就算敌军进攻,我们也会提前半个月就得到消息,必竟他们要集结舰队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
“这次不同。对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咱们这边出事了。”顿了下,古兰加抬起一双金色的眼眸,“奇伦,听我的,退出吧。你不适合这场争斗。”
“来不及了……”
“奇伦——”
“古兰加上校,你的紧急情报已设为橙字级别,总部会马上制定应对措施。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请固守防地,尽量与敌人周旋等待援军到达。如有变故,请马上与中央联系。”
不等他再说一个字,我关闭了屏幕,刚刚拿起那份橙字报告,基格玛的脸就跳升在显示器上。“这回惨了!”一上来就给我一声惨叫,这还真像她的风格。
“说!到底怎么了?我让你去法庭,你还在干嘛?”说实话,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没力气和她多费唇舌。
“大事不好!示威的民众开始闹事,现在几乎要发展成为暴动!……”
“各部门注意,刚刚得到消息,所有学校于十五分钟前宣布罢课。电力、水利、通讯等各公司工人也已于十分钟前开始正式罢工,现已启用应急设备补充能源,预计可维持十二小时一般供给。”此时电子传声器里回响着最新得到的消息。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感觉冷汗沿着脊背直流,应急能源只能维持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整个星球将处于瘫痪状态。
“我就说这一定是事先有预谋的嘛!”显示器那一端的基格玛还嫌不乱地抱怨着废话。
“得马上通知罗斯蒙坦。”
“根本不可能。现在所有的道路都堵了人,交通、通讯全部瘫痪。最高法庭内部有屏障过滤装置,外界电波根本传不进去,我早就说按那东西是自找麻烦!”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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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不能联系上他们吗?”
“怎么联系?你以为我不急呀!百十来万人正浩浩荡荡向那边去呢,我干着急挤不过去,只能缩在车里跟你商量。”
“警备力量呢?有没有赶过去保护?”
“早就被冲散了。今天本来是秘密审判,为了不引人注意,最高法院只配备了一般性警卫,根本不堪一击。现在重新集结的大队人马听说正堵在半路,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如果人群再往上冲,我想他们真的会开枪,那时候死伤可就不知是几位数了!”
不可以动手!那样事件只会更糟!非得想办法阻止不可!如果双方一旦正面冲突必定死伤惨重,在这样的情况下,局面必然失控到无法收拾,后果将不堪设想!
“基格玛——你马上动用国会的车队,越多越好,最好配上特许飞机,加上警备开路,就按元首出行的排场摆。马上传出消息,说审判取消,所有高级官员返回待命了。”
“你是要我把人引开?这行吗?他们能相信吗?”
“他们人太多,又都是平民,根本没办法分辨真伪,更加不容易组织。”
“可是我要把这些人引到哪去?”
“引到国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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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监视器,我希望了解更多事态的发展,但,好象大部分公共监控设备已经被暴动的民众所摧毁,这使人不能全面完整地获取信息。不过,我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街面上所上演的空前盛大的示威场景,人们一边高举着要求政府作出合理解释及公开审判所有肇事者等标语,一边喊着口号从每一条大街小巷汇集而来,不断有新的人流加入,不断有新的冲突发生,所到之处满是翻倒的汽车和燃烧的市政建筑。
凭肉眼,实在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人参加了这次游行,根据低空飞行器的探测,人数应该已突破百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中。
最高法院不远处的广场上,荷枪实弹的军警们正排成人墙与示威者对峙,数十辆焚毁的警车冒着浓浓的黑烟横在双方之间,看来在这之前已发生过几场小规模冲突。,首都保卫系统来不及启动,现有人员由于混乱无法有效集结,周边军队没有奥兰斯卡的命令根本无法动用。现在我知道了“官到用时方恨小”的道理,在这个混乱的首都,我一个小小的上尉,实在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左右事态的发展,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基格玛——一定要赶上啊!
终于,一声尖锐的警笛划破长空,四架警戒机出现在城市上空生怕人看不见似的盘旋不去,接着,一排黑色车队在警车的保护下鸣枪开路,由第十四大街主干道现身,四十几辆豪华专车,每一辆上都悬挂着国旗。
“他们跑了!我们被骗了!快追!”人群一阵骚动,无知的民众面对自己绪和突变的局面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就这样,眼见黑压压的人群放弃攻占法院转而去追几辆空车时,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姑娘!就这样把他们引去国会吧。”面对逃跑的跌跌撞撞的车队,我不由感叹。反正现在国会大厦是座空城,他们若爱攻爱抢随便好了,那里应该没有足以伤害他们的警备,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就不是我所能管辖的了,古兰加说过:越是棘手的事情越应该由那些高层去伤脑筋,必竟平时高昴的薪水也不能白拿。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将罗斯蒙坦他们自围困中解救出来,剩下的那些“小事情”我相信他们这种人应该能够“轻易”摆平的吧。
“咦?”正当我走神儿的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我看见监视器里车队正在……
“基格玛!你不认识路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方向走错了!”我完全不顾绅士风度地暴跳着抄起通讯器大叫。这个笨丫头,我让她去国会,她现在走的这条路分明是通往总部的道路,难道她想把上百万人都引来这里不成!
“我没办法!”那一头我看到躲在车里的基格玛的满脸委屈,“所有道路都被封堵了根本过不去!只有这里勉强还可以通行。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我怕他们随时会截住车队轻易把车掀翻……真的好可怕!”说到最后,可怜的女孩差点儿要哭出来,我能够听见从车窗外传进来的越来越洪亮的噪音。自监视器中我看见车队艰难地躲避着人群的围追堵截,速度也越来越慢。
“总之你尽量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也只有先回来再说。千万小心,知道吗?”
结束通话,我飞快地思考着。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不单纯,为什么他们封锁了所有道路却单单留下这一条?怎么看都像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可究竟是谁有那么大本事可以煽动几百万民众又同时利用最好的时机封住了所有高层的行动呢?无意中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古兰加的橙字警报上,难道说敌军在这个时候出兵也是算计好的吗?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了双方的一切行为!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中央的心脏,决不能有任何闪失。马上组织人力将机密文件全部收入地下保险库,命令现有的三千警卫分别把守所有通道,并且召集现有官员商量应对之策。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此刻总部本已所剩无几的高级官员里有九成一见情势不妙早已望风而逃,那些一贯在安全的首都养尊处悠的官僚们在遇到危险时最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安全问题。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做这种事!”当基格玛恶狠狠地踢开门冲进来时,我完全可以想象她是多么狼狈逃出升天的。“真的!我情愿在战场上和几十万敌舰面对面单挑也不要再被几十万疯狂的平民追赶!能活着回来简单算我命大!”惊魂未定的女孩忽然发觉到了四周的空旷,“人呢?怎么只有你?”
“其他人知道你大公无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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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后都逃走了。”我则尽量装出轻松的样子。
“那我们怎么办?”年轻的女孩儿开始绝望地叫喊,“那些人现在一定气极了,如果知道自己被骗,他们一定会拆掉这里的!”小姑娘几乎哭了出来,再怎么说她才十八岁,况且这次暴动比任何一次战役还要来的可怕、突然。“不如我们也快逃吧!”基格玛充分发挥a舰队的光荣美德,打的过打、打不过跑,而且是不计任何损失的逃跑。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隐身窗前,我看着渐渐由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人潮,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确切地说,当基格玛退回来的同时,四周的包围圈便已经形成,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离开这里了。
“天呐!这么快!”基格玛也奔到窗前,两只手死死扯着窗帘,从楼上望下去,人流汇集成片,汪洋一般根本看不到尽头,这许多人就算是趟也能将整栋建筑趟平了。“我们从空中走行吗?”仅存的一丝希望。
“不可能的。在首都上空有特殊磁场保护,除了警机和救护机外其它飞机一概不可能启动,更何况这里也没有飞机。除非你现在自己努力长出一对翅膀来。你在军校的航程课上没学过吗?”
“我那科不及格。那又不是我的专业。”被誉为“天才”的少女翻起了白眼。
此时包围建筑的人群已收缩到大楼脚下,负责护卫的警备早被逼的撤进了主建筑。
“上尉!”通讯器中传来焦急地信号。
“是切尔少尉吗?怎么样了?”切尔少尉是临时负责大楼保卫系统的人,现在也正是他带领着三千警卫保护着这座大厦。
“大楼自动预警系统被侵入了,外围防卫程序被人修改!”
“什么?基格玛——”
“不是我干的!”
“我没说是你干的!”看着她一脸无辜地辩解,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我是让你去修!这可是你的专业了吧!你当初弄坏过人家塞尔拉加的主电脑、引爆过莱特尼西安塞,现在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给你十分钟时间,在那帮人冲进来把咱们撕碎之前。”
女孩愣了愣连忙冲去了主控室,然而这时,愤怒的民众已开始袭击大楼,人们一波波冲向外罩门,没有了高压电流的保护,合成金属的外门已不堪重负。
“不行!”才刚刚离开十分钟基格玛转眼又冲了回来,“程序被删除的很彻底,就是我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内压罩屏上已出现裂纹,恐怕撑不住了!”切尔少尉的特写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是不是要对闹事者开枪射击?”
“千万不能!”我想也没想的阻止。
“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就算你射击能杀死多少人?我们才有多少人?这么做只会造成民众的加倍愤慨,到时候对我们只会更加不利!”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势下还有如此冷静的判断力。
“那我们怎么办?”切尔和基格玛同时发出质问,就好象现在我到成了主心骨一般。
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的脑子里正以光速盘算着。如果是罗斯蒙坦在,那该多好!或者是奥兰斯卡,再不济古兰加也成。他们一定会有办法吧……忽然,我发觉自己似乎早已习惯了依靠他人思考的生活,从以前,每件事情就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一路发展,遇到棘手事件也都是他们想办法出面解决,自己已经很久没真正动过脑筋以自己的能力解决事件了。一时竟觉得很好笑,果然别人还是靠不住的呀!
“你怎么了?”显然基格玛发现到了我的反常。
“现在靠自己吧。”我对着红茶女孩笑了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拼了。“马上准备打开三楼的阳台,还有连接扬声器,咱们有必要跟人们谈谈。”
“你疯了!三楼!你怕他们爬不上来呀!飞把菜刀都能捅死你!还有——谁去谈?你?还是我?你以为你是谁?大总统吗!咱们有什么资格跟民众进行对话!人家会听吗!”连珠炮般,基格玛以一种看神经病人的目光瞪着我。
“不然怎么样?我们根本没有别的办法。还是你能够在几分钟内把大家瞬间转移到别的星球?”
女孩沉默。
“所以,不如跟我搏这一把试试看吧——”
许久,她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去,“想不到你的胆子也这么大……”
32
当踏上三层露天阳台的那一刹那,我承认自己有点儿后悔,亲眼目睹万人盛况要比在监视器上来的震撼许多。别的不说,就单单在门打开的那一瞬扑面涌来的震耳欲聋的哗沸便足以给人平添莫大的压力。
但是,已经站在这里了,我告诉自己——后面没有退路。
站在平台上,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每一张面孔,叫骂声、讨伐声不绝于耳,一些情绪失控的人们开始朝着我投掷石块、酒瓶,甚至有些疯狂的人真的企图攀上阳台来。
“我希望大家可以保持冷静。”终于,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尽量压得低沉以保持和缓。
“滚回去!你算什么东西!”
“让总统出来!”
“我们要见军队的长官!”
“让一个小小的上尉出面,是瞧不起我们吗?”……
人群一片骚动,曼骂之声响彻云季。
“我想大家误会了一件事,总统阁下及军界长官们都不在这里。”下面虽然嘈杂,但强力扩音器的扬声效果还是足以让每一个人听清我说的话。
“他骗人!”
“别信他的!他们一定在里面躲着!”
“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各位不肯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想,大家今天之所以如此愤怒甚至不惜冒着与国家正规军队发生冲突的危险,就是因为你们需要一个解释,你们认为自己被欺骗了,你们想了解国家真正的内幕——那些你们原来一直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诸位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会解决的更为圆满。”
“他是骗子!”
“别信他!军方根本不会告诉我们实情!”
“他们只会说慌!”
“那些人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
“现在的政府已经腐败了!让他们去见鬼吧!”
突然间,“嗖——”的一声,一个酒瓶从人群中飞了上来,掠过我的耳边狠狠地摔碎在身后的落地窗上。接着,接二连三的,激动的人群不断发起进攻,石块垃圾等如雨点儿般飞将而来。
“啊!”身旁的基格玛一声惊呼抱住了头,我依旧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哪怕那些东西中的不少正打中我的身体。
“岂有此理!”一旁的切尔少尉忍无可忍地举起了枪。
“住手!”我伸手阻止,语气极为严厉。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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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令。”我出奇的坚定。
“上尉!”此时的基格玛正一脸惊恐地盯着我的脸,这时候我也感觉到有液体正沿着面颊往下流,伸手一摸,原来是血。大概是刚刚溅到了飞散的玻璃,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
“装什么假慈悲!”
“军人都是这么懦弱!”
“你们不就是杀人的机器吗!”
“杀了他!”
………
“你们够了没有!”一声怒吼冲口而出,却意想不到的起了作用。人们大概没想到我真的发怒,抑或是脸上的鲜血为我平添了几分恐怖的威严,一时间竟不再有人丢东西上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一步步走到栏杆前,从不知道自己面对这上百万暴动者能如此坦然。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我的声音冷酷的令自己都害怕,“你们以为继续这样做的后果怎样?胜利吗?你们要的胜利又是什么?弹劾总统?解散军队?你们这样闹下去只会伤害到你们自己而已!”环视着渐渐安静的人群,我捡起一块被丢上来的石头,“这是什么?你们的武器吗?”一把抢过切尔少尉的光子机枪,“你们以为这又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吗?”扣动板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冲天而起,顿时大楼最项端的廊檐崩碎为沙砾。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难得的安静。我将枪丢还给身边目瞪口呆的少尉,尽量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不怕告诉大家,如果军队真的出兵镇压,不管事后的是非与否,现在倒霉的一定是身为平民的你们。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也许你们不知道雷子光束炮一旦开火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即便你们胜了,也是要负出相当大的代价——无谓的牺牲。尚若你们死了,了不起政府出面道歉,严办几个军官,但死去的人不会因此而活过来,如果死的那个人偏偏就是你呢?就算补偿再多的金钱名誉又有什么意义!你的妻子将永远失去丈夫、你的孩子将永远失去父亲、你的父母将永远失去儿子、而你将永远失去生命!任何人都不会希望如此,但如果你们再逼迫军队威胁政府,这样的下场是必然的!到那时将不再有挽回的余地!”
“你不要在这里恑言耸听。你以为我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人群中有人大喊。
“是的。我以为是。”我淡然回答。
“你太瞧不起人了!”
“不,我没有瞧不起任何人。所有人都会怕死,这是生物的本能。你们今天之所以敢面对枪炮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们的情绪依旧激动,大家不能够冷静地分析问题。也许在场大多数人并没有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告诉诸位,我是个军人,我所见过的死亡就是枪炮下的屠炭,我知道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我不希望那样的惨剧在你们身上再现!”
“军队的走狗!你们都是骗子!”
“我承认现今政府及军方存在着一些驻虫,但是,今天的审判就是为了让那些腐败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为什么不敢公开呢?”出人意料的,一个嘹亮的声音不似之前的叫嚣而异常沉着,与刚刚那些叫骂、质问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便在这几百万人的会场依旧掩饰不住那与众不同。我不禁寻声望去,人群前方一名男子几乎是略带微笑地正注视着我,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充满着神秘而又高贵的气质,那种气质是我所熟悉的,无论是罗斯蒙坦还是奥兰斯卡,身上都存在着相同的感觉。
“不是不敢公开,而是不宜公开。”虽然吃惊,我还是清楚的把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
“你说!”
“还敢说不是欺骗!”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你们告诉我公开又能如何?”我高声压过那躁动的喧哗,“如果公开,请问诸位能够保持冷静吗?如果不能,那么事态又会演变为何?就是今天的局面不是吗?如果进一步恶化下去呢?你们还能够保持原先的生活吗?你们将失去所有——你们的一切!你们不相信政府能够素清腐败,我可以理解,但政府、军队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们不想看到自己同胞的血染红自己的星球。”
“别听他的!这个政府已经没救了!”
“你们打算推翻政府吗?”我冷冷扫视人群。
“为什么不能!”
“就是!我们已经不再信任你们!”
“你们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的后果吗?”我高高举起右手,将一张橙色的文件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敌军已聚集六成以上兵力大举进犯,再过几天就会攻到边境上来。而我们呢?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在搞政变!你们要推翻政府?可以。你们要解散军队?也可以。那么,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准备以自己的母星迎接敌人的炮火;准备沦为他人的阶下之囚;准备看着家园被移为平地;准备亲手葬送自己多少年辛苦营造的生活!”深深吸气,我看着鸭雀无声的人群,此刻,若大的广场上就只回荡着我一个人的声音。
平民最怕的就是战争,特别是生活在首都这样安全地方的人们,他们没见过战场,总认为战火不会烧过边境,如今告诉他们灾祸就在眼前,没有人会不害怕的。
“那么你是要我们继续闭着眼睛过日子,再把父兄子侄送上战场,让那些奸恶之徒断送他们的性命。”关键时刻,又是那个男人,他的话虽然不多,但针针见血,直捣主题。
“就是!上前线的有几个军官!”
“你们还不是牺牲普通士兵的性命!”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一点儿结果也没有!”
“我儿子就死在战场上!”
人群开始附和着。
“现在就是结果!”我知道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但事到如今早已退不得。“仗打了这么多年没错,虽有胜有败,但这么多年你们的生活并未受到过影响不是吗?流血的是前方将兵,他们换来的却是你们的安稳!也许你们有亲人在战争中丧生,但倘若不是这样很可能失去生命的就是在场诸位!这种牺牲个体保全大局的行为,我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吧。当然,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就应该牺牲,可是身为军人,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一天将要牺牲的那人是我,我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条路是我们自己走的,是我们自己谱写的人生。只要敌人进攻,我们就会反击,因为身后有我们所要保护的人——那就是你们!现在,敌军已燃起战火,可你们的行为无疑却是在阻碍出征,如果因此而一败涂地,试问你们又怎么对得起之前诸多战役中以生命捍卫了这片家园的你们的父母兄弟!”
“如果这次出征,你们有多大胜算?怎么能保证不会是牺牲更多性命后还是相同的结局?”
“我不能保证任何东西。”注视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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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我越来越觉得策划这场暴动决对有他的份。“我无法作出任何承诺。这场战争并非我可以左右。”
“那么谁来保证呢?”男人笑的十分洒脱,“是奥兰斯卡上将吗?还是罗斯蒙坦少将?对了,我们听说劳伦思元帅的死与罗斯蒙坦少将有关。如果是真的,他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我们能放心将自己的命运交托给这样的人吗?”
“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的气势也丝毫不弱,“空穴来风的谣言如果也值得相信那么这世上就没有清白的人了。”
“证据吗?证据就是这场突发的争斗像极了一个陷阱。”
“不错,这是个陷阱。罪魁祸首就在这里!”我再一次高举手中的机报,“这一切都是敌人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而设的圈套!不然为什么对方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丝毫没有准备过程。表明这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相信没人会认为这是场巧合吧。”
“那么我们又凭什么相信军队有能力保护我们?”
“我们还是得不到任何保障!”
“如果再输了怎么办?”
“谁又能保证这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另一个谎言?”
“我来保证!”正当楼下再度哗然之季,一个极度威严的声音自人群后方灌了进来。紧接着,一辆军车从远处驶近,敞开的天蓬中两名英武的军人并肩而立,一样的眼睛闪烁着相同的颜色,淡淡的青色眼眸里映着身前百万人群。
奥兰斯卡与罗斯蒙坦一同跳下车,就这么朝前走来。他们身边没有任何警卫的保护,更没有枪炮开路,但所到之处,人群竟自动的分开,为两个人让出一条路来。那是一种气势——是王者独有的胆识,任何人也抵挡不了的压迫感。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就算被数百万人包围依然坦然霸道十分,让人不敢靠近一步。
就这么,单单两个人竟能顺利地穿过开阔的广场走到门口,想必谁也不会相信吧,但布莱尔兄弟就是做到了。
“我来保证。”奥兰斯卡站在诸人面前朗声宣布,“这一仗我们不会失败,所有将兵的血不会白流。我以宇宙舰队总司令的身份向大家保证,军队一定会保障所有市民的安全。”
“这一仗就算艰苦,我们也有信心胜利。”罗斯蒙坦的沉稳也丝毫不输其兄,“也许以前我们的政府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这一次,我们是真正下决心进行彻底的整改!并且已看到了不远处的光明,决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我保证,将会为大家重新建造一个满意的政府。”
“所以,请大家稍安勿燥。我们需要一点点时间。唯今之季,最重要的是先度过眼前的危机。我们需要诸位的支持与信任,如果国家灭亡,那么一切也就都将不负存在。”
“任何的事情都可以经人力所改变,这一次的大规模素清就是变革的序曲。但是在那这前,我们有更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保护我们的家园与亲人!故此,这一次的审判将推迟到战争结束之后进行。我相信,在那时,政府一定会给民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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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渐渐散去,我依旧感觉自己仿佛身在梦中。至于布莱尔兄弟后来是如何说服百万民众离去的,我真的一点儿也没听见。总之,这场声势式浩大的暴动在两兄弟的打理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直到众人踏上了三楼的阳台,看见的却是我与基格玛背靠着背瘫坐在窗后的场景。
“这次多亏了你们。”
我相信自己已经累得连奥兰斯卡的表情也看不懂,刚才的大义凛然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说也奇怪,刚刚明明来不急害怕,可现在却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好可怕!真的太可怕了!”基格玛比我还不如,竟然哇的一声扑到迪的怀里哭了出来。丢人呐~~再怎么说刚才咱俩也曾单枪匹马面对百万暴民,你有点儿气质行不行!其实你以为我不想哭吗?起码你还有个怀抱可以流泪呢……
“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不用害怕……”迪温柔的安慰着怀中的女孩。
“比莱特少尉,我相信那并不是恐惧,应该是压力。”奥兰斯卡面对着基格玛淡淡开口,可那话却仿佛是在对着我说一般,“你是一名军人——是在战场上与敌人相缠绞杀的军人,我相信你不会害怕这曲曲一众手无寸铁的平民,之所以感觉到恐惧,应该是来自一种强大的压迫与无助的孤立,你认为呢——米休凯上尉?”又是那种眼神,像是蕴含着很多东西——此时此刻我却没有精力去体会的深意。
“我想他们也已经很累了,上将阁下如果不介意,我认为应该先让他们下去休息。”罗斯蒙坦及时插话,“米休凯上尉,你的伤也需要尽快处理一下。”这时我才缓过劲儿来注意到自己的伤,不止额头的血,身上也被石头砸了好几下,现在终于感觉到痛了。
“刚刚有一个黑发的男人——”忽然想起这件事,我认为必须告诉他们,“我觉得他不简单,或许这次的事件与他有关。”
“是什么样的男子?”发问的是奥兰斯卡。
“我没见过的人,但决不像是普通人。三十几岁年纪黑发黑眼,刚刚一直站在前排。”
在一瞬间,我看见布莱尔兄弟间交换了一个味意不明的眼神,显然,他们似乎同时想到什么,那一时,一种莫名的紧张在两人间无形的流转。
“总之你先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当夜,军部紧急召开会议,为的当然是商讨出征事宜。会议进行了很久,其重点就是在将由谁领兵。
凭我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列席这种会议的,但是,这段时间里奥兰斯卡已从我这里获取了足够的信息,事实上,我在总部期间,所有经手处理的机要报告全部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了罗斯蒙坦,另一份则暗中传给了奥兰斯卡。所以虽然会议期间发生的细节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那一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席间的于理是可以讲的通,但这其中一定蕴藏了更深一层的阴谋吧。这两个人所算计的胜负早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就我个人看来,奥兰斯卡这次出兵就像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赌博。如果胜出,他在军界的地位会得到巩固并且可以借由这次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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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获得相当多的好处,比如完全压制住自己的弟弟。但是,一旦失败了,那或许会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也未可知,就算能够平安归来,承担战争失败的责任是不可避免的,加上之前民众就已开始对政府不满,另一波的内战很难不致他于死地。
可是这一次他只带了两支舰队应战,就算加上前线的a舰队也不过两个半而已,在数量上,比起敌军相差甚远,虽说这次在武器上我们装备有刚刚开发完成的据说最具杀伤力的新型重雷波震炮,但是对于这件照着罗斯蒙坦从塞尔拉加盗回的图纸开发制造的新型武器,我不敢说它的本质究竟如何。如果是那么了不起的东西,为什么敌军在得到的十年里没有制造使用呢?这一点我一直有点儿介意,凭直觉,我认为这其中必定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更何况那东西目前连试验都没有过就直接投入实战,其可信任度并没有把握。
那么也就是说,所有的较量都在这次的战场上展开,成败的关键就在于这场战争的胜负。布莱尔兄弟都把他们的赌注压在了这一仗上,战争的局势也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3509年11月1日——再一次的大规模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是,这回的战争关系到政府内最强的两个男人的命运,而这两个人的命运也紧密联系着整个国家今后的走向。
当奥兰斯卡率领援军到达时,a舰队早已在敌人多日的轰炸下退守了一个星域。也多亏领兵的人是古兰加,以至于a舰队虽败,但单单就以一支舰队对抗对方五倍兵力这一点来讲,a舰队的状况可算相当不错了,损失比人们预计的要小的多,更没有被打的溃不成军,虽然丢失了战地,但总算抵挡住了敌军的长驱直入,将炮火托在了边境上。
战争进行了十二天,不断有捷报传回,我不禁有些奇怪敌方的仗究竟是怎么打的?他们有多出我军五成的兵力却连连败北,以至于奥兰斯卡他们不仅夺回了丢失的星域,还大有反败为胜的架式,不管从任何角度看,这场仗都打的太过顺利了。不过由于战场上的胜利也为奥兰斯卡在公众中赢得了出奇高的支持率。
25日
首都又是晴朗的一天。罗斯蒙坦依旧为着大小事件而忙碌着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这些天他又有些发烧,精神也不是很好,可能是太过劳累了吧,其实他的体质不是禁得起长时间操劳的那种。
自从暴动事件发生之后,我被正式留在总部工作,经过那一次的变故,我到也成了半个名人,再没人因为我官小职微而有丝毫不敬,相反的,不少人开始别有用心的接近我,大概是多少发觉了我和布莱尔兄弟的关系,认为我平步青云的时候不远了。
今天国会要商讨关于军费开支的问题,近年来频繁爆发的战争使得国力日益衰败,每年光军费的开销又何止亿计,特别是光这一年里的两次大规模战役就使财政不堪重负,军费开支问题已迫在眉睫。罗斯蒙坦自然要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并且,因为此事涉及甚广,各部的高级都必须列席,原本由于素清事件及出征的缘故,此刻政府内部所剩余的人已不到一半,所以,每当一有这样重要的会议,基本上就只剩下基层工作人员坚守岗位了。
我呢正好工作在最基层,用不着去参加他们那些迥长的会议,而这一天,在总部轮值值勤的人破天荒的突破了历史最低,只有62人。
正当我整理着一堆杂乱无章的报告时,专线通讯器中传来了紧急信号。
前线战报橙色级别——据悉敌军于七日前开始增兵赶往战场,估计舰艇数目将会超过我方四倍以上,战事吃紧,望速调援军。
由于前线磁场的混乱以及干扰波的频繁,以至于影音图像是不能传输到首都这么远距离的,所以,中央能接收到的只有一纸告急文书。
拿着这份急报,我开始计算敌军到达的时间。七日前增兵,不出意外的话,以军队的航行速度和数量配合航线来看会在12天后抵达前线,如果我方现在开始调配同等数额的军队开往前线,最快要10天才能到达,不过也许……
“上尉!”一名士兵恰恰在此时进门,“刚刚收到前线急报,敌军增兵。请问是不是要马上与正在国会的高级将官联系以作对策。”
“嗯……不用这么急,上司们正在商讨的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等他们开完会后再上报好了。”我淡淡的应答着问题,心里却在盘算着另外的一种可能性。
“可是前线——”
“不要紧,我们还有时间。”微笑着打断紧张的士兵。
我想知道第二种假设是否可以成立。
34
会议进行的比预计要久,当罗斯蒙坦拿到战报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
“为什么要故意拖延?”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的缘故,他气冲冲地将那份最高级别的报告丢在我的桌子上。
“并非故意,只不过我认为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着急。”我瞧也不瞧那东西一眼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前线战报——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会急得过它吗?”战争打的就是情报,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将整个场局势改变,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显然他也对我此次的表现很不满意。
“如果真的十万火急,那么少将阁下哪里还会有时间来质问我?”我停下工作,浅笑着走到他跟前,“还是有点儿烧呢?很难受吗?”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脾气这么不好跟生病也有关系吧。
“你这么做是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拨开我的手,狠狠盯着眼前的那张纸。
“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还是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知道他的内心正在激烈斗争着。
“这是个机会。”再次以很淡很淡的语气开口,他依旧不语,于是我继续,“如果援军不到,这场仗必败……”顿了下,后半句话才说出了口“那么,他便再没回旋的余地了。”
“你这么样想置他于死地?”淡青色的眼眸闪过锐利的光芒。
“我恨他。”这三个字我竟说的如此平淡无奇。
他不语。
“你不也恨他吗?还是说——其实……”
“没有‘其实’。”毅然决然打断我,“我要考虑的是后果。没有其它原因。如果这场仗输了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呀。”一瞬间,他像是做出了决定,“敌军会在什么时间到达前线。”转眼,我面前的人已是那个标准的军官、冷静的指挥者。
“据推算,敌方援军将于12月7日到达第十一星域与我方遭遇。”而我也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合格的军人。
“我方战力分布如何?”
“目前能够来得及调配的只有第七星系的s舰队和负责首都周边安全的舰队两只,其余舰队怕是来不及召回。”
“那么马上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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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两队即刻赶付前线支援。同时下令h舰队从第九星系赶回负责首都安全,c舰队和y舰队从周边星域返航,随时待命。”
“那么,请问这次援军的指挥官是谁?”我问。
“是我。”他的回答。
第二批后援部队在两天内就起程出发了,指挥官是罗斯蒙坦少将,而我则担任第一导航官效命于旗舰蕾亚。
“奇伦——”
“塔丽亚?”不曾想在舰桥上的第一天轮值竟然遇见了老朋友,“想不到你也会在这里?”迎面走来的金发女子不正是以前曾与我一起在f舰队共职的大姐姐吗。
“亏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升了官早就把老朋友给忘了呢。米休凯上尉——”看着我的宠溺眼神依旧没有改变,由于年长的缘故,从以前她就一直很照顾我。
“想不到连你也被征调。”见到故友,我竟没想象的那么开心。
“是呀。这一仗又不知会怎么样呢……”很自然的,我俩还像以前那样并排靠在舰桥的内栏上,“不过这一次会真的开仗啊,咱们也再不像以前那样专司逃亡了。”
“嗯。”
“你怎么了?”看见我似乎心不在焉,她有些不解,“你原来不是最讨厌那种没有骨气的作战吗?还是说自从调值a舰队升了官后,人也退化的和那些高级一样了?”
“也许吧……”她是在调侃,可我却没有笑出来,若是在以前,明明都是由我去逗她的。
“奇伦……”
“对了,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共事了?”意识到气氛的尴尬,我连忙为自己解围。
“整整一年了,自从上次我调去月球基地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不过有时候想起一起在‘雷霍德’上的日子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昨天吗……”我努力回忆着,只有一年呀!真的不算长呢。可怎么我却感觉时间仿佛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对于其他人来说,一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可是,我在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真的好象比之前的二十二年还要多的多。
“你变了。”
“什么?”我抱歉地回过神来,却对上塔丽亚质疑的目光。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叹息。即使遇到再大的事件也会一笑置之,从不放在心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把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小混混。可是现在,你的眼神……”说着,她突然沉默。
“怎么了?”我笑着追问。
“你的眼神里——不再干净。”抬头对上我的眼睛,好象是心疼、又有一些恐惧。
“或许我是没有以前干净了……不过,我的人可没有退化哟!所以,这一次也会合作的很愉快吧。”我尽量装出开朗,可是在她的眼中却还是看到了陌生。
二十万精良战舰日夜兼程,沿着我设计的航线,一星期后我们已到达了离战场最接近的星系,然而,另人意外的,我们却仍然无法直接与前线联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斯蒙坦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还是无法取得联系吗?”焦急地催促着。
“不能。按常理说,这么近的距离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实在没有办法,干扰波非常奇怪,周围像是存在着一个巨大而又混乱的能量场。或许要再靠近些才能突破频网。”通讯官依旧做着努力。
“还要多久?”
“至少一天行程。”
沉默。
自从首都出发以来,我们便与前线战场失去了联系,一切战报都只能来自克萨城的报告转达,而这其中就要耽误将近一天的时间。这种情况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奥兰斯卡他们就好象从雷达上消失了一般,不,他们的的确确是从自己家的雷达上消失了,整整两天没有任何消息,包括克萨城也受到强烈的干扰无法联系。
“继续给我想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坐立难安。没有前线战况、不知道双方交火情况,甚至不知道准确战场的位置,这是以往从不曾发生的事情。我们所收到的报告还是两天前从克萨传来的简单信息,那时候战争应该还在围绕着曼巴挪附近展开,且形势对我方有利。但战争每时每刻都是在变化的,现在已演变成了什么样子,谁也不了解。也就是说没人知道我们正在赶往一个怎样的地方,也许双方还在交火,只是因为剧烈的干扰和奇怪的磁场而无法联络,但是也有可能我军已被全歼,敌人正张开一张大网等待着把我们作为下一个猎物。
“你怎么看?”不知什么时候,基格玛竟神出鬼没地窜到了我身旁。自从上次的平民暴乱之后,她好象变得特别喜欢征求我的意见。
“什么怎么看?”正在值班的我并没太大兴趣跟她闲聊。
“装糊涂哇,我当然是说前线的事呀!你说古兰加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听她的语气我怎么都觉得她不像个军人到有点儿八卦,那其中一点担心的成分也没有。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到比我清楚。”
“什么嘛——”小姑娘很不满意我的不合作态度,但还是自说自话地继续讲起来,“依我看,他们一定没事的。有奥兰斯卡上将加上古兰加——怎么看两个人都不像是会输的那种!”
“你到不愧是上将阁下的旧部,信心十足嘛。”听她的口气分明有点像追星族谈论自己的偶像似的,所以忍不住恶劣地想要揭她的旧伤。
“你挖苦我是不是!”一提到旧事,女孩的脸不禁有些微红。
“说实话我还真的很佩服罗斯蒙坦少将呢,他竟然能把你从奥兰斯卡上将那里挖过来。”看着平时小野猫一般的丫头居然脸红,我的兴致来了,不由想调侃她一下才甘心。“喂,到底为什么?你是怎么决定帮我们的少将阁下做事的?”
“我乐意!不行吗!”被我追问,女孩的脸变得更红,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到舰桥的另一头,一个人正在那里巡视着。
“噢——原来是为了我们的金色守护神——”我故意拖长声音带着些许嘲弄,“你跟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这么有本事居然让你为了他不惜改变立场!看来少将阁下的这招美男计使的还真的不错呢!”
“你!”年轻女孩被我羞的气结,“好好干活吧你!”狼狈地丢下这句话,逃也似的跑了,生怕再被我拉住采访似的。“好好干活”?也不看看是谁先来打扰别人工作的。
“指挥官——前线有战报传回!”一句话使全舰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是什么?”罗斯蒙坦立即询问。
“敌军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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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已到,曼巴挪失守,商都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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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顿时全舰上下一片哗然,大家纷纷开始议论。
“没理由的!他们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达。”
“一定是弄错了!”
“是不是情报本身出了错误?”
“这怎么可能呢?”压过人们的疑问,站在导航席前的塔丽亚第一个大声质询,“如果从塞尔拉加起程增兵无论走哪条航线都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到达曼巴挪,就算是从附近星系调动兵力,时间也来不急,凭奥兰斯卡上将他们的战力不可能这么快的使曼巴挪失守。作为航线的设计者,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使大批量军队缩短几天的行程,所以,还请指挥官大人考证此信息的真实性。”
听完塔丽亚的陈述,罗斯蒙坦将目光移向了我的方向,“你怎么看?”一时间,舰桥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认为——”环视着每个人不同的表情,最终对上那高高在上的淡青色的眼睛,“可能。”坚定的说出自己的观点。一时,我听见所有人吸气的声音,还有那双熟悉眼眸中闪过的那一点点动容。
“那怎么可能!”
不理会塔丽亚的惊讶,我依旧望着指挥席上的那个人,“少将阁下可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出使塞尔拉加的事情?”
“当然记得,那又怎么样?”抢着回答的是一旁的基格玛。
“那么,还记不记得返程时的那条重洞隧道……”
“啊!”迪与基格玛同时发出惊呼。就是罗斯蒙坦的眼中也在一瞬跳过了一缕愕然。
“米休凯上尉——你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那一刻,我确定自己看到了青色的火。
“你早就想到了是不是?”回到办公室,避开了众人的眼睛,罗斯蒙坦再掩饰不住愤怒,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
我到是饶有兴趣地一边欣赏着他难得的失态,一边平静的说着他想知道的事,“我只是稍稍算过一下而已。本来那条重洞并不适宜作为隧道利用,一来里面的气流很复杂、磁场也乱七八糟的,二来那些要命的陨石实在太过危险。可是,如果利用大规模战斗火力将大量陨石击碎为颗粒状,那么就不至于对战舰造成太大伤害,至于逆风,相信只要将上万舰船以磁力相互连接,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最麻烦的就是入口处的那个小面积黑洞,如果仅单艘舰艇通过,只要凭借优秀的导航员就不会有问题,但若要让大批战舰通行,势必会很大程度的影响速度。所以,我认为如果他们要通过重洞,则必须先以巨型能量场摧毁那个黑洞,然而这样必然会由于能量碰撞而引起大面积磁场混乱,后果应该会比较严重吧。”
“所以,这次的大规模磁场混乱也是因此而起。”罗斯蒙坦的脸色很难看。
“我想是的。所以磁场才会如此奇怪。”我则依旧坦然。
“那么依你之见,敌军是什么时候通过隧道的呢?”
“按照事先得到的数据,加上清理隧道必须的时间,我认为二十五万舰船应该在两天前到达曼巴挪附近战场。”
“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他的声音越发冰冷。“早在首都的时候,当一接到战报时你就已经算好了,所以你才会拖延一天上报军情,不然我们应该能够赶上对不对?”
“你真的想要赶上吗?”面对质问,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相反的,却有一种连自己都恶劣的畅快感。
沉默——
我知道他也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过我恨他。”靠近他,我几乎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由什么来支配的,“你不也一样吗?”黑色的、阴霾的气息笼罩着我的全身,“你也恨着他吧——恨着奥兰斯卡。”逼近,露出深藏的利爪,“你一直和他较量着,多少年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打倒他。”獠牙,对准着,“为了赢他,你勉强自己以不适宜的体质从军;为了赢他,你不惜去冒生命危险弄得满身伤痕还差点儿丢了性命;为了赢他,你可以浴血杀场哪怕是背水一战;为了赢他,你能够杀人越祸扫除异己;为了赢他,你赶着抢先下手大动干戈就算会形成内乱局面,也要立威、揽权;为了赢他,你竟然杀死自己的恩人——你曾经的靠山……”
“你……”
“你杀劳伦思元帅恐怕是因为他不允许你们兄弟相残吧?这一点从当初你被拘禁后他让奥兰斯卡来当那个调查员上就不难看出他对你们的态度。当靠山变成了阻碍并且威胁到你时,当然就只有除去,是不是——”
一下一下,撕开皮肉、拆骨撤筋。看着他听到最后一句时眼中的惊恐与茫然,我竟一下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尖牙利爪每一下都撕扯在他的痛处,果然最亲近的人,刀扎的最深。
“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是你杀死了劳伦思元帅是吗?”我淡淡地笑着,舔着沾满他血腥的爪子,“我曾经拆看过总部的机密报告。你用那把水晶剑的确没有错,因为那是宇宙海盗的脏物,官方没有任何记录可寻,可是,偏偏不巧,那恰恰是一把我曾经注意过的剑。因为它太美丽,特别是上面所嵌的石头——那颗淡淡的、青色的宝石……”最后的话语出口,眼前浮现出那把美丽的凶器,想起当时初见它时候的喜悦,心忽然像被它锥了一下。我究竟在向谁报复?为什么自己的心也会疼呢——
再一次,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罗斯蒙坦闭起眼睛,似乎思索着我的话语。
“你了解的到很清楚。”出乎意料的,再次睁开双眼的他却变得平静,整个人如同得到了解脱,仿佛轻松了起来。“你计划的很好、很完美——完美到甚至没有人能够致你的罪。想不到我们以前竟都小瞧了你。”看不出感情,不似嘲讽也更不是夸赞,当发觉时,已换成他一步步逼近我而来,而刚刚理直气壮的我,此刻却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我原以为你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可没想到你狠起来却是谁也比不上。”
原本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我,忽然间仿佛听到一声叹息,“对不起……或许是我们把你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伸手拨开我额前的发丝,我知道自己碧绿的眸中正映着那淡青的光芒。“为了恨他,你不惜牺牲三支舰队将兵的生命,我们都低估了你。告诉我,你恨的人究竟是他…还是我?”
是啊,这件事情每每我都不敢深想下去。我恨的人是谁呢?奥兰斯卡?罗斯蒙坦?还是我自己?为了这不确定的答案,我将要牺牲的是三支舰队以及边境星球上的无辜民众,那里面甚至还有自己昔日的战友们。哼,原来,归根到底,最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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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你要杀了我吗?”事到如今,即使他不动手,我恐怕也没办法再让自己活下去。
“不。米休凯上尉。你还没有完成你此次出征的使命。”
忽然身前一松,原来他已退开。“上尉,身为本次出征的第一导航官,你有责任想办法让军队在克萨沦陷之前赶到战场。”这是身为指挥官的他下达的命令。
惊异地注视着他,还不肯放弃吗?
“这是你的责任范围吧。”他已完全恢复了指挥者的姿态。
面对他的冷静,我居然笑了。是吗?真的恢复了呀……那么,这最后一局就请依照你自己的判断来决定吧。
“有两个办法有可能赶的急。”我也再次回复为一名军人履行着我的义务,“一个是利用重洞热源体冲击力采取连续跳跃式飞行,但是其难度很大,不确保每架战舰都能成功完成;另一个则是舍弃现在的航路改走外星域星云带直插过去,不过由于那里航路狭窄,舰队阵型会拖的很长。还有,无论两种之中的哪一种,都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赶的上,因为没有前例,所以这只是最有可能的假设而已。”
“那么,你认为哪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前者。”注视着紧盯的目光,思索了片刻,我缓缓给出我的答案。
期待着——
那么,你又将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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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看着我,那是一种我读不懂的表情。“我们得马上回舰桥上去准备了。”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我们回到舰桥,返回操作席的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决定。
“刚刚我与米休凯上尉商量了一下,现在我以指挥官的身份正式下达命令,我们必须在克萨沦陷之前赶到战场。所以——”顿了下,哄亮地宣布着他的决定,“舍弃现有航道,改走外星域云带,以最短距离插入f20区域。”
“奇伦——”随着塔丽亚的一声轻呼,她的脸上全然一付不可置信的表情,而我呢?我现在又是什么样的表情呢?真想找面镜子照照呀。再次抬头看着指挥席上的那个人。
他——选择了后者……
“坐标p1-f16,方向3点钟,目标f20区域,速度35ns/光秒,队型重组i,五分钟后正式脱离航道。”我近乎机械地向全队公布着数据,现在的我,只是一部机器,和安装在舰体上的导航仪器没什么不同。
“还是不行!完全联系不上。”
旗舰诺亚的指挥室里,只有两个人相对而立。指挥官奥兰斯卡正听着那位天才将官的报告。在他的印象中,古兰加从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自从十二年前在军校与他相识,奥兰斯卡就注意到这个长着金色头发与眼睛的小伙子,再了解不过他的精明,他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决不会错。古兰加是个天才——他有着难得一见的军事才华,对此,一直深信不疑,即使后来他很不听话的背叛了自己,主动选择了碌碌无为地窝在二线混日子,但是,奥兰斯卡依旧坚信,在用兵方面,当今军界再不能找出第二个人能与他匹敌。
“周围的磁场大面积混乱,整个星域都受到波及,我想是敌军的强行穿越所造成的。”
古兰加的眼睛里布满着血丝,自从与中央失去联系后,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敌人的兵力突然在一夜之间猛增数倍,原本的连续并没什么改变,但语气却听起来有异样的感觉。
“不是逃走,是撤退。”古兰加焦急地纠正着,看着雷达上不断接近的无数能量场反映光点,他知道时间已所剩无几。
“恐怕不能这么做。”
“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还有心思顾及你那无聊的颜面问题不成?”再也忍不住,古兰加终于在奥兰斯卡面前不顾尊卑地爆发。
“别误会,我并不是为了顾及什么颜面和荣誉。”
“那为什么?”
“只因为已经退无可退。”缓缓地接近着,明明看得见那金色眼中的恐惧与不安,“克萨不是曼巴挪。曼巴挪只是驻军星球,并没有平民,若要撤离简单的很,可是商都不同,那里居住着数十亿普通市民,如果想要撤退至少也要花上十几天,或者还是说,军队要丢弃平民自己逃走呢?我到是不怎么在乎那些人的性命,不过,如果那样做了,即使侥幸逃脱了也会失去任何立场吧。”轻轻一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为难的表情。
“敌军不会对商都进行大规模破坏的!”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克萨失守,那么这场仗就等于是败了呀……”
“难道你要死守城池?那是不可能的!克萨城不是莱特尼西要塞,凭我们的兵力决对支撑不过两小时。我保证!”古兰加现在能给他的上司举出一堆以前历史上因摚臂挡车而惨遭失败的例子,当年他在军校时战略、战史这两门课可不是白考全年级第一的。
“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没有出。”
“你是说——”金黄色的眼眸里加深的不是喜悦而是恐惧。“你真的想用那东西?我们甚至完全不知道他的威力!”
“没错,但是现在也只有用他了。”
“我不同意!”强烈的反对着,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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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歇斯底理,“那种东西——从敌方盗回的东西!你怎么能够相信!它在敌军的研究室里存放了十年,如果能用,他们早就用了,怎么会等到今天!或者人家已经动过什么手脚也说不定。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让他们把那玩意儿装在旗舰上,现在竟然还想用它!难道你疯了不成!”
“他们十年不用是因为他们用不了。”完全不理会他的暴跳如雷,奥兰斯卡还是一贯的平静。
“你…什么意思?”想不到一句话竟然让古兰加安静了下来,但明显的言词间出现一丝闪烁的痕迹。
“我是说——他们并没有得到完整的图纸,所以破译不出图型。”逼近着,看着对面的人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但马上又停了下来。“十年前,有人将正在a舰队开发的图纸资料出卖给了敌军,并且还连同一份情报部收集的上百人的犯罪证据。但是,当时a舰队内所保存的图纸并不完整,而且显然那个人故意毁去了其中很重要的一部份。能够如此方便的盗取两份机密,做得到这一点的我只想得到一个人——那就是你!”奥兰斯卡重重地搭上古兰加的肩膀,他感觉后者的身体传来微微的颤抖。“当初你虽然才到a舰队不久,但已相当受器重,短短一年就连升三级,任何人都看的出你的才华,也都看好你的前程。关于新武器的研发你也有参与,所以你要下手并不是一件难事。另外,在我发现自己冒了天大危险才从情报部里调换出来的名单竟被他人窃取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只有你知道我习惯把东西放在哪里。”
手指慢慢移动,轻轻卷弄着金色的长发,一字字地,道出十年前背叛的罪行。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揭发我?”干涩的声音,完全没有生气的垂着头,明明知道瞒得过世人也骗不了他,可是,十年了,为什么等到今天才将他拆穿呢?
“你认为呢?”一根手指托起低垂的下巴,看见有些润润的眼神不自觉的逃避着他的。在他眼里,仿佛又出现了十几年前那个军校里活泼的男孩儿,总是这样想看、却又有些闪躲地注视着自己。
“想要嘲弄我吗?”话居然说的一点儿没有底气,被逼看着他,那种十余年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表情——恶劣、玩弄却又平静的让人害怕。
“不是嘲弄,是惩罚。”
一瞬间,熟悉的话语勾起多年的记忆,古兰加的眼前仿佛出现的还是那个常常会罚他抄写最讨厌的关系数据、而偏偏他自己却又十分贱骨头的每节课不落都去听的那个讲情报课的代课老师。
命运真是不公啊,如果他能够笨一点,什么也看不出来,那该多好!
“你当初的确救了我。”看出他的心思,奥兰斯卡说得难得坦诚,“那时候我太年轻了,的确是一时冲动地从机密档案中盗取了那份名单。如果不是被你偷了去,我想我一定会忍不住有所行动吧。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足够的力量驾驭事态的变革,勉强为之只会引火自焚,所以,你偷走它到是救了我。而且它在敌军手中,也起到了最好的牵制作用,使得这场危机在政府内部推迟了十年才爆发,这全是你当年一时冲动的结果。而如今,或许是该让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你怎么能保证那个东西是完整的?我明明已经——”忐忑不安地,心里最清楚不过,当年明明是他自己亲手毁去了最重要的部分。
“你知道那东西的研发者是谁吗?”
“不。”
“他叫隆多达比亚。”
“那个最有名的物理之王、武器学家?”
“没错。他——也是我的父亲。”平静地道出真相,事情仿佛就是那么简单。
错愕地望着他,或许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吧。“你既然全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让我跟随罗斯蒙坦?”
“因为我还知道,你的心永远只向着我。”再顺利不过的,奥兰斯卡将那一直还依恋着他的身体拥入怀中,没遇到任何反抗,意料之中的,多少年前他就已经知道,古兰加对他完全没有免疫力,这一点从他坚持一节不落的去上他最差的情报课上就已表现的再明显不过。
“只有你能替我保护他…”如同多年前第一次的拥抱一样,吻细细地落在发丝上,点着、蹭着,最后,狠狠地、却又不失温柔地压在唇间,自然而然地张开口迎接着他的舌,那霸道而又消魂万分的吻完全和初次品尝时一模一样。
“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一吻过后,神智还没完全清醒的古兰加甚至还在体会着口中的味道。
“帮我保住克萨。”
淡青色的眼眸依旧闪烁着那让他十年来毫无长进的、甘心沉醉其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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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舰注意——马上变换队型,a舰队从左翼后撤,由古兰加上校指挥。”
“你做什么?”完全清醒过来时,奥兰斯卡已站在通讯器前下达了命令。
“你马上带着a舰队剩余战舰返回克萨,然后打开高能外屏罩。记住,一定要开到最强!克萨不是军事区,防护比较薄弱,所以你要尽可能加大能量场,可以先切断城中一切能源供应,优先军事使用。”
“等等,为什么要这么做?”古兰加飞快的计算着满负荷能量场的承受能力,那应该是可以抵得住一颗小行星撞击的程度。
“我说过要你帮我守住克萨城。”奥兰斯卡则一付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想要做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要试试最新的武器罢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是说你知道使用那东西会发生什么……”
“不,我不知道。”毫无破绽的回答。
“那为什么……”那不是他父亲留下来的吗?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打断他的话,奥兰斯卡打开星路图,“我会尽量将敌军引到远离克萨的地方再进行攻击,那时候,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防御。”
“我——”
“现在想必克萨城中的况状已一团糟了吧,但由于附近磁场大乱,一般的民用飞船根本无法正常运作,所以,城中的人就算想逃也逃不了,这样,会更加剧恐慌。所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极度慌乱的平民镇压下来,不然其它事情会很难进行,千万不要手软。”
“你——”
“还有,我会带主舰队走12线,让出第8、第11线路给a舰队撤退,你从这里绕过去,也许会遇到零星火力,但我会想办法牵制住敌人的主炮。”
“上将——”
“说实话,虽说是父亲留下的东西,但我也不知道一旦启动它会有什么后果。”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奥兰斯卡继续他的部署,“所以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全面防护,我会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但恐怕不能太久。”
“阁下!”再也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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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忍,古兰加无法接受他完全不听自己说话的行为。
“这个——”
正当他预爆发之季,一个白色的信封递到了自己手中。“这是什么?”好奇地问。
“如果,我有万一,把他交给罗斯蒙坦。”
完全没看到他的表情,古兰加只知道自己拿着信封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吗……
“上校,你刚刚好象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不…没有……”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才控制住那只颤抖的手,低垂着头,冷静——他必须保持冷静。“我会照您的意思去办。”下定决心了。他早就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尽一切所能协助他而已。
“那么,马上准备出发吧。祝你好运,上校。”语罢,奥兰斯卡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十分悠闲地端起已经有些凉掉的咖啡。
“……”接受命令后本来应该离开,再一步就可以离开这个并不大的房间,可是,脚却不听话的停了下来,自己在内心嘲笑着自己的没出息——还真是个不干脆的人呢——
“还有什么事吗?上校——”
“我会为你守住克萨。所以,也请你务必安然无恙地回来!”紧紧攥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明明只是一张纸,可为什么感觉会如此沉重……
“请放心,我还没打算这么早就放弃一切。”背后传来的依旧是那个平静、自信而又性感的声音,“如果我不在了,我那唯一的弟弟大概会寂寞吧?”
“是吗…最后,到底还是弟弟比较重要啊……”明知他是故意的,可还是忍不住。十年了,古兰加一直以为自己对什么都不会在乎了,可最终依旧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俗人罢了。意外的,想通了这一点,到轻松了不少,“十年前我就知道,在你心里,罗斯蒙坦的地位始终是没人能够动摇的。”真傻,明明十年前就已经输了呀,怎么会还不明白呢……
“你错了。”背后的声音异常清晰。“我从未将你们两个进行过比较。”古兰加感觉到背后一道浅淡地目光正注视着自己那有些僵直的背影,“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吧?所以,我会活着回来,就算为了你。”
随着他的离去,门缓缓关起。“我一生中做过三件后悔的事情:答应了那个人的交易、放弃了罗斯蒙坦、还有让你离开……”奥兰斯卡难得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发着呆。“如果我死了,或许只有你会为我流泪吧……”
“上校——全部能量已存储完毕。”
“马上打开防护,封锁所有港口,不许一切舰船进出。”
“外屏防护准备完毕,启动50,能量继续补充中——65——72——80——”
“上校!fe7029方向有巨大能量反映!”
“什么?马上确定物质成分!”
“无法进行物质分析。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是正在进行形,罗斯蒙坦再也沉不住气,一把揪起烂泥一般的古兰加质问。“那场剧烈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舰队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激烈地摇晃着,像要把人拆散似的,同时,那吼声里却又充满着绝望。
是的,他是绝望了吧。几个小时前,当那场剧烈的冲击波差点儿将整支舰队掀离了航道时,我想,他就应该知道结果了。罗斯蒙坦所选的航路并没能赶上预计的时间,我们比期望的到达时间整整晚了十个小时。是应该归罪于错误的航路吗?如果当初选择的是前者,是不是会来得及呢?可,无论如何,那是你自己选择的啊……
缓缓将焦距对上罗斯蒙坦的眼睛,古兰加就这么凝视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问你其他人呢?前线的舰队呢?奥兰斯卡上将呢!?”重重地,将抓在手里的身体扔了出去。
“少将!”一旁有人急忙拦住过于失态的指挥官,“少将阁下,前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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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奥兰斯卡上将也已经…已经战死杀场……”
“咚”的一声,罗斯蒙坦跌坐在刚刚古兰加坐的椅子里,一瞬间,他就像成为了第二个古兰加一般沉默地不再言语。
“都结束了。”而此刻,原本摔在地上的古兰加却踉跄着站了起来,仿佛一下子恢复了清醒,“重雷波震炮发射时引起了核子融炉爆炸,触及到巨大的能量及不稳定磁场而引发大规模裂变,就像在弹药库里点爆药一样,波及到的是全部能源反映场,也就是整个战场演变为大规模爆炸,所有战舰,不分敌我双方,无一能够幸免。”古兰加以一种近乎嘲弄的口吻陈述着事情的经过,“原来那就是最具杀伤力的新武器——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武器!全部爆炸过程仅仅38秒。几千万人的生命都结束于那半分钟内,甚至没有痛苦的感觉……”
“别再说了——”罗斯蒙坦如同乞求般发出微弱的声音,而在场的其他人,早已听的连声音也发不出半点。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来哪怕几个小时也好!如果可以早点儿赶到,舰队也不会被逼得穷途末路、他也不会用那个东西……那个由隆多达比亚亲自设计的东西……真是讽刺啊……”
“古兰加上校!”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出声阻止的人竟然就是我自己!“你无权指责指自己的上司。”
“对不起……”古兰加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他努力地平复着,手紧紧攥成拳又松了开来,“少将阁下——前线出征舰队除a舰队及少量残余撤回克萨之外,其余全部阵亡,指挥官奥兰斯卡布莱尔上将…以、身、殉、职!”像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气才说的出那最后几个字,然后,他顿了一下才得以继续,“目前克萨虽然能源全部枯竭、完全失去运转能力,但未受到严重损坏,只要进行一段时间能量恢复就可以启用。到现在为止,城中人员伤亡情况不详。另外,”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到面前,“这是上将阁下让交给少将您的。”
我就站在罗斯蒙坦身边,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似乎想要接过,却又抬不起胳膊。所有将官就这么看着,一时间两人僵在那里,气氛变得越发的尴尬。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我竟然伸出手替他接过了那个被揉皱的信封。信封的开口处并没有封上,递到他手上,看他慢慢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片,上面用手写着几个字:雷黛亚罗欧达。
渐渐地,那张轻薄的纸片在他的手中被揉作一团。许久,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淡青色的眼眸中竟含着一丝水气。“马上检修星球系统,补充能源,清理残余磁场,尽量救治伤患,维护城里秩序。另外,立刻告知中央——我军大胜,全歼敌方战舰,奥兰斯卡上将英勇做战以身殉国!”
公元3509年12月8日,近八十年来最惨烈的一场战争落下帷幕。我军死伤将兵八百七十万人,敌军的损失数量则是我方的三倍。虽然表面看来是我们取得了胜利,但最终的结局不过是两败俱伤。
夜晚是最安静的时候。站在庭院里,我仰望着天空,这里是位于第九星系的边境星球,所以,在这里,夜晚可以看见四个月亮。
距离那场战争结束已经三个月了,回到中央后我申请了退役,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你现在后悔还来的急。”
“什么?”回过头,古兰加就站在我身后。战争结束后他拒绝了晋升为准将而也提出退役的要求,这也许是一般人所不能想象的吧。
“明天的婚礼——你可以反悔的。”他认真地对我说着,金色的长发耀着月亮的光华。
“你在说什么,明天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呀——”我淡淡地笑着靠进他的怀里。
“明天也是大选的日子。”没有拥抱、也不曾推拒。
“是吗?”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他会胜出吧。”是肯定句。
“嗯。没人可以和他争了。”平静的回答。
“到最后,你心里向着的还是他吧。”依旧是肯定。
“你不也一样。”两个同样悲伤的人只有在这样的夜里相互依偎着。
“为什么不去他身边?如果你想回去……”
“不可能了。”打断他的话,我离开他的身体向房间走去。心里明明白白,我和他之间已经不再可能,若不是我,奥兰斯卡就不会死,而罗斯蒙坦和奥兰斯卡之间又岂止是“兄弟”这么简单的关系?他恨我——我知道他会恨我。不过没有关系,要恨就恨吧,最终,他就要赢得一切,恨也好、爱也罢,都不重要了,这也是我当初替他做出的选择……
当战争结束,军队成了保护民众的英雄,几百万人的牺牲换取的将是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奥兰斯卡被追任为元帅,在民众眼里,他以自己的生命兑现了出征前的承诺。总统因为失职被迫引咎辞职,连同之前待审的官员一同被素清,而罗斯蒙坦则辞去了军级转而投身政界参加竞选。英雄的弟弟为了兄长的遗志继续支持起国家的重担——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使万千民众感动不已,更何况他本身那无人可及的魅力。所以,明天的竞选结果我早就已经知道,现在的政府中再没人能与他匹敌。
而我所要做的,就只剩下离开而已。
“他还爱着你吧……”
“怎么会?”停下脚步,我笑着,可是他应该看不见那笑容。
“今天有人送来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呃?是基格玛吧…”婚礼时,若人不能亲自参加就送去鲜花以示祝贺,这已经是习俗了,但一般都会送来百合花,只有情侣才会赠送红色的玫瑰,这一点相信很少会有人弄错。“那丫头可能不懂这些吧——”我的声音很小,小的没有一点儿说服力。
“是吗…上面也没有署名呢,真是粗心啊。”
“嗯……”许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夜来的晚风卷着脚边的砂砾拧着旋儿从我身边转到他跟前。
明天,一切就都将结束了,他得到那些权利,而我,则会和别人走进教堂。这便是我们的终结——剪断最后牵拌的方法。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古兰加的声音淹没着一丝丝风声,“如果当时选择第一条路线,能不能赶得上?”不知道是不是风的关系,我感觉那寻问声中带着一点点凄凉。
“也许吧……”
“那么他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回头看了眼他僵在风中的背影,我重新迈步走向温暖的房间。
我不知道——直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今天的结局到底是我的左右还是他的选择,抑或者,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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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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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公元3509年12月8日,奥兰斯卡布莱尔阵亡,享年35岁。
公元3510年3月27日,30岁的罗斯蒙坦布莱尔当选银河政权第157届总统,于4月10日正式宣誓就职,从而也成为800年来银河政权最年轻的一任总统。
就在罗斯蒙坦当选的同一天,原a舰队上校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与原a舰队第一导航官奇伦米休凯在位于第九星系的边境星球上举行了结婚。
公元3512年2月,左翼势力向政府施压,极力主张再次进攻联邦,并欲请在军界有“用兵天才”之称的古兰加复职领兵出征,而被总统罗斯蒙坦否决。
同年7月,沙尔吉恩斯古兰加在其家中遇害身亡,终年31岁。凶手在逃。其配偶奇伦米休凯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10月,银河政权总统罗斯蒙坦与独立联邦政府代理丁枫代表两国正式签署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份停战协议,为期十年。
11月,政府内部得到确实消息,联邦在战后由银河外星系的最大经济支柱亚罗欧达财阀投巨资支持复兴,两年间,整个国家已有60经济命脉掌握在该财团手中。经查实,其首席执行官为亚罗欧达家族长子——雷黛亚罗欧达。
~end~
《战舞》终于结束了,感谢一直支持此文的各位大人,在此猫猫深表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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