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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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舞by淑女猫1
“全员集合!全员集合!现在进入一级战备——再重复一次,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现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警报狂响着。我却与这紧张状况显得格格不入。早就麻木了,每天、每天都是重复的战争,“害怕”这种感情已经从人类的神经中被剥除了,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是一死呗——我胡思乱想着,但在警报响起时还能这么乱捉摸,也不过是因为我处在的位置算是大后方,战火就是想燃过来也得烧一阵子呢。
总旗舰“雷霍德”飘在浩瀚的星空里,它的周围是十二艘护卫舰,跟前是十八艘炮舰,左右各有七艘侦察舰,再往前是八十艘阻击战舰和一百艘联络舰,然后前面挡着一百五十艘传输战船,再前面是两千艘给养船,再往前才是三万三千艘战舰,它的身后不到五万光年的地方就是“莱特尼西”要塞。我只想说,身处这样的中心位置,就是想被敌人打到都难!
我靠在监控室的玻璃幕墙上喝着咖啡,窗外是星晨,远处是激光炮闪烁的残影。战争就在离我一支舰队远的地方进行着,我也是参战的一员,但与兵士们不同的是——我安全。
“快回控制室去!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晃!”塔丽亚从我身边经过,她是我的同事,我们同在总旗舰雷霍德的总控部工作,主要负责操纵飞船导航系统。
“怕什么。”我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反正只要一有危险,一定会下命令逃跑的,根本用不着咱们幸苦搜集什么数据,他们的鼻子比雷达更早侦测到硝烟的味道。”
“去你的——”塔丽亚被我逗的一笑,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的面孔,“米休凯少尉,请不要公然批驳自己的指挥官好吗?你不怕被以‘扰乱军队秩序’罪送上军事法庭吗?”
“我太害怕了!”我夸张的大叫,“那样我会被降职,还会失去这份安逸的工作,说不定会被他们送上前线当旗舰的肉盾,我可不想。因为没有比这里再安全的地方了!”
“别这么大声!”塔丽亚一把捂住我的嘴,张望四下无人,“你真想落得那样的下场吗?心里明白不就得了。你呀…”说着她叹了一声,然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快回去吧,看样子这场丈也差不多快打完了,该撤退了吧……”
“用得着咱们导航吗?那些人本能的知道哪里最安全!”
“工作——你懂吗?这是你的工作呀——奇伦米休凯少尉。别忘了你可是f舰队最出色的导航员!”说着,她已掠过我走入总控室。
我愣愣的看着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发呆了好一阵子。f舰队最出色的导航员吗?我问自己。当然。若不是因为出色,我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下级士官怎么能坐上总旗舰?不过是因为“他们”——那些胆小如鼠的上级官僚们贪生怕死,所以需要最好的逃生路线而已。自从我登上雷霍德八个月来,就没指引飞般朝敌人的方向飞过,身为一个军人,这无疑是最大的耻辱!
撤退的警报终于响起来。我缓缓捏扁手中的纸杯。算了…看着窗外白色的救护船拖着残缺的伤舰经过,苦笑了一下,比起在前方挡枪送死,这样好的多了。
战争是人类的本性。自远古时代,人类彼此间不断发生大小冲突,称之为战争。战争无所谓正邪之分,不论它的初衷如何,最后的目地却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征服与杀戮。从原始社会的部落之争到几千年后的星际大战,其本质则完全没有改变过。
如今——3508年。人类早就征服了整个太阳系,银河的尽头也留下人的足迹,并且临近几个星系正被不断开发着。人类的居所早已不仅限于地球,几百亿人口遍布大小420余个星球。早在地球时代,几十亿人都无法实现的和平,如今就更不用提了,几百个大小星体间不断发生着冲突。银河系中的二百四十二个星球包括地球在内,是人类最早的发源地,也被称之为“老家”,那里是文明最先兴起的地方,但也是最早开发的地方,由于人类的不负责任开采,那里的资源几乎已快见底,而最早移民外星系的人们,当年白手起家,好象古时美洲西部的拓荒者一般经受了许多磨难,后来渐渐繁荣起来,现在可居星球已达一百八九十个之多,那里富饶的资源令银河系内的人们垂涎不已。于是为了争夺资源,各种冲突不断在边境上掀起,以至于战火越烧越烈,终于演变为战争。
为了各自的利益,人们结为团体,以地球为首的银河政权及以外星系中都塞尔拉加为首的联邦政府正式交战已长达330年之久。其间互有胜负,前二百年大都由银河政权胜出,但到了最近一个世纪,由于银河系的资源变得十分不济的关系,战争的优势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倒向联邦那一边。
我个人一直认为打丈只不过是当权者的一种饭后娱乐,谁胜谁败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其间的过程,那是休闲他们身心的一种运动,既能排解寂寞,又能减少过快增长的人口,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当初为什么要从军呢?好象也曾经青春热血过吧?早不记得了,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似的。那时年纪小,一半为了出人投第,一半为了实现自身价值,但如今的我已完全明白,什么正义——什么忠诚——呸!不过是用普通士兵的血肉身躯为高级的官员铺平升职之路罢了。
我知道身为银河政权的军官我不应该这么说,但,事实就是事实。
叼着面包圈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要交的报告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看看面前空白的电脑屏幕,我叹了口气,“塔丽亚——”我以无比哀怨的声音叫着。
“干嘛?”塔丽亚没好气地丢给我一记白眼,“先说好,我不帮你写报告。”果然年长几岁就是不一样。
“别那么残忍好不好!”我苦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凄惨,“我头疼,实在不行了,求姐姐代劳吧!我会记你一辈子好!”对她放出十二万伏特的电感,但,不幸全被弹了回来。
“少来!每次一写报告你就头疼,哪那么巧?”
“我是‘写报告神经性头疼’。”我狡辩。
“没听说。你的体检报告书上可说你身体健康的很。”
“你就救救我吧!敌人在距离十五万光年之外与前阵开战,在还有十万光年时上司就下令撤退了,而背后不到五万光年就是要塞,哪用得着导航?调个头就到家了,有什么可写的!”
“那可不行,上级命令要各部门仔细分析,找出这次战败的原因。”
“原因?那还不简单,就是因为我们连敌人的面也没见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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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是让你见着了又能怎么样?”塔丽亚问。“嗯——”我思索片刻,“我会寻找一条最佳的逃跑路线,让谁也追不到。”
“去你的!那还不是一样!”塔丽亚啐道。
“所以呀,我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又没用的很,连个报告也写不出来,只好由最美丽、最善良、最慈爱、最优秀的小姐帮忙救赎我这个可怜的迷途羔羊!”说完一大堆赞美,我趁她没跳起来抽我之前将所有资料往她面前一推,飞也似的逃跑了。心里有数她绝对追不到,我这f舰队的正席导航毕竟不是混假的,特别是现在,选择最佳逃跑路线几乎已成为我的唯一工作。
回到宿舍,电脑文件柜里显示的是今天最新的文件,我随手翻了几页。吉法上将——本次战斗的指挥官,报告上说由于敌众我寡,所以我军失利情有可原,但因为指挥官指挥得当,致使损失降到最小。故,吉法上将领导得利、抗敌有功,晋升f舰队总指挥……
我看不下去了,这样的战斗、死伤上万将兵、损舰千余艘大败而归的将领不但没受到责罚,竟然还能升官,什么世道!
翻下一章。催交报告?我靠!上头不都说是“虽败由荣”了吗?还交什么报告!让塔丽亚去伤脑筋吧。下一章…是人事调令。跟吉法那老废物有关的人也就是他的亲信几乎都得到升牵,这令我不禁怀疑这一丈我们到底是败了还是胜了?至于我嘛,一只小猫,没背景、也没门路,当然轮不到升官,我也不想,原地不动,还是继续效力于旗舰雷霍德作我的老本行,而塔丽亚则被调去大后方的月球基地,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在那里,这次她们一家可以团圆了,可就苦了我,以后怕是没人帮我写报告了。然后是一些无关重要的人了,有的升、有的降,都与我没干系,但在最后,我注意到一个名字——战备部上尉古兰加。
如果没弄错的话,应该是他吧……
小的时候我俩同在火星上居住过,那时两家十分要好,他大我五岁,我们常在一起玩儿。有一次我们的母亲曾经戏言等长大后就让我俩结婚,现在社会已不像过去,同性间的婚姻早就得到公认,就好象异性结婚一样自然,在所有家庭中大约有六分之一是同性夫妻。
十二岁那年,他去了军校,后来,我家也搬到了海王星附近的小行星上,之后我们通过一段时间的书信,再后来,我也进入军校,而他则进了部队,联系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断了。我记得他修的是战略战术,怎么改做战备了呢?我纳闷,不过无所谓,反正过几天就能见着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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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等他到职就能见面,但是却没有。三天后,我被临时派去战舰多格号前往第四星系的外交议会接一位外交官员,我知道又要开始谈判了。
打完仗就合谈,然后是谈判破裂接着打,这几乎已成为不变的模式。无聊透了!可是我没选择的权利,明知是毫无意义的工作我也必须要做。
我以为外交官一定是腐朽的老头子,可他不是。看他的年纪不过二十八九,有着一双淡青色的眼眸和浅棕色的头发,将近190的身高显得十分精神,身体锻炼的很好,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说他是外交官到不如说他更像个英武的军人来的恰当。
“罗斯蒙坦布莱尔。你是米休凯少尉吧?”他很礼貌的自我介绍着。
想到对方的身份,我连忙行礼,“是的,长官。我是奇伦米休凯。”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大我可不只一级。
“米休凯少尉,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三年前你刚从军校毕业,被分派到r舰队的卡隆号上担任见习士官时就曾经挽救过整个舰队。那一次是你建议利用重洞热源体冲击力采取跳跃式飞行,才使整支舰队在战败的情况下避免了被敌人全歼的命运;之后,你又在担任r舰导航员的过程中几次探测、尝试新线路,并得到成功;再后来,大约是一年半以前,你被编入z舰队效命,而那一次又是你及时发现了导航仪上的指数有000017的误差,从而避免了在大战中的一场惨剧。所以,这一次我特意向你所在的f舰队提出申请,希望由你担任这次任务的导航工作。”
我很吃惊,他手中没拿任何资料,却从容的说出我的生平,这不禁使我有些感动。但仔细想想,他也不过是个记行好点的胆小鬼罢了,因为现在军中寻找优秀的导航员并非是用于杀敌致胜,而多半是为了逃跑做最周详的安排。
“承蒙长官不弃,属下一定尽心尽职,完成此次任务。”话是要这样说的,这我很明白。
“这次的任务可不那么简单呢…总之,就全拜托你了。”
说完,罗斯蒙坦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矫健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感觉:也许这一次的行动会不太一样呢…总之,这使我稍微多了一点点期待。
12月12日是出发的日子。我们乘坐的是我以前驾驶过的战舰卡隆号,这自然会使我得心应手了许多,同行的还有两艘护卫舰。然而我发现这一次选派的竟都是各部的精英分子,除了我之外,首席副官是b舰队侦察舰的主操作员梅森纳特上尉;联络部的首席是e舰队的次席通讯官克柯中尉;安全系统由舰队的陆战特种部队少尉迪负责;机械部任用的是军校刚刚毕业有机械奇才之称的基格玛,而驾驶方面则是派出了k舰队的战斗高手波比亚纳上尉带队。这样复杂而有趣的阵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似传闻所说,这些人都是罗斯蒙坦布莱尔外交官亲自指名挑选的,那么,这无疑是一支极精良的队伍。因为所有人马并非拥有最高军衔,但却是各行一线战斗中最有经验与实力的。这使我再一次怀疑起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航行的路线并未要求我做特别选择,我选的是传统路线,任何导航员都会走的一条。从第四星系前往目的地银河外星系联邦政府的中都塞尔拉加共有二十六天路程,上路的第七天,我们被召集开第一次的会议。
罗斯蒙坦坐在指挥台后,很随意,让人感觉不到压力。
“大家都到齐了。我想也用不着介绍,你们彼此间应该很熟悉了。”他开始说话,“你们也许会有个相同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此次我选择你们这些人随行?”说完他环视众人,那的确是大家想知道的没错。“我想,也有必要把这次任务的特殊性向大家表明一下。这一次我们不单纯是去和谈,更重要的是我们还要同时完成其它的任务,而且这项任务很危险。”
“长官,我们可否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迪少尉第一个开口问道。
“当然。”罗斯蒙坦微微一笑,我敢肯定那笑容迷死过不下一个分队的少女。“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形式对我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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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近年来我军败多胜少。抛开领导阶级的腐败不说,军方内部也有一部分人主张新的运营模式,但由于是少数派,一项是占劣势的一方。可是近期的截截败退使我们有了说话的机会,所以,这一回国会同意这次行动也是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成功那还好,如果一旦失败…恐怕以后就再没翻身的机会了。”他顿了下,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众人,“也就是说,这次行动不容失败,所以我选择了你们——你们不是军衔最高的人,也不是队中最得志的人,但你们是最有本事能胜任此次行动的人。我挑选你们就表示我信任你们,坦白告诉大家,我们这一次出使,名义上是和谈,但实际上,我们得到消息,联邦正在开发一种新型武器,如果把它装在战舰上会大大提高攻击力,对我方十分不利。这次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潜入他们的兵工厂,将设计图弄到手。”“那不是间谍行为吗?”梅森纳特上尉追问。
“也可以这么说。”罗斯蒙坦布莱尔却摆出一付很无辜的模样,“其实这也是一种战术。所以这次行动相当危险,‘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那是说单纯的使者,如果被人发现外交人员以外交为掩护从事间谍行为,那一般都会死的很惨,各位要有所觉悟才行。”
“等等。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们已经非自愿性的被国家遗弃了?”我问。身为军人敢这样问出话来我承认自己很大胆。
“米休凯少尉,别忘了,我们现在争取的是成功。”罗斯蒙坦并没生气,“我知道现在告诉你们不算太早,但你们已没有选择,最基本的——只有胜利才能活着回去。”
他说的不慌不忙,就像出了事没他的份儿一样。到现在,我们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人,他把大家领上“贼船”,而且让你毫无选择的必须效力。正如他所说,我们的军衔不高,年纪也轻,在军中大多不被重用,上级当然不吝惜将我们的性命送到敌方的手中,但我们无疑又都是最适合完成这次任务的人,现在我知道他挑选大家的目的是多么用心良苦。
梅森纳特在侦察队多年,对敌人的动向异常敏感,在收集、分析、处理情报上也有独到之处;克柯是在乱军丛中唯一能够冷静处理电波的通讯人员,有他在就不用担心会与总部失去联络;迪是一员难得的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基格玛虽是女孩儿,但在军校就有机械奇才之称,而且是电脑高手,既然要盗武器图纸,她是必不可缺的人手;波比亚纳以前曾是k舰队的王牌飞行员,他的驾驶技术可说无人能敌,只要是能飞的东西他都能驾驶,若逼不得以要驾机逃跑的话,他是最可靠的驾驶员;最后,是我。如果真的逃跑,在茫茫星海中,假如没有专门的导航人员,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很有意思不是吗?多巧妙的安排!我不得不对这位年轻的政客另眼相看了。罗斯蒙坦布莱尔——好吧,反正没的挑,我们就帮你,他安排了我们各自最擅长的工作,就是要发挥所有人最大的潜能。那么就看看吧,凭我们的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一想到前方充满历险性的旅程,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冲动,再看其他人,似乎也跟我一样。唉,人类的劣根性啊~大家都想实现自身的价值,但就算成功了,又意味着什么呢?何况或许在那之前,我们早已经成为一堆无用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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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旅程是平静的,至少表面如此。既没有追兵,也不用着急跑路,各人心里的紧张与报什么的。”想归想,其实不用军法,眼前的红茶女孩就可以很容易定我的罪。
“那你呢?就不用准备一下逃跑的路线?再说收集情报有梅森纳特上尉,我能干什么?”
“……”我无话可说了,罪过都是我的行了吧。
“怎么又不说话了?唉,告诉你吧,我都准备好了,目标锁定最小范围,警报系统全面分析,借助保卫力量空隙,一切天衣无缝,就等东西到手了!”
浅茶色的眼睛闪啊闪,是在期待我夸讲你吗?那是不可能的,这是你应尽的义务,只是你够专业罢了。
“好吧,你不感兴趣,那我走好了。”说着苗条的身影背转了过去。
早这样多好,你保持你的好心情,还我这一点点清静。
“对了,”还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去把东西弄出来吗?我们的确都是精英没错,可没有职业间谍。到底是谁呢?——将把所有一切都维系手中的人。”
终于走了。其实我并不是讨厌她,相反她很可爱,但我不喜欢这样。总会有男人或女人围绕在我身边,我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长的多么英俊潇洒,只是普通而已,然而,塔丽亚曾说过,我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在我身边会给人一种安全宁静的感觉。也许吧,我是专业的导航员,有我在,至少逃跑没问题。
……等……等一下,她刚刚说了什么?没有专业间谍去……去……那可是敌人的大本营,难道要大摇大摆走进去拿了出来,再说声“谢谢”?当然也不会简单到用电脑直接py出来,那样我们连门都不用出,何必大老远跑过来送死,当敌军都是白痴呀!
负责收集、分析情报的梅森纳特上尉、负责通讯联络的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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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中尉、负责护卫的迪少尉、基格玛就不用说了、剩下的就是要驾驶飞船的波比亚纳上尉和导航准备返程的我还有……我们的外交官罗斯蒙坦布莱尔大人。那位大人不是政治家吗?应该从没有上过战场吧,而且城府又深,我虽然不讨厌他,但他又不是军人,要把命交给这样的人去玩儿吗?抬眼正看到掌握我们命运的男子,头脑没有下达命令前一个怀疑的眼神已经递了过去。他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一个坦然的微笑转身离开。
这对他来说也是件要命的生意吧,我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促使罗斯蒙坦去搏命完成这件几乎不可能的危险工作。但我有点儿欣赏他了,起码他和那些只会躲在安全的地方摇旗呐喊的政客们不一样。好吧,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是吗?至少就以活着为目标吧。
还是回去干活吧,我站直身体,最后看了眼窗外宁静的宇宙…
遥远的星球闪动着美丽的光芒,那上面的生物是不是也在进行着丑陋的战争………
罗斯蒙坦以外交官的身份和银河外星系联邦政府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谈判,迪少尉作为随行武官跟在他身边。剩下的人有三天时间做好全面准备,因为行动就订在我们离开的前一晚。
所有人都非常忙碌,这是当然的。这几天我就没见到梅森纳特上尉的影子,基格玛倒是整天窝在计算机前面做着一遍遍的模拟测试。我则在上百条宇宙航线中找到了一条最近、最好跑的路线,只等东西一到手波比亚纳上尉驾着飞船带我们回家了。感觉——像是逃难吧?
主角的心情却是很好,除了必要的外交谈判,他还抽空参加各种交际舞会。任务完不成也没什么,光要把联邦所有雌性动物的芳心全部带回去,就是一项大工程了。罗斯蒙坦的魅力真是不可小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一种胜利。
我们的到来在联邦高层并不是很受欢迎的,这也对,仗都打赢了,哪里还用和谈。但所谓民主国家就是有民主国家的好处,保守党不欢迎你,还有民主党,再不然还会有共和党、社会党,实在不行还有由大大小小的星球组成的参议院、众议院,反正总会有牵扯吧。
到目前为止,事情竟意外的顺利。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我也不是越紧张就越冷静的类型,但我却是只要有人哭就绝对不会哭出来的小孩,在这种气氛下我知道自己必须放松。
成熟稳重——说不好听就是木纳呆滞的梅森纳特上尉差点走穿了地板,每十秒种就要在计算机前整理一次情报,观察敌军情况、分析当前形势;旁边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肉搏战斧,头发是耀眼的金色,具有贵公子般的美貌和修长身材,与陆战队员形象毫不搭调的迪少尉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连最爱开玩笑的波比亚纳上尉也只是一直在抽烟,每次都点上抽一口就灭掉。在他糟踏了第四盒香烟的时候,克柯中尉那天赋低沉优美的声音徒然拔高八度“到手了!”
整个行动完美无缺。作为计划的一部分,卡隆号在和谈没有结果的情况下黯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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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气氛实在太过紧张,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卡隆号上的人们正“尸横遍野”的补觉。舰桥上只剩我和波比亚纳两人,他是驾驶员理所当然,我却是无聊至极没事找事。理由?我这人作息良好,从不在白天睡觉,即使是一片黑暗的宇宙也不能扰乱我的生物钟。
波比亚纳上尉正在和女兵调笑,基本上他可说是一个饱富热情而没有任何犹豫的浪漫男子,但个性太过张扬洒脱不受羁绊,也是一个不会对自己看不上眼的人献出忠诚的男人。
这是与来时一样平静的旅程,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由罗斯蒙坦所保管的那张芯片了。由于害怕敌方监视网络或光波,我们只好带着这个不知何时会爆炸的超级炸弹一起旅行。可罗斯蒙坦好像一点儿也不但心,似乎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也对,他确实不用担心。那可是军事重地,里面核枪实弹的巡逻兵没有八千也有一万,再加上被称为“红走廊”——到处布满热源报警系统和超感光束炮的死亡走廊,更不用说全套的身份识别系统。他不但得手了,还弄了张假冒的磁片代替真货放回原处,微米不差,那个据说掉上一粒灰尘也会尖叫半个小时的防盗系统就跟虚设一般。说实话,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下的手。
关于这个问题,不只我想知道,是人都会好奇吧。可惜从塞尔拉加出来后他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号称写报告,十七天不见人影,连饭也不出来吃。要是那么喜欢写报告的话,今后我所有的报告都可以交给你去写,不必客气。
我用可以说是非常不礼貌的眼神盯着罗斯蒙坦轮廓分明的脸,这家伙现在跑出来有什么用?他似乎不太能接受眼下的处境,说实在的,我也不能。但还能奢求什么呢?已经整整骗了人家十九天,还不让人发现就太不讲情理了吧。离边境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只能全力逃跑了。不过他的脸色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嗯嗯嗯?我又漏听了什么?
“……塞尔拉加主电脑已经瘫痪,系统损坏严重,现正在紧急维修中。经调查是银河政府的丧家之犬……嗯,是在说我们吗?真是连骂人都没有创意的国家……以外交作为伪装实施间谍活动……”
梅森纳特上尉严肃的情报书已经被波比亚纳上尉读的没什么样子了,我却有点笑不出来,把人家主电脑都毁了,算你狠。但你就不能再晚个两天,这么激动干什么?麻烦你看看后面的追兵好吗。
罗斯蒙坦确实是在看着屏幕上追击的敌船,但脸色却越来越阴郁。突然他转向基格玛沉着声音问道:“比莱特士官,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吗?”
是基格玛。这小妮子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竟背着罗斯蒙坦这样做,看来她是不希望我们活着回去了。卡隆号并不是战力精良的舰船,哪个国家敢让乘着危险武器的外交人员入境的?所以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要跑的话这里好歹也是人家的地盘,前面还要经过两个哨卡和边境警备师,能跑到哪里去?说实话我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我们才多少人呀!
但基格玛的目地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娇小的女孩身上。自杀吗?那完全可以上吊撞墙喝毒药,不用这么轰轰烈烈吧,何况干嘛非拉着大伙陪葬?
“是的,长官。”女孩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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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这篇可能会在前面几章主要交代一下战争,恐怕感情戏不太多(因为重要的感情戏基本都在中间),请大家见谅。5
我坐在操作台前开始抓头。导航仪上的数据让我有些牙疼。在浩瀚的宇宙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洞”,这些“洞”大多分为两种——黑洞和重洞,而真正能为人类所知的却是少之又少。
“后方追兵距离12万光年。”梅森纳特上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的心脏开始没拍节的乱跳起来——12万光年?那岂不是马上要被追上了?下意识瞟到驾驶台上的波比亚纳上尉,他正用“满怀期待”的目光望着我。我知道,现在全舰的人就只等我的决定了。
要背负他人的生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虽然在历次的战斗中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但这一次,我却觉得要做选择异常艰难。
重洞的面积很大,除了已知航路外,任何导航员都不会轻易尝试穿越其它重洞,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一端连接着什么地方。一般的方法是会绕开的,特别是现在,我不敢奢望那一边连接到银河内星系,但如果他连着什么未知区域抑或是人类还未到达过的星系,那么对于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条,再或者最不幸的是它连着塞尔拉加之流的敌方星域,那我们就干脆投案自首去好了。更不用说仪表上显示重洞内的剧烈能量场反映,如果我没猜错,洞内应该有大量陨石群存在。再有,就是距它不到二十光秒处的那个黑洞——虽然面积不大、能量也不算强,但我没把握一旦靠近不会被吸进去。
所以,于情于理,任何一个导航员都会选择绕道而行的躲避航路吧。我正思索着,只见克柯中尉脸色异常沉重地走到罗斯蒙坦跟前。
“刚刚联系到总部,我请求援救,但他们说我方如果出兵会被认为是蓄意挑起战争,我们刚刚战败,情势不利,所以不能出兵接应,他们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关键时刻,不惜一切代价…”
好一个“关键时刻不惜一切代价”——总部的意思很明了,就是等于说“实在不行,你们就不用回来了,为国捐躯吧!”
听到这则消息,我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掉了。我们已经被祖国舍弃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罗斯蒙坦身上,他却只是静静的听完报告,然后微微蹙了蹙眉,一瞬间,我看到在他淡青色的眼眸中闪现出一丝厌恶。
“也就是说,现在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不要紧了,是吗?”仿佛自语,但声音却清晰得像是要让每个人都听到似的。
“敌方追兵距离大约10万光年!”梅森纳特上尉的声音更加剧了紧张气氛。
“好快,马上就要追上来了。那么,航线方面怎么样了?”罗斯蒙坦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怯懦,当他望定我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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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中充满的是信任。“是的。方向十二点钟,航线425,左弦17度,测定路径(371)6,半径20-611…”我娴熟的将一连串精准的数据输入航表。
“明白。全体人员请注意,准备穿越重洞。”波比亚纳上尉大声通告着。从上到下,没有人对我的决定提出异议,没人问:如果被卷入黑洞怎么办?也没人问:重洞的另一端是哪里?这是一场赌博,胜负的关键在于两点、老天和我——
整舰人的生死如今都系于我一人之身,他们将命赌给我,我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如果绕行,从航线上讲是安全的,但以敌军追赶的速度,不出两三个小时我们肯定认罪伏法了。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拼命一搏,而我能做的,就只有尽量把数据测算到最精确值,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们成功绕开黑洞的引力进入重洞。但,正如我所料,洞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陨石群,还有极强的宇宙气流,小小的卡隆号在里面漂流着,就如同苍海一叶般无依无靠,随时都有“触礁”的危险。
“敌军追进来了。”梅森纳特上尉指着显示屏上提醒大家。
什么?这样他们都敢追进来!不要命了?我在心中惨叫。本以为采取这种几近自杀式的方法可以摆脱追兵呢,谁想到他们也玩真的了,居然毫不犹豫地追了进来,看样子对方是真的急了,不抓到我们死不罢休!
“全速前进。进入陨石群。”罗斯蒙坦下达命令。
我吃了一惊,真的要进入陨石带吗?看看前方密集如林的巨大陨群,凭我的经验,进入那里太危险了,大概能活着了出来的比率不高吧…
但是,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大家坐稳,我要冲了!”波比亚纳嘱咐一声,飞船全速冲入陨石群。
我几乎整个人扒在操作台上拼命工作着,我的眼中只有仪表上飞繁的数据,然后尽量躲避大型陨石的撞击,但小型的我根本故不过来,更何况不时还会遇到突如其来的旋流,很容易将整个船体吹离航道。这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王牌飞行员了,波比亚纳上尉的飞行技术真不是盖的!每次当气流将飞船卷入时,他总能冷静地将船体控制到平衡最大限度,然后再导回我的正确航道内。
突然,一块巨陨从右弦高速袭来。太近了!来不及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波比亚纳在一瞬间拼了命的将方向打到最大,但,还是晚了。巨大的陨石刮在船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外壁防护罩被撕碎,整个艇体撞飞出去,不断地与大小陨块相撞,所有人都像断了线的风筝在仓内乱撞。
当情况好容易稳定下来,我才确定自己没有死。从控制台下爬出来,谢天谢地,身上的所有关节还都能动。我看见波比亚纳上尉正死死地抓住应急操作杆,他的虎口已经震烈,嘴角也浸出血丝,但他没有松手,是他稳住了飞船,不然我们一定葬身石海了。其它人好象没我那么幸运,仓内到处是受伤的士兵,右翼舰桥由于不堪重创已坍塌了大半,指挥台被压在下面…
正当人们依旧心惊肉跳的时候,只见从指挥台的瓦砾中,罗斯蒙坦站了起来,推开一片废墟,重新坐回椅上——就坐在刚刚塌陷的地方,一句话没有讲,只是无言地向舰内所有人宣布着他的存在。于是,舰艇上没有混乱,除了救护伤者外,没受伤的人继续自己的工作。我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我们还处身危险地带。
大大小小的陨石不断撞击着船体,人坐在里面就如同摇煤球一般剧烈的晃动着,所有人几乎都吐出了头三天来吃过的所有东西,只有两个人例外:波比亚纳现在充分发挥了他的作用,都说开车的人不晕车,不知道用在飞船上是不是同理,但的确,如果开飞船的人蹲在地上吐的七荤八素,那我们离粉身碎骨也不怎么远了;另外一个却让我没想到会是罗斯蒙坦,他的脸色很难看,几乎有些惨白,但无论多更是看不出丝毫畏惧。
我承认,在此时此刻,罗斯蒙坦·布莱尔已完全成为全舰的精神支柱,如果他乱了阵角,那么我们早就完了。
冲出重洞时我只想大喊一声“感谢老天!”一来是我们活着出来了,虽然船体严重受损、所有炮口损坏85,雷达系统报废一半以上,舰身外表防护几乎全部瘫痪,动力系统损坏31,但,好歹人还都活着;再者,我们发现重洞的出口正好在边境的公共星系上,这可谓是老天的恩赐,再往前不远我们就回到自己地盘上了。
“敌军追出来了!”梅森纳特对着探测仪通报,“不过出来的舰舰艇数量不会超过原来的三分之一。”
“动力系统受损严重,右翼发动机报废,现在我们的速度最多不过12ns/光秒。”波比亚纳分析着。
“前方19度有一支船队发来信号,目前不知是敌是友。”克柯中尉指着显示器汇报。
“那是我方的运输舰。”梅森纳特确认后掩饰不住喜悦的声音。
我方?那么有救了。我也是一喜,但是,运输舰吗?那大概是往边境要塞运送物资的吧,只是暂借公共行路而已,他们会有什么先进装备吗?一般运输舰的武器设施都差的没话说,何况他们的数量不过一百艘,规模很小,根本不及身后追兵的四分之一。我们还是很危险呀!
“马上联系前方舰船,要求援助。”罗斯蒙坦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奇怪地望向他时,只见他的神态是我从未见过的憔悴,虽然伪装的很好,但我却觉得他不对劲的很。
悄悄走上指挥台,他并没发现。我看见他的手指正死死扣着座椅的把手发抖,手指头几乎僵住,而他的脸上也向他的手指一样没有一点儿血色。
“你还好吗?”我尽量把声音放轻不让其他人听到,同时伸出手去扶他,他的身体也僵硬着。我吓了一跳,只觉触手处是温热的湿润,再看时,他身下的椅上竟是一片血红。
“怎么了?”我大吃一惊,而他却以最快的速度拉住我,苍白的唇角勉强扯出一丝浅笑。
“没什么,别声张,能扶我一下吗?米休凯少尉。”
我看看下面的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之后,我轻轻解开他的衣服,触目惊心,在他身上一条深深的伤口就在心肺之间,由于刚刚强烈的摇晃,血正顺着伤处不断的流出来。
“你受伤了?是刚刚那次塌方吗?”看那伤口还是新的,一定是刚刚的重创另他受了伤,但为了坐阵整个舰艇,他硬是撑着没言语半句,就这么受了大段的颠簸,血早流了一地,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别那么大声,米休凯少尉。这必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罗斯蒙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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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还是笑着。我觉得自己不得不佩服这位年青的指挥官先生了,看着那还在不断流出的血,我第一次由衷地钦佩一个人。“我送你回房间。”他房间里应该有治疗工具。
“现在不行。”他坚定的拒绝,“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身为指挥官不能离开指挥席。”
“可你这样流血会死的。”我向他阐述一个事实,我佩服他的责任感,但如果连命都没了,岂不更加动摇军心?
“你扶我一下,不要紧的。”
我明白,他连坐的力气都快耗尽了。看到他眼中的神情,我知道多说无意,于是我以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站到他身边,让他能将身体的重量靠在我身上,一只手压住伤处以止血,另一只手握着他的,他的手很冷,所以我握的更紧,借以告诉他——他还不可以死。
罗斯蒙坦依旧冷静地下达着每一个指令,除了我,没人知道他身体已到了最糟的状况。直到克柯中尉将收到的电子信号读给全体人员,“f舰队第54战备队指挥官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上尉同意对我船实施保护性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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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们的遭遇一定很惨…”
或许刚刚的颠簸让我的大脑有点故障,以至于不太能分的清这算不算是嘲笑,但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却还是能找到多年前的影子。想不到我和沙尔吉恩斯·古兰加阔别多年后的再见竟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我看你们的飞船这一次肯定是要报废了。不过别担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样子它也已经很老了不是吗?”看着我们那几乎变成废铁一堆的卡隆号,古兰加不禁咋舌。
“古兰加上尉,请先顾虑一下眼前好吗!能不能先想一想现在我们的处境也很悲惨!”波比亚纳一句话顶了回去。看看这位老兄一副不知道事态严重的样子,赶情不是他刚刚被敌人追得鸡飞狗跳。
“不必紧张。你们现在已经到家了,也就安全了。”我看不出来他的样子到底是成竹在胸还是不知好歹。
“放心?怎么能放心!我们还在被追赶,且在人数上根本及不上敌人的四分之一!”梅森纳特提醒这位看来还不是很明白状况的人不要太过自大。
“人多并不一定会赢的。”古兰加淡淡一笑,随意地甩动着金色的长发。
“说的对。那么,从现在起,指挥权就全权交由古兰加上尉。”所有人惊讶地望向下达这道命令的人——罗斯蒙坦·布莱尔。
叹了口气,古兰加将视线离开布莱尔身上。“那么看样子我只好从命了。”
“另外,卡隆号上的一切人员你可以自由调度。”罗斯蒙坦等于将自己所有的权利都移交给了古兰加。
“那样最好。我看阁下也该到我的舰上好好休息一下了。”
当人们惊奇地发现罗斯蒙坦的伤势时,我只关注着他——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他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欣然接下所有的指挥权,还是说他真的太过妄自尊大呢?
军医将伤者安排救治,我松开与罗斯蒙坦紧握的手,看着有人将他抬走,手上还残留着他血的温度。
“米休凯少尉,很久不见了。”蹬上战备运输舰,古兰加第一次向我打招呼,但我感觉那只不过是一般性的礼节罢了。
“是,差不多有十五年了吧。古兰加上尉。”我们相互称呼着对方的军衔,而非儿时那样叫彼此的名字。
“是啊,十五年了。想不到会在这样的状况下再见。”他的样子颇为感慨。
“追兵已经很接近了,你打算怎么应付?”言归正传,我直导主题。
“不知道。”很干脆的回答,“毕竟我们的人数不到敌人的四分之一呢,相差太悬殊了。”
现在才知道呀!我不禁暗自叫苦,真不知自己这一次是幸还是不幸?“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指挥官大人。”我提醒着他肩负的责任。
“不必担心。先看看形式吧。”
还是不惊不变,让我完全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应该相信他吗?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信任他吗?……
“上尉,资料分析完毕。”一旁的副官递过一份刚刚出炉的报告。
“上尉,星路图已经转换完毕,我现在将它显示在荧幕上。”
原本漆黑的屏幕上出现繁复的星际图,那是这一带的地图,离我们不远的位置有一个小星系,周围环绕着密集的星云带。古兰加看着那里大约三十秒,然后,他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全速进入星云带。”
在进入星云的同时他发射出几个干扰探测器以干扰敌人的雷达。刚刚进入星云,他马上下令打开重力电磁场,那里的能量场相对稳定,运行速度也并不快,所以,没费什么劲我们周围就吸附了一大群大小不依的陨石。直到这时候,我才开始明白他的用意,心中不由大喜过望,虽然已明白大概,但还是会忍不住期待地望向他,而他却还是不惊不变的下达着每一道命令。
当飞船连带大量陨石群出现在敌人的雷达里时,敌军马上减慢了速度,由于我们一早已放出大量干扰波,以至于敌军分不清楚我们的数量,误以为陨群也是战舰,加之我们并没仓惶逃跑而是摆出了正面迎击的架势,这更令他们坚信对面来的是我方早就部署的接应部队,所以不敢贸然出击。双方不由进入僵持局面。
“之后要怎么办?”我如同自言自语,又像是寻问指挥台上的古兰加。
“架式都拉开了,当然要摆个pose来看看了。”他不急不缓的指挥舰船列开,带着众多的陨石块摆成一个很是古怪的阵法。然后看着屏幕上列阵的姿势,不禁皱了皱眉,“这回他们该彻底糊涂了吧?”
我也看着那个“高深莫测”的阵,心想:是应该糊涂了——任谁也得糊涂。
事实如此,敌军的主将仿佛也愣了,马上摆出迎战的姿态,但面对一个他一生从未见过的“大阵”也不敢直杀进来。时间就这么过了约十分钟,船上所有人的身上都在浸着冷汗,谁也不知道这出空城计到底能唱到什么时候。毕竟做贼的心虚不是吗?看人家可是真枪大炮,我们呢?我盘算着若是敌方主将没有耐心了真的攻过来,我们是不是要献上一船的后勤物资求饶。不安间再次望向古兰加,他似乎是我们当中最镇静的一个,不,他的镇静和罗斯蒙坦表现出来的不一样,应该说看见他,让我觉得这事压根儿就与他无关,就好象敌人上了船不会杀他一样。
“米休凯少尉。”就在我胡思乱想之季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什么?”我好容易回过神来。
“大概撑不了太久了。”他十分认真的对我说。
“你说什么?”我本以为他早有打算才会如此表现,但现在居然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我的手有些抖,气有些不顺。
“敌人不会再有耐性跟我们耗。”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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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喝着半凉的咖啡一边对我讲话,“依我看他们马上会攻上来了。”“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你不会指望石头会开火帮我们打仗吧?”我的语气有些硬,手心里浸着冷汗,这不是下棋,对方攻过来了不起被将军,这是打仗,会送命的!
“如果它们可以那当然最好不过,可是抱歉,我想它们不能。”我很佩服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可遗憾的是我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么好吧。”我转身打算离开。
“去哪里?”
“回去写降表。”说实话我呆不下去了。
“可以。不过在你走之前可不可以先看看这个,然后给点儿意见。”
我好奇地望向荧屏,那里出现的是十二条线路,都是返程的路线,远近不依。
“这是什么?”我问。
“逃走的航线呀。难道你希望去敌舰喝茶吗?”
“你是要我选择?”
“不,不用选。因为我们都要用。”
“都用?你是说分散逃跑?”这么做也不是没道理,可是怎么逃?能跑刚刚一早就跑了,还在这儿浪费这么多时间干嘛?
“所有人用救生艇逃走。”他漫不经心地答复。
“那飞船呢?”我问。
“当然是堵在这里挡道了!”
“你是说要弃船逃亡?”我的嘴张的可以塞一个网球。身为一名指挥官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自己的舰船?这太不可思意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古兰加大不以为然,依旧轻松地如同嬉戏。我无话可说。因为至少我想不出办法来。
“所有人员及所需物资已转移完毕。”副官前来报告。原来他早已下令全体人员打包行理登上救生艇了,刚刚的拖延只是为了这个做准备而已。
“可是这样做可以吗?”
见我有些担心,他到转而安慰起来:“放心,我们是运输舰,人员比战舰少的多,很容易撤退的。”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对着副官问道:“你确定把能带上的都带上了?”听见最后这一句,我的信心又飞走了一半。
的确。十分钟后,我们已在救生仓内。也确实是能带上的都带上了。不知道是我少见多怪还是古兰加的队伍训练的太过精良了,我几乎没看到他们是从哪里变出的那么多值钱东西,简直就像魔术。看着身边堆的珍珠白玉、古董字画,我开始怀疑他们是运输舰还是走私船。
“全体人员已全部安全撤离,随时可以出发。”副官若无其事地汇报着。
“不急。等敌人发起攻击的时候,所有舰艇同时发射,分别由十二条航路返回莱特尼西要塞。”古兰加下达命令。
“可是……”我犹豫着,“凭救生仓的速度怎么可能跑的过敌人的战舰?”
“那不一定。”古兰加微微一笑,“想想你们的卡隆号吧。”我心念一动,我们的船从陨石带里钻出来几乎变成一堆废铁,那么敌方的情况大概也强不到哪里去吧。原来他刚刚仔细观察我们的飞船是别有用意的。“况且以我们装满物资的飞船根本就跑不快,到不如救生艇轻便。”
“轻便”吗?看着身边一大堆东西挤得我没处落脚,我说不出什么来。而他继续边在仪表上观察敌人的动向边煞有介事地对我解释,“更何况我们是分十二条不同路线走,他知道追谁去?”
不等我赞同与否,只听有人报告“敌军开始进攻。”
“就是现在!出发!”
一声令下,几百艘小艇齐射而出,如同出了窝的蜜蜂,分十二个方向逃命去也。
“看来他们已看出我们的企图了。追上来没有?”古兰加问。
“来了。正穿越陨群。”
“再近点儿吧……”古兰加紧盯着屏幕,看着敌军穿过我们遗弃的舰艇,直到大半敌军进入堵在航道上的陨石群。“现在,是时候送点礼物慰劳穷追不舍的勇士们了。”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千斤重担,“启动飞船自爆装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命令,而我们看到的却是堪称壮丽的漫天花火。百余艘运输舰一同自爆,引爆了敌人大半舰艇,剩下的也受到四散陨群的攻击不同程度受到伤害。
我们的救生艇在飞散的陨石中颠簸着,由于体积小,靠着飞行员的娴熟技艺并未受到多大损伤。
“还没有百分之百安全。”看着身后还有零散舰艇出没,古兰加像是在提醒着仍处于兴奋中的人们,“那么,请选一条我们要走的航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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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请选一条我们要走的航路吧。”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航路图,我愣了愣。
“是啊。你不是导航官吗?这里你最专业了,不是你是谁?”古兰加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别忘了,布莱尔阁下将指挥权移交时吩咐我可以任意调度他徽下的你们。”
“就这条吧。”我连看也没看,抬手就指了一条。
“这么不付负责吗?这可是我们的命呀!要是被敌人追上怎么办?”这时候他到显得无辜,居然敢跟我讲责任!
“没问题的。”我却变得坦然,笑话,连我都不知道指的是哪条,追兵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之后的事很顺利,两天后,我们已进入了自己的领土。事实上受到重创的敌人几乎已没有力量再继续追击,到达莱特尼西要塞时已有80的救生艇返回了。
罗斯蒙坦的伤很重,他被利器刺伤内脏,且二根肋骨骨折,万幸没有扎到肺,但由于流了很多血以至于躺在保养箱内的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抵达莱特尼西要塞也没有醒来。
由于罗斯蒙坦昏迷,我们也暂被命令不得擅自离开住所,等于是被软禁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次不是平凡的旅程,更何况还出了基格玛这档子事…一切都只能等罗斯蒙坦醒来再说。
这几天的确很无聊,按理说刚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但不知是不是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我的心情始终不能平静。不知道基格玛怎么样了?她有后台,应该会救她吧?罗斯蒙坦呢?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呢?我们盗取的芯片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藏在哪里,听说他们上上下下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还有古兰加——他怎么样了?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完成任务到底是功是过,那他呢?他救了我们对于那些高层来说做的是对是错呢?诸如此类的种种问题一直缠绕着我,但我无法给自己答案,最后终于懒的再想了。直到三天后我得到消息,古兰加上尉以失职罪被停职查办,而我们,则暂时恢复了人身自由。
失职?是啊,百余艘运输舰连同所有物资被他眼都不眨地就这么自己炸了,上面真办他失职也不是没道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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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隐情呢?没有人顾及吗?若真定罪,古兰加此次必是重罪。相反的,我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基格玛的消息。虽说是自由了,但很快的,我便发现事情远没那么简单,有人在暗处监视着我的行动。要知道,那种感觉让人十分不爽。后来,住的公寓又莫名奇妙地失窃,说是失窃其实并没丢什么东西,只是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他们到像是在找什么。至于找的是什么?我想我心里有数。那些人找得应该是那张芯片,因为据说罗斯蒙坦昏迷后军方已把所有地方都翻了好几遍,但一无失获,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把东西藏在了哪里,在这种时候,我们几个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当然是最值得怀疑的。可是,又是什么人这样急于得到那东西呢?军方吗?他们没必要这么做吧,只要等罗斯蒙坦醒了,他自然会把芯片交给他们,这不是他的任务吗?敌方的间谍?不是没可能,但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这样贸然下手不怕太打草惊蛇、事得其反吗?
再或者是——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不是没可能的。必竟,我们就是被自己人害到这步田地的。
不管怎么说,就是死在敌军手上,临死前我还能够安慰自己是“为国捐躯”,墓碑上也可以记个“以身殉职”的功绩。但若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呢?那算什么?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白作了利誉的牺牲品,把自己的尸体当作别人前程中的一块踏脚石…我的虚容与自尊不能容忍这样的结局。但是这样的例子在现实生活中又是屡见不鲜。
不愿再想下去,出去走走,可又想不到应该去哪里。反正我也正受到24小时的“保护”,恐怕去什么地方都会很“安全”吧。
那好,一瞬间,我决定去看看他——沙尔吉恩斯古兰加。
来到看守所,我报出自己的姓名,希望探视古兰加上尉。守备在电脑里确认过我的身份后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我是古兰加上尉的朋友,只是想来看看他。”我解释着。
“我明白。可是米休凯中尉,现在恐怕不能让您进去了。”警卫有些为难。
“为什么?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只是个少尉而已。”
“不。电脑确认系统刚刚得到消息,您已被晋升为中尉了。”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承认自己吃了一惊。
“是几分钟前得到的更新信息。相信不久您就会接到正式文件。恭喜您,长官!”
“呃……”我脑子里飞快的转着,这样的晋升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这次任务得到了认可?“那么我可以知道为什么我不能见古兰加上尉吗?”我问。
“不是不能。”警卫一付很伤脑筋的样子,“只是他人已不在这里了。”
“不在?他不是被关在这里吗?他到哪去了?”
“本来是的,但几分钟前他被人带走了。”
“几分钟前?什么人把他带走了?军方还是中央?审判还是释放?”
警卫被我追问的有些透不过气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他们有联合总属的命令。至于人被带到什么地方,我真的不知道。”
离开看守所,我开始思考:几分钟前我被升了职;同时在几分钟前,古兰加被联合总属的人带走。就在这过去的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思意的事呢?事情是不是已经过去?抑或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正在这时,我的私人通讯器发出信号。查看,是梅森纳特,没有语音,上面只显示着一句留言——“罗斯蒙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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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阵,在肯定了没有机会见到罗斯蒙坦之后,我回到了家。半小时后,果然接到了正式的人事公文,我被晋升为中尉,波比亚纳他们也都得到了升迁,但那其中并未提到两个人——基格玛和古兰加。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从原来各自的舰队被同时调到了位于第十一星系的a舰队效命。
第十一星系是个很“复杂”的星系。说它复杂不是因为它地形复杂,而是它的“环境”很复杂,不是地理环境,而是政治环境。第十一星系位于“商都”克萨城与边境要塞达莱特尼西之间,不是边境,但却是重要的交通要道。那里的气候十分糟糕,几乎只用于驻军,境内48000颗大小星体中能为人所居的几乎没有,只能以人造器材建立基地,那里所有的一切,包括空气、水、昼夜交替等等都是以人造的形式隔离在隔离罩中的,也就是说,人们抬头只能看见透明的罩子隔绝着所能生存的机械化空间。没有人会去那里生活,但它却是再好也没有的军事实验场,多年来,第十一星系已成为不知多少高科技的源区、新武器的摇篮,也正因为此,十一星系中驻扎着号称拥有最精良配备、最卓越人才与最非凡战斗力的最精锐部队——a舰队。
而这次我们被送到那里去又证明了什么呢?是肯定我们的王牌实力吗?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至少我弄不明白自己是应该感到荣幸还是……
我们被要求一个月内到达指定部队报到。路程并不远,时间有的是,需要准备的事情也很多,但在这段日子里,我始终没再见过罗斯蒙坦和古兰加。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忙着做准备,也和一些舰队里的朋友聚会,他们为我送行,都说很羡慕我能去a舰队,说那是荣耀。我只有应和,有些话我是不能说的。塔丽亚也寄来邮件表示祝贺,她离开的时候我出使去了联邦,所以没能送她,但却一直挂记着我,还嘱咐我到了新部队不要任性妄为,凡事要先保护好自己。看来最了解我的人就是她了,我承认她是个好女人,不过可惜已经嫁人了。
波比亚纳他们要先回到各自己的舰队办手续,而我则在十二天后动身直接前往第十一星系的主星——曼巴挪。
我没有搭乘军方的运送舰,因为我认为在休假期间最好还是能与军队划清界线的好,虽然那不过是暂短的自欺欺人罢了。我蹬乘的是民用的交通舰,由莱特尼西要塞开往克萨城,船上大多是贸易的商人和旅游探亲的人们,和他们一起旅行我会觉得自己是个普通百姓而不是军人。
从莱特尼西要塞到曼巴挪大约需要7天。开头两天我一直躺在自己的小仓内补觉,到了第三天,我开始觉得那只能容纳一张床的卧室太过拥挤,实在有些憋闷的慌,所以出来透透气。我来到咖啡厅,那里位于船体正中,三面是透明外罩,可以一边喝饮料一边欣赏外面的宇宙。
我要了杯红茶坐在靠边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那浩瀚的宇宙,满天星辰似乎拓手可得,并不觉得特别感动,这里的天空跟战场上并没什么不同,也许有一天这里也会变成战场也说不定。
“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
忽然有激烈的争吵打断我宁静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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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过去,原来是临桌的一对年轻夫妇正在吵架。男的甩开女人抓过来的手拉开椅子要离开,那女人很快追上他。“不说明白就不许走!”女人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叫着。
“滚!”男人不客气地将她推开。
“我不会让你去的!”当女人再一次扑上去时,男子也急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一巴掌又脆又响,不偏不以打在女子的脸上。
“你敢打我!?”女人气疯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大厅广众之下又抓又咬。顿时两人扭打在一起,他们周围的桌椅无辜地翻了一地。
人们都看戏般地围观着,但却没有人出来解劝。当然,像两口子吵架这种事情一天不知发生多少起,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一项不是个多事的人,自然遇到这种事情就更加的不会插手。但由于我离的很近,所以必然成了受害者。躲开两步,闪避着飞过来的杯盘,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回头,看见被我打翻的一杯咖啡已一点儿不糟蹋地洒在了一个男人的胸口上,不禁心中暗叫倒霉,连忙道歉,可“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那打架的男子就把他妻子扔到了我身后的桌子上。整张桌子被砸塌下去,我是背对着那里,多亏那男人手急将我往怀里一拉,我俩便躲到一边。
当那两人七打八打打出大厅时,人们都开始重新回复自己的工作。
“对不起!”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竟还在那男人的怀里。连忙推开他,看着那一大片咖啡的污迹,我抱歉地说。
“不必介意。”说完男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回到刚刚收拾好的座位上,正想着是不是应该离开,兴趣全被扫了,我决定回房间。正当我起身时,却感觉小腿碰到个东西。低头,是个一两岁的小男孩站在我脚边。他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我也纳闷地看着他,我俩对望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从那孩子嘴里吐出两个字,吓的我浑身一哆嗦。
“爸、爸~”小男孩儿操着不大立落地舌头冲我叫着。
我看着孩子不禁有气。谁是你爸爸?天地良心,我可是行为检点的未婚青年。让人听见,我的名誉何在啊!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儿,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想吓跑他,心中暗想:小宝贝,还是快去找你家大人吧。
站起来,径直离开。
“爸爸——”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孩儿竟在我身后大声喊起来,那声音清晰的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到。
不理,继续走。但我觉得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难道他们真的把我当成抛弃自己骨肉的无情父亲了吗?不然为什么射来的目光里充满着谴责?
“爸、爸~~爸~~~~”
我冤!就算真的要扔孩子我不会找个僻静地方吗?干嘛在大厅广众之下扔呀,怕别人不知道吗?不管,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继续走。
“爸!哇~~~~~~~~~~~~~”
我完了!
回头抱起孩子,我硬着头皮离开大厅。
奇怪的是我一抱,那孩子便不哭了,这更使所有人认定孩子就是我的。
“小子,你妈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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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我带了个小孩子回来。看着他寻思,他究竟是谁家走丢的呢?看样子孩子才会说话,连路还走不稳当。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始审问这个毁我清白的“犯人”。
“爸爸!”
“你几岁了?”
“爸爸!”
“你跟谁来的?”
“爸爸!”
“你爸爸呢?”
“爸爸……”
我绝望地坐倒在床上,看样子他就会说“爸爸”,可为什么就我那么倒霉被他选中了呢?小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高兴地爬到我腿上来要跟我玩儿。我有点儿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小家伙很不满意,扁扁嘴就要哭,我怕他哭,他要是哭起来没完我可怎么办?无奈只好由着他,让他把我当玩具。
终于忍受不了他一根根揪我的头发,我一把把他拎起来。“我可不是你的保姆!”忍无可忍地大叫。
对了,把他送到“失物招领处”去吧,让船上的工作人员去费心找他的父母好了。想到此,我不禁眼前一亮,拎着小东西出了房门。
“先生,很对不起,您不能把他留在这儿。他真的是走失的吗?”失物招领处的工作人员七分不相信、三分很怀疑地对我说。
“当然!”我手上托着这个“热山芋”,“这是你们的工作呀!”也难怪人家不信,就冲他一口一个“爸爸”叫的比亲儿子都亲,谁会信我呀。
“可他不是件物品呀!”
“可是性质一样啊!”我真的着急,万一送不出去,我可怎么办?“不然你们有‘失人招领处’吗?”我问。
“抱歉先生,我们没有这样的机构。这样好了,我们帮您找一找,一旦找到孩子的亲人马上与您联络。”
“那也就是说你们还要他和我在一起?”
“当然……”
“爸、爸。”
这一次我是彻底绝望了。
抱着他出来。我坐在走廊上发呆。小孩子自己下来到处跑,我也不管他,心想他万一跑丢了到好,免的我左右为难。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孩子朝着我背后发出了那个熟悉的音阶“爸爸——”
老天开眼!我心中大喜过望,不管谁,就是你了——算你倒霉,赶紧把这小魔星送出去是正经。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转过身去,举着小孩往前一送,“你儿子还给你!”
看见一个“东西”杵过来,对方反映也奇快无比,本能地伸手接住,于是我们俩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是你?”同时发出疑问。
我认出那人正是刚刚在咖啡厅里被我泼到的那名男子。不会这么巧吧…显然他也认出了我。这时我的手已经缩了回来,他却看着我递过去的“东西”。一时间都愣在那里。
“爸——爸——”小家伙一声无辜地呼唤将原本尴尬的场面弄得更加不堪。
“你儿子?…”我心虚地小声问。
他也被这孩子的称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冲我摇了摇头。
“爸爸!”小家伙回头又冲我咯咯直笑。
“也不是我的。”我连忙解释。
“我知道。”那男子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一瞬间,我只觉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全身上下有说不出的舒畅,心情激动的什么似的,感动的出来了,只想喊一句:理解万岁!必竟,这是今天第一次有人肯相信我。
“回来这里等真的有用吗?”坐在咖啡厅里,我问他。
“也许吧。孩子是在这儿丢的,他父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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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来这里找的。”看了一眼歪在一边睡熟的小孩。然后再重新打量他:三十几岁年纪,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近乎完美的身材像是天生的衣架子,深茶色的短发、梭角分明的面庞,特别是那双淡青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奕奕神采更是让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上次的事真的很对不起!”看见他已经换了一件新衬衫,我忽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正经道过歉。
“不用放在心上。”他很是洒脱地一笑,意外地,那样的笑容让我感到异常熟悉。“你要去哪里?”他问我。
“曼巴挪。”我回答。
“那么我们是同路呢。你是军人吗?到曼巴挪去的大部分都是军人,要不就是去探亲的。”
“是的。我是军人。你呢?”
“我?我也算是个军人吧,但又不纯粹是。”头一回听说,军人还分“纯粹”和“不纯粹”的。
“是吗?看不出来呢……”
“什么?”
“看不出来你会是个军人。”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那么我像什么?商人?”
“嗯——不。你看起来更像个——政客。”我细细端详着他,品味着他举手投足间的每一个动作,那是一种独具特色的表率力与亲和力,仿佛天生就是让人马首视瞻的。
“呃?”他眯起眼睛看着我,一瞬间,我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我整个人正一丝不挂地报露在他面前。“说起来,你也不像个军人呢。”
“那么我像什么?”我问。
“你更像个记者或者作家这一类的自由行业者。”
之后,我俩谈话的气氛完全由他主导着,本能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怕,但具体可怕在哪里呢?我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他的魅力太过危险吧。
空等了一个下午,孩子的父母并没有出现。傍晚时他请我吃晚饭。我本来打算拒绝,但无奈自己真的照顾不了已经睡醒的那个小魔星。
他带我来到船上最豪华的餐厅,晚餐很华丽,酒也是上好的,这再一次使我清楚的认识到穷人和有钱人之间的差别。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奇伦米休凯。您怎么称呼呢?”聊了一下午居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怎么搞的!
“唉,真是粗心啊。我是……”
“对不起,打扰一下。”正当此时,一名男子来到我们面前,然后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抱歉。看来我得失陪了。”他很有礼貌地站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孩儿,“我会帮你查找他的家人。必竟你不能带着他去基地的。”我很感报局特别行动科奥兰斯卡布莱尔中将。”罗斯蒙坦几乎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纯军人式口吻介绍道。
“诸位早安。我就是奥兰斯卡布莱尔。相信你们应该已经听说过我的名字了。”淡青色的眼眸一闪,那一瞬间,我以为他的目光正凝聚在我脸上,也正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初见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怎么会是他?他就是奥兰斯卡布莱尔?那么他就是指使基格玛的幕后之人,也就是罗斯蒙坦的……
“众所周知,我们已拿到了敌军的最高机密武器。你们都是参与本次行动之人,应该更清楚地知道这样东西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但是这其中还存在着一些问题。这一次总部命令联合情报局与中央司令部联合开发这项新技术,所以以后双方要多多配合。”罗斯蒙坦说着标准的客套话。
“这一次主要是由你们特种开发科为主力进行研究,联合情报局不过是起到辅助与配合的作用罢了,具体事宜还要养丈你们的。”一个比一个“客气”,奥兰斯卡的虚伪丝毫不逊于罗斯蒙坦。“在此,我向大家再介绍一个人。你们应该是老相识了。”说着他指向一旁的基格玛,“比莱特少尉是联合情报局中不可多得的一位人才,这一次将她留在曼巴挪,应该对你们的研究会有很大帮助。”
年轻的红茶女孩上前一步,冲大家行了个礼,然后微微一笑,“看来今后我们又要一同共事了。”
我不用找镜子看自己是个什么表情,因为光看梅森纳特他们就知道了。这算什么?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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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小间谍吗?虽然从感情上讲我并不讨厌这女孩儿,但是被人出卖过的滋味着实是不怎么好受的。“我这里也有一个人。”说着,罗斯蒙坦示意士兵将边门打开,另人不可思意的一幕在今天一个上午中第四次上演,如果我没看错,走进来的人应该是正在莱特尼西要塞接受处分的沙尔吉恩斯古兰加。“相信不用我介绍大家也该认识。从今天起古兰加少校将成为a舰队的执行参谋。”罗斯蒙坦大声宣布着。
怎么回事,还升职了!我看着基格玛仿若单纯的笑容和古兰加有些身不由己的苦笑,脑子里彻底乱了。这算什么呢?是交易吗?还是说这就叫做政治游戏?怎么好象扮家家酒一样,这个样子不是太有戏剧性了吗!抑或是布莱尔家族的思维方式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不然人家怎么能做到将级的!要想知道罗斯蒙坦与奥兰斯卡的关系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一样的淡青色眼眸证明着他们具有相同的血缘,更别说那几近一般的气质与一身深遂的气息。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时,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俩是亲兄弟这一事实。更何况早在莱特尼西要塞时,我就早已从梅森纳特那里得到了这一情报。
虽然一开始我不明白奥兰斯卡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弟弟,但尚若与“权利”和“政治”相结合来联想的话,也就变得不难解释了。可是今天,当我见到奥兰斯卡的时候,我的潜意识里认为,事情似乎又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会见结束后,我独自回到公寓。
很明显,布莱尔兄弟私下做了一笔买卖:一个救了基格玛,并将她安插进a舰队;另一个则放了古兰加,并把他留在身边为己所用。然而凭他们的地位想要办到这么一点点小事,只要对方不进行干预是不会有问题的。所以,应该说他们是各退了一步吧。
我不是个多事的人,但这件事与我也有关系不是吗?所以,我想自己稍微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是理所应当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吗?”
“是你呀。进来好了。”可视门铃内响起古兰加的声音。
我来到他的公寓,这并不难找到,况且我们的住处离的不远。进门,看见一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显然他还没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典型的单身汉的房间的典型特色就是——乱。
“不好意思,还来不及收拾好。”他在一堆垃圾中朝我道歉,但我没看出他脸上有任何惭愧的表情。
“想不到你也来了呢!”我捡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把话说的有技术性。
“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他苦笑。
“那天我想去看你,但看守说你已经被带走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处罚你。”
“处罚?不会的。”古兰加很是坦然地摆了摆手,“我和一些上面的人物算是有点交情,也帮他们办过一些事,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呃,那就好。”
显然他看出我有点儿不大相信,“亲爱的——你以为我舰上那些珠宝古玩是谁的?我个人的收藏吗?”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运输舰上有那么多非军用物资,原来他是为那些高层官员走私并运送到他们指定的地点。的确,这一点,没有人比他更便利了。
“那你为什么会加入a舰队?是罗斯蒙坦的邀请吗?”我问。
“邀请?算绑架还差不多!”他不屑地燃起一只烟慢慢吸着。“那天那位罗斯蒙坦准将大人托着重伤未愈的身躯来看守所亲自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会以擅离职守罪和走私违禁品的罪名起诉我上军事法庭。”
我是相信罗斯蒙坦做的出这种事的,当时古兰加一定后悔救了我们吧?
“这好象是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以私人的身份谈话呢。”话锋一转,他对我说。
“是的。自从你去军校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一时间不禁勾起一些往事片段展现在眼前,都是一些儿时的记忆了。
“你的父母还好吗?”他问。
“很好。他们现在在土星居住。你的家人好吗?”我们开始越来越像老朋友叙旧。
“大概吧,他们在天堂那个好地方应该会不错……十年前我父母死于意外事故。”他有些自嘲地苦笑着。
“对不起……”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确吃了一惊,虽然我几乎不太记得他们的样貌了,但听说以前熟悉的人死去还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这么说这些年一直是他一个人生活——我不禁重新打量面前的人。
“一个人也不错,没负担。”他安慰我似的说。
我开始可以理解他的改变。“是呀,现在不也挺好,你几乎可以做主半个舰队了。”
“是那样吗?”他深深吸着烟,“我宁愿过回以前的日子。”
“为什么?”
“总之打仗是件很烦的事,既费神、又费力!”
“放心啦!刚刚才打完,不会那么快再开仗的。何况就算开打,也轮不到a舰队呀。”我安慰他。的确,a舰队虽然是装备最精良的部队,但它却很少真正投入战斗,它的主要用途是开发和实验新科技,而不是冲锋陷阵,而且兵力也少,只有普通舰队的3/5,具体来说它更像个兵工场兼特种部队,而不是和敌人对砍的大头兵。
“你以为罗斯蒙坦为什么会就职a舰队指挥官?他为什么要把你们都调到身边来?奥兰斯卡为什么要监督a舰队的行为?还有敌人那边,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东西被人偷走而忍气吞声吗?”古兰加依旧不紧不慢地,“好好准备吧米休凯中尉。再过不久——不,马上就要再次开战了。而且这一次,一定会派a舰队打先锋。小心一点哟,大家可还要指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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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古兰加果然乌鸦嘴——而且是只大乌鸦!半个月后,a舰队得到战报,外星系联邦军队大举进犯,前线告急。中央司令部紧急下达命令,派a舰队火速前往莱特尼西要塞支援战斗。
看到这条命令,我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茫然。
a舰队居然要上战场?还是冲在第一线的那种!多少年来a舰队一直是作为后援驻守后方的,这次竟然被派去打前锋,恐怕是三十年来的头一回。因为战况紧急,从接到命令起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准备,可谓是匆忙应战。
到达莱特尼西要塞时,原本驻守的f舰队已损失惨重,伤亡人数过半,舰船损坏达2/3,恐怕我们再晚到一天,莱特尼西要塞就要易主他人了。不过,当看到吉法那老废物灰头土脸的窝囊相时,我还真是觉得痛快。按理说,这样嘲笑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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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是件不礼貌的事情,但我就是忍不住偷笑老天爷报应不爽!不过现在,我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前方坐标pl19发现敌军。大约一小时三十分钟后与我军遭遇。人数不详。”
终于要开战了呢!听着每隔5分钟一次的侦测报告,证明着我们与敌军越来越近的距离,说实话,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紧张和兴奋。明明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了,但这一回我不再专司逃跑的角色,我坐在先遣部队的主舰上,这里是最先与敌人相遇的地方。
“敌人正在以30ns/光秒的速度接近,由于干扰信号,现在对方兵力暂不能确定。如有突发事件,你们随时可能遭到袭击。切记小心!”通讯荧幕上,罗斯蒙坦叮嘱诸将。
看起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当然,我已经觉得他很坚强了,若是换了我,早就打开飞船的门跳出去了。这些天我一直想问但不敢的问题就是——罗斯蒙坦阁下,你到底得罪谁了?看来中央司令部不是好心才把他派到a舰队就职指挥官吧,不然为什么他才上任,椅子还没坐稳,a舰队就被送上前线了?而且时间这么匆忙,身后又没有援军,敌人的数量可是我们的三倍,我们就用这多半个舰队能对付吗?就算装备精良,但实战经验不足也是事实吧!这场仗的难打程度我想各人心里都有数,这么做摆明了是想整死罗斯蒙坦——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想全身而退实在太难了。
这还不说,毕竟,部队就是打仗用的嘛,军令如山焉敢不从!最要命的是,这一次的后勤保障居然由奥兰斯卡布莱尔中将负责!还记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看见罗斯蒙坦的脸色有点儿发绿。打仗最重要的是补给,没有给养别说根本谈不上胜利,就是全体将兵的性命也是堪忧。而罗斯蒙坦这一次无疑是被自己的亲哥哥扼住了脖子,可以说,他——包括我们的性命,此刻都握在奥兰斯卡的手中,他放,我们便生;他收,我们便死。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但我真觉得这回只怕是气数尽了,希望奥兰斯卡中将一定要念一念兄弟之情,别下毒手才好!可是有盗芯片那次的前车之鉴,想起来就让我对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没信心到了极点。
“唉~~~”没来由的,身旁传出一声长叹,看时,却是古兰加窝在指挥席上一付百无聊赖的样子。
“古兰加少校,有什么问题吗?”屏幕那一头的罗斯蒙坦显然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有。”古兰加懒懒应道:“请问我们是不是要与敌人正面交锋?”
“当然。”
“在完全不知道敌军数量的情况下?”
“早晚会知道。”
在罗斯蒙坦很干脆解答问题后,古兰加只一付“大哥——这样很危险”的表情对着屏幕。
“敌军是先头部队,人数不会太多。我相信你们可以应付。”
“万一人家不按常理出牌呢?”
“古兰加少校——请你记住,现在你是先遣队的指挥官,战斗指挥权完全由你掌控,你有权利和义务根据战况决定战略战术的运用,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听好了,身为总指挥,我现在正式向你下达命令——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我等待你们凯旋的好消息。”说完,罗斯蒙坦的身影自屏幕上消失无踪。
好大一个皮球踢过来,古兰加这个球接的确实费劲。说的难听些,罗斯蒙坦简直就是在耍无赖。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要先和敌人接触一下探探虚实吧。所以,此次这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刚刚成为a舰队执行参谋的古兰加身上,而罗斯蒙坦则乘坐着总旗舰“蕾亚”在后方观战。
古兰加显然不怎么感愿选择相信罗斯蒙坦的判断,古兰加必需是个大智若愚的天才,不然,我们这一队就完了…
“前方感应到超动力磁场。敌军前锋战舰距离我军10万光年。数量10000艘左右。速度35ns/光秒。”
随着局势的明朗化,我仿佛听到自古兰加口中放松般地舒出一口气。
“敌军前锋战舰距我军7万光年。速度38ns/光秒。是否组织迎战?请指挥官下达命令。”
“不必急。再等等。”古兰加漫不经心地瞟着仪表,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敌军前锋战舰距我军5万光年。速度39ns/光秒。敌人在加速。30分钟内将与我军相遇。请下达迎战指示。”
“再等等。”
“敌军前锋战舰距我军3万光年。速度41ns/光秒。真的来不及了!”
全舰上下气氛万分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古兰加一人身上。我的呼吸也沉重起来。他想干什么?敌军已超越警戒范围,再不采取行动将会被动挨打,到那时,我们的阵形来不及摆开,会被敌人一举攻破,弄不好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这不是开玩笑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不会又一个想自杀的吧?
“敌军前锋战舰距我军2万光年。速度44ns/光秒。呈锥状向我军袭来。”
“散开。”
“什么?”
“散、开。快!”古兰加下达了这场战争的第一道命令。但这个命令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长官——您是说‘散开’吗?”执行官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证实重问了一遍。
“对。散开——”
“散多开?”
“能散多开散多开。”古兰加很耐心地解释着。
“……是……”服从是军人的天职。执行官硬着头皮传达命令去了。
散开?我寻思着,那不等于化整为零给人当靶子打吗?其实敌人的前锋数量并不多呀,不过一万余船,我们人数也不示弱,也有八千多艘,真的正面交锋不一定会输的。可这下,不是正好被敌人一一击破吗?
此刻,敌军已杀到跟前。一万舰船以45ns/光秒的高速电一般的冲入我军阵营,而我们的舰队则如同被冲散一般地四散开去,毫无章法可言,显得甚为狼狈。敌军所到之处便是缺口,整支舰队像利剑般撕破我军,将我们自中央切割开来,当然我承认我们也没怎么抵抗。
“全部舰船聚结。方向——敌人后方wuliao/位置,航标21,十五分钟内到位。”
我差点儿抄东西砸他。拜托!你知道现在自己旗舰所处的位置吗?何况前方还有敌舰的炮火,对别人下达命令之前先想想自己办不办的到好吗!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总之规定时间内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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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这是命令。”古兰加像是明白我的心意般,完全不讲道理地对我说。“可以!”我发着狠回答。
随后,我将我认为唯一来的及路线汇总入电脑,然后,意料之中的,耳机中我听到波比亚纳的惨叫声:“前面是敌军主炮!你让我冲过去?”
“我不管!上面下命令了,十五分钟之内必须到达。只有这条路最近!我的贡献做到于此,剩下的你想办法。”不就耍无赖嘛,我也会。于是,我听到了那一边传来磨牙的声音。
当舰队70聚结完毕时,古兰加下令从敌军后方包抄。由于敌舰冲入时已达全速,此刻90以上的舰船已冲过我方阵营,而我们以四散逃亡的形象对敌,却恰恰将最尖锐的炮火都让了过去,所谓快刀展绵柳的无可奈何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此刻我们正好能绕到后面打敌人的屁股,当敌军想回头迎战时,已经极为被动了。
第一仗打了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战斗。我军大胜。歼敌七成,余下的残部四散逃离。我方伤亡很小。
“要不要追击?”看着四散的败兵,副官问。
“不必。”古兰加还是一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但全舰上下看他的目光已从先前的不信任完全改变为敬佩了。
“可是有一部分敌军逃窜的方向是我方主力舰队所在的位置。”
“那又如何?”大不以为然,年轻的指挥官有一点邪恶地笑笑,“应该让我们的总指挥阁下也舒活一下闲散的筋骨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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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古兰加是在报复,他是故意把少量残敌放过去的,目地大概是让罗斯蒙坦的日子也过不了那么轻闲。然而罗斯蒙坦并没过多的计较这些,可能古兰加正是算准了他不会计较吧。这使我不得不承认,他们俩对对方的“信任”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相识时间。
经过先遣部队的几次小规模交火,双方的主力终于渐渐接近了,这也正意味着战争最残酷的阶段马上就要到来。
跟随古兰加一同蹬上总旗舰蕾亚,左翼的指挥官梅森纳特少校也已到达。打了个招呼,我心里明白,大家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总指挥阁下。”看着立于舰桥的罗斯蒙坦准将,古兰加的口气显得有些没大没小。“自我们从曼巴挪出发以来,已经过了20天,中途在莱特尼西要塞落过一次脚,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其实可以说是很辛苦的。我个人对生活水平的要求并不高,也一项赞同勤俭节约,但是,节约不等于没有吧!现在各舰船的一般性补给最多只可以维持三天,如果三天之内补给船不到,那么,恕属下无能,我不知道这场仗应该怎么打了。”
“古兰加少校说的有道理。”梅森纳特自然不敢像古兰加那么放肆,但很明显他们的观点是一致的。“总指挥,请您赶快想办法。我们马上会与敌人展开大规模正面交锋,如果出了差错,那后果不堪设想!”
罗斯蒙坦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看的出他也很为难。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古兰加可以到这儿来发脾气,可是他呢?出了这样的事,他又能找谁去?
“补给舰队奥兰斯卡中将来电。”关键时刻,基格玛传来的这则消息不知应不应该算是添乱。大屏幕上出现奥兰斯卡的身影。
“听说诸位打了几场胜仗,真是可喜可贺。”绝对的避重就轻!屏幕上,奥兰斯卡一付没事人的样子。
“中将阁下。可不可以解释一下到现在您的补给舰队还在半路的原因?”罗斯蒙坦的口气可没那么客气。几乎可以肯定,奥兰斯卡是有意刁难他的。
“啊,很不巧。我们的船在半路出现了点儿小麻烦,所以耽误了行程。不过现在不要紧了,我会尽快赶到,大约五天后就会到达了。”
“五天?!”舰桥上所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五天后才到?那不如不用来了,要知道,我们现在的给养只能维持三天,这一点,奥兰斯卡不可能不知道。
“三天之内必须到达!”罗斯蒙坦淡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气。
“那是不可能的,准将阁下。”同样是淡青色的眼眸,奥兰斯卡的眼中却带着戏谑的玩弄。“就算我再怎么追赶行程,运输舰的速度也比不上战舰呀。至多能够缩减到四天。”
“三天半。不能再晚了。我相信你做的到的,哥哥——”不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出人意料的,罗斯蒙坦使出杀手锏,用起了感情攻势。
沉默了片刻,奥兰斯卡淡淡一笑,“那好吧,我尽力而为就是了。我也不想自己的弟弟遇到危险,不是吗?”
屏幕再次呈现空白。我想,世间恐怕再没哪对兄弟如他俩这般,当他们以兄弟相称时,只让人感觉恐怖。
淡青色的瞳孔对准古兰加,后者则如同被烫到似的本能地跳开一步。“你别让我自己想办法!一天半天不吃饭是可以,但没有能量、弹药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这点小问题,我相信你能解决。”
“求您!指挥官大人——您别这样相信我好吗?我们又不是宇宙海盗!不是应该由自己想办法解决食宿的。”
“关键时刻可以变通一下。”
“您不是让我去抢吧?”
“不是不可以。我说了,决定权在你。只要能支持半天就行。”
我和古兰加都再一次见识到了布莱尔兄弟的“无赖”技能。我确定,罗斯蒙坦被逼疯了,而古兰加也快了。
“那么,恕我冒昧,请问如果三天半之后,给养还没有送到怎么办呢?”
“一定会到。”
平生第一次干宇宙海盗的勾当。我以为军队永远也不会干这种事,但这一次,不知算不算人生一大污点。当我们成功阻击了敌人一小队人马后,在尽可能不伤舰艇的情况下,很快占领对方的船,然后,由古兰加少校指挥着,如搬仓鼠般的以最快速度掏空了人家舰艇上的一切可能搬运的东西。在古兰加的“三光”命令下,人们搬走了所有看得到、拿的动、用的上的物体,包括敌军的衣服和娱乐玩的纸牌。我想,如果是梅森纳特少校一定会斯文些吧,古兰加对于财物的执著我是略有了解的。
之后,我们的抢劫活动更为猖狂,这使我不禁产生一个念头,如果古兰加不加入军队而去做海盗恐怕更能施展其才华也说不定。但那一点点收入不过杯水车薪,我们的困境还是没得到多少缓解。
敌军大概也察觉到了,大队人马渐渐逼近过来。最终,我们于3509年5月29日,在第十七星系与敌人展开大规模抗击。这一天,也是我们的补给能够支持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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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加已越发变得像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现在更多的心力都花在给养的分配上而不是战略战术的运用上。“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如何能够速战速决尽快结束战斗不是吗?”一旁的副官提醒着正在电脑前疯狂算计数字的指挥官。
“那是不可能的。再快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结束战斗。敌人又不是白痴。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战斗时间托到最长,来等待后援。”古兰加双手托腮若有所思,“我希望罗斯蒙坦指挥官对他哥哥的信心值得我们相信才好。”
“如果……万一奥兰斯卡中将赶不及到达呢?”一旁,我忍不住悄悄问。
“那么,”古兰加很阴险地笑笑,小声对我说:“你信不信我会带着一半舰队倒阁投降?”
“我信。”毫不犹豫地,我回答。
由于我们的处境很艰难,所以直接地,也给我们的敌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当然,这样的麻烦有一大半是来源于我们的指挥官。因为要节约能源,罗斯蒙坦下令尽可能地接近敌军,以短程炮火攻击,于是我们的舰艇拼命地往敌方战舰上贴,弄得对方的远程火力也完全派不上用场,双方展开了近乎肉搏式的战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的舰队几乎已超出了所能达到的极限。
“还是不行吗?”古兰加靠倒在椅子上,放弃了一切计算。他的表情很复杂,我知道,他一定又在后悔当初救了罗斯蒙坦一命。
“古兰加少校。”通讯屏幕上传来梅森纳特少校的身影,“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和你一样。”古兰加有气没力地回答。
“得想想办法。这样下去,至多只能再坚持五六个小时。”梅森纳特一筹莫展。
“我还不如你呢!恐怕都撑不到五个小时。”的确,开战以来,我们所在的突前右翼要大的多。
“那么,不如你们先收一收阵形,由我左翼舰队主力迎击,也好减少些压力。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两小时补给舰队就会到达了。”梅森纳特上校很好心的提议。
“但愿吧……”古兰加一付怨天由人的表情,好象料准了奥兰斯卡不能准时到达一般。“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们不能退。”出乎意料的,他竟拒绝了梅森纳特,“现在就算是想打车轮战,我们也已经耗不起了,只是白白消耗力量而已。到不如保留一部分实力,万一不行,也好做最坏的打算。”
我几乎有些惊讶。真没想到古兰加也有仗义横刀的一面。他的意思是以自己的舰队抵挡敌人,好让后方的战友有更多的机会逃生,这样的献身精神在战场上可谓崇高之极。
“很好。”罗斯蒙坦的信号这时正好插了进来,显然他听到了刚刚的那段对话,“想不到古兰加少校能有如此大无畏的精神,那么,我更放心将下面的任务交给你了。”
“我人手不够。”古兰加好象早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似的,马上很无辜地递出困难申请。
“我已经给你派过去了。”
“我能量不足。”
“优先支援你们。”
“我位置不佳。”
“我亲自为你们掩护。”罗斯蒙坦更胜一筹,完全推翻了他所有的借口。
“看来这次非我莫属——”古兰加无奈。
“记住,我还是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我尽力而为。”
通话结束后,听的一头雾水的执行官小心翼翼地问:“指挥官,请问总指挥下达了什么命令?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呀,由始至终,罗斯蒙坦就没提到一句关于任务具体内容的话,难道这样古兰加都能理会上级传达的精神吗?
“准备光子束,将战舰尽可能地靠近敌船,所有陆战队员整装待命。还有,从主旗舰派来的飞船一到马上准备与敌舰对接。”
我看着外面交织的炮火,忽然觉得也许只有古兰加才能充分理解罗斯蒙坦的意图。侵入敌舰内部的肉搏战是吗?的确在这个时候只有这方法最省燃料,但此时此刻敢这么做的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人吧…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这次战斗无疑都将成为有史以来打的最节约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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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蒙坦派来了迪中尉,古兰加一秒也没耽误,马上用飞行仓将陆战队悄悄送上了敌舰。这时候我们与敌军的距离已到了相当之近的程度,近到双方都很危险。
“我以为我们要登陆他们的旗舰?”看着迪他们顺利地进入敌人的战舰,我开始对本舰司令官提出疑问。
“我也想。如果你有办法接近到足够的距离,我会不胜感况下,补给不足是战争的致命伤,如果你军队里马上就要断粮,你会怎么办?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隐瞒到最后一刻吧,不然军心的动摇将会为战斗造成极大的影响。但罗斯蒙坦没有,不但没有,他反而很明确地告诉大家“我们的补给只能再支持几小时,如果不能等到后援到来,那么,大家的性命都有危险。”没想到这番话竟起到了极为积极的作用,人们为了生存,比平时多付出了120的努力,所有一切,都体现在一个“快”字上,可谓争分夺秒,无一人松懈。
战斗还在进行着,可以说迪中尉他们的捣乱势战术起到了意料之外地效果。当敌人发现被自己的战舰攻击时,他们的困惑可想而知。更要命的是,他们一时还弄不清到底有哪艘战舰被占领了,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敌军的炮火被弄得异常混乱,经常有误伤自己人的情况发生,而我们的负担却无形中得到了缓解。
此时,阿拉斯上忽然接到总旗舰发来的命令:将前线战场移交左翼梅森纳特少校,右翼舰队后撤。古兰加少校马上前往主旗舰,总指挥有要事面议。
我跟随古兰加再次登上蕾亚,这一次,出乎意料的,罗斯蒙坦没有端然稳坐在指挥席上等候,相反的,当打开飞行仓的大门时看到的第一个朝我们走来的人就是他。
“我打的正爽,您不应该把我调回来。”古兰加报怨着。
“出事了。”罗斯蒙坦脸色沉重。
“大事?”
“补给舰半途遭遇阻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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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场人的心脏在一瞬间同时停跳了一拍。正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奥兰斯卡中将发来求救信号,他们现在的位置是wuliao/方向,遭遇敌军数量大约三千舰船。”
“那我们怎么办?要投降吗?”古兰加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
“你敢!还没到那一步呢!”罗斯蒙坦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命令你马上带1500艘战舰去把运输船接回来。你所率的右翼舰队暂由我亲自指挥。”
“为什么又是我去?”身为军人,大概也只有古兰加敢向上司提出这样的问题。
“因为你以前干过战备后勤。”罗斯蒙坦则以更不讲理的言辞答复。“记住,无论如何两小时内必须回来。”
“指挥官阁下——为什么您每次都交给我一些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呢?”古兰加的表情像是刚刚听到要被判出斩般难受。
“因为只有你能够胜任。马、上、出、发!”
无奈地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他问。
“你不会。”罗斯蒙坦则如同胸有成竹般回答。
古兰加去救奥兰斯卡中将——不,确切地说是去救我们的补给能源,而我则留在蕾亚上继续坚持着这场不平凡的艰难战争。罗斯蒙坦依旧指挥若定,我不明白他哪里来的那么大信心。是相信奥兰斯卡的承诺、还是相信古兰加的能力?我不知道。但是,我从那双淡青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怯懦与恐惧,好象一切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般自如。
不管相信的到底是谁,反正得知古兰加所率的补给舰队出现在雷达上时,所有人就像是看到了曙光女神般欢呼起来,从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士气,竟然在几分钟内将敌人的炮火完全线压制了下去。
“我尽力了。”当古兰加少校如同被仇家追杀了半个世纪般狼狈地出现在舰桥上时,任谁也不会怪他为什么只带回了一半的给养了。
“我明白。我明白。”罗斯蒙坦极力地表示着安慰。“为什么只有你?我是说…奥兰斯卡中将没和你同来吗?”的确,直到现在我也没看见另外那双淡青色的眼睛。
“中将阁下他——”古兰加显得有些不安。
“他怎么了?”罗斯蒙坦追问。
“他让我带着抢救出来了舰船先走,由他亲自率领护卫舰断后阻击追兵。他还说一定要在中午之前把运输舰带回来,因为这是他答应您的。”古兰加讲完事情经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斯蒙坦身上。
“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接应一下中将?”许久,副官小声建议。
“不必。”出人意料的,罗斯蒙坦的眼睛仿佛望向无尽的苍穹,“他自己会想办法。”
由于给养只得到了原有数量的一半,我们的战斗已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于是我们跟随罗斯蒙坦指挥官且战且退,直到返回莱特尼西要塞。本打算与这里驻守的f舰队合兵,虽然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但整核一下应该还有三、四成的兵力可以战斗。但是,当我们到达要塞时,所有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塞上下早已撤的干干净净,只留下1000舰船留守,而且大部分是伤舰。指挥官吉法上将早在三天前就带着大队人马逃离了要塞,返回首都了,并且他们带走了所有东西。临走时还留下一份公文,将莱特尼西要塞正式转交a舰队驻守,上面还有中央司令部的电子识别码,生效日期是——昨天。
绝境——绝对的绝境!
罗斯蒙坦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可能使自己看起来平和。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若有人还能不动肝火,那他一定是圣人。
“f舰队做事一项这么雷利风行吗?吉法将军的行动力真是不可小嘘啊!”像是要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他仿佛打趣般问我。
“是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缺少了我,我想他们的速度还算是慢了呢。”我尽量配合着。
“那么我们要接管这里吗?”梅森纳特少校问。
“没别的办法。”罗斯蒙坦苦笑,“多么好的礼物呀——一个要塞…”
“敌人马上就到了。是不是要以要塞对抗敌军?”
“敌人来了多少战舰?”
“至少十万艘。”
“我们现在有多少舰船?”
“不到五万。”
“打的过吗?”罗斯蒙坦一本正经地问。
在场众人皆表示沉默。按常理来说,如果凭借莱特尼西要塞以五万战舰据守,即使不胜,也没有短期落败的理由。但现在,还是我们的补给不允许我们和敌人打持久战,因为f舰队几乎没给我们留下任何东西。
“要放弃吗?”古兰加毫不避讳。
“很丢人吗?”罗斯蒙坦知道,在这种时刻,军人的尊严与面子往往更凌驾于实际战况之上。
“也不是。”古兰加仿若无聊地甩了甩金色的长发,“其实——挺英明的。”两人相对,心照不宣,我知道,他俩都是不拘泥于无意义东西的人。
“比莱特少尉。”
“是。”一旁的基格玛很乖巧地站了出来。
“我想请你改造一下要塞内部主要操作回路,问题应该不大吧?”
“是的,指挥官大人。给我两个星期时间,我可以让莱特尼西要塞的主炮全部对准中央广场的喷水池跳趟戈。”红茶女孩轻松愉快地回答。
“只给你两天时间。”
“不——那样会出现很大的技术性纰漏。”
“无所谓,跳不了趟戈华尔兹也行,只要能用就可以。反正以后也不准备再用第二次了。”
于是,在第三天,我们与敌军在莱特尼西要塞前展开了一场空前的对决。说它“空前”是因为这次参战的舰艇80是无人驾驶的,目的很简单,只为了要败。当然对于此次计划的前线执行者——沙尔吉恩斯古兰加少校来说,根本不用他发挥多么逼真的演技,带着八成的无人舰靶子,能打的赢那真是见鬼了。所以当我军大面积溃败时,敌人丝毫没疑心有诈。
他们对要塞进行了连续20小时的炮轰,而我们只以智能电脑防御,真正的舰艇已悄悄由要塞另一侧逃——不,撤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吧?”波比亚纳兴奋地隔着防护幕墙向外张望。
“好象过了两分种了。”梅森纳特少校显得有些紧张。
“基格玛,你到底行不行呀?”我也忍不住凑上去。
“不是说了可能会有点技术性问题吗?”基格玛一付理所应当的样子。
“真的假的!你毁人家塞尔拉加主电脑的时候怎么没见出什么纰漏?”波比亚纳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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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掀旧伤疤。“去你的!我说行肯定行!”小姑娘有些被可没看“烟火”时那么愉悦,因为个人都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开始着手办理。
“米休凯中尉。”舰桥上,美丽的红茶女孩叫住已经换班的我。
“有事吗?”
“请帮我把这些报告送去给总指挥好吗?他应该在房间里休息。”
看着基格玛递过来的厚厚一堆文件,我微微拧了拧眉,“为什么要我去?”
“我想现在,比起我他更愿意见到你吧。”说完,女孩理所当然地将东西丢给我,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乘升降梯来到艇腹,穿过直长的走廊,尽头处就是罗斯蒙坦指挥官的房间。
“我是奇伦米休凯中尉,可以进来吗?”对着门口处的通讯器,我问。而里面并没有回音。“我可以进来吗?”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这使我不禁怀疑准将大人是否在他的房间里。推了下门,意外的竟然没有锁。“我进来了…”试探着打着招呼,我第一次走进罗斯蒙坦的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光从窗子里照进来。罗斯蒙坦坐在床沿上,胳膊支着膝盖,他的脸埋于双掌之中,浅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个神采奕奕的男人。
“我…拿了报告来。放在桌子上了。”屋内的气流有些压抑,我将报告放下,看见罗斯蒙坦正缓缓抬起头,淡青色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灰蒙蒙的,似乎连眼神也散乱了。“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才对。
缓慢地,他向我伸出一支手,我便如同着了魔般地朝他走过去。在他的身前——在他可以碰触到我的位置站住。然后,他伸出双手,慢慢环上我的腰际,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再拉近——直到我与他之间再没距离可言。他将脸埋在我胸前,轻轻地——轻轻地摩擦,像是婴儿撒娇般地蹭着。
“先别走……陪我一下…就一会儿……”
任谁也不会相信,这般幼稚的恳请竟是出自罗斯蒙坦这样一个男人之口。但也正是因为是此时此地由他口中提出的请求,所以,我才无法拒绝。伸手去碰他的脸,感觉触手的温度好象超越了一般。
“你在发烧?”下意识的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那的确是高出正常的体温。“我去叫军医。”
“不。”他抱着我,一时像个别扭的小孩儿。“休息一下就会好。不要找其他人来…不要……”喃喃重复着,比我要高大的男人重新扎回我的怀里。
自开战以来,从对战到补给没有一样顺利,他作为舰队的指挥官,表面就算装得再怎么冷静,心里着急上火是必然的。现在,一切安定下来了,所有的疲惫也就随之而来了,再加上事后他要面对的众多问题:比如要如何向中央司令部汇报我们引爆要塞的理由;比如要如何面对各方压力与舆论的评判;再比如要如何向民众解释这场战争的意义等等诸如此类。他还要准备开始与上面那些只知道算计的政客做无休无止的斡旋,全队上下就属他的压力最大。他不是超人,会被压垮只是迟早的事。
想着想着,一股怜悯之情涌上心头。“哪不舒服?想喝点什么吗?”我温柔地询问,而他则只是在我怀里轻轻地摇头。他的双手还是环在我的腰上,但并不用力,只是隔着军服我依然能感受到他那过热的体温正包围着我。
“我哥哥…他……怎么样了?”埋着头,他的声音很小,若不是仔细听,我根本听不清他说些什么。这是他第一次谈到那个人时展现出私人情感。
“奥兰斯卡中将——听说他已经回首都去了。”我把刚刚得到的情报告诉他,虽然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似乎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好像是“那样也好”或是“没事就好”之类的话,但没听清楚。我只觉得在那一瞬,房间中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我们像是相对了一万光年那么久。“太暗了,我帮你把灯打开。”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骚动不安,我必需冷静一下自己。
“别开灯——”罗斯蒙坦不肯放松他的手,忽然,我变得很想看他——想确认那双淡青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是不是一如天上的星辰般神秘。
缓缓用手捧起他的脸,低头望定他,从未有过的距离——
不是——眼前的他不是舰桥上坦然指挥战斗那个人。因为即使是在最危难的时刻,那个人的眼睛里也不会闪现水气。一时间,我竟又想起了第一次和他一起出使联邦时的情景,回航途中他受了重伤,当时也是我站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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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我的手紧紧握着他的,只单纯地希望他能活下去。一股莫名的心痛在胸口中绞动,不知不觉间已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上那淡青色的眼眸,感觉他的睫毛在颤动,有微咸的液体划过我的舌尖。那是一个男人最脆弱一面的证据,而我则将他的脆弱一点一点全部融入自己。
一吻过后,发觉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双手却将我环的更紧,使我整个人与他紧贴在一起。侧过身,让我坐在他身旁,他的脸贴着我的,热热的,浅棕色头发弄得我有些痒,温热的气息吹在我的耳朵上,恼人的烫。我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一切。
“你的头发真美!”如同梦呓般,他在我耳边叨念着,“银色的,像是柔软的月光。”他抬起一支手,轻轻插入我的发间。“还有你的眼睛——翡翠般的碧绿、水一样的清澈…”轻轻转过头,让淡青色的眼眸正对上我的,昏暗中,望着那张带着淡淡忧郁的英俊面庞,我的人像是被抽空一般,脑子里什么也不愿想。
“准将阁下……”
下面的所有完全被对方纳入口中,那是一个缠绵、悠长的深吻,像是要融化彼此般的相互带动着。感到他渐渐栖上来时的重量,我的身子被压着一点点向后仰,他托着我的背,将我轻轻放置在床上,头枕在我的胸前,于是,我的人被他完全地紧紧地纠缠着、包裹着、斯磨着、点燃着…直到清醒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直到两人间只剩下温度可以流转……
“你还好吗?奇伦——”
睁开眼睛前,我在想,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那又会如何?但当我再次看到那双淡青色的眼眸时,耳畔听到的是满怀关切的声音,身上覆盖着他的温度,人般在我脸上留下一个热吻,他独自走下床穿戴妥当。
“你要出去?”我将自己缩在被里偷偷看着他。
“难道要两个人同时缺席来招引怀疑吗?”他回头,借着一丝光线,我看见他对我笑了笑。
“可是你昨晚明明还在发烧。”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已经不碍事了。”
“怎么会好的那样快?还是别太逞强的好。”
“因为你是我的灵丹妙药。”他开着玩笑,但又怕我难为情,于是掉转话头,“也许你不相信,我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经常会发烧,已经习惯了,休息一晚就会没事。”系好最后一个扣子,他走到门边。“哪也别乱去。”叮嘱着,“还有,”临出门前,他再一次转向床上的我,“在没有别人的地方,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而不是我的军衔,可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他有些失望地离去。
“罗斯蒙坦——”良久,我对着关闭的房门,第一次,小声叫出他的名字。
15
之后几天的旅程是平坦的,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大概就是我和罗斯蒙坦。白天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以上下级的关系在舰桥上工作,可一到夜晚,我便任由他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那时候,我会看到一个与白天完全不同的男人,冷静燃烧为热情、刚勇幻化成温存…
我知道自己在犯错,但,就是无法自控,时日愈久,陷的愈深。每当我亲吻那双淡青色的眼眸时,总会有那种微咸的液体刺,以至于我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首先是我们大多数人都得到了提升,特别是古兰加,在同一天里连续接到两份人事任命,先是上午接到的批准了罗斯蒙坦的一般性申请报告,将古兰加从少校升至中校,下午就接到司令部特别任命,说古兰加中校在本次战斗中忠勇可嘉,并且解救补给舰队有功,特晋升上校,委任为a舰队副司令官之职,以示嘉奖,而且推荐人竟还是奥兰斯卡布莱尔中将。罗斯蒙坦要升他的职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奥兰斯卡也跟着起哄?提升他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反正我没想通,我以为当事人自己应该明白,不过在看过任命之后,古兰加只无奈地拿着两份文件苦笑着问送信的官员,“你肯定上面的名字写的对吗?”再有一件事,就是今天夜里,司令部派来负责调查这次事件的负责人将要到达曼巴挪。
我一点也猜不到这其中的意义,更不知道那派来的调查员会如何对付罗斯蒙坦,必竟这是个太好的机会了——对于想罗斯蒙坦死的人来讲,现在杀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我们的晋升又代表了什么呢?是不是肯定这场战斗的胜利呢?如果是,那又为什么不释放罗斯蒙坦呢?这许多的问题在我心里翻腾着。想见他——真的好想见他——想把所有都告诉他,想看他笑着亲口对我说“没事的。局势我可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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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如果不见他一面自己是不会安心的,于是,趁着月黑之夜,我偷偷潜入特别禁闭室附近。出乎意料之外的,那里竟然没有一个看守。利用军用干扰仪,我令所有监视系统都处于停工状态,这一招还是基格玛教我的。来到禁闭室门前,在解码器上输入一串密码,电子门左右分开,我看看四下无人,便一头钻了进去。
屋内很黑,我知道罗斯蒙坦不喜欢开灯。但当我找遍每个房间后,才知道这里并没有人。明明是被关在这里的?人到哪去了呢?他不可能出去的,他在关禁闭呀!难不成被秘密押走了?还是有什么变化?…
正当我自己胡思乱想之季,门忽然开了。一惊之下,我本能地躲进了浴室的毛巾架后面。如果被人知道我来这里,那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室内的灯亮了起来,浴室的门半开着,我悄悄拨开一条毛巾顺着缝隙望出去,进来的是两个人,前面一个正是应该在关禁闭却擅离的罗斯蒙坦,而后面那一个——令我不禁倒吸寒气,那人不正是奥兰斯卡中将吗?他现在应该人在首都才对呀。
布莱尔兄弟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罗斯蒙坦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奥兰斯卡则以审视的目光观察了一下这个关押自己弟弟的地方,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上。
“高级禁闭室还真是不一样,连这个也有。”
“怎么,中将阁下从来没被关过禁闭吗?如果是中将阁下的话,恐怕连情人也可以带进来呢。”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再发烧?”奥兰斯卡不理会弟弟的讽刺,打开酒瓶倒了两杯,把其中一个杯子递到罗斯蒙坦面前。“你这次祸闯大了。”完全像个大哥在关心幼弟一般的举动。
“还不是拜你所赐。”罗斯蒙坦却并不领情。
“真佩服你,连莱特尼西要塞都被你炸了!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放开酒杯的手却没有收回去,而是直接放到罗斯蒙坦的脸上。奥兰斯卡站在他面前,用指尖慢慢挑起弟弟的下巴。
“哼”罗斯蒙坦没有动,任由对方的拇指在他脸颊上缓慢的摩娑,但他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
“你还真是让人伤脑筋呢…知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包括总统在内……都想你死!”奥兰斯卡的拇指渐渐用力,嵌入了弟弟的脸颊,用力的将他的脸捏到变形,然后又慢慢放开,很轻柔地在留下红印的地方抚摸着,声音却是冰冷。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由一揪。可罗斯蒙坦却还是一付平静的表情,“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真是太可惜了。”
“你别以为劳伦思能保得了你。他是个好人,可惜没什么头脑,虽然位高但权却不重,若是指望他你恐怕没什么希望了。”
我心里一惊,原来罗斯蒙坦的后台是中央司令部的卡尔劳伦思元帅,他当年征战杀场半个世纪,战功无数,也是现在军方仅存的一位元帅,不过可惜年世已高,虽然威望尤存,但实际的权利并不见得有多少。
“不错,他是老的有些糊涂了,不然也不会选你来做这个调查员,不是吗?”罗斯蒙坦拨下奥兰斯卡的手,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直直望向自己的兄长。
“我是你的亲哥哥。”奥兰斯卡为他斟满酒杯,却没有交给他,“所以我就一定要救你吗?”酒杯慢慢倾斜,暗红色的液体落在直挺的鼻梁上,罗斯蒙坦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酒化为红色的流线划过脸颊,其中一股落入微启的薄唇,大部分继续着流动,划过下颌,浸红了白色的衬衫。“真想不出来,像他老人家那样可爱的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是呀,不过像大哥这样聪明的人,到不一定能活到人家的那般年纪呢。”淡青色的眼眸打开,平静无波。
“亲爱的弟弟,要知道,如果我不救你,那么,gaover。”
“亲爱的大哥,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做不赚钱的买卖。”罗斯蒙坦放松身体,伸出鲜红的舌轻轻舔过嘴角,这时的他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魅力。
“太好了,既然我们兄弟彼此这么了解。那你就把东西交出来吧。”奥兰斯卡没有再碰他,只是伸手摆了个索要的姿势。
“什么?”罗斯蒙坦假惺惺地问。
“芯片——你从塞尔拉加带回来的芯片。”
“芯片?我不是已经上交情报局了吗?怎么又来管我要?”
“你骗谁呀——”奥兰斯卡冷冷一笑,“你知道那东西的价值。你也不是一个会把千辛万苦到手的宝贝拱手让人的人。哦,我想起来了,听说回程途中,你一个人单独在房间里呆了十几天,足够了,凭你的聪明才智,恐怕多少膺品也做出来了。你说——我会相信你上交的东西是真货吗?”他认真的看着弟弟,和缓了一下语气,“从小我就告诉你,玩火是很危险的。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呢?我们兄弟联手,试问宇宙间又有谁是对手呢?你想改朝换代也要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份能力。那些蛀虫我早晚会收拾他们,不过,不是现在。”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就是。”
“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有精神。真好。可惜,父亲当年也是很有理想的,最后怎么样呢?你想步他的后尘吗?”
“大哥,你又何尝不像母亲。”
“我一点儿也不像那个女人。”奥兰斯卡猛的甩了下头,似乎这样就会甩掉他的不快。这也是至今我见过他唯一一次感情失控。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很快的他便平静下来。“不过说起来,她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和父亲生下了我们两个……噢,对不起,确切的说,应该只有我是被‘生’下来的。”
“听说你升了古兰加的职?”罗斯蒙坦明显的是在刻意绕开刚刚的话题。
“我可是在帮你。你现在不是很需要他吗?我帮你扩大他的权力不是方便很多吗?”
“难不成你和他也有交易?”
“你说呢?”奥兰斯卡摆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
“我差点忘了,本来一直想向你打听他的背景呢。”
“问我吗?”
“对呀,他以前在军校不是作过你的学生吗?”
“你了解还挺详细嘛,我只是碰巧给他那一届代过课而已。”面对弟弟的试探,奥兰斯卡轻描淡写地一笔代过,“那是匹难以驾驭的野马,不一定会效忠于你,不如赌一把试试?”
“那好,我就先与你赌一局。”
“赌什么?”
“赌你这次一定会帮我。”
“哦?为什么?骨肉亲情吗?”
“因为你要的东西还在我手上。”
“你是说芯片?无所谓。那种所谓的新型武器也不见得是多厉害的东西…”
“不是武器。”罗斯蒙坦打断他的话。
“哦?”我看到奥兰斯卡眼光一闪。然后屋内是片刻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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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你要的不是武器图组。而是里面藏的,关于高层官员勾结敌国的证据。”罗斯蒙坦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是吗!你都知道了什么?”奥兰斯卡没表现出丝毫紧张,到如同在听一个笑话。
“那张武器图组本来就是由我们自己国家研究开发的半成品,当时负责的部门就是保秘局和a舰队,十年前有人把它偷偷出卖给了敌方,但是却不完整。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定不是小兵小卒,所以,那里面有着重要的证据——可以处决或者要挟很重要人的证据。这么有用的东西,哥哥你怎么会不要。”
“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奥兰斯卡慢慢踱着步。
“过奖。我也曾是联合情报局的一员呀。还是大哥你一手培养的呢。”罗斯蒙坦的语气听起来极度讽刺。
刚刚我都听到了些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吗?曾经问过自己,罗斯蒙坦到底是为什么舍命去完成那项不可能的任务,现在得到这样的答案,一切不过是一场高级阴谋罢了,是我不应该知道的内情、是我不应该参预的范畴。
我的脑子里很乱,我尽量思考着。完全没顾及外面两兄弟的举动,然而当我发现时,奥兰斯卡已走到离我相当危险的距离。那一双淡青色的眼睛闪着冷凛的光芒注视着我所在的方向,那一刻,我以为他发现我了,我的呼吸都已停止,那是一双能将任何事物看穿的眼眸,具有鹰的敏锐和狼的冷酷。
但是,就当我以为他马上会冲过来杀死我时,他却转回身去,走到罗斯蒙坦面前。“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他俯下身子,语气和目光一样的冷。
“现在我还算安全,至少。”罗斯蒙坦微笑,并不躲避他的眼神,淡青对淡青。
“也许吧,咱们走着瞧。”说完,奥兰斯卡走到门口,“啊,对了,你还记得吧?从小到大,凡是你喜欢的东西,最后都一定会落到我的手里。夺走你的心爱之物,真的很有趣。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吗?”
罗斯蒙坦淡淡地看着他,却明显在等待下文。
“我想要,一束月光——柔软的——银色的——”
16
房间再度恢复了平静。罗斯蒙坦盯着哥哥离开的那道门愣了足足五分钟。刚刚那一幕智斗似乎耗费了太大的精力,以至于现在,他的整个身体就像停工的机器般凝滞在那里。
我的精神业已疲倦到了极点,头有些晕,双腿像是不能再支持身体的重量,缓缓坐倒在浴缸的边缘上。
“谁?”正是这一点点小小的声响触动了罗斯蒙坦的全部神经,他以最快的速度掏出随身的雷射枪瞄准了我的方向。“出来!”以不容抗拒的声音命令着。
我缓缓走出来,没想过他是不是会就此杀了我,也许我无意间知道了太多秘密而不能再留在这世上了,但是,如果他真的亲手开枪,我则不会反抗。
看到我的出现,他显然吃了一惊,我正对着他的枪口站住,那枪就指向我的胸膛。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质问,但在那之前,我好象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在你们进门之前。”我坦言。
“那么,你都听到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我看到淡青色的眼眸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感。
“你为什么要来?”许久,他像是埋怨似的发问。
“因为我想见你。”我则平静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感觉他愣了下,然后,那原本对准我的枪口开始滑向地面。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在他双腿之间,习惯性地用手捧起他的脸,再一次情不自禁地吻上那星辰般深遂的眼眸。每当我这样做时,他总能放松身体,很舒服的接受我的抚慰,忘情陶醉在安宁的幸福中。他的手轻轻环上我的身体,我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吻着他的发丝,口鼻中满是他的味道。而他则如同孩子般完全放下戒备,在我的怀里,他不必再设防线,我知道,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最紧、最紧的拥抱而已。
一夜温存过后,我缩在他的怀里享受着安适、恬美的余歆。很满足,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我闭上眼,“你不杀我灭口吗?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故意往他怀里钻了钻,让他更深的包围自己,头枕在他的肩上,鼻尖蹭着他的胸膛。我承认这是个极富挑逗性的动作,如果现在他能狠下心杀了我,那天下就没有比我更失败的人了。
听见他叹了口气,感觉那搂我的手臂紧了紧,他的唇轻轻吻着我的发梢。“我的…柔软的、银色月光…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很温柔,但又如同誓言般不容侵犯。
罗斯蒙坦舍不得杀我——每当想到这儿,我的心就有一股莫名的悸动,那是征服的胜利与虚荣的饱和,其间还搀杂着甜蜜的幸福和占有的冲动。那是一种极复杂的情感,是只有在罗斯蒙坦这样的男人身上才能体味到的满足。
“你是我的,不给任何人!”再一次的,他像是肯定着什么般喃喃自语。
“奥兰斯卡中将真的会帮你吗?”我将自己摆成最舒服的姿势。
“是的。他会。他当然不想放过我,但不是现在。”他的一支手抚弄着我的发丝,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不是很危险?”
“我从小到大就没安全过。”
“别跟他斗好吗?”我扒在他身上,支起上半身看着他,很恳切地说出我的想法,“我觉得很可怕,那个人好象能看透一切似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连血都是冷的。”
“你认为我赢不了他?”笑着,罗斯蒙坦勾住我的脖子,将我的身体重新贴上他的。
“是。”我直言回答,因为我知道他没有他哥哥冷血,所以,他还不够资本,不是我瞧不起自己的情人,实在是我清楚的知道,敌人太强了。“答应我,不跟他斗,好吗?”
“我天生就是为了与他对抗而存在的——”我身下的人叹息着,我能感觉到自他处传来的无奈与寂寞。
“可是,只要那东西一天还有你手上,他就不会放过你。必竟,你身边有太多他的眼线,比如基格玛,或者还有别的人……”
“再或者是古兰加?”
“不。他不会。”在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地反驳后,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不会是他?在这样的游戏中谁都可能是对方的棋子,政治舞台上,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如果昨天我听到的是真的,古兰加曾经是奥兰斯卡的学生,也就是说,他们十几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为什么?”罗斯蒙坦问我相同的问题,“就是因为他是你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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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也知道?”“亲爱的,别忘了我可是吃中央情报局的饭长大的。”有点儿自嘲地笑笑,继而又如安慰般的语调:“放心吧,他是个不一般的人物。我想,至少现在他还不会帮助那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即使我交出去,他也一样不会放过我。其实,有一个我最信任的人正帮我保管着那张芯片,关键时刻它会派上很大用处的。”
“是吗?……”我承认自己有些失落——当听他说到那个他最信任人的时候。
“你吃醋了?”好似看出了我的心思,罗斯蒙坦露出调笑般的神情。
“没有。”
“真的?”
“有一点…”
“只一点儿?”
“好吧,我嫉妒!”
两天后罗斯蒙坦被解除禁闭,当然,这全托奥斯兰卡中将的福,但是事情并不算完,调查还在继续,虽说自由只是暂时的,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调查依然无意义进行到第七天时,从位于第二太阳系的首都洛南维亚发来了紧急命令,指派奥兰斯卡中将马上将罗斯蒙坦准将及古兰加上校、梅森纳特中校一同带回首都,至于原因,命令中则没有提到。得到这个消息,连奥兰斯卡也开始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上面要追查这件事了,可是为什么呢?明明已经打理的差不多了,连中央司令部都已低调处理,没理由那些政客议员们要紧抓不放。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他们甚至没有准备,当天,奥兰斯卡便带着三人起程返回首都,临走时并没有安排舰队的负责人,因为接到通知,之后会派人接管这边的事物。
他们的飞船刚刚离开曼巴挪,a舰队马上被人接掌,来自克萨城的一位上校被委任暂时负责舰队管理工作,而他在出示完人事任命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罪”逮捕了五个人:迪、克柯、波比亚纳、基格玛,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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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罪名深感疑惑,“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罪”——这顶帽子未免大了点儿,最要命的是,我们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将哪项“国家机密”泄露给了谁?
有着“商都”之称的克萨城是一个人口众多的贸易城市,在那里有着大量用于出口到外星系联邦的交易物资。虽然仗打了很多年,但两国间该做的生意却没有因此而中断过,无论前方硝烟弥漫的多么报局的一起失窃案,更意外的,被盗的东西竟然就是我们从联邦星系带回来的那张机密芯片;另外一件却听得我出了一身冷汗——中央司令部宇宙舰队联合指挥总司令官杰恩佩农上将于三天前在自家宅中遇刺身亡。
我不知道两件案子到底有什么关联,就单独而言,好象第一宗事件与我们还稍微有些关系。不过那是失窃吗?我有些怀疑。还是说他们已经发现了那东西是假货呢?可是听说这次连身为情报局高层的奥兰斯卡也以“失职”的罪名一同被扣押了,按理说他那个人不会这么不小心。这一次显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做出的行动,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得到所要的东西,但由于没有目标,只好以“失窃”为名先一步冻结所有相关人员。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次他们下手奇快,事先没露一点风声,以至大家完全没有防范,也就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那么第二件呢?总司令长官被杀这可不是件普通的谋杀案,他与那张芯片之间是不是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于是从第二天起,我们大家开始被陆续提审,当然审问都是单独进行的,他们不会让我们有“串供”的机会。我们都被做了一般性测谎检查,但没什么结果,原本这件事就与我们没有关系,大家心里都很坦然。后来,他们问了很多关于芯片的事情,似乎想要证实什么,但可惜的是,我们谁也没见过那东西。
十几天后,在我们身上依然一无所获,正当那些人仍旧不死心的决定要再一次进行终极测谎实验时,意外的,有命令让解除对我们的监禁,虽然审问还在继续,但已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重复再重复。
我们的行为已有了一定的自由,除了不能离开克萨城之外,其他方面不受过多限制,当然几个人也可以见面了。
“想不想知道出什么事了?”共进午餐时,红茶女孩基格玛忽然秘密兮兮地小声发问。
“当然想。你有办法吗?”波比亚纳好奇地问。
“不是没有,可以试试。”所有人都知道基格玛的天才,凭她想要从主电脑里查看点情报应该不是难事,由于此事与每个人都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很快的,我们五人便达成了共识。
夜晚,四个男人悄悄来到女士的房间,基格玛正坐在电脑前进行着解码测试,她正在试图连接克萨城的主控制电脑。
“你能进入中央情报局的内部回路?”我问。
“利用克萨城主控电脑就可以,但只是外围。机密情报都在主电脑上,有二十二道防火墙,每道都有十三层随机密码和七条迷宫通道,最中心还需要只有情报局高级才知道的安全保护命令,中输系统布满反追踪监测程式,超级警报系统直接与安全局连接,十五秒内,无论你在哪个星系,绝对over。”红茶女孩一边忙活着一边不忘叨咕着解说。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波比亚纳听的有些头大。
“没什么,亲身经历而已。”年轻姑娘轻轻一甩美丽的红发。
“这么说你进去过?”我好奇地问。
“当然。”提起这事,漂亮的脸蛋儿上掩饰不住自豪与兴奋,“当时我还在军校念书,不过那时我花七天时间才只进入第十三层。”说到这儿,女孩显得有些失落。
“那么后来呢?”波比亚纳饶有兴趣地追问。
白了他一眼,基格玛假装轻松地耸了耸肩,“没什么,三十秒后我就被抓了呗。”
“噢————”屋内四个男人兴灾乐祸地互望一眼,一同做恍然大悟状。至少我们终于明白基格玛为什么会投身情报局麾下为奥兰斯卡所用了。
足足折腾了四个多小时,正当我们几个几乎快睡着了时,基格玛喊了一声:“找到了。”
“是什么?”大家凑上去,看着立体显示器。
“是一份报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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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罗斯蒙坦他们四个人的审问记录。”基格玛正试着将记录内容打开。“瞧,是一份测试结果。”“怎么只有结果。”迪不解地问。
“笨!我们只是在外围捞,能碰上点儿有用的东西就不错了。”基格玛则一付很知足的表情。“看样子他们也都被用了测谎仪。这是一份测试图。让我们看看情况怎样……”
“看,这是最先进的脑神经波动感应性测试器,和给我们用的东西可是一点儿也不一样。比起来这种纯侵入脑细胞组织的东西要厉害的多了!”听着克柯的解释,我心里有些发慌,罗斯蒙坦和奥兰斯卡都是中央情报局的出身,上面一定也知道他们不好对付,所以对他们采用的是最新的测试系统,听说这种机器在你回答问题时只要有一点点杂念都能将当时的情绪清楚的表现出来。他们就算再怎么厉害却也始终是人,不是吗?
基格玛不愧是个天才,这时她已成功打开那个文件夹。“先看谁的呢?……首先看看罗斯蒙坦准将吧。”说着,她点击打开其中一个文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一起。
“完美——”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赞叹。那由波线组成的震荡纹理简直就可以说是标准答案的典范,所有线条均在最正常区域划动,没有一个墨点儿出界。
“这是什么?罗斯蒙坦准将熟睡时的心电图吗?”波比亚纳讽刺地问:“这就是他们的最先进仪器?虽然我不知道到底都提了些什么问题,但谁能告诉我,他们是在用我们的准将阁下测试最严谨的动画线条吗?”
我的心中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过表现出色当然好,但罗斯蒙坦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儿,这么标准的一份答卷怎么看都更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接下来看看中将大人的吧…”基格玛打开第二份。
“不可能!”这次房间里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如果说罗斯蒙坦的测试结果算是“标准答案”的话,那奥兰斯卡的那一份就可以称为“神之手笔”了。整张纸上只有中间一道长而直的线条贯穿始终,上下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这是什么?”
“别问我…”
“你确定是测试结果而不是调整实验仪器频段时的热机?”
“这不可能是人类能达到的境界!”
“他们把机器拴在哪了?椅子腿上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品评着,但心里想的都是三个字——不相信。
“基格玛,能告诉我你的上司是个什么怪物吗?”波比亚纳看着结果万分头疼。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做出这样答案的就绝不是人!”
说实话,我也有相同的感觉,总之,当看到这一份分析图后,我一点也不觉得罗斯蒙坦的答案过分了。可以肯定的是,奥兰斯卡中将在做这项测试的时候已达到了绝对的毫无杂念,可谓是心如止水的境界,他的脑波中没有一丝感情波动,说简单了就是冷血无情。
接下来我们看了对梅森纳特的测试,结果在意料之内,因为他本来就与这事无关,况且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结果还算正常。最后,我们看了古兰加的那一份。如果说看到奥兰斯卡的结果时人们发出的是惊呼,那么,看到古兰加的结果后,大家发出的声音就绝对是惨叫了。
所有线条的零乱程度我不想描述,因为在那许多绝对杂乱的线体中就没有一条在正常区域内的。我敢肯定,如果可以,那些喝醉般的线条一定会飞出坐标纸的范围划得满桌子都是。
“他们问了什么问题把他刺景呢?”
“反正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一句实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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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的时间,除了那几份图线式报告书外,我们一无所获。两天后,我们被告知调查结束可以回自己的舰队了。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查出来。然而在回到曼巴挪后,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我们被关押的一个月时间里,远在第二太阳系的首都洛南维亚竟上演了一场名为“兵变”的戏码。原f舰队指挥官吉法上将在这次战役后由莱特尼西要塞返回首都,原本由于战败应该接受处罚的他将所有罪名全部推到了罗斯蒙坦及a舰队身上,所以,中央司令部派出奥兰斯卡中将负责调查事件责任,当然指派奥兰斯卡当调查员的本身就隐含了许多复杂的内幕。但不久便传出中央情报局失窃——芯片被盗的消息,然而这则事件的真实程度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见得如何的可信。正所谓祸不单行,紧接着是中央司令部总司令长官遇刺身亡,吉法则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就势将这两项罪名一股脑全陷害在布莱尔兄弟身上,因为他认为作哥哥的是决不会定弟弟罪的,而这正迎合了政府中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心思,不同的党派开始失去了本就不怎么坚实的平衡关系。
然后就是布莱尔兄弟被召回首都,当他们到达后马上被拘禁起来。应该是有一些人趁机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便有了我们看到的那份测谎报告,但很可惜,一无所获。我想如果不是上帝对这对兄弟有着特殊的眷故,那么就是他们在身处劣势的情况下依旧能手眼通天,总之没人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是如何得到的“证据”,将窃取国家机密及刺杀司令长官的罪尽数转驾于原本想陷害他们的吉法上将身上,当然,顺便的还为他多加了一条通敌叛国的罪名,到也不为过。
我猜想其间奥兰斯卡一定动用了情报局的大量人力物力,将吉法多年来所有不法行为及见不得光的背后交易全部抖了出来。这样的丑闻当然还会连带大批高层官员,正所谓官官相护,试问他们哪一个是没做过亏心事的?于是国会上下都忙着遮丑,我能想象得出布莱尔兄弟联合自保时候的可怕程度。所以短短十天内他们便转守为攻,并且显然不打算留任何活路给对方周转,以至于最后终于把吉法上将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一天夜里,再度有刺客出现,闯入了总统官邸,但是由于奥兰斯卡中将的及时赶到,致使行刺未遂。同时,罗斯蒙坦准将已将“据说要在当夜发起兵变”的吉法上将困于居所,之后由于吉法拒捕而被罗斯蒙坦当场射毙,并且当晚便将“企图政变”的f舰队迅速镇压了,并且还在他的住所找到了失窃的芯片。
自此真相大白,一切恶行便皆是吉法所为,至于布莱兄弟则纯属为奸人所害,另外由于他们竭力阻止了一场首都的叛乱事件,所以不但无罪而且有功。罗斯蒙坦晋升为少将军衔,重返a舰队就职;而奥兰斯卡则荣升上将,由总统亲自委派,被调入中央司令部暂时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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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指挥官一职,并负责进一步追查原司令长官被杀一案。接到这样赋有戏剧性的消息,我几乎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清楚的很,吉法根本没有能力进行什么政变,这一切应该都是布莱尔兄弟一手策划并导演的。借此他们不光洗脱了罪名,而且还重重的打击了自己敌人。我甚至怀疑刺杀杰恩佩农上将的人就是奥兰斯卡安排的,而且我也肯定,所谓“政变”的那一夜根本就不存在,当天可能是吉法急于要逃跑吧——他一遇到事最先想到的就是逃跑,于是就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我认为当时不管他有没有拒捕,罗斯蒙坦应该都不会让他继续活在世上的,然后再到f舰队,随便“镇压”一下事情就圆满完成了,反正对方也没有真的要政变。关于芯片,我想罗斯蒙坦手中至少有一打的赝品备用。至于总统府的刺客——用胳膊肘想也知道是奥兰斯卡动的手脚,他不定又搬出什么事情威胁了包括总统阁下在内的一大票人,以至如此顺利地登上了军界最高的位置。
于是,救国救民的英雄就这样产生了。亏他们在这种突发事件下不但能够化险为夷,还进一步铲除了异己,为自己的前途搭起了跳板,真是可怕呀……
得到消息说罗斯蒙坦等人早在一星斯前就已踏上返回曼巴挪的旅程。当舰船入港,看见那个已是少将的男人走下升降梯时,我觉得那双淡青色的眼睛仿佛已不是属于原来的那个他了,它闪现的光彩越来越向另一个人。
夜晚,曼巴挪举行了盛大的晚会以庆祝指挥官的归来。席间,人们更多的是为罗斯蒙坦的升牵进行祝贺,并且为他们的指挥官能够掀穿一场大的阴谋而感到荣耀。后半夜,多一半的人已经喝得大醉,露天广场上到处是一群拼酒的人们。如果这时候有敌人进攻的话,恐怕a舰队有一半的战舰都不能迎战呢。
波比亚纳已拉着不知是今晚的第几波酒友在狂灌了,他身边的酒瓶多的可以拌倒清醒的人,他并不在乎谁造了反、谁升了官,有机会喝个痛快是最难得的,所以无论动机如何,他的目的是异常的明确;基格玛和迪刚刚喝完今晚的第五瓶红酒,显然两个人都醉了,但一转眼间就不知去了哪里,孤男寡女实在可疑;不知是不是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舰队二当家的身份,古兰加显得比平时安静许多,虽然今晚被他灌倒的人已不下十个,其中还包括柯克和梅森纳特,但他自己却并没像波比亚纳那么疯的过火。
由于不想成为醉鬼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我悄悄躲进暗处的角落里,正想着应该找点什么吃的填饱肚子,背后一双手已环过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紧紧地拥住。
“怎么没去玩儿?”
不用回头,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我将头枕在罗斯蒙坦的肩上。“你到哪去了?今夜你是主角。”我问。当人们停止开席后的寒暄开始痛饮后,我就没再见到罗斯蒙坦的影子。
“大家不过是借个机会好好热闹一下罢了,而我则只是个名义上的主角。”罗斯蒙坦低头在我额上落下一串轻吻,“今夜,我只想做你的主角……”舔着我的耳垂,从他身上撒发出一股淡淡的酒气,让人不禁有些醺然。
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暗,我们喝着从宴会上带回的酒。我举起刚斟满的酒杯向他扬了扬,“恭喜你荣升少将。”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你们怎么做到的?”虽然知道不应该问,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
“每个人都有弱点。”罗斯蒙坦笑了笑,他的酒杯与我手里的轻撞了一下,然后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怎么会被人暗算呢?”我问,这次的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危险了。
“有人告密。”罗斯蒙坦的语气浅淡,而两道清冷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对视着我的眼睛。
“你怀疑我?”我不禁一凛,的确,知道事情真相最多的人就是我。
“不。”相视许久,他眼中的深遂渐渐化开,“不会是你。我相信至少你不会出卖我。”
“至少我了解了一件事。”喝了一点酒,我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是否一致,但话听起来却还是觉得受用。
“是什么?”他问。
“一辈子不要得罪中央情报局的人。”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的手被握住,连同手中的酒杯一同被缓缓地向前拉。他将我的手拉到他面前,放在唇边吻着,然后扶着我的手慢慢地喝着我杯中的酒。淡青色的眼睛映着一点点红酒的微光已染上几分醉意。
“喝了一晚上还没够吗?”我本想挣脱,他已开始添我的手指。
“听说你们也被提审了。”他的嘴一边做着情色的动作一边提出问题。
“是……”我闭上眼睛,发放仿佛呻吟的声音,享受他为我带来的快感。
“他们问了你们什么?”一点点地,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侵了上来,前半身越过桌子向前探着,舌尖在我脸上轻轻的点。
“不…只是,啊…只是一般性审问……”我被他吻的有点醉。灼热的气息触着我的肌肤,真的好热。“你是不是又在发烧了?”探着头贴上他的前额,温度有一点点高,他的体质确实没他的外表看起来那样坚强,常常会发低烧,听说是由于出生时早产了四个月的缘故。“身体不好——嗯…就别逞强,啊——”话才说到一半,唇却已被牢牢堵住。
“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药……”缠绵而温柔的吻不断地纠缠上来,让人没有思考的余地。“这是什么?”原本伸入我腰间的手遇到阻碍,摘下一个手掌大小的仪表,是当初从塞尔拉加返程途中他送给我的航路仪。“你一直带在身上?”他意味深长地问。
“这是我的工作。”
“只有这个?”
“它很好用…”
“仅此而已?”说着,他整个人已越过桌子温柔的把我从座位上横抱起来。
“仅此而已。”我还坚持顾及我的面子。
“那么,我可要收回喽——”
“我以为是军备物资?”
“不,是私人馈赠……”
我由着他将我抱到床上,然后,他的手开始不安份地解起我的衣裳。真是的,还有这么大力气,哪里像个病人来着!
“很久没做了。今晚——好不好……”
深深地望进那双我最爱的眼睛,我微微一笑表示默许。
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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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战争就会对时局造成影响,比如刚刚结束的这一场,它所带来最直接的变化就是边境的最终端在一夜之间异换了城池,从以前的莱特尼西要塞变成了现在以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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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挪为中心的十一星系边境基地,由a舰队正式负责边境驻守,这也是奥兰斯卡布莱尔上将就任宇宙舰队总司令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由于战争才刚刚结束,而在前不久首都又发生了一件另人震惊的“政变”事件,这一段人们觉得有些不安稳也属正常。人心惶惶则世道就会动荡,政客们会借此拓展自己的实力,于是时局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混乱,这是必然的法则,每个人无论是高官还是平民,在意识深处都会有所觉悟,但这也正是一些人求之不得的大好良机,比如——宇宙海盗。
“强盗”这项颇有历史的职业怕是再过多少年也不会灭绝。自从有了人类也就有了强盗,当人类还生活在母星地球时,远在原始社会,各部落间就为了食物不断的发生冲突,强大的欺凌弱小的,夺走他们的猎物。之后,无论是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几乎人类所经历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伴随着杀戮与抢劫度过的,不管是不同阶级间的剥削还是为满足私欲的掠夺,其意义都是根本一致的,那就是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据为己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一些被承认是合法的,而另一些就叫做犯罪罢了。
与地球时代海洋上横行海盗一样,在宇宙里他们的活动范围更广。特别是这个时候——战乱+内乱+不完善的边境封锁+商都克萨的有利环境,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是我,我也会挑这个时机出动。
就在我们忙着整核舰队和巩固边陲的时候,平常只是偶尔捣乱的强盗们开始频繁活动起来。他们知道,a舰队刚刚结束战斗,元气大伤,曼巴挪从一个实验基地一夜间变为边防重镇,其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所以,现在相对于平时安全了很多。但是有一点他们却不明白——做人不能太过分。他们的活动太过疯狂而没有节制了——琴弦绷的太紧,是会断的。当克萨城一连几位商界巨头的商船被洗劫一空后,商业界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们联名向a舰队送来了一纸控书,指责军队没有维护好社会治安并保护他们的利益,以至于使他们遭受到重大的损失,造成严重后果。所以他们要求国家军队出面打击犯罪者以保护他们身为纳税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不然他们就要向财政部门提出强烈抗议。
当身为a舰队的指挥官罗斯蒙坦布莱尔少将看到这份义正词严的指责信时,任谁也看的出他的头疼程度。最近边境常常发生这类事件,他作为驻军司令官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而已,因为现在舰队要忙的事太多,一两个小贼实在不够资格列入议事日程,所以大家都是在装没看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睁只眼闭只眼就得了。可是偏偏老虎不发威就被人当作是病猫,那群不长眼的小毛贼一点儿也洞察不到正规军的“良苦用心”,非要接二连三的惹麻烦不可,现在真的况,到处的赤字,罗斯蒙坦会为难也相当正常。“你在想什么?”看着他半天一言不发,我知道他那身为指挥官的才能正在启动运转。
“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麻烦?”
“按理说应该是。你不觉得吗?”看见他的眉心渐渐舒展,我猜想他已经有了什么良策。
“万事有弊必有利。不见得都是坏事。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他的笑容有些神秘,还有点儿——阴险。
“你是说——”我恍然,飞快的,心头掠过一阵莫名的冲动,我想那可能就是人类最原始的犯罪心理吧。
“没错。很好的机会。”看着罗斯蒙坦丝毫没有罪恶感的坦然,会让人感觉一切的理由都是正当化、合法化的,仿佛事情本就应该这样解决。
“你会派谁去?”其实自己都知道是明知故问,但还是忍不住想再确定一下。
“当然是他。”回答干脆利落。一瞬间,我脑海中的各部门赤字已全部被冲减。想了想,不禁开始同情起那群倒霉的强盗了。“通知古兰加上校明天出发,开始大规模剿匪。你也早点儿去准备一下。”
“我也一起去?”
“是。你跟他一起去。”笑了笑,他解释道:“我怕他监守自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情,打扰你们了吗?”基格玛出现在门口,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
“没有,我们正好刚刚谈完。”罗斯蒙坦显然很乐意见到她,“米休凯上尉,你尽快去做准备吧。”他对我说。
“是。”我答应着,离开办公室,却总觉得有些神秘,好象最近罗斯蒙坦与基格玛间的接触越来越频繁,每次都是单独相处,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每每想到这里,我的直觉都不会让我再考虑下去。
“阿拉斯”在星海里跋涉了六天,说是跋涉一点儿也不过分,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是宇宙海盗,你见过有强盗在市府广场上露营的吗?通常他们的藏匿处都是极偏僻的星球,并且周围地形繁杂,这样才有利于隐蔽。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天我们收获颇丰,怪只怪那群胆大妄为的家伙们太不自量力了,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顾忌,而我们则在他们最常出没的地段设下埋伏。几天里竟遭遇了四五批人马,这使我不禁为国家治安而堪忧起来。当然,其实我也挺同情那些倒霉的贼,这次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恐怕这一辈子他们也没遇见过我们这样的军队吧。
不得不承认罗斯蒙坦的“知人善用”,相信再没有人比沙尔吉恩斯古兰加上校更适合这项工作了。在所有人眼中,他简直比强盗还强盗,连专业打劫的匪徒遇到他都只有自愧不如的份儿。当他大肆掠夺强盗赃物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兵还是匪了,看着被洗劫的比海盗还彻底的船舱,只能感叹——这次a舰队发了!
“上校先生,不浪费资源是好事,可你不觉得身为正规军人也应该稍稍有点——有那么点儿军人的矜持吧…”看着连控制室里都开始堆放摆不开的面包加工机器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抗议。
“就放几天,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的。”古兰加略带歉意地笑着,眼光却贪婪地注视着那台面包机。“说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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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他很漂亮吗?这种型号很古老的,完全手工操作,里面的成胚也是手动加工的,味道比机械的好的多,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了。”“我们这次打劫了哪里?海盗基地的厨房吗?”他的样子哪里像个军队的上校,简直就像是贫民窟里的难民,退一万步讲,拿东西不能有点选择性吗?哪有人什么都要的!弄的现在舰艇里一团糟,到处是乱七八糟的“战利品”。
“噢,亲爱的,我肯定你会用得着它的。事实上以现在的情况来讲,你随时用它都很方便。不信你试试?”
“是的,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方便了。不过上校先生,您打算让我坐在哪里工作呢?面包机里面吗?”我无奈地看着占据了我座位的东西,盘算着是不是把它从垃圾口扔出去。
“它并不大,也许你们可以挤一挤。”看到我投过去的杀人目光,古兰加忙无辜地辩解:“如果我能找到其它地方我一定会那么做,但是现在——忍一忍吧兄弟,我保证会想办法就是。”
看了看不光是我,各人桌上都被堆上了“收缴”的东西,舰桥上下一片狼藉,叹了口气,终于知道什么叫“黑吃黑”了。
“你准备把这些东西怎么办?”我无聊地扒拉着面前桌上的一块金表。
“当然是带回去喽。”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接着他的注意力被我正玩弄的东西所吸引,“我猜这是个古董。你知道吗,海盗们收集了好多的古董。”拿起那表,他别有用意地看着我,“多漂亮!很适合你。”说着,他拉起我的胳膊,将表在我腕上比了比,然后很大方地说:“你要喜欢就拿去。”
“我不要。”
“太可惜了。不过我想它和我眼睛的颜色也很相配…”
“你想都别想。”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东西,“这是赃物,必须充公。”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一分钱落入国库里就都成为我们指挥官大人的私房了。”
“这是咱们舰队以后的本钱。”我纠正着。要不然光靠军费拨款怎么吃的饱,不是早说要开源截流了吗。要是入国库的话我比你拿的还狠呢!
“唉——罗斯蒙坦少将用你真是用对了!”听出他的叹息里别有意味,我的脸不禁有些发红,以为会趁机被他取笑,可却看见那一双失望的目光很委屈地盯着那一舰的“私房”。
“好吧,你要是喜欢,收几样也无所谓啦,不过可别太多。”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装不知道就是了,反正他要是真想拿我也拦不住。
“不然你也选两件?”古兰加笑的有些邪恶,摆明了要把我一块儿拖下水。
我也考虑到了,反正看看我们抢的够彻底,没数儿的东西不拿白不拿。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良民。
东挑西选,我的目光落在一个窄长的盒子上,那是个老旧的盒子,三指宽、一尺长,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剑。那剑很漂亮,剑鞘是透明的水晶体制成,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清冷的剑身依稀闪着寒光。剑锋很窄但很锋利,剑柄由银色的贵重金属制成,正中间镶着颗宝石,我不认识那是什么石头,但那种颜色却是我所最爱的——淡青色。
“看中了什么?”古兰加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背后。
“不,还没有。”随口应着,但目光还是被那短剑所吸引。
他看了下,原本嬉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想要它?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吧?”完全不带玩笑的语气,他难得正经地问我。
我没回答,他知道我和罗斯蒙坦的关系,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劝你赶快离开他,免得引火烧身。”警告着,古兰加的声音里充满着一种莫名的哀怨。
“我又没说要留下!”逞强似的,我盖上盒盖转身离开。
在他的话里,我忽然觉得有种强烈的不安涌动着,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可到底是什么呢?
未来是没人可以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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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我一向认为贪心不是坏事,但贪得无厌也得有个限度。由于大面积围剿的消息已经传开,这些天海盗们都不敢妄动,纷纷躲了起来。原本也没打算一网打尽,不过是摆摆样子罢了,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以为可以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可是古兰加偏偏不死心,也许是看见了强盗们拥有太多财富的缘故吧,他坚持要探查出他们的巢穴不可。于是,由他带了大批舰船继续暗中追踪,而我则带着一小队人马将我们的战利品运回曼巴挪汇报。说实话,我不认为他能够找到宇宙海盗的秘密基地,不过难得他有那么高的工作热情,我也不好扫他的兴。
“上尉,前方发现遇难船支。”
我看向侦测器,离我们不远处的小行星附近有十几艘民用运输舰被困在陨石带中,看样子是被宇宙逆风卷入了行星的引力圈。我下令将他们救了出来,反正也顺便嘛。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通讯屏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十分感激地重复着道谢,他就是我们所搭救航船的船长。
“没什么。不过你们是要去哪里?不知道在这一带要特别小心吗?”我看见对方船上大多是女人和孩子,不由要叮嘱两句。
“是的,长官。我们是开往水星的民用舰,船上的人大多是到那里探亲的妇孺,她们的丈夫三个月前从这一带的周边星球到那里修建新的基地去了。”
“噢——那你们小心点,这片星系比较复杂。”
“有一件事,长官。”老船长有些为难的样子。
“什么?”
“我们的燃料在刚刚的事故中泄露了不少,现在恐怕完不成这么遥远的旅程了。所以,您可不可以…”
“好吧,我可以分一些给你们。”几乎没有考虑我就答应了,一来是可怜那一船的老幼,二来,反正古兰加抢的东西够多,就当我日行一善救济一下需要帮助的人也是应该的。
“您真是个好人!”老船长感激地不知说什么好。
“没什么,我派人给你们送去。”
“不,我们去取就可以了。”
十几分钟后,老船长带着几名妇女和两个十几岁的少年来到舰桥上。“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他说,“不过在临走前,我船上的人们一定要我们代表他们向您表示感谢。”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他们是代表大家要将一样礼物送给我们救命恩人的,请您务必收下。”说着,其中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托着一条叠好的丝巾走到我面前。
“您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长官,您必需收下——”女人对我一笑,纤细的手指打开丝巾的同时,我已经察觉出气氛的异样,但,为时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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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加上校。请你再说一遍!”曼巴挪的办公室内,罗斯蒙坦的脸色异常难看,就是古兰加也不敢在这时候多一句嘴了。“你是说宇宙海盗——一群业余的毛贼以12艘民用无战力飞船劫持了我正规军的150艘战舰?”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甚至比他见过的哪一仗都来的荒谬。“是,根据逃回来的士兵讲,事情就是这样。”古兰加不敢抬头,他知道现在他上司的愤怒程度。“他们还劫持了米休凯上尉,用的是女人、孩子还有刀。”说到最后,他听到罗斯蒙坦狠狠锤了下桌子的声音,偷偷瞟过去,看见如剑般锐利的男子。“米休凯上尉太善良了…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们会铤而走险,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下。”他诚心地忏悔,表情就像是在野营中不小心弄丢弟弟的哥哥回家见父母的时候一样。
“那么你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找?”
“我找了,可找不到。那一带是边境星系十分偏僻,很多地方连星际图上都没有标识,我们的人手实在不够,所以我赶回来,请求加派些战舰,我一定把人找回来!”他极力保证着。
“准备8000战舰,马上起程。”罗斯蒙坦吩咐着,“我要亲自指挥。”
于是,银河历史上号称最庞大、最彻底的一次剿匪活动由此拉开了序幕。
躺在床上,分不清昼夜,大概有十几二十天了吧?想想都觉得自己犯的是低级错误,怎么会被暗算了呢?当那女人抖开丝巾取出合金刀片顶在我的喉咙上时,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然后被人带到这个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基地里,这儿是海盗的老巢。
他们知道我是队里军衔最高的人,所以对我也特别优待,将我关在单独的牢房里。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给我注射了一种镇静剂,这种药能使身体完全使不出半点力气。由于连续使用的关系,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如今就算他们大敞着门,我也跑不出去了。
这次也许会死吧……
我这样想着。知道自己是活该,可还是不甘心,毕竟就这样死掉太不值得了。不知古兰加现在怎么样了?一定在拼命找我吧,不过凭我的经验,这地方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些强盗一定会做最后的抵抗,如果到时候那些亡命徒非要拼个玉石俱焚,那我将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再或者他们会用我当人质要挟军队,那样更糟,即使得救我又有什么脸去见罗斯蒙坦呢?
正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这里的隔音不是很好,但能够听得这样清楚,可想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快把他带出去!”两个看守闯进来,二话不说地拖起床上毫无反抗能力的我。可是才到门口,就觉得身边的两人好像定格一样停顿了两秒,然后纷纷倒了下去,我也因失去支撑身体向前瘫倒,但是却没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
“你没事吧?”
这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双朝思暮想的淡青色瞳孔。
“你?怎么会……”我喜出望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不禁伸出手去,却真真切切地触到他的面庞。
“没事了,我来救你。”罗斯蒙坦将我抱在怀里,眼中充满怜惜,“古兰加正在外面牵制敌人火力,我们趁现在出去。”说着,他横抱起我的身体,吩咐救援人员马上撤退。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身后的迪上尉以及其他陆战队员。
躺在他怀中我感到无比安心,没想到他会亲自涉险,一时间我只有一个念头:能再次活着见到他,真是太好了!
我们躲避着追击,这里是海盗基地的深处,到处都是敌人,而我们的人数只有几十。
“站住!”终于在逃跑中被一队巡逻兵发现,他们开始射击,火力极猛,把我们逼到了一个拐角处动弹不得,而此刻敌人越聚越多。
“指挥官阁下,我们已经被发现,他们一定会集中兵力消灭入侵者。现在不走恐怕会很危险!”看着又一名士兵中弹倒下,迪一边防御一边提醒着。
“放下我。你们快走。”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想带着不能行动的我逃出去实在太难了。
“开玩笑,我们不会丢下你!”罗斯蒙坦安慰着我,之后冷静地下达命令:“准备以粒子电能加速炮掩护,冲出去。”
“阁下,我来掩护,您带几个人先走。”迪上尉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
迪带人首先冲向有利地形,罗斯蒙坦抱着我穿过强烈的炮火,当他以无比矫健的伸手闪过交织的雷射光束时,我再一次被他迷住了。但就在下一刻,暗处一点反光晃过我的眼睛,心中不禁一颤,那是爆射雷的扫描定位器。不好!有埋伏!一瞬间,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力量,我将整个身体用力一挣,借着惯性硬是把罗斯蒙坦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上面,当炸弹爆炸的一瞬,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身躯,之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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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悬浮担架上,背后传来剧烈的疼痛,身体一动也动不了。
“你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兴奋的惊喜。
“我们在哪儿?”看着四周的景物,我觉得这里更像个控制室之类的地方。
“是一艘救生舱。”罗斯蒙坦将我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着。
“我们得救了?”我有些感动,“其他人呢?”马上,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不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罗斯蒙坦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变化,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我看到了。
“不是要去与古兰加他们汇合吗?”我觉得外面异常的安静,一点儿也不像是战场的样子。
“恐怕我们的方向有些偏差。”叹了口气,他似乎知道瞒不过我,“是这样,冲出来时你为了掩护我受了伤,我们与迪他们走散了,后来我偷了这艘救生舱,可是启动后才发现上面的航路是预先设定好的,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它的目的地。”
“怎么会这样?”我激动地想要起身,可刚一动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浑身上下冷汗直流,心脏拼命地跳着可却把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向外压出去。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我的意识才渐渐恢复,看得见罗斯蒙坦正守在我旁边,可我还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完全清醒后,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背后的伤口受到触动而撕心裂肺的疼起来,身上不停地出着虚汗,胸口闷的很,我深深地吸着气,但空气好象就是到达不了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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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罗斯蒙坦紧张地看着我,我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一定惨白的吓人。我勉强朝他笑了笑,想要说话,呼吸却变得更加急促。
“别乱动,你昏迷两天了,身体很虚弱。”说着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目光注视在我的伤处。
被俘时连续强迫注射药物加上受伤使我的身体变得极度虚弱,血小板的数量降的很低,以至于伤口失去了愈合的能力,一连几天还是在不断浸着血,这使我的生命受到巨大的威胁。偏偏这艘船上的医药箱里只有最一般的药品、绷带,并没有预备血浆,连我自己都明白,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的生命将走到尽头。
“你…你干什么?”看着罗斯蒙坦拿起注射器插入自己静脉的时候,我惊叫着想要阻止,无奈却连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你必须输血,不然会有危险。”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对,他将鲜红的血液吸进粗大的针筒里。
我愣愣地看着他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满满一管液体再转换为适当的血型,当输血管接入我的身体时,我感觉到那血还是温热的,它们一滴滴流入我的血管中,与自己融为一体。够了,这样就足够了,那时候我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是幸福的,就算是这一次真的难逃一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事实上,死神并没有因为有鲜血的注入而离我远去。我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衰弱着,伤口依旧不能愈合,就算罗斯蒙坦输给我再多的血也只会白白流出去而已。
“不!你不可以再这么做了!”看见他又要再一次为我输血时,我拼命挣扎着想要起来。这些天他已经输给我太多血液了,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血?看着他日益苍白的面庞,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连他也会死,但我明白,罗斯蒙坦是一定不会听的。我无法阻止他,所以,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插在身上的血袋及营养液的导管全部拔了下来。
“你别乱来!”这一着果然有效,他连忙奔过来扶住摇摇欲倒的我,“你这是干什么?”心疼地看着细细的血丝由针孔处流下来,现在每一滴血对我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
“别再为我伤害自己……”我的手被他包裹着,很暖和,而由于刚刚看起来轻松。“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吗?”
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将我抱起放在控制台的椅子上,我几乎支持不起身体的重量,只能将头靠在他的胸前。移动时的力量使我的伤口再次浸出鲜血,罗斯蒙坦小心地照顾着我,就像精心看守着易碎的水晶。看着仪表上的图线,我的眼睛有些模糊,难道连视力也不行了吗?我努力定了定神,尽量打起精神。“我要他完好无损地回去。”我这样告诉自己。
查看了一下航线记录,回忆着,离开秘密基地已经六天了,凭现在的速度加上航路的曲折程度,我们应该还在第十一星系,并没有出边界才对,只是这里应该是星际边缘,所以人迹罕至,以至于连军方的星际图上也没有坐标方位的标识,也就是说,这里只不过是个星系内的死角,而不是完全未知的区域。照这样分析,只要能找到正确的路线进入传统航线,我们就能够与舰队联系。
有了目标也就有了希望,我开始吃力地测算起来,由于四周干扰太过严重,以至于不能辨别出来时的路线,这里地域荒僻,卫星信号无法到达,也就不能做自动定位与电脑分析,一切都要靠人工处理。我是一名专业的导航员,这种工作是我的本行。但即使是在平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耗费人太多的精力,更何况是现在,我连走一步路的力气也没有。
三个小时过去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到达了极限,当输入最后一个命令后,我甚至连手指也不能再动一下,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起来,一身的汗水早就打湿了衣衫。我靠在罗斯蒙坦胸前休息,听得见他在喊我,但却回答不出声音,才一张嘴,一股腥咸的液体涌上喉咙,再也按忍不住,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后便不醒人事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的情况每况愈下。全身肌肉开始麻痹,眼睛从模糊渐渐到完全失去视力,不能再讲话,连吃进的食物也会被吐的一干二净,几乎已不能再进食任何东西,每天只靠罗斯蒙坦口对口的将水和牛奶喂进我口中。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他会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对我说他爱我,心里真的很满足,但我就是无法回应他。一天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有几次,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我不忍心,希望自己至少能够多陪他哪怕一会儿也好,我不知道自己输入电脑的指令是否成功,但,即使我再也熬不过去,依旧会祈祷让他能够得救。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够活着陪伴他,不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在宇宙间飘流,因为,心中从没这么明了过——他是我所爱的人!